现实世界。
林一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被子上,有些刺眼。
又是这种梦。
林一抬手按住太阳穴,用力揉了揉。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里,让他心有余悸。
“呼......”
他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个梦,太真实了。
那头九头巨龙的实力,绝对达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层次。
那种纯粹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压迫感,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异魔。
还有那个男人。
最后那一手,將无数异魔当成泥巴一样揉搓,然后当成炮弹砸出去。
这是什么手段?
引力?念力?还是某种超然之力?
“他到底是谁......”
林一眉头紧锁。
那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太熟悉,又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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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梦境,就像是某种被封存的记忆片段,正在一点点地復甦。
但这中间缺失了太多的环节。
林一揉了揉眉心,长吐出一口浊气。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徒增烦恼。
他掀开被子,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著身体,带走了那一身冷汗和残留的压抑感。
换好衣服下楼,走出別墅。
冬日的阳光很暖,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这时,林一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从远处走来。
是白丝。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穿著一套宽鬆的白色运动服,侧面有两条黑色的竖纹。
一头如瀑的银髮被高高扎起,束成一个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脸上未施粉黛,白皙透亮,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充满了少女的活力。
看到林一,她快步走到林一面前,乖巧地喊道:
“主人。”
林一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了一圈。
“他们人呢?”
“他们在餐厅吃饭。”
“走,我们也过去。”
来到昨晚吃饭的餐厅。
宽大的长桌旁,杨明和伊洛正坐在一起对付早餐。
杨明面前堆著像小山一样的盘子,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正含糊不清地跟伊洛吹牛。
看到林一进来,杨明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挥了挥手里的叉子。
“老大,起这么早啊!”
伊洛也乖巧地打招呼:
“林一哥哥早。”
林一拉开椅子坐下,白丝自然地坐在他身旁。
“白绝他们人呢?”
林一拿起一片吐司问道。
“刚才来电话了。”
杨明喝了一大口牛奶,抹了抹嘴:
“他们收到了白绝他哥发来的消息,他们一大早就开车去接了,估计这会儿快回了。”
林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早餐。
......
临近中午。
庄园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三辆车依次驶入,在主楼前停下。
车门打开。
白绝率先跳了下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紧接著,从后面的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除了白胜、白萱萱、苏琳、胡魅魅之外,还多了三张新面孔。
一位头髮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穿著一身唐装,手里拄著一根拐杖,但步伐稳健。
这是白绝的爷爷,白定邦。
一位穿著素雅旗袍的中年美妇,风韵犹存,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绝色。
这是白绝的母亲,白玲。
最后是一个年轻男人。
身材挺拔,剑眉星目,长相与白绝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內敛。
正是白绝的亲哥,白宇。
他们几人的衣服上都带著些许尘土,神色间难掩疲惫,显然这一路风尘僕僕,並不轻鬆。
刚一进大厅,白宇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林一身上。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上前。
他在离林一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白宇直起身,眼神真诚无比:
“我是白绝的哥哥,白宇。”
“您在南城救了我们白家一次,又在那混乱之地救了我弟弟,救了我父亲,更是救了我们整个白家。”
“这份恩情,白宇铭记於心。”
“以后只要林先生有用得到白家的地方,儘管开口,白家上下,绝无二话。”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没有任何虚情假意。
林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举手之劳而已。”
“更何况,我已经收下了白家的谢礼。”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傻乐的白绝。
白宇心领神会。
他知道弟弟已经认了林一当老大。
对於这件事,白宇不仅不反对,反而举双手赞成。
林一是什么人?
那可是能正面硬刚联邦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自家这个弟弟虽然天赋不错,但性子太跳脱,跟著林一这种顶级强者,哪怕只是当个小弟,也是一场莫大的机缘。
这时,白定邦老爷子和白玲也走了过来。
白定邦虽然年纪大了,但中气十足。
“林先生,犬子所说,就是我的意思。”
“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的到我白家的地方,儘管开口,无有不应!”
林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杨明在一旁剔著牙,插嘴道:
“哎呀,行了行了,都別客气了。”
“我老大救人全看心情,你们要是再谢来谢去的,他该嫌烦了。”
白定邦也是个人精,闻言立刻止住了话头,笑著点头称是。
眾人回到屋內落座。
气氛稍微严肃了一些。
白胜看向老爷子,沉声道:
“爸,现在人都到齐了。”
“当务之急,是得把祖宅拿回来。”
“咱们白家既然回来了,就不能一直租房子住,那祖宅不仅仅是房子,更是我们白家在临海城的脸面。”
“如果连祖宅都被人占著拿不回来,那我们白家在这临海城,根本就立不住脚。”
提到祖宅,白定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陈家不仅占了他们的房子,甚至连门牌都给改了,这简直就是骑在白家头上拉屎。
他冷哼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了一下地面。
“陈家那个小崽子,当年他太爷爷不过是我们白家的管家。”
“当初白家举家迁移之时,將他留在了临海城,让其看好我白家祖宅,没想到我们离开临海城后,竟然直接占为了己有。”
“哼!如今我白家回归,定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说著,他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文件袋。
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牛皮纸。
他將牛皮纸递给白胜。
“这是地契和房產证明。”
白胜双手接过,展开一看。
上面的字跡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写明了该庄园的归属权属於白家。
而在最下方,赫然盖著一枚鲜红的大印。
那是当时临海城城主的公章。
如今,联邦的法律虽然已经有些崩坏,但在这种大城市里,白纸黑字的契约依然有著不可忽视的效力。
除非陈天雄想直接撕破脸皮,公然对抗规则。
“有了这个,我们就占著理。”
白胜看著手中的地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白纸黑字,红章大印,我看他陈天雄怎么赖!”
“接下来,就要看谁的手段更硬了。”
“陈天雄现在是除魔司司长,身份敏感,最在乎的就是名声和政治羽毛。”
“只要我们占住了『理』字,再给城主施压,他陈天雄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吞了这祖宅。”
白胜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是要把事情摆到檯面上,利用规则来逼迫陈家就范。
林一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茶杯,静静地听著。
他並没有发表意见。
虽然在他看来,能动手解决的事情,儘量別吵吵。
但这是白家的家事,既然他们想先走“文斗”的路子,那就让他们去试试。
反正。
如果道理讲不通。
到最后肯定是要拼刀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