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像是一场梦。
接下来的几天里,梁曼君努力地让自己忘记了所有的不快。
她和李柏就好像热恋中的情侣,尽情地在义大利的街头巷尾留下他们的身影。
25號,他们在佛罗伦斯,手牵著手环绕著米开朗琪罗广场拍照。
圣米尼亚托教堂是佛罗伦斯的制高点。
登上去之后,梁曼君被李柏搂在怀里,背靠著他的胸膛,深情地凝望著夕阳映红的佛罗伦斯。
那满城的砖红色屋顶,仿佛在向他们讲述著什么叫永恆。
26號,他们流连在古老的维琪奥桥附近。
这座中世纪的石桥,前身甚至可以追溯到古罗马时期。
它还流传著但丁在这儿邂逅挚爱贝特丽丝的浪漫传说。
所以很多到佛罗伦斯旅游的情侣都会来到这里打卡。
桥上不少珠宝店,李柏很想刷爆卡,把所有好看的黄金首饰都买下来,送给梁曼君。
梁曼君没同意,不让他乱花钱。
但她跟李柏去掛了同心锁,还把钥匙丟入了阿诺河里——这是这里的传统。
27號,梁曼君和李柏来到了罗马。
在特雷维喷泉,他们挤过了层层叠叠的游客人潮,还排了好长的队,才轮到他们。
这是电影《罗马假日》里的著名场景。
奥黛丽·赫本演的安妮公主,就是在这个喷泉处,剪掉了她的头髮,变成了那副风靡全球的经典模样。
而这个喷泉这里的池子,也有著许愿池的说法。
许愿池中间是海神波塞冬的巨型雕像,雕像背后是海神宫。
而波塞冬旁边站著两个女神,分別代表著健康和富裕。
上排还有四位少女,指的是一年四季。
另外,顶部的装饰还有教堂的徽章,有教皇的三重冠和两把钥匙。
这些代表著天、地、人还有开启天堂的钥匙!
也正是这些因素,承载了人们对这个池子许愿能力的美好愿望。
虽然梁曼君和李柏没有宗教信仰,但凑热闹还是可以的。
只见他们背对著喷泉,右手各自拿著硬幣,越过左边的心臟,朝池里拋去。
据说,可以许三个愿望,其中一个是“回到罗马”即可。
梁曼君丟了硬幣之后,竟然不知道许什么愿望。
好像,她许什么愿望都没有意义。
她本来就不想去爭什么,靠宫斗出来的爱情,还是她想要的模样吗?
但许別的愿望也不好,她就想结束这一切之后,回到学校藏起来,好好地读研、读博。
让自己忙碌起来,专心於学业,可能就能忘记他吧?
梁曼君转头,却看见李柏在闭著眼睛,虔诚地念念有词。
他在说什么?
梁曼君发现她居然听不懂,但听得出来,李柏是在说义大利语!
这是怕西方的神明听不懂中文许愿,特意换成义大利语吗?
梁曼君有些哭笑不得。
这一刻,她竟然心情复杂地想:我不知道许什么愿望,那就希望你能愿望成真,心想事成吧......
梁曼君不知道李柏的愿望里有没有她。
她有些彆扭地假装没想到这一点。
......
在罗马玩了两天,终於到了最后一夜。
明天,梁曼君就要搭乘飞机回国了。
她已经买好了机票,回到国內差不多也到了开学的时间。
至少先让自己忙起来,就不会再想他。
“让我陪你回去,好不好?”
李柏看著她收拾行李,忍不住走上去,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肢。
“何必呢?你送回国內,也有分別的时候。你就留在欧洲吧,跟车队去参加比赛。”
梁曼君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但头也不回地轻声说。
“我现在状態全无,拿什么去比赛?”
李柏苦笑,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的。
除了白天和梁曼君游玩的时候能开心一些。
其他时候他都是沉浸在悲伤、迷茫、无助的情绪里。
哪里还想过“比赛”一词?
甚至,他连自律都没有了!
以前李柏即便是在休赛期,即便是在放假放鬆的时候,都没有停止过每天至少十公里的跑步。
可是,这几天,李柏压根不想跑。
情绪崩坏到了极致!
“你这叫没有状態吗?”
梁曼君轻咬下唇,屁股扭了扭。
额......
李柏大囧。
这叫怎么回事?
他真没有这个想法啊!
只是,这几天他们晚上都是分床,甚至是分开里间、外间来睡的。
李柏確实有点上火。
像他这样体质的运动员,精力的发泄无非就两个渠道。
另一个是繁重的训练和比赛。
每天都累瘫了,自然不会胡思乱想。
梁曼君的耳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布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意。
她呼吸稍微有些紊乱。
“我还没回国,这个梦就算还没结束。”
梁曼君忽然莫名其妙地拋出了一句。
这句话不像是跟李柏说的,更像是她在自己安慰自己。
李柏却闻弦知雅意,搂著梁老师腰肢的手有了动作。
梁曼君感受著他掌心的热度,身体也开始升温。
她只是性格冷淡,並不是性x冷淡。
原本就累积著的念头犹如触碰到火星的汽油。
轰!
瞬间就將两人席捲吞没!
不过,梁曼君还是保持著一点点理智的。
在李柏如同饿狼一般將她这个小绵羊扑倒的时候,梁曼君按住了它。
“去拿小雨伞!”
“哪里有?没准备啊!”
李柏哭笑不得,他的剑都在鞘前了!
他们这几天都没有这个想法,之前的又留在了之前的酒店,哪里会做准备?
“去买!”
“可是......”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没有就不行!”
梁曼君只是想做梦,並不是想做饭。
李柏生米煮成熟饭的歪主意落空了。
他咬牙切齿地起身,重新穿上衣服。
“等我!”
“放心,飞机是明天的,我又不会跑。”
梁曼君目送著李柏出门。
然后她才面红耳赤地將自己埋进被窝里。
“曼曼,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
“知不知礼义廉耻?知不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可是,二月的春风,已经將她的心湖吹开了一阵阵涟漪。
只待一把油纸伞,便可去承受那三月的雨露。
惆悵,惆悵,就別莫让这春梦醒来。
让她多留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