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的夜凉风习习。
枫叶酒庄的露天泳池旁气氛却热烈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强劲的电音轰炸著耳膜五彩斑斕的雷射灯在人群中乱晃空气里瀰漫著酒精、香水和荷尔矇混合的甜腻味道。
“来啊!快活啊!”
李建国喝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肥猪。他一把推开身边两个纠缠不清的嫩模摇摇晃晃地爬上了那座铺著汉白玉的泳池跳台。
“今天!谁都別想站著出去!”
他抓起一瓶刚开的黑桃a香檳也不用杯子直接对著嘴一顿猛灌金色的酒液顺著他油腻的下巴流淌下来打湿了那件骚包的粉色西装。
台下的宾客们疯狂地吹著口哨起鬨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总牛逼!”
“李总海量!”
李建国很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抹了一把嘴將空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噗通!”
他张开双臂像是一颗肉弹,带著巨大的水花,砸进了那片泛著粼粼波光的碧蓝池水里。
“爽!”
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带走了酒精带来的燥热。那种感觉简直比吸了最纯的粉还要上头。
李建国在水下畅快地吐出一串气泡,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王。
然而。
当他再次钻出水面准备接受眾人的欢呼时。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嘶”
皮肤上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感,就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了一下。
“怎么回事?水里有虫子?”
李建国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用手搓了搓胳膊。
这一搓他感觉不对了。
皮肤的触感变得极其滑腻像是摸到了一块刚抹了油的肥皂。
“什么鬼东西?”
他低头看去。
借著岸边迷离的灯光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胳膊上那层原本还算健康的皮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泡。
细小的、透明的水泡密密麻麻像是煮沸的开水。
“啊!”
李建国还没来得及叫出声。
那股刺痛感,在零点一秒內瞬间升级成了足以將人逼疯的剧痛。
那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皮肉上的感觉,是神经被活生生剥离的酷刑。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瞬间撕裂了泳池派对的喧囂。
“救命!水!这水有问题!”
李建国在池子里疯狂扑腾溅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的大理石地砖上“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阵白色的酸雾。
岸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音乐停了。
笑声没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著泳池中央那个正在融化的人。
是的融化。
李建国那身肥硕的皮肉此刻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冰淇淋。皮肤溃烂脂肪溶解红色的血水混合著黄色的油脂在碧蓝的池水里晕染开来形成了一幅诡异而恐怖的油画。
“救……救我……”
李建国拼命地想游上岸但他每划一下水手臂上的肉就掉下来一块露出下面森森的白骨。
他那双原本还算清澈的眼睛此刻已经被强酸腐蚀得浑浊不堪只剩下两个血淋淋的窟窿。
“是……是陆烬……”
他在最后的时刻终於想起了那个来自东方的死亡预告。
他想笑。
想嘲笑自己之前的狂妄与无知。
但他已经没有嘴唇了。
“咕嘟……咕嘟……”
一串血红色的气泡,从那个已经不成形的面孔上冒了出来。
紧接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诈骗大亨像是一块被彻底溶解的方糖无声无-息地沉入了池底。
只留下一池子泛著黄绿色泡沫的、散发著刺鼻酸臭味的尸水。
“啊!”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
宾客们像是见了鬼一样扔掉手里的酒杯疯了一样地向外逃窜。有人因为跑得太急失足摔进了泳池里。
“扑通!”
“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更加悽厉的惨叫。
整个派对现场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而在人群的某个角落。
一个端著托盘的侍者,並没有逃跑。
他冷静地拿出手机,对准了那片正在沸腾的血水,开启了直播。
直播的標题很简单却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虽远必诛·第二幕】**
……
海云市“深渊”基地。
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那地狱般的场景。
“老大还是老套路啊。”
键盘一边啃著鸡爪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泳池变酸池这招咱们是不是用过了?没点新意啊。”
“套路不在新旧管用就行。”
陆烬端著一杯咖啡眼神淡漠地看著屏幕里那片翻滚的血水。
“对於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不需要用什么复杂的计谋。”
“你只需要把他们最喜欢的东西变成最致命的毒药就足够让他们在悔恨和恐惧中死去了。”
“可是老大……”
苏青禾看著那惨烈的画面眉头微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张啸天那次还能勉强解释成意外。这次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现场直播加拿大警方肯定会介入的。”
“介入?”
陆烬轻笑一声,將镜头切换到了另一个画面。
那是李建国酒庄的监控后台。
“你看这是什么?”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的系统日誌“就在刚才酒庄的安保系统、供水系统、甚至是电力系统同时遭受了不明来源的『黑客攻击』导致逻辑紊-乱。”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位於哥伦比亚的ip位址。”
苏青禾愣了一下:“哥伦比亚?那是”
“桑切斯,那个大毒梟的地盘。”
键盘嘿嘿一笑抢著回答“老大这招叫『祸水东引』。加拿大警方就算查到死也只会以为这是黑帮火併是那个毒梟在灭口。”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陆烬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至於暗网那边”
陆烬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已经开始在全球范围內疯狂传播的直播视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不需要证据。”
“他们只需要知道『守夜人』的猎杀名单上又少了一个名字。”
“这就够了。”
苏青禾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双仿佛能算计一切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说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就是赤裸裸的宣言。
那个坐在监狱里的男人正在用这种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向全世界的罪犯宣告
无论你们躲在哪里无论你们身边有多少保鏢。
只要上了我的名单。
那就洗乾净脖子等著。
“老大,下一个是谁?”
陈默擦了擦手里的军刀眼神里全是兴奋。
陆烬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张“全球猎杀令”上,將李建国的头像也变成了灰色。
下一个王虎。
金三角的土皇帝。
“那个地方泳池可不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