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张啸天和李建国的死还只是在地下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么接下来的一周就是一场席捲全球、让所有罪犯都肝胆俱裂的末日海啸。
金三角,特区將军府。
那个號称手握一支军队、连政府军都不敢招惹的大毒梟王虎死了。
不是死於枪战也不是死於暗杀。
他死得很“安详”。
就在他躺在用金砖砌成的浴缸里享受著两个美女用牛奶给他搓背的时候浴室天花板上那盏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毫无徵兆地掉了下来。
几百斤的水晶和金属精准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等手下衝进去的时候整个浴缸里的牛奶都被染成了红色而王虎已经成了一滩分不清是脑浆还是豆腐花的糊状物。
官方结论:线路老化导致的意外事故。
伦敦郊区庄园。
一名因为操纵股市而潜逃英国的金融巨鱷,正在书房里用加密电话指挥著新一轮的资本收割。
他突然感觉胸口发闷。
“该死的这鬼天气。”
他以为是天气原因隨手打开了身旁的空气净化器。
然而。
从出风口吹出来的,不是清新的空气。
而是一种无色无味却能在一瞬间麻痹心肌的神经性气体。
那气体是他自己从黑市上高价买来准备用来对付商业对手的,一直藏在净化器的夹层里。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求救就捂著胸口面带微笑地倒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官方结论:突发性心梗享年五十五岁。
一个接一个。
那个由键盘发布的“全球猎杀令”不再是笑话而是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阎王请帖”。
名单上的人无论躲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身边有多少保鏢,无论採取了多么严密的防护措施都会在预告的时间点以一种极其诡异、却又在逻辑上完美无缺的“意外”方式死去。
有的人坐著私人飞机,结果引擎吸进了一只倒霉的鸟。
有的人在自家的防弹保险柜里被突然短路的智能门禁活活电死。
甚至还有一个倒霉蛋因为害怕喝水专门让人从阿尔卑斯山空运矿泉水。结果飞机在运输途中遭遇了“罕见”的强对流天气一瓶水没喝到先被掉下来的飞机砸成了肉酱。
恐慌。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慌彻底笼罩了全球的地下世界。
“魔鬼!那不是人!那是魔鬼!”
“他能控制一切!他能控制天气能控制电流甚至能控制一只鸟的飞行轨跡!”
“別查了!再查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快跑!”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佬、金融巨鱷、红通逃犯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他们疯了一样地拋售资產更换身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满世界乱窜。
有人花重金在沙漠中心挖了个地洞把自己活埋了进去只留一根通气管。
有人变卖了所有家產买了一艘潜艇天天躲在马里亚-纳海沟里不敢露头。
更有人直接跑到梵蒂冈抱著教皇的大腿哭著喊著要懺悔要接受上帝的庇护。
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因为陆烬这一张小小的名单彻底崩塌了。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地球上只要那个代號“守夜人”的男人还活著一天就再也没有所谓的“法外之地”。
……
海云市“深渊”基地。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那张“全球猎杀令”的名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赏心悦目的灰色。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个鲜红的“deceased”(已故)戳印。
“老大收工。”
键盘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那张胖脸上写满了“独孤求败”的寂寞“这帮孙子也太不经打了。我还以为那个金三角的毒梟能多撑一会儿呢,结果被个吊灯就给秒了。”
“不是他们不经打,是你的矛太利了。”
陆烬放下手中的化学期刊端起一杯咖啡神情淡然。
【全球因果律】。
这就是神的力量。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那个毒梟的吊灯是什么牌子螺丝有没有拧紧。
他只需要在脑海中设定一个“吊灯掉落”的结局系统就会自动推演出一条最合理、最“巧合”的因果链。
也许是线路的轻微过载也许是金属的加速疲劳也许只是清洁工在打扫时不小心多拧了一下。
无数个微不足道的偶然最终匯聚成了那个必然的死亡。
“不过老大,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青禾看著另一块屏幕上滚动的国际新闻眉头微蹙“现在全世界都在討论这个『东方死神』。虽然没人知道是您但这种大规模的恐慌很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比如?”
“比如这个。”
苏青禾將一份刚刚截获的內部通报调了出来。
**【国际刑警组织紧急会议纪要:擬对代號『守夜人』发布最高级別的全球红色通缉令。】**
“通缉令?”
陈默在一旁擦著电磁炮闻言冷笑一声“他们连老大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通缉个毛线?”
“他们不需要知道。”
陆烬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嘲弄“他们只需要一个姿態,一个向全世界宣告『我们还在维护秩序』的姿態。”
“但这张废纸救不了那些该死的人。”
陆烬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海云市的阳光正好。
但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些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灵魂。
“老大还有最后一件事。”
键盘突然喊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刚才京城那边国安九局的专线接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
“什么电话?”
“一个自称叫『刘强』的男人打来的。”
键盘调出了通话录音,放了出来。
电话里一个带著哭腔的男人声音在颤抖:“餵……是……是警察同志吗?”
“我要自首!我叫刘强我是五年前那个『跨国杀猪盘』的主犯!我骗了八个亿!我现在躲在马来西亚!”
“我不想躲了!我受不了了!那个『守夜人』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我!我不想死得那么难看啊!”
“求求你们!快来抓我吧!我回国!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坐牢!我愿意坐一辈子牢!”
“只要能让我回国……只要能让我待在咱们国家的监狱里”
男人在电话里嚎啕大哭:
“求求你们了!只有祖国的监狱才是最安全的啊!”
“噗”
键盘再也忍不住笑喷了出来“老大您听听!这帮孙子为了活命现在抢著回国自首了!说咱们的监狱最安全!”
“这算什么?国际驰名安全屋?”陈默也乐了。
陆烬听著那段录音脸上却没有笑意。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看著那片属於大夏国的天空。
“安全吗?”
陆烬轻声低语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吧。”
他转过身,看著那面已经被清空了大半的猎杀名单,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至少在这里没有毒梟没有军阀。”
“也没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神』。”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那个依然闪烁著红光的最终目標京城西山。
“苏青禾。”
陆烬突然开口。
“在。”
“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