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话的倒不是纪程,而是个不认识的路人。
既然不认识,李恬也没有搭腔。
但那人跟游馨认识,三个大人在一起热情寒暄起来。
你来我往,越说越起劲。
可能觉得李恬就在身边,纪程也就没分心照看她。
李恬自然不会乱走,只是站在那里开始观察周边的人。
过了一会儿,那个收票的人又转悠了过来。
但这次没有询问大人,却直接对李恬说道:“小朋友,那边的孩子们在踢毽子,可以过去找他们玩儿。”
李恬像看傻瓜一样看著那男子。
身体还往后缩了缩。
收票是假,莫非拐孩子才是真?
可能刚才这人就听出李恬不是本地人,早打上了她的主意。
李恬冷哼一声,伸手拽住了纪程的衣角,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她身边有大人。
男子自然看了个一清二楚,迅速往旁边走去。
候场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李恬以为那人离开了而放鬆警惕时,不曾想,一块手绢从斜侧方捂住了她的口鼻。
李恬也只来得及把手里的东西扔掉就失去了意识。
男子把衣服往李恬身上一盖,抱著她快速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
“恬恬,我们进去了……”
“恬恬?”
“恬恬!”
纪程听不到回应,有些慌张。
四下看不到人,还以为李恬去玩儿了。
双手做出喇叭形状,高声喊了起来。
“恬恬……”
“李恬……”
“怎么了?”
“游馨,恬恬不见了……”
“不见了?”
“怎么回事?”
游馨的朋友也凑了过来。
“恬恬不见了,我们分开找!”
纪程已经没了解释的耐心,更不敢想失去李恬的后果。
游馨跟朋友简单说了几句也开始喊著李恬的名字四处找了起来。
要进场了,人流开始涌向剧院门口。
纪程小夫妻俩则逆向而行。
但人流实在太大,他们两个的声音喊出来就被淹没殆尽了。
等人们都走进去,场地空下来,游馨才看到了李恬丟下的东西。
已经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早已破败不堪。
“纪程,这是恬恬手里的小玩具。”
“糟了!八成遇著了拍花子的。”
纪程喊完这句后,只觉得天旋地转。
游馨也怕,但现在还不是怕的时候。
“纪程,恬恬还等著我们去救呢,你振作点!”
纪程到底是军人,虽稚嫩倒也不是不能扛事。
“媳妇,你就等在这里,我去打电话叫人。”
纪程话音落下时,人已经飞奔出去。
第一个电话,纪程想也没想就打给了纪平。
“大哥……恬恬丟了……”
纪平握著话筒的手狠狠抖动了几下。
“你说清楚,怎么丟了?你们现在哪里?”
“在剧院这里,一个转眼就不见恬恬了,肯定遇到了专业拍花子的。”
纪平稳了稳心神。
如果遇到拍花子的还好些,若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你就在那里等著,很快会有公安人员去跟你匯合,先把剧院掘地三尺。”
“好的,哥,咱爸那里?”
“现在还没必要惊动父亲。”
“好,听你的安排。”
纪平掛了电话,使劲搓了把脸,他得运筹得当,才能平安接回李恬。
等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又抓起了话筒。
“林叔,我外甥女在剧院丟了……”
“走丟了?”
“不是走丟,她的玩具被扔在了地上,我们怀疑是被人带走的。”
“被谁带走?有目標吗?”
“没有,我还没通知我爸,您看需要出动驻军吗?”
话筒里沉默下来。
“我先把分局的警力派去剧院,排查那边的可疑人物,再派一队侦查骨干过去协助。也会让派出所的民警动起来,搜查辖区內的招待所和可疑人员。”
“小四纪程还在那边,能协助追查。”
“如果是人贩子,有可能已经准备跑路了。你把孩子的照片多准备一些,便於值勤的同志们辨认。”
“好,每个车站、码头,我都会派一个纪家人过去。”
“我先去协调布置,这事儿闹出的动静小不了,我必须上报。纪司令员那里还是由你去匯报一声为好。”
“知道了,林叔,辛苦。”
“先不说这些,找到孩子是目的。”
“嗯,拜託了,那是我妹妹唯一的骨血,还是京城李老將军唯一的孙女。”
林政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好傢伙,也不知道是哪个作死的傢伙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纪平掛断后立刻拨通了纪英的电话。
让他带著纪家在沪的所有人分散到各个车站、码头。
这事安排完,纪平才拨通了纪明泽的电话。
怕他爸著急发火也是后话,找到了孩子都好说。
纪明泽听完很气,但忍耐著没发作。
“我来布防,你坐镇协调各部门。”
“是。”
纪平下意识就当接到了军令。
“你妈那里,稳著说,別刺激到她。”
“嗯,我让楚薇过去守著妈。”
纪明泽嗯了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想了想之后才拿起了电话。
“我命令,封锁所有进出沪市的道路、车站、码头,重点排查带著五六岁孩子的出沪人员。”
“暂时扣留所有可疑人员。”
“是!”
纪明泽下了命令后又拨通了市委书记的电话。
他能下军令,但必须通报给各处,怎么也得相互通个气。
“既然动了起来,正好抓一波人,没准儿还能捞一网大鱼。”
“这样上头问起来,咱们也不算劳师动眾。”
“感谢、感谢,空了一起喝茶。”
“好说、好说,若是连咱们自己的后辈都护不住,还能护住谁!”
“是这样,回见!”
纪明泽起身来到了地图前。
纪平跟纪明泽匯报之后又打给了楚薇。
让她亲自去聂茜身边守著。
因为纪家人被调动了起来,聂茜早就得到了消息。
楚薇到的时候,聂茜已经挺过了最难过的那个阶段。
聂茜没留楚薇,又把她派了出去。
多个人寻找李恬,总能多个机会。
而现在的李恬正蜷缩在一个小床上,还处於昏迷中。
“这孩子穿得这么好,怕是会有麻烦啊!”
“能有什么麻烦,你给她换身一般的衣服,再把头髮剪短,他爸妈都未必认得出来。”
“行!但还是得早点送出去。”
男子点点头。
“你看好孩子,我这就去联繫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