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程跟前来调查的公安详细说了当时的情况后就去了火车站。
若把孩子丟了,他没脸活著,死了都没脸去见姐姐纪芸。
游馨跟著纪程一路。
若找不到李恬,纪家恐怕再也没她的立足之地。
小两口兵分两路,把候车室所有年龄相仿的孩子都看了遍。
但不年不节的,车站出行的人都不多,更別说小孩子了。
找完一圈就多失望一点。
但更不敢因为疏忽让坏人从眼皮子底下再把李恬带走。
一次次重燃希望,又一次次希望破灭。
直到纪平出现在车站。
“哥,找到恬恬了?”
“嗯,找到了,孩子无事。”
纪程笑著笑著就哭了起来。
纪平能理解弟弟的心情,若是换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抬手拍了拍纪程的肩膀。
“都是意外,过去了。”
纪程这才收敛一下。
“爸让你们明天再回家看恬恬,我去长途车站,你去码头通知纪英。”
“好的,哥。”
纪平走后,纪程赶紧找到了媳妇游馨。
游馨听说后也是又哭又笑的。
只要人没事都好说。
顶多公婆骂他们夫妻一通。
纪程开著车出来的,直接带著游馨去了码头。
找到纪英后,又把人送回了家。
张秘书这会儿也到了市公安局。
出了这样的事情,林政自然要坚守在一线。
听完张秘书转述李恬的话。
林政看向了刑侦队的队长侯强。
“务必加班加点侦破此案。”
“有什么困难儘管提,我去协调。”
侯强低头在记录本上勾画起来。
“既然有人见过那票贩子,能否请来协助认人?”
林政看向张秘书。
“我去协调,应该没问题。”
侯亮点点头,接著说道。
“我们需要孩子被救之处的详细地址。”
张秘书说了一个地名。
这是他在来公安局之前,拐个弯去找吴启航確认了的消息,並表达了司令的谢意。
有具体地址又容易了一些。
但居民楼里的常住户太多,排查起来会很久。
“林局,我请当地分局和派出所的同志协助调查,好进一步缩小范围。”
“好,我立刻电话通知。”
“孩子换下的那身外衣带来了吗?”
张秘书把包交给了侯亮。
侯亮戴上手套才接了过来。
这可是重要物证,兴许从这上面还有大发现呢。
“林局,我暂时没有问题了,这就出发。”
“同志们辛苦了,等抓到犯罪分子,我给你们请功。”
侯亮敬礼离开。
“林局,司令说抓到那几人之前不会撤防,咱们这边如果有相关待抓捕的犯人,可以一併进行排查。”
“好,我明天让人跟你对接。”
“是。”
张秘书办完事情离开了公安局。
李恬几人到家后,陈婶儿又抱著她哭了起来。
聂茜知道陈婶儿对孩子的感情,等她发泄出来才吩咐道。
“小陈,去煮几碗麵条。”
有了聂茜的吩咐,陈婶儿擦著眼泪去了厨房。
警卫员虽然带去一些吃的,但纪明泽根本没吃。
她也没吃。
聂茜则带著李恬去了洗手间。
给她换了里里外外的衣服,还给她擦了身体,洗了头髮。
一身清爽后才拉著李恬去了饭厅。
儘管都快夜里12点了,每个人还是吃了一些热麵条。
当晚,聂茜陪在了李恬身边。
很怕她受惊做噩梦。
李恬倒还好,虽有些后怕,但终究度过了这场危机。
一觉沉睡到了天明。
“恬恬,你嚇坏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李恬刚出屋就被纪程拦住了。
別说没带过孩子的年轻人,就算是亲生父母,还有因为跟熟人打个招呼,被人贩子拐走孩子的。
“小舅,我不怪你,要怪就怪可恶的人贩子。”
李恬这么说的確让纪程心里好受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他手里丟的。
他难辞其咎。
“小舅,你一晚没睡吗?瞧你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纪程哪里顾得上这些。
“恬恬,你能平安回来,別说一晚不睡,就是十晚不睡都可以。”
“恬恬,对不起,是我们没照顾好你!”
游馨也蹲下来给李恬道歉。
“小舅妈,我也不怪你。”
“若不是我跟朋友聊天,也就不会……”
“这也是赶巧了,你不用太自责。”
有些事情没法较真。
跟他们计较也没意思。
聂茜过来给李恬解围,拉著她去了客厅。
纪程、游馨跟了过去。
“恬恬,你立了大功!”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们连夜抓到了那几个犯人。”
“都是惯犯,已经拐走了好几个孩子。”
纪程没说的是,他参与抓捕时狠狠揍了那几个人一顿。
其实给他们两刀都不够解气的。
但不能做的太过。
“公安那边很重视这案子,说会成立专案组,去追查那些被拐走的孩子。”
这样的功劳,李恬並不在意。
但能抓到真正的人贩子,还报了仇,她很开心。
“小舅,那些孩子好可怜!”
“能不能把他们都救回来?”
办理拐卖案件周期长,可能还要跨地区办案,更有精力、经费等很多的制约因素。
而且,拐卖案件在这个阶段还没有引起整个社会的足够重视。
纪程不是公安,无法给予李恬什么答覆。
“公安同志会尽力的。”
李恬想了想。
“我觉得还得通过报纸曝光一下这样的案件。”
“提醒父母们照看好自己的孩子,也警告大家不要购买拐来的孩子。”
后世人人都知道的事情,是用血泪敲响的警钟。
早曝光,早警醒。
聂茜讚赏道,“我们恬恬心有大爱。”
游馨跟著附和。
“恬恬这提议挺好,我有个同学就是记者,可以跟他聊聊这事儿。”
“小舅妈人美心善!”
游馨笑了笑。
李恬故意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被拐的孩子是卖给了没孩子的人家,还是另有用处?”
“如果换个人家当孩子还不是很惨,就怕弄成残疾人去討钱……”
屋里的几个大人听完同时一凛。
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事儿牵涉太多,聂茜打断了李恬,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们也累了,回去歇著吧。”
“这次虽是意外但也是教训,必须谨记。”
“妈,我们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