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家里竟风平浪静。
也不知道是风过去了,还是酝酿著更大的浪头。
聂茜经歷过风雨,有耐心,也不太在意別人要做什么。
先是得到了叶昭到家的消息。
而李恬的女师父也会坐最早的航班回沪。
李恬很高兴。
不只是为叶昭了一桩心事高兴,更高兴能见到她师父了。
她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刘贺几个多少都是赶鸭子上架。
无奈之举。
星期天,楚薇把俩孩子送过来就走了,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来都来了,李恬虽不喜欢这表兄和表妹,但为了家里的气氛,还是要和气相处的。
李恬也不想外婆太为难。
当然也不至於委屈自己。
三个人在外面跑著玩,多数时候是纪东辰跟李恬一起玩儿。
而纪东菀不怎么参与。
可能是一个人太过无聊了,纪东菀拉住了纪东辰。
“哥,我们去买泡泡糖。”
纪东辰应了一声,转身看向李恬。
“恬恬,我们一起去吧,就在服务部,不出大院。”
即便他这么说了,李恬也没有动摇。
因为她防备著这一家子。
她不信事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表哥,你们去吧,我不喜欢吹泡泡。”
“你是不会吧!”
李恬看看挑衅她的纪东菀。
隨即笑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不会,那又怎样呢!”
“不会你有什么可傲娇的!”
李恬笑容不变。
“你觉得是就是吧,我也说不过你。”
“对了,我这会儿有些累,先回家嘍。”
纪东菀见李恬油盐不进,还转身要走,只能高声喊道:“快过来抓住她!”
李恬愣了下,撒丫子就跑了起来。
楚家人可真是疯魔了!
只是那人身高腿长,可比李恬跑得快,在离家几十米的地方將她拦了下来。
李恬这副小身躯连普通大人都打不过,更甭说会点功夫的人。
三两下就被人锁住了双手。
在被堵嘴之前,李恬嚷嚷道。
“纪东辰,如果我被带走了,你这辈子再也进不了纪家……”
喊完这句,李恬就人事不醒了。
“东菀,这么做了,爷爷可能真的不会原谅我们。”
“哥,你怕什么,咱俩才是姓纪的,爷爷奶奶就算再生气,还能真处置我们?”
“再说了,我们只是关她两天,又不会真的怎么样。等舅舅被放出来,她就可以回家了。”
“你想想可怜的外婆,我们可是她带大的。”
纪东辰抿抿嘴唇。
眼前浮出外婆哭著给他们磕头的样子。
纪东辰缓缓闭上了眼睛。
做都做了,也只有做到底,先救出舅舅再说。
没有他俩的配合,那人可没办法把李恬带出守卫森严的大院儿。
兄妹俩手拉手走在了抱著李恬的那人身前。
……
“小陈,孩子们还没回来?”
“没看见呀,我去找找。”
陈婶儿脱下围裙走了出去。
只是围著大院儿转了一圈后,一个孩子的身影都没看到。
陈婶儿慌了。
小跑著回了纪家。
“首长,我转遍了整个大院都没看到孩子们。”
“怎么会呢?他们不会隨便去別人家的。”
聂茜心头有丝丝不安。
缓了缓,拿起电话打给你门卫处。
听到三个孩子跟著一个男子出了大院后,聂茜慌张地扔掉了手里的话筒。
“首长,你別急,別急……”
陈婶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很少见聂茜这么失態。
忙过来给聂茜拍背顺气。
聂茜很快冷静了下来。
拿起电话打给了纪明泽。
“老纪,恬恬被东辰东菀带走了。”
“確定吗?”
“东辰东菀在前,有个男的抱著恬恬,还有什么不能確定的。”
“楚家人这是仗著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孙子孙女怎么办啊,太恶毒了。”
纪明泽脸色黑的能拧出水来。
“我来处理后面的事,你就在家等电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提要求的。”
“有了消息儘快打电话给我。”
“孔曼已经到了,她是生面孔,我会派她去处理这件事。”
“好,我们保持联繫。”
聂茜掛断电话后又打给了纪平。
就算他事先不知情,现在也应该知道这事儿。
他的儿女,无论如何都没法置身事外。
纪平掛断电话,坐在客厅愣神了很久。
头髮都快被他抓成鸡窝了。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出啥事了?”
买菜回来的楚薇一脸的平静。
纪平抬手给了楚薇一巴掌。
“你凭什么打人!”
楚薇捂著脸瞪向了纪平。
纪平看著媳妇,突然觉得很陌生,陌生的仿佛从来没有了解过眼前人。
“楚薇,你弟弟的工作,你妹妹的工作,甚至连你妹夫的调动,都是我们家出的力,帮的还少吗?”
“我妈这次不帮你弟弟脱罪,我举双手赞成!”
“我告诉你,你们现在把恬恬安然无恙送回来,还可以大事化小。若是被我爸把人救出来,你们一家子就等著在大牢团聚吧。”
楚薇脸色变了几变。
“你少唬我,我们做什么了,你有证据吗?”
纪平冷笑起来。
“楚薇,你们带走恬恬,不就是想让我爸妥协吗?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纪平,我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眼看著我妈寻死觅活的。”
纪平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
“楚薇,不管这件事如何收尾,我们的日子算是过到头了。”
纪平不想听楚薇辩解,继续说道:“啥也別说了,俩孩子都归你,家当也归你,我净身出户。”
楚薇愣在了当场。
她没想过纪平会这么决绝!
“纪平,李恬只是你外甥女,我们仨才是你的家人,你怎能为了她拋下我们。”
纪平苦笑著摇头。
也没什么好爭辩的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纪平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只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几件。
楚薇跑过来拦腰抱住了纪平。
“纪平,我们只是想救我弟弟,不会动恬恬一个手指头的……”
“楚薇,绑架是重罪!你若告诉我恬恬在哪儿,我会为你们求情的。”
楚薇鬆开手,抹了抹眼泪。
“我不知道……”
“你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完全不考虑俩孩子吗?”
“他们姓纪!”
纪平失望透顶,提著行李摔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