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
她还是个孩子呢。
咋就用上军令了?
可惜,她妈听不到啊。
李恬收起委屈和小心思,立刻跑了起来。
很怕这难寻的师父撂挑子不干了。
由於今天的超量运动,跑完之后,李恬的腿都在颤抖。
孔曼拉著她慢慢走,並没有將她背起来。
“怪不怪师父?”
“师父,能说真话吗?”
“算了,我不太想听......”
李恬小声嘟囔道,“师父,你不讲武德!”
“武德?这跟武德有什么关係!”
“我跑这么累,连点本能的怨气都不能有吗?”
“所以呢,我不想听。”
孔曼说完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
李恬吸吸鼻子,撇了撇嘴。
她这是千方百计给自己找来个会念紧箍咒的?
算了,不听话,人家凭什么教你本事。
“好了,这会儿也活动开了,师父背你回去。”
李恬笑著毫不客气地趴在了孔曼的背上。
“师父,你最擅长什么,准备教我什么?”
“先练好军体拳,再学技巧。”
“能把招式的威力极致地发挥出来,还是要靠自身的力量跟速度。”
“否则招式再好也只是花架子。”
“这是不是相当於武术中必须先练好內功?”
“內功?”
李恬想起现在还不流行武侠小说,功夫的概念更不普及。
看来孔曼並不知道所谓的內功。
李恬隨口说道:“內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话?”
总不能说影视剧、武侠小说吧。
“小人书上。”
孔曼也没多想。
“那我学的练的都是筋骨皮,不懂什么內功。”
李恬哦哦应了一声。
“我们起步都是练的军体拳,能把这套拳法打好,已经能徒手跟人搏斗。招式本身没有一点花架子,还都是实打实的狠招。”
“你那些招式就是军体拳的一部分。”
李恬静静听著。
只是听著听著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孔曼一直边走边讲,很投入,等到了纪家想喊李恬下来时,才发现这小徒弟睡得正香。
到底是小孩子,说睡就睡了。
孔曼没有把人摇醒,直接將李恬送回了房间。
吃过早饭之后,孔曼出去了一趟。
至於做什么,她没说,聂茜也不多问。
將近9点钟,李恬才睡醒。
聂茜心疼孩子,並没有喊她起来上学。
昨天折腾了大半天,换个大人也是身心俱疲,原本也想著让李恬休息一天的。
但李恬醒了,在家也无聊,聂茜便没有说不让她上学的话。
等李恬吃了个包子,喝了一小碗皮蛋瘦肉粥,吃饱喝足后,聂茜才领著她匆匆去了幼儿园。
她们到的时候,已经上完了一节课。
小朋友们正在院子里玩耍呢。
跟老师如何解释是外婆的事情,李恬只管去找杨盈结伴。
“恬恬,你今天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跑步太多,累著了。”
“你每天都要跑步吗?好羡慕你呀。我的身体不好,跑不了。”
杨盈是班上的“病秧子”。
別的小朋友都怕伤到她,不敢跟她一起玩儿。
而李恬是新来的。
她自然就挑了个比较孤单的小朋友来做伴儿。
杨盈虽然瘦弱一点,但性格很开朗。
“没事儿,跑不了那就慢走,等你身体好了再跑。”
杨盈笑笑。
“我心臟有问题,可能永远都好不了。”
李恬估摸著杨盈是先天性心臟病。
“医术一直在进步,肯定能治好这病。”
杨盈点头。
“我姑姑是医生,她本来不是专门研究心臟的,但为了我,已经转了科室。”
“我相信她一定能找到治疗我的办法。”
李恬也笑著点头,但没敢上手拉她。
很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再意外伤了杨盈。
现在的杨盈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恬恬,以前我都是一个人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谢谢你愿意陪我说话。”
“盈盈,我也要谢谢你呢,你是我在沪市唯一的朋友。”
杨盈轻轻拍了拍李恬的手背。
像是很懂一样,並没有追问李恬的表兄弟姐妹。
“我身体不好,多得了一些长辈们的偏爱,有偏爱自然也少不了嫉妒。”
“我妈妈说世间是公平的,总会有得有失。”
“一个人不可能拥有所有的好东西。”
李恬就像触摸娇嫩的鲜花一样,握了握杨盈的手。
跟她在一起,格外能令人平静。
“你妈妈真好,所以你才能有这么平和的心態。”
“嗯,爸爸妈妈都很爱我,你家人也很好吧。”
“妈妈在我两岁时就牺牲了,我对她没有一点印象,但我相信她也是很爱我的。”
杨盈惊得瞠目结舌。
她並没有听家里说过李恬的妈妈,也没有问过,理所当然地以为李恬妈妈还在,只是太忙。
回过神后,杨盈连连道歉,甚至憋得脸都有些红了。
李恬赶紧扶著杨盈坐在花坛沿上。
“你別急,我没事儿,没事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让你伤心了。”
李恬连连摆手。
“我没伤心啊,我的家人很疼我,你看我是不是很好。”
杨盈仔细打量下李恬,这才笑著起来。
钟声响起时,李恬才扶著杨盈不慌不忙进了教室。
老师也不催,等她们落座后才说道。
“咱们下周要出去春游,请小朋友们把纸条带回家请家长签字。”
“去或者不去,都要签字。”
隨后,老师把纸条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把纸条放在铅笔盒里收好,明天一定要把签了字的纸条带回来,不交纸条的视作弃权,那就没办法跟大家一起出去玩嘍!”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杨盈悄悄问李恬。
“恬恬,你要去吗?”
李恬赶紧摇摇头。
“不想去。”
接连出事,她都怕了。
小命就一条,她没过够呢。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比较好。
吃吃喝喝,再看看电视,它不香吗?
“恬恬,你不用管我的,可以放风箏,会很好玩。”
李恬愣了下,她不想去,可不是因为杨盈啊。
但直接说,有点伤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