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提著两瓶酒进来了,其他人多多少少的也拿著点东西,哪怕是俩鸡蛋,也没空手来的。
罗城赶紧道:“大家的东西赶紧拿回去,你们这是让我犯错误。”
这事要是被宣传出去,说他刚升了官就开始收东西,最少也得写检討。
“咱们都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你们也不能让我挨批评吧。
来串门敘敘旧就行,別带东西,一会走的时候全部带回去,否则別怪我不念邻居情分。”
罗城的话让串门的不少邻居好感大增。
“罗处长还是那么讲究,以后我们一定支持罗处长的工作。”
很多人送礼也肉疼,如今正是最缺粮食的时候,大家都忍飢挨饿快两年了。
这次过来很多都是把家里压箱底的好东西带来了。
听到罗城不收,不少人暗中鬆了口气。
“不仅这次不收,以后谁来我家串门也別单独买东西。”
各家各户在罗城家待了半个多小时就分別回去了。
总算让他清静一会。
第二天上班,罗城先去了后勤李怀德办公室。
“来了,我让人在后勤给你收拾了一间办公室,你虽然主管採购科,但作为后勤副处长,也得没事来后勤转转,知道各个科室和部门的情况。
即使不管,也得了解一下。”
罗城给自己点了根烟道:“行,今天我先在后勤待一天,顺便了解一下各个科室,医务室也归后勤官,正好了解一下他们的医疗水平。
轧钢厂可是重工业工厂,工人一旦受伤就轻不了。”
李怀德笑道:“咱们轧钢厂的医务室也就能应急,或者处理一些外伤和跌打损伤,真要是严重的,还是得去大医院。”
罗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这年头本身医疗资源就紧张。
更是缺少各种药物,轧钢厂很大,但相对於整个京城,也只是不起眼的存在。
李怀德带著罗城来到隔壁办公室,房间挺大,装修的也还行,轧钢厂的房间面积本身就大。
企业在这方面要比机关好的多,在部委,一些处长甚至没有自己的办公室。
很快有秘书把后勤各个科室的资料送了过来,罗城简单的看了一遍,对后勤算是了解的差不多。
刚放下文件,李怀德进来了。
“怎么样,还看的懂吗。”
这话让罗城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不想动脑子,真要是认真,轧钢厂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超越普通人几十倍的身体素质,其中好包括了人的思维速度和反应速度。
很多在別人看起来复杂的文件,在他看来都很简单,和一加一等於二没多大区別。
“还行吧,没什么难度,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在轧钢厂上班的这些年可一点没放下学习的步伐,每天都在进步。”
李怀德倒是有点诧异了,笑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罗城摇摇头道:“和这个没关係,既然当了领导,总得学点东西,否则也是丟人。
我可不想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说完其实是个草包,靠著关係当的领导。”
李怀德点点头,理解罗城的想法,毕竟很多人都知道,在来轧钢厂之前,罗城是街上的混混。
这件事在轧钢厂公私合营时期的会议上专门討论过。
“行,我就不打扰你了,昨天我通知了海平,这星期日咱们仨聚聚。”
“行,这次我安排,你们俩可不能和我客气。”
李怀德离开办公室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罗处长,我是医务科科长宋海平。”
罗城道:“宋科长,快坐,今天你过来是?”
宋海平笑道:“专门过来拜访一下罗处长,罗处长的大名早就传遍轧钢厂,之前一直没机会,轧钢厂营养不良的工人太多,我们每天都忙不过来。
这两天好点,我才能抽出时间拜访一下罗处长。”
宋海平这话让罗城没办法反驳。
“宋科长客气了,如今医务室的人员很紧张吗,是缺少医生还是缺少护士。”
“都缺。”宋海平道:“医护短缺是如今整个国內医疗系统的常態,罗处长也知道,一名合格的医生想要培养成才,需要多年的教导。
否则即使上岗也容易坏事,只能先实习,跟著经验丰富的大夫慢慢学。”
罗城点了点头,別说六十年代,到了二十一世纪,也缺少真正经验丰富的医生。
一些资深教授更是全国各地跑,传授经验,坐诊。
“宋科长,对於医务室的情况,我只能说无能为力,不过我会儘量和李处长吴书记匯报,爭取多分配一些医护人员。
至於最后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知道了。”
“多谢罗科长。”宋海平待了半个多小时才离开。
宋海平刚走,房门又被人敲响了。
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
“罗处长,我是咱们锅炉房的组长赵大海,如今过完年了,罗科长家的煤还够用吗。
咱们锅炉房別的不多,就是煤多,如果家里不够用,我让人偷摸的送几吨。”
罗城嘬了嘬牙花子,这个赵大海有毛病吧,第一次见面就当面贿赂,而且是拿著公家的东西贿赂。
“赵大海,我希望这虽然是第一次,但也是你的最后一次,以后要是再说这种公饱私囊的话,你就去卫生组报导吧。。”
赵大海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道:“罗科长,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以后绝对听从罗处长的指挥。”
罗城不是赵大海的主管处长,但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罗城和李怀德是多年的好哥们。
今天得罪了罗城,没准明天李怀德就能知道事情的全部。
赵大海提心弔胆的走了。
接下来罗城和后勤各个科室的领导全部见了面,对所有人都有了大致的了解。
看资料,见各个科室的领导,一直忙到快下午下班才终於结束了。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次离开后勤,来到了採购科。
“罗处长,您回来了。”
“嗯,我不在的这一天,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韩晓军摇摇头道:“罗哥,一切正常,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在库房乱来。”
罗城道:“你是最早跟著我的,我当然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