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有哪位灵尊境老祖，不打算在活星久留，准备飞升上界了？”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流光溢彩的界门缓缓洞开。
两道身著统一制式纯白长袍的身影，从门內迈步而出，凌空而立。
这两人一高一矮，气息渊深似海，远超寻常灵尊境修士，正是那两位负责看守界门的仙君使者。
然而，他们刚一出现，脸上便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之色。
那矮个子的使者皱著眉头，低声自语：“奇怪……是我的感知出错了吗？怎么感觉……下方这小世界里，刚刚好像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仙气』波动？”
“我也感知到了……”旁边高个子的使者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虽然一闪而逝，但確实是仙气，不会错。”
矮个子使者犹豫道：“这……要不要立刻稟报上去？小世界按理说不该出现仙气，若真有异常……”
高个子使者沉吟片刻，摇了摇头：“那仙气波动非常微弱，感觉……像是从一块『下品仙晶』上散发出来的。”
“或许……是以前某任看守者在此逗留时，不慎遗落，或者乾脆是赏赐给某个看得顺眼的本地修士的。这种小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也对，”矮个子使者想了想，点头认同，“小世界自身绝无可能孕育出仙晶。一块下品仙晶……也够在坊市里喝几壶劣质仙酿了。”
他舔了舔嘴唇，有点意动：“那……咱们要不要花点时间，下去找找看？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得了吧！”高个子使者露出不屑的表情，“咱们五百年的看守任期，再过一年就快满了。到时候返回仙域，至少能领到五十块中品仙晶的酬劳！一块下品仙晶，还不够咱们折腾的功夫钱。”
他转身，朝著界门走去：“走吧。小世界即便真有点什么异常，也闹不出多大动静。真有不长眼的想搞事，以你我仙君修为，也能隨手镇压，没必要为这点捕风捉影的事烦心。”
“行吧……你说得对。”
矮个子使者又看了一眼下方无垠的星域大陆，最终还是放弃了寻找的念头，跟著高个子使者，一同转身，走回了流光溢彩的界门之中。
隨著两人身影消失，那巨大的界门也缓缓合拢，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苍穹之上。
“界门……就这么又关了？”
“没有灵尊境修士飞升？那刚才界门为何开启？”
星域各处，无数目睹这一幕的修士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更大的疑惑与不解。
某处幽暗的星空之中，一道身穿黑袍、气息隱晦的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飞遁。
忽然，他身形停了下来。
黑袍之下，一双紫金色的眼眸锐利地望向遥远的某个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仙晶的气息？”
除了李兄弟，这小世界里，难道还隱藏著其他来自界外的修士？还是说……这仙晶来自“太虚秘境”？
“不管是谁……可別把仙域的人给招惹过来了……”封翎羽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不悦与警惕，“否则……”
他收回目光，辨明方向，身影再次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朝著既定的目的地疾驰而去。
“李兄弟……我这就来『偶遇』你了！”
......
“方才你们看到的，就是一块『下品仙晶』，”金袍男子缓缓说道，“这是在界外价值最低、最基础的『钱』。在此之上，还有仙气更精纯、价值更高数百倍的『中品仙晶』，以及蕴含仙露、价值更高数千倍的『上品仙晶』。”
他並没有將那个盛放仙晶的玉盒收回去，反而將它放在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著盒盖。
“篤……篤……篤……”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空间內迴荡，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弦上。
眾人心中的渴望、震撼，也隨著这敲击声起伏不定。
“不要以为，通过界门飞升，就能直接抵达界外的核心繁华之地，或者使者所属的强大仙宗。”金袍男子的声音带著一丝冷嘲：
“界门的出口，通常位於一片被称作『飞升接引区』的辽阔地带。那里，就好比我们活星上一个巨大修仙城池外，某个不起眼的附属小镇或者宗门据点。”
“因此，”他目光扫过眾人，“界门出口附近的势力分布极其驳杂混乱。”
“有凡人聚集的贫瘠之地，有鱼龙混杂的小型修仙城镇，有四处游荡的散修和邪修，当然也有来自各个大小仙宗、下来歷练或执行任务的弟子……秩序远比你们想像的薄弱。”
“而从我们这方小世界飞升上去的灵尊境修士，”金袍男子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除非你距离仙君境界只差临门一脚、隨时可能突破，否则……界门使者所属的那个仙宗，是绝对不会直接接纳你的。他们没有兴趣培养一个来自下界的、潜力未知的『新人』。”
“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眾人消化这个信息的时间，“有一些人或势力，专门在界门出口以及附近的『飞升接引区』长期蹲守……”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著可能的结果：
“运气稍好一些的，被当地的某个小势力看中抓去，只需要签下契约，做上……嗯，大概上千年的苦力。在此期间，人身安全基本能得到保障，对方也会象徵性地给予一些仙晶作为酬劳。”
“如果在这千年里，你能成功突破到仙君境，那么恭喜你，你有了选择的资格。可以加入该势力，也可以带著积攒的微薄积蓄另谋出路。”
“但如果……你没能突破仙君，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去处，”金袍男子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那么，你也只能继续日復一日地做苦力，直到你突破仙君，或者……寿元耗尽，大限將至的那一天。”
“门主，”背著双刀的壮汉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这『苦力』……具体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