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王平安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的目光顺著那些管子往上看。
    所有的管子，最终都匯聚到了空洞中央的一个巨大反应堆里。
    那个反应堆正在轰鸣运转，將那些充满了痛苦和怨恨的灵魂之力，进行粉碎、提纯、压缩。
    最后，在反应堆的底部。
    凝聚成了一块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散发著神圣光辉的晶体。
    那些晶体太美了。
    纯净无瑕，流光溢彩。
    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感觉到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神性气息。
    【叮！检测到高能物品！】
    【物品名称：人造神格碎片（残缺）】
    【物品说明：通过极其残忍的手段，强行剥离凡人灵魂，提纯其中的“灵性”凝聚而成。每一块碎片，都凝聚著上千条人命的怨念。】
    【回收价格：10亿能量点/块。】
    系统的提示音，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但在这一刻，王平安却觉得这声音刺耳无比，像是有人拿著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刮擦。
    10亿一块？
    这特么是钱吗？
    这特么是人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血淋淋的人命！
    “原来如此……”
    王平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终於明白了。
    所谓的“偽神”计划。
    所谓的“造神”。
    根本不是什么科技突破，也不是什么生命进化。
    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吃人！
    以凡人之魂，强行铸造神格！
    把活生生的人，当成电池，当成燃料，榨乾他们的每一滴血，每一丝灵魂！
    “畜生。”
    王平安低著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紧握的双拳，因为用力过猛，骨节都在发白，微微颤抖。
    “滴答。”
    “滴答。”
    在这死寂的工厂里，血滴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是个贪財的人。
    为了钱，他可以不要脸，可以去碰瓷，可以去抢劫海盗，甚至可以把节操按在地上摩擦。
    但他也是个人。
    是个有血有肉、有底线的人！
    他杀人，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他抢钱，抢的都是不义之財。
    但眼前这一幕。
    已经彻底击穿了他身为人类的底线！
    这已经不是恶了。
    这是魔！
    是必须被彻底抹除的毒瘤！
    碳基生物都干不出这种事！
    “系统。”
    王平安缓缓抬起头。
    原本眼中那贪婪的绿光，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那是即將喷发的火山。
    “在。”系统的声音响起。
    “把这一切，都给我录下来。”
    王平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
    “每一个细节。”
    “每一张脸。”
    “每一声惨叫。”
    “都给我清清楚楚地录下来！4k画质，全景声！”
    “我要让全宇宙的人都看看。”
    “看看这所谓的『机械飞升』，到底是个什么狗屁东西！”
    “看看这光鲜亮丽的钢铁之城下面，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骯脏！”
    【指令已接收。】
    【全息录製开启。】
    王平安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拳头。
    掌心的鲜血瞬间蒸发，化作一缕红色的雾气，繚绕在他的周身。
    他迈开步子，向著那个巨大的反应堆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武圣初期……
    武圣中期……
    武圣后期……
    轰！
    一股恐怖到了极致的气血之力，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那是纯粹的怒火。
    那是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意！
    周围的空气瞬间沸腾。
    那些悬掛在半空中的培养舱，在这股威压下开始剧烈颤抖，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齿轮王。”
    王平安抬起头，看向空洞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双巨大的电子眼，正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著他。
    “你不是想要神格吗？”
    “你不是想要成神吗？”
    王平安咧嘴一笑。
    笑容狰狞，宛如厉鬼。
    “今天。”
    “老子就送你去见真正的阎王爷！”
    “这破厂子……”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之中，黑色的雷霆与银色的空间之力疯狂交织，化作一把长达百米的毁灭之剑！
    “给老子……倒闭！！！”
    轰——！！！
    剑光落下。
    带著审判的怒火。
    斩向那个还在轰鸣运转的罪恶熔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