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眼前的状况而言,你很难说占卜师,给自己发的那几张正面增益因果牌,到底对玩家大人本尊生效没有。
因为吕元离开的时间节点,是在他给自己发牌之前。
趁著占卜师洗牌的间隙,吕元不是刚好凑巧,收到了千机、千变的消息吗。
虽然面上,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收起了手机。
可实则,几乎下一秒,便使用传送技能,去到了魔王大殿。
只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毫无察觉罢了。
影煞分身,与本体之间,形成了完美的过渡,没有丝毫滯涩。
在那之后,方舟乐园当中的『玩家大人』,就都是影煞分身,在模擬与扮演吕元的言行举止了。
看起来本尊离开的时间点,是在占卜师给自己发出强运牌、逆转牌之前。
二者似乎並没有线性时间层面上的关联。
可时间,又何尝不是因果的另一种表达呢。
而『强运』,便是將冥冥中的因果线条,进行有利於自己的重新梳理。
这种抽象的前因后果倒转,玄而又玄,难以言喻。
所以你要说占卜师完全没有手段,只是『运气好』,恰巧闯到了玩家大人临时有事的节点,逃过一劫。
听起来好像没错。
但这又怎能不是对他『强运』因果牌的认可呢。
影煞分身正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不吝於对占卜师能力的夸讚。
人家是真有点东西啊!
不过以上的所有推论,哪怕真的成立,也都只会基於一个前提。
那便是,玩家大人是主动接收了占卜师,对冥冥因果的重新梳理!
当吕元主动坐上这张桌子,应予占卜师发牌的时候。
他就已经主观认同了牌面所造成的影响。
规则抗性是被吕元主动压制下去的。
所以才会被一个a级禁忌之物,动摇了他一个至强s级的因果线。
这,是玩家大人绝对强大的地方。
也是看似无形、无害的规则对抗,在暗处真正製造出来的惊涛骇浪。
人类的热武器,对高等级的禁忌之物,完全无效,也极有可能是基於此点。
毕竟,你热武器的威力再大,还能把抽象的时间线,概念化的因果,给炸没了吗?
拥有规则力的禁忌之物,真正恐怖的地方,从这一点便能见微知著了。
……
……
叮咚~
叮咚、叮咚~
魔王大殿当中。
吕元正和魔王两姐妹,交流著什么呢。
旁边还有个船娘模样的怨念摆渡人,像个人体家具一般,手中捧著个果盘,端端佇立一侧。
可手机消息,这时却不合时宜的响起。
吕元本想心念一动,让影煞帮自己查看一下就是了。
又忽然想起,影子被自己留在方舟乐园呢。
遂只能手动拿出手机,稍微看了一眼。
意料之中,正是曹采盈三女的来信。
很明显是影煞敦促她们发来的。
其实大可不必如此,作为本体,吕元其实始终可以与影煞,进行实时意念交流的。
只是玩家大人这边正忙著呢,一直『已读不回』而已。
因为在他的视角当中,不管那头发生了什么状况,身为a+级的影煞,是绝对都可以应对的。
更別说自己还已经授权,让他可以动用自己的某些玩家技能了。
不然你以为之前影煞分身,能从一沓塔罗牌里,抽出四条a的能力,是哪来的呢?
即便是弱化版,无法復刻本体施展时的全部威能。
可有规则抗性加持,想来让他去单挑一个s级,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不说贏,但很难输就是了。
此间看到曹采盈等人发来的消息,玩家大人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並不觉得意外。
扫了一眼,便像是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听千机、千变,以及怨念摆渡人讲述起来。
一阵之后,他才捋清楚所有情况。
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个巨型的粉红色礼盒上,开口道:
“所以总结一下就是,我的灵宠龙昭昭,在三个小时以前,亲自给我送来了这个礼盒,並要求你们,只能等到我亲手打开。”
“然后她又叫来了船娘你,让你帮她暂时保管部分记忆,失去了那些记忆的她,又变回了那个冰冷如霜,嫉恶如仇的破厄者?”
咻咻咻——
怨念摆渡人连连点头,道:
“龙小姐明確告诉我,除了玩家大人您以外,谁也不能通过我,去窥测她暂时保留在我这的那些记忆图景。”
“这样做的目的,似乎是为了躲过异常处理局的全方位记忆探查,彻底坐稳阁老之位,以及……进行某种能力的升华?”
“按她的口吻说,便是自己作为阁老,还是太过孱弱,所以为了能追上玩家大人的步伐,永远为您奉献自己的一切,她必须要去爭取那一次,能將自己塑造的更强大的机会。”
“不过那种绝密而罕有的能力进阶机会,是要被异常处理局,进行全方位审查的,其中一个审查点,便是她的记忆!”
“所以她才找上了我,让我把所有不符合审查规章的记忆,全部摘走了,然后又借用了千机魔王,以及轮迴魔王的规则力,完全掩去了我在她记忆上,动过手脚的痕跡。”
吕元闻言点点头,顺便张嘴吃下一块,千变魔头献媚投餵来的果肉。
確实,如果是要被异常处理局,全方位的审查一遍,灵宠这样的选择,才是最谨慎的。
怨念摆渡人摘取记忆的行为,保不齐就会留下痕跡,很难瞒过组织的探查。
可有两位魔王级存在帮她开启『无痕模式』,那就不一样了。
千机的赌之规则先不说。
轮迴那小子的轮迴规则,吕元虽从未亲身检验过。
但从蛛丝马跡中,还是能看出,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那轮迴去哪了?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本玩家刚好有点事情想问他呢。”
吕元推开千变赖在自己身上,再次朱唇微张,龙吐珠般投餵来的果肉,问到。
“轮迴魔王帮龙小姐抹除痕跡之后便走了。”
怨念摆渡人解释道:
“他也没多说,好像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吕元闻言也不再多问,目光再次回到桌上的礼盒上。
这顏色。
这体量。
这敦实度。
虽然还未打开。
但吕元好像已经知道,灵宠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