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点甜的平常2
又过了些时日,陆雪琪將温养好的雪川剑还给了江小川。
“试试。”她將剑递过来,神色如常。
江小川接过。
入手微沉,熟悉的冰凉触感。他下意识注入一丝灵力。
“錚——!”
一声清越剑鸣,远比往日更加清亮激越!
冰蓝与银白的剑身光华流转,隱隱有细碎的电蛇在剑锋跳跃、游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剑身轻颤,仿佛在欢欣雀跃。
他挥动两下,剑气破空,带著凛冽的寒意和一丝令人皮肤发麻的雷灵之气,比之前凌厉了何止一筹!
隱隱有风雷之声相隨。
“这……”江小川又惊又喜,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剑身。
他能感觉到雪川剑灵更加凝实,与自己的联繫也愈发紧密,仿佛血脉相连。
“雪琪,谢谢!它……强了好多!”
陆雪琪看著他欣喜的样子,眼中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頷首:
“嗯。雷髓晶性烈,与雪川原本的冰雷属性相合,提升是自然。你如今修为也到了玉清六层,正好能发挥其六七成威力了。”
这提升速度,有她暗中引导,倒也合理。
“都是你帮我。”
江小川收起剑,真心实意地道谢。
没有陆雪琪这十年的督促、开小灶、帮忙炼剑升级,他现在恐怕还在玉清三四层挣扎。
“应该的。”陆雪琪语气平淡,伸手,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练功后有些散乱的衣领。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颈侧皮肤,带来微凉触感。
江小川脸微微一热,没躲。
他想起天琊还在自己这里,连忙解下,递还给她:“你的天琊,也该物归原主了。这些天,多谢。”
陆雪琪接过天琊,指尖拂过温润的剑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才將天琊重新悬回腰间。“本就是你的。”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
“什么?”江小川没听清。
“没什么。”陆雪琪別开脸,看向远处山峦,“剑既已还你,日后修炼更需勤勉。玉清六层只是个开始。”
“我知道。”江小川点头,握著崭新的雪川,心里满是干劲。
又一日,江小川路过“棲梧筑”附近。
他本没打算进去,可龙念川眼尖,老远就看见了他,兴奋地大喊著“爹”,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念川,慢点。”玲瓏轻柔的声音传来,她正站在竹舍前的药圃边,手里拿著一把还沾著泥土的小药锄。
月白的布衣,简单的髮髻,阳光下,笑容温婉,仿佛真是山间寻常的採药女子。
“玲瓏姑娘。”
江小川稳住身形,有些尷尬地打招呼。
面对玲瓏,他还是有点不自在,那种“我知道你是个活化石但我得假装不知道”的感觉很微妙。
“公子路过?”玲瓏放下药锄,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他额角並不存在的汗。
“日头正毒,进来喝杯茶吧。念川新摘了些野茶,味道尚可。”
她的手带著山间清泉般的凉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江小川身体微僵,鼻尖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药草和阳光的乾净气息,很好闻。
他还没想好怎么拒绝,已经被玲瓏轻轻拉著手腕,带进了竹舍。
竹舍里很简洁,一桌两椅,靠窗一张竹榻,墙上掛著那捲兽皮地图。
龙念川亦步亦趋地跟进来,挨著江小川坐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玲瓏沏了茶,是清透的淡绿色,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她坐在对面,静静看著他喝,眼神温柔得像能包容一切。
“在青云山,可还习惯?”她轻声问。
“还好,就是……”江小川顿了顿,没往下说。就是有点太“热闹”了。
玲瓏瞭然一笑:“人多,是非也多。但热闹,也有人气,是好事。”
她顿了顿,看著江小川有些清减的下頜,眼中掠过一丝心疼,“只是莫要太累著自己。若是烦了,隨时可来此坐坐。这里,总是安静的。”
她的话像有魔力,让江小川紧绷的心弦鬆弛了些。他点了点头:“嗯,谢谢玲瓏姑娘。”
坐了一会儿,江小川起身告辞。玲瓏送他到竹舍门口。
山风吹过,带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江小川的腰,將脸靠在了他胸前。
很轻的一个拥抱,一触即分。
但江小川却瞬间僵住了。
太近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鼻尖全是她发间草木的清香,混合著一丝极淡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幽謐气息。
好软……好香……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江小川!你在想什么!
这是巫女玲瓏!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前辈!
“公子保重。”玲瓏已退开半步,脸上依旧带著温婉的笑,仿佛刚才那个拥抱只是友人间的告別礼。
江小川脸涨得通红,胡乱应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
龙念川在门口冲他挥手:“爹,下次再来啊!”
跑出老远,江小川才停下,捂著还有些发烫的脸,心怦怦直跳。
要命了……这谁受得了。
傍晚,小竹峰后山,那片他们常去的竹林。
夕阳將竹影拉得很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陆雪琪正在练剑,天琊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湛蓝流光,清冷决绝,与漫天霞光形成鲜明对比,美得惊心动魄。
江小川站在不远处看著,一时竟有些痴了。她月白的身影在竹影与霞光中穿梭腾挪,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优美,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清冷的侧脸被霞光染上暖色,长睫低垂,专注而认真。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陆雪琪大概是他见过,最美的人。
不知何时,陆雪琪已收剑回鞘,走到他面前。“发什么呆?”
“没、没什么。”江小川回过神,脸有点热,移开视线,“看你练剑,好看。”
陆雪琪眸光微动,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夕阳余暉落在她眼中,漾开一片温柔的波光。
江小川被她看得心跳加速,脑子一热,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亲完他就后悔了,脸腾地红透,转身想跑。
手腕被一把抓住。
陆雪琪的力道不小,將他拽了回来。
她低头看著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又像是压抑著惊涛骇浪。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我、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江小川抢先认错,想挣脱。
陆雪琪没鬆手,只是盯著他看了许久,久到江小川以为她要发怒,或者……做点什么。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
最终,陆雪琪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火焰和浪潮缓缓平復下去,变回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她鬆开他的手,转而轻轻环住他的腰,將他带入怀中,下巴抵在他发顶。
“没有下次。”她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隱忍和……期待?“等成亲后……再说。”
江小川靠在她怀里,听著她沉稳有力的心跳,闻著她身上清冽的梅香,脸上滚烫,心里却像被羽毛搔过,又痒又麻。
成亲……她还真是一直惦记著。
夜里,江小川洗漱完,刚躺上床,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就钻进了他被窝,从后面抱住了他。不用想,是小白。
“今天胆子不小啊,小川川。”小白的声音带著笑意,热气拂过他耳廓,“居然敢主动亲陆师妹了?嗯?”
“你、你怎么知道!”江小川身体一僵。
“姐姐我无处不在。”小白轻笑,手臂收紧,柔软的身体紧紧贴著他,“怎么,只亲陆师妹,不亲姐姐?姐姐吃醋了。”
“別闹……”江小川试图推开她,手却碰到一片滑腻温软的肌肤,嚇得他赶紧缩回来。
这妖女,又没好好穿衣服!
“就闹。”小白得寸进尺,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银髮垂落,搔著他的脸颊和脖颈,桃花眼在黑暗中闪著微光。
“亲我一下,不然今晚別想睡了。”
“小白!”
“快点,就一下,额头也行。”小白撒娇,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江小川被她蹭得浑身不自在,又挣脱不开,知道不满足她,今晚別想安生。
他自暴自弃地,飞快地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
“好了吧!”
小白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算你识相。”
她没再闹,只是调整了下姿势,依旧抱著他,脑袋枕在他肩窝,呼吸渐渐均匀。
“睡吧,今晚饶了你。”
江小川鬆了口气,却又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隔天下午,田灵儿来找他,说后山发现了一窝刚睁眼的小云雀,毛茸茸的特別可爱,拉他去看。
两人蹲在隱蔽的树丛后,看著鸟窝里几只嘰嘰喳喳、张大嘴巴等餵食的幼鸟。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田灵儿专注的侧脸上跳跃。她看得入神,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小时候,我也养过一只从窝里掉下来的小麻雀。”
田灵儿忽然低声说,目光依旧看著鸟窝,“可惜没养活。我哭了好久,还是你……还是小川你帮我把它埋了,还安慰我,说它下辈子会投胎做个快活的小鸟。”
江小川模糊记得似乎有这么回事,那时候田灵儿还很小,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
“那时候你就傻乎乎的,不会说话,就知道笨手笨脚地拍我的背。”
田灵儿转头看他,眼中带著笑意和怀念,“现在也还是傻乎乎的。”
“谁傻乎乎了!”江小川不服。
“就你。”田灵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动作亲昵自然。“不过,傻点好,傻点可爱。”
她凑近了些,看著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小川,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你选谁,或者……都选。
记得,我永远是你师姐,是你……可以完全信任、不用有任何负担的人。
累了,难过了,就来找我。
我的肩膀,永远借你靠。”
说完,她微微侧头,在他唇边,印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一触即分,带著阳光和青草的气息。
“这个,是安慰小时候那只小麻雀的。”
她站起身,脸上飞起红霞,却强作镇定地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看完了,走吧。该回去练功了。”
她转身先走了,脚步轻快。
江小川站在原地,摸了摸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温软的触感。
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夜里,江小川躺在床上,睁著眼,毫无睡意。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一张张脸,陆雪琪清冷下的温柔,小白慵懒中的狡黠,田灵儿爽朗下的细腻,玲瓏神秘中的包容,还有碧瑶那执拗又鲜活的模样……
她们每一个,都对他好,都用各自的方式,在他心里刻下了痕跡。
他唾弃自己,江小川,你真是个混蛋,傻逼,渣男。
见一个喜欢一个,贪心不足,优柔寡断,害人害己。
可是……可是那种被人在乎、被人珍视、被人毫无保留地喜欢著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捨不得推开任何一个。他怕看到她们伤心失望的眼神,怕失去任何一份温暖。
去他妈的!
他忽然自暴自弃地想。
渣男就渣男吧!混蛋就混蛋吧!
反正都这样了!她们自己都不介意(至少嘴上这么说),他在这儿矫情个什么劲儿?
全都要就全都要!
只要……只要他能对她们都好,不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委屈,或许……或许也行?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他心里那股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负罪感和纠结,忽然就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轻鬆?
还有一丝隱隱的、连他自己都唾弃的……窃喜和期待?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
不管了!睡觉!明天再说!
遥远的狐岐山,幽冥殿。
碧瑶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狂暴的血色雷光渐渐敛入体內。
她气息更加深沉內敛,隱隱有突破至更高境界的徵兆。幽姬无声地递上一方湿巾。
碧瑶接过,擦了擦额角的细汗,眼中血色褪去,恢復幽绿。“如何了?”
“长生堂玉阳子已伏诛,其麾下势力或降或散,大半已落入我宗掌控。”幽姬声音清冷。
“万毒门毒神与合欢派三妙似有联手之意,但內部分歧不小,人心惶惶。”
碧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玉阳子死了?倒是比前世快些。
看来她提前动用修罗之力,效果显著。
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走到窗边,望著青云山的方向。
快了,就快了。等扫清这些碍事的傢伙,真正统一圣教,她就能推动正魔和平。
到那时,她便能光明正大,走到他面前。
小川,等我。
她默默想著。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也不会再让自己,只能远远看著。
殿外月光清冷,洒在她绝美却带著一丝疲惫的侧脸上。
噬魂棒安静地悬在腰间,仿佛只是根不起眼的短棍。
唯有她自己知道,其中蕴含的凶戾力量,以及那份深藏心底、跨越了两世的执著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