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四章 偷袭
江小川背著金瓶儿,御剑落到小竹峰山门附近。
他將金瓶儿小心放下。“金姑娘,你在这儿稍等,我去通报一声。”
金瓶儿脚一沾地,便微微蹙眉,但强撑著站稳,低声道:“有劳公子了。”
她打量著周围清幽雅致的景色,心中暗忖,这便是青云门小竹峰了,果然仙气縹緲,与鬼王宗的阴森诡譎截然不同。
江小川转身正要去找人,却见一道月白身影从竹林小径缓步而来,正是陆雪琪。
她似乎正要外出,见到江小川,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暖意,但隨即,目光便落在他身后、扶著山石、楚楚可怜的金瓶儿身上。
那目光,瞬间就冷了下来。
陆雪琪走到近前,先是淡淡扫了江小川一眼,然后视线便定在了金瓶儿脸上。
这张脸,娇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带著天然的媚意,虽然此刻刻意装得柔弱可怜,但那骨子里的风情,却难以完全掩盖。
是她,金瓶儿,前世合欢派的妙公子,心思玲瓏,手段不俗。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小川在一起?看这情形,是小川带她上山的?
陆雪琪心中念头急转。
前世的金瓶儿,似乎是在魔教內乱后才逐渐崭露头角,与碧瑶也有些交集。
这一世,碧瑶提前整合圣教,难道是……把她截胡了,派到她身边来的?
这倒像是碧瑶能干出来的事。她让小川留意,或者乾脆安排个人在他身边?
想到这里,陆雪琪眼神更冷了几分。
碧瑶,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这位是?”陆雪琪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带著审视。
“啊,雪琪,你来得正好。”江小川连忙解释。
“这位是金瓶儿金姑娘,家在南方遭了灾,父母都不在了,想来青云寻个仙缘。我在山下遇到她扭伤了脚,看她根骨不错,身世可怜,就……就带她上来了。想引荐给水月师叔看看。”
“哦?”陆雪琪目光在金瓶儿脚踝处扫过,那里確实有些红肿。
她看著金瓶儿,语气平淡,“金姑娘是哪里人?家中遭了何灾?”
金瓶儿心中一凛,这陆雪琪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清冷难近,目光锐利。
她垂下眼帘,將自己编造的身世又细细说了一遍,言辞恳切,眼中含泪,將一个孤苦无依、寻求仙缘的弱女子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陆雪琪静静听著,不置可否。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前世那个金瓶儿。
碧瑶派来的。
来路不明,心机深沉,留在小川身边,就是个隱患。
她本想直接开口拒绝,以“来路不明”为由,让江小川送她下山。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江小川了,心软,重情,尤其是对“孤苦伶仃”的人。
今天若是强行送走,他嘴上不说,心里必定会记掛,觉得这姑娘可怜,以后说不定还会偷偷接济,私下往来,反而更麻烦。
与其让她在暗处,不如放在明处,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
念头一转,陆雪琪神色稍缓,对江小川道:“既如此,便先带她去见师父吧。收与不收,由师父定夺。”
她看向金瓶儿,语气依旧平淡,“小竹峰门规森严,清修辛苦,你若吃不得苦,或心存杂念,不如趁早下山。”
金瓶儿连忙行礼,姿態放得极低:“瓶儿明白,多谢陆师姐提点。瓶儿孤苦无依,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修行向道之处,绝不敢有半分杂念,定当谨守门规,刻苦修行。”
陆雪琪不再看她,对江小川道:“你带她去见师父,我还有事,去趟大竹峰。”
说完,转身便走,月白衣袂拂过地面,不带一丝烟火气。
江小川鬆了口气,还好雪琪没直接赶人。他扶著金瓶儿:“走吧,金姑娘,我带你去见水月师叔。”
金瓶儿乖巧点头,心中却暗自警惕。
这陆雪琪,果然不好对付。
她似乎对自己有些成见?
是看出了什么,还是单纯不喜陌生人?
看来在小竹峰的日子,不会太轻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见招拆招吧。
……
傍晚,江小川从大竹峰迴来,刚走到后山竹林附近,一道月白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拦住了去路。
“雪琪?你不是去大竹峰了吗?”江小川一愣。
陆雪琪没回答,只是走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
“嘶——疼!雪琪你干嘛?”江小川捂著脸,莫名其妙。
“招蜂引蝶。”陆雪琪收回手,语气明显不太高兴。
“我哪有!”江小川叫屈,“我就是路上遇到,顺手帮个忙!那金姑娘身世真的很可怜,根骨也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陆雪琪打断他,看著他的眼睛,“往后离她远点,保持距离。”
“知道啦知道啦。”江小川有些无奈,又有点心虚,毕竟金瓶儿確实长得太好看,他当时也有点……咳。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不过雪琪,你刚才……是吃醋了吗?”
陆雪琪眼神闪了闪,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將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
江小川眼睛瞪大,脸腾地红了。
又来!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不对,是她第不知道多少次“偷袭”了!
“你!”他抬手,报復性地在她纤细却柔韧的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触手温热,隔著薄薄的道袍能感觉到肌肤的弹软,“下次不许这样了!嚇我一跳!”
陆雪琪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似乎没料到他敢“还手”。
她抓住他作乱的手,握在掌心,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下次再说。”
江小川:“……”
他算是看出来了,陆雪琪是打定主意要“欺负”他了,而且似乎乐在其中。
他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她抱得更紧。
脸颊被迫贴在她胸口,鼻尖縈绕著清冽的梅香,还有……独属於她的、柔软温暖的触感。
好香……好软……他脑子有点晕,心跳得飞快。
陆雪琪抱著他,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
少年身上带著阳光和青草的气息,很好闻。
他这幅羞恼又无奈、拿她没辙的样子,当真可爱得紧,让她总想多欺负一下。
她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放软,不再挣扎,只是耳朵尖红得滴血。
嗯,他好像……渐渐习惯了,没有拒绝。
这个认知,让陆雪琪清冷的眉眼柔和下来,心底泛起一丝隱秘的欢喜。
抱了一会儿,她才鬆开他,替他理了理被自己弄乱的衣襟,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回去吧,好好修炼。玉清六层,还不够。”
“知道了知道了,陆师姐。”江小川有气无力地应道,脸还红著,转身跑开。
打不过,说不过,躲还不行吗!
陆雪琪看著他略显仓皇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
夜里,江小川刚推开自己小屋的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带著花香的暖香。
不用看,小白肯定又在。
他无奈地走进去,果然看见小白侧躺在他床上,依旧是那副慵懒嫵媚的样子,单手支著头,银髮铺了满枕,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回来了?英雄救美,感觉如何?”小白挑眉,语气戏謔。
江小川翻了个白眼,走到桌边倒水:“少来,我就是顺手帮个忙。你今晚又想怎么戏弄我?”
他已经有点习惯了,从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现在的……
嗯,半推半就?反正反抗无效,只能躺平任调戏,偶尔还能反呛两句。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这次没接话,也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少了平时的戏謔,多了点別的什么,像是……疲惫?还是別的?
江小川喝水的手一顿,放下杯子,走到床边,有些迟疑地问:“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难得见小白这副模样。
小白看著他走近,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拉倒在床上。
江小川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在她身上,脸正好埋进一片温香软玉之中,鼻尖瞬间被那股惑人的暖香淹没。
“唔!”江小川闷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却被小白紧紧抱住。
“別动,让我抱一会儿。”小白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沙哑,“就一会儿。”
江小川不动了。
他能感觉到,小白今天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到底怎么了?”
小白没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借我充充电。”
“充电?”江小川不明所以。
“就是……补充点你的傻气。”
小白低低笑了一声,恢復了点往日的不正经,鬆开他,改为侧身环住他的腰,脑袋抵著他肩膀,“好了,睡觉,今晚不闹你。”
江小川鬆了口气,但心里那点怪异的感觉却没散。
不过小白不说,他也没办法。
他侧过身,面对著她,黑暗里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模糊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
“嚇我一跳,还以为你怎么了。”他小声嘟囔。
“能怎么?姐姐我活了几千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小白闭著眼,语气慵懒,“睡你的。”
江小川不再说话,闻著她身上好闻的香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小白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温热,安稳。
好像……也没那么坏。
……
又过了几天,江小川修炼间隙,想起玲瓏那边。
他有点馋玲瓏做的饭菜了,陆雪琪手艺更好,但他不好意思总麻烦她,而且陆雪琪最近似乎也在闭关巩固修为。
玲瓏性子温和,去蹭饭没压力(bushi)。
他溜达到“棲梧筑”,玲瓏正在檐下择菜,龙念川蹲在旁边的药圃里,笨手笨脚地给一株灵草鬆土,弄得满手是泥。
“玲瓏姑娘,念川。”江小川打招呼。
玲瓏抬起头,看到他,眼中漾开笑意:“公子来了。稍坐,午饭很快就好。”
她手上动作没停,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剥著豆荚。
龙念川看见他,眼睛一亮,就要站起来,被玲瓏轻轻按住:“念川,先把土培好,別伤到根。”
“哦。”龙念川乖乖蹲回去,继续跟那株灵草较劲。
江小川走过去,在玲瓏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很自然地帮她一起择菜。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阳光暖暖地照著,只有择菜的窸窣声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气氛寧静安详。
玲瓏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微凉,柔软。
江小川心跳会快一下,但很快又平復。
玲瓏身上有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力量,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想太多。
吃饭的时候,玲瓏做的都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味道极好,清淡却鲜美,很合江小川胃口。
龙念川吃得很香,呼嚕呼嚕扒著饭,时不时抬头冲江小川憨憨地笑。
“念川最近好像……安静了些?”江小川注意到,龙念川虽然还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点,没那么混沌了。
玲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微笑道:“嗯,他最近在练一些静心的法门,有些效果。”
“那就好。”江小川点点头,没多想。
他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帮著收拾了碗筷,便起身告辞。
玲瓏送他到门口,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拂去了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竹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脖颈。
“公子慢走。”她声音柔和。
“嗯,玲瓏姑娘,念川,我回去了。”江小川挥挥手,离开“棲梧筑”。心里那点因为修炼和琐事带来的烦躁,似乎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