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一帆是给市教育局的郭见新局长发的简讯,请他方便的时候给他回个电话。
然而,不知是酒精作祟的原因,还是一直以来自詡省教育厅的人而高人一等的原因,简讯的语气和內容都显得一点客气都没有。
那头的郭见新看了简讯,气得肺差点就炸开了,心想:这人难道是狗皮膏药吗?故意不接电话的不就表明了態度吗?居然还不依不饶的,真当自己是省厅领导啊?
这时候,林晓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他先对白建森说了句“我朋友来电话了”,然后才接起了电话。
“健哥,情况怎么样?还有迴旋的余地吗?”
“情况我了解清楚了,的確是出了点紕漏,目前丰师大下面的马院那边已经没有岗位了,不过校办之前招的人要出国留学,正好空出了一个岗位,明天你让雯雯直接去找校人事处的杨处长,我已经安排好了。”
“谢谢你,健哥,给你添麻烦了,改天你得让我请你吃饭啊。”
“都是自家兄弟甭客气,谁请都一样啊。”
林晓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閆一帆,又说道:“哦,对了,健哥,我在省教育厅上班的同学说你是骗子,让我不要被你骗了,你说,你要不要跟他讲两句呢?”
那头的施家健也能笑道:“哦,你是说那个閆一帆吗?他自己在招摇撞骗,还好意思质疑別人?这人究竟是什么做的呢?好,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嘮嘮。”
林晓將电话递给閆一帆,笑道:“老同学,麻烦你帮我確定下他是不是骗子。”
“这……”
閆一帆想要推辞,可电话一直在他的眼前,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他。
无奈,他只能硬著头皮,心怀忐忑地接过了电话:“餵……”
“我是施家健,你哪位?”
话筒里传来了一道很威严且冷厉的熟悉声音。
“施主任……”
閆一帆惊呼一声,眼前一阵黑,竟然一头载了下去。
“啊……”
“閆一帆,老閆……”
“这是怎么回事,手机漏电吗……”
“来,大伙儿帮忙把他扶起来,掐他的人中,看要不要人工呼吸……”
眾人一拥而上,大呼小叫,围著的几个手忙脚乱地倒腾著,后面几个插不上手则自由发挥著各自的思维。
林晓一边掐著閆一帆的人中,一边嘲讽著摇了摇头。
堂堂七尺男儿身,竟然被一个电话声给嚇晕呢?他身上的小胆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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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林晓示意柳昀来帮忙,而他则捡起掉在地上的电话。
“小林,怎么呢?”施家健听著电话里杂乱的声音也很是疑惑。
“健哥,没想到你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声音隔著有几百公里的距离,竟然还可以將人家给震晕了。”
施家健顿时无语道:“天啊,这都是什么事呢?我就自报了一下家门而已啊,他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比玻璃心还玻璃心,的確不行啊。”
这下是真完蛋了,除了是一个双面人外,心理素质更像是纸糊的,而这样的人又怎堪大用呢?
“哈哈,健哥看人真准啊,那雯雯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了,我这边都乱套了,就先不跟你嘮嗑了,改天我去了省城,你可得给机会让我请你啊。”
“可以,没问题。”
这时候,閆一帆在眾人的合力折腾下幽幽地转醒了过来,可当他听到林晓的那句“看人真准”后,顿时脑门又是一阵黑。
作为办公室里的一名在普通不过的职员,一旦主任有了不好的印象,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呢?
至於副厅长的秘书更是连想都不用想了,因为办公室主任的一句话就可以让领导改变想法,尤其是在用人方面。
之前他在同学的面前无论吹嘘得有多厉害,但在单位里他其实是谨小慎微的,生怕万一哪个不注意就得罪了人。
別说是干部领导了,就连普通的工作人员,他都时时刻刻陪著小心,不敢有半分的怠慢。
正因为在单位里处处小心翼翼,承受著太多的压抑,故而在同学的面前不免有些释放、张扬和放肆。
然而,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我安慰罢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次回来他是带著十足的信心与傲气的,可处处不如意,最后居然在无意识中得罪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一刻,他感觉整个天空都是黑暗,而且就如同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样隨时要坍塌。
“m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究竟是踩了什么臭狗屎?林晓这小子怎么会认识施主任?而且关係还那么好,这根本就不可能,绝不可能,难道我是在做梦吗?应该是的,我就是在做......”
閆一帆的思绪很混乱,总感觉一切都不真实,仿佛在做梦一般,他强迫著自己要从噩梦中醒来。
突然,他抬起右手,抡起了巴掌。
“啪啪啪......”
左一个,右一个,而且很响亮的耳光就在眾人的震惊中响了起来。
“他?这......”
“疯了吗?”
“嚇傻呢?”
“赶快打120啊,別杵著。”
“有用吗?我看打五院的电话比较合適。”
“真得精神病了吗?”
眾人还真的被嚇得惊慌失措,有些胡言乱语了。
“让开!”
这时,柳昀大吼了一声,然后一只手抓住閆一帆的衣领,一只手高高地扬起。
啪......
啪......
啪......
结结实实的三个巴掌后,閆一帆的双颊瞬间红肿了起来,可能是感觉到了疼痛,他浑身一激灵,抬头望著柳昀一脸疑惑道:“柳昀,你干嘛打我?”
“我是在救你,要不是我把你打醒了,大家都差点要把你送到五院了,不信,你问问他们。”
閆一帆抬头看去,只见大伙儿纷纷点头。
他双颊疼痛,脑袋发懵,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你了,柳昀,我有点不舒服,添財,麻烦你先送我回去吧。”
此时,谢添財的脸色比黑炭还黑,眼瞅著閆一帆毫无用处了,內心是真不想搭理他,可又担心再刺激到他,便只好先忍住心中的不爽,起身跟著閆一帆往外走。
他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更別说要买单了。
这两人一走,包间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伙儿面面相覷。
刚才的那一幕仍歷歷在目,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之前一直牛逼哄哄的閆一帆居然是这样子的表现,反倒是他们曾经的班长林晓,不仅在县里发展得很好,就连省城也有很不错的人脉关係,白雯雯的工作,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
“来来来,我们接著开我们的同学会,咱可不能让两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的好粥,大家难得相聚,一定要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