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豹纹裤
接下来两三天都没啥事儿干,林振东除了在家研究二叔爷那本赶山笔记外,就是在屯子里到处瞎溜达,东家走、西家串也是这年代冬天刚过完年大傢伙的常態,反正就是跟著到处凑热闹。
他倒不是喜欢凑热闹,而是寻思著听听屯子里的八卦,万一能想起来啥重要的事儿。
当然,他也不是啥也没干,趁著閒功夫去了趟春林公社修拖拉机,其实和大队上的拖拉机问题差不多,就是排气管子里进气,然后又给轴承上点机油。
瞅林振东这么给力,不到两个小时就弄好了,春林公社的领导都没用他跑,直接给入学手续办完了。
现在村小还不是特別正规,里面也就2个老师和一个校长,上学时间也没有后世那么规范,每周只用上4天,也没有用寒暑假,只有农忙休。
办完入学手续后,他顺道去了供销社买了俩书包和纸笔,明天俩孩子就能跟著屯里的其他在村小上学的孩子一起去。这可把虎子开心坏了,当晚就尿了床。
次日林振东刚把俩孩子送去村小回来,走在大道儿上迎面遇到从镇上那边路回来的吴寡妇。
这吴寡妇在屯里是出了名的浪荡,身材长相都还算是不错,只不过丈夫刚死的时候在屯子里勾勾搭搭的,没少让人在背后嚼舌根。
渐渐地,她就不乐意和屯子里的人来往,去镇上做了緋色勾当,她一人带著一个孩子过得也算是瀟洒,从她的穿著就能看出来。
这年代蓝白灰占主流,上次他给高翠兰买的碎花布这时候已经算是比较时髦的款式了,但这吴寡妇看起来更加时髦。
上半身穿著黑色棉袄还算是正常,一瞅下半身那紧身的豹纹裤子,被棉裤撑得满满登登,大腚和腿的轮廓完全凸显出来,一瞅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呦,这不是振东吗?听人说你挺拼命,没想到大白天还能见到你溜达。”吴寡妇瞅见林振东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豹纹裤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捂著嘴上前搭话。
林振东买了枪和花了2000块承包水泡子的事儿都被马良抖露出来,就连她一个月几乎不在屯子里几回的人都知道了。
別看她穿的光鲜亮丽,她也羡慕高翠兰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这一行不好做,时不时还要面对有怪癖的老男人,挣得也一般,吃正经肉还是吃不起。瞅见林振东那张俊朗男人味十足的脸蛋,吴寡妇倒不介意和他发生一段露水情缘,说不定还能吃两回肉啥的。
“啊,送孩子上学回来。”林振东回过神来礼貌回应道,视线从吴寡妇那条豹纹裤子上挪开,並不准备多和她说话。
“別著急走啊,振东,我家屋里的炕不太热乎,你能不能帮著瞅瞅,眼瞅著过元宵,我一个人睡可冷了。”吴寡妇上前两步跟上林振东,忍著冷解开棉袄领子,露出白花花的脖子和不可明说之风光,衝著林振东拋了个媚眼。
可没把林振东噁心够呛,就吴寡妇这姿色照他媳妇差远了,而且做那种工作站在旁边林振东都怕被传染,连忙摆摆手,“李四会修炕,你找他吧!我先走了。”
说完大步流星远离了这个不怀好心的女人,他只想疼自家那个水灵婆娘,这乾巴的妖魔鬼怪有多远滚多远。
他刚才愣神也不是为了瞅她,而是见到那个豹纹裤子忽然想起来一件儿很挣钱的事儿,要是弄好了短时间他都不用为钱发愁。
回到家,林振东立马钻进屋,从炕柜里翻出二叔爷给的那本笔记,瞅了眼还剩下几十块钱的钱盒子,专心致志投入到笔记中。
很快,他用纸笔標记出几处很可疑的地方,最终通过筛选他把目標確定在了长白山脉东边,距离靠山屯大约摸有100多里地,靠近一处不知名湖泊的林海。
88年冬天祭拜完高翠兰和柱子之后,回家瞅见小花因为太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严重过敏,送去镇医院治不好又转到县医院,为了治病欠了不少钱。
他向来不是个喜欢欠钱的主儿。
回家后,他就拿著一把弓箭和尼泊尔军刀,孤身一人闯进深山里想弄点野猪、犯子啥的大货,不知道走了多久到后来天色渐暗,他都有点几迷路了。然后在一处十分漂亮的湖泊边上,找到了一个山洞躲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刚有点儿天光,他出去准备继续找猎物,正巧遇到捕猎回来的花豹子。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和狡猾的花豹子缠斗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通过假寐骗过花豹子,在它偷袭的时候正好被林振东下的鱼线缠住腿脚,就这一下让林振东抓住机会,弄死了这只花豹子。
那一身豹子皮,不仅还上医药费欠的四十多块钱,剩下的钱为了保证孩子不发生这种情况,他在镇上租了间小店,正式开始生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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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就是这!”林振东瞅著二叔爷笔记上那个画得很圆的湖泊,激动地握起拳头。那个湖泊圆的不像话像用圆规画的一样,当年他瞅见时候也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提前了几年去,他也不怕那豹子会换地方,因为附近没有別的地方给他换,除非它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地方,或战胜別的大型猛兽驱赶出去。
这种大型猛兽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固定地盘,可以说整个长白山其实都被野兽划分成一块块领地,遵循著秩序生存。只不过人类手里握著真理,不讲理的改变了这种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制定了属於自己的一套规则。
林振东正研究著到时候怎么进山,这条路上哪些地方可以在山里过夜,从大队部做工回来的高翠兰一言不发的走进屋,瞅了眼炕上美滋滋乐、都忘了去接孩子的男人,想到在大队部听到得閒言碎语,气不打一处来,摘下手套坐在炕沿上生闷气。
没一会儿,屋里忽然响起了低声抽泣。
看得入神的林振东听到声音愣了下,抬头就瞅见坐在炕沿边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婆娘,急忙合上笔记本凑了过去。
瞅著默默流眼泪的高翠兰,著急地问道:“媳妇儿咋了,谁欺负你,老子把他腿打断。”
林振东刚想抱著她给擦擦眼泪,高翠兰一耸搭挣脱开,瞅著林振东带著哭腔骂道:“你混蛋!”
林振东有点儿摸不著丈二脑袋,不过瞅见媳妇儿哭的梨花带雨,立马应道:“对,我混蛋,我混蛋,媳妇儿,能不能告诉我咋回事儿。”
哄了好半天,勉强把高翠兰稳住,林振东这才打听明白咋回事儿。
吴寡妇见林振东没搭理她,就决定从高翠兰下手,故意挑拨两口子之间的关係。她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九真一假地把早上林振东盯著她瞅的事儿照猫画虎说了个大概,然后经过屯子里人一传,传到高翠兰耳朵中已经大变样。
也不怪高翠兰不相信他,那吴寡妇说谎说习惯了,林振东早上穿的衣服、说的话,还有在路上遇见的场景都讲得真真的,就是隱瞒了林振东没搭理她的事情。高翠兰这一回来,再瞅见西屋俩孩子没接回来,自个男人在炕上美滋滋的乐,咋能不多想。
每次那事儿之后,这傢伙就是这幅得意洋洋的表情,也不怪她误会。
听完之后,林振东大呼冤枉,把今早遇见吴寡妇的事儿以及看到豹纹裤子想到山里面的花豹子的事儿仔仔细细的讲述了一遍。
当然咋知道的花豹子,他把这个功劳归功於二叔爷的笔记本上,接著和高翠兰全方位展示了一下,今天一天確定位置的成果。
高翠兰瞅见这一张张纸上的道道儿,愣了一下,盯著自家男人一脸认真的表情,说到底她还是相信自家男人的话。
“你真和她没啥?”
“那肯定啊,在她旁边站著我都害怕被传染,咋可能还和她干那种苟且的事儿,再说我自个婆娘这么水灵,你瞅你男人是那种脑子有病的老光棍子吗?”林振东抱著高翠兰,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么说也对,而且趁著这工夫她闻了闻自个男人身上確实没有吴寡妇身上那股子骚味儿,这才放下心来。
“哼,那个骚货就是想挑拨咱俩关係,勾搭你不成就想从我这下手,不要脸。”高翠兰恶狠狠的呸了一声。
“对,不要脸,不过为了证明我的清白,口说无凭,你是不是要配合检查一下。”林振东也是有点儿变態基因在的,瞅见高翠兰那梨花带雨的小脸,一股火噌的一下窜上来,手脚不老实的伸进棉袄里。
“大白天的,你...唔!”
夕阳光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子里,跪在炕上的高翠兰白得反光,瞅林振东食指大动。
一个小时后,两人急匆匆的穿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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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翠兰捋了捋湿透的刘海儿,满脸通红的喘著气,埋怨的白了眼林振东,就怨这个不正经的,眼瞅都快4点了,还没去接孩子。今儿是俩孩子第一天上学,林振东还不是特別习惯,再加上白天一直在研究花豹子挣钱的事儿,就忘记要接孩子下学。
林振东穿好衣服后,匆匆忙忙拉著爬型大步流星朝著山下跑,好在春林公社离靠山屯不远,走快点儿也就半个小时的工夫。
他刚出靠山屯屯口,忽然瞅见大道儿上刘长贵和王伟忠一起走回来,而他俩身后拉著的两个爬型上各有两个孩子。小花和柱子瞅见他爹,顿时兴奋起来,激动地摆手。
“哎呦,麻烦您俩了,来花儿、虎子下来做爹爬型。”林振东对著大队长和刘长贵道谢后,招呼著俩孩子坐上自己的爬型。
“顺手的事儿,当初我们家婷婷第一次上学的时候,我也不適应,多接送两次就好了。等夏天道儿没这么滑的时候,咱们三家可以商量著轮流接送,也省事儿。”王伟忠笑著摆摆手。
这就是屯子里的互帮互助,或许平常也有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摩擦,但在一些事儿上,屯子里的人也能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帮忙。人是个集群动物,尤其是现在还不太发达的情况下,集体的概念很重也很有人情味儿。
把俩孩子送家去后,林振东背上五六半又进了屯子,直奔供销社走去。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就瞅见了里面的吴寡妇,自己平白无故被泼脏水,企图挑拨离间夫妻俩的关係,他自然不能惯著她。
推门走进供销社,把手里的酱油瓶子哐当一声放到柜檯上,转头瞅著火炉子旁边那一群嗑瓜子老娘们中的吴寡妇,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在镇上作啥勾当老子不管,把你那些小心思收收,再敢挑拨离间我们两口子之间的关係,老子一枪崩了你。还有你找个镜子瞅瞅自己长啥逼样,比得上我媳妇儿吗?你家炕坏了就找屯里修那老光棍子不嫌弃你那烂货,老子嫌脏!”
別人被传风言风语顶多暗戳戳的回嘲或者是澄清,万万没想到,林振东不按常理出牌,这才不到半天工夫,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留情骂的十分难听。
吴寡妇听见这话脸色一阵铁青,反驳也不敢,一来林振东凶名在外,这才回来多长时间挨连揍了两家,二来他一点儿没说错。她就是想挑拨他两口子的关係,最近镇上生意不好做,才把目標盯上了能挣钱的林振东。
火炉旁那些爱八卦的娘们,瞅见林振东这霸气的放话,眼神鄙夷的瞅著吴寡妇,合著刚才吹了半天林振东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都是假的啊!李秀丽更是一把抢回了筐里的瓜子,还以为吃到啥大瓜,结果是个烂瓜。
果然,这婊子的话就不能信。
林振东也没管后续如何,不过想来屯里那群老娘们的嘴不是一般的爱讲究人,只能说这只是她自作自受,老婆孩子和老娘永远是他的逆鳞,没人可以触碰。
回去的路上顺带著去了趟柱子家,告诉了声柱子明天进山的事儿,把这小子开心坏了。
进山这玩意就像是玩採集游戏一样,是真的令人上头,就连林振东也一样,三四天没进山,冷不丁准备去一次,激动地晚上都没咋睡好。当然这也有高翠兰为误会他主动道歉,满足他各种各样的不合理要求的原因。
第二天林振东牵著百岁走在山道儿上,一想到自家婆娘晚上那泪眼婆娑求饶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前头拉著爬型开路的柱子还以为东哥是因为进山开心,也跟著嘿嘿乐。
这一百多里地相当於五十多公里,而且还是深一脚浅一脚的山道儿,得亏东北的山不像上辈子去南方云贵川时候见到的大山,要不然都不知道得走到啥时候。
走了整整一天,眼瞅著天黑林振东找到了一个笔记上標註的山洞,点著火,两人裹著塞满羊毛的油皮袋子,换班站岗对付了一晚上。
这次即使进入这么深的深山,林振东和柱子心情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毕竟有真理在手,还有百岁警惕著,只要晚上保证火堆不灭不被冻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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