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烈，我把劳斯莱斯停在路边，透过车窗，打量著面前的装修公司。
门面不大，但很有格调，深灰色的门头配了简洁的logo，很大气。
我看了眼手机，两点差五分。沈婉清给的微信定位很准，油门一踩，就到这儿了。
忽然，一辆崭新的白色凯迪拉克从街角拐过来，稳稳噹噹停在我旁边。
引擎熄火，车门推开，一只白色高筒靴先踩了出来，接著是修长的美腿。
黑丝包裹著，在阳光下泛著若有若无的光泽。
我目光一顿，顺著那条腿，往上看。
原来是沈婉清。
她穿了纯白色的紧身t恤，配蓝色牛仔短裙，裙摆到大腿中部，黑丝和高筒靴的搭配让她的腿显得又直又长。
深棕色的大波浪秀髮，披散在肩上，架著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頜线非常精致。
她抬手摘下墨镜，冲我笑了笑，“杨总，等很久了？”
“刚到。”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由衷地讚嘆，“婉清，你今天这身打扮，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笑了笑，“隨便穿穿。”
“隨便穿穿都这么好看，认真打扮起来还得了？”我语气隨意，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她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杨总，你每次都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实话实说嘛。”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进去看看。”
两个人並排，往装修公司走。
她走在我旁边，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短裙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黑丝包裹的小腿线条流畅，白色高筒靴到了膝盖下方，又颯又美。
我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女人的美，到底要靠钱养啊。
沈婉清这一身，看著隨意，但那一只靴子恐怕就顶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三十三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二十五岁，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凹凸有致，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根本不可能。
推开玻璃门，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您好，欢迎光临……”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沈婉清，眼睛一亮，“沈姐？您来了！”
“嗯。”沈婉清点点头，语气隨意，“周总在吗？”
“在在在，我去叫他。”女孩快步往里走，高跟鞋踩得噔噔响。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穿著深灰色的polo衫，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那种讲究细节的人。
“婉清，你怎么来了？”他笑著迎上来，目光扫过我，“这位是……”
“周总，这是杨总，我朋友。”沈婉清介绍得很自然，“他在城东商务区买了我的一整层写字楼，想做装修，我给他推荐了你这里。”
周总眼睛一亮，连忙伸出手，“杨总，您好您好，周明远，这家公司的负责人。”
我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周总客气了，婉清推荐的地方，肯定错不了。”
“那是那是，婉清可是我们的老客户了。”周明远笑著把我们往里面引，“来，里面坐，咱们慢慢谈。”
三个人在会客区坐下，周明远亲自泡了茶。
茶具是紫砂的，茶叶是铁观音，香气浓郁，入口回甘。
周明远问了几句基本情况，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平板电脑，翻出几个写字楼的装修案例给我看。
有现代简约风的，有工业风的，有新中式风的，每一个案例都做得很精致，细节处理到位。
“杨总，您那个写字楼是做什么用的？”
“拍摄基地和演员培训中心。”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需要隔出几个功能区：摄影棚、化妆间、培训室、办公室、休息区。装修风格要偏现代，但不能太冷，要有温度，毕竟演员们要在里面待很长时间。”
周明远一边听一边点头，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
沈婉清坐在旁边，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喝茶。
她偶尔插一句话，说的都是很专业的东西——什么隔音材料的选择、灯光色温的搭配、动线设计的合理性。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正好也看过来，嘴角带著淡淡的笑。
“婉清，你对装修还挺懂。”我由衷地说。
“做房產这么多年，多少了解一些。”她放下茶杯，“隔音一定要做好，拍摄基地嘛，噪音控制是关键。还有空调系统，演员化妆间和摄影棚的温度需求不一样，要分区控制。”
周明远连连点头，“婉清说得对，这些细节我们都会注意。”
聊了半个多小时，方案的大框架基本定下来了。
周明远报了价，全包下来七十五万，包括设计、材料、施工、软装。
我觉得价格有些高，正准备开口，沈婉清先说话了。
“周总，杨总是我朋友，你给个实在价。”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但不容拒绝，“別拿对外人的那套来糊弄。”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婉清，你这话说的……行行行，六十万，成本价，我一分不赚。”
沈婉清转头看我，“杨总，你觉得呢？”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有些意外。
她这是在帮我压价，而且一压就是十五万。
她跟周明远显然不是普通关係，能用这种语气说话，说明交情很深。
“行，那就六十万。”我点点头，“周总，麻烦你儘快出个详细方案和合同，咱们下周签。”
“没问题！”周明远爽快地答应了。
三个人又聊了几句细节，我和沈婉清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周明远正站在前台后面，脸上带著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收回目光，没多想。
出了门，阳光依旧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转身看向沈婉清，“婉清，谢谢你。晚上一起吃饭？”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厅，“海鲜行吗？”
“行，我什么都吃，不挑。”
我选了一家在城东小有名气的海鲜餐厅，打电话订了个小包间。
开车过去，不到十分钟。
我和沈婉清，还有后来赶来的陈静静，她正好在附近办事，我叫上她一起吃。
包间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楼下的街景。
服务员递上菜单，我接过来翻了翻，点了几道硬菜——清蒸帝王蟹、蒜蓉粉丝蒸龙虾、葱油海螺、椒盐皮皮虾、花胶鸡汤。
沈婉清在旁边听著，笑语，“杨总，你这点菜的风格，跟你谈生意一样，痛快。”
“那当然。”我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吃都吃不好，还谈什么人生？”
陈静静在旁边白了我一眼，“老杨，你这是赤裸裸的炫富。”
“这叫什么炫富？这叫及时行乐。”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婉清说的，人生苦短，开心就好。”
沈婉清目光一顿，笑了笑，没接话。
菜很快上来，帝王蟹摆在大盘子里，红彤彤的，蟹腿粗得像婴儿的手臂。
龙虾粉丝煲滋滋作响，蒜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海螺切片摆盘，浇上葱油，鲜美诱人。
我倒了雪碧，端起杯子，“来，干一杯，感谢婉清的帮忙。”
三个人碰了一杯。
吃饭的气氛很轻鬆。
陈静静和沈婉清聊起了护肤和穿搭，两个女人倒是挺有共同话题。
我在旁边听著，偶尔插一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地吃海鲜。
帝王蟹的肉很鲜甜，我掰开一只蟹腿，用公筷把肉挑出来，放进沈婉清的碗里。
她顿了一下，抬头看我，“杨总，我自己来就行。”
“客气什么。”我又给陈静静挑了一只，“都吃，別浪费。”
沈婉清低头吃了一口，嘴角带著笑，没再说话。
吃完饭，快七点了。
陈静静开车先走了，我送沈婉清到她的车旁边。
“婉清，今天真的谢谢你。”我站在车门边，语气真诚，“周明远那边，要不是你开口，六十万肯定拿不下来。”
“举手之劳。”她靠在车门上，看著我，“杨总，你这个人挺有意思。”
“怎么说？”
“你办事痛快，不拖泥带水，对人也真诚。”她顿了顿，“在b城做生意的人里，你算是个异类。”
我嘴角一动，“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走了，杨总，下次再约。”
“好，路上小心。”
白色凯迪拉克很快匯入车流，很特別的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直到那抹白色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坐进驾驶座，我没急著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回味了一下刚才的事。
沈婉清跟周明远的关係应该不一般。
周明远看她的眼神，除了生意上的客气，还有几分別的意味。
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沈婉清值得深交。
不仅仅是她的房產和人脉，还有她的处事方式——爽快、真诚、不拖泥带水。
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舒服。
我发动车子，驶回別墅。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梦露和顾芊芊窝在沙发上，小丫和杨杨並排躺在地毯上，两个小傢伙各自抓著一个小布偶，嘴里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回来了？”梦露抬头看我，嘴角带著笑。
“嗯。”我换好鞋，走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两个大美女，今天在家乖不乖？”
顾芊芊噗呲笑出声，“老杨，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是小孩子似的。”
“在我眼里，你们都是需要被宠的宝贝。”我在她们中间坐下，一手搂住一个，“小丫和杨杨今天怎么样？”
“小丫可乖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哭。”梦露靠在我肩上，“杨杨也是，吃饱了就睡，特別好带。”
“那就好。”我鬆开她们，站起来走到地毯边蹲下，捏了捏小丫的脸蛋，又摸了摸杨杨的小手。
小丫看了我一眼，傻笑了一下，继续玩手里的布偶。
杨杨闭著眼睛，嘴巴一抿一抿的，像是在做梦吃东西。
我走回沙发坐下，清了清嗓子，“有个事，跟你俩商量一下。”
梦露和顾芊芊同时转头，看我。
“杨杨的满月酒，得办。”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而且要大办，轰轰烈烈地办。”
顾芊芊愣了一下，“老杨，你……”
“听我说完。”我抬手打断她，“杨杨的满月酒不能马虎。我打算在国际酒店包一层，把能请的亲朋好友都请来，热热闹闹地办。”
梦露看著我，眼睛里有光，“老杨，你想得真周到。”
“那当然。”我转头看向顾芊芊，“芊芊，你觉得呢？”
顾芊芊沉默了几秒，感动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笑著说，“杨杨是我的乾儿子，我这个乾爹给他办满月酒，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芊芊抿了抿唇，轻“嗯”了一声。
“而且，”我语气认真，“杨杨认我当乾爹，那就是我杨家的人。杨家的孩子办满月酒，必须得风风光光。这钱，我出。”
顾芊芊竖起大拇指，“老杨，你真好。”
“废话。不对乾儿子好，对谁好？”
梦露在旁边看著，嘴角带著微笑。
她伸手握住顾芊芊的手，轻声说，“芊芊，老杨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顾芊芊点了点头，“好，那就办。老杨，必须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我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才对嘛！满月酒的事，交给我来操办，你俩只管漂漂亮亮的出席就行。”
“老杨，你別花太多钱。”梦露有些担心，“公司那边刚买了写字楼，资金本来就紧张……”
“公司是公司，家是家。”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咱们的是家事，花的是我个人的钱。你不用担心。”
梦露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满月酒的细节——请哪些人、定什么菜、要不要请司仪、要不要请摄影摄像等。
我说得眉飞色舞，两个女人听得认真，时不时插几句话。
小丫和杨杨在地毯上玩累了，一个接一个地打起了哈欠。
梦露和顾芊芊各自抱起自己的孩子，上楼哄睡。
我坐在沙发上，看著她们上楼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满月酒，表面上是给杨杨办，实际上是我向外界表明態度——顾芊芊和她儿子，是我老杨罩著的人。
刘平平那边，他要是识趣，就该老老实实待著，別动什么歪心思。
但这些话，我没跟梦露和顾芊芊说。
有些事，女人不需要知道太多，男人扛著就行。
我站起来，上楼。
推开门，梦露已经把小丫哄睡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顾芊芊的房间门关著，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洗漱完，躺进被窝，梦露放下手机，蜷缩进我怀里。
“老杨，你今天好像特別高兴。”
“嗯，高兴。”我搂著她，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公司的事顺利，家里的事也顺心，怎么能不高兴？”
“满月酒的事，你真要大办？”
“嗯，要大办。”我语气篤定，“芊芊跟了咱们这么久，杨杨又是我乾儿子，我不能亏待他们娘俩。”
梦露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老杨，你真好。”
“睡吧。”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躲在我胸膛里，很快睡著了，呼吸轻浅均匀。
我搂著她，看著天花板，想著满月酒的事。
国际酒店，要早点去预定。
宾客名单得好好想想。
公司的演员们肯定要请，陈静静、柯晨、孟子怡、蒋清妍、林婉儿、苏晚晴……这些都是自己人，得来捧场。
赵清茹得请，她跟顾芊芊也算是闺蜜，不来不合適。
沈婉清虽刚认识不久，但这是个拉近关係的好机会。
还有王启山，他虽然对陈静静有意思，但在b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请来撑撑场面也好。
想著想著，我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
刘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小米粥、煎饺、酱黄瓜、煮鸡蛋，简简单单，但样样都合我胃口。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著她饱满肉慾的背影，忍不住走过去搂住，上下其手。
“老杨，別闹 。”刘妈身子一颤，娇滴滴的抱怨。
我却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刘妈挣扎一下，便整个人软瘫了。
几分钟后，我后退一步，“今天晚上记得留门。”
刘妈娇喘吁吁，愣了几秒，羞涩的点头。
我吃完早餐，上楼，轻敲了敲顾芊芊的房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
她正靠在床头给杨杨餵奶，看见我，脸颊微微泛红，“老杨，这么早？”
“来跟你说一声，满月酒的事我今天就开始张罗，定在国际酒店。”我在床边坐下，“宾客名单你和梦露帮我擬一下，不要有遗漏。”
顾芊芊点了点头，低头看著怀里的杨杨，声音很轻，“老杨，你费心了。”
“说什么呢？跟我怎么还客气上了？”我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视线落在杨杨吮吸著的小嘴上。
顾芊芊目光一顿，羞红了脸，“老杨，你…”
我舔了舔唇角……
……
我坐进劳斯莱斯，发动车子，驶出別墅区。
晨光透亮，整座城市都甦醒了。
我摇下车窗，让清风吹在脸上，心情格外舒畅。
满月酒的事要办好，公司的事也不能落下。
事情確实千头万绪，但我心里有数，会有条不紊的一件一件去解决。
车子匯入主路，我踩下油门，劳斯莱斯在晨光里疾驰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