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把我叫醒。
我翻身下床,走到阳台。
天边泛著鱼肚白,院子里的桂花开了,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回房间,换上跑步鞋,下楼。
晨风微凉,裹著露水的湿润。
我沿著別墅区的步道慢跑,路过人工湖时,停下做了几组拉伸。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灰蓝色的天空。
跑了半小时,身上出了层薄汗,我收住脚步往回走。
推开门,客厅里很安静,梦露和顾芊芊都还在睡。
刘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锅铲翻动的声音混著油烟的滋啦声,烟火气十足。
我走进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肉腰。
“老杨……”她身体一僵,脸颊瞬间泛红,“別闹,煎著蛋呢。”
我没鬆手,下巴抵在她肩上,看著她把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
她穿著家居服,繫著碎花围裙,头髮隨意扎著。
“刘妈,你真好闻。”我在她耳畔轻声说。
她耳廓红透了,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老杨,你…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我低笑一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鬆开手上楼。
冲完澡,换了乾净的衬衫和西裤,下楼时,刘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红豆粥、煎饺、荷包蛋、酱黄瓜,每一样都合我胃口。
我坐下,夹起煎饺咬了一口,皮薄馅大,底部煎得金黄酥脆,“刘妈,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站在旁边端著水杯,脸颊还带著没褪去的红晕,“你慢点吃,別烫著。”
我三两口吃完煎饺,喝了碗粥,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著几分紧张和期待。
我捧著她的脸,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走了,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软糯。
我拿起车钥匙,出门。
坐进劳斯莱斯,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先给陈静静发了条微信:{今天有点事,不去公司了。}
她秒回:{行。}
我发动车子,往翠华楼开去。
小翠正站在吧檯后面整理东西,穿著宝蓝色的旗袍,头髮盘成髮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老杨哥?”她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想你了唄。”我捏了捏她的俏脸,“忙不忙?给我去按按,这几天腰有点酸。”
她抿唇一笑,“不忙,走,上楼。”
包厢里檀香裊裊,灯光昏黄。
我换了浴袍,趴在按摩床上。
小翠坐在旁边,手指在我肩膀上打圈,力道不轻不重,按在穴位上又酸又胀。
“老杨哥,你肩膀好硬。”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是不是太累了?”
“还行,最近事多。”我闭著眼睛,整个人鬆弛下来,“对了,周五晚上我乾儿子满月酒,在国际酒店,你有空来吗?”
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我?”
“嗯。”我睁开一只眼看她,“怎么了?不想去?”
“不是不是。”她连忙摇头,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老杨哥,我去合適吗?”
“有什么不合適的。”我重新闭上眼睛,“我请你,你就来。”
她沉默了两秒,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语气里带著试探,“那……小荷去吗?”
我睁开眼,转头看她。她咬著嘴唇,眼里带著几分紧张。
我笑了一声,抬手在她俏鼻上颳了一下,“你去就好了,她就算了,明白?”
小翠愣了一下,抿唇浅笑。
她俯身,箍住我的脖子,温热的唇,贴了上来。
我一顿,隨即回应了她。
她的吻,带著几分生涩和激动,像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礼物。
好一会儿,她才鬆开我,脸颊緋红,眼神又亮又软,“老杨哥,你真好。”
“还没完呢。”我低笑一声,反手把她拉进怀里,捏了捏,“等我忙完这几天,好好找你。”
她脸红得更厉害了,把头埋进我胸口,轻“嗯”了一声。
按了四十多分钟,我浑身舒坦地从小翠的包厢出来。
出了翠华楼,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我坐进车里,看了看时间,快十点。我掏出手机,给国际酒店打了个电话。
“汤经理,我是杨正国。周五晚上的宴会厅,菜单確认了吗?”
“杨总,您放心,都安排好了。十桌,每桌二十二道菜,您上次看过的菜单,鲍鱼红烧肉、葱油帝王蟹、松茸燉鸡汤……没问题吧?”
“没问题。酒水呢?我自带的那些,到了没有?”
“都到了,五粮液,红酒,啤酒,都存好了。”
“行,辛苦了。”
掛了电话,我又翻了翻手机里的宾客名单,想了想,確实没有遗漏了。
……
满月酒当晚,国际酒店最大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我提前一个多小时便到了,站在门口迎宾。
穿了件定製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陈静静站在我旁边,浅蓝色礼服裙,妆容精致,气色很好。
“静静,你今天真好看。”我侧头看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她白了我一眼,“少来。待会儿你少喝点酒,別在芊芊面前丟人。”
“放心,我有分寸。”
宾客陆续到场。
赵清茹到得最早,酒红色长裙,配了条珍珠项炼,气质优雅又知性。
她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我,嘴角带著淡淡的笑。
“老杨,恭喜。”她走过来,语气得体,但看我的眼神里,藏著几分只有我能读懂的东西。
“清茹,来,里面坐。”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手指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轻轻划过。
她耳廓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往里走。
沈婉清跟著到了,白色西装外套配黑色阔腿裤,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上,又颯又美。
她一出现,宴会厅里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杨总,恭喜。”她伸出手,指尖微凉,握了两秒才鬆开。
“婉清,你来了我就高兴。”我笑著把她往里引,“给你留了好位置,靠窗。”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翘,“杨总,你这么会来事,难怪生意做得大。”
“客气了,里面请。”
温小莲进来时,头髮散著,化了淡妆,清纯又乖巧。
她看见我,小跑著过来,脸颊泛红,“老杨哥,恭喜恭喜。”
“小莲来了。”我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进去坐,別拘束。”
她红著脸,点点头,小步快走,往里去了。
王启山手里拎著个精致的礼盒,笑呵呵地走过来,“杨总,恭喜恭喜,一点心意。”
“王局,您太客气了。”我接过礼盒,递给我身后的人,“里面请,静静在那边,您跟她坐一桌。”
王启山眼睛一亮,笑著往里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经意的撇了一下嘴。
公司的演员们,也陆续到了。
柯晨为了躲粉丝,黑色休閒西装,帽子墨镜,跟我招呼一声后,快步进去了。
孟子怡一袭墨绿色长裙,温柔又知性。
苏晚晴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礼服裙,锁骨精致,气场全开。
她一进门,目光就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往柯晨那边走去。
林婉儿安静地跟在后面,浅粉色连衣裙,清纯得像朵梔子花。
蒋清妍和夏妮手挽手,一个明艷一个温婉,走在一起很养眼。
人到得差不多了,我走到台上,拿起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乾儿子杨杨的满月酒。”我环顾一圈,语气真诚,“杨杨的妈妈顾芊芊,是我多年的好友。小傢伙出生那天,我就在產房外面等著,第一眼看见他,我就喜欢的不得了。乾儿子认的好啊,特別开心。”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今天,请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给我这个当乾爹的一个面子。”我举起酒杯,“来,乾杯!”
宴会正式开始。
我端著酒杯,一桌桌敬过去。
到赵清茹那桌时,她正和旁边的沈婉清聊天。
两个女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气氛挺融洽。
“清茹,婉清,来,敬你们一杯。”
赵清茹站起来,嘴角带著笑,“老杨,恭喜你当乾爹。”
沈婉清也站起来,端起酒杯,“杨总,恭喜。”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抿了一口红酒,目光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心里暗暗合计。
赵清茹温婉知性,沈婉清颯爽干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但她们身上有个共同点——都是聪明的女人。
我喜欢跟聪明的女人打交道,遇见事情,会沉得住气,会瞒天过海。
我收回目光,继续下一桌。
蒋清妍拉著柯晨在自拍,苏晚晴在旁边看著,表情不太自然。
孟子怡低头吃菜,装作不在意。
“各位,辛苦大家来捧场。”我举起酒杯,“《白骨证》月底开机,到时候咱们一起努力,把这部剧拍好。”
柯晨站起来,“杨总,您放心,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孟子怡也站起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带著笑。
苏晚晴目光落在柯晨身上,举杯,“杨总,恭喜。”
我笑了笑,一饮而尽。
敬完一圈酒,我端著酒杯走到角落,靠在墙上喘口气。
陈静静走过来,手里端著杯橙汁,上下打量我。
“老杨,你没喝多吧?”
“这才哪到哪。”我从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上拿了杯温水,喝了一口,“静静,今天辛苦你了,全程帮我张罗。”
“跟我还客气。”她顿了顿,往赵清茹和沈婉清那桌看了一眼,“那两个美女,都是你请来的?”
“嗯。赵清茹是顾芊芊的闺蜜,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
陈静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宴会持续到快九点才散。
我站在门口送客,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说了几句客套话。
赵清茹走的时候,跟我握手,指尖在我掌心轻轻划了一下,“老杨,改天见。”
意味深长。
沈婉清冲我点点头,“杨总,今天安排得不错,很用心。”
温小莲红著脸说,“老杨哥,我先走了,菜很好吃。”
宾客散尽,我回到宴会厅,梦露和顾芊芊正坐在休息区,小丫和杨杨各自被抱在怀里,两个小傢伙都睡著了。
“累了吧?”我在梦露旁边坐下,搂住她的肩膀。
“还好。”她靠在我肩上,“老杨,今天你辛苦了,一直在招呼客人。”
“应该的。”我转头看顾芊芊,“怎么样?还满意吗?”
顾芊芊眼眶微微泛红,“老杨,谢谢你。今天真的很圆满。”
“满意就好。”我站起来,“走吧,回家。”
一家人回到別墅,梦露和顾芊芊各自抱著孩子上楼。
我在客厅坐了会儿,刘妈端了杯热茶过来。
“老杨,喝点茶,解解酒。”
“谢谢。”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看著她,“刘妈,今天你也辛苦了,忙前忙后的。”
她笑了笑,“分內的事嘛。”
我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早点休息。”
她脸颊泛红,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
我上楼,洗漱完躺在床上,梦露已经睡著了。
应该是累了。
我搂著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满月酒办得很圆满,该来的人都来了,该说的话都说了。
刘平平没来,倒是识趣。
龚情订婚的事,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隱隱作痛。
……
周六。
我起得很早,在院子里跑完步,冲了澡,换了身乾净的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系了条低调的领带。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精神还算不错。
梦露还没醒,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下楼。
劳斯莱斯去东城酒店的路上,我连车载音响都没开。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龚情的脸,不断闪现。特別是她穿著汉服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走进东城酒店的大堂,布置得很喜庆,粉白色的气球拱门,鲜花簇拥的签到台。
龚情穿著大红色的旗袍,头髮盘成髮髻,妆容精致,站在签到台旁边迎宾。
她看见我,目光一顿,愣了片刻,露出甜笑。
笑容迷人,跟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温柔又明媚。
但我知道,这个笑容,已经不能单独给我了。
“老杨哥,你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嗯,恭喜。”我把红包递过去,里面装著二万八,厚厚一沓。
她接过红包,低头看了一眼,眼眶微微泛红,“老杨哥,你……”
“別多想,一点心意。”我看著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你今天很漂亮。”
她抬起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她忍住了,抿了抿唇,“老杨哥,里面坐吧。”
我点点头,往里走。
陈宇站在宴会厅门口,白色西装,金丝眼镜,斯文又温和。
他笑著迎上来,“欢迎欢迎,快里面请。”
我握了握他的手,“恭喜。”
宴席很热闹,龚情家的亲朋,坐满了十几桌。
我被安排在一张靠边的桌上,同桌的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但气氛还算融洽。
我看著台上,龚情和陈宇交换戒指,敬酒,鞠躬。
每一个环节都按部就班,温馨又体面。
龚情的目光时不时往我这边飘,每一次对上都很快就移开了。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一口,酒液苦涩。
宴席结束,我站起来,准备走。
龚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旁边,她的脸颊泛著红晕,应该喝了不少酒。
“老杨哥,谢谢你今天能来。”
我看著她,沉默了两秒,“龚情,祝你幸福。”
她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抬手擦了一下,努力笑了笑,“你也是,老杨哥。你也要幸福。”
我看著她,微微点了点头,终於还是转身走了。
我能感受到她背后炙热的目光,但是我没有回头。
坐进车里,我没急著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盯著车顶发呆。
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
但奇怪的是,除了空落,还会有一丝说不清的轻鬆。
也许……真的结束了,她也找到幸福了。
挺好。
我深吸一口气,叫了代驾,不时便驶出停车场。
回到別墅,梦露在客厅陪小丫玩,看见我进门,她走过来。
“回来了?我给你煮点醒酒汤?”
“不用,没喝多少。”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搂著她往沙发走,“小丫乖不乖?”
“乖,可乖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她搂进怀里,看著在地毯上爬来爬去的小丫,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慢慢沉淀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沈婉清发来微信:{杨总,装修方案出来了,周明远发给你了吗?}
我回覆:{还没,我明天找他。}
她秒回:{我帮你催催。}
我嘴角翘起来:{婉清,你帮了我这么多,改天请你吃饭。}
沈婉清发了个笑脸,外加一只猫的表情包。
我把手机收起来,低头在梦露发顶亲了一下。
心里寻思:
参加了龚情的订婚宴,应该是和她翻篇的句號吧?!
只是,我和她,真的可以翻篇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