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点头道：
“晚辈確实有幸……得过牧神前辈指点。”
她並没说重生的事。
灵墟母神眼神更复杂了。
她没想到，除了自己，楚灵这小丫头竟然也见过牧神。
“那……”
楚灵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睁大：
“前辈您之前说的，万年前指点您的鸿蒙大能……”
“也是牧神前辈？”
灵墟母神沉默两秒，点头：
“是。”
她看了看楚灵，又看了看刘玄。
心里那股疑惑越来越重。
她和楚灵，都受过牧神指点。
而且最终……指点都指向了刘玄。
这是巧合？
还是……
刘玄和牧神之间，本来就有什么关联？
灵墟母神没问出来。
她目光一转，落在李雅身上。
看了几秒，忽然开口：
“这小女娃的魂魄……倒是有几分特殊。”
刘玄心头一跳。
“前辈这话什么意思？”
他表面平静，心里却闪过一堆念头。
蓝星游戏化前，李雅曾差点消失。
海兽说过，李雅的魂魄是“天人魂魄”，凡人之躯承受不住，会隨著魂魄觉醒而消散。
后来蓝星彻底融合进混沌大世界，仙人遍地走，圣人也有。
李雅也没再出事，他就没多想了。
可现在……
最难找的未羊符石，偏偏被李雅吸引。
“难道……”
刘玄盯著李雅：
“符石被小雅吸引，是因为天人魂魄？”
灵墟母神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注视著李雅，缓缓道：
“她的灵魂，无比纯净。”
“如此纯净的灵魂……世间罕见。”
“而且……”
她顿了顿：
“她的灵魂和肉体，似乎並不完全相融。”
“就好像……”
“这灵魂，本不该属於这具肉体。”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
李雅小脸煞白，紧张地抓住身旁秦语歌的袖子：
“语歌姐……我……我会不会又……”
秦语歌搂住她肩膀，安慰道：
“放心，不会的。”
刘玄皱紧眉头：
“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好是坏？”
灵墟母神沉默了一会儿。
“並非坏事。”
她摇头：
“从她灵魂的纯净程度来看，或许她上一世……是个至纯至善之人。”
“只是这一世的肉体，与灵魂有少许排斥。”
“但总的来说……”
灵墟母神看向李雅，语气缓和：
“並无大碍。”
刘玄鬆了口气。
李雅也拍拍胸口：
“嚇死我了……”
刘玄正要再说些什么——
唰！
一道金光，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速度太快了。
快到场中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看清时……
刘玄肩膀上，已经多了个东西。
一只巴掌大小的猴子。
通体金毛，油光水滑，两只眼睛滴溜溜转，正蹲在刘玄右肩上，歪头打量著眾人。
“……”
刘玄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和肩膀上的猴子对视。
猴子也看著他。
一秒。
两秒。
“嘰！”
猴子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然后它开始在刘玄肩膀上跳来跳去。
左肩跳到右肩，右肩跳到头顶，又从头顶蹦回肩膀。
灵活得不像话。
灵墟母神脸色一变。
她盯著那只猴子，神念扫过——
空。
什么都感觉不到。
这猴子就像不存在於这片时空，可又明明蹲在那儿。
“玄哥……”
楚灵声音发颤：
“猴子……”
她呼吸急促起来：
“该不会……”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
申猴符石！
未羊符石莫名其妙就到手了。
难道申猴符石……也自己送上门？
这想法太离谱了。
可眼前这只猴子……
刘玄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手，朝肩膀上的猴子抓去。
动作很慢，很轻。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碰到猴子毛的瞬间——
唰！
猴子消失了。
下一秒，出现在他另一只肩膀上。
刘玄一愣。
他加快速度，又抓！
唰！
猴子又闪开。
再抓！
再闪！
刘玄速度越来越快，手臂在空中划出残影。
可猴子总能提前那么一点点，轻飘飘地躲开。
最后。
刘玄停了下来。
猴子飘在他面前半空中，两只小爪子抱在胸前，歪著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小傢伙。”
猴子开口了。
声音清脆，像个小男孩：
“你太慢了。”
刘玄瞳孔一缩。
愣在原地。
猴子嘻嘻一笑，伸出小爪子。
掌心金光一闪。
一块符石，凭空出现。
符石通体金黄，表面刻著一只活灵活现的猴子图案。
图案闪过微光。
刘玄眼睛瞬间直了。
“申猴……符石？！”
他声音都劈叉了。
猴子把符石在手里拋了拋，咧嘴笑：
“想要吗？”
刘玄咽了口唾沫：
“你……给我？”
“那得看你怎么做了。”
猴子把符石收起来，背著小爪子，在空中踱步：
“我在这儿等了好久了。”
“等一个能让我看得顺眼的人。”
它停在刘玄面前，凑近看了看：
“你嘛……”
“马马虎虎。”
……
东宫。
月神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她脸色苍白，手指微微发抖。
混元圣人的感知，笼罩整个玄天国。
刘玄那边发生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只金色猴子。
那种让她灵魂都颤慄的气息……
“是他……”
月神嘴唇发白，喃喃道：
“那只逼我认主的……猴子。”
……
刘玄盯著猴子手里的符石，深吸一口气。
“前辈。”
他抬头，看著飘在空中的猴子：
“你手里这东西，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啊。”
猴子把符石拋起来，又接住：
“不然我拿来干嘛？”
“那……”
刘玄顿了顿：
“前辈要怎样……才肯把它给我？”
猴子眼睛转了转。
它抱著胳膊，在空中晃悠了两圈，忽然停住。
“这样吧。”
它咧嘴一笑：
“你接我一招。”
“只要接完……还能站著。”
“这石头，我就送你。”
刘玄一愣。
“接一招？”
“对。”
猴子点头：
“就一招。”
刘玄想都没想：
“好。”
他话音刚落——
嗡！！！
猴子身上，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轰然爆发！
剎那间。
天地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撑”开了！
刘玄瞳孔骤缩。
他看见，那只巴掌大的小猴子……身形开始扭曲、膨胀！
金光。
刺目的金光，从猴子体內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线！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种顏色。
等金光稍散——
刘玄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呼吸都停了。
小猴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万丈之高，身穿黄金锁子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身后鲜红披风犹如血色江河。
手中，一根金色铁棒，擎天立地。
棒身刻著五个大字——
如意金箍棒。
巨人低下头。
那双眼睛，金光璀璨，摄人心魂，里面仿佛有两轮太阳。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可刘玄、楚灵、灵墟母神、修罗……所有人，都像被钉在了地上。
动不了。
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这是……”
灵墟母神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什么层次的力量……”
修罗站在她旁边，额头渗出冷汗：
“不弱於……天道本体。”
他死死盯著那尊巨人：
“不……可能更强。”
巨人动了。
他缓缓抬起金箍棒。
动作很慢。
可隨著棒身抬起，周围的空间开始寸寸崩裂！
不是破碎。
是直接……湮灭。
棒身上，流淌著一种刘玄从未见过的力量。
不是圣力，不是法则。
也不是天道规则。
是某种……更强大，更古老的力量。
巨人低头，看向刘玄。
咧开嘴。
露出一抹桀驁不驯的笑。
“小傢伙。”
声音如雷霆，炸响在天地间：
“吃俺老孙——”
“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