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来，周围几个摊位的摊主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劝阻林夜的那个胖老板，直接嗤笑出声。
    “张老头，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就那么个破铜烂铁，上面连个宝石都没有，你敢要五千？”
    “你去抢银行来得还快一点！”
    旁边一个正在挑选摺扇的中年男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这成色，去义乌小商品市场论斤称，五十块钱能买一麻袋。”
    “这小兄弟看著老实，你也不能这么坑人啊。”
    周围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对著张九的摊位指指点点。
    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嘲弄。
    在他们看来，这老头就是个想钱想疯了的神经病。
    张九面对眾人的嘲讽，面色不改。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林夜。
    “东西就是这个价。”
    “买得起就拿走，买不起就滚蛋。”
    林夜根本没有理会周围人的议论。
    五千块钱买一枚纳戒？
    这要是放在修真界，就算是五千万极品灵石，也会有无数大能抢得头破血流。
    这根本不是捡漏。
    这是白嫖。
    林夜没有废话。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一扫。
    对准了压在编织袋角落里的一张破旧列印纸。
    “滴。”
    “微信收款，五千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嘈杂的古玩市场边缘响起。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胖老板拿著摺扇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铜铃。
    中年男人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林夜。
    这小子看著挺机灵的，脑子真有坑啊？
    花五千块钱买个死人手上摘下来的破铜圈？
    这是家里有矿，还是嫌钱多烧得慌？
    张九也愣住了。
    他在这里摆了几个月的摊，受尽了白眼。
    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戒指到底有什么用，只是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要五千块，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竟然连价都不还，直接付了钱。
    林夜弯腰，將那枚青铜戒指拿在手里。
    触手冰凉。
    一股极其微弱的空间法则波动顺著指尖传来。
    確实是纳戒无疑。
    林夜將戒指攥在掌心，看著还处於呆滯状態的张九。
    “你刚才说，这东西是在你老家的墓穴里发现的？”
    张九回过神来，看著手机里实打实的五千块钱余额，態度立刻变得恭敬了许多。
    “对，就在我老家，湘西那边的一处深山老林里。”
    林夜微微点头。
    能出土纳戒的地方，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古墓。
    极有可能是远古修真者留下的一处洞府遗蹟。
    地球灵气枯竭，如果有这种遗蹟存在，里面或许还保存著一些未被岁月侵蚀的天材地宝。
    “我对你说的那个墓穴很感兴趣。”
    林夜看著张九，语气隨意。
    “如果你下次还打算回去探一探，可以带上我。”
    张九愣了一下。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带生人下地。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出手阔绰，而且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张九混跡江湖大半辈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
    “行啊，小兄弟既然有兴趣，下次我组局的时候，一定通知你。”
    张九痛快地答应下来。
    林夜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加个微信。”
    两人互换了联繫方式。
    林夜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在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出了南窑古玩城。
    中午时分。
    林夜回到了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
    推开门，屋子里依然保持著他离开时的整洁。
    他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將那枚青铜戒指放在茶几上。
    林夜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蜕凡境中期的庞大神识，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狠狠刺入戒指的內部。
    “嗡——”
    戒指表面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
    那是前任主人留下的一丝灵魂禁制。
    但在岁月的侵蚀下，这道禁制早就脆弱不堪。
    林夜的神识只是轻轻一碾。
    “咔嚓”一声轻响。
    禁制彻底碎裂。
    林夜的神识毫无阻碍地探入了戒指內部。
    內部空间比他想像的还要大一些。
    大概有半个篮球场大小。
    里面空荡荡的，並没有堆积如山的法宝和丹药。
    只有在角落里，散落著几块失去光泽的下品灵石碎块。
    以及一小堆暗红色的矿石。
    “赤铁精。”
    林夜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矿石的来歷。
    这是修真界最基础的炼器材料，虽然算不上珍贵，但在灵气枯竭的地球上，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最关键的是那几块下品灵石碎块。
    虽然灵气流失严重，但用来布置聚灵阵，效果绝对比那些翡翠原石要好上百倍。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五千块钱换来这些东西，简直是赚翻了。
    他心念一动。
    茶几上的青铜戒指凭空消失，稳稳地戴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
    大小竟然严丝合缝。
    林夜將今天在古玩市场买来的那几件残破古董拿了出来。
    加上戒指里取出的两块下品灵石碎块。
    他走到臥室，將这些材料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在房间的四个角落。
    双手快速结印。
    一道道肉眼难辨的金色阵纹从他指尖飞出，没入地面的材料之中。
    “聚灵，启。”
    林夜低喝一声。
    整个房间的空气猛地一震。
    紧接著，方圆数公里內稀薄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
    化作丝丝缕缕的无形气流，穿透墙壁，疯狂地涌入林夜的出租屋內。
    房间里的盆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翠绿欲滴。
    连空气都变得清新甘甜。
    隔壁702室。
    正躺在猫爬架上打盹的布偶猫“女王大人”，突然竖起了耳朵。
    它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舒服神色。
    它翻了个身，將肚皮完全敞开，喉咙里发出巨大的呼嚕声，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香甜。
    林夜对聚灵阵的效果非常满意。
    他脱下鞋子，盘膝坐在床中央。
    闭上眼睛。
    《天衍道章》的心法在体內自动运转。
    周围浓郁的灵气顺著他的口鼻和全身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经脉。
    他开始向著蜕凡境后期发起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