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即將降临的雪崩。
右侧方是来势汹汹的红毛猪群。
两股危险逼迫著考生们做出选择。
一部分考生很幸运,他们正分布於大部队的左手边,不仅距离红毛猪遥远,且很有希望逃过雪崩波及的范围,因此基本上没人选择放弃,而是一个劲朝左边奔跑。
当然,有幸运儿就有倒霉蛋。
大部队右手边的考生就属於倒霉蛋。
他们不仅要考虑雪崩,还得应对马上要衝到面前的凶猛猪群……相较於雪崩,这件事更著急。
成年红毛猪约两米高,体重至少五百斤,而野外红毛猪往往体格更壮硕,甚至猪群中有一位首领,其身高达五米,体重难以估计。
“不过是区区畜牲罢了!”一个猎人打扮的考生见躲不过去,只好咬牙止步,原地拉弓。
他可是家乡赫赫有名的猎人!
曾经杀死过上百公斤的野牛、猛虎……战利品不计其数。
畜牲没有智慧,往往根据本能行事,只要能够抓到弱点,就能轻鬆解决。
嗖——
箭矢划破空气射出,精准命中朝他而来的红毛猪的左眼,自此,它的左眼也彻底报废。
成功了!
猎人面色一喜,露出得意之色。
只要再废掉一只眼,看不见东西的野兽对付起来很容易。
被弄瞎了一只眼,红毛猪更显得狂暴躁动,右眼猩红,卯足了劲对准猎人衝锋。
猎人深吸一口气,以极快的速度完成搭箭、拉弓、瞄准一系列动作,全神贯注,旋即射出!
不出意外,红毛猪的右眼也被命中。
见红毛猪两只眼都被弄瞎,猎人嘿嘿一笑朝右手边跑去,认为红毛猪只会朝他刚才待的位置衝锋。
然而,他的想法很好,但唯独不太了解红毛猪的特性。
红毛猪视力极差,但听力非常敏锐,动作主要依靠听觉,对附近一点动静都很敏感。
於是红毛猪调转方向,在猎人惊恐的眼神中把他撞飞,高高拋起重重摔落於雪地中。
死的不止猎人一个。
短时间里,右侧的考生们已经乱成一锅粥。
红毛猪群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肆意横行。
巧合的是,林恩就属於这批倒霉蛋之一。
雪地上,林恩停下脚步,看著不远处朝他这个方向衝来的首领红毛猪,面无表情。
“让我来吧?”坐在肩上的乔巴主动道。
“不,你先不要暴露。”林恩微微摇头。
他打算利用乔巴的可爱无害的外形,把它当作出其不意的奇兵……只是以防万一。
因此他也没让乔巴变化形態,否则他一路上完全可以骑乘乔巴这头雪地驯鹿,没必要自己动。
这头红毛猪倒是来得恰巧,正好能作为坐骑。
“吼!!”
首领红毛猪横衝直撞,一路上撞飞多人,转瞬之间便逼近林恩十数米,儼然把林恩视为下一个目標。
林恩古波不惊,只是冷眼望去,周身念气如开水般沸腾,饱含恶意的念气疯狂涌动。
剎那间,附近空间仿佛遍布游走著黑紫色的不详闪电,满是恶意的气场轰然降临在红毛猪身上。
念能力者的恶意能够造成极大的威慑效果,算是弱化型的霸王色霸气,在清杂兵上好使。
“吼?!”
红毛猪瞳孔地震,身上厚重毛髮倒竖起来,当场炸毛应激,一股源自於野兽內心对危机最原始的预警传遍全身,求生欲放大无数倍。
会死!
它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概念……如果它再继续前进,绝对会死!
轰!
首领红毛猪连忙止步,巨大的惯性令它难以保持平衡,一对前足弯曲跪下,翻捲起大片雪花。
它喘著粗气,望向林恩的眼神充斥著恐惧。
也算是臣服了。
林恩也不客气,带著乔巴一起坐到红毛猪背上,由它载著他们避开雪崩继续前进。
另一边,还在肆虐的红毛猪身子一顿。
下一个瞬间,一缕寒光从它的腰间泛起,一根极其纤细的缝隙从下至上显露而出。
鲜血淋漓!
咚——红毛猪的身体从中间拦腰斩断,分成两节。
西索缓缓收起扑克牌,牌上没有沾染一丝血液。
他望著远去的首领红毛猪,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妖冶脸庞浮现诡异的笑容。
他有点口渴了……要不要摘个普通果子解解渴呢~
在许多人仓促逃窜之际,雪山晃动幅度越来越大,终於,在抵达某个临界点时,雪层彻底崩溃,一场浩劫降临了。
高处山坡上,厚重的积雪发了疯似的滚下,並且覆盖范围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扩大。
面对如此惊人一幕,朵丽丝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她真就不打算躲闪,而是迎面直上!
以人肉之躯衝击大自然的伟力,这在绝大多数人眼中无疑是自杀行为,唯独林恩与西索知道,朵丽丝这么做一点事没有。
身为考官,朵丽丝也是个不差的念能力者。
“50分。”衝刺的同时,朵丽丝双眼放光,自言自语著为这场雪崩打分,兴奋感遍布全身。
朵丽丝出生於一个非常传统的家族。
自小以来她就被灌输观念,要做一个不諳世事的大家闺秀,处处注意礼节,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在学习贵族礼仪、琴棋书画上。
但她內心不喜欢这种生活。
长期过著这样的枯燥无味的日子,使得她格外渴望刺激感,压抑的情绪越积越多,如同这雄伟的雪山一般,最后在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雪崩了。
她离家出走,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还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事——极限运动!
那种游走於生死边缘的刺激感能极大抬升她的肾上腺素,大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衝击。
蹦极、跳伞、登山……她都做过,后来她了解到【猎人】这一存在,首次考试便合格,成为正式猎人,再学会了念。
自打成为念能力者,她玩得更刺激了。
比如一口气爬几座山,连续跑个几天几夜都是常有的事,只为了一步步压榨自己的极限。
不过十八岁前的经歷过於深刻,所以她偶尔还会说出“在下”等偏正式的词汇。
同时,这也塑造了她“粉切黑”的性格,例如这场考试从头到尾她埋了不少坑。
就连这场雪崩,也是她刻意引导而出,既能满足她挑战的心理,还能刁难考生,最后减少人数,堪称一箭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