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诺斯拉等人暂住的別墅。
“我不管!我就要去!”
“我要去拍卖会!”
充斥公主风的粉红房间里,气呼呼的妮翁坐在床沿,疯狂地拿起床上大大小小的布偶朝父亲莱特扔去,仿佛下起了布偶雨。
身旁,鬼斯通飘在空中为妮翁除念,林恩操控的傀儡则是坐在房间的茶桌旁默默饮茶。
经过几天治疗后,彼时的妮翁精气神好上许多,也恢復成平时那般闹腾了。
莱特不断躲闪,但还是被一只小熊布偶砸中脸,他无奈地放下布偶,苦口婆心道:“妮翁,不是我不想让你去,但是这次真的很危险。”
“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拍卖会让护卫去就行了。”
“你想要什么,我让护卫通通买回来!”
一听父亲死活不让自己去拍卖会,妮翁鼓起了腮帮子,像是只藏粮食的小松鼠一样,宝石般剔透的眼眸就这样泪汪汪盯著莱特,撅嘴巴。
莱特嘆了口气,撇开视线,连忙对左右的女佣与达佐孽吩咐:
“你们务必要照顾好小姐,千万不能让她离开!”
“是,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姐。”达佐孽忠心耿耿道。
莱特微微頷首,达佐孽做事他放心,有他在,妮翁的安全绝对有保障……不仅仅是盯著妮翁,也盯著那位无名大师。
自从那天晚上无名大师主动前来,並达成除念交易后,他就吩咐手下调查对方的来歷。
再怎么说,也得把对方底细摸清一下才放心。
但调查的结果让人非常震惊。
这个无名大师仿佛凭空乍现,根本找不到他的任何来歷,並且平时始终穿著黑袍、戴著面具,刻意隱藏自己的模样。
儘管对此感到不安,但他们也无计可施。
毕竟没有无名大师出手,妮翁就会有生命危险,这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最后得出的解决办法是,只要无名大师靠近妮翁时,都要有护卫在旁,明面上是帮忙,暗地里是监视,以免妮翁遇害。
几天过去了,妮翁没有出事,且状態越来越好,无名大师也没有任何怪异举动。
每天除了给妮翁除念,就是正常的饮食起居,许多时候都待在自己房间里,显得非常安分,这倒是令他们放心不少。
莱特走后,妮翁仍然在闹腾,达佐孽只好接过这项安抚工作,耐下性子劝解,这活他已经非常熟悉了,谁让他家小姐性格不好。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想理你们了!”妮翁红著眼眶,一把將他们推开,让达佐孽等人离她远一点,隨后扭头看著鬼斯通。
“口桀?口桀!”鬼斯通吐出舌头,给她做了个鬼脸……这是鬼斯通式的安慰方法。
应该说这是通用动作,遇到敌人要嘲讽?做鬼脸。朋友生气要安慰?做鬼脸!
“还是你好,他们都是坏人。”妮翁笑了笑。
在他人眼里,鬼斯通显得比较阴森可怕,如同一只长脸的黑雾妖怪在飘来飘去,普通女孩多半会被嚇到。
但妮翁不是正常女生,她的三观与喜好都非常奇怪。
她淡漠生死,且喜欢各种人体器官类的標本……鬼斯通这种生物在她眼里还挺可爱的,这些天下来相处得非常愉快。
……
卡彭別墅內。
宽阔客厅里,林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游戏手柄造型的敌人操控器,眼中看到的是傀儡所见场景。
只有游戏模式时才能看到傀儡视角,进行精细操作,而掛机模式时不行。
林恩看著视角中对话的妮翁与达佐孽,若有所思。
这些天下来,通过零零散散的信息,他大致確定了事情经过。
妮翁在被死念缠身前给多名黑帮老大占卜,最终得到了相似的死亡预告,分析后发现与拍卖会有关,疑似此次拍卖会有变故。
上头想要让妮翁再次占卜,以获得更准確的信息,但此时妮翁被死念影响,无法占卜。
所以黑帮提供了唯一的除念师,也就是当晚那名半吊子的僧人,结果被他截胡了。
由於拍卖会时间过紧,现在妮翁还未完全恢復,来不及占卜,保险起见莱特不敢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参加此次的拍卖会。
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敢赌。
其他人死无所谓,但妮翁哪怕伤了一根汗毛,莱特都会紧张得要死,倒也不完全是疼爱女儿。
更多原因是女儿妮翁代表了他未来还能不能拥有现在的地位,甚至是更进一步。
妮翁参不参加拍卖会和他关係不大,他现在更想知道拍卖会到底会出什么事?
妮翁的念能力占卜准確度极高,这次拍卖会大概率会出事。
这让他想到了原著中幻影旅团袭击事件,难不成是因为他穿越过来造成了蝴蝶效应。
蜘蛛提前行动了?
林恩眉头一皱,指头一下下敲著茶几,陷入思索……不是没可能,蝴蝶效应这种玩意谁也说不准,可能真是幻影旅团出动了,也有可能是来自其他人的威胁。
总而言之,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
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此次拍卖会会有风险,他就取消了原本的购买计划。
他原本想著亲临现场,现在看来还是让卡彭隨便挑几个人手去参加吧,儘量规避风险。
只可惜他寄拍上去的古剑与雕像,现在撤拍已经来不及了,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希望拿回来。
时间流逝,一转眼便来到傍晚。
拍卖会即將开始。
暮色夕阳下,一位不速之客却来到卡彭別墅前。
男子高挑乾瘦,留著刺蝟头,面部异常削瘦,甚至脸颊凹陷下去,像是纵慾过度般,眼眸中却透出恶狼般的锐利眼神。
“什么人?”值勤的安保人员走出来质问道。
病犬双手插兜,透过鏤花铁门望向內部的別墅,张口露出异常尖锐的牙齿,带著冷笑:“就是这里吧……卡彭家族。”
话音刚落,残影掠过。
安保人员脖颈浮现一条血线,下一刻鲜血喷涌而出,身子直挺挺往后倒下。
病犬收回修长如爪的手,推开大门,慢悠悠走进去,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轻鬆。
因为他对於自己的实力有极高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