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到这名將士的话,林凯扬了扬眉毛。
就算大黎王朝此时知道了自己进行造反了,但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想了想。
“圣旨说了什么?”
依旧双腿夹在马鞍两侧操控马匹,林凯摆了摆手。
如果是大黎的皇帝已经得知自己造反了,那有些事倒是可以计划一下了。
但总感觉不对劲……这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消息就已经一来一回了?
“仁宗皇帝对將军苛待恩义伯一事十分失望。”
“所以仁宗皇帝下令暂时解除將军的兵权,並让將军对恩义伯道歉,取得了恩义伯的原谅后再……”
校尉低下头,语速飞快地开口,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抬起头瞥了一眼林凯。
只是,让这名校尉失望但又庆幸的是,林凯始终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行,本將军知道了。”
依旧面无表情的林凯朝这名校尉挥了挥手。
直到这名校尉如蒙大赦地走出校场大门。
林凯將手里的石弓举起。
隨后从身后的箭袋抽出一根箭矢,搭弓瞄准前方百来步的沙袋后。
“咻!”
箭矢射出。
呼吸的时间罢了。
“嗤!”
沙袋被直接贯穿。
看了一眼从沙袋另一侧露出来的箭头。
“还真让我道歉……”
“沟槽的女频……沟槽的皇帝……”
林凯咬了咬牙。
什么叫现朝將军和前朝伯爵起衝突,皇帝要求现朝將军道歉?
谁身份高谁有理是吧……
纠结了一下。
“崔基,关上校场大门。”
林凯转头看向旁边走过来的崔基。
…
在召开了简短的军中会议后(虽然基本是林凯下决定)。
林凯定下了下一步的目標。
於是,午时末,大军吃完饭后稍微休整了一下,林凯就率领眾人离开淮阳城。
一直到第二天的辰时末。
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平地上。
“少爷,小的依旧想不通。”
“大军出城后直扑安庆城没什么问题,就像少爷你说的,有了足够的后勤,就有充足的容错率,就造反更稳了。”
“但淮阳城和安庆城中间隔著一个东芦城啊……”
崔基骑在马背上,转头看向林凯。
他有点搞不懂,林凯拿下了淮阳城后直扑安庆城抓住顾友成很合理。
但这中间隔著800多里不说,中间还夹杂著一个东芦城……
什么叫不攻打东芦城而直接绕过?
“东芦城一不是交通要道,二不是运粮必经之路,我干嘛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林凯斜了崔基一眼,没好气开口。
女频对於皇权的拥护程度是基於逻辑上的,所以林凯可以断定,在自己没有弄死皇帝之前,100个有102个要弄自己的。
既然知道了敌人100%会跟自己死磕,那林凯觉得,至少后勤保障这块是必须的。
后勤保障的话……那就简单多了……
正好,顾友成是江南首富,我去把他抢了……
而且昨天到来的圣旨,虽然被林凯拿去擦屁股了,但也提醒了林凯一件事。
现在他明面上的『將军』身份没了。
也就是,先拿自己的身份说事这点行不通了。
那就在安庆城还没得知消息之前,先將安庆城端了,然后將顾友成抄了……
至於中间的东芦城……一不是交通要塞二不是粮道必经之路,我管你……后面顺手拿下就行了……
“还能这样的吗?”
崔基挠了挠头。
打仗不都是一座座城池打过去的吗?
…
在林凯率领大军朝著安庆城赶路的时候。
另一边。
东芦城,镇將府。
“?那林凯是怎么回事?”
“他不过是三品的大將军,居然敢欺辱一名伯爵?”
一名身著亮银色甲冑的女子红唇微张,脸上满是震惊。
“是啊,小姐,那林凯实在是太可笑了。”
“他居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三品大將军如何能与伯爵相提並论?”
“我估计仁宗皇帝之所以只是让他给恩义伯道歉,还是因为他指挥大军击退了南蛮来袭有功呢……”
旁边身著月白色宫装的女子捂嘴浅笑,脸上很是不屑。
“唉,我南宫婉以前也是远远碰过林凯。”
“虽然因为他总是不肯涂抹胭脂水粉,导致很多將领排斥他,就连很多中郎將也对他窃窃私语。”
“但他本人能够27岁做到大將军这个位子,不得不说还是有点能力的……”
甲冑女子摆了摆手,说罢右手端起茶杯。
在最后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內容后。
“欢儿,你去准备3车胭脂,还有10石香料,给恩义伯送过去,怎么说是一名伯爵,如今必定委屈得很。”
南宫婉抬头,看向丫鬟女子,下达命令。
“小姐就是人美心善。”
听到这话,丫鬟女子娇嗔一声。
…
隨著丫鬟女子在第二天打开东芦城的城门,急匆匆跑出去。
另一边。
距离东芦城30多里的平原上。
“少爷,这太阳好大,你热不热?要不先歇息一会?”
骑在马上的崔基,一手操控韁绳一手拿著绢布在脸上抹汗,侧头看向林凯。
“歇息什么?”
林凯撇了撇嘴。
上就是了……再说了,我是那种『太阳好大』的?
內心腹誹了一下。
“传我命令,將士们继续前进。”
“伙夫今晚熬製酸梅汤。”
林凯看向另一侧的传令官,挥了挥手。
…
隨著林凯等人距离东芦城越来越近。
东芦城,镇將府。
“唉,也不知道女子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南宫婉坐在主位上,看著旁边的酸梅汤,嘆了口气。
纠结了一下。
南宫婉將酸梅汤端起。
刚要抿一口。
“报!將军!城头值守的岗哨发现不远处有人头攒动,怀疑是有大量人马逼近!”
一名校尉急匆匆地推开府邸大门。
“哦?”
听到这话,南宫婉柳眉微挑。
…
隨著南宫婉在一眾將士的簇拥下登上城头,接过校尉递来的竹筒望筒。
“果然没错……虽然距离远模模糊糊看不清,但这人数绝对不少……”
看著前方那仅仅只有轮廓的林凯大军,南宫婉皱了皱柳眉。
想了想。
“传本將军命令!立刻紧闭城门!”
放下竹筒望筒后南宫婉挥挥手,下达命令。
这句话落下。
“嗯?”
听到命令的校尉愣了一下。
“將军,为何这样?”
“我们紧闭城门的话岂不是代表我们……”
往前走出一步后,校尉单膝跪在地上。
但校尉的话还未说完。
“你当本將军是那种胸大无脑的女人吗?”
“东芦城的守將不过五百人,在不清楚敌方的虚实之前,贸然出城那是找死!”
南宫婉就直接娇斥开口。
说罢,顿了顿。
“本將可不是林凯那种不识时务的蠢货。”
“古人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滑天下之大稽!”
南宫婉转过头,凤眸看向城外迅速逼近的大军。
…
“阿秋!阿秋!”
恶狠狠地打了两三个喷嚏。
“哪个蠢货在骂我?”
坐在马背上,林凯一手牵著韁绳一手用绢布擦鼻涕,脸上满是迷茫。
而纠结的林凯还在纠结。
“少爷,前方3里处就是东芦城了,我们真的直接绕过去?”
崔基拍马走上前,探过头,好奇开口。
“不然呢,战略价值没有,兵力还就几百,在它身上浪费时间干嘛?”
林凯撇了撇嘴。
就这普普通通的小县城,跟它计较我还嫌降低我的档次呢……
想了想。
在崔基欲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传本將军命令,大军绕过东芦城,不用理会东芦城!”
看向另一侧的传令官,林凯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