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一脸惊恐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妈!路明非,他真的是单手抄起我的!”
路明非婶婶也一脸惊恐,“我看见了!不用你说。”
她儿子现在有多重她是最清楚的,路明非有多瘦弱,她也是最清楚的。
结果,路明非居然单手就把她儿子从床上拎起,丟了出去。
这太可怕了!
“路谷城!看看你这个侄子干的好事!”
婶婶对著刚刚回来的路明非叔叔大声怒吼。
“他居然把我宝贝儿子从房间里扔了出来,你得赶紧教训一下他,不然以后他不得上瓦揭瓦?”
婶婶这种家庭主妇虽然平日里总是可以咄咄逼人,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她自认为是安全的前提下。
而现在路明非单手就可以丟出体重一百三的路鸣泽,並且路明非正值青春期,情绪不稳定的时期。
路明非有可能,也有能力伤害他们一家。
这让婶婶害怕极了。
而恐惧中,婶婶產生了对她丈夫的愤怒。
如果不是她丈夫炒股炒亏了,为了弥补亏损只能收留路明非在家,他们至於遇到这种危险吗?
脱下自己皮鞋的叔叔一脸为难,“我吗?”
婶婶一下子就哭哭啼啼起来,“不然还是谁,你们老路家的人都欺负我!我怎么找了个这么没用的男人……”
每当遇到路明非相关的矛盾,她总是会搬出这一套。
路谷城一脸无奈,“不要又来这套,谁欺负你了呀,这个家財政大权在你身上,话语权在你身上,路明非之前都怕你怕得不行,多吃块肉都不敢,到底谁欺负谁啊!”
婶婶呆住了,路谷城这个傢伙在她用出这招之后居然没有立马顺从她?
“我是没有用,我不像我哥那么厉害,那又怎么样?”
路谷城理直气壮起来,“我对你又不差。如果不是炒股炒亏了,我也是个成功的中年男人好不,这房我可没靠我哥。”
婶婶立马嚎叫起来,“要不是你炒股炒亏了,我宝贝儿子就不用分一半房间给他了,我也不用受这个气了!”
“受气?你受什么气?”
路谷城不乐意了,“在这个家,谁敢让你受气啊!路明非也是你自己同意才住进来的,我哥又不是没有给钱。”
婶婶指著路谷城,有些不敢置信。
路谷城从前只要她一哭二闹,怎么样都是站在她这边的,今天怎么就转了性子。
路谷城梗起脖子,“我老路家祖上出了个武状元。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现在路明非大概是反祖了,他四年后去参加个奥运会妥妥拿下冠军。路明非是我们老路家的……,怎么说呢,嫡长孙,以后估计是要带著我们老路家重新崛起的人,你和我的儿子说不定以后还得仰赖他呢,就像我现在仰赖我哥一样。”
“另外,不要老是拿我炒股炒亏的事情说事!我哥给的钱你这两年又不是没有用。”
“好你个路谷城,胆……”
婶婶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虽然总是把你们老路家欺负人掛在嘴边,可是老路家其实从来没有欺负她。
现在路谷城摆明了要站在路明非那边、老路家那边,或者说路谷城想要仗著侄子的势了,她反而不敢说什么了。
路谷城总算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样子。
“路明非最近可能是遇到事情,期末考试考得很差什么的,心情不好。你不要打扰他,每天做饭提前留出一碗给路明非,就这么决定了。”
“哦。”
婶婶终究还是没有哭出来,也没有继续闹。
凭心而论,她一个农村姑娘,找了个城里单位上班的,其实从来不算吃亏。
路谷城往日和路明非一样唯唯诺诺都只是单纯性格如此,他们都是老路家的种,不爱爭抢罢了。
现在路谷城见到路明非可能前途光明,一下子就摆出老路家的名头了。
而且路谷城的工资不算低,正常生活即使在他炒股亏损之后还是可以维持的,但是可送不起路鸣泽去仕兰中学上学。
要是真闹翻了,路明非父母不寄钱过来,路鸣泽退学和家里闹饥荒就得选一个了。
她又能做什么呢?
事到如此,做饭吧。
第一天,路明非没有出门,也没有吃饭,房间里一直传来奇怪的动静。
“妈,我能吃了那碗饭?”
见路明非迟迟不吃饭,路鸣泽嘴馋起来了。
“没出息!”
婶婶看著好吃懒做的宝贝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可终究还是没有打他。
第二天,路明非还是没有出门,但是门口的饭被吃掉了。
“妈,路明非吃饭了。”路鸣泽说。
“我知道,碗又不是你洗的,我还要你说啊。”婶婶没好气地说。
第三天,路明非依然没有出门。
“妈,路明非是怎么上厕所的啊?”
已经在沙发上睡了两晚的路鸣泽有些好奇。
“管那么多干嘛,让你爸去操心,都劝了这么多天居然还不肯出来。”
路明非婶婶有些不想搭理自己的儿子。
第四天,路谷城一家人正一起吃饭,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路明非站在门口,看著吃著饭的一家人。
路谷城楞了楞,“路明非,你出来了啊,吃饭吧。”
“好。”
路明非大步向著餐桌走去,路过放著碗筷的地方,一把拿起碗筷,毫不客气地坐下开始狼吞虎咽。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等到路明非把眼前的东西吃得差不多了,路谷城才问。
“我爸妈每年寄过来多少钱?”
路明非避开了叔叔的问题,大大方方地反问。
路谷城一时语塞,“就……”
“仕兰中学的学费是三万一年,比叔叔你的年工资还高吧?”
路明非眼露精光,“我和路鸣泽两个人一年学费六万,我替你们跑过腿,买过菜,知道四个人一年伙食开销也就在一万五左右,加上路鸣泽的兴趣班,一年花销怎么也要九万吧。”
“嗯……差不多。”路谷城支支吾吾。
“所以,我爸妈寄过来的钱有多少?”路明非再次问道。
婶婶想说些什么,但是路明非只是瞥了她一眼,她就把话咽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的眼神有些可怕。
见叔叔不回答,路明非莞尔一笑,“作为公职人员,挪用侄子的生活费,数额巨大会被判刑哦,如果我父母和我计较的话。”
这几天,在房间里,路明非可不只是念诵夏弥教的龙文,修行武道,他还在疯狂上网,查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十万……”
路谷城总算是吐出字来。
“单位?”
路明非问。
“美金。”
路谷城答。
餐厅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