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来的人正是沈默那晚撞见的奇怪道人,也就是赵执事。
他冷冷的看一眼二人,什么话都没说,將一大份吃食放下便走。
沈默强行提起精神,將吃食餵给林知夏,自己又狼吞虎咽一番。
少顷,二人这才摆脱將死状態,恢復些精神。但还没好好歇息一番,赵执事再次打开牢门走了进来。
“跟我走!”
他冷冷地甩下这句话便打开牢门,示意二人出去。
虽然搞不清状况,沈默二人还是乖乖的照做,跟著赵执事出了洞穴牢房。
踏出洞穴,沈默发现外面是一个规模颇大的天然溶洞,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应是地下河流。
溶洞的墙壁上长著一些奇特的蘑菇,散发著微弱光芒,让人勉强看清周围的环境。
沈默隨著赵执事七扭八拐来到一处更为庞大宽敞的溶洞,溶洞四周点燃多支火把,环境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相比周围的自然环境,沈默更在意的是洞中奇怪布置。
溶洞最中央有一汪浅潭,而四周镶嵌著许多法器,以沈默浅薄的修仙见识能辨认出这应该是布置了某种阵法。
那汪潭水碧绿,水面始终缠绕著凝而不散的诡异黑雾,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潭水上方溶洞顶壁有一根硕大的倒悬钟乳石,每隔段时间就会有一滴碧绿色的乳液落入潭中。
赵执事一言不发的走到潭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件器皿,隨后打开將其间的一物拋进潭中。
“蛊虫!”
林知夏补充道:“是蕴养期的蛊虫!”
那只蛊虫入潭便急不可耐的向外逃离,但潭水中好似有股奇怪的吸力,任凭蛊虫如何挣扎却终是徒劳。
这时那平静的潭水忽然像是被惊醒一般,不断地沸腾滚开。
不多时,一声奇怪的虫鸣声响起。
那叫声异常奇特,时近时远,时而空灵,时而沉重。
沈默二人听闻此声,整个人仿佛被催眠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有此遭遇的还有掉进潭水的那只蛊虫,它放弃挣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潭水沸腾的幅度愈加明显,突然一株诡异的植物破水而出,並且越长越高。
那奇特植物通体紫黑,叶片如刀,最顶端却开著一朵鲜艷如血的花朵。
又是一声奇怪的虫鸣,让沈默逐渐放缓的神经再次紧绷,头痛欲裂。
只见那花朵之中钻出一只奇特虫子,似蝉而非蝉,同样通体紫黑,却有一个血红色的庞大腹部,怪异至极。
那虫子趴著不动像是酝酿什么,不多时虫尾处钻出几只小號的怪虫,像子弹一般射向潭水中一动不动的蛊虫。
蛊虫毫无反抗,被几只小虫子擒到母虫旁。只见它將那蛊虫一口吞下,几只子虫也再一次回归母体。
“九转蚀魂草!”
那只怪虫沈默二人並不知晓,但黑体红花的植物却再熟悉不过,就是之前两人苦苦寻觅的九转蚀魂草。
没想到这株草真的存在!
当林知夏看到九转蚀魂草时,整个人如遭雷霆重击呆立当场。
哪怕她被关在地牢,將死之际依然抱有一丝幻想,认为赵执事或许有什么苦衷。她不相信那个曾经对她倾囊相授、为人正派始终嫉恶如仇的赵执事,会如此这般。
虽然从没喊过一声师父,但她的心中早已把对方当做师父一样看待,甚至像父亲一般。
可是,眼前一切的一切,不仅击碎了赵执事在她心中的形象,也让她曾经许多的人生信念轰然崩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林知夏面无血色,瘫倒在地,茫然地自言自语。
赵执事漠然地走到林知夏面前,看著失魂落魄的她,“有什么想问的儘管问吧,死也要死的明白些。”
他的声音异常嘶哑,像是喉咙里被锈蚀一般,让人很不舒服。
“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为什么,这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没有理由。”
林知夏看著眼前这人感到如此陌生,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位师……父。
林知夏泪眼婆娑,直勾勾看著赵执事,“你、你知道吗?我心里一直当你是师父,你曾经对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在心上。”
“哦。”
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过多的表情,赵执事就那么静静地看著林知夏。
林知夏仿佛用尽平生最后一点力气诉说著,“您还记得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嘛?我辈修士,应秉天地之正气,展造化之灵奇,彰君子之贞节,怀凌云之雄志,守赤子之道心。”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这修仙界实力为尊,公平是强者讲给弱者的,规矩也是。正道也好,魔道也罢,皆是如此。”
赵执事说完这没头没脑的话后,便不再看她,“你心思如此纯良,本就不適合这修仙界。与其早晚成为他人的资粮,不如今日就死在这里,也算是解脱了。”
听到此话,林知夏心如死灰,缓缓地闭上眼睛,已然做好赴死的准备。
此时的沈默根本没空关心那俩冤种师徒,他默默观察著溶洞里的一切,无论是水潭四周的阵法,还是那悬掛著的钟乳石。
甚至是周边的环境,以及从地牢一路走过来的细节,沈默都一一记在心里。
现在看来回档是不可避免了,趁此时间沈默抓紧將眼前的信息消化,现在的问题是这处地下溶洞的位置並不清楚。
如此大的地下空间藏在药园深处居然无人发现,也是令人嘖嘖称奇。
只要掌握这里的位置,到时人赃俱获谁也跑不了,沈默怎么也能混个举报有功。
要是能把这里霸占就更好了!
这地方好啊,不仅隱蔽而且那潭水看起来也是个不得了的宝贝。
想想都觉得很激动!
就在沈默还在思考如何找到此地时,猛然发现个很荒谬的事情,系统界面里依然没有赵执事的人物卡。
这说明什么,赵执事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过沈默,直接將他无视了。
这叔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
敢无视老子,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可是沈默现在,既不能打,也不能跑,完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嘿嘿,不慌,看我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