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赵师兄关係颇好。”宋舟想到了什么补充。
这么一说,其他人就恍然了。
“赵师兄真是没变呢。”卫采蓉笑说,“但二境之后的修行更难更漫长,更难藉助外力了,他多半就蹉跎於此了,只能望著宋师弟高歌猛进,甚至,过个几年,连宋师弟的背影都望不见了。”
“专注自己就好。”宋舟表情淡然,也不反驳,因为那是事实,他和对方早不是同一层面的人,短期凭藉外力还可追赶,时日一长,两人差距,將如天堑。
另一边。
张循也確实是找赵师兄打的掩护,藉口从姑姑高家那边获得了一些帮助,但因高家內部事宜、没法对外说,又得防著三联帮,对方也二话不说便笑应了下来。
他甩开念头,再度摆开架势打拳,感受身体的情况。
能察觉到热流不再像一境时那般隱约细微,清晰明显许多,等到掌握了吐纳,就能瞬间调动,实战能力大幅增强。
『別人还需服用药汤,激发热流,以便更好找状態进行破境,但超感状態下我能精准找到,几近相当於无门槛,对我的帮助实在…』
张循暗暗感慨,打完一套,眼见还没到中午。
他就朝前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二境了,就可以去找大师兄樊奇登记,修习吐纳法门。
前厅就在內外院中间,是个有些空旷的场子,中间放了个生锈的青铜鼎,正对入口的是座暗红色两层小楼,张循进来,便看见了听到脚步声迎出来的满面黑须汉子樊奇。
“见过樊师兄。”张循没有废话,躬身行礼。
“哦,张师弟你突破二境了?”樊奇一怔。
“是,这才来找樊师兄登记。”
“我记得你练了一年才进內院,如今半年多点就二境了,进度还算不错啊。”
“多亏了吃补异兽肉的功劳。”
“这样啊。”樊奇仔细打量了眼张循,点了点头,“那你应该也知道其中隱情,自己小心点吧。”
“是。”
“行,那跟我来吧。”
张循跟著进了小楼,见樊奇到侧面的一个房间从架子上翻出红色封面名录,將他的名字誊写上去。
这就是登记了,成为武人后会被拳院推荐到各大小势力,供以挑选掛职。如果拳院產业有人员空缺了,也会从改名录上挑选弟子填补,而且,学费、场地费、伙食费等一应费用再次减免,从此要给拳院缴纳的费用就不多了。
再进一步,像赵师兄那样淬体三境成了入室弟子,就是拳院的核心成员,不用缴了,相反还有补贴等实质的好处。
登记完,他跟著樊奇上到二楼,进到左侧一个小单间静室。
这里淡淡青烟繚绕,焚著不知名薰香,让人闻著心神寧静,墙壁四周掛有一幅幅人体经络画像,以及石蟾鸣叫图。
“上衣脱了,我传你蟾息吐纳。”
“是。”
张循跟著樊奇脱下上衣,露出胸腹,在对方的传授中,学起了蟾息吐纳。
外功练筋骨皮打磨气血,各家传承都不怕外功泄露,因为內外合一才是真正武学。內便是內练的吐纳法门,以独特诀窍的呼吸为引子,锤炼五臟六腑,牵引气血。
“这『蟾息吐纳』共有三层。”樊奇一边讲解鼓腹演示:
“第一层『鸣腹』,吞气入腹,鼓盪肠胃,响若蛙鸣,初步淬炼臟腑。”
“第二层『內震』,效仿嗡鸣雷音,震盪臟腑,使得內臟壮大坚韧。在打斗中,不会轻易被拳脚伤到內臟。同样的攻击,能从本来的致命伤变成重伤甚至轻伤。更別提在气力、爆发、耐力方面的增长。”
“第三层『同调』,呼吸和心跳达到相同节奏,一呼一吸,百骸如网罩,提拉周身气力,將热流锤炼进血液中,生生不息,也是淬体三境磨皮壮骨的必要基础。”
“对应飞石拳法的四五六响境界。张师弟,听好了,且注意看我腹部如何鼓动,有何规律……”
张循连忙集中注意力,用红龙过目不忘的能力记下。
很快,便心下一定。
『蟾息吐纳:1/100,入门。』
…
“张师弟,你掌握了!?”
“樊师兄你帮看下我有没有掌握到要领。”
话音落下不久。
咕、呱。
静室中响起一声细弱的蛙鸣声响。
樊奇望著缩腹扩胸的张循,又多打量了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张师弟一年才练拳入门,又摸过骨,如今对这蟾息吐纳的掌握,却是中上资质才有的速度,怎么回事?他脑中几个念头闪过,不动声色压下。
“这间静室点的薰香中掺有一些流明花粉末,有助於静心寧神,张师弟,往后两天你可过来使用巩固蟾息吐纳的掌握。”
“是,谢过樊师兄。”
吱嘎。
张循目送樊奇起身离开静室关门,闭目揣摩吐纳法门,隨著龙魂『超感状態』使用的次数渐多,他自己对身体的掌控也在改善,相当於资质提升,才这么快就入门了蟾息吐纳。
而且,藉助赵师兄那边资助异兽肉的幌子既不能一直用,他也没想瞒,有天赋就展露,如宋舟那般,才会有更大的受益——若不是龙威不知如何解释,他都想展露出来,很多事情就不会受到那么掣肘。
张循摇摇头,甩开念头,闭目静心揣摩吐纳法门。
接下来两天,他都到这静室,早出晚归。
第三天,回到场子沙棚架苦练没多久,有些时日没见的常志亮,却是和赵绍庭露了面,简单道喜寒暄,张循才无语得知了对方的经歷。
这傢伙的舅舅在翁家做事,二境后就去做了护院,因为是知根底熟人又有微末关係待遇就好些,然后就遭到那些老护院排挤,前阵子隨翁家少爷就差点惹了祸事,好在遇到拳院里的人才化解,心有余悸之下觉得共渡雾月期实在凶险,就辞了差事。
“呃,挺好,安全重要。”张循安慰搭子。
“…你俩都二境了,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么?”赵绍庭也听得唏嘘问。
“我打算先过了雾月期再说。”常志亮鬱闷,还一朝蛇咬怕井绳,“阿循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