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自爆:国家带我支援亮剑》 第1章 同志,我是来自首的 平行世界。 大夏国,帝都,国安局总部。 沈舟站在国安局门口,眼神漂浮不定。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迈步向前。 “站住!前方管制区域,请出示通行证件,说明来意。” 距离入口约十米处,两名身著笔挺制服、神色冷峻的警卫,几乎同时从岗亭旁踏出,將他拦住。 沈舟驻足,神情异常平静:“同志,我是来自首的。” 警卫a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蹙:“自首请去派出所或公安局,这里是国安,你確定?” “我非常確定,我就是来这里自首。”沈舟的语气斩钉截铁。 警卫a仔细审视著他,判断其神態不似作偽,这才点头道:“先来登记下信息。” 隨即迅速从胸前口袋取出一台轻薄的平板设备,手指悬停在屏幕上。 沈舟没有多言,径直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警卫a接过证件,目光在证件照片和沈舟本人脸上来回扫视数秒,隨即对著衣领上微型麦克风低声匯报: “身份核查请求,姓名沈舟,身份证號23xx.....,主动前来投案自首,请確认。” 警卫b此时上前一步,语气冷硬:“现在,取出你身上携带的所有物品,包括手机、各类电子设备、u盘、纸质文件、笔、刀具、任何金属製品,放在这张桌子上。” 他指向岗亭外侧放置的一张桌子,而后沈舟依言照做。 警卫a这边似乎已通过耳麦接收到初步反馈,他转而看向警卫b,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入下一环节。 “听清楚,”警卫b的声音更加严肃,“此刻起,依据相关规定,带你前往审查区域,进行讯问並履行后续手续。 整个过程將进行全程音频视频记录,现在,你是否存在任何身体不適或急需处理的健康问题?” 沈舟摇头表示没有。 警卫b继续確认:“你当下的精神状態,是否能清晰理解並正常回答我们的所有询问?” “可以。” 约五分钟后,沈舟被引导至一栋偏楼內,穿过数道门禁,被带入审问室。 室內陈设简洁,灰白色的墙壁、固定在水泥地上的桌凳,与印象中的布局別无二致。 “坐在这,仔细想想你的情况,如何交代。稍后会有人过来处理。” 沈舟抬头说道:“麻烦帮我转告下,要国安的领导来,事关国家安全,级別太低的听了没好处。” “我会转告的。”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厚重的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两名身著便装的国安人员。 一位年纪较长,头髮有些灰白,手中拿著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另一位相对年轻,神情警惕,眉宇间带著审视。 年轻男子率先发问:“你说是来自首?老实交代,犯了什么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你应该懂。” 沈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请问二位是什么职务和级別?” “你以为这是哪里?派出所还是信访办?审问你还得自报家门?”年轻男子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耐。 旁边的老国安抬了抬手,制止了这位年轻同事。 隨后对沈舟说道:“听说你要求见我们领导?有什么特殊的案情,不能直接对我们讲清楚?” “並非不信任二位,只是所涉之事关係重大,超乎想像。 您们的级別……恐怕不足以处理全部情况,甚至会產生不必要的负担和风险。”沈舟不慌不忙的答道。 老国安听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翻开手中的档案袋,抽出一份资料说道: “沈舟,男,二十五岁,毕业於松江工业大学。 曾祖父曾参加东北抗联,后续投身解放战爭、高丽战爭; 祖父参加过边疆自卫反击战;父亲则在九年前於北海海域与鹰酱舰队对峙,表现英勇,被授予个人一等功。 祖孙三代,皆为军人,战功赫赫,满门忠烈。”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沈舟,接著说:“就连你本人,在大学期间也曾报名参军,可惜因身体综合素质未达標落选。 你家族三代人在退役后,更是高风亮节,选择离开体制安排,返回原籍务农。” 老国安合上文件,单刀直入地问道:“世代赤诚报国,如此根正苗红的背景,你此番前来投案,究竟抱有什么目的?我是指,真实的目的。” 沈舟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说道:“我太爷爷说过,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做官。不知您是……?” “我的具体负责部门保密。但你完全可以信任我。”老国安说著,伸出自己的左手。 只见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明显缺失了一截。 “这伤是年轻时落下的,当时为了追上间谍,错过了治疗最佳时间。”老国安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看到那残缺的手指,沈舟肃然起敬。 他微微低头,思考了片刻说道:“我要交代的事情极其特殊,为了安全与保密起见,我暂时只能对你一个人说。” 他目光警惕地环视了整个审问室一圈,强调道:“而且,在这里不行。室內电子设备和监控太多,存在泄密风险。” 老国安目光在沈舟脸上停留了足有五六秒,最终,他点了一下头,站起身果断说道:“好,跟我来,我们换个可以讲话的地方。” 五分钟后,特殊安全屋。 这是一间位於地下五十米深处的绝对静默密室,房间完全隔绝电子信息,墙壁由特殊材料构成,杜绝任何信號传输。 老国安直接问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房间设计本身確保最高级別防窃听与防渗透,可以说你的事情了?” 沈舟却反问道:“在你们已经调查到的资料里,除了我的家庭背景,还有其他的吗?” 老国安显然对沈舟的信息掌握的十分精確: “过去十天內,你个人帐户及线下採购记录显示,先后多次购入大米、白面、食盐和白,另外,还有大量压缩饼乾、脱水蔬菜。” 他停顿一下,加重了语气:“更值得关注的是,我们检查了你的手机,发现连续五天没有任何使用痕跡。 同时,你登记住所的水錶、电錶、天然气,在相同时间段內,读数完全没有变化。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典型能耗痕跡。” 老国安目光如炬,再次紧锁沈舟:“那五天,你沈舟这个人,在可观测的物理意义上,仿佛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直到昨天上午恢復正常,隨后购票来到帝都。 若非你这些行为轨跡如此异常,加之你主动投案的特殊要求,我会带你来这里?当国安是过家家?” 第2章 什么?竟然是他? 沈舟听完,感慨道:“厉害!效率这么高,不愧是国家队。” 隨即他忽然话锋一转,问道:“您要喝水吗?” 老国安一怔:“喝什么水?” 话音未落,瞳孔却骤然猛烈收缩! 只见一瓶康帅傅矿泉水,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的那张金属桌面上! 没有递送动作,没有声音,没有魔术表演中常见的掩护手法,它就那么异常突兀地存在了。 这位经验丰富的国安专家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多年的职业素养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动摇。 “这...不可能!”老国安的声音陡然放大,“一定是幻觉。” 老国安视线死死钉在那瓶凭空出现的矿泉水上,试图找出任何一丝造假的破绽。 沈舟的表情则显得很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反应。 他依然站在桌子对面,语气带著一种诡异的淡定: “现在,如您所见。您刚才问的那些问题,为什么买物资?过去五天我去了哪里?我现在可以回答您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隨意一挥。 这一次,一封对摺的、泛黄的信件再次凭空出现在他手心。 隨后將这封信轻轻推到桌子另一端的中央,递向还处在巨大衝击下的老国安。 老国安的目光艰难地从矿泉水转向了那封信,他强压下混乱的思维,深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动作略带僵硬地拿起了信件。 信纸略微泛黄,繁体字竖排从右到左书写,虽有些彆扭,但仍强忍著不適阅读起来。 【沈舟先生钧鉴: 欣蒙援助军需物资,解我部燃眉之急。此等爱国义举,实为抗战楷模。 我全体官兵感佩至深,特此致谢。愿与先生同心协力,共紓国难。 陈旅长 民国二十八年六月十五日】 老国安双手微颤,声音发紧:“这……这信……是真的?……是……陈將军的亲笔信?” “如您所见。”沈舟平静地回答,“如果不信,可以去找歷史文件,安排笔跡鑑定。”说著又递过一张复印件。 老国安接过复印件,发现是头尾去掉,只留下中间正文內容。 “我还是难以置信,”老国安摇头道,“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最初我也难以接受。”沈舟解释道,“您就当外星高科技,可以理解为可隨时开启的时空通道,既然时间问题都解决了,那么携带物品的空间能力,也不是难以接受。” 老国安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片刻后停下问道:“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要求?国家尽力满足。” “我原本计划携带药品,比如青霉素和磺胺类药物,听说在那时候一支盘尼西林值一条小黄鱼。 但现代药品的剂量对当时的战士来说过高,而且像磺胺这类处方药,个人能採购的数量有限。” “而磺胺粉、青霉素粉,我打听了,属於原料药,要有资质才能购买。” “所以我这次去,就只带了一些生活类物资,探探路。” “即使这样,都是市面上能够买到的物资,还是不方便。就像你们国安,隨便查都能发现我的异常。” “所以,与其提心弔胆,瞻前顾后,费劲心力弄物资,不如直接找国家,说明来意,没有这些审查、资质相关的问题,我们可以放开手脚。” “这不是无偿援助,我们就把那个世界当成一个新的市场,你想想,以我们的工业生產能力,前景不可想像。” “因此,我需要面见国家的决策层。此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老国安沉思数分钟,眉头渐渐舒展:“你的顾虑很有道理。这对国家利益也有重大意义,我现在帮你联繫。” “自我介绍一下,李国伟,国家安全局情报处副处长,必要时候,我能直达天听,譬如现在。” 三小时后,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大院。 与此同时,帝都某基地,地下百米,一间会议室中,五人正襟危坐。 “先签保密协议。”一位老者说道,声音沉稳有力。 四人打开文件翻阅起来,发现保密等级为绝密,神色不由凝重起来。 签署完毕后,老者郑重开口:“三小时前,国安部门上报...” 隨著老者敘述,在场眾人面露惊色。 “此事当真?竟有如此奇事?” “既然能到这里討论,想必確有其事?” “居然带回来了亲笔信?能否一观?” “笔跡鑑定確认是真跡。相关人员已在途中,我们稍作等待。”老者回答道。 “人可靠吗?” “可靠,三代从军。”老者大概讲了下沈舟的家庭背景。 “那就是自己人了。”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推了推镜框:“如果证实属实,这將彻底改变我们的战略布局。”他的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颤抖。 老者微微頷首:“正因如此,必须严格保密。在制定完整方案前,消息不得外泄。”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临川,说说你的看法,”老者对刚刚那个眼镜男子说道。 顾临川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毫无疑问,我们应该大力支援对面,国讎家恨一併清算。 而且,这的確能够加深我们的经济循环,相当於整个蓝星都是我们的市场。” “更有利於推动我们的百年政策,解决当下一些顽疾也更加容易。”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限制。”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老者点头,“程老,您有什么意见。” “经济我不懂,”程老的声音洪亮有力,白髮下的双眼炯炯有神,“但打小鬼子,我不含糊,我的意见就是是往死里打,秋叶海棠图一点不能少。” 老者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还有其他想法吗,趁著小沈还没来,我们先商量一下。” 五人开始商討,会议室里的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半小时后,传来三声沉稳的敲门声。 老者抬手示意眾人停止討论,声音浑厚有力:“进。” 第3章 穿越的正確用法 厚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沈舟在老国安李国伟的陪同下步入会议室。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背,目光快速扫过在座五人,都是电视上熟悉的面孔,不禁有点紧张。 会议室內,五道锐利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坐吧!国伟,你也坐。”老者的声音缓和了几分。 待二人落座,老者將两份保密协议推到他们面前:“先签这个。” 李国伟利落地签完字,沈舟则仔细阅读了协议內容,保密等级赫然標註著绝密·核心字样。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 老者十指交叉置於桌面:“沈舟同志,能否请你再展示一下那个特殊能力?” 沈舟点点头,右手在会议桌上方轻轻一划。 剎那间,一瓶矿泉水凭空出现在红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在座眾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违背物理法则的一幕,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简直难以置信。”总参谋长王立国喃喃道。 沈舟又从怀中取出那封泛黄的信件,双手递给大长老:“这是陈將军的亲笔信,请各位过目。” 信件在五位领导人手中传阅。 当传到程老手中时,这位白髮苍苍的老將军突然红了眼眶:“没错!这就是老首长的笔跡!这个陈字的捺笔...我绝不会认错!” 老者环视眾人,声音沉稳有力:“现在大家都看到了,这是事实,同志们,这是歷史给予我们的机遇。” 其余四人不禁眼热了起来。 顾临川推了推眼镜,率先问道:“有没有什么限制条件?” “这是首席科学家,国家战略顾问顾林川。”老者在旁解释道。 沈舟不自觉坐直身体,回答道:“是有一些限制,第一,每七天只能穿越一次; 第二,携带的物资,所用科技不能超过对方10年,也就是1949年后的技术不允许,我试过带一台报废手机过去,结果直接在空间里消失了; 第三,空间容量有限,长宽高各10米,总计1000立方米。”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活物也不能带,我试过小白鼠,同样会消失。” “而且这些內容是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就像?”沈舟一时半会没想出合適的名词。 顾临川突然插话:“就像某种至高存在制定的规则?” “对!”沈舟眼睛一亮,“我就像个时空商人,必须遵守等价交换原则。如果违反规则,首先是物资类的,之前说过,会直接消失。无偿援助的话,这个能力也会被收回。” “还有,要以现代物品价值结算。”沈舟补充道。 顾临川:“这样的话,大有文章可做,毕竟现代工业品成本低廉,而当时的一些物资,放到现在可价值不菲。” 沈舟点头赞同:“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和我们援助黑洲一样,他们没钱,可以用资源交换。 而且都是用现代价值结算,有些珍贵的矿產,以他们当时整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用不上,相当於路边的石头,但可以用这些没用的石头和我们换取大量的物资。” 顾临川立即追问:“距离你下次穿越还有多久?” 沈舟:“还有两天。” 顾临川立即打开隨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各位请稍等,我需要计算一下。” 老者接过话头;“沈舟同志,鑑於你的特殊情况,现成立特別贸易行动小组,你任组长,直接对我负责,你意下如何?” 沈舟思考片刻:“可以,出於保密需要,我希望不掛职任何机构和部门,这个小组只进行资源的调配。” 老者微微頷首:“那对於你个人,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国家为你解决。” 沈舟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个人没啥要求,倒是有一个想法。” “但说无妨。” “就是最近天气炎热,松江好多高校学生都在走廊打地铺。虽然说这种极端天气比较少见,能不能给松江的大学安排上空调?”沈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者笑了笑,说道:“你啊你啊,这事儿我也略有耳闻,我来安排,三省的高校会下发专项资金。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李处长能不能进这个小组啊?”沈舟看向身旁的李国伟。 “当然,以后他会负责小组的情报工作,收集国內外信息。”老者爽快地答应道。 隨后,几人又继续深入交流。十五分钟后,顾临川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 “根据现有资料,武器方面,我建议提供56式半自动步枪。 这款武器原型是毛熊sks,1945年定型,完全符合时空规则,而且这种枪型,我们武器库中就有很多,顺便处理了,每年能够节约不少保养费用。” “这是两天后的物资清单,总价值5000万,各位看一下。” 沈舟定睛望去。 首先是5万支步枪及1000万发子弹,占560m3,价格3500万。 然后是生活物资:大米50吨、白面50吨、豆油20吨、食盐10吨、白20吨、猪肉10吨,占280m3,价格83万。 最后是医疗物资,基础医疗物资,如手术包、绷带这类是30吨,占100m3,价格770万 药物类50吨,占50m3,价格800万。 最后是10万支盘尼西林,从5万单位到20万单位的都有,价格21万。 而后,顾临川又调出一份清单投影在屏幕上:“至於交换物资,我建议选择在当时价值不高,但在现代极其珍贵的物品: 1、稀有宝石原矿,特別是鋰辉石中的帕拉伊巴和紫鋰辉石,现代高品质原石每克拉价值数万至数十万; 2、珍贵木材,如黄梨、金丝楠木的古建筑构件; 3、瓷器,尤其是明代孔雀蓝釉琉璃器,单件市场价可达数百上千万; 4、年份久远的药材,百年野山参、陈皮等。 还有其他的物品,我就不浪费时间说了,到时候给你个清单参考。” 沈舟若有所思:“这些物资对国家建设有什么实际用处?” 顾临川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些都是贵重物品,可以卖给有钱人。既满足了他们的欲望,又相当於进行了財富再分配,所得资金可以投入民生建设,一举两得。” 他接著补充道,语气渐渐变得热切:“虽然在目前看来,贸易额较低,但是,最值钱的不是物资,而是信息! 试想一下,在我们的支持下,对面能够独立自主,那时候,一份邱小姐的情报值多少钱?一份关键专利又值多少钱?” “举个例子,就拿稀有金属銠为例,目前全世界年產量也就20吨,如果他们能进行精加工,按照现在的市值,1000立方米的銠价值近200亿美元,这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標。” 第4章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財了 两天后,松江某基地。 “李处长,人员都甄別了吗?保密工作怎么样?”沈舟站在堆满物资的仓库中央问道。 李国伟笑著摇摇头:“我和你父亲年纪差不多,你要不嫌弃叫我李叔叔就可以,別这么生分。”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道:“根据大长老的指示,驻扎在基地的一个营都是从帝都卫戍部队抽调的,绝对忠诚。 人员档案资料我一个一个比对过,没什么问题。而且这个仓库不通水电,隔绝一切信號,放心吧。”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顾临川插话道。 他倚靠在一摞木箱上,手指轻轻敲打著箱板:“就这几百吨物资,九牛一毛,昂撒人不至於渗透到这个程度。当成普通贸易就好,太极端了反倒是此地无银。” 沈舟紧绷的肩膀稍稍放鬆:“是我太紧张了,顾组长,下一批次的物资就麻烦你想办法了。” 顾临川已经被委派为特別贸易小组副组长。 听到沈舟的话,他站直身体,拍了拍衣角:“小意思,这次时间紧,幸好枪都是库存里的,节省了生產的时间。其他东西都好说,你放心去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些物资清单,一些物资在当代的价值,也给你个参考,你拿过去问问他们想要兑换什么,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好,那我现在就开始了。”沈舟深吸一口气,开始绕著仓库走动。 隨著他手指轻触,一箱箱物资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不见。 李国伟和顾临川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地向前探身。短短十分钟后,整个仓库已经空空如也。 “二位,下次见。”沈舟站定,闭上眼睛集中意念。 只见一个黑色漩涡在他面前逐渐成形,慢慢扩大將他吞噬,最后消散在空气中。 李国伟张著嘴,半晌才回过神来:“真是神奇啊,可惜不能过去。”他摇摇头,语气中带著遗憾。 顾临川嘆息的说道:“是啊。不过想想先辈能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打鬼子,这点物资算不了什么这也是我首先给粮食的原因。也许...说不定吃完一顿饱饭,他们就要上战场了。” “行了,走吧。”李国伟拍了拍顾临川的肩膀,“后面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民国28年6月,晋东南。 沈舟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置身於一片陌生的黄土地上。 他並没有告诉国家,自己穿越的是亮剑世界。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暗自嘀咕:“他们也没问我穿越的是哪里。” 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从空间里取出一支56半和一个子弹袋,挎著枪向前走去。 根据规则,自己必定是在李云龙团部附近,步行半小时的脚程。 半小时后,新一团张庄驻地。 李云龙正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著个粗瓷碗,对面是同样端著酒碗的张大彪。 “这小鬼子是越来越他怂了,”李云龙仰脖灌了一口地瓜烧,抹了抹嘴,“他娘的,躲在县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老子在这喝西北风。” 张大彪嘿嘿一笑:“团长,小鬼子也不傻,这一年咱们守著运输线,团里的装备都换了一茬。小鬼几次来找咱们都討不到好,” 他压低声音,“我可听说了,鬼子悬赏5万大洋要你的脑袋。” “咱老李从小头铁,”李云龙把酒碗重重一放,“小鬼子想要,得看自己有没有好牙口,別把自己牙崩碎了。” “团长,要不咱找个机会,干他一票?”张大彪提议道。 “不行,现在风声有点紧,不能硬上,等等沈先生,看看他下次能带来什么物资。” 张大彪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道:“团长,你说这沈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啊?” “看著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读书人,可偏偏能耐这么大,那些物资说运就运进来了。” 李云龙闻言瞪了他一眼,顺手抄起桌上的酒碗抿了一口:“你小子少打听这些没用的!” 他咂摸著嘴里的地瓜烧,突然把酒碗重重一放,“说起这个老子就来气!上回刚到手的好东西,还没捂热乎呢,就被旅长给打劫了!” 他气呼呼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他娘的,要搁平时,老子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也得让战士们吃上顿白面馒头。 旅长说什么要优先供应野战医院!是给伤员用的,咱老李也不好硬来。” 张大彪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团长,沈先生不是说了嘛,下次来还会带更多物资。” 他搓著手,“就是不知道他啥时候再来...”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哈哈哈,老李,我恭喜你发財了!” “大彪!”李云龙一跃而起,眼睛发亮,“財神爷来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正好迎上走来的沈舟。 “沈老弟你可算来了,想死咱老李了。哈哈!”李云龙大笑道。 沈舟笑著举起手中的步枪:“走吧,老李,先去靶场试试这枪如何?” 李云龙接过枪,兴奋地抚摸著枪身,双目放光,大喜过望:“沈老弟,这次居然有武器!” 他迫不及待地拉著沈舟往外走,“走走走,先试试,先试试!” 几人边走,沈舟边介绍武器的参数:“这把枪全名叫56式半自动步枪,展开刺刀全长1.26米,固定弹仓,弹容量10发,7.62mm子弹,空枪重3.85kg,標尺射程1000米,有效射程400米,射速每分钟35-40发。” 李云龙听得眼睛发直,旁边的张大彪更是直搓手:“我滴乖乖,这听起来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还厉害!” 很快便到了靶场,简单熟悉了一番武器,李云龙便迫不及待地臥倒在地。 “砰!”第一发子弹呼啸而出,远处的靶子应声扬起尘土。 李云龙眼睛一亮,紧接著“砰砰砰“连开九枪,动作一气呵成。 “好枪!真是好枪啊。”李云龙一跃而起,激动得满脸通红,“这后坐力比三八大盖小多了,精度还这么高!”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著枪管,“沈老弟,有了这傢伙,老子能让小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大彪早已按捺不住:“团长,让我也试试!”他接过步枪,熟练地装弹上膛。 隨著一连串清脆的枪响,远处的靶子被打得千疮百孔。 “我的老天爷!”张大彪瞪圆了眼睛,“这枪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太多了!” 他激动地转向李云龙,“团长,这枪必须优先装备我们一营!我们保证把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李云龙笑骂著踹了他一脚:“瞧你这没出息的样!” 转头对沈舟竖起大拇指:“沈老弟,这枪真是绝了!要是全团都换上这个,老子敢打县城!” 第5章 咱老李成土財主了 “行了老李,別吹了,咱回去谈谈生意?”沈舟笑著打断道。 三人又回到了团部那间略显简陋的屋子。 “沈老弟,闹一口不?”李云龙端起地瓜烧。 沈舟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不了不了,下次来给你带点好酒,现在还是先谈正事儿吧,李团长这次淘到什么宝贝了?” 李云龙闻言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说道:“一言为定啊,嘿嘿,你沈老弟本事通天,咱老李也不含糊,这次还真就有个大宝贝。” 说著还故意卖关子似的搓了搓手。 “哦?”沈舟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不知道是什么宝贝?” 李云龙冲张大彪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会意,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个红木盒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沈舟。 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纹,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舟接过盒子,轻轻打开,顿时瞪大了眼睛:“人参?” “正宗野生上党参,一百年的!”李云龙得意的说道。 “最近小鬼子不是怂了吗,老子就盯上了附近的綹子,想著蚊子再少也是肉啊,还能顺道为民除害。” “这就是其中一伙綹子的,“李云龙突然提高音量,拍著桌子道: “那綹子还想著送给小鬼子拜寿,他拜个屁!”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隨后他凑近沈舟,压低声音问道:“沈老弟,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等一下,我確认下价格。”沈舟说著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正是顾临川给他的物资清册。 他快速翻到药材类目,很快就找到了相关信息。 【2023年,山参拍卖会,一株百年以上野山参,起拍1200万,成交价1800万。】 “算1500万吧。”沈舟合上书册,略作思考后说道。 “1500万大洋?”李云龙猛地站起身,差点碰翻酒碗,“值这么多吗?” 沈舟拍了拍脑袋,解释道:“不是大洋,你就当我们之间交易的积分吧。刚才的56半,500积分一支。” “多少?”李云龙的大嗓门陡然响起,“500一支?” 他转头对张大彪喊道:“大彪你算算,能换多少56半。” “不用算了,”沈舟笑著打断,“3万支。” 李云龙愣了两秒,突然拍著大腿狂笑起来:“哈哈,这下咱老李真他娘的成土財主了!” “这是这次的物资清单,”沈舟从怀里又取出一张清单,“时间紧,暂时就这些,有什么需求下次再提。” 李云龙接过清单,快速扫视著,眼睛越来越亮:“好好好,上次没让战士们吃到白面,这次说什么不能错过了。” “团长,我看看。”张大彪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老李,”沈舟提醒道,“你还是根据团里的人数来,別截留太多了,我们现在打通了秘密运输通道,一周可以运送一次。” 李云龙摸著下巴盘算道:“这样的话,那要2000支56半,子弹要100万发,大米白面10吨,豆油1吨,盐1吨,1吨...” 他顿了顿,眼睛放光:“猪肉都给我吧!至於医疗物资...” 他挠挠头,“我这里也没医院,给我留点简单的包扎用品就行,算算多少钱?” 沈舟皱眉道:“你要这么多肉乾嘛?现在天气这么热,放不多久就坏了。给你留2吨,够你吃一周了,记得醃好,別浪费了。” “咱老李靠谱!”李云龙拍著胸脯保证。 你靠谱个屁,给你一个师你他娘的敢打太原,沈舟腹誹道。 “我算一下,”沈舟掏出个小本子快速计算,“算上那点医疗物资,一共是215万,还剩1285万。” “沈老弟,那物资啥时候到?”李云龙搓著手问道,眼中满是期待。 “已经到了。”沈舟答道。 心念一动,物资便已经投送到位,当然,要在一定范围內,沈舟感受了下,也就是5公里以內。 “什么,这就到了?在哪?”李云龙猛地站起身。 “在村外的荒山里,和上次一个地方。” “虎子,虎子。”李云龙大喊道,声音震得窗户纸都在颤动。 “到!”虎子小跑著进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命令全团集合,再通知老乡们,一起去荒山运物资,” 李云龙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告诉他们,今晚咱们吃白麵饺子,白菜猪肉馅儿的。” 他大手一挥,“管够!” “是!”虎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迅速转身去传令。 半小时后,全团和老乡们浩浩荡荡的小两千人,赶著牛车马车,还有人推著小独轮车,奔著荒山而去。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枪和子弹,”一名小战士摸著崭新的56半,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下发財了。” “这次咱们有枪了,”另一个战士抚摸著枪管,“我的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 老乡们看著堆积如山的白面,两眼放光,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麵粉袋,不敢相信。 “乡亲们,使点力气,”村长大声吆喝道,声音在山谷间迴荡,“李团长可说了,今晚白麵饺子,白菜猪肉馅的,管够。” 一下午的时间,都已经搬运到位。 晚上,飘香的饺子味传遍整个村庄,炊烟在暮色中裊裊升起。 “白麵饺子真香啊,好吃!”一个小战士狼吞虎咽,烫得直哈气。 “俺今年快60了,托八路军的福,”一个老大爷捧著碗,浑浊的眼中泛著泪光,“这还是俺第一次吃白麵饺子,还是肉馅儿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呜呜!要是俺娘还活著,能吃到该多好啊!”一个小战士吃著吃著就哭了,泪水滴进碗里。 “乡亲们,等咱们打跑了小鬼子,”李云龙站在高处,声音洪亮,“顿顿吃白麵饺子!” “打鬼子!” “狗日的小日本!” 一边骂也不忘了吃。 沈舟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鼻尖发酸。只是一顿平常的饺子,对於他们来说却仿佛满汉全席,也许这就是自己穿越的意义。 “感谢沈老弟啊,”李云龙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咱新一团的恩人啊。” “李团长客气了,”沈舟勉强笑了笑,声音有些发紧,“我也是在做生意。” 李云龙突然嘆了口气,沈舟还以为他要继续煽情,却见李云龙做贼似的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沈老弟啊,求你个事儿” “啥事儿?”沈舟疑惑道。 “剩的1000多万能不能替我保密?”他苦著脸道,“咱老李是个苦命人,穷怕了,旅长还时不时的打劫...” 沈舟会意地眨眨眼:“哈哈,放心吧老李,我不会和旅长说的。” 第6章 大买卖,这次发了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舟就找到了正在操练士兵的李云龙。 “老李,安排人送我去旅部,我和旅长谈谈大买卖。”沈舟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说道。 李云龙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扯著嗓子喊道:“虎子!带上警卫排,护送沈先生去旅部!记住,路上要是出了半点差错,老子扒了你的皮!” “是!团长放心!”虎子挺直腰板敬了个军礼,立即转身去集合队伍。 临行前,沈舟看著正在擦拭新枪的战士们,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老李啊,新枪需要多练习,別捨不得子弹。神枪手都是子弹餵出来的,这道理你比我懂。”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证:“放心,有沈老弟你这句话,咱新一团上下保证个个都练成神枪手!到时候让小鬼子尝尝咱们的厉害!” 同李云龙告別后,一行十几人骑著战马,沿著山路疾驰。 经过半天的奔波,终於在正午时分抵达了旅部。 “报告旅长!沈先生到了!”警卫员在门外高声报告。 “快请进!”旅长洪亮的声音从屋內传来,隨即亲自迎了出来。 “沈先生这么快就回来了?不知道这次又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 沈舟笑著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还真有些好东西,虎子,把你的56半给旅长试试。” 旅长和几位参谋接过步枪,出去在靶场亲自试射后,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好枪!真是好枪啊”“旅长有些爱不释手,转头对参谋们说:“你们先继续测试,我和沈先生回去详谈。” 回到指挥部,旅长亲自给沈舟倒了杯热茶,声音都有些激动:“这...这是一把能改变战场格局的武器!不知道数量有多少?” 沈舟从怀中掏出一份清单,郑重地递了过去:“这是本次详细的物资清单,请旅长过目。” “什么?”旅长惊呼出声,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5万支步枪?1000万发子弹?”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隨著目光下移,旅长的声音越发颤抖:“这么多生活物资...80吨医疗用品。天啊!10万支盘尼西林?这...” 旅长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半晌,他才艰难地开口:“沈先生,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 特別是这10万支盘尼西林,现在市价一支就是一条小黄鱼,10万支就是10万两黄金,我们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经费啊。” 旅长苦笑著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沈舟连忙解释:“旅长误会了,盘尼西林我只要20万,其他物资也都是成本价。” 接著,他详细介绍了各类物资的价格。 “好!好!好!”旅长连说三个好字,眼眶微微发红。 他郑重地整理了一下军装,向沈舟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沈先生大义!我替八路军所有指战员,多谢沈先生。” 沈舟立即回礼,隨后问道:“不知旅长这次准备了什么宝贝?够不够交易?” 旅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答道:“虽然时间紧迫,但我们还是收集到了一些符合你要求的物品。” 说著,他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这里有签字版袁大头1枚,上面有义大利雕刻师l.giorgi的签名; 签字版孙小头3枚;民国二十一年帆船三鸟幣10枚;” “还有普通版的三年、八年、九年、十年银元共1万枚,一会我让人拿给你。” 沈舟掏出隨身携带的书册仔细算了算,摇摇头:“这些也就值1600万,还不够,还有其他东西吗?” “瓷器要不要?”旅长试探著问。 “要!”沈舟眼前一亮。 旅长立即吩咐警卫员:“去把我房间的那个瓷器拿来!” 不一会儿,瓷器被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 旅长介绍道:“这是宋汝窑天青釉洗,是从一个鱼肉乡里的地主老財那里缴获的,我们特意找了三位专家鑑定过,確是真品。这个值多少钱?” 沈舟查阅资料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估价2个亿。” “多少?两个亿?”旅长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定了定神,郑重说道: “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这些文物如果日后祖国需要,希望能优先赎买回来。” 沈舟爽快地点头:“一言为定,加起来共2.16亿,扣除本次交易后,余额还剩1.66413亿。” “等等,”旅长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沈先生是不是给我们少算215万啊,別吃亏了。” “忘了说了,”沈舟笑著解释,“李云龙买了215万的货。” 旅长闻言哈哈大笑:“要我说李云龙就会耍小聪明,5万支枪,能没有他李云龙的份儿?现在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不用给他发了!” 二人对视,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旅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收敛笑意正色道:“沈先生,除了盘尼西林,所有物资放在旅部就行。” 沈舟放下茶杯,追问道:“那盘尼西林?” 旅长神色变得凝重:“这事关重大,还要麻烦沈先生隨我去见老总一次。” “早就料到了,”沈舟胸有成竹地说,“我已经叫人往总部的路上了。其余物资都已放在旅部西南的山沟里,你安排人去取就行。” 旅长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起身整理了下军装:“那沈先生先去客房休息一会?咱们用过午饭就出发。老总那边我已经通过电报联繫过了。” “好,”沈舟点头应道,“所有物资送到房间就行,我自有安排。” 来到客房,沈舟仔细检查门窗后,將大洋和瓷器一一收入空间。 他坐在床边,心里暗暗盘算:“看来这步是走对了,一共2.3亿,要是我自己,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达成这么高的额度。” 想到这里,他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奔波带来的疲惫感袭来,沈舟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一个小时后,警卫员轻轻敲门:“沈先生,午饭准备好了。” 简单用过午饭后,沈舟和旅长带著警卫排,骑著战马向总部进发。 第7章 56半初露锋芒 “老总,这位就是沈先生。“傍晚,一行人终於到达了目的地。 总部內,旅长向老总介绍道,声音中带著几分郑重。 老总闻言,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著沈舟,片刻后露出讚许的神色:“听说沈先生年纪轻轻就有一番报国热忱,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气度非凡啊!“ 沈舟却是目光火热地盯著眼前这位传奇功勋,心中翻涌著难以言表的激动。 老总虽然衣著朴素,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说起来,世界十大名將排行榜上从未有大夏国將领的身影。 但在大夏国网络上却流传著这样一句话:“十大名將没有大夏人无所谓,只要麦克阿瑟在就行了。“ 听到老总说话,沈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挥手道:“老总谬讚了,值此国难当头,我能做的不多,就是尽些绵薄之力,提供一些物资支援。“ “说得好!“老总赞同道,“若国人都有沈先生这般觉悟,凭他三岛倭奴?哼,迟早要让它们滚回老家去!“ “待到来年九月八,马踏东京赏樱。“沈舟不自觉地吟诵出这句豪言壮语,声音虽轻却字字鏗鏘。 “听著就提气!“老总朗声大笑,“就是要打到它们老家去,让这些侵略者知道,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待笑声渐歇,老总神色一正:“好了,咱们说正事吧。“ 说著使了个眼色,周围的警卫立即会意,开始有条不紊地清场。 待閒杂人等都退下后,老总看向旅长:“老陈,你先说说具体情况。电报里也不方便,现在详细说一下。“ “是!“旅长挺直腰板,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那我就详细匯报一下。“ 隨著旅长娓娓道来,在座的各位將领都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 。。。。。。 与此同时,新一团阵地。 “团长,你说这能行吗?战士们才熟悉新枪不到一天,这就拉出来打鬼子?“张大彪皱著眉头问道。 李云龙叼著菸捲,瞥了他一眼:“你懂个屁,我问你,大伙儿是不是都熟悉枪械了?“ “那倒是,这56半上手容易,而且精度高,一个上午基本上都摸熟了。经过一个下午实弹训练,射击水平和以前也差不了多少。“张大彪如实道来。 “那你就没琢磨琢磨,沈老弟这次带来了几万只枪,都发下去,能瞒得过鬼子?“李云龙反问道。 张大彪略一思索:“部队这么大规模的换装,肯定瞒不住,虽然瞧不起小鬼子,但他们的情报工作还是有两下子。“ “这不就结了!“李云龙一拍大腿,“咱就得趁著小鬼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先...先,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先发制人。“张大彪赶紧接话。 “对,先发制人!“李云龙斜眼瞅著张大彪,“我说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偷摸读书了?怎么还会拽文词儿了?“ 张大彪嘿嘿一笑,没接话。 李云龙继续说道:“而且听说这伙小鬼子白天去征粮,又祸害了不少老百姓。老子心里不痛快,正好拿他们开刀!来的小鬼子是哪个部队的?“ “日军第四旅团的坂田联队,路过的是一个步兵中队。“张大彪答道。 李云龙眼睛一亮:“坂田联队?就是忻口会战打垮中央军两个师的那个?“ “没错,都说他们是鬼子的精锐。“张大彪点头道。 “什么他娘的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李云龙说道,“遇到我李云龙算他们倒霉,今天就是坂田老鬼子亲自来了,老子也得毙了他,何况区区一个中队!“ “传令下去,一会打起来都给我放开手脚打!告诉他们,子弹要多少有多少,不用给老子省!“李云龙豪气地一挥手, “嘿嘿,有沈老弟在后面撑腰,咱老李的腰杆子也硬起来了!“ “是!“张大彪领命而去。 半小时后,两辆卡车缓缓驶来,后面跟著一个中队的鬼子兵。 你以为卡车是给小鬼子坐的吗?他们当然不配,要不是今天下乡收粮,这两辆卡车都不会有,全靠两条小短腿行军。 眼看鬼子就要进入埋伏圈,车队却突然停下了。 “他娘的,小鬼子搞什么鬼?难道被发现了?“李云龙低声骂道。 “望远镜!“警卫员立刻递上望远镜。 只见两个鬼子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路边就开始解裤腰带。 “懒驴上磨屎尿多!“李云龙啐了一口。 “团长,怎么没有偽军啊,都是小鬼子。”张大彪看了一眼,问道。 “我怎么知道?没有更好,省事了。”李云龙隨口回復。 “小泉中队长,你看前方地形,中间窄两边高,很適合埋伏啊。“鬼子执行官山田提醒道。 小泉斜挎军刀,拿起望远镜观察片刻,对执行官山田嗤笑道:“山田君,你的胆量被太行山的野狗叼走了吗?你看中间道路距离两边至少400米,土八路那些老套筒,400米外连驴都打不中!” 他抽出白手帕擦拭刀身:“就算他们在埋伏,等衝下来拼刺刀,我会让他们见识什么叫武士道!” “看来是我多虑了,还是队长慧眼如珠。“山田奉承道。 “连成语都用不明白。“小泉在心里暗骂一句,隨即下令:“快快滴,继续前进,加快速度回城!“ “哈依!“山田立即传令,“全体加速前进!“ 见鬼子车队重新启动,李云龙鬆了口气,低声命令:“各单位准备战斗!“ 隨著鬼子完全进入伏击圈,见时机成熟,李云龙猛地拽下引信。 只听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土石混杂著鬼子断肢冲天而起! “给老子往死里打。”李云龙怒吼道。 』“噠噠噠噠噠噠!”几百支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几乎同时开火!那声音,比过年放鞭还密实数倍! 山坡上剎那间腾起数百条橘红色的火蛇,扑向刚刚从爆炸中回过神来的鬼子! “咳咳!八嘎!”小泉中队长灰头土脸地从扭曲变形的卡车驾驶室里钻出来,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血红,车辆后部已经被炸毁。 “反击!快快滴快反击!掷弹筒!迫击炮!给我把山坡轰平!”他扯著嗓子,声音嘶哑变调。 “中队长!看……看这火力!”执行官山田惊恐地指著山坡。 密集的弹雨压得残存的鬼子兵根本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车辆残骸或石头后面瑟瑟发抖,稍微露个头盔,下一秒就会被几发子弹同时咬中,崩飞出去。 第8章 过癮啊过癮 “这绝不是土八路的老套筒!听听这枪声!至少是一个加强团!不,是主力师!我们在被屠杀!”山田惊慌道。 “八嘎!“小泉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山田,你滴懦夫!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能被这卑劣的伏击嚇倒! 就算是一个师又如何?皇军是不可战胜滴!立即给联队长发报,就说我们遭遇八路军主力拦截,目前已经拖住敌人,请求战术指导!“ 话音刚落,一发子弹命中他的左肩。 “中队长!不能再打了!你看看我们的伤亡!不对劲啊。“山田指著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喊道。 小泉强忍著疼痛,目光急速扫过战场! 只一眼,他就如坠冰窟。 “八嘎!你说滴对,这…这绝不是老套筒!他们滴枪…射程太远了…绝对不是三枪八路…难道是毛熊? 停…停止发报!命…命令部队…转…转进!快快滴转进!”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李云龙一枪撂倒一个探头的鬼子,枪托抵在肩上纹丝不动,56半的后坐力对他来说跟挠痒痒似的。 他扯著嗓子大笑:“看见没?咱们的枪够得著小鬼子,小鬼子那破三八大盖连咱们的鞋底都摸不著!” 周围的战士哄然大笑,手里的枪却没停,子弹泼水似的往山下倾泻。 新枪就是带劲,不用拉栓,扣一下就是一发,打得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都给我稳著点打!”李云龙嘴上骂著,眼里却带著笑,“谁要是被流弹蹭破皮,今晚的红烧肉没他的份!” “团长,小鬼子要跑!”观察哨的战士扯著嗓子喊。 李云龙眯眼一瞧,果然,残存的鬼子正猫著腰往卡车残骸后面缩,明显是想溜。 他冷哼一声:“跑?老子让你跑!” 转头冲通讯兵吼道:“信號弹!让三营和预备队给老子压上去,火力全开!给我把他们钉死在那里!一个都別放跑!” “砰!”一颗信號弹尖啸著躥上天空! 三营和预备队看著队友打鬼子,早就憋坏了,这会儿接到命令,手里的56半顿时咆哮起来。 子弹泼水似的射进鬼子堆里,噗噗的入肉声听得人牙根发酸,挤在一起的鬼子兵像是被镰刀扫过的麦秆,齐刷刷倒下一片。 “过癮!真他娘的过癮!”张大彪上完子弹,枪管都打得发烫。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打猎!鬼子成了圈里的牲口,就等著挨枪子儿。 “打!给老子使劲打!鬼子就是活靶子!”李云龙扯著脖子嘶喊。 试图撤退的小泉中队遭遇如此猛烈攻击,不得已被迫臥倒寻找掩体。 “中队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山田焦急地说。 “八嘎!命令全体衝锋!衝进射程在和他们打!“小泉环顾一圈,见跑不掉,凶相毕露,下了一个愚蠢的决定。 “哈依。全员衝锋!天闹黑卡板载!”山田大喊下令道。 顿时,一群小矮子嗷嗷叫著跳出掩体,挺著刺刀往山上发起了猪窝式衝锋。 你別说,小鬼子洗脑有一套,什么狗屁武屎道精神给下面人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团长,小鬼子急眼了,要拼命!“张大彪兴奋地嚷道。 “拼命?他们也配!”李云龙说道,“咱不是以前的老李了,也不是三枪八路了,小鬼子这不是送死吗!” 战士们看见鬼子不顾死活地衝锋,一个个乐开了,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战功。 “嘿!小鬼子来送死了!弟兄们,瞄好了打!专打冲在前头的!”张大彪兴奋地大叫。 山坡上的枪声更加密集精准,衝锋的鬼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弹幕墙。 最前面的那个矮个子军曹刚举起军刀,砰的一声,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爆开,红的白的喷了后面人一脸。 紧接著,噗!噗!噗!沉闷的入肉声不绝於耳,衝锋队列如同被重锤敲击的麦秆,一截截迅速矮了下去。 后面的鬼子有的被绊倒滚下山坡,有的乾脆嚇傻了站在原地,成了活靶子,战士们越打越顺手。 神枪手王喜奎屏息凝神,食指轻轻一扣,啪! 四百米开外,鬼子歪把子机枪手应声倒地! “换枪!”王喜奎喊道。 旁边的小战士立即递上一把装满子弹的新枪。 “厉害啊!这是今天第5头了吧?“小战士羡慕地问。 “算上之前的,这是第13头鬼子了。”王喜奎冷笑道。 “也不知道俺什么时候能杀1头鬼子?”小战士憧憬道。 “你?快了,现在咱们有枪有子弹,只要肯下功夫练,迟早能行。“王喜奎鼓励道。 “今天下午俺练了三发,都打偏了。“小战士懊恼地说。 “知足吧!以前新兵都是端著木枪练射姿,你现在就能实弹射击,偷著乐吧!“王喜奎回復道。 “嘿嘿,俺听俺娘的,前天吃了白麵饺子,真香啊!俺娘就叫俺来参军打鬼子,等以后胜利了,顿顿都能吃饺子。“小战士憨厚地笑道。 日军阵地。 “八嘎!”小泉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想到一个衝锋,中队死了一半。 看了看四周,就剩几十人了,叫来传令兵。 “给坂田联队长发电,我小泉中队遭遇强敌,誓死不退,全体玉碎,天皇板载!” 传令兵领命下去,刚要发报,一发子弹精准命中他的头颅。 小泉看著周围濒死哀嚎的和不断倒下的士兵,眼珠彻底红了! “八嘎!帝国的武士,怎可死於支那贱民的枪下!” 山田在一旁听到,还以为小泉要发动决死衝锋,不禁暗暗敬佩,小泉中队长果然英勇,没想到他却话锋一转。 “山田君,请你做我的介错人。“小泉拔出军刀。 山田却早已被嚇破胆,哆嗦著连连后退。 小泉狞笑一声,不再看他,也不讲究什么武屎道礼仪了,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刀尖捅向自己的腹部。 剧痛让他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鲜血喷涌! 新一团阵地。 “团长,要衝锋吗?”张大彪猫腰凑过来,瞅著山下零星的鬼子活靶子。 李云龙猛地扭头:“嘿!我说张大彪!你他娘这脑袋瓜子是面捏的?” 说话间喷著唾沫星子,手指戳向山下,“这地势!这火力!居高临下闭著眼都能捅穿小鬼子腚眼!冲个什么劲儿?” “小鬼子现在就是栓在桩上的猪!还衝锋?嫌战士们命长啊?赶紧的,让战士们都他娘的盯紧了!拿这些个活王八当靶子练枪法,多美的事!” 张大彪嘿嘿乾笑两声,使劲搓了把后脖颈:“对对对!您瞧我…这不以前穷惯了么,一时半会儿…嘿嘿,没转过弯来!改!马上改!” 第9章 全歼小泉中队 “让战士们抓紧解决战斗,都饿著肚子呢。”李云龙扭头对张大彪说道。 想起最近顿顿有肉的日子,张大彪咽了口唾沫,赶紧跑去传达命令。 十分钟后,枪声渐渐稀落下来。隨著最后一声枪响,最后一头鬼子应声倒地。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就完事了?老子还没打过癮呢!” “报告团长!”张大彪小跑过来,“確认过了,181头鬼子,一个都没跑掉,全撂这儿了!” “咱们伤亡情况如何?”李云龙收起笑容问道。 “全团参战863人,阵亡12人,轻伤2人。”张大彪脸色沉下来。 “怎么阵亡这么多?”李云龙瞬间老脸一黑。 “战斗打响后第一时间就组织了火力,试图敲掉鬼子的重火力点,但两门迫击炮隱藏得很刁钻,在咱们侧后方死角连续炸了几发,掷弹筒也拼死打出了一轮。”张大彪说道。 “唉,还是吃了没重武器的亏。”李云龙嘆了口气,“看来还得找沈老弟想办法,先打扫战场吧。” 说著,他背著手悠哉悠哉往山下走。 “这就是小鬼子的中队长?”李云龙踢了踢小泉的尸体问道。 “没错,是个中队长,没想到最后自杀了。”张大彪答道。 “呸!狗屁的武屎道!”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对著围观的战士们说道: “都给老子听好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是咱们战士的最高荣誉!新一团的兵,就算是死,也得给老子死在衝锋的路上!” 他指著小泉的尸体,大声说:“看看这头狗日的小鬼子,临了还摆什么武屎道的谱儿,实际就他娘的是个懦夫、软蛋!连跟咱们正面硬碰硬的勇气都没有,也配当咱新一团的对手?” 战士们鬨笑起来,有人喊道:“团长说得对!小鬼子都是怂包!” “都別光顾著乐呵!”李云龙大手一挥,“赶紧打扫战场!子弹壳都给老子捡乾净嘍,一个都不能落下!” “虽然现在日子虽然好过了,但也不能糟践东西!“ 他弯腰捡起一个弹壳,在手里掂了掂:“这铜壳子可都是宝贝,拿回去能復装子弹。还有鬼子的皮带、水壶、饭盒,能用的都带走!” 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打扫战场。 “团长,您看!”一个战士兴奋地举起一把军刀,“这小鬼子军官的刀还挺精致!” 李云龙接过来掂了掂,撇撇嘴:“里胡哨的,中看不中用!拿回去给炊事班切菜!” 半小时后,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团长!县城方向来了十几辆卡车,看架势,应该是鬼子的援兵!” “他娘的,现在才来?”李云龙撇撇嘴,“小鬼子是属王八的?爬得这么慢!” “团长,要我说啊,”张大彪笑道,“不是鬼子慢,是咱们打得太快了。前后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战斗,鬼子怕是连求援电报都没发完呢!” 紧接著说道:“要不咱们在埋伏一波?” 李云龙骂道:“我说张大彪,我以前咋没发现你他娘的怎么这么笨?见好就收不懂啊?这批鬼子肯定携带更多的重武器,以后等老子有炮了,在收拾他们。” 隨后大手一挥,“战场都打扫完了吧?赶紧撤!” 回到驻地,吃过饭后,李云龙盘腿坐在炕上,美滋滋地闹了一口地瓜烧:“大彪啊,战果统计出来没有?” 张大彪翻开小本子:“全歼鬼子181人,缴获三八大盖105支,其中80支完好,其他的修修还能用。子弹约1万发,掷弹筒5具,迫击炮1门,可惜没炮弹,都被鬼子临死前炸毁了。” 李云龙眼珠一转:“拿出50支三八大盖,3000发子弹,明天我给旅长送去。” “啊?”张大彪一愣,“咱不留著了?” “你小子还是太嫩!”李云龙嘿嘿一笑,“旅长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咱们主动送去,他还能给咱留点。 要是藏著掖著,他非得恭喜我发財!咱老李虽然是个大老粗,可也懂得做生意!” “还是团长想得周到!” “去,把各营连长都叫来,咱们开个总结会。”李云龙吩咐道。 不一会儿,指挥员们挤满了团部。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同志们,今天这仗打得漂亮,但咱们也得好好总结总结经验教训。” “团长,这枪太强了!”一个连长抢著说,“射程比鬼子的三八大盖还长一大截,咱们能打著他们,他们乾瞪眼够不著咱们,这仗打得痛快!” “对头!”李云龙点点头,“这是咱们这次取胜的头一个关键点!装备占了天大的便宜! 咱们的新枪,射程远、精度高、火力猛! 直接让小鬼子失去了武器优势,变成了活靶子!今天这仗,新枪立了头功!” 张大彪紧接著补充道:“还有一点,小鬼子没把咱们放在心上,发射信號弹后,咱们全团集体进攻。 在这样的火力密度下,小鬼子应该明白不是我们的对手,正確的方法应该是原地驻守,发电求援,可小鬼子居然在机械地执行衝锋战术,这说明他们的指挥系统僵化,犯了严重的经验主义错误。” “嗯,大彪分析得很到位!”李云龙赞同,“小鬼子这次为啥死得这么痛快?就因为他们犯了严重的错误!经验主义害死人吶! 他们以为咱们还是原来的三枪八路,以为咱们火力稀鬆,以为非得跟他们拼刺刀。 结果呢?看到他们傻乎乎地衝锋,老子心里都快乐开了!咱现在有射程优势,凭啥跟他拼刺刀?稳坐钓鱼台,一枪一个,那叫一个痛快!” 李云龙用手指重重敲著桌面:“所以记住,经验是好东西,但不能死用!尤其是咱们这些做指挥员的,自杀的鬼子中队长就是个蠢货,咱们可不能学他!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新的装备、新的战法出来,脑子就得跟著变!今天咱们利用优势火力,把他们钉死在谷底,这步棋走对了!这是第二个关键点,指挥灵活,利用优势,扬长避短!”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取胜的关键因素分析得明明白白。 话锋一转,李云龙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不过,问题也不少,大家都说说看!” 第10章 你李大团长比师长还牛 “团长,咱们缺乏重武器的问题很突出。”二营长直言不讳,“这次是运气好,遇到个只有两门迫击炮的中队,要是碰上鬼子的大部队,有步兵炮的,咱们就要吃大亏了。” “说到点子上了!”李云龙附和道,“还有,我观察阵地时,发现有的班排战术动作不够灵活,躲避和组织反击的节奏没把握好,阵地工事也不够完善。 这些都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各连排回去必须加强训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现在咱们伙食改善了,训练强度更要跟上。谁要是偷奸耍滑,可別怪咱老李不讲情面!” 一番热烈的討论下来,每个人都收穫颇丰。 足足开了两三个小时,李云龙这才满意地挥挥手:“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回去后,各连排都要组织战士开总结会,特別是要多听听老兵们的意见,把今天总结的经验教训都传达到每个战士。”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便带著一个排的战士,带著缴获的武器,风风火火直奔旅部。 “报告!”李云龙站在旅部门口扯著嗓子吼了一声,不等回应就大步流星闯了进去。 他环视一圈没见著旅长,咧嘴一笑:“王政委,旅长不在?” 王政委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身后战士们扛著的武器上停留了片刻: “去总部开会去了。李团长这是...又打了胜仗?看你这架势,收穫不小啊。” “嘿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云龙搓著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是顺手收拾了几个小鬼子。” “那你等著怎么和旅长解释吧。”王政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笑意。 “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说完便转身继续处理文件。 约莫半个时辰后,旅长风尘僕僕地赶回旅部。 一进门就看见李云龙大马金刀地坐在长凳上,正跟几个战士吹嘘昨晚的战斗,唾沫星子横飞。 旅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马鞭往桌上重重一拍。 “李云龙!正想著找你呢,没想到你小子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旅长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李云龙,“说吧,又捅什么娄子了?” 李云龙一个激灵跳起来,啪地立正敬礼:“旅长好!” 隨即又堆起笑脸:“哪能呢,这不是想您了,特地来看望看望。” “少来这套!”旅长一摆手,“有屁快放,老子没閒工夫跟你扯淡。” 李云龙搓著手,凑近两步:“给您老人家送来50支三八大盖,外带3000发子弹。” “嚯!”旅长眉毛一挑,“这是发洋財了啊?”隨后突然脸色一沉,“老实交代,自己截留了多少?” “天地良心啊旅长!”李云龙一拍胸脯,“第一时间就给您送来了。违反纪律的事儿,咱老李从来不干!”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不了解李云龙的肯定就被他唬住了。 “行啊李云龙,”旅长冷笑一声,慢悠悠地绕著李云龙转了一圈,“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你未经请示,擅自调动部队......” “哎哎旅长!”李云龙急忙打断,急得直搓手,“咱不是说好的吗?红口白牙的,您可不能赖帐啊!” “说好的?”旅长眼睛一瞪,“证据呢?白纸黑字拿来我看看?” 李云龙长嘆一口气,肩膀都耷拉下来:“得!官大一级压死人,咱老李认栽!还有30支三八大盖,3具掷弹筒,外加一门迫击炮。” “哟呵!”旅长气笑了,“你不是都换上56半了吗?留著这些破烂干什么?下崽儿啊?瞧你这土財主的德行!” 李云龙挠挠头,赔著笑:“咱这不是想著,县大队、区小队的同志们没少支援咱们。如今咱阔绰了,总不能忘了老弟兄们不是?”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旅长脸色稍霽,“说说吧,这次战斗怎么回事?別跟老子耍腔,一五一十地说!”他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是!”李云龙挺直腰板,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战斗经过详详细细匯报了一遍。 “全歼一个鬼子中队,自身伤亡才14人?还他娘的没用重武器?” 旅长砰地放下茶缸,“李云龙,你小子不会是在吹牛吧?这战果要是上报了,最后发现是假的,我可保不住你!” “借我十个胆也不敢谎报军情啊!”李云龙急得直搓手,“我是这么想的,等大部队都换装了,小鬼子肯定得到消息,会有防备,不如趁现在打他个措手不及......” “量你也不敢撒谎。”旅长冷哼一声,隨即又点点头:“不过你分析的倒是在理,出其不意打小鬼子个晕头转向,打得確实漂亮,战斗报告带了没?” 李云龙赶忙从怀里掏出战斗报告,双手递上。 旅长仔细看完,神色渐渐严肃:“这场战斗很有价值,没想到56半的实战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站起身,“我得马上向师长匯报。” 说著直接摇通了师部电话。“给我接师长,师长好啊,对,是李云龙说的,他现在就在我旁边......这个作战经验確实非常重要......什么?现在?好,明白了。” 掛断电话,旅长盯著李云龙,突然抬腿就是一脚:“你他娘的比师长还牛!” “哎哟!旅长旅长!”李云龙连忙躲闪。 “刚给师长匯报,师长说新武器的作战经验非同小可,让你去立刻去总部给老总当面报告!” 旅长气得直瞪眼,“老子和师长刚从总部开完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又得折回去!可以啊李云龙,长本事了!” “旅长饶命!”李云龙作揖討饶,“纯属巧合,都是巧合!那什么......咱吃完饭就动身?” “吃个屁!”旅长一瞪眼,“老子都没吃饭!去炊事班拿俩窝头路上啃去!” “那沈先生......”李云龙小心翼翼地问。 “一大早就走了。”旅长摆摆手,“过几天你自然能见著。” 李云龙识相地没再多问。 旅长叫来通讯员:“传我命令,各团团长、政委明天中午到旅部开会,多带点人手来领装备和补给!告诉他们,来晚了毛都没有!” 待通讯员离去,旅长拿起马鞭,瞥了眼还在原地杵著的李云龙:“走吧,李大团长!还要老子八抬大轿请你啊?” 第11章 咱老李又要出风头了? 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到达了总部。 “报告!”旅长声如洪钟。 “进来。”门內传来老总低沉威严的声音。 两人跨步进屋,老总、参谋长、师长几位首长都在,还有几位总部领导,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李云龙只觉得后脖颈子一紧,头皮发麻,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板,啪地一个立正:“报告老总!新一团团长李云龙奉命报到!” “来得正好。”老总掐灭菸头,上下打量李云龙,“听说你小子又给我整出个新样?把这次战斗的经过,从头到尾,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是!”李云龙回復道。 接下来,李云龙把战斗过程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几位首长不时插话询问细节,屋里时而响起低声討论。 说到关键处,李云龙还比划著名画起了战术示意图。 “看来啊,咱们还是低估了56半的威力。”老总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虽然新一团有人数优势,但以一个团的兵力,全歼一个小鬼子满编中队,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老总说得对,我军大部分都是基干团,人数上倒是和鬼子一个大队差不多,可这武器装备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战士们手里拿的大多是老套筒、汉阳造,就这都做不到人手一支,轻重武器更是缺得厉害。 要是普通基干团碰上这样的鬼子中队,別说全歼了,能全身而退都算烧高香了。”师长沉声道。 “嘿嘿,首长们说得对。”李云龙搓著手笑道,“不过这次小鬼子可是尝到新鲜的了!” “你少在这儿得意!”老总瞪了李云龙一眼,转头对参谋长说:“李云龙刚才的战后总结很到位,新武器就得配新战法,咱们得摸著石头过河,慢慢摸索。” 参谋长点点头:“昨晚沈先生提到的步炮协同、步坦协同,大兵团作战,听著就很有门道。咱们要是不转变思想,迟早得吃大亏。” 李云龙见缝插针地插了句:“报告首长,这次就是缺乏重火力,要是能第一时间敲掉鬼子的掷弹筒和迫击炮,零伤亡也不是没可能。” 参谋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操心,过几天就有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瞬间秒懂,识相地闭了嘴。 老总拍板道:“我看,新一团这次新武器的作战经验,很有典型意义,要儘快整理成材料,在全军推广。 特別是那些优先换装的部队,更要重点学习,必须打破过去的老思想。” “另外,立即派人去ya,把沈先生的情况和这次战斗的详细报告送上去,请组织安排。” 李云龙听到这里,心里暗暗得意,没想到咱老李居然能有这么风光的时候?不料旅长说道: “老总,那李云龙怎么处置?” 一听这话,李云龙后脖颈子顿时一紧,头皮发麻,他偷偷瞄了眼老总的脸色,心里直打鼓。 老总冷哼一声:“李云龙?”这声调拖得老长。 “到!”李云龙瞬间立正。 “你未经请示就擅自调动部队作战,按军纪该严惩不贷!”老总猛地一拍桌子。 李云龙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老总话音一转,“鑑於新一团能够全歼鬼子中队,所部未造成大量伤亡,对於其战功不予表彰,其错误暂时不予追究,日后再犯,数罪併罚。” 李云龙一听这话,立马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谢老总开恩!谢老总!” “滚蛋!”老总笑骂道,“看见你就来气!” 第二日一早,旅长便和李云龙离开总部。 “我说李云龙,我看你小子挺开心啊?吃了蜜蜂屎了?”一看到李云龙,旅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旅长,这次都闹到老总这来了,篓子捅得可不小,我寻思著不得给个撤职处分啊,就算不撤职也得通报批评吧,没想到啥事没有,哈哈哈!”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 “你小子就这点出息?”旅长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撤了你?” “別別別,旅长消消火。”李云龙赶紧赔笑,“咱还是抓紧赶路吧,团里还等著开会呢。” 386旅旅部,隨著二人归来,会议室顿时热闹起来。 “这不是老李吗?回来啦?听说去总部给首长作报告去了?能耐见长啊!”丁伟叼著菸捲,眯著眼睛笑道。 李云龙一见是老战友,顿时眉开眼笑:“哎哟,这不是老丁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两人狠狠抱在一起,李云龙拍著丁伟的后背说:“咱老李这回可露脸了,打了个漂亮仗,老总亲自点名让咱去总部匯报!” “得了吧你!”丁伟吐了口烟圈,“我怎么听说你是擅自行动,被拎到总部做检討去了?” 眾人哄堂大笑,李云龙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晃著脑袋:“你们这是嫉妒!纯粹的嫉妒!” “行了,都別扯淡了!抓紧时间开会!”旅长一挥手,会议室立刻安静下来,“新武器都试过了吧?” 孔捷率先说道:“上午试了,好傢伙,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到天上去了!一梭子出去,那叫一个痛快!” 丁伟接著说道:“旅长,这可不是一般的武器,这是一支能改变敌我战场生態的武器! 据我了解,目前全世界也就鹰酱和毛熊装备了半自动步枪,还都是小范围列装。 如果56半作为我军的制式武器,必將对日寇造成毁灭性打击。” 丁伟的发言一如以往,高屋建瓴。 “丁团长言之有理,我们771团作为主力团,团里都是百战老兵,如果全部装备这种武器,正面应对鬼子一个大队也不落下风。”团长徐猛说道。 旅长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既然说到新武器,那就让咱们的李大团长给大傢伙儿分享分享新武器的作战经验。” 见李云龙装没听见,旅长用菸斗敲了敲桌面,“李云龙,別愣著了,都是老战友,你咋还跟个新媳妇似的扭扭捏捏的?” 李云龙一听这话,顿时苦著脸:“还讲啊旅长?我这都讲第三遍了!” “少给老子装蒜!”旅长一瞪眼,菸斗往桌上一拍,“让你讲是看得起你,怎么著,打了胜仗还端起架子来了?” 李云龙挠了挠头,不情愿的说:“行,那我就再说道说道。” 第12章 扩编和新的作战计划 於是,李云龙又讲了一遍。 几个团长大眼瞪小眼,没想到战果这么突出,震惊不已。 “这位沈先生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这么好的武器都能弄到!”丁伟感慨道。 旅长敲了敲桌子说道:“好了,战斗材料这两天就会下发,回去你们自己在琢磨,这次叫你们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说著环视眾人:“就在新一团战斗当天,沈先生和总部首长们进行了一次深入谈话,一致决定,我们386旅后续会优先列装,以检验武器性能、积累作战经验並推广全军。 可以告诉你们,下次沈先生来,会带来大量装备,我能確定的就有轻重机枪以及迫击炮。” “这下咱们算是鸟枪换炮了。”772团程世开激动说道。 “我说程瞎子,你一个主力团团长,怎么和没见过世面一样。”李云龙揶揄道。 “李云龙,你少在那阴阳怪气,772团要是都装备了56半,就你那个战绩我们隨便打。”程世开不服气的说道。 “放屁!”李云龙一瞪眼,“就你们团那两下子...” “够了!”旅长一声暴喝,“你俩怎么一见面就掐?都给我消停点!” 见两人老实了,旅长接著说道:“这次,我们386旅分配到了2万支步枪,400万发子弹。为了適应部队的快速发展,我们386旅要做出改变,下面我宣布一下总部决定。” 几人瞬间正襟危坐。 “第一、成立新二团,任命丁伟同志为新二团团长。” 丁伟啪地立正:“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部队扩编,要充分吸收当地民兵、游击队、县大队和区小队入团,总部会协调调动一批老战士及优秀干部到各团,务必做好接收准备。” “第三、改编后每个团人数不低於2000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旅长喝了口水,继续道:“扩编后,每个团编制如下“ 包括团部直属队,3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一个后勤保障营。每个步兵营下辖3个步兵连,一个机炮连。 你们放心,一切的人员、装备、物资10天內都会到位。” “第四,”旅长突然加重语气,“我们接到情报,鬼子正在计划一场大规模的扫荡,时间在半年后,目前在准备物资。 总部的意思是,与其坐等时机,不如主动出击,命令我们386旅扩编后,先打一仗,来个开门红,灭灭小鬼子的气焰。” 李云龙第一个跳起来:“旅长,这仗必须让我们新一团打头阵!” “放屁!”程世开也站了起来,“772团才是主力团!” 丁伟慢悠悠道:“要论打鬼子,我新二团...” “行了老丁,你现在还是个光杆司令,不如我们独立团打头阵。”孔捷说道。 “我们771团也不含糊。”徐猛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旅长一拍桌子,“具体作战计划另行通知。现在,还有什么问题?” 一行人又討论了一下午,晚上吃过饭继续,直到深夜。 。。。。。。 沈舟前一晚和首长们谈到很晚,第二天睡了个懒觉,打了个招呼,便离开总部。 他走到一处僻静地方,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回到了现代世界。 依旧是那个戒备森严的军用仓库,四周拉起了警戒线,荷枪实弹的战士们在各个出入口严阵以待。 沈舟整了整略显褶皱的衣衫,从容地走出仓库大门。 “首长好!”仓库外围的战士们见到沈舟,立即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沈舟微微頷首:“请李处长和顾组长来仓库见我。” “是!”战士领命而去。 並非沈舟刻意摆谱,而是考虑到仓库的安全性和保密性最为可靠。 十分钟后,三人便在仓库內的临时会议室聚齐。 “这次有什么收穫?”顾临川迫不及待地问道。 “百年野山参,一批袁大头,还有一件宋汝窑!”沈舟从空间里缓缓取出所得物资。 “哦?收穫比预想的还要丰厚啊!”李处长忍不住讚嘆道,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件汝窑瓷器仔细端详。 沈舟开始详细匯报:“根据市场行情估算,人参价值1500万,袁大头1600万,汝窑2亿。目前我们还欠八路军1.8亿的物资。” 顾临川接过话茬:“我给你的是之前的成交价参考,现在这些贵重物品市场行情看涨,总价值至少能达到2.5亿了。”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们那边具体需要什么?有什么特別要求吗?” “什么都要,什么都缺。”沈舟苦笑道,隨即转述了那晚与老总等人的討论。 “我和他们达成了共识,先期以交易军火和后勤物资为主,等他们站稳脚跟后,就开始援助完整的工业体系,让他们能够实现自主生產。” “嗯,这样也好,我本来还准备了大量火炮,既然要以386旅为核心试装,那下次就以团建制为標准,优先武装386旅。” “那就辛苦顾组长了。”沈舟客气道。 “没什么辛苦的,这几天也没閒著,能带过去什么武器,早就做出来了,只要確定需求后,直接调动或者下订单生產就可以了。” 顾临川取出一份清单递给沈舟,“这是详细清单,你看看。” “这些老物件还能做吗?不是说生產线都升级淘汰了?”沈舟问道。 “没你想的那么极端,我们製造业大国,从最简单的车床到最高端的航空都能做,放心吧,就是注意一下材料或者技术而已,別超过那个年代,其他的问题不大。” 沈舟瞭然,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上面: 只见56式轻机枪,53式重机枪,65式82mm迫击炮,56式85mm加农炮,54式122mm榴弹炮等装备。 顾临川在旁边解释道:“你別看上面有坦克飞机这些,但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对面也缺少这方面的人才,所以我建议还是优先轻重机枪和迫击炮。 我列出的这三种迫击炮,特別是82mm迫击炮,体积小、便於携带,曾经是我军连排级的主要火力支援武器。 加农炮和榴弹炮因为体积重量太大,需要牵引设备。考虑到他们目前缺乏机械化运输能力,我们建议主要使用骡马牵引,所以这两种火炮的数量不宜过多。 其他的一些就是一些反坦克武器,比如巴祖卡,配备装甲弹,小鬼子的豆丁坦克一炮一个。 再比如博福斯 l/60 40mm 高射炮,一款防空武器。” 沈舟听的头都大了,急忙说道:“行了,顾组长,你就按照2000人一个团帮我配置吧,什么轻重火力,防空防坦克的,对了,还有通讯问题,电报步话机啥的都安排上。” “放心!”顾临川保证道。 第13章 新战士的震惊 “李叔,最近有什么情报吗?”沈舟扭头问道。 “一切正常,没出什么乱子,哦对了,上次你说空调的那事,已经拨付资金了。”李国伟回答道。 “这么快?”沈舟说道。 “特事特办嘛!”李国伟给了你懂得的表情。 隨即提到另一个事情:“还有一件事儿,我们已经在香港註册成立了白手套公司。这次收穫的人参、银元和汝窑瓷器,经过交易或拍卖后,所得款项都会匯入公司帐户。“ “连汝窑也要交易?”沈舟略显惊讶。 “当然,”李国伟斩钉截铁地说,“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所有物资,都可以交易。” “而且国家已经拨款10个亿,上次的物资5000多万已经支付了,现在帐上还剩9个多亿。”顾临川在一旁补充道。 沈舟点了点头,说道:“那现在没什么事,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你正常生活不会受干扰,不过有专业人员暗中保护你,我给你个电话號,有事儿就给负责人打电话。“李国伟说道。 “谢李叔了,没想到我也能享受这待遇了哈哈,那你们忙,我回去休息了。”沈舟说道,而后便转身离去。 。。。。。。 亮剑世界,新一团。 赵大栓紧了紧腰间磨得发亮的皮带,回头看了眼身后十二个同样风尘僕僕的战士。 作为这支临时小分队的领头人,他心里虽然对这次调动有些嘀咕,但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更何况是上级直接下达的调令。 “连长,为啥给咱们调到新一团啊?”马小虎小跑两步跟上,肩上扛著一桿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 赵大栓记得他,是其他连的战士,虽然年纪不大,但枪法极好,已经打死8头鬼子了。 听到马小虎文化,他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据说是有什么特別行动。” “也不知道新一团能不能给俺发支枪,”马小虎摸著枪管,眼里闪著期待,“汉阳造就行,这老套筒实在是不好用,上次打鬼子差点卡壳。” 旁边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班长插话道:“但愿吧,不过我听总部的一个老乡说,其他部队也有类似的调动命令,都往386旅调。这么多人来,有那么多装备吗?我看够呛!” “行了,都少说两句。”赵大栓一摆手,“马上就到驻地了,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作为这里职位最高的军官,其他人自然听他的。 半小时后,一行人终於到了新一团,两个持枪的哨兵警惕地打量著他们。 “站住!什么人?”哨兵问道。 赵大栓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调令:“同志,我们是奉命来报到的。” 哨兵仔细检查后,脸色缓和下来:“跟我来吧,这两天来报到的人多,昨天还逮著个鬼子间谍。” 他边走边絮叨:“小鬼子偽造了调令,接待的同志带他去吃饭,咱炊事班老王的手艺那是没的说,那小鬼子吃红烧肉吃美了,一不留神说了句呦西,当场就露馅了。“ “哈哈哈,那可真是够蠢的!”战士们鬨笑起来。 赵大栓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同志,咱们团...吃红烧肉?” “那可不!”哨兵挺起胸膛,一脸得意,“一会儿办完手续,你们也有份,大米饭、白面馒头都管够!” 听到这话,十几个战士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连日赶路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脚步都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哨兵带著他们穿过营地,来到团部:“政委,这些同志前来报到。” “又有新同志来了?”一个年轻军官快步迎出来。 赵刚本来在抗大读书,因为“从战爭中学习战爭”的理念申请到总部实习,没想到表现出色,被老总盯上了。 正赶上李云龙全歼小泉中队,然后新一团扩编,就被老总直接派来当政委了。 “同志们好!我是新一团政委赵刚,先带你们办理手续,然后安排住处。” “政委好!”战士们齐刷刷敬礼。 手续办得很快,赵刚合上名册,对眾人说:“你们暂时分配在一营,营长是张大彪,我先带你们去吃饭,然后送你们去一营报到。” 还没走到食堂,浓郁的肉香就飘了过来,赵大栓忍不住问道:“政委,咱们团真的吃红烧肉?” “说实话,我刚来时也不信。”赵刚笑著摇头,“不过咱们李团长说了,新来的战士每人一碗红烧肉,米饭馒头管够。” 想起昨天那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他现在还回味无穷。 “老王啊,又来了十三位同志,给他们打饭。”赵刚朝厨房里喊道。 “好嘞!大碗肉来嘍!”炊事班长老王端著热气腾腾的红烧肉出来,又指了指旁边,“米饭馒头都在那儿,想吃多少自己盛。” 战士们哪还忍得住?一个个抄起碗筷就狼吞虎咽起来。 食堂里只剩下咀嚼声和碗筷碰撞的声响,赵刚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战士们拋头颅洒热血,不就是为了將来老百姓都能吃上这一口饱饭么? “赵政委!听说我们一营来新人了?”张大彪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你消息倒是灵通。”赵刚笑著介绍,“这位就是你们营长张大彪。” “营长好!”战士们慌忙放下碗筷敬礼。 “吃你们的,吃你们的!”张大彪连连摆手,转头对赵刚说,“政委您忙您的,一会儿我带他们回营部。” “好,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一堆事情要忙!” 等战士们吃完,张大彪大手一挥:“走!带你们领新枪去。” “新枪?”马小虎眼睛一亮。 “那可不!”张大彪说道,“就前几天,咱们团全歼了一个鬼子中队,自身才伤亡十四人,靠的就是新傢伙。” “啥枪这么厉害?都是92式重机枪?”马小虎迫不及待地问。 “到了就知道。”张大彪卖了个关子。 军需库里,每人领到一支鋥亮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一百发子弹,赵大栓摸著冰凉的枪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营长,我们能试试枪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当然!老孙啊,再给他们拿十发子弹!”张大彪爽快地答应。 靶场上,简单的指导后,战士们开始试射,最惊人的就是马小虎,十发子弹全部命中靶心。 “好小子!捡到宝了啊!“张大彪拍著大腿直乐。 “这枪太神了!“ “怪不得能全歼鬼子中队!“ . 第14章 第二次援助 (读者老爷们,这章的武器不是一个团的,说明一下!) 李云龙背著手在团部院子里转悠了两圈,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这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团部。 刚跨进门槛,就看见丁伟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 “嘿!老丁,你他娘的啥时候来的?”李云龙笑道。 “来了有一会儿了,怎么著老李,听说上头给你安排了个政委?” “哎!”李云龙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军帽往桌上一摔,“好好的给咱安排个政委干啥?咱老李一个人带兵打仗不照样把新一团带得嗷嗷叫?又来个白面书生,净添乱!” “你还別不服气,我问你,过去你为啥不想要政委?”丁伟问道。 “搞副业不方便啊,都是知识分子,尿不到一个壶里,守著死理,动不动匯报,要不是咱老李机灵,能攒下这么多家底儿?”李云龙实话实说。 “现在可不一样嘍,老李。”丁伟不慌不忙的说道。 “咋个不一样法?”李云龙反问。 “你过去搞副业是为了装备和给养,现在有沈先生了,你还搞个屁的副业,来了个政委帮你管生活管思想,人家可是抗大的高材生,你不配合就算了,我可听说了,你都没人家好脸色。” “而且上次旅长在会上说得明明白白,往后作战计划必须上报。听说下次沈先生来就给咱们配电台,你想再像以前那样先斩后奏?门儿都没有!”丁伟说道。 “还是你老丁说的在理,我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李云龙哈哈大笑。 “你也就打仗鬼点子多点,怎么著,晚上和新政委喝点?认识认识?”丁伟提议道。 “喝!必须喝!咱老李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李云龙说道。 “说起来,沈先生应该快来了吧?”丁伟问道。 “按理说应该快了,每次都是间隔一周,这次不知道怎么超了两天,可能是出什么岔子了,在等等。”李云龙回復道。 正说著,虎子一阵风似的衝进来:“报告团长!沈先生到村口了!” 李云龙腾地站起来,帽子都戴歪了:“快!老丁,跟我接人去!虎子,去请赵政委!” 村口老槐树下,沈舟正在拍打身上的尘土,抬头就见李云龙张开双臂扑过来:“沈老弟啊!可想死咱老李了!” 沈舟笑著躲开:“李团长,您这欢迎仪式我可消受不起。” 转头看见丁伟,装作不认识,问道:“这位是?” 李云龙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这是新二团丁伟丁团长,我老战友了。” 丁伟上前握手:“沈先生你好。” “丁团长好!”沈舟仔细的打量了下丁伟,果然和电视剧中一样。 “沈老弟啊,这次带什么了?”李云龙问道。 “瞧你那猴急样,也不给沈先生喝碗水。”丁伟揶揄道。 “对对,咱们回屋聊,回屋聊!”李云龙说道。 几人回到团部。 “这次的物资比较多,主要就是针对你们386旅几个团的,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沈舟慢慢说道。 三人正寒暄著,赵刚进来,军装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沈先生好!新一团政委赵刚。” “赵政委好。”沈舟没想到,赵刚居然来到新一团做政委了,这剧情走向和记忆中的亮剑不太一样了,看来自己的出现確实改变了不少事情。 隨后继续说道:“根据上次会议,为你们量身定製了配套的武器装备,这是清单还有武器参数,你们自己看下吧!” 沈舟从怀中取出清单,递给几人,李云龙接过,和赵刚、丁伟观看起来。 “那个...赵政委,要不你给念念?有些字儿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李云龙老脸一红。 “你看,还得知识分子吧老李,你该多读书了,以后新武器来了,你连说明书都看不懂可咋整。”丁伟哈哈大笑。 李云龙梗著脖子:“为了沈老弟的武器装备,咱老李这书读定了。” “还是我念吧,我熟悉一些。”沈舟说道。 【56式衝锋鎗500支,射速600发/分,有效射程400米】 【56式轻机枪500支,射速650发/分,有效射程800米】 【53式重机枪150支,射速650发/分,有效射程1500米】 【59式高射机枪(双联)100支,射速600发/分,对空有效射程2000米,对地1000米】 【59式高射机枪(四联)100支,射速600发/分,对空有效射程2000米,对地2500米】 【65式82mm迫击炮200门,射程3km】 【56式85mm加农炮50门,最大射程15km】 【54式手枪1000支、电台100部,步话机500台,维生素片10000瓶,望远镜500个】 “还有携带的弹药,炮弹以及相关装备使用说明书等等,这些比较少,运力有限,装不下,下次在给你们多带一些。”沈舟说道。 从沈舟开始念清单,几人就处在震惊的宕机状態中,丁伟最先回过味儿来。 “我的老天爷,”丁伟倒吸一口凉气,“按照这轻重武器的火力配置,咱一个2000人的团,正面抵抗鬼子一个联队不成问题啊!” 李云龙闻言嘿嘿一笑:“这你老丁就不懂了,沈老弟的武器向来就被低估,就像上次,咱老李也没想到能全歼鬼子啊!我看啊,保守估计,能够击退一个鬼子联队。” 赵刚此时已经恢復了政委的沉稳,但语气中仍带著掩饰不住激动:“这么多先进武器,真是太感谢沈先生了。” “都是为了打鬼子,不过你们的作战计划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鬼子也跑不了,我建议这么多新式武器,还是先熟练为好,就像里面的加农炮,都得需要一定的知识水平才能操作。”沈舟说道。 李云龙摸著下巴,转头看向丁伟:“老丁你咋看?” 丁伟嗤笑一声:“我咋看?我看你赶紧给旅长打电话报告,要不有你小子苦头吃!” 李云地给旅长打了电话,掛断后撇撇嘴:“加农炮旅长说要送到总部去,其他的都留在新一团,要不咱先试试武器?” “走吧,还是老地方!”沈舟笑著站起身。 “那个...麻烦一下赵政委,动员下老乡们帮忙搬运。要不这么多装备,光靠咱们还真搬不完。”李云龙扭头对赵刚说道。 赵刚正色道:“团长客气了,这都是分內之事。” 第15章 这武器,碾压小鬼子 半小时后,几人便来到了荒山武器存放地。 望著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连带著一起前来的战士们也都看傻了眼。 “柱子,柱子呢?给老子过来。”李云龙扯著嗓子喊道。 “团长,我在这呢。”王承柱急忙小炮上前。 “打开瞅瞅,里头装的啥宝贝?”李云龙指著一个箱子问道。 王承柱小心翼翼地撬开箱子,只见一门迫击炮映入眼帘,旁边的空隙还有一些炮弹啊,子弹之类的物资,这也是沈舟充分利用空间,要不然这么多物资怎么装得下? “团长,是炮,是迫击炮。”王承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李云龙搓著手转向沈舟:“嘿嘿,沈老弟,劳烦你给咱好好介绍介绍这武器,让大伙开开眼。” 沈舟掏出武器说明书,清了清嗓子念道:“全名65式82mm迫击炮,口径82mm,可分三部分携带。 其中炮身35kg,炮架22kg,座鈑11.5kg,射速15-25发/分,配备瞄准镜,標准操作配置需要5人操作。 最大射程3km,最小射程85米,配备高爆榴弹,发烟弹,照明弹,训练弹四种炮弹。” 他顿了顿,继续道:“相比於小鬼子92式步兵炮而言,这款迫击炮不仅比小鬼子的口径大(70mm),射程也长出200米,重量更是比它减少了近150kg,可以说是全方位碾压。 而且这款迫击炮,战士们行军时背在身上,到阵地时在进行组装,也符合八路军目前的军情。” 听完沈舟的详细介绍,几人瞬间不淡定了。 “如果真的和沈先生说的一样,那这门炮可不得了,想必在未来几年,必会成为我军营连级別的主力装备。”丁伟说惊呼道。 李云龙最关心实战效果,隨即问道:“炮弹效果如何,能炸鬼子炮楼吗?” “这个不行。”沈舟说道。 李云龙还觉得挺可惜的,不料沈舟话锋一转:“不过另一款炮可以,名字类似,叫做65式82毫米无后坐力炮,使用破甲弹高爆弹,水平或者小角度仰射,专门对付坚固工事的。” “这个好!这个必须给咱老李!对我们太重要了,不知道有多少战士扛著炸药包,牺牲了性命。”李云龙沉重的说道。 “好,下次来我一些带过来。”沈舟说道 王承柱终於逮著机会插话:“团长,这么多炮...都归咱们团?” “想得美!”李云龙笑骂,“还有其他兄弟部队的份儿,不过柱子,我打算闹个炮兵连,让你当连长,24门迫击炮,你小子这过的可是营长的日子,怎么样,敢不敢干?“ “敢,有啥不敢的。”王承柱挺直腰板说道。 “好,全团战士任你挑选,不是有操作手册吗,就按照那个练。 不过咱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立功了,咱老李就给你请功,让你当个名正言顺的炮兵营长,但如果你小子关键时刻给咱掉链子,別他娘的说连长了,赶紧给老子滚,老子丟不起那人。”李云龙说道。 “瞧好吧团长,这个炮兵营长我柱子当定了。”王承柱兴奋的说道,转身就鼓捣迫击炮去了,这瞧瞧那摸摸,爱不释手。 安排完武器转运,眾人来到靶场。 “来试试56冲。”沈舟递给李云龙一支步枪,“弹匣装弹,30发容量,其他参数都说过了。” 李云龙利索地装上弹匣,瞄准靶子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好傢伙!”李云龙瞪大眼睛,“这火力...比小鬼子的歪把子还猛啊!” “歪把子是什么垃圾东西?给56冲提鞋都不配。”沈舟撇了撇嘴说道。 隨即李云龙又打了一个点射,兴奋地说:“这枪后虽然坐力不小,但连发稳当。沈老弟,这枪能装备到班排一级不?” 沈舟点头:“完全可以,一个班配两支56冲,再加上轻机枪,火力密度能翻好几倍,按照一个步兵营27支算,一个团81支56冲,这次我带的刚刚好。” “不过具体怎么分配,还得看旅长的意思。说不定他老人家一高兴,直接给咱弄个突击营呢!”沈舟说道。 接著又试射了轻机枪、重机枪等武器,眾人讚不绝口。 尤其是高射机枪,居然能防空,对低空飞机也有奇效,让几人兴奋不已。 只要有反制手段,鬼子吃过亏了,就不敢太放肆。 本来沈舟是想要带防空炮的,不过大部分防空炮都要卡车牵引,有些不適合现在的八路军,想想就算了。 “沈先生,不知道维生素片有什么作用?”赵刚不愧是政委,管生活的,直接问道。 “这可是个好东西,复合维生素片,每瓶100片,每日服用1片即可。 比如说有的战士有夜盲症,夜晚看不见,这就是缺少维生素a导致的,再比如有的战士爱骨折,尤其急行军时候,这是缺乏维生素d和钙。 维生素片如果能长期服用,这些症状会大大减轻,也可以起到预防作用。”沈舟解释道。 “得得得!”李云龙大手一挥,“別问东问西的了,等旅长来了再说。老赵,你管生活的,到时候可得给咱们团多爭取点!” 赵刚笑著点头:“沈先生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 “对了,有一口大箱子,红色的,里面是一些菸酒,你们自己分了吧。”沈舟说道。 李云龙眼睛一亮:“哎呦!沈老弟够意思!老李我...” “团长,”赵刚不紧不慢地打断他,“你那份我先替你保管,刚才不是说要学文化吗?表现好了再给你。“ 丁伟立李云龙肩膀大笑:“哈哈哈!老李啊老李,可算有人治得住你了!” 李云龙一瞪眼:“放屁!老子一口唾沫一口钉,而且政委本来就管生活,这是尊重知识分子!”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第16章 拯救魏大勇? 等到了傍晚,旅长和其他几个团长陆续赶到,眾人齐聚新一团会议室。 “都到齐了吧?那就请沈先生再给大伙儿详细说说。”旅长摘下军帽往桌上一放,环视眾人说道。 “劳烦沈先生了。”旅长又补充了一句。 沈舟摆了摆手,示意无妨,隨后又將武器数量和参数娓娓道来。 “嗯,这款65式82mm迫击炮確实不错,轻便易携,的確適合我军。”旅长听后肯定道,“那其他的电报、步话机有什么门道?” “步话机分两种,第一种手持步话机,重2kg,通信距离开阔地约3km,复杂环境1km,需要拉天线。 第二种背负式步话机,重10kg,开阔地通信距离8-12km,复杂地形5-8km。 普通电报机,这个特点一是通信距离长,可达数百上千公里,二是功率大信號强,几乎不会存在连接不上的情况。 还有10台特製的,可以语音通话1000-1500km以上,电报距离更是能够达到3000km以上。” 这也是沈舟为何这次延迟2天过来的原因,无他,太復古了。 得知386旅有作战计划后,通讯设备便排上了议程。 不过如果是武器弹药的话,虽然落后点,但总有需求,比如说黑洲,这东西只要打出去,爆炸了就有杀伤力。 但通信设备则不同,越先进越好,就算最落后的黑洲用的设备也比二战强。 没办法,只能自己做,期间沈舟还去了几次,因为有的零件实在是不確定是哪年的技术。 对於沈舟来说倒是简单,把所有零件收进空间,再取出来,消失的就是超年限的。 最后在国家的力量下,还是完成了製作,在原有的基础上又改进了一些,也不超过科技限制。 “好傢伙!以后连排级联络就用步话机,再不用传令兵跑断腿了!”孔捷兴奋的说道。 “3000km以上,那岂不是全国各地都能联繫到?”丁伟瞪圆了眼睛。 “最绝的是能直接通话,还不用拉电话线!”旅长咂著嘴,一脸不可思议 眾人惊嘆不已! “行了行了,都別一惊一乍的,以后习惯了就好了,咱老李都习惯了,沈老弟下次来,弄个能把东京一弹炸毁的武器,我都信。”李云龙说道。 “哪有这种武器,你就吹牛吧你。”孔捷笑骂道。 “这个真的有!”沈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什么?真有这种武器?”丁伟瞬间绷不住了。 “叫核弹,不过有些技术难度,而且我也运不过来,以后可以给你们提供研究数据,你们自己造。” “行了,这么多武器,討论下如何进行火力配置吧!”旅长显然是知道点內情,急忙转移话题。 隨后眾人进行了两小时的討论,沈舟在一旁不时给出点意见。 最后,旅长总结道:“好,根据同志们给出的意见,我们386旅团级人员及武器配置如下: 分为3个步兵营,每个营550人,一个炮兵连150人,一个突击连120人,团部直属队180人,共计2100人。 武器具体的分配我就不说了,直接说一下团匯总: 【火炮配置:共20门,其中炮兵连9门,突击连2门,每个步兵连1门】 【轻机枪配置:共33挺,其中突击连6挺,每个步兵排1挺】 【重机枪配置:共12挺,其中突击连3挺,炮兵连3挺,每个营2挺】 【高射机枪配置:共6挺,二联4挺,四联2挺】 【56冲:共66挺,其中突击连48挺,每个步兵连2挺】 【手持步话机:共27部,每个步兵排一部】 【背负式步话机:6部,每个步兵营1部,炮兵连、突击连、团部各1部】 【普通电报机:6台,每个步兵营1台,炮兵连、突击连、团部各1台】 “按照这个火力配置,我们一个团是碾压鬼子的一个大队,但比鬼子一个联队的火力还是差一些!” 听到最后,李云龙嘆了口气:“哎,本来想闹个炮兵营的,结果就剩个炮兵连了。” 旅长眼睛一瞪,说道:“你一个团就想弄个炮兵营,照这么说,我一个旅是不是得弄个炮兵团啊?” “冲您旅长的名號,別说一个炮兵团了,一个炮兵师也不多啊。”李云龙嬉皮笑脸地说。 眾人听闻哈哈大笑。 “好了,目前暂时先这么配置,其他团明日来人取走武器弹药,回去后快速熟悉新装备,小鬼子可不等我们啊。”旅长说道。 见李云龙欲言又止,旅长皱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这么回事儿,咱新一团不是扩编了吗,现在才1500人,还缺了几百人,这几天正愁去哪找兵源呢,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咱老李还真找到一个。”李云龙说道。 “哪来的兵源?” “我打听了,距离这几十公里外,有个鬼子的战俘营,里面都是被俘的士兵,我打算去干他一次。” “哦?鬼子兵力如何?”旅长问道 “一个鬼子中队,战俘近1000人,听说鬼子经常用战俘训练,死了不少人。” 沈舟听到,心中一动,好像是魏大勇的战俘营?不知道山本一木的特种小队在不在那里?不过亮剑开始时候是苍云岭战役,眼下距离那次扫荡还有半年,有些说不准。 旅长沉吟片刻,说道:“我同意你出兵。” “谢谢旅长,谢谢旅长。” “別高兴太早。”旅长一摆手,“给你三天时间来熟悉武器装备,炮手不够我明天从旅部给你调,总之一个原则,这么强的火力配置,你他娘的要给我弄砸了,就去旅部炊事班做饭吧。” “另外,”旅长环视眾人,“在座的团长们都一起去,实地观摩新装备的战术运用。” 李云龙胸脯拍得砰砰响:“旅长放心!区区一个鬼子中队,一个连就能收拾了!” 第17章 老总的决定 翌日一早,旅长便带著沈舟去了总部。 总部会议室內,旅长首先向老总匯报了此次接收的物资情况,隨后说道:“沈先生,麻烦给老总介绍介绍那款加农炮!” 沈舟点点头,从容说道:“好,全名56式85mm加农炮,为了更好的说明,那我就拿小鬼子的105榴弹炮对比一下。 首先在射程方面,我们的56式85mm加农炮射程可达15公里,比鬼子的火炮足足多出5公里; 其次炮口初速度达到800米/秒,几乎是鬼子的两倍; 再看射速,每分钟15-20发的射速,是鬼子火炮的两倍多。” 说到这里,沈舟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可以说在性能指標上面,已经全方面碾压小鬼子的重炮部队, 当然也有些不足之处,那就是战斗全重1725kg,虽然是採用轮式炮架,但我军目前机械化程度几乎为零,所以只能靠骡马牵引,初步测算每门需要10匹以上进行牵引,而且还得是平地,如果是崎嶇山路几乎不可能牵引。 建议先在实战中吸取经验,如果实在困难,我会运输一些牵引车辆,当然,相关技术人才要提前准备好。” 老总深有感触地点头:“確实如此,我军就缺少技术和人才,上次会谈提到的技术合作进展如何?沈先生能否介绍一下?” “我联繫了高层,同意进行技术输出,但是,要先进行专业人才培养,比如培养坦克兵,不仅会带来相关教材,还会运输几辆坦克用於教学培养,再比如这次运过来的电报机,也缺少相关技术人才。”沈舟回答道。 “人才的培养不是一朝一夕的,要是能够速成就好了!”旅长感慨道 “还真有几个办法,虽然不能速成,但也能够大大提高效率!”沈舟说道。 几位首长眼睛都亮起来了。 “最基本的无非就是识文断句,这个我们有简体字,相比於你们如今的文字,简化了一些,容易辨认和书写。” 说著,沈舟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钢笔,熟练的写下两个简体字。 老总仔细端详后:“这两个字念华国?” “不错,这就是简体字,方便学习和辨认,而且书写简单。”沈舟解释道, “倒是值得推广,还有其他的吗?”老总问道。 沈舟解释道:“在一个就是书写工具的问题了,现在你们使用的多是毛笔,钢笔属於稀罕物,我们有一种笔,叫原子笔,还有碳素笔,书写方便,下次给你们带来。” 会谈结束后,老总亲自引领沈舟来到仓库:“沈先生这边请,这是这段时间收集的物资,你看看评估一下价值?” 沈舟一一查看,別说,好东西真不少。 十几株人参,其中一株是百年老参;各类精美瓷器比上次多了不少;还有沉香木、黄梨、金丝楠木等名贵木材,以及玛瑙、宝石等珍品。 沈舟最后给了估价:“就按5个亿算吧,送到上次的那个山洞里,自有人接收,这是这次的帐单,你们核对一下。” 老总摆摆手:“不必核对了,和无偿援助没什么区別。” “那下次的物资您看需要些什么。”沈舟问道。 “关於下次的物资需求...”老总沉吟道,“组织上认为,以我军目前的实力,如果突然装备大量先进武器反而可能招致祸患。 比如56半,我们查验过相关资料,目前只有鹰酱和毛熊列装,而56半和毛熊的半自动武器非常像,5万支还可以有的解释,如果是50万支,势必会引起国际关注,如今实力不够,现在的策略是韜光养晦。” 老总继续分析:“所以目前的方案是將先进装备优先到386旅,给我们部队积攒作战经验,其他部队逐步换装。 每个团只配备几门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即便这样,整体火力也能提升数倍。另外,上次提供的盘尼西林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不少被扣押的人才和海外专家正陆续归来。” “而以后物资可以分三部分,”老总提出具体方案,“一部分是轻重机枪、迫击炮及弹药;一部分后勤物资;还有一部分希望能提供些工具机之类的生產设备。” 沈舟沉思了片刻,说道:“您看,普通武器和弹药的生產线怎么样,比如汉阳造。” 老总眼睛一亮:“完全可以,我们边学习,边製作,不至於太扎眼,还会有自己的武器,等到时机成熟了,全军开始装备56班,把鬼子打个落流水,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老陈,各团的装备安排进展如何?”老总隨即转向旅长问道。 旅长立即匯报:“明天就开始分批运送武器。回去后就抓紧训练,这些武器操作简便,应该很快就能熟练掌握。 不过各团普遍反映缺员严重,新一团就缺编近500人,几位团长建议优先吸收游击队、民兵等有军事基础的人员。 如果从老乡中徵兵,需要额外费训练时间,可能会影响部队战斗力。” “这个不用急,我从其他两个师又调了一批人过来,不过距离有点远,要等一段时间,还有,386旅也要在当地招兵,成立教导团,人数暂定3000人,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军事训练,然后逐渐补充到下属各个团。”老总下令道。 “是,还有件事,李云龙打算三天后去攻打战俘营,老总有没有兴趣去观战?”旅长问。 “详细说说!”老总来了兴趣。 听完旅长的匯报,老总盯著地图:“这个战俘营距离潞城太近,我军收到最新情报,日军刚往潞城增派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很可能是针对上次那个中队被全歼的报復性部署。” “来了块肥肉啊,战俘营一动,潞城里的鬼子肯定来支援,按照这个距离,1小时內基本就到了,我们来个围点打援?”旅长兴奋的说道。 老总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动:“潞城的鬼子遇袭后,距离最近的就是长治驻军,只有不到30公里,肯定会出动增援。 那里也驻扎著一个大队的日军,行军时间约两小时。关键问题是,我们能否在一个小时內解决潞城的援军?” 旅长胸有成竹:“这样的话,可以让新一团派两个连攻打战俘营,新一团其余部队加上旅部直属队共3000多人负责伏击,等长治的援军赶到后,两个大队一併解决。“ 老总好像看到了战机,说道:“你看,如果潞城的鬼子被打了,四周长治、黎城的鬼子都要动,我的意思是来场大的,围点打援,调虎离山。” 思考了片刻后:“先叫李云龙停下,你们386旅先熟悉武器,等下次沈先生的物资到了,我们就开始行动。” “是。”隨后一行人开始討论作战方案直到深夜才结束。 第18章 盘尼西林 北河省,唐县野战医院。 “白医生还没醒吗?”林院长压低声音问道,眉头紧锁。 小护士摇了摇头,眼圈泛红。“高烧一直不退,伤口感染得太厉害了。” 她咬著下唇:“今早体温又升到了四十度,我们的医疗条件太差了,根本无能为力。” 林院长深深嘆了口气:“你们怎么不拦著他点,哎!” “拦不住的,白医生的性格你知道,根本阻止不了。”小护士低声回答道,“而且前天空袭送来了三十几个重伤员,白医生连做了8台手术,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这才不小心划破了手掌。” “之前就划破一次,运气好没有感染,还是我们条件太差了,连医疗手套都没有,要不白医生也不能这样。”小护士抽泣了起来。 林院长望著病床上苍白的面容,沉声道:“白医生跨洋渡海来到我们大夏,这些年拯救了许多战士的生命。他这种捨己为人的国际主义精神......” 说到这里,他喉头一哽,“若是真有个闪失,我们该如何向组织交代,又该如何向他远方的亲人交代啊。” “咳咳!” “白医生你醒了?”小护士惊喜的问道。 白医生苍白的脸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乾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他费力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瞳孔因高烧而显得浑浊。 “別...费力气了...我的身体我知道,听我说,我的抽屉里...有半本医书...还没写完...希望能够帮到你们...还有...还有10块大洋,给伤员们...买一些补品,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白医生交代遗言似的。 短短几句话,好像费劲了力气,说完便又昏睡过去。 小护士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林院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医院走廊上,伤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著。 有的拄著拐杖,有的头上缠著渗血的绷带。看到林院长出来,一个年轻战士踉蹌著上前:“院长,白医生他?” 林院长看著这些伤痕累累的战士,喉咙发紧,不忍心欺骗他们,他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战士们的眼神黯淡下来,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身对著墙壁无声地抹泪。 夜色渐深,林院长独自在办公室里翻看白医生的医书手稿,心绪难平。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不等林院长出门查看,小护士就跑了进来。 “院长!院长!”小护士几乎是撞开了办公室的门,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物资!总部送物资来了,有盘尼西林!” 林院长几乎是跑著衝出了办公室,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十支玻璃瓶。 “整整二十箱物资!还有磺胺、绷带、手术器械...”负责押运的战士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开口介绍道。 “白医生有救了,快,马上注射。”林院长下令。 病房里,白医生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小护士迅速配好药液进行注射。 隨著时间推移,到了后半夜,体温已经逐渐恢復正常。 早上,白医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困惑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趴在床边打盹的林院长身上。 “林?”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很清晰,“你也来到天堂了吗?” 林院长猛地惊醒,看到白医生醒来,激动的说道:“这不是天堂,白医生。你得救了。” 白医生微微皱眉:“不可能...除非...” “盘尼西林。”林院长笑著点头,“我们得到了几百支,还有其他急需的物资。” 白医生看了眼四周,发现还是那间病房,他挣扎著要起身:“那几个重伤员,快。” “已经用上了。”林院长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所有重伤员都注射了,你先好好休息。” 。。。 太原。 “少爷,老爷的烧又厉害了。”管家老赵急匆匆地从內院跑出来。 郑明远三步並作两步衝进父亲的臥室。 床上的郑怀仁面色灰败,嘴唇乾裂,左肩缠著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脓血染成了暗黄色。 太原维持会会长的威风荡然无存,此刻他只是一个垂死的病人。 “大夫怎么说?”郑明远声音发颤。 “伤口感染太严重,除非......除非有盘尼西林。”老赵低下头,“可这药全被日本人控制著,他们也就有几支,咱们託了多少关係都弄不到。” 郑明远攥紧了拳头。三天前,父亲为日军征粮时,因为没能完成定额,被山田少佐用军刀砍伤了肩膀。 谁能想到,为日本人卖命的父亲,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我去找山田!”郑明远转身就要走。 “少爷!”老赵一把拉住他,“您忘了上次去求药,山田是怎么说的?支那人的命不值一支盘尼西林!” 郑明远僵在原地,父亲为日本人鞍前马后,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回报? 夜幕降临,郑家大院笼罩在一片死寂中。 郑明远守在父亲床前,看著郑怀仁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突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谁?”郑明远警觉地摸向枕下的手枪。 “郑少爷,我是周记药铺的伙计,听说郑会长病了,特来看看。”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郑明远皱眉,他示意老赵去开门,自己则持枪躲在门后。 来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面容清瘦,眼睛却炯炯有神。他进门后环顾四周,然后直视郑明远:“郑少爷,令尊的情况,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你到底是谁?”郑明远枪口对准了他。 “我是谁並不重要,”男子坦然道,“但我知道你们急需盘尼西林。” 郑明远的手微微发抖:“你们有药?什么条件?” 周志远的目光越过郑明远,落在书房方向:“听闻郑家收藏有一尊唐代鎏金弥勒佛坐像?“ 郑明远心头一震,这尊佛像自唐朝流传至今,是郑家祖传之宝,父亲视若性命,去年日本人几次三番想要,都被父亲婉拒了。 “你们要佛像?”郑明远声音发涩。 “不是我们要。”周志远摇头,“是绝不能让日本人得到,佛像和令尊的命,你自己选吧。” “好。”他咬牙道,“但我要先见到药。” 周志远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后是支晶莹的玻璃瓶。“美国原装,昨天刚通过秘密渠道运到。” 当晚郑怀仁的高烧就退了,他虚弱地睁开眼睛。 郑明远跪在床前,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郑怀仁听完,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竟流下两行浊泪。 “我...我这些年...”郑怀仁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为日本人做尽坏事,到头来...却险些命丧日本人手中。” 他说不下去了,颤抖的手抓住儿子的肩膀,郑明远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態。 又过了三日,郑怀仁能下床走动了,他站在空荡荡的书房佛龕前,久久不语,那里曾经供奉著祖传的珍宝,如今只剩下一层香灰。 第19章 给同僚使绊子不是鬼子老传统吗?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端坐在办公桌前,说道:“藤井中佐,调查有结果了吗?” 藤井重郎挺直腰板,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哈依!司令官阁下,已经取得初步进展。” 藤井重郎,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情报主任参谋,日军公认的八路军作战模式研究权威,被三耳元帅评价为最危险的日军情报官之一。 “详细说说!”梅津美治郎微微頷首。 “坂田大佐的调查完全错误,我亲自去过现场,可以確认此次袭击是八路所为,而不是坂田大佐说的毛熊军队。”藤井重郎语气坚定。 “何以见得?”梅津美治郎问道。 藤井重郎神色凝重地匯报导:“战场被清理得异常彻底,连一枚弹壳、一片绷带都难觅踪跡,这完全符合土八路一贯的作战风格。” 他顿了顿,从军装口袋中取出几枚弹壳:“不过我们在战场边缘的碎石缝中,发现了这些被遗漏的弹壳,这些弹壳从未出现在大夏战场上,可以判断是新武器。” 参谋长櫛渊鍹插话道:“也许是毛熊模仿八路打扫战场,也许是隨行的八路打扫的,只凭这个不能断定坂田有错,这並不能完全排除苏联军队的嫌疑。” 藤井重郎继续匯报:“参谋长所言极是,一开始我也持同样看法。但根据坂田大佐提交的报告,敌军使用了新型武器,其射程更是超越了蝗军装备,而且火力异常凶猛,疑似毛熊研製的半自动武器。” “经过现场详细勘察,伏击地点两侧山体虽有大量活动痕跡,但规模不超过千人,相当於八路军一个团的兵力。” “而从弹坑分布和弹痕分析,敌军轻重武器数量有限,却在短时间內倾泻了数万发子弹。因此我认同坂田大佐的判断,这確实是半自动武器的特徵。” “至於为何断定是八路军所为,我们获得的情报显示,八路军近期接收了一批军火,正在进行换装,所以综合判断,这批武器很可能是毛熊援助土八路的。” “我调查了周围的八路,发现只有386旅新一团距离最近,应该是新一团所为。” “新一团?”梅津美治郎眉头微皱,“这个番號以前倒是没听过,莫非又是那些土八路口中的基干团?” 参谋长櫛渊鍹立即接过话茬:“司令官明鑑。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386旅正规编制中只有771团和772团在国军序列內,其余都是他们自行组建的所谓基干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基干团虽然装备简陋,但作战意志相当顽强,经常给我军製造麻烦。” 梅津美治郎若有所思地点头,示意了解,隨即说道:“藤井君的分析很有道理,皇军刚在诺门坎与毛熊交战,据我了解,毛熊部分部队確实已少量装备半自动武器,而且毛熊表面上也和八路关係不错,因此可以推断八路军的这批武器確实来自毛熊。” “另外,根据特高课的情报显示,战斗期间八路军没有大规模部队调动,仅抽调部分精锐前往太岳地区,我猜想他们应该是正在组建一支装备半自动武器的精锐部队。” 参谋长櫛渊鍹面露忧色:“司令官阁下,如果情况属实,这支八路军部队將对我们构成不小的威胁。” 梅津美治郎摆了摆手,说道:“蝗军在诺门坎失利,植田君已被追责免职,目前关东军群龙无首。” 参谋长试探性地问道:“司令官的意思是?” “没错。”梅津美治郎神色平静,“大本营已徵询过我的意见,我同意出任关东军司令官,预计一两个月內就要赴任。在此期间不宜节外生枝。” “而且只是一群装备半自动武器的土八路而已,他们的后勤补给能跟上吗?就那点弹药储备,打一两次仗就变成烧火棍了,再者,没有重火力支援,就靠几支步枪,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藤井重郎谨慎地补充道:“司令官,既然毛熊能够运输进来步枪,很可能也会提供迫击炮等重武器,我们还是要小心啊。” 梅津美治郎瞪了他一眼:“藤井,这就是你们情报部门的失职,在蝗军的严密封锁下,居然还能运进来这么多物资,我命令你彻查各部队及关卡,务必揪出军中的害群之马。” “我一向很看重你,將来去关东军还需要你效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参谋长櫛渊鍹站在一旁,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暗自思忖:“这个藤井还是太年轻气盛了,竟在司令官面前卖弄见识。 难道他看不出来,司令官心里早已有数?这种推諉塞责的把戏,在军部里早就是心照不宣的老传统了,不把难题推给同僚,怎么能显出长官的英明决断?” 他整了整军装领口,暗自得意:”看来在帝国陆军里,还是需要像我这样深諳为官之道的老臣啊。藤井这样的愣头青,终究难成大器。” 藤井这时也是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说道:“属下明白!感谢司令官栽培,我这就去彻查此事。” 敲打完了藤井,梅津美治郎与参谋长櫛渊鍹又商议了一些军务,老鬼子便开始休息,疲惫地揉著太阳穴,眼神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果鬼子没有诺门坎惨败,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也不会被免职,梅津美治郎可能要继续留在第一军。 也许对此事他会重视几分,派出一个大队,空军隨同保护,也多少能试出八路的深浅,做出一些应对的措施。 但隨著鬼子诺门坎失利,一系列的连锁反应造成了梅津美治郎这头老鬼子对此事並不上心,还存在坑一把继任者的心思,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按理说梅津美治郎和藤井重郎的分析也没什么错误,就算情报有误,以第一军的实力,足以镇压山西,但谁能想到八路军目前的火力已经超过几人的想像,所以小鬼子必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20章 八路军的野心 八路军新一团团部。 旅长端坐在上首,目光扫视在座的几位团长:“都训练一周了,你们几个团准备得怎么样?要是能拉得出去,咱们就真刀真枪干一场,要是还欠火候,就继续给我练,我去和老总说一下推迟作战计划。” “咱老李的新一团没说的!轻重机枪、高射机枪、突击步枪玩得溜熟,炮连的战士们虽说不能百发百中,但也差不离了!”李云龙说道。 丁伟点头附和:“多亏了沈先生的操作手册,帮了我们大忙,只需要按照手册操作,战士们上手很快,打一场不是问题。” 其他几位团长也都纷纷点头。 李云龙说道:“旅长,您就快下命令吧!上回打战俘营让老总给拦住了,这回您说怎么打,咱老李绝不含糊!” “好!”旅长猛地一拍桌子,“这次的目標,就是吃掉狗娘养的第四混成旅团!” “第四旅团?”772团程世开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五六个大队的兵力啊,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程瞎子!”李云龙嗤笑一声,“要是怂了就滚回后方当被服厂厂长绣去!五六个大队算个球?咱们旅现在有小一万人马,武器装备更是碾压小鬼子,还怕他个第四旅团?” 旅长讚许地点头:“李云龙说得对!你们都是军事主官,思想要跟上形势。 咱们八路军已经不是从前的土八路了!这一仗,就要让全世界看看,先进的武器装备配上咱们的坚定意志,能打出什么样的威风来!” 程世开被懟得脸通红,訕訕地坐了回去。 丁伟见状,笑著打圆场道:“老程啊,你也別往心里去。咱们以前穷惯了,盯著个战俘营都觉得是块肥肉。 可总部首长们眼光高啊,一出手就要吃掉整个第四旅团!这气魄,这格局,咱们这些当团长的还真得学著点!”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丁这话我爱听!要我说啊,总部首长们这是把咱们当主力使了。以前咱们是叫子打架,现在可是正规军干仗!”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就是要这个气势!记住,这一仗不仅要打出咱们的威风,更要打出八路军的精气神!” “这次的作战计划,总结起来就是八个字:围点打援、调虎离山!” 旅长展开作战地图,“新一团先打战俘营,潞城的一个大队鬼子必定出动。 咱们在河阳沟设伏,这伙鬼子必然要向长治求救,等长治的鬼子也出来了,把鬼子灭了,长治就是座空城! 隨后靠著长治,围点打援,各个击破!这一仗打完,长治方圆百里內,连个鬼子毛都別想看见!“ “那我们是要驻守长治?”孔捷问道。 “驻个屁!”旅长一摆手,“灭了这么多鬼子,小鬼子肯定要发疯报復,而且咱们也守不住,所以必须提前动员老百姓,把长治和周边县城的物资能搬就搬,搬不动的分给老乡们。” “所以,”旅长加重语气,“必须在24小时內结束战斗,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转移物资!” 李云龙急吼吼地问:“旅长,那具体怎么打?赶紧下令吧!” “现在宣布作战命令!”旅长神色一凛。 “新一团李云龙部,一营三连、三营三连负责攻打战俘营。战斗结束后,三营三连押送战俘回根据地,一营三连立即赶往神风岭,伏击黎城方向的鬼子——那里只有一个中队,全歼后直接拿下黎城!” “新一团其余部队在潞城和战俘营之间的河阳沟设伏,吃掉潞城来援的一个大队,然后攻占潞城。留下必要人手转移物资,主力立即奔袭长治!” “是!”李云龙领命。 “长治出来的援军,由我率领旅部直属部队负责围歼!” “新二团,”旅长转向丁伟,“你们团刚成立,人手不足,任务相对轻鬆些。一营负责长治西南方向,阻击长子县来援的一个中队,然后顺势拿下长子!” “二营一连在长治西北伏击屯留方向援军——就一个小队;二连在东南伏击壶关方向援军——也是一个小队。记住,拿下壶关后,把煤矿给我炸了!设备能运就运,运不走的统统毁掉!” “新二团其余部队,我再给你加强一个旅部直属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打长治火车站;一部分打长治机场,这两个地方都是一个中队驻守。” 旅长盯著丁伟:“丁伟,新二团虽然任务轻,但兵力分散,指挥难度大。有没有困难?有困难现在就说!” 丁伟啪地立正:“报告旅长!新二团保证完成任务!” “好!那771团开赴高平方向,那里多山地,最適合打伏击。高平驻守只有一个大队,务必给我拦住全歼!”旅长下令道。 “是!”771团团长徐猛高声应答。 “772团程世开部,前往沁县设伏。预计第二天上午会有一个大队的鬼子经过,也必须给我吃掉!” “是!”程世开挺直腰板。 “独立团孔捷部,负责晋城方向,拦截晋城出来的一个大队!” “明白!”孔捷沉声应道。 旅长特別叮嘱:“高平、沁县、晋城距离较远,鬼子要第二天才能到你们的伏击位置。可能会遭遇敌机空袭,必须提前构筑好工事,儘量减少伤亡!” “是!”三位团长齐声应答。 丁伟若有所思地:“旅长,这一仗要是打成了,可不止是吃掉第四旅团这么简单啊。”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长治:“长治一丟,整个晋东南的鬼子就断了脊梁骨!这里是日军在山西的重要补给枢纽,囤积著大量物资和弹药。咱们端了它,晋西南的鬼子至少半个月內都得饿著肚子打仗!” 李云龙附和道:“老丁说得对!长治一陷落,鬼子在晋东南的防线就得全线收缩。到时候,咱们就能趁机扩大根据地,把老百姓都发动起来!” 丁伟点点头,继续分析:“更重要的是,长治失守,鬼子必然要从太原、临汾调兵增援。 这样一来,其他兄弟部队的压力就能减轻不少。晋绥军和中央军那边,看到咱们八路军的战斗力,恐怕也得重新掂量掂量,还要不要和咱们搞摩擦!” 旅长满意地笑了:“丁伟啊,你这脑袋瓜子转得就是快!没错,这一仗不仅要打出威风,更要打出战略主动权!长治一丟,鬼子在山西的部署就得乱套!” 孔捷插话道:“不过,咱们动作得快。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疯狂反扑。” 旅长一挥手:“现在说这些都还早!明天沈先生就到,会给我们补充一批弹药,而且还有上次提到专门对付工事的迫击炮。 这两天你们先去战场侦查,三天后统一行动!” “是!”眾人齐齐领命。 第21章 第三次援助 隨著时间临近,第二天天刚亮,沈舟便出现在了新一团驻地周围。 轻车熟路地走进团部,发现旅长和几个团长早已等候多时。李云龙正叼著菸捲,孔捷和丁伟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见沈舟进来,眾人纷纷起身相迎。 “老弟,可把你盼来了!李云龙三步並作两步上前,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沈舟肩上,“这次有什么好东西?快让咱老李开开眼!” “这是这次物资的清单。”沈舟掏出一沓文件,“100门65式无后坐力炮,专门对付小鬼子工事用的; 100门65式普通迫击炮;56式衝锋鎗1000支;56式轻机枪500挺;53式重机枪200挺;1000万发56式子弹,200万发高射机枪子弹,200万发重机枪子弹,5万发各类迫击炮弹。” “以上是武器弹药,占了运力的一半。”沈舟继续说道,“还有一些后勤物资:100吨压缩饼乾,热量高,够1万人吃20天,不过建议不要当成军粮,仅在行军打仗时应急用; 2万套军装,包括上衣、裤子、作训帽、腰带、內衬,就是缺了头盔和靴子,下次补上。” “这些物资,武器弹药压缩饼乾给你们留一半,军装都给你们了。还有一些纸笔书籍你们也留一些,剩下的我都送去总部。”沈舟环视眾人,“旅长,您看这么分配行不行?” 旅长拍板道:“可以!就按你说的办。我们现在的火力已经溢出,这次大战会有一些折损,就当补充了。” “那劳烦旅长安排人送我去总部,还有物资要给老总呢。”沈舟说道。 “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有作战任务在身,实在抱歉。”旅长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人客气什么,无妨,不过我能不能去现场观战?”沈舟突然问道, “这个......”旅长有些犹豫。 李云龙眼珠一转,插话道:“沈老弟啊,不是老哥不带你去,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受不了那场面。你想啊,咱们现在有了这么强的火力,一打起来,炮弹炸得小鬼子血肉横飞,那场面......嘖嘖......” 沈舟想像了一些画面,感觉有些不適,连忙说道:“算了算了,我承受不住,还是不看了。” 旅长转头吩咐道:“通讯员!安排一个排护送沈先生去总部!” 待沈舟离开后,旅长笑骂道:“李云龙,你小子鬼点子倒是不少!” 李云龙嘿嘿一笑:“旅长,我这不也是为了安全著想嘛!战场这么危险的地方,嚇唬两句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行了!”旅长正色道,“各团今天把物资运送回去,抓紧熟悉无后坐力炮的操作。明天前往预定位置,后天晚上准时发起战斗!” “是!”几位团长齐声应道。 八路军总部。 “老总,这是这次的物资清单。”沈舟將文件双手递上,“一半的武器弹药和压缩饼乾留在新一团了,由他们自行分配。还有一半我带过来了。” “还有一些书籍,什么《繁体简体对照表》、《炮兵入门基础》,《反斜坡的运用》、《大兵团作战论述》等等,都印刷了各50本,如果需要可以自己加印。” “纸笔方面有10万支原子笔、10万支碳素笔、1万支钢笔,还有10吨纸张。” 老总连连点头:“太好了!战士们终於不用在地上划拉了!” “最后是汉阳造的生產线,枪管拉丝机组2套,枪机综合铣床3台,枪托压刨一体机2台,热处理流水槽1条等等,包括子弹生產线,火药生產线,另外,给你们带来了100吨枪钢,足够用三个月了。” “这些生產线满负荷运转,每日可生產150支步枪,5万发子弹。不够人手需要配备齐全,就要你们自己想办法你了。” 参谋长惊呼道:“这可比咱们兵工厂的產能大多了!” 老总隨后又问:“这些生產线占用多少运力?” “大概30%吧。”沈舟想了一下答道。 “以后每次来就带一个这样的生產线。”老总拍板道。 “您先別急,还没说完呢。”沈舟说道。 “哦?还有什么好消息?”老总听闻,眼睛一亮。 “65式82mm迫击炮的生產线。”沈舟解释道,“高层得知你们要歼灭长治周围的鬼子,决定援助一条迫击炮生產线。如果您同意,下次就能带过来。每月能生產100门迫击炮和5万发炮弹。” “我的天啊,还真是个好消息。”老总说道,隨后眉头微皱,“不过我们的相关人才不够,还是得慢慢培养啊。” “慢慢来,小鬼子蹦躂不了几天了。”沈舟安慰道。 “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上次的盘尼西林,拯救了很多战士的生命,特別是一个来自枫叶国的白医生,就差一点,没有盘尼西林,说不定就遭遇不测。” 沈舟眼前一亮,没想到居然挽救了白医生的生命,可真是意外之喜。 老总神色凝重起来:“不过隨著盘尼西林的扩散,各方势力都在打探来源。估计很快就会找到八路军头上,毕竟这药在国外还处在实验室阶段。” 沈舟沉思片刻:“这倒是个问题,如果压力实在太大,可以找我,我可以提供一些初级的资料信息,用这个和他们周旋,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老总微微頷首,沉声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略显歉意地补充道:“这次收集的贵重物资不多,下次一定给你补上。” 沈舟笑著摆摆手:“老总不必介怀,上次提供的物资折算下来还有几个亿的额度,短期內完全够用。” 老总闻言,点了点头:“对了,上次那批电台已经分出一部分送往总部了,虽然还在路上,但组织上特意传话,等电台到位后要和你直接通话。” 沈舟眼中满脸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是...那位吗?” “没错,正是他。”老总肯定地点头。 沈舟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承诺:“请转告组织,我一定准时赴约。” 第22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1) 39年7月5日夜,八路军战俘营阵地。 赵大栓来到新一团已经半个月了,被任命为新一团1营3连连长,隨他一起调动过来的十几个战士也和他一起,都在3连。 想想这半个月,就像做梦一样,不仅有新的武器装备,而且顿顿都能吃饱,虽然不像刚来的时候经常有肉吃了,但赵大栓还是觉得新一团来对了。 现在的3连可谓是兵强马壮,而且这次战役,团部又给三连下拨了新装备。 3连不仅有150多人的编制,武器更是强的可怕:2门65式82mm迫击炮,1门65式无后坐力炮,1挺53式重机枪,6挺56式轻机枪,10支56式衝锋鎗,其余统一装备56半步枪,弹药充足。 穿的也是新军装,一个连都穿著迷彩服,看著就拉风带劲,而且听说下次还发头盔和军靴。 赵大栓美滋滋的抽了口大前门,心里暗暗想道:“咱现在的火力,比以前的一个团还要猛,虽然只是个连长,但过的可是团长的日子,就算给个团长也不换啊。” “连长,咱啥时候开打?”说话的正是之前枪法极准的神射手马小虎,因为枪法出眾,屡立战功,就被赵大栓任命为班长。 “急啥?”赵大栓吐了个烟圈,“等团部命令,我说你小子都当上班长了,稳重一点。” 马小虎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看旁边的通信兵的背负式步话机,又问道:“连长,这铁疙瘩真能不用电话线就通话?俺咋觉著跟变戏法似的。” “你小子,上次不是亲眼瞧见了吗?隔著十几里地,说啥那边听得一清二楚!”赵大栓说道。 “还是不敢相信,”马小虎说道。 “行了,等命令吧,都记住了啊,待会儿开打,先给老子端了正面的两个王八壳子!他娘的,小鬼子还真会挑地方,把角楼修得跟铁桶似的。”赵大栓说道。 紧接著补充道:“等打掉他们的重火力,不要著急进攻,等团里下总攻命令。” 有个愣头青嚷嚷著:“连长,要我说,咱一鼓作气直接给他们打穿算了。” “你他娘的懂个屁,都给他们突突了,潞城的小鬼子还出不出来了?”不愧是李云龙的兵,一口一个他娘的。 “再说了,咱们打完还要去神风岭伏击呢,我可听说了,新二团伏击一个鬼子中队,足足动用一个营的兵力,而咱们只要一个连。 这说明什么?说明旅长看得起咱们!说明团长信得过咱们!打完战俘营,转战神风岭,咱三连不能给组织拖后腿。 我把丑话说在前面,一会儿谁他娘的要是掉链子,可別怪咱翻脸不认人。” 下面的战士一听,顿时与有荣焉。 “行了,先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一会儿给鬼子好看的。”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间就快到了晚上10点。 “连长,团部电话。”通信兵说道。 “喂!我是三连连长赵大栓。” “赵大栓,我李云龙,现在是9点50分,我命令你10分钟后准时开火,你记住,3连是咱旅整场战役的发起点,第一枪交给你了。” “是,3连连长赵大栓收到,请团长放心,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赵大栓,你要是给老子办砸了,回去老子撤了你的职。”赵大栓听出来,是张大彪的声音。 “放心吧营长。”隨后赵大栓掛断电话。 “在重新检查一遍装备,迫击炮校对了没有,再校对一遍,团长可说了,这是咱386旅的第一枪,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咱3连,別给老子丟脸。”赵大栓不放心的问道。 时间一到,10点整。 隨著赵大栓一声令下,“砰!”马小虎的枪声划破夜空,探照灯应声而灭。 “目標!敌角楼火力点,方位正北偏左二指,距离1200!三发急速射,放!” “咻咻咻!”20秒內,9发迫击炮弹直接奔著鬼子西北方向的角楼而去。 西北角楼里的小鬼子正在摸鱼休息,吃著罐头,一声枪响,探照灯灭。 “八嘎,土八路良心大大滴坏了。”他都已经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就有游击队来打黑枪,打完就跑,然后鬼子就是一阵鸡飞狗跳,骂骂咧咧一阵回去睡觉。 狼来了的故事鬼子也懂,小鬼子还以为这次也是这样,抄起机枪对著黑暗处胡乱扫射。 “噠噠噠噠噠噠!” 但没想到,这次来的不是狼,是过江龙。 小鬼子刚听见“咻咻咻“的炮弹破空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八嘎!” 他脸色瞬间煞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九发迫击炮弹已经呼啸而至。炮弹在他惊恐放大的瞳孔中越变越大。 “轰!轰!轰!”一声接著几声巨响,整个炮楼瞬间被炸上了天。 砖石木屑四散飞溅,里面的小鬼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得粉身碎骨,连块完整的尸首都找不著了。 “打的好,再把另外一个角楼给老子打了。”赵大栓手里拿著个小型步话机,对1公里外的炮兵阵地指挥道。 几十秒后,又是9发炮弹,鬼子的角楼应声而炸,不过这次鬼子学乖了,见另一个角楼被炸后,知道八路有重火力,直接跑了。 另一面,鬼子的两个角楼也被3营3连干掉。 1分钟不到,战俘营外围的火力点已经被八路军通通干掉,这时候,里面的鬼子才反应过来。 “先停下,不著急,看看鬼子啥反应。”八路军两个连队同时停止了火力。 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燃烧的角楼发出噼啪的声响,这种诡异的寂静反而更让人心惊胆战。 战俘营里,鬼子中队长龟田太郎正在指挥部里跳脚。 “八嘎!到底有多少人?是哪个部队?” 偽军连长常德顺战战兢兢地说:“太...太君,听这炮声,至少是一个团...不对,至少一个旅!肯定是八路,太君,咱快跑吧!” “八嘎!”龟田一巴掌扇过去,“愚蠢的支那猪,土八路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炮火,一定是晋绥军!” 他眯著三角眼琢磨片刻,突然阴森森地笑了:“常桑,你滴,带你的连队出去侦察一下。” 常德顺一听,脸都绿了:“太君,这...这不是让弟兄们去送死吗?” “嗯?”龟田唰地抽出军刀,刀尖抵住常德顺的喉咙,“违抗蝗军命令,死啦死啦滴!” “別別別!太君饶命,我去,我这就去!。”常德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龟田冷哼一声,转头对通讯兵吼道:“立即给佐藤队长发报!就说我部遭遇支那军主力部队围攻,火力异常凶猛,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哈依!”通讯兵一个九十度鞠躬,转身就往电台室狂奔。 第23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2) 潞城。 日军大队部內,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响格外刺耳。通讯兵小跑著將电文递给了正在研究作战地图的佐藤武雄。 “报告大队长!龟田中队长急电!” 佐藤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接过电文快速扫视,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 “战俘营遭遇敌军主力伏击?火力异常凶猛?”佐藤的声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龟田君素来稳重,不是十万火急绝不会轻易求援。” 通讯兵立正答道:“而且电文未说明敌军番號,看来龟田中队长情况不妙!” 佐藤猛地拍案而起:“传我命令!步兵大队、火炮中队立即集结,全速驰援!龟田中队绝不能有事!” “哈依!”通讯兵敬礼后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战俘营外围。 偽军连长常德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骂道:“他奶奶的小日本,想让老子当炮灰?门儿都没有!” 身边的亲信凑过来:“连长,咱们真要往前冲啊?那不是送死吗?” 常德顺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活腻歪了?待会儿都给老子朝天开枪!见势不妙就撤!” 隨著日军督战队的呵斥,一百多號偽军稀稀拉拉地衝出阵地,枪声零零星星地响著,子弹全都打向了夜空。 八路军埋伏阵地。 观察哨压低声音报告:“连长,敌人出来了!” 赵大栓眯起眼睛,对著步话机沉声道:“发射照明弹!” “咻——”几发照明弹划破夜空,刺眼的白光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偽军们顿时乱作一团,纷纷趴倒在地。 常德顺扯著嗓子喊道:“好汉饶命啊!咱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赵大栓借著照明弹的光亮看清了情况,不禁笑骂:“他娘的,原来是帮二鬼子!” 他拿起扩音器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过来!不然老子的大炮可不长眼!” 常德顺如蒙大赦,连忙招呼手下:“快快快!把枪都扔了!等著吃炮弹啊!” 一百多个偽军手忙脚乱地扔掉武器,抱著脑袋蹲成一排。 赵大栓带著战士们上前检查,冷笑道:“算你们识相!都给我老实蹲好了!谁要是敢耍样,老子请他吃生米!” 常德顺赔著笑脸:“原来是八爷啊,咱们从来都是朝天放枪,可没敢对著您老开火啊!” 赵大栓眯起眼睛,用枪管顶了顶帽檐:“少他娘的跟老子套近乎!里头有多少鬼子?火力配置怎么样?” 常德顺缩了缩脖子,赔著笑答道:“报告八爷,就一个中队的鬼子。一门迫击炮,一挺重机枪,还有几具掷弹筒,歪把子轻机枪也就那么三四挺.,这点傢伙什儿哪够八爷塞牙缝的!” 赵大栓冷哼一声:“小鬼子躲著当缩头乌龟是几个意思?不怕老子直接把他们轰成渣?” 常德顺正要答话,突然指著战俘营方向惊叫:“龟田太...啊呸!龟田那王八蛋带著鬼子出来了!” 借著照明弹的余光,只见一队日军正慌慌张张地衝出营房,在空地上寻找掩体准备组织防御。奇怪的是,八路军阵地上却一片寂静。 “连长,要不要...”身旁的战士刚要请示,赵大栓抬手制止:“別急,等他们把重火力都架起来。” 果然,日军见没有遭到攻击,很快就在几个制高点架起了重机枪和掷弹筒。龟田中队长挥舞著军刀,声嘶力竭地指挥著防御部署。 “打!”赵大栓一声暴喝,霎时间枪声大作。日军阵地顿时乱作一团,轻重火力点纷纷开火还击,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火线。 “好!都给老子记清楚了!”赵大栓对著步话机吼道:“一排负责重机枪,二排收拾掷弹筒,三排压制步兵!” 咻咻咻的迫击炮弹破空声接连响起,日军阵地上爆起一团团火光。短短五分钟內,所有暴露的火力点都被精准拔除。 这时通讯员猫著腰跑过来:“报告连长!团长急电!潞城的鬼子援军已经出动,命令我们在一小时后结束战斗!” “好,我知道了,传我命令,所有重火力停止射击!同志们,该练练枪法了!” 隨著命令下达,两个连队的机枪、迫击炮瞬间哑火。阵地上只剩下“砰砰砰“的56式半自动步枪声,密集的子弹压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赵大栓蹲在掩体后观察战况,突然拍了下大腿:“他娘的,这样下去小鬼子撑不过半小时就得完蛋!”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 “各排注意!”他对著步话机喊道:“咱们玩个新鲜的——接力战!一排先上,二排待命,三排准备!轮流跟小鬼子过过招!” 六个排的战士们顿时来了精神。虽然每个排只有四五十號人,但在双方都用步枪对射的情况下,当然了,是半自动步枪对射栓动步枪,一个排和日军一个中队打得有来有回。 赵大栓叼著根草茎,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才像话。”说著突然一个侧滚,躲过一发流弹,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狗日的小鬼子,枪法还挺准!” 日军阵地上,半个多小时的拉锯战让他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八嘎呀路!”龟田狠狠將望远镜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这是对大日本蝗军最大的侮辱!” 身旁的执行官脸色凝重:“中队长阁下,情况很不对劲。对方明明有全歼我们的火力优势,却故意拖延...属下怀疑他们另有图谋。” 龟田闻言瞳孔猛地收缩,思绪急转。 猛地抓住传令兵的肩膀:“快!立即给佐藤大队长发报!命令他固守潞城,绝不能中计!我龟田中队誓与阵地共存亡!天皇陛下板载!大日本帝锅板载!” 传令兵刚跑回电报室,突然从门后窜出一道黑影,將他扑倒在地,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另一条铁臂勒住脖颈,传令兵双腿剧烈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第24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3) 魏大勇弓著身子,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几个衣衫襤褸的战俘立即猫著腰跟了上来,贴著电讯室的墙壁隱蔽。 因为长期的囚禁的原因,让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动作也略显僵硬,但眼神中怒火却掩饰不住。 透过破碎的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龟田正挥舞著军刀,歇斯底里地指挥著防御。 “狗日的。”魏大勇咬牙切齿地低语,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扳机。 “准备。”魏大勇做了个手势,几个战俘立即分散开来,各自寻找最佳射击位置,他们的武器都是从死去的日军守卫身上缴获的,一水三八大盖。 “打!” 龟田所在的位置本是绝佳的指挥点,处於两个连队火力的盲区,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致命的子弹会从背后袭来。 几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第一发子弹精准地击穿了龟田的后心,第二发打碎了他的肩胛骨,第三发直接掀开了他的天灵盖。 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像截烂木头般栽倒在地,军刀噹啷一声掉在血泊中。 “八嘎!中队长阁下!”旁边的执行官惊恐地扑上去,却被喷了满脸的脑浆和鲜血。 “中队长阁下玉碎了!”执行官的叫声传遍鬼子阵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五枚手榴弹精准地落在日军中央,剧烈的爆炸声中,四五个鬼子军官被炸得血肉横飞。 “痛快!”一个战俘忍不住喊出了声。 日军阵地遭遇到连环打击,顿时陷入混乱。 “八嘎!稳住!”一头鬼子小队长试图重整防线,但下一秒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打穿了喉咙。 八路军前沿阵地上,赵大栓敏锐地察觉到异常,他放下望远镜,皱眉道:“不对劲,小鬼子的火力怎么突然乱了?” 照明弹的光芒下,可以清晰看到日军后方突然爆发的交火。 “难道是战俘营?” 赵大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他娘的,就会给老子惹事儿。” 看了看时间,也快一个小时了,他一把抓起步话机:“各排注意,轻重机枪全开,迫击炮三发急速射,给老子往死里打!” 霎时间,八路军阵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个连一共12挺56式轻机枪和2挺53式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幕像一把巨大的铁扫帚,把日军前沿阵地扫了个遍。 子弹打在沙袋上发出“噗噗“的闷响,躲在后面的日本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咻咻咻!”六门迫击炮以极限射速倾泻炮弹,爆炸的火光將整个战俘营外围照得如同白昼。 一发炮弹正中日军弹药堆放点,引发的殉爆让地面都颤抖起来,三头正在搬运弹药的鬼子被炸得支离破碎。 鬼子彻底崩溃了,失去指挥的士兵像猪一样乱窜。 一头鬼子老兵试图组织反击,刚喊出为了天蝗就被机枪打成了筛子。另一头新兵嚇得尿了裤子,蜷缩在战壕里瑟瑟发抖。 “八嘎!这不可能!”执行官歇斯底里地挥舞著手枪,“我们是大日本帝国蝗军!怎么会......”话音未落,一发迫击炮弹直接命中他所在的位置。 等硝烟散去,地上只剩下一截焦黑的断腿。 魏大勇见状,立即带领战友们撤回战俘营,他们猫著腰原路返回,身后不断传来日军临死的惨叫。 “快!进地牢。“魏大勇踹开摇摇欲坠的铁门,战俘营的地牢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八路军炮兵早就把这里排除在火力覆盖范围之外。 二十分钟后,枪声渐渐稀疏下来。满脸硝烟的通讯员猫著腰跑来报告:“连长,战场清扫完毕,確认全歼日军中队,击毙182人。” 赵大栓抹了把脸,转头说道:“让三营同志过来押送俘虏。战俘和偽军分开看管,特別注意那些战俘里可能有地下党的同志。” 很快,几百名战俘被解救出来,也有人趁乱逃走,不过战俘中不少人需要搀扶才能行动,显然是收到了很多折磨。 偽军则老老实实排成两队,在八路军战士的押送下垂头丧气地离开战场。 赵大栓拿起步话机,向李云龙报告:“报告团长,我部於23时13分完成对战俘营的突袭作战,全歼守敌,俘虏偽军126人,解救战俘数百人,1营3连即將前往神风岭设伏。” 步话机那头传来李云龙爽朗的笑声:“干得漂亮!老子给你们记头功!” “连长,就是这几个人从战俘营杀出来,干掉了鬼子的中队长。”三连战士带著魏大勇几人来到赵大栓面前。 赵大栓仔细打量著眼前这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虽然个个面黄肌瘦,但眼神中那股杀气却怎么也藏不住。 特別是领头的那个大个子,虽然瘦得颧骨高耸,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干得漂亮!”赵大栓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兄弟怎么称呼?” “报告长官,俺叫魏大勇,原来是中央军27师的。”魏大勇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忻口会战被坂田联队打散,中枪被俘。要不是八路的兄弟们,俺们怕是活不过这个夏天了。” “坂田联队?”赵大栓冷笑一声,“蹦躂不了多久了,前些日子我们刚全歼了他们一个中队。” 魏大勇猛地瞪大眼睛:“什么?俺们在战俘营就听说了,八路军一个团全歼了坂田联队一个中队!没想到是长官的部队,这可真是遇到恩人了,长官就是团长吧?不知道您尊姓大名?” 赵大栓连忙摆手:“我们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是李云龙,我就是个连长,叫赵大栓,这次打战俘营的也就两个连。” “两个连?”魏大勇下巴都要惊掉了,“长官您別唬我,两个连能有这么强的火力?刚才那炮火,我还以为至少是一个团在打!” 这时通讯员跑来报告:“连长,战损统计完毕。全连阵亡14人,轻伤6人。” 魏大勇和他的战友们面面相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打这么硬的仗,才伤亡这点人?八路军的战斗力也太嚇人了!” 赵大栓笑了笑:“骗你干啥?”说著叫人给他们送来了一些白面馒头,“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馒头虽然已经凉了,但在魏大勇他们眼里简直就是山珍海味,毕竟战俘营里面根本吃不饱,几个人狼吞虎咽,三两口就把馒头消灭得乾乾净净。 “怎么样,我看你们身手不错,胆识也够,加入我们八路?”赵大栓问道。 “长官,我们愿意加入八路军!”魏大勇抹了抹嘴,“以前总听人说八路军装备差、吃不饱,呸,全是放屁!” 赵大栓点点头:“好,那你们先回根据地养伤。” “还有行动?”魏大勇敏锐地察觉到话里的意思。 “这才哪到哪?”赵大栓眯起眼睛,“前面神风岭还有场伏击战等著我们呢。” 魏大勇立刻挺直腰板:“长官,带上我们吧!不亲手多宰几个小鬼子,这口气出不来!” “是啊长官,”另一个战俘也站出来,“只要您信得过我们,这条命就交给八路军了!” 赵大栓看了看这几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好!但必须服从命令听指挥,否则军法从事!” “是!”魏大勇几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第25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4) 新一团河阳沟阵地。 李云龙撂下步话机,大手在军装上蹭了蹭,咧嘴笑道:“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好使!哈哈,战俘营那边已经得手了,现在,该轮到咱们唱大戏了!” “团长,我看打战俘营,两个连的火力都嫌多,要我说一个连就能把这伙鬼子收拾了。”张大彪凑过来说道。 李云龙闻言转过头,上下打量著张大彪,突然意味深长地说:“大彪啊,我咋越看你越觉得多余呢?” 张大彪一慌:“团长,我...我可没犯错误啊!” “你瞧瞧,”李云龙晃了晃手中的步话机,“现在老子直接就能指挥到连级部队,你这个营长...”他故意拖长了声调,“好像没啥用武之地了!” 张大彪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冲我来了。 一旁的政委赵刚听见插话:“老李说得对,这个问题我也注意到了,等打完这仗,咱们確实该好好研究研究编制改革的问题。”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举起望远镜:“咦?小鬼子怎么停下来了?” 此时山下,佐藤武雄问道:“龟田那个蠢货还没联繫上吗?”他厉声喝问。 通讯兵战战兢兢地回答:“已经发了三封电报了,龟田中队长...始终没有回覆。恐怕...” “八嘎!”佐藤一巴掌扇过去,“这才不到2个小时!战俘营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占?” “少佐阁下,”副官小声提醒,“上次小泉中队也是不到一小时就全军覆没...” “那是在野外遭遇伏击!”佐藤额头青筋暴起,却突然打了个寒颤,他环顾四周险峻的地形,河阳沟地形特殊,入口处仅容三匹马並行,中间却突然开阔成近百米的谷地,出口又是一段狭窄通道。 “传令!全速通过这片谷地!快!” 两侧高地上,20门迫击炮早已校准完毕,轻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战士们屏息凝神,手指扣在扳机环上,只等一声令下。 隨著日军踏入山谷,进入伏击圈,李云龙手指缓缓扣动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山谷的寂静:“给老子打。” 炮兵阵地,王成柱半蹲在迫击炮旁,这些天,他带著炮连日夜苦练,就为了今天这一仗。 听到枪响后,“各炮位注意!”王成柱低吼一声,“目標——鬼子炮兵中队,標尺320,方向正东,三发急速射!” “標尺320,方向正东!”炮手们迅速执行,手指飞快地调整著迫击炮的瞄准镜和底座。 “装填!”王成柱死死盯著远处的鬼子的火炮中队,早就提前侦查好的地形,鬼子炮兵在什么位置,对应的什么標尺,早已瞭然於胸。 “开炮!”王承柱下令道。 “咻咻咻!”,炮连的9门迫击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口喷出炽烈的火光,炮弹呼啸著划破长空,带著死亡的尖啸砸向目標。 “轰!轰!轰!”,第一轮炮弹精准砸进鬼子炮兵阵地,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半个中队。一门九二式步兵炮被直接掀翻,炮管扭曲著飞上半空,几个鬼子炮兵还没来得及臥倒,就被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打得好!”王成柱咧嘴一笑,“修正標尺,向左偏5密位,再来一轮!”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管微微转动,新一轮炮弹已经塞进炮膛。 “放!” “咻咻咻!”,二轮炮弹呼啸而出,这一次,爆炸的火光彻底覆盖了整个日军炮兵阵地。 鬼子的火炮中队还没开出一炮,就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几门歪斜的炮架和满地哀嚎的伤兵。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看得清清楚楚,一拍大腿:“他娘的,王成柱这小子真有两下子!一轮炮击就废了鬼子半个炮兵中队!” 张大彪也忍不住讚嘆:“团长,这炮连练得是真不赖,比咱们以前那土炮强多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沈老弟的装备,必属精品,要是打不准,王成柱就別想当这个炮连连长了!” 但鬼子反应极快,倖存的炮兵立即开始反击。佐藤武雄拔出军刀怒吼:“八嘎!立即锁定支那军的炮兵阵地!” 日军炮兵中队长满脸是血地从硝烟中爬起,嘶哑著嗓子下令:“立即测定敌军炮兵位置!所有火炮准备还击!” “方位西北,標尺280!”中队长厉声喊道,“全炮齐射!” 仅剩的2门75山炮和1门92式步兵炮和1门迫击炮,迅速调整角度,炮口喷出火舌,炮弹呼啸著飞向八路军阵地。 “轰隆隆——”日军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其中两发精准地落在王成柱的炮连阵地上。 一声巨响,两门迫击炮被直接命中,炮管炸飞上天,8名炮手当场牺牲。 “柱子!给老子把所有炮都对准小鬼子炮兵!一个不留!” 李云龙的声音在步话机里炸响,透过望远镜,他清楚地看到日军炮弹在己方炮兵阵地炸开的火光,每一发爆炸都让他心头一紧,那些可都是他李云龙的心头肉! “全连都有!”王成柱扯著嗓子吼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嘶哑,“目標鬼子炮兵阵地,標尺不变,全炮急速射!把炮弹都给我打光!” 七门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出膛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炮弹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砸向日军炮兵阵地。 “轰!”第一轮齐射就炸飞了日军最后一门92式步兵炮,两个鬼子炮兵被气浪掀上了天。 “装填!快!”王成柱红著眼睛催促道。炮手们动作飞快,汗水混著泥土从脸上滚落,但谁也没空去擦。 与此同时,其他11门迫击炮也加入了战斗。整个山坡上炮声隆隆,硝烟瀰漫。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日军阵地,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八嘎!”日军炮兵中队长尉绝望地看著自己的炮兵阵地被炸成一片火海。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爆炸,气浪直接把他掀翻在地,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被炸断了。 “快快滴,向坂田大佐发报,请求战术指导。” 第26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5) 长治,日军第四旅团指挥部灯火通明,旅团长河村薰和坂田联队长坂田信哲还有一些作战参谋齐聚。 “八嘎!到底发生了什么?”河村薰披著军装,脸色阴沉。 “报告旅团长阁下!”坂田信哲立正敬礼,“战俘营遭遇袭击,佐藤大队已经火速赶往战俘营,请旅团长不必担心。” “呦西!”河村薰摸著小鬍子,“佐藤君是帝国优秀的军人,定能解决这些支那人。” “哈依!”坂田点头,却皱眉道,“不过卑职实在想不通,这些土八路为何要攻打守备森严的战俘营?就算他们装备了半自动武器,也是自寻死路!” “纳尼?你说来的是八路?”河村薰眯起眼睛。 “哈依!除了那些不知死活的八路军,这附近没有其他支那军队敢袭击蝗军的战俘营。” “哈哈哈!”河村薰突然大笑,“这些土八路就像捡到宝物的乞丐,根本不会使用!” “旅团长高见!”坂田也陪著笑起来。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军帽都跑歪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报告!佐藤大队急电!我部於河阳沟一带遭遇支那军主力伏击,敌军火力凶猛,蝗军火炮中队和大队携带火炮已被摧毁,十万火急,请求战术指导!” 河村薰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哐啷翻倒,他一把抢过电报,眼睛瞪得溜圆。 “八嘎!这不可能!”老鬼子怒吼道,脸上的肌肉抽搐著,“二十门迫击炮?土八路哪来这么强的火力?” “难道是毛熊暗中援助?还是其他支那部队?情报实在太少了!”坂田分析道。 “立即派第一大队增援!”河村薰对通讯兵吼道。 “且慢!”坂田突然拦住,“旅团长阁下,这明显是支那人的围点打援之计!先用战俘营做诱饵,再伏击佐藤大队。如果我们贸然增援,路上必定中埋伏!” “嗦嘎...”河村薰踱步沉思,“那依你之见?” “旅团长请看,”坂田指著地图,“河阳沟距潞城仅一小时路程,若我是八路指挥官,在伏击佐藤大队后,必定趁势攻打潞城!潞城如今只有小股部队驻守,如果潞城一失?” “纳尼?”河村薰倒吸凉气,“潞城乃长治门户!你的意思是...八路真正的目標是长治?” “哈依!所以我们必须固守长治,城內有完整的大队兵力,加上通信队、工兵队、宪兵队和皇协军,就算八路围城也攻不进来,等天亮后,在派出空军侦查。” “嗦嘎...你说得很有道理!”河村薰摸著下巴连连点头,突然又皱起眉头,“不过...若是土八路真的攻下了战俘营和潞城,还吃掉了佐藤大队,而我们却按兵不动...这个罪责,你我都承受不起啊!” 坂田想了想,说道:“旅团长阁下,不如...不如立即请示司令官?请司令官定夺?” “呦西!”河村薰猛地转身,对通讯兵说道,“立即致电司令部!十万火急!请求战术指导!” 二十分钟后,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告旅团长!司令官急电!” 河村薰一把夺过电报,眯著眼仔细查看,脸色逐渐阴沉:“八嘎!司令官命令:立即派出侦察分队!火车站和机场要严防死守,一只支那苍蝇都不准飞进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立即下达一连串命令:“命令第一、第三侦察小队即刻出发!火车站和机场进入特级戒备!所有岗哨增加一倍兵力!机枪阵地24小时值守!发现可疑目標无需警告,立即开火!” “再从守备队抽调两个精锐小队,火速进驻火车站和机场!通知所有皇协军立即进入战备状態,谁要是敢打瞌睡,统统死啦死啦滴!” “致电佐藤大队!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突围!突围后立即撤回潞城,给我严防死守!要是丟了潞城,就让佐藤切腹谢罪!” 河阳沟战场,炮火连天。 佐藤武雄躲在弹坑里,满脸硝烟:“八嘎!旅团部的回电还没到吗?多久了?” “报告中佐阁下,已经过去三十多分钟了!”通信兵缩著脖子回答。 “八格牙路!这群混蛋,办事效率大大滴慢!”佐藤一拳砸在泥土里。 这时另外一个通信兵连滚带爬地衝过来:“中佐阁下!旅团部急电!命令我部立即突围撤回潞城!还说...还说...” “说滴什么?快说!”佐藤问道。 “哈依!电报上说...若是丟了潞城...要中佐阁下...切腹谢罪...” 佐藤脸色瞬间惨白:“八嘎呀路!这是要我们统统死啦死啦滴!”他环顾四周,只见阵地上横七竖八倒著小鬼子的尸体,火炮全部被炸成了废铁。 “中佐阁下,八路的火力太猛了,突围恐怕...” “闭嘴!”佐藤抽出军刀,面目狰狞:“传我命令!后队改前队!所有轻重机枪开路!掷弹筒掩护!不惜一切代价突围!” “哈依!” “告诉蝗军士兵们,寧可玉碎,也绝不能当支那人的俘虏!突围成功的,大大滴有赏!临阵退缩的,死啦死啦滴!” 八路军前沿指挥所。 “团长!小鬼子要跑!”张大彪端著望远镜,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李云龙一个箭步衝到观察口,只见鬼子阵地上突然枪声大作,轻重机枪跟不要命似的疯狂扫射,掷弹咚咚地往后方开路。 “他娘的!想跑?”李云龙一把抓起电话,唾沫星子直飞:“传我命令!所有炮兵立即开火!给老子把鬼子的退路封死了!一发炮弹都不许省!老子倒要看看,这群王八羔子能往哪儿跑!” 说完又对著电话兵吼道:“快!给老子接旅部!他娘的,磨蹭什么呢!” 电话接通后,李云龙扯著嗓子喊:“旅长!情况不对啊!小鬼子这是要突围,连个增援的影儿都没见著!” “现在战场情况怎么样?”旅长沉声问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报告旅长,小鬼子的火炮全让咱老李给端了,一个大队现在就剩半个大队的战斗力,跟个没牙的老虎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旅长沉稳的声音:“李云龙,你小子给我听好了!现在不许全歼,但也不能放跑一个!给我死死咬住,等我的命令!要是放跑了一个鬼子,老子拿你是问!”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啪地立正,转头就对张大彪挤眉弄眼:“听见没?传令下去,让弟兄们悠著点打,別把鱼饵给打没了!” 第27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6) “怎么了?新一团那边出状况了?”386旅指挥部里,王政委快步走来问道。 旅长盯著作战地图,眉头微皱:“情况有变,潞城出来的鬼子正在突围,看来是收到命令了。” “难道鬼子已经判断出我们的作战意图了?”王政委神色凝重。 “猜出来也不奇怪,”旅长冷笑一声,“不过这样一来,咱们的作战部署就得重新调整了。” 这时通讯兵匆匆跑来报告:“报告旅长!长治来电,城中派出两股鬼子,各有一个小队,分別赶往火车站和机场方向!” “看来,小鬼子是接到死命令了,要死守长治。”旅长立即下达命令: “给新二团发电,命令他们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击!” “令新一团立即火力全开,务必全歼这股突围的鬼子,然后直取潞城!” “那咱们还打不打长治?”旁边的一个作战参谋忍不住问道。 “打!怎么不打!”旅长拍案而起,“鬼子虽然猜到了我们的意图,但这场战役的关键在於,我386旅全旅一万多人已经全部列装新式装备。 无论是兵力还是火力,都完全碾压这几千头小鬼子,我倒要看看长治的鬼子能龟缩多久!他们要是敢不出来,咱们就把太岳地区所有县城、据点、炮楼统统端掉!” “去把一营长给我叫来!”旅长命令道。 不一会儿,一营长跑步赶到指挥部。 “一营长,命令你部原地待命,如有鬼子经过,务必给我拦住!听明白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一营长敬礼后转身离去。 “其他人,隨我前往长治与新二团会合,先把火车站和机场给我端了!” ...... 新一团阵地上。 “团长!旅长命令:火力全开,歼灭鬼子,然后攻打潞城!” 李云龙闻言,咧嘴一笑:“总算等到命令了!传我命令:所有迫击炮对准鬼子阵地,给老子狠狠地轰!一发炮弹都不许省!” “命令全团所有迫击炮,瞄准鬼子轻重火力,先给老子炮击三轮。” 李云龙一声令下,新一团阵地上,十几门迫击炮同时怒吼。 “咻咻咻——” 炮弹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狠狠砸向鬼子阵地。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整个日军阵地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噬。 第一轮炮击刚落下,鬼子的机枪阵地就被炸上了天,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和扭曲的枪管飞出去十几米远。 几个躲在掩体后的鬼子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衝击波掀翻,其中一个被炸飞的钢盔直接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第二轮炮弹精准砸进鬼子步兵群,十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一个倒霉的军曹被直接命中,上半身瞬间消失,只剩下两条腿还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第三轮炮击更是覆盖了整个前沿阵地,鬼子的掷弹筒小队刚想还击,就被一发炮弹正中弹药箱。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小队连人带装备被炸成了碎片,燃烧的残骸四散飞溅,几个侥倖没死的鬼子浑身著火,惨叫著在地上打滚,很快就被烧成了焦炭。 硝烟渐渐散去,鬼子阵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地倒著,有的被炸得只剩半截身子,有的脑袋被弹片削掉一半,白的脑浆混著鲜血流了一地。 几个重伤的鬼子还在血泊里抽搐,嘴里吐著血沫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大彪举著望远镜,嘴角咧开:“团长,这轮炮击效果不错啊! 鬼子的重火力全哑火了,步兵也死伤大半!” 李云龙冷笑道:“之前突围就被咱们炸了一轮,现在又挨了三轮炮击,也没啥战斗力了。” 此时的鬼子阵地上,佐藤武雄灰头土脸地从土堆里爬出来,军装早已破烂不堪。他环顾四周,原本一个满编大队,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人马还能战斗。 “大队长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满脸是血的少尉颤抖著问道。 佐藤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八路军的防线,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三营阵地方向:“那里的火力明显薄弱,一定是支那军的薄弱环节!”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吼道:“全军突击!就算是死,也要让支那人付出代价!” “哈依!”残存的鬼子们纷纷端起刺刀。 佐藤所指的方向,正是独立团三营的阵地,三营虽然装备精良,但老兵数量不足,加上三连被调去打战俘营,火力顿时捉襟见肘。 鬼子集中火力疯狂压制,仅剩的掷弹筒“咚咚”地砸向阵地,压得三营战士们几乎抬不起头来。 李云龙在指挥部看得真切,嘴角咧出一个冷笑:“小鬼子还想挑软柿子捏?有他好受的!” 剩下的鬼子发起疯狂的猪突衝锋,像潮水般涌向三营阵地,小鬼子本来就是从下向上衝锋,第一波衝锋的鬼子刚衝出掩体,就被居高临下的八路军机枪手们扫倒了一大片。 “继续衝锋!为了天皇陛下!”佐藤挥舞著军刀怒吼。第二波鬼子踩著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八路军的机枪子弹“嗖嗖”地从他们头顶飞过,不时有鬼子被击中,惨叫著滚下山坡。 “第三中队,上!”佐藤声嘶力竭地喊道。 “大队长!我们好像能突围出去!”一个满脸血污的军曹指著三营阵地右侧的一个缺口兴奋地喊道。那里因为连续作战,八路军的火力明显减弱了。 佐藤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啊,能活著,谁愿意去死呢?他正要下令继续衝锋,突然: “噠噠噠噠噠!”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军曹所指的缺口响起,突击连的战士们突然现身。 本来突击连就有48支56冲,后来又补充一批,此刻,一百支56式衝锋鎗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后面的鬼子慌忙寻找掩体,却发现整片山坡上根本无处可藏。 “小鬼子,送你回家!”衝锋鎗的火力网將剩余的鬼子死死压制在原地,他们进退维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子弹穿透自己的身体。 第28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7) 佐藤见大势已去,颤抖著举起手枪对准太阳穴,却被眼疾手快的八路军战士一枪打中手腕。 “他娘的,想的还挺美!”三营长啐了一口,枪口还冒著青烟。 隨后,漫山遍野的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出阵地,將残余的十几个鬼子团团围住。 “別动!再动毙了你们!”战士们厉声喝道。 “报告团长,活捉了个鬼子大队长!” 李云龙大步流星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呦呵!还是个中佐!这买卖不亏!” “你滴...到底是谁?”佐藤强忍剧痛,用生硬的中国话问道。 “这老鬼子嘀咕啥鸟语呢?”李云龙掏了掏耳朵。 “他问咱们是谁。”张大彪解释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子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记清楚了!” “八嘎!”佐藤突然激动起来,“你是说我一个大队...居然败给八路军一个团?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火力!” “嘿嘿,你就慢慢琢磨吧!”李云龙得意道,“琢磨三天三夜也想不明白!” “团长,怎么处置?要不要...”张大彪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说张大彪!”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咋动不动就要杀人?违反那个...那个什么瓦匠公约?洋人尽整些没用的玩意儿!” “是日內瓦公约,老李。”赵刚无奈地纠正道。 “瞧瞧!还是咱政委有文化!”李云龙一拍大腿,“沈老弟不是说过吗?一枪崩了多便宜他们!留著换装备多好!改天跟鬼子做笔买卖,少说能换一百条三八大盖!” “那他回去再带兵打咱们咋整?” “那感情好!”李云龙乐了,“咱老李就抓他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这小鬼子还挺实诚!知道咱八路穷,主动要求继续给咱送装备!” “八嘎!蝗军绝不会成为谈判筹码!”佐藤怒吼道。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你他娘的嘴硬!”李云龙甩了甩髮麻的手掌,“老赵,別磨蹭了!乡亲们到了没?安排一个连协助打扫战场,其他人立刻集合,五分钟內出发!直奔潞城!” 五分钟后,全军开拔。 行军路上,李云龙边走边问:“伤亡统计出来没?” “鬼子全歼,具体数字还在清点。咱们团伤亡98人,阵亡76,伤22,都是折在鬼子的重火力下。”张大彪匯报导。 “嗯...”李云龙神色一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就算有了好装备,也难免会有伤亡!” “不过这次战斗前后才一个多小时!搁以前,伏击鬼子一个大队,就算咱们旅全上,不打个8.9个小时,都打不下来。”李云龙很快又振奋起来。 “打战俘营一小时,打鬼子大队也是一小时出头。而且咱们还收著打,留著他们当诱饵。要是放开手脚,我看半小时就能解决战斗!” 李云龙突然加快语速:“传我命令!一小时內必须赶到潞城!潞城现在没几个鬼子了,三十分钟內结束战斗!” “另外给旅长发报:新一团於7月6日凌晨0点15分全歼鬼子大队,生擒大队长,伤亡98人,现正向潞城急行军!” “是!” 凌晨1点20分,潞城下。 “柱子!你狗日的过来!”李云龙招手叫来炮兵连长。 “团长啥指示?”王成柱小跑过来。 “先把城头火力点给老子端了,再把城门轰开!要多久?” “二十分钟!” “给你十分钟!”李云龙竖起一根手指,“十分钟內拿下,老子请你喝沈老弟送的高粱酒!正宗货!我自己都捨不得喝!” “当真?”柱子眼睛顿时亮了。 “老子啥时候骗过你?快去!” 此时的潞城守军不足百人,接到长治告急的电话后,早已人心惶惶。仅剩的一挺92式重机枪和几门掷弹筒,根本构不成像样火力。 隨著红色信號弹划破夜空,攻城战打响。 “咻咻咻——”六门65式无后坐力炮同时怒吼,破甲弹精准命中角楼、哨塔。砖石飞溅中,探照灯一个个熄灭。 城头重机枪刚吐出火舌,王成柱就笑了:“还敢露头?” 调整参数,一炮过去,机枪阵地顿时化作火球。 “瞄准城门!给老子轰!” 炮弹正中城门,包铁木门被炸出脸盆大的窟窿,铁皮像纸片般翻卷。 躲在门后的偽军被衝击波掀翻,城门楼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还以为能撑二十分钟呢!”柱子撇撇嘴,“连五分钟都挺不住!” 李云龙大笑:“进城进城!通知各城门部队,把口子给老子扎严实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跑!” 就在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城门时,城楼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偽军排长王德发哆哆嗦嗦地举著驳壳枪,枪口顶在一个鬼子小队长的太阳穴上。 “太、太君...对不住了!”王德发声音发颤,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咱、咱们降了吧!八路优待俘虏...” 鬼子小队长气得浑身发抖,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八嘎!你滴,大大滴坏!蝗军滴,寧死不降!” “去你妈的蝗军!”王德发突然来了狠劲,一脚踹在山田腿弯处。 “老子伺候你们两年,挨打受骂不说,连军餉都剋扣!”说著扯开衣领,露出肩膀上的一道刀疤,“这道疤,就是去年你喝醉了砍的!” 山田还想挣扎,王德发直接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把鬼子砸得眼冒金星。 几个偽军见状,也纷纷调转枪口,把剩下几个鬼子兵给按住了。 “八路爷爷!八路爷爷!”王德发拖著晕乎乎的山田,连滚带爬地往八路军这边跑,“我们起义了!抓了鬼子小队长!” 李云龙正指挥部队清剿残敌,闻声回头一看,乐了:“嘿!这倒是新鲜!” 他大步走过去:“你小子,倒是挺会来事儿啊?” 王德发扑通一声跪下:“长官明鑑!我们早就不想当汉奸了!都是被鬼子逼的...” “起来起来!”李云龙一摆手,“既然起义了,就是自己人。老赵!”他扭头喊赵刚,“给这几个记一功!” 赵刚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著王德发:“你是本地人?对城里熟悉吗?” “熟悉!太熟悉了!”王德发点头如捣蒜,“鬼子在城里的弹药库、粮仓,小的都知道在哪!” 李云龙眼睛一亮:“好!你带路!”转头对通讯兵喊道:“通知各营,优先控制战略物资!特別是鬼子的军火库,给老子看好了!” 山田这时醒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气得用日语破口大骂。 王德发听得懂日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突然抡圆了胳膊,啪地给了山田一个大嘴巴子:“狗日的!骂我老娘?” 李云龙哈哈大笑:“行啊!你小子打鬼子还挺带劲!” 他拍拍王德发的肩膀,“好好干!等打完这一仗,给你个將功折罪的机会!” 王德发激动得热泪盈眶,挺直腰板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谢长官!小的这就带路!” 说完一溜小跑冲在前面,那架势,活像是要亲手把鬼子的老窝给端了。 第29章 新一团的闪击战(终) “老赵!”李云龙朝正在组织部队的赵刚喊道,“按计划行事,记住,动作要快!” 赵刚推了推眼镜,迅速展开地图:“张大彪,你带一营去守城门;二营长,你负责粮仓、医院和军火库;三营长,你们营配合地方同志搜捕汉奸。” “是!”几个营长齐声应答,各自带队离去。 王德发弓著腰凑到李云龙跟前:“长官,小的知道鬼子把最好的物资都藏在县政府后院的地窖里,那里有...” “带路!”李云龙眼睛一亮,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你小子要是立了功,老子给你记著!” 县政府早已人去楼空,满地散落著文件和杂物。王德发熟门熟路地带人绕到后院,指著一处看似普通的菜窖:“就在下面!鬼子以为藏得隱蔽,其实我们当差的都知道。” 几个战士掀开木板,下面果然別有洞天。顺著台阶下去,是一个地下仓库,堆满了木箱和麻袋。 “好傢伙!”李云龙踢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码放著黄澄澄的子弹,“少说也有两万发!” “报告团长!”一个战士扒开麻袋,“这是上等白面,够一个营吃半个月的!” 赵刚蹲下身检查另一个箱子:“医用酒精和绷带,都是紧缺物资。” 李云龙咧嘴笑了:“王德发,你小子立大功了!”转头对通讯兵喊道,“通知后勤处,调一个连过来搬运!” 与此同时,城西粮仓前,三营的战士们正在清点战利品。 “玉米五百袋,小米三百袋,还有二十多缸咸菜。”三营长翻著帐本,对身边的文书说,“记清楚了,一粒粮食都不能少。”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被战士们从粮仓旁的窝棚里放出来,颤巍巍地说:“八路同志,这些粮食都是鬼子从我们手里抢的...我家三亩地的收成全在这儿了...” 三营长扶住老人:“大爷放心,我们八路军有政策,缴获的粮食会分给乡亲们一部分。”他转头命令道,“先搬三分之二回根据地,剩下的明天分给困难户。” 城南日军军火库,张大彪正带人清点武器弹药。 “92式重机枪两挺,歪把子六挺,三八大盖一百二十支,手榴弹三十箱...”张大彪摸著下巴,“弹药倒是不少,可惜没啥重武器。” “营长!”一个战士从里屋跑出来,“发现个暗门!” 暗门后是一个小型军械修理所,架子上摆满了枪枝零件和工具。张大彪眼睛一亮:“全搬走!兵工厂正缺这些!” 城中心广场上,赵刚正在组织公审大会,十几个被五大绑的汉奸跪在临时搭建的木台前,听说八路进城了,乡亲们也不睡觉了,周围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李二狗!”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指著台上一个胖子,“你帮著鬼子抓我儿子的时候,可想到有今天?” 那胖子面如土色,裤襠已经湿了一片:“八路爷爷饶命啊!我都是被逼的...” 赵刚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根据《惩治汉奸条例》,李二狗犯有勾结日寇、残害同胞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两个战士拖死狗般把瘫软的李二狗拉了下去。 李云龙背著手溜达到台边,看著这一幕直乐:“老赵,你这文縐縐的审判词,乡亲们听得懂吗?” 赵刚无奈地摇头:“依法办事总得走程序。” “要我说啊,”李云龙跳上台,扯著大嗓门对群眾喊道,“这些王八羔子帮著鬼子欺负咱中国人,该不该杀?” “该杀!”台下群情激愤。 “那就对了!”李云龙大手一挥,“咱们八路军说话算话,说杀就杀!不过乡亲们放心,只杀铁桿汉奸,被逼无奈的可以从轻发落。” 他指著台上一个瘦小的中年人:“比如这个,据调查只是给鬼子做过饭,没干过坏事,教育教育就放了!” 那中年人闻言,扑通跪下连连磕头:“谢谢长官开恩!谢谢长官开恩!” 虽然是午夜,但百姓们自发提著灯笼、举著火把,在夜色中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火龙,正源源不断地將物资运出城外。 李云龙双手叉腰站在城垛上,眯著眼睛望向远处:“老赵,这阵仗可真够壮观的。” 赵刚快步走来,手里的小本子被火把映得发亮:“老李,初步统计出来了,粮食够全团吃三个月,还有一批珍贵的医疗物资,而且缴获的弹药我们虽然用不到,但可以支援其他兄弟部队。”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了拍城墙:“好!告诉炊事班,明早给大伙儿加餐!” “不过...”赵刚突然压低声音,“这么多物资要连夜转运,我担心...” “怕什么!”李云龙一挥手,指向城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有老乡们帮忙,再加上咱们的战士,保管天亮前把这些家当都搬到安全地方去!” 赵刚皱著眉头看了看怀表:“老李,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照这个搬运速度,天亮前很难完成全部物资的转移。” 李云龙眯起眼睛扫视著运输队伍,突然一拍大腿:“有了!” 他扯开嗓子朝人群喊道:“乡亲们!谁家有大车骡子的,借给咱八路军使使!我李云龙在这儿保证,用完原样归还,损坏照价赔偿!” 话音未落,人群中立即响起一片回应声。一个鬚髮皆白的老汉拉著辆驴车挤到前面:“李团长,用我的!老汉我別的没有,这驴车跟了我二十年,结实著呢!” 不一会儿,几十辆大车、骡马加入了运输队伍。运输速度顿时快了一倍,原本拥挤的街道上,物资开始有条不紊地快速流转。 到早上6点,所有物资已全部转运完毕。 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说道:“传我命令,全团休息两小时,让炊事班生火做饭。八点整准时出发,跟老子去打长治!” 第30章 不服气的丁伟 就在李云龙带领新一团在潞城运送物资时,长治机场方向。 长治机场位於长治城外五公里处,年初才开始陆续修建,目前仅能停靠八架飞机,仍在扩建中。 新二团驻地。 “报告团长,旅长到了。”通讯员快步跑来报告。 旅长风尘僕僕地走进指挥部,丁伟啪地一个立正敬礼:“旅长好!” 旅长还礼后直奔主题:“现在情况如何?” 丁伟指著地图说道:“小鬼子从长治增派了一个小队加强警戒,侦察兵也扩大了巡逻范围,为免打草惊蛇,我已命令侦察兵暂时撤回。” 旅长眉头微皱:“看来敌人警觉性很高啊。” “再高也没用!”丁伟自信地拍著地图,“咱们的火力优势摆在这儿,几轮炮火覆盖就能结束战斗。” “李云龙那边已经完成任务了,现在该看你们的了。”旅长说道。 “这么快?”丁伟惊讶地瞪大眼睛。 旅长简明扼要地介绍了战况。 “什么?新一团三小时內不仅端了战俘营,全歼鬼子一个大队的援军,还解放了潞城?”丁伟倒吸一口凉气,“老李这是要上天啊!” “確实令人难以置信。”旅长点点头,“我已经向总部首长匯报,老总对我们的攻势很满意,要求继续围点打援战术。 而且不要执著於打下长治,要重点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至於作战经验总结,等战后再详细总结。” “那眼前这股鬼子?”丁伟请示道。 “直接吃掉!长治城內的鬼子不会轻易出动了。”旅长斩钉截铁地说,“先拿下机场和火车站,隨后旅部直属部队和新一团、新二团合围长治!” “我先去会会长治的鬼子!”旅长说完转身离去。 “是!”丁伟沉声应道。 与此同时,长治机场內。 “报告中队长阁下,长治守备司令部来电,潞城已经失联,命令我们立即加强戒备!”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报告。 “八嘎!”中队长渡边一郎猛地站起身,“立即命令所有士兵进入一级战备状態!机枪阵地增加一倍兵力,所有飞机做好紧急起飞准备!” “哈依!”副官立即跑去传达命令。 渡边一郎站在塔台上,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四周,整个机场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八路军来送死。 “哼,土八路能有什么装备,最多一两门迫击炮,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渡边一郎冷笑道。 新二团驻地。 待旅长走远,副团长忧心忡忡地凑过来:“团长,侦察兵最新报告,鬼子明显加强了戒备,机场外围新增了三个机枪阵地。” 丁伟把菸头狠狠摁灭在地上,站起身来:“加强戒备?老子今天就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火力面前,什么戒备都是白搭!” 他厉声下令:“命令炮兵连所有迫击炮集中使用,先给老子来个饱和式炮击,重点照顾油库、塔台和机枪阵地! 我让小鬼子还未交战,先死一半!炮声一停,突击连立刻衝锋,其余人跟著我压上去,半小时內必须解决战斗!” 新二团炮兵连动作迅猛,13门82mm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炮手们熟练地调整射击诸元,装填手怀抱炮弹严阵以待。 “放!”丁伟一声令下。 “轰!轰!轰!” 第一轮炮弹呼啸著砸向机场外围,鬼子的新增机枪阵地瞬间被炸上了天。 “八嘎!这不可能!”渡边一郎在塔台上惊恐地看著这一幕,“土八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火炮?!” “紧急报告中队长!炮火太密集了,至少有十几门迫击炮!”通讯兵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 “立即向长治求援!快!”渡边一郎怒吼道。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次直接命中了机场油料库。 “轰!轰!轰!” 冲天火光照亮了整个夜空。渡边面如死灰,油库被炸,飞机就算想升空都难了! “接著再放几轮!”丁伟站在前沿指挥所,望著远处的火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给老子把鬼子的火力点都拔乾净!” “轰!轰!轰!” 第三轮炮火呼啸而至,这次精准地砸在了机场外围的机枪阵地上。沙袋、铁丝网连同鬼子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报告团长!西北角发现鬼子迫击炮阵地!”观察员大声喊道。 “调转炮口,给老子轰了它!”丁伟厉声喝道。 第四轮炮击立即调整方向,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砸向鬼子迫击炮阵地。 爆炸声中,鬼子的两门迫击炮连同弹药箱一起被炸得粉碎,几个侥倖没死的炮兵抱著脑袋四处逃窜。 “继续!不要停!”丁伟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把塔台给老子轰平!” 前沿阵地上,突击连连长王虎看得热血沸腾:“团长,鬼子的火力点都被拔乾净了!” 丁伟举起望远镜扫视战场,只见整个机场已是一片狼藉:油库在燃烧,塔台已倒塌,机枪阵地成了焦土,迫击炮阵地被夷为平地。倖存的鬼子兵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完全失去了组织。 “干得漂亮!”丁伟满意地点点头,“传我命令,突击连立即衝锋,所有人跟我压上!半小时內结束战斗!” “是!”王虎狞笑著抄起56式衝锋鎗,“弟兄们,跟我冲!” 突击连100支56冲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撕碎了鬼子防线。鬼子机枪手刚露头,就被五六发子弹直接爆头。 “八嘎!这是什么武器?!”倖存的鬼子惊恐万状。 突击连如猛虎下山,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外围阵地。渡边见大势已去,咬牙下令:“全体退守塔台和机库!死守待援!” 丁伟见状冷哼一声:“想固守?老子让你守个屁!”说罢抄起56冲,亲自带队衝锋。 “团长!太危险了!”副团长急得直跺脚。 “少废话!老子打仗什么时候怂过?!”丁伟头也不回地衝进战场。 “冲啊!”丁伟一马当先杀进机库。 残余的鬼子负隅顽抗,但在56冲的强大火力下很快溃不成军。 “缴枪不杀!”丁伟一声暴喝。 几个鬼子兵嚇得跪地求饶。 整场战斗从炮击开始到最后一个鬼子被击毙,仅用时二十八分钟。 丁伟站在燃烧的机库前,踢了踢鬼子的尸体:“就这?还加强戒备?” 副团长兴冲冲地跑来匯报:“团长,大获全胜!全歼鬼子一个中队,缴获两架飞机。可惜油库被炸,飞机没法起飞。” “飞不了就炸了!”丁伟一挥手,“能带走的全搬走,剩下的统统炸掉!” “是!” 丁伟掸了掸军装上的灰尘,咧嘴一笑:“走,去长治!別让旅长久等了!” 第31章 鬼子疯了 “团长,旅部回电,令我们直接去长治南门,不能放一个人出去。” “帮我回復旅长,就说请旅长放心,新二团保证完成任务。”丁伟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转身对战士们喊道:“留下一个排打扫战场,剩下的人立刻集合出发!一个机场算什么,要打就打长治!” 一名满脸硝烟的老兵咧嘴笑道:“团长,今天这仗打得真过癮!我就说小鬼子就是仗著装备好欺负人,现在咱们有了火炮,杀鬼子跟宰鸡似的!” 丁伟闻言大笑:“说得好!小鬼子算什么东西?祖上都是给咱大夏国上供的货色!没咱大夏国点头,他们那个狗屁天蝗都当不上!趁著咱打盹的功夫来蹬鼻子上脸,你们等著瞧,早晚有一天咱们要打到他们老家去!” 战士们哄堂大笑,士气高涨。已经到了后半夜,几个战士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掏出压缩饼乾啃了起来:“这东西真好,又甜又顶饿,一小块能顶半天。” 丁伟提醒道:“这玩意儿可不能天天吃,说是缺什么维生素,对身体不好。就打仗时候应急用用。” “团长,啥是维生素啊?”一个新兵好奇地问。 “就是...你们有些人天一黑就看不见东西,那就是缺这个闹的。”丁伟解释道。 旁边一个机灵鬼插嘴:“那咱们现在不是有维生素片吗?两个混著吃不就行了吗?” 丁伟笑骂:“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眾人哈哈大笑,部队也快速集结完毕。 丁伟收敛笑容,沉声道:“全体都有,目標长治南门,跑步前进!” 长治,日军旅团司令部。 “啪!” 旅团长河村薰一刀劈碎了桌上的青瓷瓶,碎片飞溅,嚇得一旁的参谋们噤若寒蝉。 “八嘎!谁能告诉我,土八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火力?”河村薰怒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 坂田信哲沉著脸,低声道:“旅团长,战俘营、佐藤大队、潞城、机场、火车站……短短几个小时,全部失守!八路的进攻速度远超我们的预计!”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河村薰狠狠拍桌,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传令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报告旅团长,城外发现大量敌军,数量不明!” “纳尼?”河村薰猛地站起身,“他们真的敢打长治?” 坂田信哲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旅团长,如果八路的火力都像今天这样,我们只有一个大队的正规兵力,剩下的宪兵队、皇协军、工兵队……战斗力根本不够看!长治若失守,你我十个脑袋也不够谢罪!” 河村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他咬牙道,“所有能拿枪的人,包括宪兵、浪人、侨民,全部武装起来!死守城墙,违令者就地处决!” “另外,立刻给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发报!”他声音嘶哑,“就说……长治危在旦夕,请求战术指导!”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深夜的电报室灯火通明,急促的电报声如同催命符一般。 “滴滴滴!滴滴滴!” 值班参谋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立刻冲向作战室。 作战室內,梅津美治郎还在和一眾参谋討论这次八路的攻势,还在做著如何进行反包围的美梦。 当电报员颤抖著双手將最新战报递上来时,梅津美治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纳尼?”他猛地拍案而起,“战俘营失守,佐藤大队玉碎?潞城失守?机场沦陷?火车站被占?这怎么可能!” 参谋长櫛渊鍹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在军靴上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著电报,声音都变了调:“司令官阁下,这...这才过去不到4个小时啊!” 梅津美治郎额头上青筋暴起:“八嘎!4个小时前我们还在討论潞城大队的突围方案!4个小时!土八路就横扫了我们三个重要据点?” 作战参谋们面面相覷,有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櫛渊鍹声音发颤:“司令官,这绝不是普通的八路部队...他们哪来这么多火炮?哪来这么强的攻坚能力?” “混蛋!”梅津美治郎突然暴怒地掀翻了整个沙盘,地图、旗標哗啦啦散落一地,“河村薰这个废物!一个齐装满员的旅团,居然被土八路打得连连败退!” 櫛渊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司令官,现在最可怕的是...八路的推进速度。按照这个势头,恐怕明天天亮前...” “闭嘴!”梅津美治郎厉声打断,但颤抖的双手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突然低沉下来:“立即...立即给河村发报。告诉他,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必须守住长治!” 作战室內鸦雀无声,只有电报机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梅津美治郎盯著墙上滴答作响的掛钟,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从第一封电报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4个小时,战局就已经天翻地覆。 “命令!”他几乎是咬著牙挤出每一个字,“黎城、长子、壶关...不,命令整个晋东南所有能动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驰援长治!” “现在每一分钟都关係到大日本皇军的顏面!告诉飞行大队,天一亮就给我轰炸!把长治外围炸成焦土!”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作战参谋们从未见过司令官如此失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长治城墙上,日军士兵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餵...听说了吗?”一个二等兵压低声音,“机场那边...全灭了。” 旁边的老兵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是真的!”另一个士兵插嘴,声音发颤,“我亲眼看见机场方向的火光...” “八嘎!”中队长一脚踹在沙袋上,“再敢散布谣言,就地枪决!” 士兵们立刻噤声,机枪手不自觉地调整著射击角度,眼睛死死盯著黑暗中的旷野。 第32章 炮击长治 凌晨2点40分,八路军前沿指挥部。 “报告旅长!”作战参谋快步走进掩体,压低声音报告,“新二团已按计划进入预定阵地。潜伏在黎城、长子、壶关、高平、晋城等地的同志刚刚发来密电,確认日军正在向长治方向紧急增援。” 旅长闻言说道:“好!就怕龟缩在城里的鬼子不出来!” 他转身对传令兵厉声道,“立即通知丁伟,3点整准时开火!先给这帮畜生来道开胃菜,把城墙上的火力点一个不留全给我端了! 记住,炮口必须避开城內居民区,谁要是伤到老乡,老子枪毙了他!” “是!”传令兵一个立正,转身离去。 凌晨三点钟,旅长对身旁的通讯兵点了点头:“传令各部队,按计划行动。” “是!”通讯兵立即拿起步话机,压低声音传达命令。 与此同时,南门外,丁伟正蹲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步话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隨后是旅长通讯员清晰的口令:“各部队注意,炮击开始!” 丁伟猛地站起身,对身后的炮兵连长一挥手:“开火!” “开火!”命令像接力棒一样迅速传递下去。 剎那间,长治城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数十道火光,65式迫击炮的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炮弹呼啸著划破夜空,向城墙上的日军火力点飞去。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长治城墙顿时被火光照亮,第一轮炮击就精准命中了南门两侧的机枪阵地,砖石和沙袋被炸得四散飞溅。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八嘎!敌袭!”城墙上的日军哨兵惊恐地大喊,隨即被第二轮炮弹的爆炸声淹没。 观察员举著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弹著点。 “三號炮位,向左修正五度,距离加二十米。” 他对著步话机说道:“二连注意,集中火力打击东侧那个暗堡。” “明白!”炮兵连长立即调整射击诸元。 又是一轮齐射,这次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全部落在日军精心构筑的暗堡周围,第三发炮弹直接命中射击孔,暗堡內顿时传来惨叫声和弹药殉爆的闷响。 “打得好!继续压制,別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丁伟说道。 与此同时,北门外的旅长指挥部。 “报告旅长,第一轮炮击效果良好,摧毁日军三个机枪阵地。”参谋拿著刚收到的战报匯报导。 旅长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城墙方向:“告诉各炮连,保持节奏,不要吝嗇弹药,天亮前,我要看到长治城墙上没有一个完整的火力点!” “是!” 城墙上的日军已经乱作一团,大队长小林光二挥舞著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反击!炮兵还击!机枪手就位!” 然而八路军的炮火太过密集,日军士兵根本不敢露头,一个军曹刚想指挥机枪组转移阵地,一发炮弹就在他身边爆炸,整个人被衝击波掀下了城墙。 “八嘎!这些土八路哪来这么多火炮?”小林光二躲在城垛后面,脸色铁青。 他转头对通讯兵吼道:“立即向联队长求援!就说我们遭到八路军主力围攻,顶不住了,请求战术指导!” 通讯兵刚跑出两步,一发炮弹直接命中城楼,剧烈的爆炸將整个通讯室炸上了天。 城外,新二团的炮兵阵地。 “报告团长,发现日军炮兵还击!”观察哨大声预警。 丁伟立即举起望远镜,看到城墙后方隱约有火光闪现:“全体注意,日军炮兵开火了,立即转移阵地!” 训练有素的八路军炮兵迅速收起迫击炮,按照预定方案向备用阵地转移。 65式迫击炮就这点好,轻快,战斗全重才不到70kg,力气大的一个人就能扛起来跑。 他们刚离开不到三十秒,日军炮弹就落在了原来的阵地上,炸起一片尘土。 “狗日的小鬼子,反应还挺快。” 丁伟冷笑一声:“告诉二连,给我重点照顾那个炮兵阵地!” 重新部署的迫击炮很快再次开火,这次他们採用了分散射击战术,十几门炮同时攻击不同目標,让日军无法判断主攻方向。 “轰!”一发炮弹准確命中日军暴露的九二式步兵炮,引爆了旁边的弹药箱,引发连锁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城墙。 “打得好!”丁伟拍了下大腿,“就这么打!” 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旅长的声音:“丁伟,你那边情况如何?” “报告旅长,已经摧毁南门大部分火力点,日军炮兵被我们压制住了。”丁伟回答道,“不过小鬼子很顽固,还在负隅顽抗。” “很好。”旅长的声音沉稳有力,“继续施压,不要给他们组织防御的机会。” “明白!” 城墙上的日军已经陷入绝望。小林光二满脸血污,军装破烂不堪。 “八嘎!这些支那人怎么会有这么精准的炮击?”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机枪手呢?给我还击!” 一个少尉爬过来报告:“大队长阁下,机枪阵地全部被摧毁了!炮兵也损失惨重!” “八嘎!不可能!”小林光二一把揪住少尉的衣领。 “长治城固若金汤,怎么可能被几门迫击炮打垮?”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又一发炮弹呼啸而至,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小林光二被衝击波掀翻在地,耳朵嗡嗡作响。 城外,八路军的炮击越来越精准,每个暴露的火力点都会在几分钟內遭到毁灭性打击,鬼子士兵蜷缩在城墙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发现城墙西侧新暴露的机枪阵地!”观察哨大声报告。 观察员立即调整望远镜方向:“三连,集中火力,坐標西-7,给我狠狠地打!” 六门迫击炮同时调整角度,炮弹像雨点般砸向目標区域,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开火,整个阵地就被炸上了天。 步话机里传来各连的匯报: “一连报告,摧毁两个火力点!” “二连报告,日军炮兵阵地已被摧毁!” “三连报告,西侧城墙出现缺口!” 丁伟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继续扩大战果!” 第33章 神风岭歼灭战 “报告旅长,日军开始用迫击炮还击,但精度很差。”参谋匯报导。 旅长冷笑一声:“困兽犹斗,告诉各炮击小队,保持移动,不要在一个阵地停留超过三轮射击。” “是!” 城墙上的日军已经彻底乱了阵脚,倖存的士兵盲目地向城外射击,却根本找不到明確目標,八路军的迫击炮像长了眼睛一样,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 “大队长阁下,我们顶不住了!”一个中队长满脸惊恐地报告,“伤亡超过六成,重武器全部被毁!” 小林光二坐在城墙下,军刀掉在一旁,他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些火炮是哪来的...” 又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小林光二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 城外,丁伟看了看表,已经炮击了近两个小时。 步话机里传来旅长的声音:“各部队注意,炮击任务基本完成,准备转入下一阶段。” 丁伟环顾四周,炮兵们虽然满脸疲惫,但眼神中胜利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他拿起步话机:“报告旅长,南门外围防御工事已基本清除,请求指示。” “很好。”旅长的声音中带著讚许,“让战士们休息一下,天亮前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在炮击长治的同时,神风岭。 新一团一营三连连长赵大栓蹲在临时挖的掩体后面,借著月光看了看怀表,三点三十八分。 “连长,鬼子来了!”观察哨压低声音报告,“距离两公里,一个中队规模,两辆卡车,四辆边三轮。” 赵大栓咧嘴一笑:“他娘的,总算来了!”转头对通讯兵道:“通知各排,准备战斗!” 魏大勇猫著腰凑过来:“连长,给俺安排个啥活儿?” 赵大栓上下打量这个铁塔般的汉子:“会打重机枪不?” 魏大勇眼睛一亮:“会!在27师就是机枪手!” “好!”赵大栓一拍大腿,“二排那挺53式归你了!记住,没我命令不准开火!” 魏大勇兴奋地搓著手:“您就瞧好吧!” 月光下,鬼子的队伍渐渐进入伏击圈。打头的边三轮上,鬼子兵抱著歪把子机枪,警惕地扫视著两侧山岭。 赵大栓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眯起眼睛,看著鬼子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猛地一挥手:“打!” “咻咻咻——”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落在鬼子队伍中间。 “第一轮目標,鬼子迫击炮阵地!”观察员对著步话机吼道,“方位正北偏右三指,距离八百!”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第二轮炮弹呼啸而出。 鬼子队伍后方的迫击炮小组刚架好炮架,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一门九七式迫击炮直接被炸碎炸飞。 “打得好!”赵大栓兴奋地说道,“继续压制!別让他们有机会还击!” 第三轮炮击接踵而至,鬼子另一门迫击炮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炸成了废铁,操作火炮的鬼子兵被衝击波掀翻在地,七窍流血。 “报告连长!”观察哨兴奋地喊道,“確认摧毁日军全部迫击炮!” 赵大栓咧嘴一笑:“干得漂亮!现在,给老子重点招呼那些卡车!”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將两辆卡车直接掀翻,火光冲天而起。车上的弹药被引爆,形成二次爆炸,把周围的鬼子兵炸得人仰马翻。 “噠噠噠噠——”魏大勇的重机枪开始开火,子弹像一条火鞭,狠狠抽向混乱的鬼子队伍。三个鬼子兵刚跳下卡车,就被拦腰打断。 “痛快!”魏大勇怒吼著,双手稳稳控制著重机枪,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壳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鬼子中队长小川次郎从翻倒的卡车下爬出来,满脸是血:“八嘎!有埋伏!机枪手,压制左侧山头!”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刚架起来,就被一发迫击炮弹直接命中,连人带枪炸上了天。 “他娘的,还想还手?”赵大栓冷笑一声,抄起步话机:“迫击炮组,给老子重点照顾那几挺歪把子!” “咻——轰!”又是一轮炮击,鬼子机枪阵地顿时哑火。 魏大勇抓住机会,调转枪口,对著试图组织反击的鬼子军官就是一梭子,那个挥舞军刀的少尉胸口爆出一团血雾,仰面栽倒。 “打得好!”赵大栓大喊,“各排注意,交叉火力,別让鬼子喘气!” 六挺56式轻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下,鬼子兵被压制在公路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鬼子军曹试图带著几个士兵突围,刚衝出几步,就被魏大勇的重机枪打成了筛子。 “八嘎!”小川次郎躲在卡车残骸后面,脸色惨白,“这不是游击队!是八路军主力!” 他抓过通讯兵:“快!给长治发报!请求......” 话音未落,一发子弹穿透通讯兵的钢盔,鲜血和脑浆喷了龟田一脸。 “想求援?晚了!”魏大勇狞笑著,调转枪口对准龟田藏身的卡车残骸,扣动扳机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子弹穿透铁皮,在龟田身上开了七八个血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瘫软在地。 失去指挥的鬼子兵彻底乱了阵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的往山上冲,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横飞,有的往公路两侧跑,被交叉火力打成筛子。 “注意!十点钟方向,鬼子掷弹筒!”赵大栓突然大喊。 “轰!”一发掷弹筒炮弹在二排阵地附近爆炸,两名战士当场负伤。 “医护兵!”赵大栓吼道,同时抄起步话机:“三排,给我干掉那个掷弹筒!” 三排的56式轻机枪立即调转枪口,密集的子弹將那个鬼子掷弹筒小组打得血肉模糊。 战斗持续了约三十分钟,当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鬼子机枪手被魏大勇的重机枪撕成碎片时,枪声终於渐渐停息。 赵大栓擦了擦脸上的硝烟,环顾四周:“清点战果!统计伤亡!” “报告连长!”通讯员跑过来,“全歼日军中队,击毙186人,缴获步枪120支,弹药若干。” “咱们的伤亡呢?” “阵亡3人,重伤2人,轻伤11人。都是被鬼子的掷弹筒和机枪打的。” 赵大栓点点头,脸色凝重:“都是好样的...把牺牲的同志好好安葬。” “报告!”魏大勇拎著个铁皮箱子跑过来,“连长,您看俺找到啥了?鬼子电台!完好无损!” 赵大栓眼睛一亮:“好小子!又立功了!”他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这一仗你打得好!回去给你记功!” 魏大勇一边擦著重机枪,一边咧嘴笑道:“连长,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俺在中央军那会儿,哪见过这么阔气的仗?迫击炮跟不要钱似的砸,机枪子弹可劲儿造!” 赵大栓叼著烟笑道:“这才哪到哪?跟著咱新一团,往后有更痛快的仗打!” 魏大勇摸著崭新的53式重机枪,眼睛直放光:“以前听人说八路军穷得叮噹响,净瞎扯淡!这装备,这火力,比中央军嫡系还阔气!” 第34章 接连光復 打扫战场休息了片刻,赵大栓立即下令:“同志们,黎城现在只有少量守军,正是我们扩大战果的好机会!立即出发,目標黎城!” 魏大勇兴奋地说:“连长,这下可要端了鬼子的老窝了!” 部队迅速整装出发,沿途,赵大栓派出侦察兵先行探路。 侦察兵很快回报:“报告连长,黎城城门紧闭,城墙上只有零星几个鬼子哨兵。” 赵大栓冷笑一声:“看来鬼子还不知道他们的增援部队已经被我们全歼了,好,咱们给他们来个惊喜!” 三连悄悄摸到黎城东门外,借著夜色的掩护,赵大栓命令迫击炮组在城外隱蔽处架设阵地。 “先给鬼子来个下马威!”赵大栓下令道,“无后坐力炮准备,目標城门,直瞄射击!” 两门65式82mm无后坐力炮迅速架设完毕,炮手们熟练地调整著射击角度。 “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两名炮手几乎同时报告,赵大栓眯起眼睛,看著月光下黎城紧闭的城门,果断挥手:“放!” “轰!轰!”两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几乎同时炸开。两发破甲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笔直地飞向城门。 “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城门被直接炸开一个大洞,木屑和铁皮四散飞溅,城门后的几个鬼子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爆炸的衝击波掀翻在地。 “打得好!”赵大栓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再来一轮,把缺口扩大!” 炮手们迅速重新装填。 “轰!轰!”又是两发炮弹呼啸而出,城门洞被彻底炸开,形成了一个足可容纳三人並排通过的缺口。 “机枪组,压制城墙火力!”赵大栓命令道。 魏大勇的重机枪和六挺轻机枪立即开火,密集的弹雨將城墙上的鬼子压得抬不起头来。 几个鬼子刚想探头还击,就被精准的点射击中,惨叫著从城墙上栽下来。 “突击组,上!”赵大栓一挥手。 三个突击小组,手持56式衝锋鎗,立即呈战斗队形向城门缺口衝去。 魏大勇端著机枪紧隨其后,一边衝锋一边扫射:“小鬼子,爷爷来收你们的狗命了!” 城內的鬼子守军完全没料到八路军会突然杀到,更没想到火力如此凶猛。 几个鬼子刚拿起枪准备抵抗,就被魏大勇的机枪扫倒。 “八嘎!快撤!”一个鬼子军曹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魏大勇一个点射,那军曹应声倒地。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不到半小时,三连就肃清了城內残敌。 “报告连长,”通讯员跑来匯报,“此战共击毙日军23人,俘虏偽军56人,缴获步枪80余支,弹药若干,我军轻伤3人,无人阵亡。” “好!”赵大栓满意地点点头,“立即向团部报捷!就说我三连已顺利拿下黎城!” 魏大勇走过来,兴奋地说:“连长,今晚这仗打得真痛快!从战俘营到神风岭在到黎城,咱们可是连战连捷啊!” 赵大栓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哪到哪,大场面在后头呢?” 他转身下令:“先在黎城休整!公审汉奸走狗,把鬼子的物资都给老子清点清楚!” 【长子县方向】 新二团一营营长孙大鹏蹲在山坡后,举起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公路,六门65式迫击炮已经架设完毕,炮手们正在调整角度。 “小鬼子还有二里地。”侦察兵猫著腰跑回来报告。 孙大鹏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让同志们准备好,等鬼子进了口袋再打。”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四百多名战士静静潜伏,每排两挺轻机枪已经架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公路,两个迫击炮班分別隱藏在两侧制高点。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两辆卡车和几辆摩托行驶而来,车头插著膏药旗。 “才一个中队,没意思。” 隨著第一辆卡车驶过预定位置,孙大鹏猛地挥下手:“打!” “咚!咚!咚!”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从天而降,精准落在车队中间。 第一辆卡车直接被炸成火球,后面的车辆紧急剎车,鬼子兵慌乱跳下车。 “轰轰轰!”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次瞄准的是鬼子队伍尾部,彻底封死了退路。 “机枪开火!”孙大鹏大吼。 “噠噠噠噠——”十挺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公路,刚跳下车的鬼子还没找到掩体,就被打得血肉横飞。 “八嘎!隱蔽!”日军中队长挥舞军刀,但话音未落,一发迫击炮弹在他身边爆炸,送他回了老家。 兵力、武器都不对等,只能是单方面的屠杀,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清点战果!”孙大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排留下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去长子县!” 长子县城门处,十几个偽军见势不妙,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屯留方向】 新二团二营一连长王茂林是个精瘦的汉子,此刻正趴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土路。 “连长,鬼子来了,就一个小队!”侦察兵低声报告。 五十多名鬼子排著整齐的队伍行进,当完全进入伏击圈时,王大山吹响了哨子。 “咻!”尖锐的哨声刚落,两门迫击炮同时开火。 “打!”王茂林端起56冲,一个点射撂倒了挥舞军刀的日军小队长。 埋伏在两侧的战士们同时开火,六挺轻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子弹如镰刀般收割著鬼子的生命。 残存的鬼子想要突围,却被精准的迫击炮火力炸得人仰马翻。 十五分钟后,战斗结束,王茂林检查著缴获的武器:“留一个班看守俘虏,其他人跟我去屯留!” 壶关之战更是如此,新二团二营二连连长郑卫国率领战士们埋伏在壶关外的山道两侧,两门65式82mm迫击炮早已校准好射击诸元。 当日军小队大摇大摆地进入伏击圈时,郑卫国一声令下,炮弹落在日军队伍中间,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紧接著,六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火网將残存的日军死死压制。 不到二十分钟,这支五十多人的日军小队就被全歼,郑卫国立即率部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入壶关县城,而后更是迅速占领了城外的煤矿。 第35章 小鬼子来轰炸? “报告旅长,新一团、新二团来电,长子、壶关、屯留等地已顺利解放,圆满完成预定作战任务!”凌晨五时许,传令兵快步跑来报告。 旅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打得好!立即將战报同步通知771团、772团和独立团,让他们放开手脚打!” “是!” 话音未落,又一名通讯兵急匆匆赶来:“报告旅长,总部急电!太原方向日军已出动一个飞行中队,总部命令我们提高警惕。” “知道了!”旅长神色一凛,“传令各部,按预定作战计划行动。” 通讯兵领命而去,旅长举起望远镜,仔细巡视,阵地上,五十挺59式高射机枪呈三个同心圆布置,射界相互重叠,构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旅长心里打了个嘀咕。 约莫四十分钟后,观察哨突然低声示警:“来了!” 旅长立即竖起耳朵,远处隱约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他举起望远镜,只见东北方向的天空中,十二个黑点正排著整齐的队形向长治方向逼近。 “是小鬼子的九七式轰炸机,”旅长冷哼一声,“倒是看得起我们,派了一个完整的中队。” 日军机群越来越近,已能清晰看见机翼上刺目的膏药旗。 它们保持著约一千米的低空飞行姿態,显然是在为俯衝轰炸做准备,领航机甚至囂张地摇晃了一下机翼,在向地面示威。 “狗日的小鬼子!”旅长低声咒骂了一句,隨即下令:“传令各阵地,等敌机进入內圈再开火,务必第一轮就给我打掉领队的三架!”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所有机枪手都屏住了呼吸,手指轻扣扳机,眼睛死死盯著越来越近的敌机。 日军飞行中队队长小林少佐透过驾驶舱俯视地面,脸上写满轻蔑。 在他看来,这次任务简直易如反掌,这些土八路能有什么像样的防空武器?充其量就是几挺轻机枪胡乱对空射击罢了。 “各机注意,按预定计划展开轰炸队形。”小林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语气中充满傲慢,“让这些支那人见识见识大日本蝗军的厉害!” 十二架轰炸机开始变换队形,领头的三架率先降低高度,机腹弹舱门缓缓打开。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地面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五十挺高射机枪同时喷吐火舌,直扑天际。 小林少佐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惊骇地看见领航机的右翼被打得粉碎,整架飞机如同断线风箏般打著旋坠落。 “八嘎!有埋伏!”小林惊恐大叫,急忙拉起操纵杆。 但为时已晚,第二架飞机的油箱被击中,瞬间化作一团火球。 第三架飞机试图爬升躲避,却被交叉火力撕成碎片,拖著浓烟栽向地面。 短短十秒,日军便损失了三架轰炸机,剩余的九架飞机慌忙散开,飞行员们惊恐地发现,地面上那些看似普通的灌木丛和土包,竟全部变成了喷吐火舌的对空火力点! “八嘎牙路!这些卑鄙的支那人!”小林少佐气得浑身发抖,对著无线电怒吼:“全体注意!土八路装备了高射机枪!立即执行b计划,分散攻击,务必摧毁他们的防空阵地!” 训练有素的日军飞行员很快从慌乱中恢復,將剩余九架飞机分成三个小队,从不同方向扑向八路军阵地。 旅长在指挥所冷静观察战局变化,迅速调整部署:“命令內圈阵地集中火力打击东侧敌机,中圈对付北侧,外圈负责西侧,注意敌机俯衝角度!” 命令刚下达,东侧的三架敌机已呼啸著俯衝而下,机枪子弹在空中织成火网,一架敌机尾部中弹,拖著黑烟仓皇逃窜,另外两架却突破了火力网,投下了炸弹。 “轰!轰!”两声巨响,一处机枪阵地被直接命中,沙袋和人体残骸四散飞溅。 旁边的机枪手被衝击波掀翻,耳孔渗血,却仍挣扎著爬回战位。 “狗日的小鬼子!”机枪手吐出一口血沫,重新握住枪把,“弟兄们,给老子往死里打!” 西侧的战斗更为惨烈,两架敌机採取自杀式攻击,完全不顾机枪火力,笔直衝向阵地。 其中一架发动机中弹,却仍坚持投弹,炸弹在阵地前沿爆炸,十余名八路军战士当场牺牲。 另一架敌机更加疯狂,飞行员显然抱定必死决心,飞机冒著浓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撞向机枪阵地。 最后一刻,射手打爆了它的油箱,但燃烧的残骸仍重重砸在阵地上。 “轰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整个阵地陷入火海。 旅长目睹这一切,拳头攥得发白:“命令预备队立即补上西侧缺口!集中火力打击北侧敌机,绝不能再让他们得手!”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被激怒的日军飞行员不怕死一般,不再躲避子弹,而是迎著弹雨俯衝,试图以命换命。 一架敌机座舱被击中,飞行员当场毙命,飞机仍依惯性冲向阵地。 机枪手们拼命射击,终於在撞击前將其凌空打爆,燃烧的碎片如雨点般落下,烫伤数名战士。 另一架敌机更为狡猾,佯攻东侧阵地后突然急转扑向指挥所,旅长身边的警卫员正要掩护,却被他一把推开。 “慌什么!”旅长厉声喝道,岿然不动。果然,那架敌机在距指挥所五百米处被交叉火力击中油箱,化作火球坠毁。 小林少佐的飞机是最后一架仍在顽抗的,座机多处中弹,无线电损坏,右翼副油箱漏油。 但这个顽固的军国主义分子不但不撤退,反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天皇陛下板载!”他狂喊著,將操纵杆一推到底,飞机以自杀角度冲向主阵地。 “拦住他!”旅长厉声命令。 数十条火舌同时咬向疯狂的敌机,子弹打穿驾驶舱,击碎仪錶盘,打断操纵杆,但飞机仍依惯性前冲。 在距阵地不足百米处,终於失去平衡,翻滚著砸向地面,滑行数十米后才停下,轰的一声爆炸! 阵地上骤然安静,只有燃烧的残骸噼啪作响。 旅长走出指挥所环视战场:十二架敌机全数被歼,但八路军也付出沉重代价:三处阵地被毁,五处受损,伤亡近百人。 “立即统计伤亡,抢救伤员,修復阵地。”旅长声音沙哑地下令。 远处长治城墙上,几名日军军官正用望远镜目睹了整个空战过程。 “快快滴,快快滴转告旅团长!”一名鬼子军官惊恐的喊道。 第36章 老鬼子又开始甩锅 旅长大步流星地回到指挥部,王政委立即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喜:“老陈,真没想到这高射机枪效果这么好!小鬼子这次可吃大亏了!” 旅长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同样难掩兴奋:“是啊,沈先生只说对中低空有效果,没想到实战效果这么惊人。这仗打得真解气!” 他转头对传令兵下令:“立刻给总部发报,报告我部高射机枪阵地战果:全歼鬼子飞行中队,击落敌机12架!” “是!”传令兵响亮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王政委收敛了笑容,若有所思地说:“不过,以后小鬼子有了防备,恐怕就不会这么容易得手了。” 旅长胸有成竹地分析道:“就算他们学乖了,只要还敢来,咱们照样打!过去鬼子仗著咱们没有防空,敢低空飞行扫射轰炸,现在有了高射机枪,他们要么继续送死,要么飞得高高的,可那样命中率可就大打折扣了。” 王政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得对,这样一来,鬼子的空中优势就被咱们削弱了一大截。” 而在阵地上,防空火力也在重新部署,59式高射机枪採用的是14.5mm大口径机枪,能穿透32mm钢板,4联的射速每分钟能达到600发。 而小鬼子的97式飞机速度慢,装甲弱,也就只能在大夏国战场耀武扬威罢了。 长治日军指挥部內,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八嘎!援军到底到哪里了?电报都发出去了吗?”旅团长河村薰暴跳如雷。 传令兵战战兢兢地立正报告:“报告旅团长阁下!长子、屯留、壶关等地的援军已经反覆联络多次,始终...始终未能取得联繫!” 河村薰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眼中布满血丝:“八嘎!说话不要吞吞吐吐!还有什么情况?” “哈依!”传令兵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继续报告:“这几个地方的守军也...也联繫不上,可能已经...已经全体玉碎了,城池恐怕...恐怕都落入八路之手了。” “纳尼?”河村薰如遭雷击,军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声音嘶哑:“你的意思是...八路在围攻长治的同时,还能分兵攻占周边所有城市?他们哪来这么多兵力?” 他猛地转身看向作战地图,脸色瞬间惨白:“这么说...长治已经...成了一座孤城?” 就在这时,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衝进指挥部:“旅团长,不好了,太原来的飞行中队...全体玉碎了!” 河村薰面如死灰,隨即歇斯底里地吼道:“继续给司令部发报!请求战术指导!立即!”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端坐在作战室內,面无表情地听完通讯兵的匯报。 “你是说...”他的声音冰冷无比,“除了战俘营、佐藤大队、潞城、长治机场和火车站外,在短短几小时內,从黎城、长子、屯留、壶关的援军全部失联?而且这些城市都被八路占领了?就连刚刚从太原起飞的飞行中队,也已经全部玉碎?” “哈依!”通讯兵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贴到膝盖,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颤抖。 梅津美治郎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向地面,瓷片四溅,怒吼道:“八嘎!这怎么可能?八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实力?”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作战地图:“和之前一样,又是短短几个小时,就吃掉我们所有援军,打下四座县城,还全歼了一个飞行中队?他们是从哪里变出来的重武器?” “八嘎!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之前信誓旦旦说八路只有些半自动步枪,现在呢?高射机枪、重火力全出来了!” 老鬼子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一个飞行中队!整整十二架战机!就这么没了!你们告诉我,八路是从哪里变出这么多重武器的?” 作战室內鸦雀无声,参谋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查!给我彻查到底!情报部门要是再拿不出准確消息,统统给我切腹谢罪!”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战报,狠狠地摔在地上:“这就是你们说的只有轻武器的土八路?现在连防空火力都这么强了?!” 参谋长櫛渊鍹小心翼翼地凑近,压低声音道:“司令官阁下,暂且不论八路军的武器来源...从目前形势来看,长治已成孤城。 即便高平、沁县、晋城的援军赶到,以八路目前的火力强度,恐怕也起不到作用。” 他偷瞄著老鬼子铁青的脸色,斟酌著说道:“是否考虑...进行战略性调整?” 梅津美治郎的目光扫过作战地图,手指重重敲在长治的位置:“你是建议...放弃长治?” “不,是建议改变增援路线。”櫛渊鍹连忙解释。 “若按原定路线行军,恐怕会重蹈佐藤大队的覆辙。八路能在几小时內全歼一个大队,三个蝗军大队若遭遇同等火力,后货不堪设想!” 他咽了口唾沫,“不如让三个大队绕道,在屯留会师,这里距离长治较近!” 梅津美治郎眯起眼睛:“那长治城防怎么办?” 参谋长附耳低语几句,梅津美治郎阴沉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哟西...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隨后又下令道:“从中条山调遣第37师团驰援长治!战后就让37师团常驻长治!” “可是中条山防务...”櫛渊鍹欲言又止。 “短期內不会有战事!”梅津美治郎不耐烦地挥手,“帝国现在没有进攻中条山的兵力,调走一个师团无碍大局!” “但最快也要一周时间,长治恐怕...”櫛渊鍹的声音越来越低。 梅津美治郎摆了摆手:“只要最终控制权在我们手里,一周的时间,无所谓!” 櫛渊鍹硬著头皮继续道:“可是以目前八路的攻势来看,一个丙种师团最多只能固守!” 梅津美治郎冷冷打断:“先稳住局势,日后再从长计议!” 櫛渊鍹心中暗嘆:梅津司令官这是自作自受啊!当初藤井重郎就要彻查八路军武器来源,可梅津为了给继任者埋雷,故意置之不理。 如今倒好,这坑没坑到別人,反倒把自己给陷进去了,现在又故技重施,调37师团来填坑,谁知道这坑会不会越挖越深,最后把自己也给活埋了? 他偷眼打量著梅津美治郎阴晴不定的脸色,暗自思忖:这位司令官大人怕是要步藤井的后尘了,先是轻敌大意,现在又病急乱投医,调一个丙种师团来填无底洞。 中条山防务空虚不说,37师团来了怕也是只能固守,到时候战局继续恶化,东京大本营追责下来? 想到这里,櫛渊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太清楚帝国军队的规矩了:打了败仗总要有人切腹谢罪,梅津司令官若是倒了霉,他这个参谋长恐怕也难逃干係。 还是要早寻出路为好,不能和他在一起了,说不定什么时候把自己扔出去顶雷! 第37章 无耻的鬼子 长治,7月5日早7点,旅部。 “李云龙几点到?”旅长盯著作战地图,头也不抬地问道。 “6点已经从潞城出发,按照时间来算,9点之前应该到了。”旁边一个参谋立即立正回答。 “嗯,他到了就好办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旅长抬起头说道。 王政委放下手中的文件,皱眉问道:“真要攻打长治吗?” “你也看到了,”旅长指著远处的城墙,“城墙上的火力点基本拔掉了,飞行中队也有来无回,这实在是一个好机会,不能错过。” 王政委走到旅长身旁,点了点头:“不错,若是光復长治,对於整个抗日战场来说,具有非常积极地意义。” “没错!就是因为这点,即使打巷战,有些牺牲,也是值得的!”旅长同意的说道。 於此同时,长治城內,鬼子正在作恶。 “哐当!”一声巨响,一扇木门被粗暴地踹开,几个端著刺刀的日本兵衝进了一户民宅。 “起来!统统起来!”为首的军曹满脸狰狞,用生硬的中国话吼道,“大日本蝗军需要你们滴效劳!去城墙!立刻!” 屋內的老张头刚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鬼子兵一把拽下床,重重摔在地上,他年近六十,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一摔,疼得他直抽冷气。 “太君......我、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老张头颤抖著求饶。 “八嘎!”军曹一脚踹在他胸口,老张头顿时咳出一口血,“为大日本帝国效力,没有年纪大滴说法!不去,死啦死啦滴!” 旁边的小孙子嚇得大哭,扑上去抱住爷爷,鬼子兵狞笑著,一把揪住孩子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起来:“小崽子,你也去!” 同样的场景在长治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快!都出来!”鬼子兵挨家挨户砸门,但凡动作慢一点的,立刻就是一枪托砸过去。 一个年轻媳妇抱著孩子,跪在地上哭求:“太君,孩子才三岁,外面太冷了,求求您......” “八嘎!”鬼子兵不耐烦地一脚踹翻她,孩子摔在地上,哇哇大哭,鬼子兵狞笑著,举起刺刀:“不去?那就別去了!” “噗嗤!”刺刀捅进女人的胸口,鲜血喷溅在墙上,孩子嚇得呆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另一个鬼子兵拎起来,像丟垃圾一样扔进人群里。 “走!再磨蹭,统统死啦死啦滴!” 城西的街道上,鬼子兵押著数百名百姓往城墙方向走,但凡有人脚步慢一点,立刻就是一枪托砸过去,甚至直接刺刀捅死。 一个瘸腿的老汉跟不上队伍,踉蹌著摔倒在地,鬼子兵狞笑著走过去:“废物,没用滴东西!” “太君......我、我实在走不动了......”老汉哀求道。 “走不动?那就永远別走了!”鬼子兵举起枪,“砰!”一枪打爆了老汉的头,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 旁边的百姓嚇得浑身发抖,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低著头,被鬼子兵驱赶著往前走。 城墙下,已经聚集了上千名被抓来的百姓,鬼子军官站在高处,狞笑著喊道: “听著!你们滴,站在城墙上!八路要是敢攻城,你们滴,先死!” 百姓们面如死灰,他们明白,鬼子这是要拿他们当人肉盾牌! 一个年轻汉子忍不住喊道:“太君!我们是老百姓啊!八路要是开炮,我们......” “八嘎!”鬼子军官抬手就是一枪,汉子胸口炸开血,直挺挺倒下。 “谁再敢废话,这就是下场!”鬼子军官恶狠狠地扫视人群,“现在,统统上城墙!” 百姓们被鬼子兵用刺刀逼著站在垛口前,但凡有人敢后退,立刻就是一刺刀捅过去。 一个老太太实在站不稳,腿一软,跪倒在地,鬼子兵狞笑著走过去:“老东西,没用!” “噗嗤!”刺刀捅进她的后背,老太太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哈哈哈!”鬼子兵狂笑著,“看到没有?不听话滴,就是这个下场!” 百姓们绝望地站在城墙上,有些人已经嚇得尿了裤子,有些人低声啜泣,却不敢反抗。 远处,八路军的阵地上,侦察兵用望远镜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匯报: “旅长!鬼子把老百姓押上城墙了!” 旅长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这群畜生!” “八路滴听著!”城墙上,一个鬼子军官举著铁皮喇叭,操著生硬的中国话喊道,“你们滴,立刻撤退!否则,这些支那人,统统死啦死啦滴!” 他狞笑著,一把拽过一个瘦弱的老人,用刺刀抵住他的喉咙,老人嚇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挣扎,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看到没有?”鬼子军官狂笑著,“你们再敢前进一步,我就杀一个!杀光为止!” 八路军前沿阵地,旅长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可怕。 “旅长,怎么办?”王政委咬牙道,“鬼子这是拿老百姓当挡箭牌!” 旅长沉默片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何尝不想立刻下令攻城?可城墙上那些无辜的百姓,都是自己的同胞啊! “命令部队,暂时后撤五百米!”旅长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什么?”旁边的参谋急了,“旅长,咱们好不容易打到这儿,现在撤退,岂不是......” “执行命令!”旅长厉声打断,“老百姓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先撤,再想办法!” 城墙上,鬼子军官见八路军开始后撤,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支那人果然懦弱!为了几个贱民,连仗都不敢打了!” 他转身对身边的士兵吼道:“去!再抓一批人来!越多越好!有这些人质在,八路永远不敢攻城!” 鬼子兵们狞笑著衝下城墙,继续在城內搜捕百姓,哭喊声、惨叫声再次响彻长治城。 八路军临时指挥部。 “旅长,这样下去不行!”王政委焦急道,“鬼子只会变本加厉,抓更多百姓当人质!” 旅长盯著地图,眉头紧锁,突然,他抬起头:“李云龙到哪儿了?” “刚接到消息,还有半小时就能赶到!”参谋回答。 旅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让他加快速度,等李云龙到了,立刻开会!老子就不信,治不了这群畜生!” 第38章 攻城 长治城外,八路军临时指挥部,上午8时30分。 李云龙带著赵刚和几个警卫员风风火火地闯进指挥部,帽子一摘,抹了把汗,咧嘴笑道:“旅长!咱老李没迟到吧?” 旅长抬头,终於露出一丝笑意:“你小子总算来了!再晚点,老子就要自己带人衝上去了!” 李云龙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仔细观察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政委愤怒地拍著桌子:“这群畜生,把上千名百姓押上城墙,威胁我们退兵!”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珠子立马瞪得跟铜铃似的:“他娘的!小鬼子这是活腻歪了!狗日的跟老子玩这套?老子收拾的汉奸比这缺德的多了去了!” 赵刚赶紧按住他肩膀:“老李,冷静点。现在上千老百姓的性命...” “冷静个屁!”李云龙一把甩开赵刚的手,“老赵你听听,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 隨后扭头瞪著旅长:“旅长,您要是信得过我李云龙,就让我带突击队上,我保证,把老百姓解救下来。” 王政委急得说道:“李云龙,你可不能蛮干啊!” 正说著,通讯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771团、772团、独立团急电!” 旅长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三个团都扑空了,鬼子大队绕路,没按原计划走伏击点。” 李云龙嗤笑一声:“这帮龟孙子学精了,知道咱们要埋伏,改道了?” 旅长用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几道,沉声道:“现在这三伙鬼子已经不重要了,当务之急是救老百姓。” “长治城里还有多少鬼子?”李云龙问道。 “应该只有半个大队的鬼子,算上其他的輜重队、偽军等等,满打满算也就1000多人。”王政委答道。 旅长果断下令:“回电771团,让他们立刻进驻长子县,巩固防线,防止高平方向的鬼子反扑!772团去屯留,確保屯留安全!独立团进驻壶关,监视晋城之敌!” 通讯兵迅速记下命令,转身而去。 “李云龙,你小子鬼点子多,有什么好办法?”旅长目光炯炯地盯著他。 李云龙摸著下巴,目光转向外面,万里无云,一丝风都没有,他忽然咧嘴一笑:“旅长,我还真有个主意。” 旅长挑眉:“少卖关子,快说!” 李云龙指著城墙方向说道:“鬼子不是仗著咱们不敢开火吗?那咱们就让他们睁眼瞎!” “睁眼瞎?”王政委一愣。 李云龙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沈老弟给的那些烟雾弹,咱们可一直没怎么用!直接往城墙上招呼,遮住鬼子的狗眼!趁著他们乱成一锅粥,趁机攻城!” 旅长眼睛一亮,但隨即皱眉:“烟雾弹能行?鬼子要是胡乱开枪,老百姓还是危险。” 李云龙回答道:“所以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旅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要是真撤了,以鬼子的德行,这些乡亲们也落不了好。 所以我建议集中全旅的力量,把老丁的新二团也调来,三个团的精锐一起上,一次就要把长治给拿下来!” 旅长沉思几秒,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干!他娘的,跟小鬼子拼了!去把新二团都叫过来。” 不到半小时,丁伟带著新二团的干部们风尘僕僕地赶到指挥部。 指挥部里顿时挤满了人,各部队营级以上干部都到齐了,旅长环视一周:“同志们,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用重重地敲了敲长治城墙的位置:“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小鬼子拿老百姓当人质,这是要逼我们就范,咱们八路军什么时候向鬼子低过头?下面我宣布作战计划!” 旅长提高嗓门:“第一,集中全旅所有迫击炮和烟雾弹,给我在五分钟內全部打出去!要让整个城墙都笼罩在烟雾里,让鬼子变成睁眼瞎!” “第二,”他指向城门位置,“工兵连要紧接著在城门下埋放炸药,配合无后坐力炮,务必在最短时间內炸开城门!” “第三,”旅长转向李云龙和丁伟,“城破之后,李云龙带领突击连直扑鬼子指挥部,执行斩首行动!抓不到活的,就把狗日的鬼子指挥官给老子毙了!” “丁伟!”旅长盯著他,“你带突击连直奔鬼子军火库!那里存放著整个晋西南扫荡用的作战物资,必须完好无损地拿下来!要是让鬼子炸了,老子拿你是问!” “其余部队,”旅长环视眾人,“按照计划,守住四面城门,然后全部投入巷战!记住,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跑!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都听明白了吗?”旅长厉声问道。 “明白!” 十分钟后,八路军各部已按计划完成部署。 旅长站在后方高地上,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城墙上的动静,隨即沉声下令:“各炮位注意,目標城墙,烟雾弹装填,预备,放!” “嗖嗖嗖!”数十发烟雾弹划破长空,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飞向城墙。 城墙上,鬼子中队长正举著望远镜观察八路军的动向,突然脸色大变:“八嘎!土八路居然向百姓开炮!” 他猛地转身对身边的汉奸翻译吼道:“快!让那些支那人都看看,让八路看看他们在向谁开火!” 一旁的鬼子小队长山本狞笑著附和:“看吧,这就是土八路,良心大大滴坏了!他们连自己的同胞都敢炸!” 说著,他举起军刀,对著城墙上的百姓比划著名:“你们这些支那猪都站起来,好好看看,土八路不要你们滴命了!” 城墙上,百姓一片绝望。 然而,当炮弹落地后,並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声,而是“噗噗噗”地冒出了浓密的白色烟雾。转眼间,整段城墙都被浓烟笼罩,鬼子们的视线完全被遮蔽了。 “纳尼?”中队长惊愕地瞪大眼睛,“这不是炮弹,是烟雾弹!八路要搞什么鬼?”他慌乱地挥舞著军刀大喊:“机枪手!立即开火!不要让他们靠近城墙!” 第39章 残忍的巷战 旅长在后方通过望远镜观察著城墙上的混乱,果断下令:“工兵连,立即行动!炸开城门!” 工兵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冒著小鬼子的子弹 ,衝到了城墙下,將一包包炸药安置在城门底部。 连长亲自检查了引爆装置,然后大喊:“所有人隱蔽!引爆!”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厚重的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和铁片裹挟著硝烟四处飞溅。 城楼上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几个站在城门附近的鬼子兵直接被衝击波掀翻。 烟雾瀰漫中,日军士兵乱作一团,有的胡乱朝空中开枪,有的抱头鼠窜,更有甚者慌不择路直接从城墙上跳下,摔断了腿还在痛苦地爬行。 此时,日军旅团长河村薰正在指挥部內焦躁地踱步,突然的爆炸声让他脸色骤变:“八嘎,什么声音?” “报告,八路......八路军炸开了城门,他们衝进来了!”一个军曹衝进指挥部,声音都变了调。 “纳尼?”河村薰怒不可遏,唰地抽出军刀:“命令所有部队,死守城內街道!绝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旅团长阁下,”旁边坂田信哲沉声道,“为帝国尽忠的时刻到了,如果我们战死长治,我们的家人还有活路;若是转进,即便活著,丟失长治的罪过也足以让咱俩掉脑袋。” “呦西,”河村薰咬牙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蝗军与长治共存亡!另外给司令部发电,就说长治失守,让司令早做决断。” 然而命令还未传达下去,城外已经响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八路军如潮水般涌入城內! 八路军进城后立即兵分三路,城门一破,李云龙一马当先,率领突击连衝进城內。 他一边跑一边大喊:“同志们!先上城墙,救百姓!” 城墙上的百姓们见八路军衝进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李云龙二话不说,带著突击连沿著城墙阶梯衝上去,与残余日军展开激烈交火,日军在浓烟中视线受阻,根本挡不住八路军的衝锋,很快就被压制到城墙一角。 与此同时,赵刚带领另一支部队迅速登上城墙,组织百姓撤离:“乡亲们,快!跟著我们的人下城墙,到安全的地方去!” 百姓们互相搀扶著,在八路军的掩护下迅速撤离,几个受伤的百姓也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背了下来,送往临时救护点。 见城墙上的百姓已经安全,李云龙立刻调转方向,对突击连喊道:“跟我走!” 突击连跟著李云龙,前往城內寻找指挥部。 “注意右侧巷子!”李云龙突然大吼,话音未落,三个端著刺刀的日军嚎叫著衝出来,最前面的战士猝不及防被刺中肩膀。 但还没等日军抽出刺刀,后面三个战士的56冲同时开火,日军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 “卫生员!”李云龙一把扶住受伤的战士,鲜血已经浸透了军装,战士却咬著牙说:“团长,我没事...” 街道两旁的房屋里不断射出冷枪,一个机枪手刚架好轻机枪,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打中眉心,直挺挺倒了下去。 副射手立刻补位,对著可疑的窗口就是一梭子,玻璃碎片混著血水从二楼洒下来。 “迫击炮!给老子轰了前面那个工事!”李云龙指著五十米外一个用沙包垒起来的工事。 两门65迫击炮迅速架设,“咚!咚!”两声闷响,炮弹精准落在工事后方,爆炸的气浪把两个日军掀上了天。 突击连继续向前,刚衝到十字路口,左侧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声,一辆满载炸药的卡车发疯般衝来,驾驶室里的日军驾驶员面目狰狞地喊著板载。 “散开!”李云龙声嘶力竭地吼道。 战士们纷纷扑向两侧,卡车擦著队伍边缘撞进一栋民房,轰隆一声巨响,整条街都在颤抖,三个没来得及躲避的战士被衝击波掀飞,重重摔在十米开外。 “狗日的小鬼子!”李云龙从废墟里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环顾四周,至少有6个战士在这次自杀袭击中牺牲。 远处又传来日军的嚎叫,十几个头缠白布的鬼子端著刺刀发起衝锋。 “给老子打!一个不留!”李云龙抄起56冲就是一梭子。 密集的弹雨將衝锋的日军打成筛子,但最后一个日军在倒下前还是扔出了手雷。 “臥倒!”手雷在人群中炸开,又造成两名战士重伤。 巷战越来越残酷,每前进一百米都要付出代价。 一处看似无人的院落,突然从地窖里钻出五六个日军,近距离交火中双方都倒下了人。 “团长,这样打下去伤亡太大了!”突击连连长满脸硝烟地报告,“要不要等后续部队...” “等个屁!”李云龙瞪著眼睛,“鬼子指挥部就在前面,一鼓作气端了它!传我命令,交替掩护前进!” 转过两条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青砖大院出现在视野里,门口堆著沙包工事,两挺九二式重机枪正喷吐著火舌。 院墙上密密麻麻的射击孔都在向外喷射子弹,显然这就是日军指挥部。 “他娘的,总算找到了!”李云龙趴在一堵断墙后观察。 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得砖石碎屑乱飞,一个试图探头观察的战士刚露头就被打中,鲜血喷了李云龙一脸。 “迫击炮就位没有?” “报告团长,两门炮都准备好了!” “先打三轮急速射!专轰机枪工事!”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血,“其他人准备手榴弹,炮击一停就衝锋!” “咚!咚!咚!”迫击炮弹接连落在院门前,炸得沙包四散飞溅。 第二发炮弹直接命中右侧机枪位,日军机枪手连同武器一起被炸上了天,左侧机枪也被破片击中,瞬间哑火。 “上!”李云龙带头冲向院门。 突然,院门大开,十几个日军嚎叫著衝出来,最前面的几个身上绑满了炸药。 “散开!”李云龙声嘶力竭地喊道,但距离太近了,最前面的三个日军已经扑到人群前。 三声巨响过后,又有七八个战士倒在血泊中,一个被炸断腿的战士咬著牙往前爬,手里的56冲还在不停射击。 “狗日的...”李云龙眼睛都红了,他抄起衝锋鎗,对著残余日军就是一通扫射。 突击连的战士们也杀红了眼,密集的火力將剩余的日军全部打倒。 硝烟中,大院正门已经近在咫尺,透过炸开的门洞,可以看到里面日军慌乱跑动的身影。 几个军官模样的日军正在烧毁文件,浓烟从窗户里冒出来。 “准备攻坚!”李云龙喘著粗气下令,“一排二排从正面强攻,三排绕到后院堵截!” 第40章 咱老李立了大功了 “炸开大门!”李云龙一声令下,几个战士抱著炸药包衝上去,隨著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炸得粉碎,但门內突然射出一排子弹,几名战士躲闪不及,中弹倒地。 “小心!”李云龙大喝一声,立即指挥火力压制。 战士们投出一排手榴弹,爆炸过后,更多的战士冲入司令部,迅速解决残余鬼子士兵,子弹在室內横飞,墙上掛著的作战地图被打得千疮百孔。 司令部內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电台被砸得粉碎,李云龙刚踹开里间房门,突然从两侧掩体后窜出五六个鬼子兵,端著刺刀嚎叫著扑来。 “他娘的!”李云龙怒骂一声,抬手就是一梭子,將冲在最前的两个鬼子撂倒,其余战士立即开火,密集的子弹將剩余鬼子打得血肉横飞,一个鬼子伤兵挣扎著要拉手雷,被李云龙补枪打爆了脑袋。 角落里又衝出三个鬼子,其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举著王八盒子疯狂射击,子弹擦著李云龙的耳边飞过,一个侧滚翻,56冲一梭子將这三个鬼子全部放倒。 “狗日的,死到临头还蹦躂!”李云龙吐了口唾沫,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 最里面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日语喊叫声,只见七八个鬼子兵衝出,为首的军曹挥舞著指挥刀,歇斯底里地大喊:“天蝗陛下板载!” “隱蔽!”李云龙一个翻滚躲到办公桌后,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两个战士反应稍慢,当场被击中胸口倒地。 “他奶奶的!”李云龙怒目圆睁,抄起桌上的茶壶就砸了过去,茶壶正中一个鬼子的面门,滚烫的开水烫得那鬼子哇哇直叫。 “手榴弹!”李云龙一声令下,三颗手榴弹同时飞向鬼子群。轰的一声巨响,硝烟中血肉横飞,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仍挣扎著要开枪,被一名战士一枪毙命。 这时,李云龙才看见里面的房间,有两个日军军官正背对背站著,一个是大佐,一个是少將,正是河村薰和坂田信哲两人手里都握著军刀,刀尖抵在自己的腹部,眼看就要切腹自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李云龙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两枪,精准打飞了两人的军刀,几个战士立刻衝上前去,將两人按倒在地。 李云龙咧嘴一笑,看了下两人的军装:“嘿嘿,一个大佐,一个少將,两条大鱼啊。” 河村薰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坂田信哲则死死盯著李云龙,眼中充满怨毒。 “你滴,到底是谁?”坂田强作镇定地问道。 “老子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李云龙挺直腰板,“你是谁?” “我是坂田信哲。”坂田硬著头皮回答。 “你就是坂田联队长?”李云龙上下打量著坂田,蔑笑道,“听说就是你们坂田联队,击垮了中央军两个师,看著也是人模狗样的,老子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妖怪呢!” 坂田的脸涨得通红,挣扎著站起来:“你滴,敢不敢和我来场军人滴较量?” 李云龙笑了:“行啊,你想怎么较量?” 坂田指著地上的军刀,“白刃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双手握刀,摆出武士道架势:“来吧!” 周围的战士立刻举枪瞄准,李云龙却摆摆手:“都把枪放下。” 他抄起一柄缴获的日军军刀,在手里掂了掂,“今天你贏了,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 二人在指挥部中央对峙,周围的战士围成一圈,河村薰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坂田突然怒吼一声:“压机给给!”举刀猛劈过来,李云龙一个灵巧的侧身翻滚,军刀擦著他的衣襟划过,坂田收势不及,踉蹌了两步。 就在坂田转身的瞬间,李云龙突然从怀中掏出手枪,砰砰两枪打在坂田腿上。 “八嘎!”坂田跪倒在地,军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你滴......一点武士精神都没有,良心大大滴坏了!” “谁说和你白刃战了?”李云龙收起手枪,轻蔑地笑道,“脑子还不好使。” 坂田羞愤交加,突然张开嘴就要咬舌自尽。 李云龙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咔吧一声卸了他的下巴关节,坂田顿时口不能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口水顺著嘴角流下。 “想死?没那么容易!”李云龙冷笑道,“带下去好好看著!” 这时,李云龙注意到一旁的河村薰脸色苍白,双腿不住发抖,心里顿时有数。 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军刀,递到河村薰面前:“看你这样还是个少將,你不是要切腹吗?刀给你。” 河村薰颤抖著接过军刀,却迟迟不敢动作,李云龙嘲讽道:“怎么?刚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 河村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突然噹啷一声把军刀扔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地:“我...我不想死...” 李云龙哈哈大笑:“看看,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狗屁!” 他转头对战士们下令:“都压下去!好好审问!” 几个战士上前架起坂田,另一个战士拽起瘫软的河村薰:“老实点!”河村薰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这时,赵刚带著后续部队赶到了指挥部,他环顾四周,看到满地的文件和电台残骸,高兴道:“老李,你这动作也太快了,连口汤都不给兄弟部队留啊。” 李云龙指著地上湿漉漉的痕跡,大笑道:“老赵,你是不知道,那个鬼子少將嚇得尿裤子了!还想跟我玩武士道呢!” 赵刚哭笑不得:“这次干得漂亮,端了鬼子指挥部,城里的残敌很快就会瓦解。” 隨后接著一本正经地说:“老李啊,这次战役,你俘虏了一个中佐、一个大佐、一个少將,这战绩放整个八路军都是独一份,不,放眼整个抗日战场,你李云龙这次可真是创下俘虏日军高级军官的记录了,堪称抗日第一人啊!” 李云龙一听这话,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哈哈哈,老子就说嘛!这仗打得值!” 他拍著大腿,突然又想起什么:“哎老赵,你说总部首长知道了,是不是得给咱新一团记个大功?” 赵刚无奈地笑著摇头:“你啊,刚夸完就想著要奖励,不过,这次確实是大功一件,俘虏日军少將级军官,这在整个抗日战场都是头一遭,说不定光头也得给你奖励。” 李云龙撇了撇嘴:“算了吧,咱老李消受不起,说不定又给我挖什么坑呢!” 第41章 智取军火库 就在李云龙和赵刚说话间,通讯员急匆匆跑来报告:“报告团长!丁团长那边遇到麻烦了,军火库的鬼子依靠工事,负隅顽抗,迟迟攻不进去,丁团长不敢用重武器,怕引起军火库殉爆!” 李云龙眉头一皱,说道:“老丁这是遇到硬骨头了?走,咱们去看看!” 赵刚皱眉道:“老李,旅长可是命令你负责指挥部,丁团长负责军火库...” “嗨!”李云龙一摆手,“现在指挥部都拿下了,咱们去帮老丁一把怎么了?再说了,咱们手里不是有两条大鱼吗?” 说著,李云龙转头对警卫员喊道:“去!把那个尿裤子的少將给我带过来!” 不一会儿,河村薰被两个战士架著拖了过来,这位日军少將此刻脸色惨白,军装裤子上还湿漉漉的,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李云龙盯著河村薰:“听著,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军火库那边还有你的部下在抵抗,你去让他们投降。” 河村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连点头:“我...我愿意...我这就去...” 李云龙站起身,对赵刚笑道:“看看,这鬼子少將还挺识相,走,咱们去军火库!” 很快,李云龙便押著河村薰来到军火库外围,丁伟正急得团团转,看到李云龙,惊讶道:“老李?你怎么来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老丁,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丁伟苦笑著摇摇头:“老李,你是不知道,这帮龟孙子躲在军火库里负隅顽抗,火力配置相当凶猛。咱们投鼠忌器不敢用炮轰,生怕引爆整个军火库,可强攻了几次都伤亡不小。” 他皱著眉头补充道:“说来也怪,按理说鬼子完全可以把军火库炸了来个同归於尽,可他们偏偏按兵不动,像是在等什么命令似的。” 李云龙闻言眼睛一亮,拍著丁伟的肩膀笑道:“老丁啊老丁,你这就不懂了吧?小鬼子最讲究个上下尊卑,没有长官命令,他们哪敢擅自做主炸军火库?” 说著朝身后招招手:“这不,咱们手里正好有他们的长官呢!”说著,把河村薰往前一推。 丁伟瞪大眼睛:“这...这是?” “日军第四混成旅团长。”李云龙得意地说,“咱老李活捉的!” 丁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老李,你...你这也太...” 李云龙哈哈大笑:“怎么样?服不服?” 这时,军火库方向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李云龙收敛笑容,对河村薰厉声道:“现在,该你表现了!” 河村薰颤抖著举起白旗,在战士们的押送下走向军火库。 他用日语大声喊道:“我是旅团长河村薰少將!我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片刻后,一个日军中尉探出头来,看到河村薰后,脸色大变:“將军!您还活著...” 河村薰厉声道:“八嘎!立即放下武器!这是命令!” 而后枪声渐渐稀落下来,从各个射击孔和窗口,可以看到日军士兵们震惊的表情,他们本以为旅团长早已战死或自尽。 一个满脸硝烟的曹长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歪把子机枪缓缓垂下:“旅...旅团长阁下?您还活著?”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颤抖著放下步枪,眼中噙著泪珠:“將军...我们该怎么办?” 有人开始探头张望,想要確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个戴著眼镜的军曹犹豫地放下手枪,却又迟疑地看向身旁的同僚。 “八嘎!”河村薰又一次提高音量,“这是命令!立即放下武器!” 隨著这声怒喝,越来越多的枪口垂了下来,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南部手枪,一件件武器被放在地上。 然而,一个满脸横肉的军曹突然推开人群,双眼布满血丝,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八嘎!你们这群懦夫!” 他猛地扯开军装,露出绑在腰间的炸药,颤抖的手指死死攥著引爆装置:“天闹黑卡板载!” 周围的日军士兵惊恐地后退,军曹却愈发癲狂,唾沫横飞地嘶吼著:“我要让你们这些叛徒和支那猪一起下地狱!” 千钧一髮之际,投降的日军中突然响起一声枪响。军曹的身体猛地一颤,低头看著胸前汩汩涌出的鲜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的手指还保持著拉弦的姿势,却再也使不上力气。 “为...为什么...”军曹跪倒在地,眼中的疯狂渐渐被迷茫取代,“天...天蝗...”话音未落,便重重栽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丁伟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转头对李云龙竖起大拇指:“老李,真有你的!这仗打得...我丁伟服了!” 李云龙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兵不血刃拿下军火库,这功劳得分我一半吧?” 丁伟大笑:“分!必须分!”隨后,便下令部队立即接管军火库。 战士们推开厚重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整整齐齐码放的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角落里还整齐排列著几门九二式步兵炮,旁边码放著成箱的炮弹。 李云龙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进去,眼睛瞪得溜圆:“我的老天爷啊!” 他一把掀开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哗啦啦地倾泻而出,“老丁,咱们这回可真是掏著鬼子的老窝了!” 赵刚快步跟上来,严肃地提醒道:“老李,按照纪律,这些战利品都要...” “知道知道,上交旅部嘛!”李云龙不等他说完就挥了挥手,突然咧嘴一笑,“要是搁以前,老子非得偷偷藏几箱不可。” 他隨手抄起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在手里掂了掂,嫌弃地撇撇嘴,“现在啊,这破玩意儿给新兵练靶都嫌寒磣!” 丁伟闻言哈哈大笑,拍著李云龙的肩膀说:“哎呦喂,咱们李团长现在可真是阔气了啊!”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一仰脖子,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那几门山炮上瞟,“不过嘛...”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到丁伟耳边,“老丁,你看这炮...要不咱们?” 赵刚指著李云龙,笑道:“老李啊老李,该说你什么好?” 三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第42章 长治大捷,战果统计 隨著日军旅团长河村熏少將被俘、军火库被八路军攻占,长治城內的战斗已进入最后阶段。 残余日军虽仍在负隅顽抗,但面对八路军的强大火力,已经是节节败退。 而城內的老乡们则纷纷自发协助八路军搜捕残敌,他们是对长治最熟悉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处院落、每一个地窖都知道。 老乡们平日里或许只是普通的商贩、农夫,此刻却成了最可靠的情报员,只要发现可疑之处,便立即报告八路军。 “老总,东街那个废弃的染坊里好像有动静!”一位头戴毡帽的老汉压低声音向巡逻的战士报告。 “多谢老乡,叫同志就行,俺八路军不兴这个!”带队的班长敬了个礼,立即带著战士们包抄过去。 中午12时整,隨著最后一声枪响,长治全城宣告光復! 原日军司令部,现在已成为八路军386旅临时指挥部。 旅长难掩喜悦:“真没想到能一举光復长治,还活捉了三个日鬼子军官!李云龙,这次我给你记头功!” 李云龙搓著手:“嘿嘿,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旅长,您看那几门山炮......” 旅长佯装没听见,转头对丁伟问道:“军火库物资清点完了吗?” 丁伟递上清单:“初步统计都在这里,长治作为晋东南的中心城市,加上储存鬼子用於扫荡的物资,咱们这次是发大財了。” 说著,他展开了一份密密麻麻的清单: 【轻武器】 三八式步枪2000支 歪把子轻机枪50挺 九二式重机枪20挺(附备用枪管100根) 南部十四式手枪200支 掷弹筒80具 各类弹药:6.5mm子弹300万发、7.7mm子弹100万发、手枪弹5万发、掷榴弹6000发 【重武器】 九二式步兵炮6门(炮弹1200发) 九四式山炮4门(炮弹800发) 迫击炮6门(炮弹1200发) 【后勤物资】 粮食:精米20万斤、麵粉30万斤、杂粮30万斤 副食:罐头1万箱、军用乾粮5000箱、乾菜5万斤 【被服装具】 军服1万套、大衣/毛毯5000条 军鞋5000双、雨衣2000件 单兵装备:背囊1万个、水壶1万个、饭盒1万个、钢盔1万顶 旅长合上清单,问道:“都统计完了?” 丁伟想了想,回答道:“油料、医疗物资和通讯器材还在清点,其他零散物品也需要时间整理,光是药品就堆满了两个仓库,有磺胺、吗啡,还有全套的手术器械。” 旅长点了点头,又问道:“各部队战损统计出来了吗?” 李云龙率先答道:“统计出来了,” 隨后清了清嗓子: “战俘营一战,新一团一营三连阵亡14人,轻伤6人;三营三连阵亡10人,轻伤2人。击毙鬼子中队长,全歼鬼子中队182头,俘虏偽军126头。” “河阳沟一战,新一团阵亡76人,伤22人,全歼鬼子大队983头,俘虏鬼子大队长!” “潞城一战,新一团伤亡0人,击毙鬼子43头,俘虏鬼子9头,偽军22头。” “神凤岭一战,新一团一营三连阵亡3人,重伤2人,全歼鬼子186头,击毙中队长。” “黎城一战,新一团一营三连轻伤3人,击毙鬼子23头,俘虏偽军56头!” “长治一战,新一团阵亡137人,伤47人,击毙鬼子358头,俘虏鬼子大佐坂田信哲,少將河村熏!” 李云龙顿了顿,总结道:“此战,新一团共击毙鬼子1775头,俘虏中佐、大佐、少將各一头,自身阵亡240人,受伤82人。” 丁伟听完,拍著李云龙的肩膀说:“可以啊老李,伤亡300出头,歼灭了1700多头鬼子,算上偽军得有1:6的比例,还俘虏了三个鬼子军官!” 李云龙嘿嘿一乐:“那是,咱老李打仗,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丁伟接著说道:“我说一下新二团的战果。” “机场一战,全歼鬼子中队191头,炸毁飞机8架,我军阵亡42人,轻伤18人。” “长子阻击战(包括攻打县城),全歼日军中队及守军213头,我军阵亡15人,轻伤8人。” “屯留阻击战(包括攻打县城),全歼日军小队及守军71头,我军阵亡5人,轻伤3人。” “壶关阻击战(包括攻打县城和煤矿),全歼日军小队及守军102头,我军阵亡12人,轻伤6人。” “长治之战,我军阵亡89人,伤37人,击毙日军279头(炮击+巷战),俘虏鬼子52头。” 丁伟总结道:“此战,新二团共击毙鬼子856头,炸毁飞机8架,俘虏鬼子52人,自身阵亡163人,受伤72人。” 旅长掏出钢笔,在笔记本上仔细算了算,激动地说道:“加上旅部直属队,长治之战,我386旅共击毙鬼子3396人,俘虏鬼子97人(包括中佐大佐少將各1名),击毁20架飞机,收復长治、潞城、壶关、屯留、黎城、长子6座县城! 我军阵亡729人,受伤215人,可以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啊!” 指挥部里骤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作战参谋们激动地互相击掌。 李云龙脸上笑开了:“好傢伙!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值!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丁伟兴奋的说道:“旅长,这可是咱们386旅建军以来最漂亮的一仗!狠狠地打击了鬼子的囂张气焰啊!” “哈哈哈!”李云龙拍著桌子大笑,“只可惜啊,孔二愣子那小子连根鬼子毛都没捞著,这会儿怕是要急得跳脚嘍!” 丁伟收敛笑意,正色问道:“旅长,那三个正在支援长治的鬼子大队怎么处理?” 旅长走到作战地图前,用笔轻轻点了点:“他们收到长治陷落的消息,必然会火速返回,眼下咱们最重要的是消化战果,暂时还顾不上这几头鬼子,以后找机会在收了他们!” 第43章 光头急了 隨后旅长正色道:“同志们,胜利固然可喜,但接下来的工作更重要,我命令: “第一,”旅长指著地图上的红圈,“立即组织兵力,趁热打铁,同时电令771团、772团、独立团,扫平各个县城周边的所有炮楼据点。 你別管里面有没有鬼子,都给老子炸了,这些钉子不拔掉,老百姓就不得安生。 丁伟,长治和潞城周围就交给你新二团了,三天之內必须完成!” 丁伟立即起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旅长转向赵刚,“赵政委,你配合王政委动员长治及周边县城的百姓,组织运输队,把缴获的粮食、布匹等物资儘快运往根据地。记住,要给老乡们留足口粮,尤其是鬼子强征的,咱们八路军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赵刚点头道:“明白。我已经联繫了各村的农会,老乡们听说要运物资支援根据地,积极性都很高,特別是那些被鬼子抢过粮食的乡亲,都说这是物归原主。” “第三,”旅长看向李云龙,“最重要的武器装备,由李云龙负责押运到总部,这么多的武器弹药,尤其是那三头老鬼子,路上千万不能出岔子!” 隨后转头对通讯员下令道说:“还有,立即给总部发报,详细匯报我386旅此次战役的全部战果,要特別註明俘虏日军將官和缴获武器的情况。” “是!”通讯员接到命令。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內,电报机滴滴答答的声音此起彼伏。 “报告首长,386旅急电!”机要参谋三步並作两步,將电报双手呈递给老总。 老总接过电报,目光刚扫过第一行,眉头就猛地一跳:“好傢伙!386旅这次可真是干了一票大的!” 正在地图前研究敌情的参谋长闻声抬头:“怎么?长治真让他们拿下了?” “何止是长治!”老总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你自己看看,不仅拿下了长治城,还活捉了三个鬼子军官,其中有个还是少將!” 一直守在作战室里的沈舟闻言,一个箭步衝到老总面前,这些天他寸步不离总部,也不回现代,就等著前线的最新消息。 “具体俘虏了哪些人?”沈舟问道。 老总环视一圈,见作战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便对参谋长说:“老左,你来给大家念念这份战报。” 参谋长接过电报,快速瀏览了一遍,虽然极力保持著军人应有的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念道:“我386旅经过一夜激战...” 当念到具体战果时,作战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参谋们激动地互相拍打著肩膀,几个年轻参谋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 沈舟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战果远超他的预期,甚至比他最乐观的估计还要好上三分。 “老总,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参谋长强压著內心的喜悦问道。 老总转向沈舟:“沈先生,依你之见?” 沈舟略作沉吟,斩钉截铁地说:“我建议立即以明码通电全国,不,要向全世界宣告这一重大胜利!这是我军在抗日战场上取得的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 参谋长立即附和:“我完全赞同,这不仅能够极大鼓舞全国军民的抗战士气,更能沉重打击日寇的囂张气焰!” 老总重重地点头:“说得好!这確实是我大夏儿女抗战以来取得的最辉煌的胜利之一,特別是俘虏日军將官,这在整个抗日战场都是前所未有的!” 他转向机要参谋,语气坚决:“立即擬写明码电文,要以最庄重的措辞宣告这一胜利,同时,马上给386旅回电,命令李云龙务必派出最精锐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三个鬼子军官押送总部,路上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机要参谋立正敬礼:“是!”转身快步离去。 老总又补充道:“等等!电文要特別强调,沿途要严加防范,既要防止日军偷袭营救,也要防备国民党方面可能的小动作。” 参谋长赞同地点头:“老总考虑得周到,我建议派骑兵连沿途接应,確保万无一失。” 沈舟插话道:“还要做好宣传工作。这次胜利的政治意义不亚於军事意义,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八路军是真正在打鬼子的队伍!” “沈先生说得对。”老总拍板道,“宣传处立即著手准备,要印製传单,组织宣讲队,不仅要让根据地的人民知道,还要想办法把消息传到敌占区去!” 隨著八路军的明码电文,特別是使用沈舟带过来的大功率电报机,全国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八路军的战报,瞬间,全国震动! 重庆,黄山官邸。 “委座!”陈布雷快步走进书房,手里攥著一份电报,声音微微发颤,“八路军刚刚明码通电,宣称386旅在晋东南取得大捷!” 光头强正伏案批阅文件,闻言眉头一皱,头也不抬:“又搞什么宣传把戏?歼敌几何?收復几座村庄啊?” 陈布雷咽了口唾沫:“初步战报称,炸毁日军机场一座,击毁敌机二十架...” “什么?”光头强猛地抬头,“二十架?不可能!一定是虚报战果!” “还有...”陈布雷硬著头皮继续念,“歼敌三千余人,收復长治、潞城等六座县城...” 光头强霍然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一把夺过电报:“歼敌三千?光復六座县城?他们一个旅就敢打县城?还打下了长治?” 陈布雷低声道:“更惊人的在后面...俘虏日军中佐、大佐各一名,还有...” “还有什么?”光头强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一名少將。”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光头强的脸色由红转青,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娘希匹!他们一个旅就俘虏了日军將官?我们几十万大军在正面战场,连个鬼子联队长都抓不到!” 他喘著粗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马上查证!这绝对是谎报战果!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给阎老扣发报,问问他的晋绥军当时在干什么?为什么让八路军抢了风头?” 第44章 阎算盘 秋林镇,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府邸,阎老扣正端著茶碗听参谋匯报前线战况。 “报告长官,晋东南方向传来消息,八路军386旅昨晚有大规模军事行动...” 阎老扣慢悠悠地吹著茶沫:“哦?又是小打小闹吧?386旅不是陈书康那后生的队伍?” 参谋咽了口唾沫:“长官,这次动静不小。据咱们的侦察兵报告,长治方向一整晚炮声就没停过...” 阎老扣手一抖,茶水洒在军装上:“甚?长治?他们敢打长治?”他猛地站起身,“快给孙楚发电报,问问他那第三军是作甚吃的!咋能让八路摸到长治去咧?” 正说著,机要参谋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重庆急电!” 阎老扣接过电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娘希匹...这咋可能!”他抖著电报问参谋,“长治真叫八路打下来咧?还逮住个鬼子將官?” 参谋们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话。阎老扣把电报拍在桌上,背著手在屋里转圈:“这他娘的...这他娘的...”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珠子一转:“给重庆回电!就说...就说我晋绥军各部正按计划在晋南牵制日军主力,八路此举纯属侥倖,且严重破坏第二战区整体作战部署...”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又补充道:“再给孙楚发密电,叫他赶紧派一个师往长治方向挪,就说...就说帮八路守城。他娘的,地盘可不能叫八路一家占嘍!” 参谋刚要出去,阎老扣又叫住他:“等等!给八路总部也发个贺电,就说...就说听说贵部打了胜仗,额老汉和弟兄们都高兴著咧。”他冷笑一声,“顺便问问他们需不需要晋绥军帮忙防守。” 等参谋出去,阎老扣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摸著光头喃喃自语:“这个陈书康...这后生还真有两下子...” 突然又跳起来,“不对!长治城里那些军火库...”他急得直跺脚,“快给孙楚加急电报,说甚也得赶在八路前头把物资弄到手!” 这时副官进来报告:“长官,八路军总部来电,说感谢阎长官祝贺,但他们自己能守住长治,还说...缴获的物资已经全部运往太行山了...” 阎老扣闻言,气得一把掀翻了茶几:“他娘的!这个陈书康!比鬼子还精!” 隨后眉头紧锁:“不对啊!长治这么大的动静,额老汉为啥第二天才得到消息?”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参谋骂道:“你们情报处是吃乾饭的?八路一个旅打长治,炮火连天,你们咋就没提前瞅见?” 参谋额头冒汗,赶紧解释:“长官,八路这次行动太突然了!他们先是派小股部队骚扰周边据点,咱们的人以为又是游击袭扰,没当回事。谁知道他们主力直接奔长治去了!而且......” “而且什么?”阎老扣瞪眼。 “而且八路这次行动极快,从开打到破城,仅仅几个小时!咱们在长治附近的眼线根本来不及报信,等发现不对劲时,城头已经换上八路的旗了!” 阎老扣气得直拍大腿:“他娘的!这帮八路现在打仗咋这么利索?以前不都是慢慢磨洋工吗?” 参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长官,听说......这次八路用了新式武器,火力极猛,鬼子根本顶不住。” 阎老扣眯起眼睛:“新式武器?哪来的?” “不清楚,但据逃出来的偽军说,八路攻城时,炮火比鬼子还猛,城墙几下就被轰开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阎老扣若有所思:“怪不得悄没声就把长治端嘍......”他忽然一拍桌子,“查!给额老汉查清楚!八路哪来这么多炮!” 参谋刚要走,阎老扣又喊住他:等等!再给重庆补发一份电报,就说......就说额老汉早就知道,故意按兵不动,怕惊著鬼子!” 参谋一愣:“长官,这......合適吗?” 阎老扣冷笑:“有甚不合適?反正八路打贏咧,总不能显得额老汉的人太窝囊!” 。。。 云南,西南联大。 午后,广播里突然传来播音员激动的声音:“最新战报!八路军386旅在晋东南取得重大胜利!共击毙日军3396人,俘虏日军少將河村熏以下军官97名,其中包括联队长坂田信哲、大队长佐藤武雄等高级指挥官,击毁敌机20架,一举收復长治、潞城、壶关、屯留、黎城、长子六座县城!我军阵亡729人,受伤215人!” 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校园里炸开,物理系的几个男生扔下手中的书本,歷史系的女学生放下钢笔,文学院的师生们纷纷涌向广播站,有人激动地拍著桌子,有人热泪盈眶地握紧拳头。 “天吶!是那个坂田信哲!”一个大学生惊呼道,“听说忻口会战,他一个联队正面击溃了中央军两个师!” “这才是真正的抗日!”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学生激动地说,“中央军两个师都打不过的坂田联队,现在被八路军一个旅就收拾了!看看人家八路军的战果,再看看国军的那些战报!” “听说八路军打仗都是冲在最前面,当官的都带头衝锋。”另一个学生插话道,“哪像国军那些长官,躲在后方吃空餉。” 图书馆里,几个学生围在一起低声討论:“我表哥去年去了延安,来信说八路军官兵平等,当兵的都是真心打鬼子的,哪像这边,抓壮丁跟抓牲口似的......” “你们看这伤亡比!”一个数学系的学生掰著手指计算,“歼敌近四千,自己才牺牲七百多,这简直是奇蹟!国军哪次不是伤亡比鬼子还多?” 校园的布告栏前很快贴出了手写的战报,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有人提议:“要不咱们也去投奔八路军吧?在这里读书有什么用?前线更需要我们!” “听说八路军那边缺医生,我学医的正好用得上。”一个女生小声说。 “我听说延安的抗大在招生......”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起来。 第45章 风起云涌 隨著时间的发酵,消息越来被越多的人知道,隨著无线电开始漂洋过海。 上海! “號外!號外!八路军长治大捷!歼敌三千!活捉鬼子將军!” “號外!號外!八路军收復六座县城!” 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爭相购买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法租界霞飞路上,一位穿著长衫的中年男子扔下几枚铜板,抢过一份《申报》號外,急忙展开报纸观看。 “老天有眼啊!”他激动地对身旁的同伴说,“你看看,这上面写著,八路军386旅在晋东南打了个大胜仗!连鬼子少將都被活捉了!” 同伴凑过来看,大喜过望:“自打上海沦陷,多久没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了......” 在公共租界南京路的一家咖啡馆里,几位外国记者也正聚在一起研究这份號外。 “这太不可思议了!”《纽约时报》驻华记者推了推眼镜,“八路军?就是那些被国民政府称为匪军的武装?他们竟然能取得这样的胜利?” “我去年採访过他们的指挥官,”一位法国记者插话道,“他们装备简陋,但士气高昂。现在看来,他们確实有两下子。” 咖啡馆角落里,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年轻人默默听著这些议论,他是上海地下党联络员小王,此刻正按捺住內心的激动,盘算著如何將这一胜利消息传播得更广。 “老板,来二十份號外。”小王走到报童面前,掏出几张钞票。 “好嘞!”报童麻利地数出报纸,“先生您这是要......” “发给厂里的工友们看看。让大家知道,中国人还在打胜仗呢!” 。。。 纽约曼哈顿的唐人街,华侨领袖黄老先生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走进中华公所。 公所內早已聚集了数十位侨领,人人手中都拿著一份《华侨日报》,头版头条正是八路军长治大捷的消息。 “诸位,”黄老先生声音颤抖,“老朽活了七十多岁,今天终於看到了抗战以来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黄老说得对!”一位中年商人站起来,“我们华侨身在海外,心繫祖国,现在八路军打了这样的大胜仗,我们岂能无动於衷?” “我提议立即组织募捐!”另一位侨领高声说,“直接捐给八路军!让他们多买些武器弹药,多打几个这样的胜仗!” 会议室內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不到一小时,认捐簿上的数字就超过了十万美元。 这还仅仅是开始,黄老先生已经计划联络全美各地的华侨社团,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支援八路军抗战运动。 。。。 新加坡,陈嘉庚先生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不断。 “陈先生,我是檳城的林老板。”电话那头传来激动的声音,“今天的报纸您看了吗?八路军打了个大胜仗啊!” “看到了,看到了!”陈嘉庚难掩兴奋,“我正在组织南洋华侨筹賑总会,准备专门为八路军募集一笔资金。” “太好了!我第一个捐五万叻幣!” 掛断电话,陈嘉庚立即召集手下开会。“立即以筹賑总会名义发通电,號召南洋八百万华侨踊跃捐款,支援八路军抗战!” 他斩钉截铁地说,“同时联繫香港的宋女士(孙夫人),请她帮忙把这笔钱安全送到八路军手中。” 秘书迅速记录著,忍不住问:“陈先生,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支持八路军,国民政府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陈嘉庚一挥手,“谁真心打鬼子,我们就支持谁!” 。。。 香港,保卫中国同盟的办公室里,宋女士正仔细阅读著一份来自延安的电报。 年轻的助手走进来,“这是刚收到的南洋华侨筹賑总会的电报,他们想通过我们向八路军转交捐款。” “好,立即回復他们,我们会把捐款完整的交到ya手中。”宋庆龄站起身,走到窗前,“另外,以我的名义发一封贺电给八路军总部,祝贺他们取得这样辉煌的胜利。” 她望向北方,轻声自语:“看来,斯诺先生说得没错,中国的希望在延安!” 。。。 东京。 蝗宫会议室內,裕仁坐在狱座上,面色阴沉。 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率先打破沉默:“八路军竟敢攻占长治!臣请立即增派五个师团奔赴华北,维护华北治安稳定!”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闻言冷笑:“五个师团?板垣君莫非忘了,若挪用海军造舰预算,帝国如何压制英美舰队?” 他转向天蝗,“毙下,陆军屡次轻敌冒进,如今竟被土八路打得溃不成军!实在是有失帝国顏面!” 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听了说道:“米內君慎言!华北治安战关乎帝国国威!那些我们曾经视为乌合之眾的八路军,如今竟有如此实力,不可不防啊!” 军令部总长博恭王冷眼旁观,此时幽幽插话:“威海、青岛要塞尚需守备,陆军的失败不该拖累海军。” 他故意加重失败二字,引得板垣脸色铁青,一阵不悦。 首相平沼騏一郎擦著冷汗打圆场:“诸君息怒,內阁最多增派两个师团,剩余兵员可由高丽军抽调。” “两个师团?”板垣征四郎猛地扯开军装领口,“平沼君!那些八路已非昔日草寇!他们现在有重炮、有建制!” 他转向天皇:“毙下,臣请立即实施烬灭作战,必须用血与火震慑华北暴民!” 米內光政立即反驳:“无差別屠杀只会刺激国际制裁!南洋的石油、橡胶还要不要运回本土了?” 一直沉默的裕仁天蝗突然抬手,所有人立刻噤声,缓缓开口:“蝗军在长治的失败,確实有损帝国名誉。” 他目光扫过眾人,“陆海军需协调应对,但不可过度刺激第三国。” 閒院宫载仁亲王立即俯首:“臣遵旨!陆军定当速夺长治,一雪前耻!” 博恭王不甘示弱:“海军將即刻加强渤海巡逻,彻底封锁共匪可能的海上补给线。”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接著说道:“梅津美治郎身为第一军司令官,竟让区区八路军攻陷长治重城,致使蝗军蒙羞,此等失职,应该剖腹谢罪!” 板垣征四郎闻言立即反驳:“米內君此言差矣!”他转向天蝗,恭敬地行了一礼,“毙下,臣以为梅津君虽有过失,但此次失利实有隱情。” 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也附和道:“据前线报告,八路军此次火力之强前所未见。一夜之间竟能攻陷长治这样的坚城,绝非寻常。” “哦?”裕仁微微抬眼,“板垣卿是说...” 板垣征四郎立即解释:“毙下明鑑,据可靠情报,八路军此次动用了大量新式火炮,其火力密度甚至超过我守城部队。这绝非寻常土八路所能拥有的装备。”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还想爭辩,狱人却轻轻抬手:“既如此,就让梅津回东京详细述职,若真如板垣卿所言,那確实需要重新评估华北局势了。” 第46章 甩锅是门艺术,威胁是门技术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的办公室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八嘎!”梅津美治郎突然暴起,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咣当一声跳起半寸高。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战报?”他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纸张如雪般散落。 参谋长櫛渊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军装后背已经渗出一片冷汗:“司令官阁下,请息怒......” “息怒?”梅津美治郎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让我怎么息怒!” 他一把揪住櫛渊鍹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一夜之间!就一夜之间!长治六座县城全部失守!二十架战机变成废铁!三千名帝国最精锐的士兵玉碎!” 櫛渊鍹深深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胸口:“属下无能!”他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可能成为梅津美治郎发泄怒火的靶子。 梅津美治郎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墙壁,瓷片四溅。 “无能?你们確实无能!”他的声音因为暴怒而颤抖,“但更可恨的是,我们本可以避免这一切!” 梅津美治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阴鷙却丝毫未减,他缓缓坐回椅子上,似乎在思考。 “悔不该啊……”梅津美治郎突然嘆息一声,语气中竟带著一丝懊悔。 “悔不该当初没有重视藤井重郎的意见……”梅津美治郎低声说道。 櫛渊鍹闻言,心中一动,以为梅津美治郎终於要承认自己的失误,连忙附和道:“司令官阁下,藤井中佐確实有先见之明,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梅津美治郎冷冷地打断了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櫛渊鍹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只可惜,藤井重郎的情报工作做得太差!”梅津美治郎猛地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指责。 “他明明已经察觉到八路军的异常动向,却没有及时採取有效措施!如果他当初能更详细地调查,更果断地匯报,蝗军又怎么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櫛渊鍹愣住了。 他本以为梅津美治郎是要反省自己的错误,没想到话锋一转,竟直接把责任推给了藤井重郎! “司令官阁下……”櫛渊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太了解梅津美治郎了,这位司令官向来擅长推卸责任,尤其是在面对重大失败时,总要找个替罪羊来背锅。 而藤井重郎,显然就是这次的最佳人选。 “去,把藤井重郎叫来。”梅津美治郎冷冷地命令道。 “哈依!”櫛渊鍹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半小时后,藤井重郎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藤井重郎立正敬礼,神情肃穆。 梅津美治郎盯著他,目光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藤井君,”梅津美治郎的声音轻柔得可怕,“你知道蝗军最近遭遇了什么吗?” 藤井重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属下已经得知长治战况,对此……深感痛心。” “痛心?”梅津美治郎忽然笑了。 他慢慢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声响,“三千人玉碎,高级军官被俘,你一句痛心就完了?” 藤井重郎表情一变。 “你是情报负责人!”梅津美治郎突然暴喝,唾沫星子飞溅到藤井脸上,“你明明早就发现八路换了新装备,为什么不坚持上报?为什么不要求增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失职,第一军成了整个蝗军的笑柄!” 藤井重郎的拳头猛地攥紧,他的声音压抑得发颤:“司令官阁下,属下当时確实提交了报告,建议加强戒备,但...” “但什么?”梅津美治郎的脸几乎贴到藤井面前,能闻到对方呼吸里的血腥味,“你是想说,是我的错?是我没採纳你的建议?” 藤井重郎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最终,他生生压了下去,“属下不敢。” “不敢?”梅津美治郎冷笑一声,忽然退后两步,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轻飘飘地甩在桌上。“签了它。” 藤井重郎低头看去,那是一封认罪书,上面白纸黑字写著“因情报失误导致重大损失”。 “司令官阁下,”藤井重郎的声音嘶哑,“这……” “怎么?”梅津美治郎悠閒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抵著下巴,“不愿意?” 藤井重郎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梅津美治郎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听说……你在仙台的母亲身体不太好?还有那个在早稻田读书的妹妹……” 藤井重郎猛地抬头,眼中的惊恐再也掩饰不住。 梅津美治郎笑了他,轻轻推了推桌上的钢笔:“签吧,只要你签了,我保证她们……平安无事。” 钢笔滚到桌沿,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藤井重郎的手颤抖著伸向钢笔,深吸一口气,隨后睁开眼,缓缓走到桌前,拿起笔,在认罪信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梅津美治郎满意地微微頷首,將信函仔细折好收入怀中。 “藤井君,”他的声音低沉又带著点温和,“你的忠诚我自会向大本营稟明。一时的过失,终究抵不过多年的功绩。”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至於你的家人们...我定会妥善安排。” 藤井重郎的背脊微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隨后转身离开。 “司令官阁下,这样……真的好吗?”櫛渊鍹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什么不好?”梅津美治郎冷冷道,“战爭总是需要有人牺牲的,藤井重郎既然选择了为帝国效力,就应该有这种觉悟。” 櫛渊鍹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良久,梅津美治郎缓缓踱步到窗前,说道: “櫛渊君,情报工作本就是你的职责范围。现在藤井已经承担了责任,希望你能...谨言慎行。” 櫛渊鍹的背脊瞬间绷得笔直,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渗出,军装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属下...完全明白。” 第47章 旧鬼未走,又来新鬼 然而,梅津美治郎还没来得及回去述职,第二天,太原机场已缓缓降落一架飞机! “司令官阁下,欢迎您蒞临第一军。”前来迎接的副官恭敬地九十度鞠躬行礼。 筱冢义男微微頷首,抬手整了整军帽:“梅津君现在何处?” “梅津长官正在司令部等候。”副官回答道。 “很好,立刻带我去见他。”筱冢义男命令道。 半小时后,第一军司令部会议室,梅津美治郎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 “梅津君,好久不见。”筱冢义男的声音非常平静。 梅津美治郎缓缓转身,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筱冢君,看来大本营已经有了决定了。” “我也是昨天在学校收到的命令。”筱冢义男说道,就在昨天,他还是陆军士官学校校长,紧急收到了调令,才来到这里。 隨后,筱冢义男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放在会议桌上:“这是大本营的正式命令,梅津君,你已被解除第一军司令官职务,即刻回国述职。”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鑑於长治地区的重大失利,大本营需要重新评估华北局势。” 梅津美治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指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这...这未免太仓促了,昨天还是叫我回去述职,今天就解除职务了...战局瞬息万变,一时的挫折...” “一时的挫折?”筱冢义男厉声打断,“一夜之间损失六座县城,二十架战机,三千精锐!三名军官被俘,梅津君,这不是挫折,这是弟国鹿军前所未有的耻辱!” “梅津君,我无法更改大本营的决定!”筱冢义男嘆了口气,说道。 会议室內的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梅津美治郎的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梅津君,请收拾好个人物品,专机已经备好,现在,我需要听取详细战况匯报。” 待梅津美治郎离开后,筱冢义男立即召集全体高级军官开会,他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诸位,我必须直言不讳。”老鬼子的声音低沉有力,“第一军目前的处境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我们严重低估了八路军的实力和战术水平。” 参谋长櫛渊鍹小心翼翼地开口:“司令官阁下,八路军確实得到了新的武器装备,但他们的战术素养...” “战术素养?”筱冢义男冷笑一声,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櫛渊君,你还在用老眼光看待敌人吗?” 他猛地指向地图上的长治地区,“看看这些战斗报告!八路军的步炮协同、火力配置、战场机动,哪一点像是游击队?这分明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的作战水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筱冢义男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他们完全掌握了情报主动权。我们的每一次调动,似乎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不是偶然,这是系统性的情报灾难!” 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材挺拔的军官走了进来,戴著特製的山地作战帽,腰间別著一把武士刀,眼神锐利。 “啊,山本君,你来得正好。”筱冢义男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诸位,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山本一木大佐,慕尼黑特种军校毕业,专精特种作战,他將负责组建一支特种部队,专门对付八路军的指挥系统。” 山本一木向眾人敬了个標准的军礼:“在下山本一木,请多指教。” 筱冢义男示意山本一木就座,然后继续说道:“山本君带来了一套全新的作战理念,配合传统的扫荡战术,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太行山区:“八路军之所以难以剿灭,关键在於他们与老百姓的关,他们像鱼一样游弋在民眾的海洋中。我们要做的,就是抽乾这片海洋!” 参谋们面面相覷,不明白司令官的意思。 筱冢义男解释道:“从今天起,实施囚笼政策,在重要村镇修建钢筋水泥碉堡,控制交通要道,建立严密的情报网络,同时,组建快速反应部队,一旦发现八路军踪跡,立即围剿。” 櫛渊鍹犹豫片刻,谨慎地开口道:“司令官阁下,关於碉堡战术...属下认为需要慎重考虑,八路军在长治战役中展现出的攻坚能力令人震惊,若继续沿用传统碉堡战术,恐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同僚,继续道:“根据前线传回的战报,八路军已装备了相当数量的重武器。普通砖石结构的碉堡,在他们面前恐怕形同虚设,反而会成为他们获取战功的绝佳目標。” 筱冢义男闻言,赞同的说道:“櫛渊君所言不无道理。正因如此,我们要改变碉堡的建造標准。” “我已申请调来了从日耳曼进口的特种钢材,配合高强度混凝土,每个据点都將按照要塞標准建造,这些碉堡將配备三层防御工事,地下掩体,以及交叉火力网,我倒要看看,八路军的土炮能奈我何?” 筱冢义男继续说道:“此外,大本营已批准从高丽徵调2个精锐师团,加原第37师团,3个机动师团定要將此次晋东南的八路围剿殆尽,你们参谋部要先做好作战计划。” 隨后又说道:“山本君,你有什么看法?” 山本一木道:“我的特战队將重点打击八路军的指挥机关,根据情报,八路军总部很可能设在太行山区的某个村庄,只要斩首成功,剩下的不过是乌合之眾。” 筱冢义男点点头:“此外,经济封锁也要加强。严禁任何物资流入根据地,特別是药品和食盐。我要让八路军连一块纱布都得不到!” 会议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散会后,筱冢义男单独留下了山本一木。 “山本君,你对当前局势怎么看?”筱冢义男递过一杯清酒。 山本一木接过酒杯,却没有立即喝下:“司令官阁下,恕我直言,情况比我们想像的还要严峻十倍,部分八路军已经完成了从游击队到正规军的蜕变。” “哦?详细说说。” “从长治战役的细节可以看出,八路军的火力配置相当合理,步炮协同也很熟练。更重要的是,”山本一木压低声音:“他们似乎得到了某种外部援助,除了毛熊我想不到其他势力!” 筱冢义男眉头紧锁:“这確实是个坏消息,不过,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 第48章 提前面世 山本一木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问道:“司令官阁下,您最担心的是什么?” 筱冢义男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在帝国的严密封锁下,八路军还能获得大量物资补给。虽然梅津美治郎打了败仗,但也是员虎將,我不相信他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能够排除蝗军內部有人故意给八路放行,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难道是八路军自己造的?”山本一木说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不错!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如果他们得到了技术援助,能自主生產武器弹药,那才是真正致命的威胁。”筱冢义男长嘆一声。 隨后凑近山本一木,小声说道:“我命令你暗中调查此事,从蝗军內部开始排查是否有疏漏,要特別注意八路军控制区的工厂和矿山动向,记住,此事关係重大,务必谨慎行事。” “嗨!”山本一木肃然立正,“属下立即著手安排人员渗透。” “蝗军那三名被俘军官怎么处理?”山本一木又问道。 筱冢义男眯起眼睛:“帝国正是用人之际,联繫一下八路军,问问他们要不要交换俘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果同意交换,顺便安插点钉子,正好打探他们到底是什么原因,会有这么多的装备。” 。。。 长治城內,一片忙碌的景象,正在运送物资到根据地,而在原日军营地,一场不同寻常的大会即將举行。 “老赵,你说这玩意能行吗?按照这个来,二鬼子就能加入咱们?我怎么不信?別到时候又来个临阵脱逃!”李云龙皱著眉头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刚整理著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老李,论打仗我不如你,但论这个,你可不如我。” 他抬起头,自信的说道:“我看了,沈先生给咱们的这份资料,十分符合我们军情,就算是专门负责的同志,看了也拍手叫绝,已经准备在全军推广了,你瞧好吧!” 隨后赵刚站在搭建好的木台上,扫过台下几十名垂头丧气的偽军俘虏。 已经进行了初步排查,罪大恶极鱼肉百姓的都在关押,等待公审大会。 而这些人大都衣衫襤褸,神情麻木,有的甚至不敢抬头,他们中有被抓壮丁的农民,也有走投无路的溃兵,但无一例外,都是穷苦出身。 “同志们!”赵刚的声音沉稳有力,在空旷的操场上迴荡,“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不是要审判你们,而是要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台下微微骚动,有人偷偷抬眼,又迅速低下。 赵刚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是被逼无奈才穿上这身狗皮,你们有的家里有老母要养,有的被地主逼得活不下去,有的被鬼子抓来当炮灰。 但今天,八路军不把你们当敌人,而是把你们当受苦受难的兄弟!” 几个俘虏的肩膀微微颤抖。 赵刚朝台下使了个眼色,一名战士押著一个瘦小的偽军俘虏走上台,这人叫王德发,河北人,二十多岁,正是之前潞城俘虏鬼子小队长的偽军排长。 “王德发,说说你的经歷。”赵刚温和地说道。 王德发起初不敢开口,嘴唇哆嗦著,直到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 “俺……俺家原本有六亩地,可地主刘扒皮说欠他租子,硬是把地抢了!俺爹去县衙告状,结果被警察打瘸了腿……后来鬼子来了,刘扒皮当了维持会长,把俺抓去当兵,说不当兵就杀全家……”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啜泣。 “在偽军里,鬼子根本不把咱当人看!饭吃不饱,动不动就挨鞭子……上个月,有个兄弟偷了半个窝头,被活活打死……” 王德发越说越激动,突然跪在地上,朝台下磕头,“俺对不起乡亲们!可俺真的不想啊!” 王德发的哭诉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全场。 “俺也是被逼的!”一个满脸伤疤的俘虏站起来,声音嘶哑,“鬼子让俺们去清乡,不去就枪毙……可那些老百姓,都是和俺一样的穷苦人啊!” “俺娘饿死了,鬼子连口棺材都不让埋……” “偽军连长剋扣军餉,拿去孝敬日本人……” 隨后一个一个偽军俘虏开始起身诉苦,都是穷苦人,很容易就產生共鸣。 台下哭声一片,有人捶胸顿足,有人跪地痛哭。 赵刚没有打断,而是让这种情绪自然发酵,他知道,只有让这些人把憋了几年的苦水倒出来,才能真正唤醒他们的良知。 等哭声稍缓,赵刚走上台,声音鏗鏘有力:“同志们!你们受苦受难,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日本侵略者在我们的土地上烧杀抢掠,汉奸走狗在背后助紂为虐!” 他向前迈了一步,指著远处飘扬的八路军军旗:“看看那面旗帜!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真正为穷人打天下的队伍!我们官兵平等,不剋扣军餉;我们纪律严明,不拿群眾一针一线;我们打仗勇敢,专打鬼子汉奸!”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刚身上。 “你们知道吗?”赵刚的声音变得温和,“在八路军里,每个战士都是兄弟。我们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炕,最重要的是,” 他提高声调,“我们是在为千千万万像你们一样的穷苦人打天下!”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赵刚伸出两根手指,“愿意参加八路军的,站到左边!我们会发军装、发粮食,教你们识字打仗,想回家的,我们发路费,绝不阻拦!” 台下先是短暂的沉默,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站起来:“俺要当八路军!” 正是王德发,他红著眼睛喊道:“俺爹被鬼子害死了,俺要给爹报仇!” “俺也参加!”满脸伤疤的俘虏站起来,“在偽军里受够了窝囊气,这回要堂堂正正做人!” “算俺一个!” “俺也要打鬼子!” 一个接一个的俘虏站了起来,他们眼中闪著泪光,却挺直了腰杆,最终,超过八成的人选择了走向左边。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八路军战士了!”赵刚宣布道,声音洪亮,“我们会把你们和老兵编在一起,教你们打仗、识字,记住,八路军不兴打骂,官兵平等!” 新战士们面面相覷,有人小声问:“真的不发军餉?” “发!”赵刚笑道,“但我们不发大洋,而是发粮食、布匹,保证你们家里人不挨饿!”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 大会结束后,赵刚对李云龙笑道:“怎么样,老李?这招管用吧?” 李云龙咂咂嘴,摸著下巴说:“还真他娘的邪门了!这帮二鬼子,昨天还蔫头耷脑的,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赵刚正色道:“这不是邪门,而是阶级觉悟。他们本来就是我们该团结的人。” 同一时间,诉苦大会开始在不同地点举行,结果无一例外,剔除那些罪大恶极之人,转化率居然高达八成。 第49章 游击神器 八路军总部。 老总风风火火地跨进指挥部,摘下军帽往桌上一拍:“第37师团还有多久到长治?咱们的物资能不能在他们赶到前运完?” 参谋长立即起身,指著墙上的作战地图匯报导:“根据最新情报,第37师团正沿同蒲铁路推进,今天就能抵达太谷,之后將转道白晋公路,经沁县-襄垣一线向长治进发。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预计还有5天时间才能到达长治,咱们的物资运输完全来得及。” 老总闻言微微頷首,参谋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老总,是不是对这伙鬼子有想法?” “確实在琢磨。”老总踱到地图前,“不过是个乙种师团,今年刚组建,主要负责守备任务,战斗力相对较弱。 可惜啊,386旅现在正忙著运送物资,而且刚打完一场硬仗需要休整,也要消化战果,其他部队要是贸然出击,无异於以卵击石。” 参谋长说道:“这次长治大战,771团、772团和独立团这次围剿扑了个空,现在可都是生力军,足足小6000人。” 老总转过身来:“哦?看来你已经有思路了?说说看。” “硬碰硬確实不行,但咱们可以发挥老传统,专打鬼子后勤!”参谋长快步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点著几个位置,“您看,有三个绝佳的伏击点:” “第一处是沁县以北的虎亭河谷地。这里公路穿行在狭窄河谷中,两侧山崖陡峭,坡度都在40度以上,咱们可以设滚石、埋炸药封路,不过距离沁县太近,容易引来援军。” “第二处是襄垣以西的夏店河窄桥区。这座石桥只有8米宽,两岸都是密林丘陵,日军过桥时必然减速,下游的浅滩车辆又无法绕行,等他们先头部队过桥后,咱们炸毁桥樑分割敌军,集中火力打他们的后勤车队。” “第三处是沁县-襄垣交界的五阳岭盘山道。公路在岭脊上盘旋,两侧都是深沟,视野极佳,鬼子的重炮、弹药车爬坡时没那么容易。” 老总皱眉沉思:“他们可是带著一个炮兵联队,咱们的迫击炮怕是討不到便宜。” 参谋长说道:“从长治之战的经验看,咱们的迫击炮机动灵活,完全可以打几炮就换地方。但鬼子的重炮笨重迟缓,根本跟不上咱们的节奏,再说咱们又不是要全歼敌军,专打后勤,情况不对隨时撤退,伤亡肯定能控制在最小范围!” 老总赞同道:“有道理!就选夏店河这个点,你们马上制定详细作战方案,没问题就干他一傢伙!” 这时通讯员匆匆跑进来:“报告老总,太原急电!” 老总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笑出声来,参谋长好奇地问:“出什么事儿了?” “梅津这个老鬼子被撤职,滚回东京去了!”老总扬了扬电报,“新来了一头叫筱冢义男的司令官。” “筱冢义男?”参谋长神色一凛,“这个人可不简单。37年10月德州战役时,他还是个少將旅团长,靠迂迴包抄战术两天就拿下了德州。同年12月济南战役,他指挥部队在炮火掩护下强渡黄河,半天就攻陷济南,以迅猛突进的作战风格著称。” 老总若有所思:“短短两年就从少將旅团长升到第一军中將司令官,看来这头老鬼子確实有两把刷子。” 隨后问道:“沈先生呢?沈先生在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呀,閒不住,最近不是大量物资运进来吗?他去帮忙了!”参谋长笑道。 老总略一沉吟:“请沈先生过来。”想了想又摆手道:“算了,我自己去。” 后勤处,沈舟正在热火朝天的帮忙,別说,好久不干体力活了,偶尔干一次,大汗淋漓的感觉还挺爽。 “太累了,下次来说啥也得带些运输工具来!”沈舟抹了把汗,自言自语道。 “沈先生,休息一下,咱们谈点事儿?”老总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到会议室,老总、参谋长和沈舟三人围坐,屏退左右。 老总开门见山:“沈先生,这些粗活不用你干,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沈舟笑道:“锻链锻链,对身体也有好处。不知道老总有什么事儿?” 老总將伏击第37师团的计划详细道来。 沈舟听完眼前一亮:“听上去倒有几分可行性,但你们知道,我对於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这事儿问我,我给不了什么意见。” 老总点头:“目前整个386旅1万人出头,人数上倒是和鬼子的37师团差不多,火力上也不怕什么,关键在於我们缺乏能和鬼子师团一级对战的重炮。 沈先生带来的两款炮,65式太灵活,85加虽然威力大,但太笨重,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適合对付鬼子师团级的火炮?” 沈舟略微沉吟:“当然有!有一款火炮,適合奇袭,如果成功,一个炮连一轮炮击就能瘫痪鬼子半个炮兵联队。” 参谋长瞪大眼睛:“什么火炮这么厉害?一个炮连居然能和鬼子一个炮兵联队对抗?” “全名107火箭炮。”沈舟详细解释道,“口径107毫米,採用12管联装设计,能在10秒內將一轮火箭弹全部打出去。一个炮连装备8-12门,一轮炮击就是100多发炮弹。” 老总和参谋长对视一眼,双双震惊不已。 “想想看,”沈舟继续道,“100多发107mm口径的炮弹,10秒內在鬼子阵地炸开,那场面...” “最厉害的是,”沈舟接著说道,“它的发射架可以拆解成单管,每个部件只有50斤重,两个人就能扛著满山跑,甚至没有发射架时,用几块石头垫著也能点火发射。” 老总听完眼睛放光:“有了它,岂不是能压著鬼子打?” 沈舟摇头:“也没那么容易。它也有缺陷:射程只有8.5公里,精度不如鬼子重炮,远距离打击效果一般。而且装填较慢,如果被鬼子飞机或观察哨发现,容易遭到报復性打击。” 顿了顿,沈舟总结道:“总的来说,107火箭炮不是用来硬碰硬的,而是用来打游击战的:便宜、简单、凶猛,专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第50章 想来摘桃子 老总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下次物资能不能带一些107火箭炮?” 沈舟摇头道:“时间上来不及,这批物资已经基本准备就绪了,而且107火箭炮也需要战士们进行训练,得先熟悉操作才行,只能等下次再带了。” 老总闻言,重重地嘆了口气:“好吧,看来这次是便宜筱冢义男这个老鬼子了!” “筱冢义男?”沈舟眉头微皱,追问道。 “不错,”参谋长接过话茬,“梅津美治郎被擼下去了,鬼子把他调过来接手第一军,怎么?沈先生对这个人很熟悉?”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他本人不算太熟悉,不过他手下有个叫山本一木的,我倒略有耳闻,此人毕业於慕尼黑特种军校,专攻特种作战!” “特种作战?”老总来了兴趣,“这有什么名堂?” “简单来说,”沈舟解释道,“类似於咱们的尖刀队,就是把最精锐的士兵集中起来,配备最好的装备,进行特殊训练。在战场上就像一把尖刀,专门执行斩首行动、破坏关键设施等高难度任务。” “关於特种作战,我了解的也不多。”沈舟谦虚地说,“不过我带来的军事书籍里应该有相关的內容,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说到这里,沈舟神色变的严肃起来:“还有一点很重要,山本一木此人据我了解极为自负,据说他非重要目標不出手。二位首长一定要格外小心,我肯定他就是衝著咱们的指挥部来的!” 老总闻言哈哈大笑:“我打了半辈子仗,还怕他个东洋鬼子搞什么斩首行动?让他来!” 参谋长却若有所思:“老总,沈先生说得有道理,既然敌人有这种精锐部队,咱们也得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沈舟点点头:“我建议咱们也组建一支特种作战部队,可以先从全军挑选最优秀的战士进行训练淘汰,估计最后合格的可能不足百人,我来负责提供全套特种作战装备和训练手册。” “就几十人?”参谋长有些惊讶,“这么少的人能起多大作用?” 沈舟微微一笑:“特种部队贵精不贵多,这些人要能以一当十,熟练掌握各种武器和战术技能,等训练好了,不仅能保卫总部,还能主动出击,端掉鬼子的重要据点。” 老总摸著下巴想了想:“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训练场地得选在隱蔽的地方,不能让鬼子发现咱们也在搞这个。” 接著说道:“还有,这次战斗中,由於电台和步话机的配置,我们发现几个团,团长都能直接指挥到连队,营级编制似乎失去了他的作用,关於这点,沈先生有什么意见?” 沈舟略作沉吟:“这个其实也在我们的援助计划內,我们计划打造1000人规模的重装合成营,配备轻重武器、指挥车、坦克排等先进装备。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下次会带来相关资料,你们可以参考,不过这种新式编制是否適合八路军,还得通过实战来检验。” 正说著,门外传来“报告”声。 通讯兵快步走进来:“首长,山城急电。” 老总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哼!我就知道没憋好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参谋长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 老总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光头要我们把俘虏押送到山城去!想得倒美!咱们拼死拼活抓的俘虏,他一句话就想白拿?” 参谋长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眉头越皱越紧:“这电报里还特意强调,要我们低调处理这次胜利,说什么避免刺激日军报復。 呵,咱们打了这么大个胜仗,活捉三个军官,这么鼓舞士气的舆论宣传,他居然想藏著掖著?” 沈舟冷笑一声:“这分明是怕咱们八路军的威名传出去,现在国际舆论都在关注中国战场,要是让外界知道是我们八路军取得这样的大捷,他的脸往哪搁?” 沈舟太知道他什么德行了,曾经招揽过老总,具体时间沈舟记不清楚,但依稀记得內容: 【光头:副司令府上安否?我即嘱何键主席多加关照。】 【老总:承委座垂念,职部一家早蒙何主席关照,三代祖坟都已撅了,家弟二人至今尚在流浪。】 “沈先生,你怎么看?”老总將沈舟从思绪中拉回,“这三个鬼子军官都是你提供的装备才抓住的,你最有发言权。” 沈舟放下茶杯说道:“依我看,这倒是个討价还价的好机会。” “哦?”参谋长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首先,这三个俘虏確实有宣传价值。”沈舟分析道,“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脑子里装著日军布防、战术等情报,光头要人,总得拿东西来换。” 老总摸著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你是说...跟他们谈条件?” “正是。”沈舟点头,“可以提出三个要求,討价还价嘛,第一,要他们提供一个正规军的编制番號;第二,要他们拨发欠下的的军餉和补给;第三,要他们承认我们的抗日根据地。” 参谋长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既能让山城方面出点血,又能给咱们爭取实际好处。” “不过...”沈舟话锋一转,“以我对光头的了解,他最多答应前两条,第三条涉及地盘问题,他绝不会鬆口。” 老总哈哈大笑:“能要来编制和补给就不错了!至於根据地,老子打下来的地盘,还需要他承认?” “那...具体怎么回復?”参谋长拿起钢笔准备起草电文。 沈舟建议道:“不妨先狮子大开口。就说俘虏正在审讯关键阶段,待取得重要情报后再行移交,同时暗示...若能获得適当补偿,可以优先考虑重庆方面的要求。” “好!就这么办!”老总拍板道。 “报告!”警卫员快步走进来,“李团长押著被俘的鬼子军官已经到了总部。” 老总闻言大笑:“来得正好!走,咱们去会会这个尿裤襠的柜子少將!” 他转头对沈舟笑道:“沈先生也一起去?” 第51章 鹰酱的决心 沈舟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他之所以没急著离开,就是想亲眼见识一下日本军官的真面目,毕竟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他,还从未见过活生生的小鬼子,更別说是坂田联队长这样的高级指挥官了。 河村熏是谁他不知道,坂田信哲可是大名鼎鼎! 来到临时关押处,李云龙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报告道:“报告首长!鬼子被俘军官已全部押送到位,请指示!” 老总闻言大步上前,大手重重拍在李云龙的肩膀上,爽朗笑道:“好你个李云龙!这一仗打得漂亮!一战就活捉三个鬼子军官,其中还有个少將,这在咱们八路军歷史上都是头一遭啊!” 沈舟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三步並作两步挤到前面,眼睛在几个俘虏身上来回扫视:“哪头是坂田信哲?让我好好瞧瞧!” 李云龙朝角落里努了努嘴:“就是那个瘸腿的!” 沈舟凑近几步,仔细打量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大佐。 只见坂田信哲虽然穿著笔挺的军装,但此刻制服上沾满泥土,领章也被扯掉了一半,他耷拉著脑袋,右腿不自然地弯曲著,哪里还有半点威风? 沈舟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別的嘛,没想到堂堂坂田联队长就这副模样。” 这时老总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身边的警卫员问道:“隨军记者到了没有?” “报告首长,我到了!”一个背著老式相机的年轻记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下令道:“立即拍照!要拍清楚他们的军衔和面容,然后抓紧时间见报!” 记者连忙架好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闪光灯下,坂田信哲下意识地別过脸去,却被两个战士按住肩膀,硬是扭过来对著镜头。 老总招呼道:“来吧李云龙,电报里说不清楚,进屋好好讲讲战斗经过!” 四人重新回到会议室,李云龙率先开口:“老总,那个日军少將贪生怕死得很,应该很好审问!” 老总点点头,关切地问道:“长治那边现在情况如何?” “还在忙著运输物资呢。”李云龙笑著说,“我这次带来了一部分军火库存,都送到张部长那儿了,够他忙活好几天的!” 参谋长插话道:“张部长这几天確实忙得脚不沾地,用沈先生的话说,这叫痛苦並快乐著!” 老总继续问道:“我听说你们搞了诉苦大会?效果怎么样?” 李云龙略显担忧地说:“效果还不错,但我担心那些偽军会影响部队的整体战斗力。” “这倒是个问题。”老总沉思片刻,“这样吧,把他们调离386旅。386旅还是要以精锐为主,而且...”老总说到这里,看了沈舟一眼,“...对沈先生的安全和保密工作也是个隱患。” 参谋长补充道:“这样可能会流失一部分人员。毕竟386旅现在装备精良,伙食待遇也好。” “这个不怕!”老总斩钉截铁地说,“如果就因为这个闹情绪,说明思想觉悟还不够,和我们还不是一条心,愿意留下的我们欢迎,想走的发路费回家!” 李云龙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沈舟:“对了沈老弟,这几个县城清理了不少地主汉奸和恶霸,加上从日军那里缴获的,还真搜出来不少好东西,回头都给你送来!” 沈舟笑著回应道:“那下次我来的时候再给我吧。” 隨后几人兴致勃勃地听李云龙讲述长治之战的详细经过,不时叫好。 吃过午饭后,沈舟便告辞离开,他走出总部范围,见四下无人,便直接穿越回到了现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舟暗自琢磨著,“万一遇到打黑枪的就麻烦了,得弄点防身装备才行。” 与此同时,在山城,鹰酱驻夏大使馆內。 纳尔逊大使自1929年来华任职,至今已有十年,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支针剂,对著光线仔细端详。 “看这纯净的色泽,几乎没有杂质。我的上帝啊,这是怎么做到的?约翰,你確定没有骗我?”纳尔逊难以置信地问道。 秘书约翰恭敬地回答:“特使大人,千真万確,这是从黑市上流出来的,就这么一支,我了三根小黄鱼才搞到,而且你別看这么一小支,这是五万单位的盘尼西林。” “简直难以置信!”纳尔逊惊嘆道,“据我所知,目前全世界都还停留在实验室製备阶段,產量极其有限,用一支少一支。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工艺如此成熟的產品!” 纳尔逊急切地追问:“查到来源了吗?” 约翰压低声音说:“所有线索都指向八路军。” “我不是瞧不起他们,”纳尔逊皱著眉头,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但就那群装备简陋的农民军队?他们能生產出这么高科技的东西?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特使大人,八路军刚在长治取得大捷。情报显示他们使用了大量火炮,虽然是迫击炮。” 他停顿了一下:“而且根据內线消息,八路军伤员已经开始普遍使用盘尼西林治疗,我倾向於认为他们获得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外部援助渠道。” “这个情况太重要了!”纳尔逊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向办公桌,“我要马上给总统阁下发电报匯报,另外,立即帮我联繫ya方面,我要亲自去一趟!这可能是改变战爭格局的重要发现!” “特使大人,您的意思是?” “约翰,你还不明白吗?这个技术必须要掌握在我们手里,如果让日耳曼人得到,不仅会大大降低他们的伤亡率,更会彻底打乱我们在欧洲战场的战略布局。” “可是大人,”约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八路军方面只是得到了援助,恐怕没有掌握技术!” “既然他们选择了援助八路,那我们就通过八路去谈,黄金、军火,外交,什么都可以谈!但必须要快,该死的!要是让毛熊或者日耳曼嗅到风声,我们付出的代价恐怕要翻十倍!” 第52章 真·拉动內需 沈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於仓库中,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货架上整齐码放著各种物资,层层叠叠。 他像之前一样走出仓库,对门口的警卫员说道:“请帮我通知顾组长和李处长过来一趟。” 小战士闻言立即快步离去,沈舟则转身回到仓库查看物资。 约莫十分钟后,顾临川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这次怎么耽搁这么久?我还你不回来了。”顾临川一见面就问道。 “打了场大仗,留在那边看热闹了,就你一个人?”沈舟环顾四周。 “老李去忙了,情报工作不好做,特別是涉及到这么多方面。”顾临川解释道,隨即迫不及待地问:“快说说,这次打了什么大仗?” 沈舟隨即详细讲述了长治之战,听得顾临川两眼放光。 “虽然知道给他们装备后,打胜仗是水到渠成的事,但真没想到能取得这么大的战果!好傢伙,这下鬼子不得疯狂报復?” “確实,中条山的第37师团已经向长治开拔了。”沈舟点头道。 顾临川问道:“那这次运送什么物资?” “首先是65式迫击炮的生產线,然后是后勤物资。上次只送了军服,头盔军靴都还没配齐。另外还需要一些运输工具,这次长治运送物资动员了大量老百姓,既浪费人力效率又低。” 顾临川介绍道:“运输工具方面,我们准备提供东方红-54型履带拖拉机,这是我国首款自主量產的重型农用机械,基於1940年毛熊dt-54技术逆向开发。 整机长4.22米、宽1.85米、高2.30米,自重5.4吨,搭载54马力四缸柴油发动机,採用纯机械传动与刚性履带底盘,在硬路面上最大牵引力可达3.9吨,在根据地的土路环境下能稳定牵引3吨级车斗或火炮。” “现在还有这种老古董?”沈舟惊讶地问。 顾临川苦笑道:“早就停產了,市场上根本找不到,这是中国一拖当年生產的,现在人家早就转型做智能製造了。 不过我们疏通了关係,在一拖的档案室找到了原始图纸,所以这些拖拉机虽然技术和材料都是二战时期的,但都是用现代化智能生產线製造出来的,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沈舟闻言不禁莞尔,这种製造方式確实出乎意料。他隨即正色道:“对了,那边点名要107火箭炮,准备一批,我下次带过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顾临川爽快地应下,接著话锋一转:“说到物资,上次带回来的那批古董和药材,你知道最后卖了多少钱吗?” 沈舟略作沉吟,试探性地报出一个数字:“7个亿?” “10个亿!”顾临川兴奋地说,“我们联繫了一些买家,那两株百年野山参品相完美,药性保存完好,这种保命的东西,被两位沪爷富豪买走,加一起接近1.5亿,其他野山参也都很抢手。 在帝都保利拍卖会上,那件宋汝窑瓷器拍出了3.5亿的天价,刷新了同类拍品纪录!” “算下来,这几次援助的总成本大约3亿,现在帐上已经有17亿资金了。”顾临川补充道。 “那7个亿能拉动多少內需?”沈舟问道。 “拉动內需的本质是促进消费循环,最近的家电补贴就是典型案例,怎么,你有什么想法?”顾临川问道。 “我想试试7个亿能撬动多大的市场,產生多大的效果?”沈舟跃跃欲试。 “从经济学角度估算,大概能有3-5倍的效应。”顾临川分析道,“既然你想尝试,不妨在松江搞个试点,面向全省,你如果同意的话!” “啊?我同意就可以吗?不用审批吗?”沈舟有些不解和兴奋。 顾临川笑著解释道:“虽然是国家居中协调,但这笔钱本质还是你赚来的,你点头就能用。”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地说:“对了,说到钱的事,知道你一直喜欢新能源车,本来想联繫厂商给你定製一款特別版,后来想了想有些招摇,就买了辆顶配的,预计下周就能到货。” 沈舟眼前一亮:“真的?什么车型?” “这个嘛...先卖个关子,咱们还是先把正事定下来?” “哦哦,那消费补贴有什么具体方案吗?”沈舟问道。 “方案好办。”顾临川胸有成竹地说,“既然要试,我们就拿出10个亿,这种好事地方政府也该有所表示吧? 可以搞个针对本地居民和外地游客的消费补贴活动,线上线下同步推广,通过发放电子消费券、满减优惠等形式,覆盖餐饮、零售、文旅等多个领域。 这事交给我,一周內就能搞定!等你下次回来就开始执行。”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了,还有个情况,老总那边说盘尼西林已经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了。” 顾临川闻言眼前一亮,立即来了精神:“这可是好事!” “好事儿?不会给八路军带来麻烦?” 见沈舟略显疑惑,顾临川解释道:“你想想,咱们卖军火才值几个钱?西方市场才是真正的金矿!反正这项技术到1943年就会大规模普及,不如趁现在奇货可居,卖个好价钱。” 隨后忍不住笑道:“不然难道真靠你这1000立方米的运输量来拉动內需?这点体量连一个县城的经济都带不动!” 见沈舟还是一脸茫然,顾临川耐心解释道:“举个例子,如果把盘尼西林技术卖了1亿美元,用黄金结算。按照1940年代的金价,相当於88.9吨黄金,以现在每克黄金800元的价格计算,就是711.2亿,这下明白了吧?” 沈舟愣住了:“照这么说,我们岂不是可以卖更多技术?” “別急,”顾临川摆摆手,“700亿已经足够撬动很大的市场和就业了。这事得循序渐进,而且这么多黄金一下子涌入市场,会引起恐慌性波动,我们得慢慢出手。” (呼!首秀第一天10万人看,说实话,给我这么大量我还真接不住,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今天流量降下去了,心態平和了许多,可以安心写书了,感谢各位。) 第53章 第四次援助 “行了,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可累得够呛!”沈舟伸了个懒腰说道。 “回去吧,盘尼西林的资料我这两天就能准备好,下次你来的时候直接带过去就行。”顾临川安慰道。 “你也注意休息,慢慢来,別累垮了!”沈舟走到仓库边缘,又回头叮嘱了一句。 顾临川推了推眼镜笑道:“放心吧,和你对接的是我,但我背后可是有个专业团队的。” 沈舟瞭然,回到住处后,先是美美地睡了一觉,又大快朵颐地享受了一顿美食,顺便回復了这几天积攒的消息,不由得感嘆:“感觉自己都快和现代社会脱节了。” “育儿补贴每年3600元?不错不错。”自从上了国家的战车后,他对这类民生政策格外关注。 转眼间,三天过去。沈舟在仓库里清点完物资,確认无误后,心念一动便回到了亮剑世界。 “誒?”他环顾四周,入眼儘是农田,沈舟心中有数:“看来是老李他们从长治撤回来了。” 他伸手一挥,一辆威利斯mb吉普车凭空出现,这款车1941年由鹰酱生產,是轻型四驱越野车。 顾临川听说他每次都要走路去驻地,特意找车商定製的,实际就是手搓。 沈舟拍了拍脑袋:“我是真蠢啊,早该想到弄辆代步工具的。” 至於为什么不开拖拉机?不是不会,而是遭罪! 沈舟利落地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隨著一声轰鸣声,吉普车扬起尘土,朝著新一团的驻地疾驰而去。 李云龙正背著手在驻地外围巡视哨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引擎声,只见黄土路上都是烟尘,一辆造型奇特小车正朝这边驶来。 “警戒!”警卫班长立即高声喝令,周围的战士们哗啦一声齐刷刷举起了枪。 “放下放下!”李云龙一巴掌拍在警卫班长肩上,笑骂道:“慌什么?不用想,那肯定是沈老弟的新玩意儿!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都给我把枪放下!”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开到近前。李云龙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去,围著车子转了一圈,嘖嘖称奇:“沈老弟,咱老李这辈子天王老子都不怕,唯独两个人佩服的不行,一个就是旅长,在一个就是你沈老弟,” 沈舟看著李云龙那副眼馋的模样,不禁失笑:“老李啊,这次就带了一辆代步用的,等下次,我多弄几辆过来。” “瞧瞧!还是咱沈老弟够意思!”李云龙搓著手,直勾勾地盯著吉普车,“那个...让老哥也上去过过癮?” 沈舟爽快地一挥手:“上来吧!” 见李云龙钻进副驾驶,沈舟便掛挡起步,吉普车在驻地周围转了个大圈,引来了大批战士围观,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观看热闹。 “嘖嘖,这铁傢伙比骑马带劲多了!”下车时,李云龙摸著车门恋恋不捨。 二人一路说笑著回到团部,刚进门李云龙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沈老弟,这次都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沈舟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缸喝了口水:“先把上次缺的头盔和军靴补齐了,都放在老地方,你自己派人去取就行。” “没啦?”李云龙问道。 沈舟放下茶缸,没好气地说:“怎么?嫌少啊?你现在要枪有枪,要炮有炮,缴获的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想要什么?” 李云龙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沈舟却接著问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从长治撤回来的?那边不守了?” “搬完物资就奉命撤回来了。”李云龙正色道,“这是老总的命令。要我说也该撤,长治是晋东南的咽喉,那地方就是个四战之地,死守城池不是等著挨鬼子炮轰吗?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沈舟点点头表示理解,隨即站起身:“行了,送我去趟总部吧。” “虎子!”李云龙朝门外喊道,“你带警卫排,护送沈先生去总部!” 沈舟驾驶著吉普车,虎子和另一名战士也坐在车里,十几名战士策马紧隨其后,小半日的顛簸后,车队终於抵达了总部。 “报告老总,沈先生到了。”警卫员快步进来匯报。 “会议暂停,明天再议!”老总当即起身,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 远远看见沈舟从吉普车上下来,老总爽朗地笑道:“好傢伙,沈先生现在都开上吉普车了!” “代步工具而已,车就留在总部了。”沈舟拍了拍车门,“回头老总安排人学学开车,还有,这次带来的物资都放在老地方,派人去运就行。这是清单。” 老总接过清单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54式履带拖拉机20台(附带维修零件)及每台500公里里程的柴油; 65式迫击炮生產线1条,附带500门迫击炮和2万发炮弹的生產原料; “54拖拉机,54匹马力,最大牵引力3.9吨。”沈舟详细介绍道,“既能当火炮牵引车,也能改装成运输车,在后面安1-2个车斗,载重十吨八吨不在话下。” “还有迫击炮生產线,不过运力有限,这次先带了两万发炮弹的原料,下次再多运些来。” “此外,拖拉机和迫击炮的技术手册都带来了,你们慢慢研究训练吧。” 老总喜形於色:“太好了!不过这下老张又有得忙活了。” 说著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件事要和沈先生商量。” 回到会议室,老总示意左右退下,压低声音道:“盘尼西林的事还是没瞒住。昨天鹰酱大使专门去了延安,要我们八路军协助,联繫你,说是要购买盘尼西林,最好能搞到生產技术。” “他们怎么说的?” “还是帝国主义那一套,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老总冷哼一声,“咱们组织不吃这套,不过这事还是要徵求你的意见。” “我这次回去也討论过这个问题。”沈舟沉吟道,“我们的意见是可以出售技术,但是价高者得。” 第54章 在坑小鬼子一次 “哦?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老总抬头问道。 “第37师团到哪了?”沈舟却是话锋一转。 “按照行军速度推算,今晚或者明天上午就会进入伏击圈。”老总指著地图上標註的红线说道。 “真打啊!”听到进入伏击圈,沈舟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 “打!怎么不打?不过不是歼灭战,筱冢义男新官上任,正好给他放炮庆祝一下。” 老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上次771团、772团和独立团埋伏落空,这次正好利用那三个预设伏击点,给鬼子演一出狼来了的好戏。” “具体什么方案?”沈舟顿时来了兴致。 老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上次老左选定的三个埋伏点经过反覆推演后,我们决定同时在三个地点设伏,进行炮击,重点是鬼子的后勤輜重部队。 以鬼子的反应速度,最快也要三分钟才能组织反击,通常需要五到十分钟,我们不贪多,速射两分钟就撤。 65式迫击炮的標准射速是每分钟15-20发,但我们的炮手训练时间短,目前只能达到每分钟10-12发,即便如此,两分钟也能打出最少20发炮弹。” 老总继续解释:“现在每个团编制了20门迫击炮,我们还把其他三个团的迫击炮和炮手也调到了埋伏地点,这样每个伏击点至少有30门炮,两分钟內可以倾泻600发炮弹,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沈舟笑道,“等前两次伏击都扑空,第三次他们要是放鬆警惕,那可是有好果子吃。” “正是这个道理。”老总点头道,“第三次伏击视情况而定,如果鬼子仍保持警惕就撤,要是他们鬆懈了,那就继续打,隨机应变!” “我再给你们来个锦上添如何?”沈舟坏笑道。 “哦?说来听听。”老总也来了兴趣。 沈舟开始缓缓道来:“伏击结束后就放出消息,半个月后在长治举行竞拍会,但要提前声明,竞拍会前不允许鬼子出现在已光復的长治六县境內,否则竞拍取消,在各国压力下,小鬼子肯定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半个月足够各国筹备黄金,我军也能充分消化这次战果,重新布局,也方便我再运两批物资,这两批物资,就是专门为37师团准备的,定要叫他们有来无回!” 老总闻言开怀大笑:“妙啊!这招够狠,小鬼子现在最怕得罪洋人,这下非得憋死他们不可。而且光头不是整天指望著国联调停吗,这次让他开开眼,顺便还能把这狗娘养的37师团一口吃掉!” 一想到大队长一口一个娘希骂著,沈舟也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隨即突然灵光一闪:“对了,小鬼子肯定也想要盘尼西林技术,针对鬼子再加个条件:想参加竞拍?可以,不过先交一个甲种师团的装备当准入费,否则免谈!” “这...小鬼子能答应吗?”老总略显迟疑。 “当然不会爽快答应。”沈舟坏笑道,“但討价还价的空间总是有的,哪怕多弄些三八式步枪也是好的。” “有道理。不过...”老总神色转为凝重,“你的安全始终是首要问题,况且那么多黄金,我担心鬼子可能会在竞拍后直接轰炸长治。” “这个交给我。”沈舟自信地说,“上次20架飞机的教训他们还没吃够,等我在准备些防空装备,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您说得对,安全確实重要,不如这样,我把相关资料提供出来,让总部的专家来负责,我就不去长治了,到时候把黄金运回来就行!” “好!这事包在我们身上!”老总拍板道。 沈舟隨后宽慰道:“老总也不必多虑,这些技术对我们来说已经落后了,等將来条件成熟了,咱们自己建个比他们更先进的。” 老总苦笑著摇摇头:“就算你现在给我建,我也不敢要啊,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等以后发展壮大了再说吧,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劳烦沈先生多费心,多运送些过来。” 沈舟会意地点点头。 隨后,老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沈先生,这段时间各部队在光復区可没閒著,除了打鬼子,还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沈舟眼睛一亮:“什么好东西?” 老总笑了笑:“走,带你去看看咱们的战利品!” “一起去看看!”沈舟乾脆地回应。 两人穿过总部大院,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一个班的士兵持枪警戒,见到老总立即挺直腰板敬礼:“首长好!” 老总微微頷首:“没人过来吧?” “报告首长,一切正常,无人靠近!”班长响亮答道。 二人推开厚重的木门,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宽敞的房间里整齐陈列著各式文玩古董、金石器具。 “这些都是我们这次在几个县城收集来的宝贝,虽然都是宋朝以后的,但每一件都称得上是国宝啊!”老总轻抚一件青瓷瓶,语气感慨。 沈舟缓步走过展架,目光在藏品间流转,有瓷器、玉章、绢本、铜像等等。他停下脚步,坦诚道:“老总,说实话我对古董鑑赏一窍不通,就和去博物馆看展品差不多。” 老总爽朗一笑:“无妨!沈先生是实在人,那你看这些能值多少?” 沈舟思索片刻:“这些我一时半会儿也估不出准確价值,不如先带走,等鑑定后再给您报价?” “就这么办!”老总大手一挥,“比起那些已经毁於战火的国宝,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要是打不跑小鬼子,再多的国宝也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遭殃,不如换成杀敌的武器,相信大夏祖先也会理解我们的苦心!” 沈舟点点头快速计算:“前几次交易,物资总价3个亿,你们给的宝物价值6.6亿。这次先按2000万算,还差3.4亿的装备。至於这批宝贝的具体价值,等我找人鑑定后再细说。” 老总不以为意:“你隨便吧,反正都是个数字!” 第55章 北川一夫的好日子(1) 沁县以北三十里,虎亭河谷。 771团团长徐猛蹲在崖壁上的观察哨里,他已经在这里守了两天两夜,虽然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团长,鬼子輜重队到了!”侦察兵压低声音报告,手指向谷底。 徐猛调整望远镜焦距,只见谷底尘土飞扬,一队队骡马驮著物资,在日军士兵的驱赶下缓慢前行。 “传令下去,按预定计划进入战斗位置,听我信號,两分钟內能打多少打多少!” 命令通过步话机迅速传达到各个阵地,三十多门65式迫击炮早已调整好射击诸元,就等著一声令下。 谷底,北川一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作为第37师团輜重联队联队长,从中条山前线出发已经五天,部队日夜兼程,人困马乏,但师团长严令七天內必须到达长治地区。 “联队长,师团长急电!”通讯兵气喘吁吁地跑来,“要求我们今晚十点前必须抵达沁县休整,明早六点继续出发!” 北川一夫看了看腕錶,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他烦躁地挥舞军刀:“全体加速前进!九点前必须到达沁县!” 绵延三公里的輜重队,逐渐进入了埋伏圈,前导部队已经接近峡谷出口,后卫才刚刚进入谷口。 “信號弹准备,发射!”徐猛抬起右手下令。 三发红色信號弹突然划破夜空,在暮色中格外刺目。北川一夫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敌袭!隱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只见六十发迫击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將山谷照得如同白昼,气浪掀翻了骡马和士兵,破碎的物资箱和残肢被拋向空中。 “第二轮,放!”炮兵连长怒吼著。 炮手们以惊人的速度装填发射,每门炮在两分钟內打出了二十发炮弹,三十多门迫击炮在短短一百二十秒內向日军倾泻了六百多发炮弹,形成了一道死亡火网,將日军輜重队从头到尾犁了一遍。 谷底乱成一团,受惊的骡马挣脱韁绳四处狂奔,踩踏著受伤倒地的鬼子,满载弹药和粮食的大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二次爆炸,日军士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却找不到安全的藏身之处。 “八嘎!组织防御!机枪手就位!快快滴请求战术指导!”北川一夫趴在一块岩石后,军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沾满了半张脸。 几个曹长试图集结士兵,但八路军的炮火似乎长了眼睛,专门盯著这些指挥节点打。一发炮弹正中一个正在架设重机枪的小队,將整挺机枪和三名士兵一起炸上了天。 “联队长!通讯设备被炸毁了!”通讯兵满脸是血地爬过来报告。 北川一夫咬牙切齿:“派传令兵去求援!快快滴!” 两名传令兵刚衝出没多远,就被精准的机枪火力撂倒,八路军不仅布置了迫击炮,还在两侧山崖上架设了数十挺轻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网。 “团长,不对劲啊,”侦察兵压低声音,眼睛紧盯著谷底,“这輜重队的反击火力比预计的弱太多了。” 徐猛举起望远镜,只见谷底日军乱作一团,却迟迟不见有效的火力反击。 “確实反常...”他喃喃道,突然转头问道:“前面过去的步兵联队过去多久了?” “怎么著也得有半小时了!”侦察兵抹了把脸上的汗,“咱们的观察哨一直盯著呢。” 徐猛猛地一拍大腿:“小鬼子这是行军脱节了啊!传我命令,把炮弹都打光!” “作战命令可是炮击2分钟就走,这?” “机不可失!”徐猛斩钉截铁地说,“打完我和旅长解释,再说咱们带的炮弹本来就不多,我估计多炮击个3分钟差不多了!” 很快,山谷里炮火的轰鸣声骤然密集起来,爆炸的火光將整个峡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炮击整整持续了5分钟。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时,峡谷里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建制单位,硝烟中隱约可见扭曲的尸体、燃烧的车辆和哀嚎的伤兵。 “团长,带来的一千发炮弹,已经全部打光了!” “各单位注意,按预定路线撤退!”徐猛果断下令,又是三发信號弹升空。 北川一夫在卫兵搀扶下站起来,望著满目疮痍的輜重队,双手不住颤抖,原本整齐的队伍现在七零八落,至少三分之一的骡马和物资被毁,伤亡人数一时难以统计。 “报告联队长...初步估计...损失超过四十辆大车...五百匹骡马...人员伤亡...”副官的声音越来越小。 “八嘎!”北川一夫突然暴怒,抽出军刀疯狂劈砍身旁的岩石,“懦夫!卑鄙的支那人!不讲武德!来偷袭!有本事正面决战!” 当鬼子增援部队终於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残兵,北川一夫呆坐在一块石头上,军装破烂,目光呆滯。 前来支援的是第37师团第225联队的一个大队,大队长竹內义雄,迅速扫视战场一眼,而后快步走到北川一夫面前,厉声问道:“北川君,到底发生了什么?” 北川一夫木然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我们...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 竹內皱眉,立即命令侦察小队搜索两侧山崖,不一会儿,侦察兵回来报告:“大队长,两侧山崖上发现了大量包装炮弹的弹药筒,初步估算超过1000发!” “纳尼?1000发炮弹?”竹內震惊地瞪大眼睛,“八路军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炮弹了?情报部门只说八路有了大量火炮,让我们小心,没想到炮弹这么富裕!怪不得能够打下长治!” 此时,医疗兵正在紧急救治伤员,一头鬼子跑来报告:“大队长,初步统计,阵亡约300人,重伤400余人,物资损失超过70%,骡马损失过半...” 竹內义雄咬牙下令:“立即向师团部报告情况,请求增派工兵和医疗队!”他转身对副官说:“命令部队加强警戒,防止八路军二次袭击!” 第56章 北川一夫的好日子(2) 竹內义雄的电报发到师团部时,37师团中將师团长平田健吉刚刚踏入沁县,匆匆看过电报,脸上一阵铁青。 “八嘎,居然损失了7成物资!”平田健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命令第225联队第3大队立即前往接应!竹內大队留下打扫战场,救治蝗军! 让北川那个废物把剩下的物资和人员整理好,今晚必须赶到沁县!” 作战参谋小跑著去传达命令,輜重队遇袭意味著补给將出现缺口,这对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致命打击。 隨后平田健吉大步走向通讯室,他需要直接向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匯报这个坏消息。 第一军司令部內,筱冢义男听完电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八嘎!长治失守已经整整快一周了!”筱冢义男的声音如同炸雷,“整个华北地区作战计划都被打乱了!运送物资都要绕路,蝗军遭受了巨大损失,平田这个蠢货,连輜重队都保不住!”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司令官阁下,诺坎门战役牵制了我军大量兵力,各部都在超负荷运转,若非如此,长治局势也不至於如此糜烂!” 筱冢义男猛地转身:“八嘎!这不是藉口!” 参谋长立即挺直腰板:“嗨!属下失言了!”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口述命令: “致第37师团平田健吉中將:长治陷落已严重威胁华北方面军整体战略部署。现严令你部立即採取一切必要措施,务必於明日晚上8时前到达长治地区。 我已紧急协调太原、阳泉方面调运战略物资支援,若再貽误战机,將立即向大本营建议撤换37师团指挥官职务!” 虎亭河谷,北川一夫在卫兵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检查剩余的物资,他的军服沾满血跡和泥土,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 “联队长,还...还能用的骡马只剩下三百二十匹...”军需官的声音发颤,“大车...四十辆...” 北川一夫木然点头,他看向四周,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医疗兵在尸体堆中翻找还有气息的士兵,不时有人被抬上临时担架。 “把能带走的物资都装上。”北川一夫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重伤员...留下等竹內大队的医疗队。” 当接应的第3大队赶到时,北川一夫已经勉强组织起一支残破的队伍,士兵们眼神空洞,机械地牵著骡马,拖著破损的大车,在月光下缓缓向沁县移动,到了沁县,已经是凌晨了。 沁县日军临时指挥部。 “北川到了吗?”平田健吉厉声问道。 “报告师团长,輜重联队刚刚进城。”值班参谋立正回答,“正在清点剩余物资。” 平田健吉冷笑一声:“带我去见他。” 北川一夫正在临时医疗点接受包扎,当平田健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他挣扎著想站起来敬礼。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北川脸上,打得他踉蹌后退。 “废物!”平田健吉怒吼,“你知道你毁了什么吗?” 北川一夫低著头,鲜血从嘴角流下:“属下...属下该死...” “你確实该死!”平田健吉咆哮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立刻和我去开会!” 田健吉大步走进临时作战室,將马鞭重重摔在桌上,十几个参谋和联队长立刻挺直腰板,大气不敢出。 “诸君,”平田的声音冷得像冰,“八路军已经囂张到敢伏击皇军主力輜重队了,这是37师团的奇耻大辱!” 作战参谋迅速铺开地图,標註出虎亭河谷的位置,平田用指挥棒重重敲打地图:“八路在此设伏,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行军路线!” “师团长阁下,”第225联队长村上宗治上前一步,“建议立即改变行军路线,避开河谷地带。” “愚蠢!”平田厉声打断,“绕路至少耽误两天!筱冢司令官的命令是明晚必须抵达长治!” 一阵沉默后,工兵联队长小心翼翼提议:“是否可以加强侦察,在輜重队前方布置警戒部队?” 平田眯起眼睛:“说具体点。” “嗨!”工兵联队长精神一振,“我们可以派出一个中队的工兵,携带探雷器先行开路,同时在前方两公里处部署一个步兵大队,发现敌情立即接应。” 第226联队长冈崎清三郎突然插话:“师团长,八路军此次使用的都是迫击炮,这种武器射程有限,必须靠近部署,我建议派出搜索队,对沿途五公里內所有可疑高地实施火力侦察!” 平田健吉盯著地图沉思片刻,拍板道:“就这么办!工兵联队开路,226联队抽调第1大队担任前锋,第2大队负责搜索侦察!” 作战参谋迅速记录命令,平田健吉转向北川一夫,眼神凌厉:“你的輜重队还能继续行动吗?” 北川一夫啪地立正,额头渗出冷汗:“报告师团长!剩余物资已完成重新编组,隨时可以出发!” “很好。”平田的声音冷得像冰,“早上7点准时开拔,你亲自带队指挥,如果再出问题...”他顿了顿,手按在军刀上,“就准备切腹谢罪吧!” 清晨7点,日军营地已是一片忙碌景象,工兵中队的士兵们背著探雷器和爆破工具,排成纵队率先出发。 紧隨其后的是步兵大队,士兵们枪械上肩,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搜索大队的边三轮摩托车队轰鸣著驶向各个制高点,机枪手不时对著可疑的灌木丛和山坳进行火力侦察。 北川一夫拖著疲惫的身躯,亲自检查著剩余的骡马和大车。 军需官小跑过来,递上清单:“联队长,物资清点完毕:粮食剩余约30%,弹药20%,药品...” “够了!”北川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嘶哑,“把重伤员都留在沁县野战医院,轻伤员全部编入护卫队,告诉他们,这是將功赎罪的机会!” 第57章 北川一夫的好日子(3) 沁县襄垣交界处,五阳岭盘山道,下午2点。 烈日当空,热浪蒸腾,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日军搜索队的边三轮掀起阵阵尘土,机枪手对著两侧山坡疯狂扫射,子弹打得岩石火星四溅。 “继续射击!不要停!”小队长挥舞军刀,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也顾不上擦。 三百米外的山脊背面,八路军侦察兵谢长河趴在岩石缝隙里,对著步话机说道:“报告指挥部,鬼子搜索队已通过3號区域,正向4號区域移动,重复,正向4號区域移动。” 旅部临时指挥所內,作战参谋快步匯报:“报告旅长,鬼子完全按照我们预想的路线行进!” 旅长闻言轻笑一声:“鬼子这是把步兵操典当圣经念呢!告诉各团,等搜索队过去十分钟后,全部进入预设阵地!” 下午2点30分,日军搜索队完成对五阳岭的彻底清扫搜寻,小队长满意地在本子上打勾:“区域安全,可以通行。” 摩托车队扬长而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山坡上,无数双眼睛正目送他们离开。 “全体注意,进入阵地!”命令通过步话机层层传达。 阵地上静得出奇,战士们悄无声息地进入战位,一百多门迫击炮在调整射击角度。 “报告旅长,各团准备就绪!”参谋小声报告,“总计超过100门迫击炮,每门备弹30发。” 旅长说道:“昨天771团打出了奇效,战果不错,今天咱们改变打法,把全旅90%的迫击炮集中起来,给鬼子来个大的!” 参谋们迅速记录命令,旅长继续道:“让各团注意,这次炮击要形成梯次火力网,第一轮齐射后,各炮组自由射击,务必在两分钟內打光所有炮弹!” 命令通过步话机迅速传达到各个阵地。 独立团阵地上,孔捷对李文英政委笑道:“老李在长治吃肉,咱们今天也得喝口热汤!好事儿不能都让他占了!” 五阳岭盘山道上,日军226联队第1大队正在前进,大队长松本少佐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两侧山势。 “报告大队长,搜索队已经確认前方三公里內安全!”通讯兵跑来报告。 松本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輜重队喊道:“加速前进!儘快通过这片山区!” 北川一夫骑在一匹东洋大马上,左臂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机械地重复著催促士兵的口令,眼神却不时飘向两侧陡峭的山崖。 “联队长,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副官担忧地问道。 北川摇摇头,声音嘶哑:“不行...平田师团长说了...再出问题就...”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 北川一夫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三发红色信號弹径直射向空中。 北川: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敌袭!隱蔽!”松本少佐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剎那间,整个五阳岭仿佛活了过来,一百多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恐怖的死亡交响曲。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將盘山道照得如同炼狱,气浪掀翻了整队的日军士兵,破碎的岩石和肢体被拋向空中。 “第二轮,放!”各炮阵地上,指挥员们的吼声此起彼伏。 炮手们以惊人的速度装填发射,每门炮在两分钟內至少打出了二十发炮弹,整个五阳岭在短短一百二十秒內承受了超过两千发炮弹的洗礼,爆炸的衝击波让山体都在微微震颤。 盘山道上,日军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松本少佐所在的指挥小组,將他和三名参谋炸成了碎片。 “八嘎,反击,快反击!”北川一夫从一堆尸体下爬出来,军刀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钢盔被弹片打穿了一个洞,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几个曹长试图组织机枪阵地,但八路军的炮火专门盯著这些火力点打,一发炮弹正中一个正在架设的92式重机枪小组,將整挺机枪和五名士兵一起炸飞。 “联队长!松本大队长玉碎了!”一个满脸是血的传令兵哭喊著爬过来。 北川一夫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的惨状:整条盘山道已经变成了屠宰场,扭曲的尸体、燃烧的车辆和哀嚎的伤兵铺满了路面。 “噗!”一口鲜血从北川口中喷出,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刺进了自己的腹部。 低头看去,一块巴掌大的弹片深深嵌入了他的肚子,鲜血正汩汩流出。 “联...联队长!”副官挣扎著爬过来,想要帮他止血。 北川一夫的眼神开始涣散,他想起出征前妻子在东京车站送別时的笑脸。 “告...告诉平田师团长...”北川艰难地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我...” 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副官被气浪掀飞,北川一夫的尸体被炸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半截身子还掛在骡车的残骸上。 报告旅长!”侦察兵满脸通红地衝进指挥所,兴奋的说道,“鬼子一个整编大队被咱们包圆了!輜重队连人带车全交代在路上了!” 旅长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命令各部队按照预定路线立即撤退!” 当日军增援部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人间炼狱,226联队长冈崎清三郎感觉血液直衝脑门! “八嘎!八嘎!”冈崎疯狂地用军刀劈砍著地面,“八路军哪来这么多炮弹?” 一个中队长踉蹌跑来报告:“联队长...初步统计...第1大队伤亡超过700人,松本大队长玉碎...輜重队几乎全军覆没...北川联队长玉碎...” 冈崎清三郎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立即向师团部报告!就说...就说我们遭遇八路军主力部队伏击,请求战术指导!” 通讯兵刚架好电台,冈崎又补充道:“还有,就说八路军至少使用了150门以上的迫击炮,火力强度前所未见!” 第58章 传家之宝 消息传到师团部时,平田健吉正在后方休息吃饭,听到报告,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纳尼?150门迫击炮?”平田瞬间变色,“这...这怎么可能...” 作战参谋小声道:“师团长,冈崎联队长还说...北川联队长已经...” 平田健吉猛地站起来,將整张桌子掀翻:“八嘎呀路!立即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全军转入防御態势!” 他大步走向地图,手指颤抖著指向五阳岭:“这里距离长治还有多远?” “大约...大约二十公里...” 平田健吉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完了...赶不上筱冢司令官规定的时限了...” 隨后,37师团部向第一军司令部发去紧急电报,筱冢义男看完电报后,將办公桌上的所有物品扫落在地。 “八嘎!废物!都是废物!”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一个整编师团,居然被八路军的土炮打得寸步难行!”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司令官阁下,是否...是否调整作战计划?” “命令37师团今日到襄垣休整!明日必须抵达长治!”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还有,让平田那个蠢货把详细战报给我呈上来!” 参谋长刚要转身,又被筱冢厉声喝住:“等等!搜索队都是瞎子吗?居然会中埋伏?传令平田,让他给我一个解释!负责侦察的指挥官,让他切腹谢罪!”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內,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 老总手持前线战报,脸上难掩喜色:“沈先生,又是大捷!咱们的迫击炮这次可立了大功,一百多门炮齐发,把小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他激动地拍著桌子,“这两天的炮击,鬼子的輜重队算是彻底报销了,我看他们没了后勤补给还怎么囂张!” 沈舟闻言,兴奋的说道:“太好了!老总,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按原计划继续推进了?” “正是!”老总转身对通讯兵下令,“立即给总部发电报!” 约莫半小时后,通讯兵快步进来:“报告!总部回电!”老总接过电报仔细阅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总部说,已经提前联繫了香港的宋女士,她会协助我们,联繫在香港的各国官员!” 听到宋女士三个字,沈舟明显放鬆下来! “还有一个好消息!”老总神秘地眯起眼睛,掏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电报纸,“长治大捷,这一仗打出了八路军的威风!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不抗日!” 他郑重地將纸张递到沈舟面前,“特意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沈舟接过,问道:“这是?” “哈哈哈!你展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老总爽朗的笑道。 沈舟小心翼翼地展开电报纸,一首诗词跃入眼帘: 《七律·闻长治大捷赠沈舟同志》 烽火连天照太行,捷传上党斩敌芒。 义师忽现金甲锐,劲旅横驱铁骑狂。 幸有豪杰襄胜举,更凭肝胆壮华疆。 长缨在手终缚寇,敢教山河復汉唐!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在字里行间来回巡视。 “这是今早刚到的电报。”老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以后有机会了,一定给你补上真跡!” 沈舟只觉得胸中热血翻涌,握著电报纸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久久不能平静! 。。。 晚6点,香港! 夜色中的半岛酒店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映照著西装革履的外交官、军火商和情报人员,他们手持香檳,低声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瞥向大厅中央那道优雅的身影——宋女士! 她穿著一袭墨绿色旗袍,髮髻一丝不苟地盘起,唇角带著淡淡的微笑,今晚的酒会,不是寻常的社交,而是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交易。 “诸位。”宋女士轻轻敲了敲酒杯,清脆的声响让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感谢各位拨冗前来。”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晚,我代表八路军,向诸位宣布一项重要消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见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继续说道: “半月后,在山西长治,將举行一场竞拍会,竞拍品是盘尼西林的全套生產技术。” 话音一落,全场譁然。 盘尼西林,此时仍是西方严格封锁的军事机密,连日耳曼都未能破解,若此技术流入市场,足以改变整个战爭的医疗格局! “宋女士,这玩笑可开不得。”一名英国领事皱眉道,“盘尼西林的技术连我们都没有完整版,八路军怎么可能掌握?” 宋女士微微一笑,目光平静:“想必诸位也听说了长治大捷,各中缘由你们自己分析,我只负责传递消息,信不信,由你们。”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在场眾人心头一震。 “此外!”她语调骤然转冷,“为確保竞拍顺利进行,日军须在十五日內不得踏入八路军光復的长治六县范围,若有一兵一卒越界,这场交易即刻作废。” 她抿了一口香檳,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哦,对了,本次竞拍只接受黄金结算,诸位若是感兴趣,可要抓紧筹措了,时间可是有点紧!”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会场。 “荒唐!”一名日本代表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大日本帝国岂能受此要挟?” 宋女士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一旁,任由会场陷入混乱。 “盘尼西林……八路军真有这东西?”一名鹰酱商人低声问旁边的高卢情报官。 “最近黑市上確实有少量流通,纯度极高。”高卢人眯起眼睛,“难道他们真的破解了?” “不可能吧?连日耳曼人都没搞出来……” “可如果是假的,他们何必大张旗鼓?” “我听说他们得到了援助,有没有可能是背后的人?” “別想那么多了?就算你们去了也买不起,还是要看那些大国!”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怀疑,有人震惊,也有人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明天1號,每日3更6000字保底,感谢各位支持,顺便点个催更,给个五星好评,谢谢各位彦祖!) 第59章 鹰酱的快速反应 鹰酱,华府,早6点30分。 “总统先生!紧急情况!” 急促的敲门声划破了寧静,老罗从睡梦中惊醒,他的私人秘书马文·h·麦金太尔手持一份加急电报站在门口,面色凝重。 “马文?”罗斯福摸索著戴上金丝眼镜,声音里还带著睡意,“发生什么事了?” “香港发来的绝密电报,最高优先级。”马文快步上前,將电报递到总统手中,“是关於大夏的消息,情况紧急。” 电报纸在老罗手中微微颤动,隨著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这位以沉稳著称的总统脸色逐渐变得严肃,睡意一扫而空。 “上帝啊...”他低声呢喃,“他们竟然要公开拍卖盘尼西林技术?这简直...” 马文补充道:“纳尔逊大使上周的密电说过,八路军確实在使用一种纯度惊人的盘尼西林製剂。” 老罗猛地拍了下额头:“对!我想起来了,我还让纳尔逊持续跟进此事。立即通知日本大使,我要在半小时內见到他,同时召集財政部长、陆军参谋长和海军部长召开紧急会议。” “已经安排好了,先生。他们正在赶来。”秘书回答道。 总统的轮椅快速滑向办公桌,他抓起电话:“接国务卿赫尔。” 电话接通后,老罗简单概述了事態发展,声音变得异常严肃:“赫尔,立即联繫大不列顛和高卢方面,我需要知道他俩的反应...不,先保持观望,我需要更多情报。” 掛断电话,老罗转向马文:“马文,立即启动我们在香港的情报网,我要知道昨晚酒会的所有细节,特別是日本和日耳曼代表的反应。” 三十分钟后,日本驻鹰酱大使堀內谦介面色阴沉地走进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先生,您紧急召见?不知所为何事?”堀內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东京口音,但措辞精准。 老罗省去外交辞令,单刀直入:“大使先生,相信贵国政府已经获知香港的消息,我要求日军立即停止对八路军控制的长治地区的一切军事行动。” 堀內的面部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总统先生,恕我直言,日本蝗军在大夏的行动是为了维护东亚的和平秩序!” “够了!”老罗罕见地提高了声调,“如果你不知情,就立即联繫东京,我重申:长治地区必须保持现状!” 短暂的沉默后,堀內谨慎回应:“我需要请示!” 老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已下令,今天就会有运输机装载黄金飞往中国,若日军在竞拍结束前进攻长治,我们將视此为敌对行为,並终止和你们的一切贸易!” 堀內的脸色瞬间煞白:“总统先生,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威胁?” “不,大使先生。”老罗推了推眼镜,“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盘尼西林將改变战爭走向,我们不会允许它落入他人手中,请立即联繫贵国政府。” 听到盘尼西林一词,堀內的瞳孔骤然收缩,匆忙告退。 堀內离开后,老罗立即召开了战时紧急会议,財政部长小亨利·摩根索、陆军参谋长马林·克雷格和海军部长查尔斯·爱迪生已在会议室等候。 “先生们,”老罗环视眾人,声音低沉,“我们正面临一个可能改变战爭进程的歷史性时刻,八路军背后的神秘组织確实掌握了盘尼西林量產技术,他们將在两周后公开竞拍。” 摩根索倒吸一口凉气:“上帝啊,这比我们最乐观的估计还早了至少四年!” 克雷格则说道:“情报显示,八路军野战医院確实正在大规模使用这种药物,救治效果惊人。” 老罗敲了敲橡木会议桌:“这项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不惜一切代价,亨利,黄金储备的情况如何?” 摩根索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总统先生,我们的黄金储备足够充裕,隨时可以启运,但运输能力是最大的瓶颈。 目前我们仅有12架波音314飞机,每架次最多只能运送10吨黄金,考虑到往返航程和装卸时间,完成全部运输至少需要10天不间断作业。 而且,目前这些飞机都承担著重要的运输任务。” 老罗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突然停下:“立即启动黄金空运计划,命令所有波音314取消其他任务,优先执行黄金运输。” 他转向参谋长,“通知沿途所有军事基地做好24小时加油保障,实行三班轮换制。” 总统的目光变得锐利:“摩根索,我给你72小时,协调好途经各国的空中管制,开闢一条最快捷的航线。” 他加重语气:“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確保黄金安全抵达长治!” “还有,”罗斯福突然提高声调,“立即通知山城大使馆的纳尔逊,让他们与八路军建立直接联繫通道。不仅要確保黄金安全送达,还要保证拍卖过程的相对公平性。” “公平?”爱迪生从阴影中发出一声冷笑,“日耳曼人、高卢人,甚至斯拉夫人都会像禿鷲一样扑向这场拍卖,总统先生,这將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比真正的战场更加险恶。” 罗斯福的目光变得深邃:“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繆,日耳曼和日本的黄金储备有限,但我担心他们会联手竞拍。 我们必须与大不列顛和高卢达成默契——前期各自竞价,一旦发现他们有联合跡象,我们必须立即合作,这项技术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这是我们的底线,明白吗?” “明白!”三人回答道。 “另外,”老罗语气坚定地说道,“立即选派一名高级外交官前往ya常驻,我们需要重新评估与八路军的关係。”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摩根索皱起眉头:“总统先生,这意味著我们要绕过国民政府直接接触?光头恐怕不会接受。” “这不是绕过,而是全面了解。如果八路军背后真有这样一个能研发盘尼西林的组织,那他们就是这场战爭中不可忽视的力量,我们需要第一手情报。”老罗解释道。 海军部长爱迪生若有所思:“人选很关键。既要懂中国政治,又要有足够的判断力。” “约翰·谢伟思如何?”克雷格提议道,“他精通中文,熟悉中国各派势力。” 罗斯福点点头:“可以,告诉他,任务绝密,直接向白宫匯报,同时通知史迪威將军给予必要协助。”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这个背后势力的真实背景,他们到底掌握了多少先进技术?” 第60章 各方涌动 【毛熊,克宫,当地时间下午2点。】 急促的铃声响起,大菸斗从办公桌前抬起头,接起內务人民委员贝利亚的电话。 “达瓦里氏,香港发来的紧急情报。”贝利亚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八路军背后的势力准备公开拍卖盘尼西林技术,不过要用黄金交易!” 大菸斗猛地站起身,菸斗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盘尼西林?確定是真的?” “情报可靠。”贝利亚点头,“我们向八路军询问过,他们承认野战医院已经在大量使用这种药物,效果远超现有抗生素。” 大菸斗沉默片刻,隨即下令:“立即联繫远东军区,命令他们抽调运输机,准备空运黄金至中国。” “但我们的黄金储备……”贝利亚略显犹豫。 “不惜一切代价!”大菸斗打断他,“日耳曼人一定会出手,鹰酱也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他踱步到窗前,冷声道:“另外,立即向日本施压,警告他们不得干扰长治地区的局势,否则我们將重新考虑《熊日停战协定》是否执行,我不介意再来一次诺门坎战役!” 贝利亚迅速记录,隨后补充道:“是否需要联络延安方面?” 大菸斗眯起眼睛:“联络一下,就算得不到技术,也要得到一些成品!” 【日耳曼,总理府,当地时间下午1点。】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西海从浅眠中惊醒,只见副官马丁·鲍曼神色凝重地快步走进臥室,手中紧握著一份电报。 “元首,香港发来的紧急情报!”鲍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震惊。 西海皱著眉头接过电报,睡意瞬间消散,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纸张:“盘尼西林?大夏人竟然掌握了量產技术?” “情报確认无误,”鲍曼回答道。 西海猛地从床上跃起,赤著脚在厚实的地毯上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停下脚步:“立即召集戈林和里宾特洛甫!快!” 不到二十分钟,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和外交部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匆匆赶到,西海直接將电报甩在戈林胸前:“看看这个!我们必须立即行动!” 戈林快速扫视电报內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上帝啊…这…” “立即调集所有运输机,”西海厉声命令,“准备空运黄金前往大夏!” 戈林面露难色:“元首,我们的黄金储备本就有限,而且远程运输机数量严重不足…” 西海却突然转向里宾特洛甫:“联繫东京!告诉他们,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里宾特洛甫会意地点头:“元首的意思是…联合?” “正是!”西海重重拍桌,“我们的黄金都不够单独竞拍,告诉日本人,如果他们愿意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提供技术共享,甚至考虑在东亚给予更多支持。” 戈林恍然大悟:“这样我们就能以有限的黄金,对抗美英的財力优势。” 西海转向鲍曼:“立即起草一份绝密电报给东京,告诉他们,这是关乎我们未来的关键时刻!” 鲍曼迟疑道:“元首,如果日本人拒绝合作…” 西海勒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让他们明白,如果他们胆敢干扰这次拍卖,日耳曼將立即终止所有对日军事技术转让!”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沉,“而且,如果让鹰酱或毛熊得到这项技术,等待我们的將是什么?” 戈林立即立正:“我这就去安排运输机,同时从占领区紧急调集黄金。” 里宾特洛甫补充道:“我会亲自与日本大使会谈,確保他们明白这次合作的战略意义。” 西海满意地点点头,走到窗前望著柏林阴沉的天空:“记住,先生们,这不仅仅是一次拍卖,这將决定战爭的走向!” 【大不列顛,唐寧街10號,当地时间中午12点。】 邱姐儿將雪茄从嘴边取下,眯起眼睛,反覆审视著手中的电报:“真是令人意外,没想到盘尼西林的技术居然出现在了大夏!” 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將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放在桌上。“首相,我们驻香港的情报人员已经確认,八路军野战医院確实在使用一种纯度极高的盘尼西林製剂,治疗效果远超目前任何抗生素。” 邱姐儿缓缓吐出一个烟圈:“艾登,立即联繫英格兰银行,调集我们能动用的所有黄金储备。”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记住,是所有。” “已经著手准备了,首相。”艾登微微頷首,“不过运输方面存在困难。我们的远程运输机数量有限,而且航线要经过多个战区。” 邱姐儿突然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联繫老罗。”他斩钉截铁地说,“告诉他,我们需要协调运输计划,在这场竞拍中,我们和鹰酱的利益是一致的。” 艾登快速记录:“需要向日本施压吗?” “当然要!”邱姐儿猛地转身:“告诉东京,如果他们敢干扰这次拍卖,皇家海军將重新评估在远东的部署。” 【东京,首相官邸,晚上8点。】 近卫文麿面色铁青地放下电话,看向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鹰酱、毛熊、日耳曼、大不列顛、高卢等国,全部向我们施压,要求我们停止对长治地区的军事行动。” 板垣征四郎怒拍桌子:“八嘎!他们凭什么干涉帝国军事行动!” 近卫文麿冷冷道:“因为盘尼西林的价值远超一场局部战役的胜负。”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沉声道:“我们的黄金储备有限,运输机也不足,如果强行竞拍,恐怕难以抗衡美英。” 近卫文麿沉默片刻,咬牙道:“联繫德国人,试探他们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米內光政摇头:“德国人刚刚发来警告,如果我们干扰竞拍,他们將重新考虑同盟关係,不过,可以联合竞拍,技术共享!” 近卫文麿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命令前线部队,暂停对长治的进攻,等待进一步指示。” 板垣征四郎不甘心地低吼:“首相!这是帝国的耻辱!” 近卫文麿冷冷看向他:“你想同时与美、苏、英、德、法开战吗?” 板垣征四郎哑口无言。 第61章 憋屈的光头 板垣征四郎哑口无言,隨后眼珠一转:“我们可以找光头啊!” 会议室里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板垣胸有成竹地分析道:“最著急的肯定是光头,他和八路向来水火不容,我们向他施压並且承诺,只要从八路手里搞到技术交给我们,华北地区立刻停战,就算要不到技术,至少也能让他们內斗得更厉害。” 海军大臣米內光政皱眉道:“要是真给技术了呢?难道真要停战?” 板垣阴险一笑:“隨便找个藉口,再来一次卢沟桥不就行了?就说他们违反停战协定,或者乾脆製造个国军袭击蝗军的事件。” 近卫文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计甚妙。既能离间他们,又能坐收渔利。”他转向外务大臣,“立即联繫重庆方面,措辞要强硬!” 山城,黄山官邸! “娘希匹!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头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瓷片四处飞溅,“这么大的事,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侍从们噤若寒蝉。 “上次要几个鬼子战俘,居然都敢跟我谈条件!”光头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又背著政府搞什么技术拍卖,眼里还有没有党国!还有没有我这个领袖?” 他猛地转身,指著墙上地图:“这些赤匪!在太行占山为王,在北河招兵买马,现在连技术都敢私相授受!他们是想造反吗?” 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以中央政府的名义,给ya致电,命令他们立即停止拍卖,所有技术必须上交国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要是抗命,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报告!东京急电!”机要秘书捧著电报匆匆而入。 光头一把抓过电报,眼睛在电文上快速扫动。 突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日本人说...只要我们能搞到八路的技术,他们就在华北全面停战?” 陈布雷凑近细看,低声道:“委座,这条件...確实诱人。若能藉此机会收復华北...” “啪!”光头猛地合上电报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隨即又阴沉下来:“可那帮泥腿子会乖乖听话?他们现在翅膀可是硬了!” 话音未落,又一个侍从慌张跑来:“报告!八路军回电!” 光头迫不及待地展开电报,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电报上赫然写著:“爱国商人自愿拍卖技术,非我党我军管辖范围。另,请国民政府补发拖欠的物资和装备。” “混帐东西!”光头將电报撕得粉碎,“什么狗屁爱国商人?分明就是他们的人,还敢跟我要装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向戴笠,眼中凶光毕露:“雨农,你手下那些特务都是吃乾饭的吗?连几个土八路的底细都摸不清?” 戴笠正要回话,“报告!美国大使纳尔逊先生和苏联大使潘友新先生紧急求见!”侍卫的声音打断了对话。 光头脸色骤变,急忙整理军装:“这么晚?快请!” 两位大使面色凝重地步入会客厅。 纳尔逊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委员长先生,我们刚收到消息,贵国政府似乎有意干扰在长治举行的技术拍卖会?我代表鹰酱政府对此事表达严重关切。” 光头强挤出一丝笑容:“这是误会,我只是...” “这不是误会!”潘友新猛地拍案而起,“如果因为贵方干扰导致竞拍失败,毛熊將立即停止所有对夏援助!” 纳尔逊紧接著补充,蓝眼睛里凶光毕露:“总统先生让我转告您,如果你轻举妄动,国会正在审议的2.5亿美元贷款將立即冻结,顺便说一句,任何阻挠行为都將被视为破坏同盟的团结!” 光头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潘友新继续咄咄逼人:“我们还注意到国民政府长期剋扣八路军的物资和装备。真是讽刺啊,贵方有钱购买德械师装备中央军嫡系,却连抗日部队的基本补给都要剋扣?这就是你们宣称的精诚团结?” “还有长治大捷,”纳尔逊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此重大胜利,国民政府至今没有任何表彰,这让我国政府非常...失望。大夏有句古话,叫做宰相肚里能撑船,委员长先生作为领袖,实在是不该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光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两位大使误会了...国民政府向来一视同仁,我这就下令,嘉奖八路军长治大捷...补发全部欠餉和物资...” 他转向陈布雷,声音突然拔高:“立刻擬电!给八路军调拨...调拨...”手指神经质地敲打著桌面,“五千支步枪!两百挺机枪!二十万发子弹!” 纳尔逊微微頷首,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但语气仍保持著外交官的克制:“委员长先生能如此顾全大局,美国政府深感欣慰。不过,我们希望这些承诺能儘快落实,毕竟……时间不等人啊。” 光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强压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两位大使放心,国民政府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纳尔逊和潘友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点头。纳尔逊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希望委员长先生说到做到。” 送走两位大使后,官邸內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 “娘希匹!这是要逼死我啊!”光头一脚踹翻红木茶几,“鹰酱毛熊都帮著赤匪说话,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戴笠战战兢兢地建议:“委座,要不我们暗中派些便衣...” “暗中个屁!”光头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墙壁,墨汁溅了一地,“立刻给八路补发装备!通电嘉奖长治大捷!”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每一个字:“另外,告诉日本人...这事我管不了!” 陈布雷小心翼翼地问:“那...竞拍的事?” 光头颓然坐进沙发:“让他们闹去吧...等战后,等战后...有他们哭的时候!” 第62章 通电嘉奖 泰源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 筱冢义男接过电文,眉头紧锁,看完后,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八嘎!八路军竟然已经使用盘尼西林?还能实现量產?大本营命令我们停止进攻长治?与八路军协商参加竞拍?这简直是帝国的奇耻大辱!” 筱冢义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刚上任不久,寸功未立,第37师团就在八路军手上吃了大亏,让他顏面尽失,现在居然还被要求主动停战? 山本一木接过电文仔细阅读后,沉声道:“司令官阁下,恕我直言,几个主要强国已经直接向大本营施压,我们確实难以承受这样的外交压力,依属下之见,还是遵照执行比较妥当。” 筱冢义男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道理我都明白!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能与八路军取得直接联繫吗?” 山本一木思索片刻:“恐怕很难建立直接联繫渠道。不过可以通过中间人传话。” 筱冢义男点点头,转身走向作战地图:“传令第37师团平田健吉:第一,主力部队立即从襄垣撤回沁县,避免与八路军发生正面衝突。 记住,我们停止进攻后,绝不能让八路军藉机生事。若因此引发事端,责任推给皇军,大本营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第二,立即让平田派人前往长治传话,就说我要与八路军高层直接对话!” “嗨!”副官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从高丽调过来的两个师团还有多久能到?”筱冢义男来回踱步。 参谋长翻开作战日誌:“目前刚刚完成集结,最快也要3周!” “那就从第20师团,第108师团各抽调一个大队,独立混成第3旅团、第9旅团各抽调2个大队,驰援第37军团!”筱冢义男的手指重重戳在长治位置。 “司令官意思是?”参谋长疑惑地抬头。 筱冢义男凝重的说道:“情报显示,386旅至少上万人,一个37师团只能防守,而且他们现在又有了100多门迫击炮,我怕37师团吃大亏。 传令让这几个大队小心点,八路军已经有短时间內歼灭我一个大队的实力,切记不要轻敌!更不能贪功冒进!” 他顿了顿,“记住,要以防守为主,不要主动出击。” “嗨!”参谋长迅速记录著命令。 “山本君,特工队如何了?”筱冢义男转向山本一木。 山本一木挺直腰板:“已经初步选拔了一批人,不过要形成特种作战,还需要训练一段时间!” “看来这次是用不上了!”筱冢义男遗憾地摇摇头。 山本一木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司令官有什么计划?” “这次竞拍,386旅可能会倾巢而出,他们防守总部的兵力就会有疏漏,这是一个机会!”筱冢义男解释道。 “司令官,这確实是一个机会,但恕我直言,目前我还没有把握一击毙命,过早暴露只会让八路加强防范!”山本一木谨慎地提醒。 筱冢义男摆摆手:“那就算了,等高丽的两个师团到了,实行囚笼政策,势必要386旅灰飞烟灭。” 提到囚笼政策,筱冢义男问道:“我上次申请的那批材料到哪里了?” 参谋长神色一紧,压低声音道:“报告司令官,材料三天前就已经抵达庆岛港,但之后就...失去了联繫。”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根据港口传来的消息,很可能是被海军那帮傢伙截留了。”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这帮海军马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正是围剿386旅的关键时刻,他们居然敢...” 参谋长连忙递上手帕:“司令官息怒,属下已经派人去海军那边交涉了。” “哼!”筱冢义男一把抓过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渍,“告诉他们,三天之內不把材料送来,我就直接向东京大本营告状!” 他阴沉著脸补充道:“就说海军故意拖延陆军作战物资,貽误战机!” 第37师团师团部 “八嘎!”平田健吉怒不可遏地將电报摔在桌上,“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之前严令我们急行军,为此损失了整个輜重联队和一个步兵大队!现在眼看就要兵临长治城下,却要我们撤回沁县?” 参谋小心翼翼地解释,声音越来越低:“师团长阁下,司令官说这是大本营的直接命令。因为八路军要公开拍卖盘尼西林生產技术,各国代表都会前来参与竞標,所以要求將长治地区暂时划为缓衝区...” 平田健吉阴沉著脸,强压怒火:“回电司令部:第37师团將严格执行命令,明日就著手联繫八路军方面!” 第二天一早,一则重磅消息如惊雷般震撼整个大夏。 国民政府通电全国,將八路军在晋东南的辉煌战果昭告天下,电文一发布,举国沸腾,街头巷尾无不为之震动。 这份由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签发的嘉奖令,前半部分详尽记述了八路军3在晋东南地区的赫赫战功,后半部分则是对有功將士的表彰: “一、386旅旅长陈书康指挥有方,特晋陆军中將衔並颁授二等云麾勋章。 二、授予李云龙团长三等宝鼎勋章,晋衔陆军上校,新一团编入国军序列。 三、犒赏参战官兵法幣二十万元。” 此前八路军虽已明码通电全国,但仍有不少民眾在国民政府长期宣传影响下,对八路军的战报將信將疑,此番国民政府亲自证实,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以区区旅长之位,竟获中將军衔,这在国军中实属罕见!”茶馆里,一位戴著圆框眼镜的老先生拍案惊嘆。 邻桌的商人放下算盘接话道:“我听闻这位陈旅长早年还救过委员长的性命,要我说,凭这份战功和情谊,给个上將都不为过!” “这个李云龙是何方神圣?怎么此前从未听说过?” “八成又是个泥腿子出身,不过能痛击日寇的就是英雄!” “八路军可是比国军厉害多了,我看这回谁还敢说他们游而不击!” 第63章 隔空对话 上午九点,长治城外。 为了確保竞拍会顺利进行,旅长接到命令,率领旅部直属队重返长治城。 “快看,八路军又回来了!”城门口,眼尖的百姓最先发现了这支熟悉的队伍。 “真的假的?”旁边补鞋的师傅赶紧擦了擦手上的鞋油,踮起脚张望。 “错不了!你看那领头的,就是上回帮咱们修房子的陈旅长!”杂货铺的赵掌柜激动地说。 旅长带著队伍刚走到城门口,就被热情的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相比於拿百姓当人质的小鬼子而言,八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八路同志,这次不走了吧?”一位老丈挤到队伍前,正是之前带头借给八路军小推车的那位,紧紧握住旅长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旅长心头一热,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老丈,我们...” “我懂,我懂!”老丈打断了他的话,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们是去打鬼子的!老汉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相信你们一定能打跑那些畜生!” 好不容易告別了热情的老乡们,旅长一行来到临时指挥部,刚进门,政委就皱著眉头迎了上来。 “老王,怎么了?”旅长脱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老陈啊,这段时间咱们要肃清城內的特务汉奸,怕是时间紧任务重!”政委递上一份名单,“这是地下党同志提供的可疑人员名单,但肯定还有漏网之鱼。” 旅长接过名单,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老王,你忘了我老本行是干什么的了?” 他快速瀏览了一遍,又问道:“几个团都派出去了吗?” “都安排好了。”政委指著墙上的地图,“每个团抽调一半兵力,今天之內就能到达指定位置,接管周边县城的防务。” 旅长点点头,目光在地图上逡巡:“虽然半个月內鬼子不会大举进攻,但他们肯定会暗中调兵遣將,告诉各团,务必提高警惕,严防鬼子偷袭!” 正说著,一名战士匆匆跑来报告:“报告旅长,有人要见您!” “谁?”旅长挑了挑眉。 “他说...是奉鬼子第37师团师团长的命令来的,看样子是个汉奸。” 旅长和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带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点头哈腰的中年男子被带了进来,这人穿著皱巴巴的绸缎褂子,一进门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八路爷爷好!八路爷爷好!”李德財磕头如捣蒜,额头都沾上了尘土,他心里叫苦不迭,原本只是想混口饭吃才当了汉奸,没想到一大早就被鬼子逼著来传话,不来还不行,被鬼子用枪顶著脑袋,只能乖溜溜过来送信儿。 “好好的大夏人不当,跑去当汉奸?”旅长冷冷地问道。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李德財连连摆手,“小的从来没害过大夏人啊!” 旅长冷哼一声:“平田老鬼子派你来干什么?有屁快放!” “太君...呸!鬼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李德財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本红楼梦,“鬼子说这个当密码本用,351就代表第3页第5行第一个字。 还说...说太原的筱冢义男想和八路军的副总指挥直接通话,好像是关於什么盘...盘什么林的事儿,名字挺拗口的。” 旅长接过书,快速翻看了几页,心中瞭然:“行了,我知道了,回去告诉平田,通话时间定在今天下午3点,够你回去报信吗?” “够了够了!”李德財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滚吧!”旅长厌恶地挥挥手,“记住,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老百姓,小心你的狗命!” “谢谢八路爷爷!谢谢八路爷爷!”李德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生怕八路军反悔。 李德財走后,政委快步走到旅长身边:“老陈,下午3点这个时间恐怕来不及啊,从咱们这儿到总部,最快也要半天路程!” 旅长闻言却露出神秘的笑容,拍了拍政委的肩膀:“老王啊,你忘了这次出来,总部给咱们配了什么秘密武器?” 说著,他转头对通讯员喊道:“电讯室准备得怎么样了?快把那个特製的电报机架起来,我要直接给老总打电话!” 说起这台特製电报机,沈舟一共只带过来10台,送往ya的几台还在运输途中,几个主力师各配发了一台,这次因为盘尼西林竞拍事关重大,老总特意批给386旅一台,隨时能够保持联繫。 理论上,这种无线电通话设备的有效距离能达到1000公里以上,不过隨著距离增加,信號失真、杂音干扰等问题也会越来越严重,好在长治距离总部直线距离不到100公里,通话质量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半小时后,通讯兵满头大汗地跑来报告:“报告旅长,设备已经架设完毕,信號调试完成!” 旅长立即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通讯设备前,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餵?餵?能听见吗?” “老陈?”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虽然带著些许电流杂音,但清晰可辨。 “对,是我!”旅长激动不已,转头对政委喊道:“政委,通了,真的通了!” 政委也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这...这也太神奇了!” “真是神了,这么远都能直接通话!”旅长忍不住感嘆道,“这可比发电报方便多了,老总,您那边听得清楚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总爽朗的笑声:“清楚得很!恭喜你啊老陈,现在可是堂堂国军中將了!”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怎么样,这新军衔戴著还习惯吗?” “嗨!”旅长摆摆手,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咱可不稀罕这个,您知道的,我陈某人打仗从来不是为了这些虚名。 老总,说正事儿,刚才鬼子派汉奸来传话,说是筱冢义男要和你直接谈判,我把时间定在今天下午3点。到时候我和鬼子发电报,再和你匯报鬼子的条件,您看这样安排可不可以?” “好!”老总的声音顿时严肃起来,“那我就好好会一会这头老鬼子,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招来!” 第64章 赚麻了 下午3点,旅长捏著刚译出的电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蝗军第一军司令部致八路军:大日本帝国作为东亚重要力量,华北地区的合法政权,要求获得与其他国家同等待遇,参与盘尼西林竞拍。】 “呵,小鬼子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旅长把电报递给政委,“你看看,这筱冢义男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政委扫了一眼,嗤笑道:“侵略者还想平等对待?做梦!” 旅长转头对电报员道:“回电,告诉他们,八路军的竞拍会,不欢迎强盗!” 【日本作为侵略者,夺我疆土,杀我国民,不在受邀之列。】 泰源,日军司令部。 “八格牙路!”筱冢义男看到回电,暴怒地將电报撕得粉碎,“这些该死的土八路!” “立即回电!”筱冢义男狰狞著脸,“告诉他们,如果不让帝国参与,竞拍会就別想顺利举行!” 【如果八路军执意拒绝,蝗军將採取必要军事行动,届时,竞拍会能否如期举行,將成疑问。】 “哈哈哈!”旅长看完电报,拍腿大笑,“小鬼子急眼了!” 政委却皱起眉头:“老陈,他们要是真派飞机来轰炸...” 旅长摆摆手,胸有成竹:“放心,他们不敢。”转头对电报员说:“告诉他们,有本事现在就杀过来,老子在长治等著!” 【如果你们自信能承受世界各国联合制裁,儘管放马过来,我八路军全体將士,在长治恭候大驾。】 泰源司令部。 “八嘎!八嘎!八嘎!”筱冢义男像头暴怒的狮子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脚步,阴沉著脸对参谋长说:“回电...告诉他们,只要能参加竞拍,条件可以谈。” 参谋长惊讶道:“司令官,这...” “闭嘴!”筱冢义男怒吼,“盘尼西林比面子重要!” 【只要愿意开放竞拍资格,帝国可考虑適当让步,请提出具体条件。】 “上鉤了!”旅长兴奋地搓著手,对政委挤挤眼,“看老子怎么宰他们一刀!” 他口述电文:“告诉他们,想要参加竞拍,必须解除对我根据地的封锁,外加一个甲种师团的装备!” 政委倒吸一口凉气:“老陈,你这要价...” “不高不高,”旅长笑眯眯地说,“反正他们肯定会还价。” 【竞拍资格换取:1.解除所有根据地封锁;2.一个甲种师团全套装备。】 太原司令部。 “纳尼!”筱冢义男看到电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些支那人疯了吗?” 他抓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回电!”筱冢义男咬牙切齿地说,“告诉他们,最多一个大队的装备!” 【条件过高,蝗军最多出一个大队的装备】 旅长將手中的电报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冷笑:“小鬼子这是把咱们当要饭的打发呢!” 【贵方毫无诚意可言,我方底线:最少一个乙种师团装备,否则免谈,记住,现在是你们求著我们做生意!】 太原日军司令部里,筱冢义男接到回电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八嘎...”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这些该死的土八路!他们以为是在菜市场买菜吗?”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阁下,不如...我们適当提高报价?” 筱冢义男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电...就说...可以提供一个联队装备。”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他们,这是蝗军最大的诚意了!” 当这封电报传到长治时,旅长扫了一眼电报內容,哈哈大笑起来:“筱冢这老鬼子开始鬆口了!” 他立即拨通了老总的电话:“老总啊,好消息!鬼子现在愿意出一个联队的装备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总爽朗的笑声:“好!继续加价!记住,鬼子现在是求著咱们,该硬气的时候就得硬气!” 旅长会意地点头:“明白!我这就再给他们加点料!” 【一个联队?打发叫子呢?最少一个旅团装备,否则免谈!这是最后底线。】 太原方面很快有了回应,筱冢义男在电报中表示需要请示大本营,谈判暂时陷入僵局。 两小时后,一份加急电报从东京直达太原,筱冢义男看完后,脸色阴晴不定地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八嘎...”他喃喃自语,“大本营那些官僚...根本不懂前线的难处!” 最终,他还是不情愿地下令。 【同意以一个常备旅团装备,换取竞拍资格以及长治战役所有战俘,包括三名將官!】 长治指挥部內,旅长仔细看完电报內容,立即通过电话向总部请示,老总也迅速上报情况,ya方面很快给出明確指示:同意。 看著桌上刚擬好的协议电报,旅长突然眼睛一亮,拍著大腿笑道:“等等,咱们再加一条!” 亲自提笔在电报末尾加了一段: 【同意条件,但必须明確:要全新装备,十天內交付到长治,过后安排释放战俘! 另,长治机场在近日交火中受损,为確保各国飞机安全起降,请你们派遣专业工兵协助修缮,我部战士虽驍勇善战,但对机场建设这等精细活確实力有不逮。】 电报发到太原后,筱冢义男看到最后这段,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一把將电报摔在地上,用军靴狠狠踩了几脚:“八嘎!这些该死的土八路!炸了我们的机场,还要我们派人去修!” 参谋长战战兢兢地捡起电报:“阁下...要不我们拒绝这条?” 筱冢义男暴怒地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突然停下脚步,阴沉著脸说:“不...答应他们。” 看著参谋长惊讶的表情,他咬牙切齿地解释:“正好...可以藉机侦查八路军布防情况...就派第37师团的工兵过去吧!” 就这样,在最终確认的电报中,鬼子爽快地同意了这一附加条件: 【蝗军將派遣工兵协助修缮机场,请做好接应准备。】 第65章 工兵奇遇记 第二天清晨,第37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平田健吉背著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 “八嘎!筱冢司令官怎么会答应这种条件!”平田猛地停下脚步,“让帝国军人去给土八路修机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参谋长小滨逸太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师团长阁下,这是司令部的直接命令。” “命令?”平田冷笑一声,“那就让工兵联队抽一个小队去!记住,要选那些……表现最差的!” 小滨逸太郎眼睛一亮:“嗨!属下明白!” “等等!”平田突然叫住他,“传我命令,今天之內必须完成撤离,记住,不要给八路任何找茬的机会!” “嗨!”小滨逸太郎立正敬礼,“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在日落前完成撤离!” 工兵联队驻地。 “纳尼?让我们去给八路修机场?”工兵小队长山田瞪圆了眼睛,“这简直是……” “八嘎!”联队长一巴掌拍在桌上,“这是命令!你们小队上个月训练考核倒数第一,这种光荣任务当然要交给你们!” 山田垂头丧气地回到小队,三十多个工兵正蹲在墙角打牌。 “都起来!”山田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我们被派去给八路修机场了……” “纳尼?”工兵们齐刷刷跳了起来。 “八嘎!我才不去!”二等兵田中一蹦三尺高,“我爷爷的弟弟的邻居就是被土八路打死的!” “我也不去!”胖乎乎的军曹吉纲把钢盔往地上一摔,“这简直是侮辱!八路良心大大滴坏了,谁知道那些土八路安的什么心?说不定是要把我们骗去当苦力,最后统统死啦死啦滴!” 山田嘆了口气:“联队长说了,谁不去就送谁去前线……” 瞬间,整个小队鸦雀无声。 长治北郊机场。 很快,鬼子工兵队就到了,全部被带到机场外围,一队八路军战士上前,喊道:“搜身!武器交出来!” 山田硬著头皮上前:“我滴,小队长山田……” “管你山田水田!”八路军战士不耐烦地挥手,“把枪、刀、手榴弹,统统交出来!” 工兵们面面相覷,山田咬牙解下佩刀,其他人也慢吞吞地交出了武器。 “裤子口袋!”八路军战士指著山田鼓囊囊的裤兜。 山田脸色煞白,颤抖著掏出一把……饭糰。 “……”八路军战士无语,“就这?” “我……我怕八路不给饭吃……”山田结结巴巴地说。 “还有,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八路军战士厉声喝道。 山田下意识地护住腰带:“裤子也脱?” “少废话!”战士冷笑一声,“谁知道你们裤襠里藏没藏雷?赶紧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鬼子们面面相覷,在山田的带头下,一个个不情不愿地解开军装扣子。 很快,三十多个鬼子兵赤条条地站在寒风中,连兜襠布都脱了下来。 战士转头把一摞粗布工作服扔在地上,“换上这个!” 。。。 “来了来了!”哨兵小王兴奋地跑进指挥部,“旅长,鬼子工兵到了!” 旅长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走,看看去!” 三十多个垂头丧气的鬼子工兵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在八路的护送下走进机场。 “別愣著!”旅长挥手,“赶紧干活!中午管饭!” 工兵们將信將疑地拿起工具,开始填弹坑、平整跑道,出乎意料的是,周围看守的八路军不仅不打骂,还时不时帮忙递工具、送水。 “山田君……”吉纲边铲土边小声说,“这些土八路……好像没那么可怕?” “八嘎!都给我闭嘴!”山田压低声音呵斥,眼角余光不停地瞟向不远处持枪警戒的八路军战士,“这肯定是土八路的诡计!等我们放鬆警惕的时候......”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三十多个鬼子兵闻言立刻噤若寒蝉,手上的活计却越发磨蹭起来,铁锹有气无力地铲著土,夯锤半天才落一下,整个工地瀰漫著一股消极怠工的气氛。 好不容易熬到正午,山田擦了擦额头的汗,故作威严地喊道:“全体都有!暂时休息,准备用饭!” 话没说完,一阵诱人的香味飘来,工兵们齐刷刷抬头,只见几个八路军战士推著餐车走来,上面堆满了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红烧肉? “开饭啦!”八路军战士喊道,“排队领饭!每人一碗红烧肉,米饭管够!” 工兵们呆若木鸡。 “纳尼?”二等兵田中手里的铁锹掉在地上,“肉……肉?!” 在日军部队,普通士兵一个月也难得吃上一回肉,更別说这么油光发亮的红烧肉了! “这……这一定不是好肉!”山田强咽口水,“八路想毒死我们!” “我先尝尝!”田中已经衝过去排队,“毒死也比饿死强!” 其他工兵也一窝蜂跟上,只剩下山田在原地纠结。 “给!”八路军战士给田中盛了满满一碗肉,米饭堆得像小山,“不够再加!” 田中颤抖著接过碗,先小心地闻了闻,然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呜!”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哭了,“妈妈……我吃到肉了……” 其他工兵也纷纷狼吞虎咽,有的甚至把饭粒粘了满脸,山田终於忍不住,也跑去领了一碗。 “怎么样?”旅长笑眯眯地问,“比你们的军粮强吧?” 山田嘴里塞满米饭,含糊不清地说:“大大滴……好吃……” 下午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工兵们不仅卖力干活,还主动提出改进建议。 “这里的夯实地,不够!”吉纲比划著名,“应该先用碎石填平,再……” “有道理!”八路军战士连连点头,“你们专业!” 被夸奖的吉纲干劲更足,甚至哼起了家乡小调,山田想训斥他,但看了眼自己鼓起的肚子,又把话咽了回去,毕竟,这是几个月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夕阳西下,旅长吹响收工哨,工兵们正准备回日军营地,却见八路军战士又推来一个小车。 第66章 都是穷苦人啊 “这是?”山田警惕地问。 “工钱啊!”旅长笑道,“你们给八路军干活,有工钱拿?每人1天1日元,平等对待,你们长官没说吗?” “纳尼?”工兵们再次震惊,在日军部队,普通士兵的津贴少得可怜,一年也攒不下几块钱。 “真……真的给我们?”田中不敢置信地接过日元。 “当然!”旅长又让人搬出一箱酒水,“还有清酒!每人一小瓶!” 当晚,日军工兵回到营地,30个工兵围坐在一起,喝著清酒,嚼著八路军送的醃萝卜,气氛前所未有的轻鬆。 “山田君……”吉纲醉醺醺地说,“明天……我们还去吗?” “去!必须去!”山田仰脖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著鬍子拉碴的下巴滴落,“这么好的差事……傻子才不去!” 田中抱著酒瓶,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可是……咱们毕竟是蝗军啊……给敌人干活?” 山田一把夺过酒瓶,喷著酒气问道:“田中君,我问你,今天的红烧肉,味道大大滴好?” “哈依!”田中条件反射般立正,喉结上下滚动,“香!香得不得了!”他夸张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还想不想吃?” “想!做梦都想!” “工钱,你滴还要不要?” “要!大大滴要!”田中激动得手舞足蹈,“我滴老母亲,在乡下等著寄钱回去买米呢!” “那明天?” “去!必须去!”田中猛地站起来大喊,隨即意识到失態,赶紧压低声音,贼兮兮地左右张望:“为了...为了天蝗陛下滴圣战!”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挺了挺胸脯。 “呦西!”山田满意地拍拍田中的肩膀,“我们这叫战略侦察!是为了摸清八路的底细!” “对对对!”工兵们七嘴八舌地附和,“我们是为了帝国!” “这是忍辱负重!” “明天要多观察八路的布防!” 第二天清晨。 “纳尼?所有人都主动报名?”值班军官瞪大眼睛,“昨天不是还哭爹喊娘吗?” “报告长官!”山田立正敬礼,“我们是为了更好滴为帝国服务!” “对对对!”田中赶紧补充,“近距离观察敌人,收集情报!” 值班军官狐疑地看著这群突然积极起来的工兵,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好吧...”他勉强同意,“还是你们小队去。但是...”他压低声音,“记住你们的身份!別被土八路的小恩小惠收买了!” “哈依!”工兵们齐声应答,心里却想著今天的红烧肉会是什么口味。 当这支兴高采烈的工兵队再次出现在长治机场时,旅长和政委相视一笑。 “老陈,”政委低声道,“你这招衣炮弹,可真是...” 旅长眨眨眼:“这才哪到哪?等过几天在看看效果!” 远处,田中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铁锹,对八路军战士喊道:“今天哪里干活?我大大滴有力气!” 那八路军战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隨即忍俊不禁地指向东边的跑道:“那边弹坑还没填完,你......” 话还没说完,田中已经扛著铁锹一溜烟跑远了,边跑边回头喊:“放心滴交给我吧!保证干滴又快又好!” 正午时分,炊事班的老王扯著嗓子一声吆喝:“开饭啦!” 隨著一声吆喝,一股诱人的香气飘了过来,今天的餐车上摆著一盘盘金黄酥脆的炸肉排,裹著的小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山田的鼻子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旅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条件有限,只能给大家做点裹小米炸里脊,將就著吃吧。” 山田的手突然抖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肉排,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发出咔嚓的声响,肉汁顿时溢满了口腔。 “这......这是......”山田的声音突然哽咽了,“我滴妈妈......我妈妈也会做这样的炸肉排......”他的眼眶突然红了,“我家里穷,妈妈总是省下钱,每个月给我做一次,长官你可能不知道,炸肉排是我们街上最流行的食物了!” 整个工兵小队突然安静下来,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咀嚼声,田中捧著饭碗,眼泪吧嗒吧嗒地掉进饭里:“我......我想家了......” 旅长见状,感觉有戏,轻轻嘆了口气,在山田身边坐下。他捲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道伤疤,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看见这个没?十二岁那年,我在矿上背煤,塌方时被砸的。” 见吸引了鬼子们的注意力,旅长继续说道: “那时候啊,一天要干十六个小时的活,就为换两个窝窝头。”旅长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冬天睡在煤堆里,浑身长满冻疮。最饿的时候,连树皮都啃过。” 田中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后来呢?” “后来啊......”旅长往嘴里扒了口饭,“有天夜里实在饿得受不了,偷了工头半个馒头,被吊起来打了整整一天。”他解开衣领,露出肩膀上一道鞭痕,“这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工兵们都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疤,吉纲小声嘀咕:“我也是个穷苦人,在大阪码头扛包时,也被工头用铁棍打过......” “可不嘛!”旅长往嘴里扒了口饭,“我们八路军里,十个有九个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要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打仗啊!” 吉纲听到后插话:“我们......我们也是被强征来的......”他压低声音,“我们小队都是大阪人,今年四月份才在运城集结,刚刚被派到这里。” “对对对!”田中凑过来,“我们大阪人就想做点小生意,谁愿意打打杀杀啊!在部队里,就因为我们不爱打仗,老被其他部队排挤......” 山田苦笑著摇头:“要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干这种差事了......” 第67章 鬼子说八路是好人 旅长听了,继续扒著饭说道:“说起来,你们那边现在日子也不好过吧?” 田中嘆了口气:“粮食配给越来越少,家里来信说,连杂粮粥都喝不上了……” 隨后旅长又和他们嘮了嘮家常,放下碗筷,拍了拍山田的肩膀:“行了,吃饱了继续干活吧,今天把东边的跑道修完,晚上给你们加个菜。” 下午的工地上,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工兵们干活特別卖力,时不时还能听见有人哼起大阪的小调。 田中一边夯土一边对山田说:“队长,你说……要是战爭结束了,我们能活著回家吗?” 山田望著远处轻声道:“谁知道呢……不过……”他摸了摸口袋里昨天领到的工钱,“至少在这里工作几天,就能给家里寄点钱了……” 夕阳西下,收工的哨声响起,令工兵们惊喜的是,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几个八路军战士推著餐车走来,上面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今天加餐!”炊事班长笑呵呵地揭开盖子,“红烧肉管够,每人还能领一小瓶酒!” 田中第一个衝上前,眼睛瞪得像铜铃:“纳尼?今天也有酒?”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旅长亲自过来,给每个日本兵发了一包香菸,山田接过香菸时,手都在发抖:“这……这太贵重了……” “拿著吧,”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吉纲迫不及待地点上一支,深深吸了一口,陶醉地眯起眼睛:“啊……就是这个味道……跟家乡的一模一样……” 晚餐的气氛格外热烈,日本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就著红烧肉喝著小酒,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田中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大了起来,竟然拉著一个八路军战士比起了腕力。 夜幕低垂,三十个日本工兵拖著疲惫却满足的身躯,有说有笑地走向八路军为他们安排的临时营地。 与昨天不同,这次他们直接留宿在机场旁的营房里,竟没有一人提出要返回日军驻地的要求。 田中打著饱嗝,搂著吉纲的肩膀:“今晚就住这儿多好,省得来回跑……” 吉纲醉眼朦朧地点头:“就是就是,八路兄弟给安排的住处,比咱们联队的破帐篷强多了……” 营房里点著昏暗的煤油灯,映照著一张张泛著油光的脸庞。 “啊!”田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屁股坐在通铺上,“今天这活干得真痛快!” 吉纲掏出兜里的小酒瓶,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可不是嘛!比在联队里天天挨训强多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士兵突然压低声音说:“你们发现没有……那些八路其实也挺好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接话。 山田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那个八路长官……看起来確实像个好人。”他摸著口袋里还没捂热的工钱,“不仅给工钱,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管饭!”田中迫不及待地插嘴,“红烧肉!炸肉排!我在联队三个月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伙食!” “嘘!小声点!”山田紧张地看了眼门口,“不过……他说得对,我们和他们,其实都是穷苦人出身……” 一个瘦高个士兵突然激动地说:“要是一直在这打工多好!有肉吃,有工钱拿,比当兵强多了!” “对对对!”几个年轻士兵立刻附和,“不用打仗,不用挨饿……” “八嘎!”一个年长的军曹猛地拍了下床板,“別忘了你们的身份!你们的家人还在国內!要是被宪兵队知道你们说这种话?”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头上,田中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说说而已!” 山田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照片上,他的母亲和妹妹站在大阪贫民窟的木板房前,笑得勉强。 “我妹妹……今年该出嫁了……”山田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家里连件像样的嫁妆都置办不起……” 吉纲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现在我们能往家里寄钱了! “是啊!”田中又来了精神,“我今天特意多干了半小时,那个八路班长还夸我来著!” 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士兵突然开口:“你们说……这场战爭……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煤油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三十个晃动的影子。 过了许久,山田才轻声说:“我在想……如果两边都能像今天这样……坐下来一起吃顿饭……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你疯了吗?”年长军曹厉声喝道,“这种话也敢说!” 但奇怪的是,这次没人附和他,士兵们各自低著头,有的摆弄著八路军送的醃萝卜,有的数著今天的工钱,还有的盯著手中的清酒发呆。 田中突然压低声音说:“我今天……偷偷问了那个炊事员……他说他们那边,官兵都一样吃大锅饭!” “真的假的?”几个士兵惊讶地凑过来。 “骗你们干嘛!”田中神秘兮兮地说,“他还说,他们长官的津贴也就比士兵多一点点……” 吉纲若有所思:“难怪……那个旅长说起话来那么和气!” “喂!你们够了!”年长军曹气得鬍子直抖,“再这样下去,你们都要被赤化了!” 山田苦笑著摇摇头:“算了,都睡吧,明天……还得去'侦察'呢……” 这句话引得几个士兵会心一笑,他们吹灭煤油灯,各自躺下,但黑暗中,依然能听见此起彼伏的翻身声和轻微的嘆息。 与此同时,在八路军的指挥部里。 政委对旅长说道:“老陈,我算知道李云龙和谁学的了,你这编瞎话的本事真是一绝,世家大族硬生生被你说成贫农,不过你这招攻心为上,可真是……” 旅长在那也不答话,嘿嘿嘿直乐! 政委笑著说,“这才两天,那些鬼子兵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旅长眯著眼睛:“这才哪到哪?明天让炊事班再加个硬菜……” “你就不怕把他们惯坏了?” “惯坏了才好呢!”旅长吐了个烟圈,“反正都是缴获的,也不心疼!” 第67章 回来给小鬼子准备礼物 沈舟在八路和鬼子谈判过后,第二天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依旧是大仓库,还是沈舟和顾临川二人。 “他还没忙完?”沈舟环顾四周,没看到李国伟的身影。 顾临川头也不抬地说:“应该吧,我俩各管一摊,互不干涉!” 说完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次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讲讲!” 沈舟找了把椅子坐下,將盘尼西林以及和鬼子谈判的事儿娓娓道来,顾临川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嘖嘖的感嘆声。 “看到没,”顾临川听完后说道,“西方人就这样,你掌握了现金技术,他们在拿你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会坐下来和你谈,反过来看看小日本,要是敢阻挠,你看西方人会不会撕了他?” “是这个道理,”沈舟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所以发展才是硬道理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这次还带来了好多宝贝,都是长治大捷得到的,你都拿去处理下吧!”说著从空间里取出一件件宝物,整齐地码放在仓库空地上。 顾临川现在对这些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看这些宝贝的眼神跟看馒头差不多:“知道了,后续我会慢慢处理的。” 沈舟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上次说的107火箭炮怎么样了?” 顾临川闻言,兴奋地说:“基本上差不多了!其实从你第一次去援助,这款火箭炮就一直计划之內,虽然是40年代的技术,但我国却是60年代改进列装的,用的燃料、炮弹、材料等等较二战更为先进,经过降级改造,基本已经完成了,大概相当於原版7成的威力吧,不过拿过去照样是大杀器!” 沈舟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主要就是短时间內的饱和式攻击,只要这个在,其他都不怕!”他顿了顿,又问:“防空武器有没有?上次的59式用著挺好使,还有没有了?” 顾临川点了点头:“防空59式其实是最佳选择,不仅能防空,对付穿甲单位有奇效,我们已经准备了一批!”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哦,说到打装甲,还有巴祖卡,m9a1型號的,也做了一些,这次一起带过去!” 沈舟眼睛一亮:“巴祖卡?好东西啊!”但隨即又皱眉问道:“等等,怎么是m9a1?我记得后来不是有更先进的m20超级巴祖卡吗?那个威力不是更大?” 顾临川笑著摇摇头,从箱子里取出一支m9a1火箭筒,熟练地组装起来:“你这就外行了,m20確实威力更大,但它的炮弹重达7公斤,一个士兵带不了几发。” 他拍了拍手中的武器,“而m9a1的炮弹才3公斤多,一个战士能带五六发,火力密度更重要。” “再说了,”顾临川继续解释道,“打鬼子的薄皮坦克和装甲车,m9a1的破甲能力已经绰绰有余了,m20那是用来对付虎式坦克的,火力严重溢出,纯属浪费。”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八路军战士本来负重能力就有限,轻便实用更重要。”他接过火箭筒掂了掂,“这玩意操作简单吗?” “简单得很!”顾临川兴奋地说,“没摸过枪的新兵蛋子,培训半小时就能上手。” 他指著火箭筒尾部,“你看这个改进过的电击发装置,比早期的火点火可靠多了,哑火率低,还不用担心暴露位置。” 沈舟满意地检查著武器:“好,就它了!数量有多少?” “第一批做了100具,配套火箭弹1000发,后续还能再生產,原料都是现成的。” “考虑得真周到!”沈舟竖起大拇指,“这下鬼子的铁王八可有苦头吃了,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玩意后喷火危险区有多大?” 顾临川早有准备:“放心,我特意做了安全手册。”他掏出一本小册子,“后喷火焰有20米危险区,不过咱们这批做了改进,加装了防护挡板,实际危险距离缩短到15米。” 沈舟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么做的话,数量太少,成本会不会很高?” “你想多了,”顾临川哈哈大笑,“这些武器拿过去確实算是高端装备,放在这里,就是用一些工业垃圾、边角料做成的,材料成本还没有人工成本高。” “说到材料,还有件趣事儿,北河有家钢厂工艺出了问题,生產出来的钢材不合格,货物积压下来,几个月发不出工资了。 你也知道咱们大夏钢铁產能高得可怕,好的都没人要,何况还是他这种质量有问题的,不过拿去做二战武器正適合,所以后来这批货都被咱们收了,能有个两三万吨,也算是挽救了一家企业!”顾临川说道。 沈舟惊讶地问:“怎么收的?以后还是这种工艺不是白救了?” “条件是必须转型为专精特新绿色钢厂,”顾临川解释道,“我们按原价的8折收购这批钢材,按转型进度分批付款,地方政府提供贷款支持。” “他们愿意转型?”沈舟问道。 顾临川嘆了口气,“这种好事儿不做不是傻子吗?最主要的还是那批工人...” 沈舟若有所思:“这种钢铁厂,至少也要几百人吧?” “可不是嘛!”顾临川点头,“这种工厂利润低、污染大、常年工作对身体也有害,不过我们签了协议,要对工人进行转型培训上岗,员工自愿原则。 想离职的按劳动法给补偿,想继续做的就要接受培训,通不过的也给离职补偿,当地也会引导再就业,有了这一大笔补偿金,足够他们找到工作了!” 沈舟听完这番话,眼睛不由得亮了起来,这些看似普通的金属背后,竟维繫著几百个家庭的生计。 “老顾,”沈舟的声音有些激动,“这么说,咱们这次不仅搞到了武器材料,还间接救活了一家钢厂,保住了几百號工人的饭碗?” 顾临川笑著点头:“是啊!你想想,要是没有咱们这个项目,那些工人要么拿不到补偿金被拖欠工资,要么只能继续在污染严重的环境里干活。” 他拍了拍沈舟的肩膀,“现在好了,转型绿色钢厂,工人要么拿钱走人另谋高就,要么接受培训转岗,怎么算都是好事儿。” 沈舟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他想起在抗战时空看到的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又看看眼前这些即將获得新生的工人,突然觉得自己的穿越行动意义远不止於打鬼子那么简单。 突然又想起另一件事:“上次说的那个消费补贴活动怎么样了?” 顾临川无奈地摊手:“你才走了3天,地方政府哪有那么快的!” “好吧,”沈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心急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纸:“还有一个东西给你看看!已经答应我了,有机会给我真跡!” 顾临川接过后,眼睛瞪得溜圆,手都有些发抖:“这这这!下次给我也要一个,我要求没那么高,隨便一幅墨宝就行,写上赠顾临川!” “没问题,”沈舟笑著收好。 “那我也送给你一个好东西!”顾临川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东西?”沈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睛不自觉地往顾临川指的方向瞟去。 顾临川走到仓库角落,拍了拍一个木箱子:“35mm一体化电动放映机(simplex xl)!” “说人话!”沈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就是放电影的机器!”顾临川大笑著掀开箱盖,露出里面鋥亮的金属机身,“怎么样,够意思吧?” 沈舟顿时来了兴趣,凑近仔细查看:“这玩意也是新做的?” 顾临川哭笑不得:“这种精密仪器要是重新做,还要復刻二战老手艺,没个几个月还真搞不定。”他擦了擦机器上的灰尘,“这是从二手市场收的,10台不到50万,划算吧?” “你就不怕他们骗你?”沈舟有些怀疑。 “所以这不是找你帮忙嘛,”顾临川眨眨眼,“放空间里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 沈舟点点头,將放映机一一收进空间检查,果然,其中一台机器外壳看著完好,里面的零件却少了9成。 “看来这伙蟊贼是活腻歪了!骗到你顾组长身上了”沈舟忍不住笑出声。 “都有什么电影啊?”沈舟继续问道。 顾临川竖起三根手指:“復刻了三部经典,《举起手来》、《巧奔妙逃》,还有《二十四只眼睛》。” 还没等沈舟开口,顾临川就抢著解释:“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放心,所有不合时宜的內容都处理过了,比如《举起手来》里提到她姥姥年轻时候见到鬼子,类似这种穿帮台词,全都剪掉了。每部电影的开头结尾演职员表也刪了,直接进入正片。” “那《二十四只眼睛》是个什么片子?”沈舟挠挠头。 “日本的反战电影,”顾临川的表情变得严肃,“讲的是30年代日本普通百姓在军国主义统治下的苦难。所有涉及后续时间线的內容都刪了,不会影响观看,正好给那些別俘虏日本兵放放,说不定能唤醒几个人的良知。” “这胶片挺贵吧?”沈舟轻轻抚摸著胶片盒。 “一本胶带15万,”顾临川比划著名,“这还是用了新技术,换成工业pet片基,要是用原来的三醋酸纤维素片基,又贵又危险,那玩意儿易燃还有毒,早就停產了,重新生產没个上百万下不来!” 他拍拍胸脯,“我都测试过了,画质一点不差,不影响观看,完全兼容老式放映机,你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收进空间?” 沈舟將胶片收进空间又取出,仔细检查后点点头:“外观完好无损,就是不知道里面如何!” “走,咱们去试试效果!”顾临川兴奋地抱起放映机,“我看外面的战士们也挺辛苦的,正好给他们放场电影解解闷!” 第68章 第五次援助 亮剑世界,新一团驻地。 “我说李云龙!你这一大早的,別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我眼前晃悠!”旅长放下茶杯,皱著眉头说道。 “嘿嘿,旅长,咱这不是著急嘛!”李云龙搓著手,眼睛直放光,“昨晚听您说沈老弟这次要带什么107火箭炮,一个炮兵连几秒钟就能打出去几十上百发炮弹,还是那么大口径的,咱老李这一宿都没睡踏实!” “急什么急!”旅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快步走出门外。 “沈老弟!可想死我啦!”李云龙一个箭步衝上去,给了刚下车的沈舟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李团长,我看你是想装备想疯了吧?”沈舟笑著打趣道。 “都想都想!”李云龙挠著头,注意到沈舟身后那辆崭新的军用卡车,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哎呦喂!这个小车……” “实在抱歉,这次运力有限。”沈舟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下次一定多带几辆……” “没事没事!有一辆就挺好!”李云龙拍著胸脯,突然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连忙改口:“以后咱老李……那个……这辆就给旅长用吧!旅长都没有,我哪好意思要啊!” 旅长在后面冷哼一声:“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李大团长啊?” 三人相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进了团部,旅长迫不及待地问道:“这次带了多少装备来?” 沈舟清了清嗓子,如数家珍:“54门107火箭炮,配1万发炮弹,12管齐射,7-9秒就能打出去12发,全重450公斤,发射架和炮管都能拆卸,採用高爆弹,杀伤半径25-30米!” “还有100挺59式高射机枪,配20万发子弹。” “另外带了100具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1000发炮弹,装弹后全重7.2公斤,射程200-350米,需要两人操作,能打穿100毫米厚的装甲!” “所有装备都放在老地方了,你们隨时可以去搬运。” 听到这里,李云龙和旅长的眼睛都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还等什么?走走走!赶紧去试试新傢伙!”李云龙一把拉住沈舟的胳膊,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训练场去。 试验场选在了新一团驻地后方五里外的一处山谷,这里四面环山,隱蔽性极好,王承柱带著炮连的炮兵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旅长,团长,沈先生!”王承柱见到李云龙一行人赶来,立刻立正敬礼。 李云龙拍了拍王承柱的肩膀:“柱子,今天给你看个好东西!” 说著便指挥战士们从马车上卸下六门107火箭炮,这些火箭炮造型奇特,十二根发射管整齐排列,炮架可以摺叠,看起来比传统的山炮轻便许多。 “这……这就是火箭炮?”王承柱瞪大了眼睛,围著这些新式武器转了好几圈。 沈舟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几本操作手册:“这是简易操作指南,你们先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问我。” 王承柱接过手册,立刻招呼炮兵们围成一圈,这些炮兵经过几轮实战后都是好手,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对火炮有著天生的敏感。 “一门炮十二根管子……七到九秒能全打出去?”王承柱念著手册上的数据,声音都变了调,“这比鬼子的山炮快多了!” 李云龙在一旁咧嘴笑了:“柱子,別光看手册,赶紧上手试试!目標区已经標好了,就在对面山坡上那片白圈里。” 炮兵们迅速按照手册指示架设火箭炮,与沉重的山炮不同,107火箭炮的炮架可以快速拆装,六门炮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就位,不过毕竟是第一次,不习惯,炮连的同志们用了半小时。 “报告旅长团长,炮兵连准备完毕!”王承柱额头渗出汗珠,既紧张又兴奋。 旅长看了看怀表:“开始吧。” “全连注意!”王承柱深吸一口气,“目標方位角175,距离1800米,六门炮齐射,预备——放!” 隨著王承柱一声令下,炮兵们几乎同时拉动了发射绳。 “嗖嗖嗖!” 剎那间,七十二发火箭弹呼啸而出,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天空,那声音不似传统火炮的轰鸣,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 李云龙和旅长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短短几秒钟內,对面山坡上的目標区就被密集的爆炸完全覆盖。 尘土、碎石和硝烟腾空而起,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当硝烟散去,原本標著白圈的山坡已经面目全非,弹坑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土地。 “我的老天爷……”王承柱双腿发软,“这……这比一个炮兵营的火力还猛啊!” 李云龙回过神来,狠狠拍了下大腿:“好傢伙!这要是打在小鬼子阵地上,还不把他们屎都炸出来!” 旅长也难掩激动:“射速快,威力大,还便於机动……沈先生,这武器太適合咱们了!” 沈舟笑著解释:“107火箭炮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力密度,一个连六门炮,一轮齐射就是七十二发炮弹,可以瞬间覆盖很大一片区域,而且它拆开后每个部件不超过四十公斤,山地行军也很方便。” 王承柱和炮兵们围著火箭炮左看右看,像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他们反覆研究装填方式,討论射击参数,很快就掌握了基本操作要领。 毕竟这个东西,就算你不识字,自己鼓捣三天也会了,更別说炮连这群专业的炮兵! “报告团长!我请求再试射一轮!”王承柱眼睛发亮,显然已经迷上了这种新式武器。 李云龙大手一挥:“准了!这次你们自己测算参数,打那个小山头试试!” 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这次他们更加熟练,测量距离、调整角度、装填弹药发射一气呵成。 李云龙哈哈大笑:“下次见面,给狗日的平田鬼子尝尝鲜!” 沈舟补充道:“这次还带了不少训练弹,你们抓紧时间多练练,爭取把装填时间再缩短些!” 李云龙拍著胸脯道:“沈老弟你就放一百个心!这玩意儿威力咱见识过了,心里就有谱了,保管让小鬼子喝上一壶!” 他转头冲王承柱喊道:“柱子,带著你的炮兵连,从今天起给我往死里练,白天练瞄准,晚上练装填,要是还打不利索,老子让你去炊事班背大锅!” 王承柱挺直腰板,响亮地答道:“团长您就瞧好吧!咱们炮连保证把这新傢伙玩出来!” 中午简单吃过乾粮后,一行人又出门来到一处废弃的日军碉堡,。这还是长治大捷中被八路军用65无后坐力炮拿下的,正好用来测试巴祖卡火箭筒的威力。 沈舟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长约1.5米的金属管状武器,前端粗大,后端有肩托和简易瞄准具:“这就是巴祖卡火箭筒,专门对付日军坦克和工事。” 李云龙接过来掂了掂:“这么轻?要是別人说能打小鬼子坦克,咱老李不信,沈老弟说我就信!” “別小看它,”沈舟认真地说,“它能穿透100毫米厚的装甲,打日军那些薄皮坦克绰绰有余。” 他详细讲解了操作方法:一人扛筒瞄准,另一人装填弹药,射击时要避开后方十几米的尾焰区。 “我来试试!”李云龙跃跃欲试。 在沈舟指导下,李云龙將火箭筒扛在肩上,瞄准五十米外的碉堡,旅长自告奋勇担任装填手,將一枚火箭弹塞入后膛。 “准备就绪!”旅长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扣动扳机。 “轰!” 火箭弹带著耀眼的尾焰飞出,准確命中碉堡。剧烈的爆炸声中,混凝土碎块四处飞溅,碉堡正面被炸开一个大洞,內部结构清晰可见。 “好!”李云龙兴奋地跳了起来,“这玩意比炸药包好使多了!小鬼子躲在王八壳子里也不安全了!” 战士们轮流试射,很快掌握了这种可携式反坦克武器的使用技巧。 回到驻地,李云龙和旅长在团部里研究作战地图, “37师团最近在沁县一带活动频繁,”旅长指著地图说,“他们的炮兵联队对我们威胁很大。” 李云龙咧嘴一笑:“现在咱们有火箭炮,一轮齐射就能让他们哑火!” “关键是突然性,”旅长沉思道,“第一次使用必须取得最大战果。” 沈舟插话道:“我建议先用火箭炮覆盖日军炮兵阵地,同时用巴祖卡对付他们的坦克部队,高射机枪可以布置在两侧高地上,防止日军飞机支援。” 三人一直討论到天黑,这时,沈舟神秘地笑了笑:“今晚给大家放鬆一下,我带了电影放映机,请大家看电影!” 村头的空地上很快支起了银幕,听说要放电影,全团战士都聚集过来,连附近的老百姓也闻讯赶来,黑压压坐了一大片。 (周一好忙,都不能摸鱼,总算写完了!) 第69章 看电影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脸上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啥叫电影啊?”一个扎著灰布头巾的老汉挠著白的头髮问道。 “你问俺,俺问谁去?”旁边的老大爷没好气地说道,“俺就知道皮影,莫不是给皮影通上电了?那不得把皮影给烧糊嘍?” 沈舟正在调试著那台电影放映机,听到这话不禁莞尔。 他环顾四周,晒穀场上人头攒动。战士们排排坐得笔直,老乡们三三两两挤在长条凳上,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 这个年代,能填饱肚子都算不错了,哪能像后世那样舒舒服服坐在电影院里,一边嚼著爆米、喝著可乐,一边享受视听盛宴呢? 想到这里,沈舟突然拍了下脑袋,把这事儿忘了:“虎子!虎子在不在?” 虎子闻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沈先生,啥事儿?” “去我房间,里面有几个大麻袋,都是吃的,还有些瓶装的可乐,都搬过来分给同志和乡亲们。” 虎子虽然不明白可乐是啥玩意儿,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 不一会儿,十几个战士就扛著可乐、爆米、生、瓜子出来了,活像支运输小分队,麻袋里散发出的香甜气息引得孩子们直咽口水。 “每人都有份啊!”沈舟高声叮嘱道,“那个可乐要用牙咬开瓶盖,小心点,別伤著!爆米抓一把就行,別洒了!” 虎子看著这么多稀罕吃食,兴奋地直搓手:“您就瞧好吧!” 他麻利地组织乡亲们排好队,扯著嗓子喊道:“先別急著吃啊!等会儿看电影时候再吃,现在吃光了待会儿就只能干瞪眼啦!” 话虽这么说,还是有几个馋嘴的孩子偷偷往嘴里塞爆米。 小栓子抓了一把塞进嘴里,顿时瞪大了眼睛:“娘咧!这是啥?咋这么甜这么香?”金黄的爆米在他嘴里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哎哟我的乖乖!”他娘也尝了一颗,惊讶道,“这比炒黄豆还香!” 另一边,几个战士正研究怎么开可乐瓶,二柱子用牙一咬,砰的一声,褐色的液体喷了他一脸:“哎呦喂!” “慢点儿!慢点儿!”沈舟赶紧示范,“要轻轻开...”话音未落,又是几声砰砰响,可乐泡沫四处飞溅。 “哎呦喂!这黑水水咋还会咬人哩?”二柱子抹了把脸上的可乐,惊讶的喊道。 小栓子听见,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眼睛突然瞪得溜圆:“甜!比井水甜多咧!” 他娘尝了一口,被气泡呛得直咳嗽,却忍不住又灌了一口:“乖乖,这汽儿冲得脑门子都发麻!” 很快,沈舟调试好了设备,战士们和乡亲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几百號人,场面热闹得像过年似的,沈舟、旅长和李云龙坐在最前排的条凳上,每人手里都捧著一把爆米。 “马上要开始了!”沈舟兴奋地说,顺手往嘴里扔了颗爆米。 李云龙见现场闹哄哄的,猛地站起来,他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一吼:“都安静!安静!电影要开演了!谁再吵吵,就別看了!” 李团长这一嗓子比什么都管用,人群立刻鸦雀无声,只听见此起彼伏的吃爆米、瓜子生米的声音。 白色幕布渐渐亮了起来,银幕上跳出《举起手来》四个大字,乡亲们哗地炸开了锅。 “哎呦我的娘!这字咋会动哩?”王老汉惊呼道。 “快看快看!那画儿比俺家炕头还大!”一个小姑娘指著银幕,另一只手还紧紧攥著可乐瓶。 《举起手来》这部电影,讲的是小鬼子抢劫了我们的国宝佛像,在火车上被游击队夺了回来,之后剧情就是国宝被运送回村,隨后乡亲们、女大学生、鸡、猪、牛、驴、翻译官和鬼子纷纷登场,一部搞笑的抗日电影。 隨著时间推进,画面切换到火车上的激烈打斗,游击队员飞身夺回国宝时,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虎子看得热血沸腾,完全忘了手里还攥著可乐瓶,晃动下泡沫喷出,溅了旁边战士一脸。 “对不住对不住!”虎子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战友擦脸,眼睛却还黏在银幕上,那战士也顾不上计较,张大嘴巴看著游击队员大显神威。 剧情发展到村里时,笑料一个接一个。 当看到大佐骑著猪横衝直撞时,整个晒穀场笑翻了天,李云龙拍著大腿直喊绝了,旅长笑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这驴成精了嘿!”虎子灌了口可乐,被气泡呛得直咳嗽,“比俺们村的倔驴还灵性!”他说完赶紧又往嘴里塞了把爆米,生怕错过下一个精彩镜头。 最绝的是老太太撒豆子那段,银幕上鬼子摔得人仰马翻,有个小战士入戏太深,抄起扁担就要衝上去帮忙,被战友们七手八脚按住了。 “冷静!那是电影!”沈舟赶紧解释,他心里却乐开了,这反应比后世影院的4d效果还带劲! 当女大学生给鬼子送猪食时,一个妇救会的女同志突然站起来大喊:“多搁点巴豆!”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鬨笑。 李云龙扭头冲她竖大拇指,结果动作太大,把条凳差点给带翻了。 “李云龙你悠著点!”旅长扶正眼镜,突然指著银幕惊呼:“快看!那孩子在鬼子水壶里撒尿呢!” 晒穀场瞬间沸腾了,大人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个大娘拍著膝盖直喊解气,一不小心把瓜子壳喷到了前排战士的后脑勺上。 当然,全剧的笑点大部分都集中在罗圈腿潘子身上。 罗圈腿,被驴屁熏,吞大蛤蟆,穿个红裤衩被牛追的到处跑,等等经典剧情,让乡亲们捧腹大笑。 隨著电影放完,荧幕变暗,晒穀场上就炸开了锅。 “再放一遍!再放一遍!”小栓子带头喊起来,其他孩子也跟著起鬨。几个老大娘也抹著笑出的眼泪说:“这可比皮影戏还好看!” 李云龙站起来压了压手:“都別急!还有值班的同志和一些老乡们还没看呢!”他转头对沈舟说:“沈老弟,要不咱们再给没看到的放一场?” 沈舟笑著点头:“没问题,以后咱们经常放!”他一边收拾设备一边对意犹未尽的乡亲们说:“明天这个时候,咱们还在这儿放!” 人群这才依依不捨地散开,三三两两地往家走,嘴里还念叨著电影里的精彩片段。 几个孩子学著潘子的罗圈腿,在月光下一瘸一拐地走著,惹得大人们又是一阵鬨笑。 第70章 对雷达的野望 第二场放映后,旅长三人便离开了。 “电影真是个好东西!”老李边走边说,“比咱们开十次动员会都管用!” 旅长扶了扶眼镜,点头道:“確实如此,这电影既能让乡亲们乐呵,又能让他们明白打鬼子的道理,一举两得啊!” 沈舟走在两人中间,笑著说:“这才哪到哪啊,以后咱们还能放更多好片子,《地道战》《地雷战》,保管让乡亲们看得更过癮!” 李云龙一听就来了精神,拍著沈舟的肩膀道:“那敢情好!沈老弟,往后咱们团每周都得放一场!” “不仅你们团,以后啊,让咱们大夏的老百姓都能吃爆米喝可乐看电影,那才是好日子!”沈舟说道。 旅长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放电影的技术,学起来容易吗?” 沈舟笑著摆摆手:“简单得很!学个三五次就能上手,还有,这次我还特意带了一部日本电影,专门用来给战俘看的,是反战题材的。” “哦?”旅长眼前一亮,“正好我那儿有一小队修机场的鬼子兵,回去就给他们放放看!” “修机场的?”沈舟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云龙在旁边憋著笑,肩膀一耸一耸的:“上次和筱冢义男谈判,旅长临时让鬼子去把长治机场修了,”他做了个挖土的动作,“现在这群鬼子正帮咱们呢!旅长天天好酒好饭惯著,还给发工资,现在鬼子都不愿意走了!” 沈舟恍然大悟,忍不住笑道:“那正好!说不定看完电影,他们直接就起义投诚了!” 说话间,三人便回到了团部。 “旅长,”沈舟率先开口道,“还没来得及问,现在长治什么情况?几个外国势力到了吗?” 旅长摘下眼镜擦了擦,神色变得严肃:“还有一周时间。现在主要几个国家,鹰酱、毛熊、日耳曼、大不列顛都运送了一批黄金来长治,他们自己人看守,我们负责治安。” “他们不怕我们抢了黄金?”沈舟挑眉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旅长冷笑一声:“他们没有选择!这次事关重大,各国都不得不把黄金押在我们这里。” 沈舟想起来空运的事儿,问道:“长治机场正在维修,他们飞机降落在哪里了?” 旅长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轻鬆地答道:“只是临时降落而已,卸完黄金就转场飞太原了。” “太原?”沈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把小鬼子的机场给占了?” 旅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嘛,情况不明,不过我看八成是这样。” “而且鬼子也有动向了,”旅长继续道,“最新情报显示,筱冢义男这次是下了血本,整整六个大队的兵力正在向长治周边六个县展开合围。加上第37师团,將近2万人,说实话,原本我还担心竞拍会结束后要不要先撤回根据地避其锋芒” 隨后他话锋一转:“不过今天见识了火箭炮的威力,我这心里总算踏实多了。” 沈舟会意地点点头:“在晋东南这片地界上,咱们八路军確实不用怕鬼子。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的空中力量。”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虽然这次又补充了一批59式,但这终究是治標不治本。所以这次回去后,我们专门研究了对策。” 沈舟眼中闪过一丝神秘:“旅长,您听说过雷达吗?” 旅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倒是有所耳闻,不过据说这是那几个列强国家的绝密技术...” “啥玩意儿?雷啥?”李云龙急得直挠头,“沈老弟,你快给咱老李说道说道!” 沈舟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李团长还记得那十部能打电话的电报机吗?就用的无线电通话,雷达的原理跟那个类似,都是利用无线电波。”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著名,“只不过雷达是用来探测飞机、军舰的。只要敌机进入探测范围,我们就能提前预警,甚至引导高射炮精確打击!” “乖乖!”李云龙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里眼吗?” “不错,”沈舟讚许地点头,“现在世界各国的最先进的雷达基本上能探测100-200公里,基本上太原鬼子的飞机一动,你就知道了!” 李云龙一听这话,顿时急得直搓手:“哎哟我的沈老弟,你就別卖关子了!这么好的东西,咱老李恨不得现在就把它架到阵地上!” 沈舟见状不由失笑,却仍正色道:“李团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这雷达可不是机关枪,拉栓就能打。越是先进的装备,越需要专业人才来操作。我这次带来了一些相关书籍,你们自己安排学习,注意保密就行了!” “要学习多久?”旅长推了推眼镜,神情专注。 沈舟摸著下巴略作沉吟:“至少也得两三个月,不过咱们讲究实战,会用就行!” 见旅长和李云龙都聚精会神地听著,沈舟继续解释道:“所以现在得先让同志们掌握理论基础,把使用方法吃透。 等这次长治的任务一结束,我带一台雷达过来,手把手教大家实操,等咱们的雷达站建起来,小鬼子的飞机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了!” 说著说著,沈舟突然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他兴奋地往前倾了倾身子,“还有个关键功能没说呢!” 他双手比划著名解释道:“咱们的雷达不仅能发现敌机,还能自动锁定跟踪,所有数据实时传输给火控系统,经过精密计算后,高射炮就能自动瞄准开火!” 旅长闻言,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他急忙扶正眼镜,镜片后的双眼瞪得溜圆:“这...这不就等於小鬼子的飞机全都成了活靶子?” “基本上是这样!”沈舟肯定地点头。 旅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坚定地说:“人才方面你不用担心!长治大捷后,咱们来了不少大学生和高素质人才,这事儿太重要了,我现在就去向老总匯报!” (看一些评论,有些老哥对雷达技术表示质疑,我这里写一下。【美国scr-584雷达:在1944年的安齐奥战役中首次大规模部署,迅速扭转战局。装备了scr-584/m-9系统的90mm高炮群在数周內摧毁了数百架德军战机,有效遏制了德军的低空突防轰炸,贏得了“安齐奥熔炉”的称號。】) 第71章 集体反思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旅长便风尘僕僕地赶回了长治,一进城,他就被堆积如山的军务缠住了手脚。 “那些鬼子工兵情况如何?”旅长一边批阅文件,头也不抬地问道。 “报告旅长,他们现在可安逸了!顿顿有肉有饭,有几个傢伙都胖了一圈。”一个参谋笑著回答,“昨天山田那小子还说,要是能天天这么吃,他寧愿在这儿当一辈子苦力。” 旅长闻言放下钢笔,嘴角微微上扬:“行,今晚我去会会他们。” 长治机场。 修缮工作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周,起初还战战兢兢的日本工兵们,如今已经完全適应了这里的生活。 田中揉著惺忪的睡眼,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他麻利地套上八路军发的粗布工作服,这身衣服比他们的军装舒服多了。 吉纲一边系扣子一边笑道:“你小子,现在比在自己军营还积极。” “那当然!”田中理直气壮地说,“在这儿干活有肉吃,有钱拿,还没人打骂,傻子才不积极!” 山田站在一旁,看著部下们兴高采烈的样子,短短几天,这些原本愁眉苦脸的士兵就像换了个人。 这一周他赚了10日元,其中有3日元是八路军给的奖励,10日元啊,比他之前一个月的军餉还多,他盘算著寄回家,也能让母亲和妹妹多吃几顿饱饭。 “那个军官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不过他可真是个好人啊!”山田擦了把汗,对同伴嘀咕道,“上次送来的香菸真是好东西。” 正午时分,炊事班准时送来了热腾腾的饭菜,白米饭配上红烧排骨,香气四溢,鬼子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嘴流油,连碗底都舔得乾乾净净。 日头西斜,工地上渐渐安静下来,就在这时,旅长的身影出现在工地边缘。 眼尖的吉纲第一个发现,立刻放下工具,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喊道:“长官好!”其他日本兵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七嘴八舌地向旅长问好。 旅长缓步走到眾人中间,亲切地询问起他们的生活起居:“饭菜还合胃口吗?”“晚上睡得可好?”“工作累不累?”工兵们七嘴八舌地回答著,气氛热烈而融洽。 待寒暄过后,旅长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道:“今晚给大家安排了个特別节目——放电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面孔,“这是一部讲述你们日本故事的电影,名字叫《二十四只眼睛》。” 工兵们面面相覷,田中好奇地问:“长官,什么是电影?” 旅长笑了笑:“看了就知道。” 隨著幕布亮起,电影讲述了一位乡村女教师和她12个学生的故事,隨著放映机转动,大石老师的形象出现在白布上。 当看到十二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时,工兵们发出阵阵惊嘆,不过隨著剧情推进,教室里的笑声渐渐消失了。 先是胜野因家贫輟学;接著竹一因营养不良死去;战爭爆发后,男孩子们一个个被送上战场,山下在诺门坎阵亡,女孩子们则被迫进入军工厂。 当看到大石老师抱著阵亡学生的遗照痛哭时,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诺门坎......”田中喃喃自语,脸色煞白。 就在上个月,他们联队还收到过调往诺门坎的命令,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取消了。 “那个戴眼镜的……像极了我的弟弟……”田中死死攥著衣角,“他去年被徵召去了海军!” 山田盯著银幕上工厂里瘦骨嶙峋的女工,声音发抖:“我妹妹……也在这样的工厂里……” 最令人震撼的是影片结尾:倖存的学生们回到母校,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唱起当年的儿歌,山田突然站起来冲了出去,其他人则呆坐在原地,任凭泪水在煤油灯下闪烁。 晚饭时分,往日的欢声笑语不见了,工兵们机械地咀嚼著饭菜,眼神空洞。 “原来!”一个年轻士兵打破沉默,“战爭让我们日本人也这么惨!” 田中放下饭碗:“我在想,我们在中国做的那些事……是不是也……” “八嘎!”年长军曹厉声喝止,但这次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山田突然开口:“还记得影片里那个被炸断腿的士兵吗?他说为什么要打仗?”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现在也在想这个问题。” 角落里,一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士兵喃喃自语:“我父亲是渔夫,战爭前经常去高丽做生意。他说那时候?”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真相:这场战爭不仅给大夏人带来灾难,也让普通日本百姓苦不堪言。 饭桌上的討论越来越激烈,有人开始质疑军部的宣传,有人担心家乡的亲人,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旅长沉默地听完眾人的议论,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缸。 “是啊,为什么要打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大夏的老百姓,谁不想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可你们的军队,却把战火烧到了我们的土地上。” 旅长拿起酒壶,给周围的日本兵挨个斟满:“这杯酒,敬你们还存著良知,但明天上了战场,”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的子弹不会认得谁是山田,谁是吉纲。” 酒液在粗瓷碗里微微晃动,映著眾人凝重的表情。 “活下来,”旅长举起酒碗,“活著回去告诉你们的同胞,战爭到底是什么滋味。” 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士兵突然哽咽著说:“要是…要是早看到这部电影…” 旅长仰头饮尽碗中酒,喉结滚动著咽下的,仿佛不只是辛辣的液体:“现在明白,还不算太晚。” 午夜时分,夜深人静,山田悄悄起身。 借著月光,他看到战友们以各种姿势熟睡著,吉纲的枕边放著全家福,那个总爱训人的老军曹,此刻也像个孩子般蜷缩著。 山田轻手轻脚地走出营房,站岗的八路军战士看见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指挥部里,旅长正在油灯下研究地图,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来了?坐吧!” 第72章 山田 山田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旅长阁下…我今天才真正明白…战爭受苦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我们日本老百姓,中国老百姓…都一样…” 旅长轻轻放下茶杯,目光温和且坚定:“山田,你终於明白了,其实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彼此,而是那些骑在我们头上的军国主义分子,那些剥削压迫人民的买办士绅。” 山田的双手突然攥紧,指节发白:“可是…可是帝国是为了建设大东亚共荣圈…是为了把亚洲从白人殖民者手中…”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旅长没有立即反驳,而是静静地等他说完,山田抬起头,发现对方的眼神中没有嘲讽,只有理解。 “那么,”旅长轻声问,“那些失去儿子的母亲,那些饿死的孩子,他们得到了什么共荣?” 山田的嘴唇颤抖著:“这…这是必要的牺牲…天蝗陛下他…” “天蝗?”旅长突然提高声调,山田本能地挺直了脊背,脸上闪过一丝惶恐。 旅长立刻放缓语气:“山田,你见过天蝗吗?他吃过树皮吗?他的孩子上过战场吗?” 山田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他想起小时候在大阪贫民窟,母亲为了省下一口饭给他而饿晕的场景。 “我…我不知道…”山田痛苦地抱住头,“可是如果连这些都错了…那我们到底在为谁而战…” 旅长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为一个谎言,一个让穷人杀穷人,好让军阀买办继续作威作福的谎言。” “可是…可是没有天蝗…日本还是日本吗…”他虚弱地反驳道,声音里带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 旅长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真正的日本,是大阪码头工人的汗水,是京都匠人的匠心,是像你母亲那样千千万万普通人的善良,这些,才是日本啊!” “可是…”山田的双手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可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个小小的工兵队长…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 这句话终於问出口时,山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仿佛卸下了背负多年的重担。 “不,你很重要。”旅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色中若隱若现的太行山轮廓。“每一个觉醒的人都很重要,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放那部电影给你们看吗?” 山田茫然地摇头。 “因为真相最有力量。”旅长转过身,目光如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真相告诉更多的日本士兵。让他们知道,他们不是在为天皇而战,而是为那些军国主义分子,那些军阀財阀而战。” 山田痛苦地抱住头,指甲深深掐进头皮:“但我该怎么做?如果被宪兵队发现…他们会把我当叛徒处决…我的家人也会…” 旅长走回来,宽厚的手掌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不用著急,先从你最信任的部下开始,比如田中、吉纲他们,记住,我不是要你背叛祖国,而是要拯救它。” “可是…”山田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如同浓雾,“这样的日子真的会到来吗?我们真的能…” 旅长微微一笑,眼角泛起细纹:“就像春天的种子,只要播下了,总有一天会发芽,你现在不就已经开始觉醒了吗?” 他顿了顿,“想想电影里的小石老师,她不也是从教育十二个孩子开始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山田沉默良久,营房外传来夜巡士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终於,他缓缓站起身,向旅长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谢谢您的指点…我会好好想想…” 旅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蓝布包裹,推到山田面前:“这里是一千日元,作为你的活动经费。” 山田瞪大了眼睛,手悬在半空不敢去接:“这…这太多了…我十年的军餉也没有这么多…我不能…” “拿著吧。”旅长的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这不是收买,而是支持,是你的活动经费,你要记住,我们之间没有上下级关係,我也不需要你提供任何军事情报。” 山田颤抖著接过布包时,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头一颤。 “记住,安全第一。”旅长突然严肃起来,眉头紧锁,“如果遇到危险,立即停止一切活动,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山田的眼眶湿润了,他从未想过“敌人”会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如果您…我是说如果…我想联繫您…” 旅长说道:“长治城东老槐树下的石缝,把信放在那里,三天內会有人取走。”又补充道:“非必要不要联繫,保护好自己,寧可放弃十个机会,也不要冒一次险。” 山田郑重地將钱袋贴身收好,突然跪下就要行大礼。 旅长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快起来!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一套,我们是同志,是平等的。” “同志…”山田喃喃重复著这个陌生的词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山田君,既然你愿意听,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们的信念。”旅长从桌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著《论x-x战》四个字。 “我们信奉的主义,不是虚无縹緲的口號。”旅长继续说道,“它的核心,是让工人、农民、所有被剥削的人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天皇、军阀、財阀,买办他们靠吸食人民的血汗活著,而我们,是要砸碎这个枷锁。” 隨著旅长讲述,山田听的入迷。 “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旅长看了看窗外,“先从最信任的两三个人开始。可以请他们喝酒,像今晚看电影这样。” 山田像影子般溜回营房,田中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声响:“队长…你去哪了…”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 “去…去解手了。”山田轻声回答,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的钱袋。 田中咕噥了一声,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睡去了,山田躺在铺上,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今天起,自己的人生將走上一条全新的道路,这条路或许充满危险,但却是正確的方向。 第73章 一个旅团的装备,赚麻了! 旅长刚送走山田,疲惫便如潮水般涌来。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旅长!旅长!”急促的呼唤声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嗯?”旅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通讯员举著电报站在床前。 “太原鬼子来电,说预计明天交付装备,让我们做好接收准备!” 旅长闻言顿时清醒了大半,坐起身来:“呵,小鬼子倒是挺准时,告诉他们,老老实实把东西送来,要是敢耍什么招就取消资格!” 一天后,长治城外,临时交接区。 旅长站在土坡上,举著望远镜,远远望著尘土飞扬的大路。 “老陈,鬼子真会老老实实交一个旅团的装备?”政委站在一旁,语气里透著怀疑。 “哼,筱冢义男现在比咱们急。”旅长咧嘴一笑,“战俘他们想要,盘尼西林他们更想要,尤其是那几个將官,东京那边估计都快疯了。” 远处,一队日军卡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一片尘雾,再往后是驮著山炮的骡马队,最后是一队荷枪实弹的日军步兵。 “嚯,阵仗不小啊。”旅长眯起眼睛,“传令下去,让一营二营进入战斗位置,机枪架好,迫击炮瞄准,鬼子敢耍样,直接开火!” “是!”传令兵迅速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日军车队在距离八路军阵地五百米外停下,一名鬼子中佐跳下卡车,整理了下军装,大步走向八路军的临时哨卡。 “站住!”哨兵厉声喝道,枪口对准了他。 日军中佐停下脚步,微微鞠躬,用生硬的中文说道:“我滴,第37师团第225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竹內义雄,奉命移交装备,请贵军验收。” 旅长慢悠悠地从坡上走下来,笑眯眯地看著他:“哟,还是个会说中国话的,不错不错。” 竹內义雄脸色僵硬,但还是保持著礼节:“请问,我方战俘……” “別急嘛。”旅长摆摆手,“先验货,再放人,这是规矩。” 竹內义雄咬了咬牙,点头:“可以,但请贵军遵守约定。” “放心,我们八路军最讲信用。”旅长咧嘴一笑,转头对身后的战士喊道:“去,把鬼子的傢伙事儿都卸下来,仔细检查!” 八路军战士们迅速上前,枪口始终对准日军,以防他们突然发难。 “所有人,武器放下!”战士厉声喝道。 日军士兵面面相覷,竹內义雄阴沉著脸,但还是挥了挥手:“按他们说的做。” 日军步兵不情不愿地將步枪堆放在地上,机枪手也卸下了机枪。 “还有手枪!”战士指著日军军官的腰间。 竹內义雄脸色难看,但还是解下了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很好。”旅长满意地点点头,“现在,所有人退后五十米,我们要验货。” 竹內义雄咬牙:“这不合规矩!我们的人必须监督交接!” “监督?”旅长嗤笑一声,“你们没资格谈条件。要么按我说的做,要么咱们现在就取消交易,你们自己回去跟筱冢义男解释。” 竹內义雄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挥手示意日军后退。 八路军战士们迅速上前,开始检查装备。 “报告旅长,38大盖5600支!” “歪把子轻机枪144挺!” “九二式重机枪64挺!” “掷弹筒144具!” “92步兵炮16门!” “75mm山炮8门!” “37mm速射炮8门!” 旅长听著匯报,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好!好!筱冢义男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政委也忍不住咂舌:“乖乖,一个旅团的装备,够咱们武装两个师了!” 旅长背著手在装备堆里转悠,时不时弯腰检查几箱弹药,却突然直起身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我说小猪啊,你们这买卖做得不地道啊!” 他踢了踢脚边的弹药箱,“一个旅团的装备,就配这点儿炮弹?打发叫子呢?” 竹內义雄脸色一僵,硬邦邦地回道:“这是上级命令……” “命令?”旅长冷笑一声,“行啊,既然你们不讲道义,那咱们也得重新算算帐。” 他转头对战士们喊道:“去!把他们的马匹、车辆全扣下!” 竹內义雄瞬间急了:“八嘎!这不在交易范围內!” 旅长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电报里写得明明白白,移交一个旅团的装备,怎么?你们日本人的旅团是光杆司令不带骡马的?” 他拍了拍身旁的卡车,“这些可都是你们旅团的建制装备,怎么就不算数了?你们旅团不发电报?一个电报机都没有!” 竹內义雄气得脸色铁青:“你们这是强盗行径!” “强盗?”旅长嗤笑一声,“你们日本人抢了我们多少东西?现在跟老子讲道理?晚了!” 竹內义雄咬牙道:“就算给你们,你们也不会开!”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旅长咧嘴一笑,转头对战士们喊道:“去!把会开车的、会赶马的都叫来,今天咱们八路军也当一回机械化部队!” 很快,几个曾经在东北军干过的战士跑过来,兴奋地爬上卡车驾驶室,试著发动引擎。 “突突突!卡车顺利启动,战士们欢呼起来。 竹內义雄眼睁睁看著八路军士兵把马匹牵走,车辆开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行了,咱们八路军说话算话,战俘还给你们。” 他一挥手,战士们押著三名日军將官和一百多名战俘走了过来。 这些战俘衣衫襤褸,神情萎靡,尤其是那三名將官,脸色灰败,显然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头。 “將军!”竹內义雄赶紧上前,却被八路军战士拦住。 “急什么?”旅长慢悠悠地说道,“人给你们了,赶紧滚吧,別在这儿碍眼。” 竹內义雄咬牙瞪了旅长一眼,转身对日军战俘喊道:“列队!撤退!” 战俘们如蒙大赦,赶紧跟著日军士兵离开。 旅长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挥手:“慢走啊,下次再来!” 等日军彻底走远,旅长终於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赚大了!赚大了!” 政委也笑得合不拢嘴:“老陈,鬼子这次亏到姥姥家了!” “旅长,这些卡车咱们真能用?”一旁的参谋兴奋地问道。 “当然能用!”旅长大手一挥,“从今天起,咱们也组建一支机械化运输队,以后打仗,物资运输快多了!” 第74章 总部的计划 总部,老总接起电话,脸上渐渐露出喜色。 “好好好!做的不错,先运到总部来!”老总的声音洪亮有力。 放下电话,老总转身对沈舟说道:“鬼子把一个旅团的装备都乖乖交出来了,看来盘尼西林对他们的吸引力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啊!” 沈舟闻言,兴奋的问道:“敢问老总,这批装备您打算怎么分配使用?” 老总胸有成竹地说:“早就计划好了,逐步装备385旅,把129师打造成咱们八路军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你一直把注意力放在386旅上,有些事情可能还不清楚。”老总继续说道,“第一次来不是带了5万支56半吗?我们分给385旅1万支,65迫击炮也给他们配备了一部分。虽然现在他们的火力还比不上386旅,但在战场上,一个团已经能和小鬼子的一个大队正面抗衡了!” “这次386旅能顺利拿下长治,可不仅仅是靠他们火力增强。385旅在辽县一带牵制住了鬼子的主力部队,否则鬼子早就增援过来了!” 沈舟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老总走到地图前,指著晋东南地区说:“过去,鬼子把我们分割封锁成一块一块的,现在长治六县已经光復,只要再拿下襄垣、武乡两县,整个129师就能连成一片。 到那时候,小鬼子想进晋东南,得先问问咱们八路军答不答应!” “那这次的战略目標是?”沈舟追问道。 “现在咱们要枪有枪,要炮有炮,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助。”老总斩钉截铁地说,“经过作战会议討论,我们一致决定:把长治六县打造成我们发展的根据地!” “以前我们忌惮鬼子的飞机坦克,现在59式高射机枪已经证明了它对中低空敌机的杀伤力,巴祖卡火箭筒打豆丁坦克更是一炮一个。 论火炮我们也不落下风!短期內,日军不调集几个师团,根本奈何不了我们,既然如此,就放开手脚打!有了稳定的后方,才能像你说的那样发展工业。 说句实在话,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咱们八路军也不能总依赖你啊!” “而且你这次带来的雷达技术,更让我们信心倍增,组织上说了,虽然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既然要革命,就要大胆前进,不能畏首畏尾!” 沈舟听著老总这番掷地有声的论述,不由得心潮澎湃。 “老总您放心!”沈舟激动地说,“等咱们真正稳定下来发展工业,不怕小鬼子的轰炸后,到那时候,什么飞机坦克,我都能源源不断地带过来,包括原材料、生產线。 咱们自己生產,自己造,让小鬼子还做什么大东亚共荣的美梦?先想想怎么保住他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 两人相视一眼,开怀大笑起来。 。。。 泰源。 自从那次从鬼门关被盘尼西林拉回来后,郑怀仁又开始为日本人鞍前马后地奔波,那股殷勤劲儿,连宪兵队的鬼子看了都暗自咋舌。 泰源酒楼中央,郑怀仁双手撑在红木长桌上,环视著在座的二十多位富商,嘴角漏出一丝冷笑。 “诸位,”郑怀仁的声音沙哑,语气却透著不容置疑,“蝗军近日军需紧张,急需黄金支援,在座的都是太原商界的翘楚,想必不会让蝗军失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绸缎庄的刘掌柜偷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粮行的马老板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没人敢与郑怀仁对视。 “刘掌柜,”郑怀仁突然点名,“听说你上个月刚给女儿办了嫁妆,光是金鐲子就打了八对?” 刘掌柜浑身一抖,连忙起身:“郑会长明鑑,那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实在...” “放屁!”郑怀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震得叮噹作响,“蝗军在前线流血牺牲,你倒好,把黄金都戴在闺女手上?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二十两黄金送到宪兵队!” 刘掌柜面如土色,双腿一软差点跪倒,被身后的伙计扶住才没瘫在地上。 郑怀仁的目光又转向马老板:“老马,你去年囤积粮食发国难財的事,蝗军可都记著呢。” 马老板脸色刷地变白,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现在给你个將功补过的机会,”郑怀仁慢条斯理地说,“五十两黄金,买你一条命,不过分吧?” 角落里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冷哼,郑怀仁眯起眼睛看去,是开当铺的孙老板。 “孙老板有意见?”郑怀仁缓步走过去。 孙老板梗著脖子:“郑会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是帮著外人抢自己同胞啊!”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郑怀仁停在孙老板面前,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说得好!” 他转身对门口的日本宪兵喊道:“太君!这里有个抗日分子!” 两个日本兵立刻衝进来,明晃晃的刺刀抵住了孙老板的喉咙。 孙老板这才慌了神:“郑会长,郑会长我错了!我交黄金,我交!” 郑怀仁摆摆手示意宪兵退下,俯身在孙老板耳边轻声道:“晚了,你的当铺,皇军会好好照顾的。” 说完直起身,对眾人宣布:“孙老板通匪,財產充公!这就是不配合皇军的下场!” 富商们噤若寒蝉,郑怀仁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继续道:“诸位放心,蝗军不会白拿你们的黄金,捐献黄金最多的三位,將获得特別通行证,生意可以做到北平、天津去!” 当晚,郑怀仁亲自带著第一批黄金来到宪兵队,宪兵队长松田正在院子里擦拭军刀,看到郑怀仁身后的十几个沉甸甸的木箱,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郑桑,效率很高啊!”松田拍著郑怀仁的肩膀,刀疤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 郑怀仁点头哈腰:“为皇军效劳是应该的,这只是第一批,明天还有更多。”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太君,那个孙记当铺...” 松田会意地大笑:“哟西!里面的东西都归你处置!” 第二日,泰源城中传出惊人消息:郑怀仁独子郑明远因不堪父亲威逼通报,二人爆发激烈爭执,郑明远愤然断绝父子关係,负气离开郑家。 城外荒坡上,秋风萧瑟,郑明远面朝郑府方向,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著冰冷的泥土,撕心裂肺的喊道:“爹!” 第75章 咱也是主力了 长治城內,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街道上,车辆往来穿梭,这些车辆大多是从鬼子手里扣下的卡车,车身上还残留著没来得及刮掉的日军番號,如今却满载著八路军的物资,在城內城外来回奔波。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辆54式履带拖拉机,是上次沈舟带来的,此刻正轰隆隆地开过石板路,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战士们忙著装卸物资,有的在搬运成箱的弹药,有的在整理崭新的军装。 街边的老百姓纷纷驻足观望,几个半大孩子追著拖拉机跑,嘴里兴奋地喊著:“铁牛!铁牛!” 城门口,哨兵仔细检查著每一辆进出的车辆,保证物资运输井然有序,整个长治城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著最后的准备。 不过,隨著旅长的一声令下,整个晋东南的县大队、区小队、民兵队全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旅长让咱们去长治城领枪!” “啥?又发枪?前不久不是刚发过一批汉阳造吗?” “这回不一样,听说是正儿八经的鬼子三八大盖!” “乖乖,咱们县大队也能用上三八大盖了?那不是主力部队才有的傢伙吗?”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个根据地,各村各镇的民兵队长、区小队长纷纷带著人往长治赶。 长治城,临时军械库。 临时搭建的军械库外,排起了长队,县大队、区小队、民兵队的人挤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面堆成小山的武器弹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钱,你们县大队这次准备领多少?” “嘿嘿,旅部说了,按人头算,一人一支38大盖,子弹五十发!” “啥?五十发?”旁边一个民兵队长差点跳起来,“上回发汉阳造,子弹才给十发,这回直接翻五倍?” “那可不!”老钱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咱们现在也是主力了!” 队伍前头,负责分发武器的八路军战士扯著嗓子喊:“下一个!长治县大队!” 长治县大队的队长周满仓赶紧带著人上前,眼睛都看直了,只见地上整整齐齐码著一排崭新的38大盖,旁边是歪把子机枪,再往后是成箱的手榴弹和掷弹筒。 “同志,你们县大队多少人?” “报告!一百二十人!” “行,一百二十支三八大盖,六挺歪把子,手榴弹每人5颗,掷弹筒5具!” 周满仓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抖:“同、同志,这……这么多?” 战士咧嘴一笑:“怎么?嫌多?” “不不不!”周满仓赶紧摆手,“就是……上回发枪还是汉阳造,这回直接三八大盖了,咱们县大队也能当主力使了?” 战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旅长说了,现在咱们八路军不缺枪,缺的是能打的人!你们县大队训练不错,以后就是咱们的主力后备队!” 周满仓激动不已,回头冲队员们吼了一嗓子:“都愣著干啥?领枪!” 队员们一拥而上,摸著崭新的三八大盖,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嘿,这枪比汉阳造轻多了!” “瞧瞧这枪管,鋥亮!比咱们之前缴获的那几支破枪强多了!” “子弹还管够!这下打鬼子可痛快了!” 轮到区小队时,领枪的是个年轻的小队长,叫赵二虎,他带著二十来號人,眼巴巴地看著前面的武器。 “同志,咱们区小队人少,就23人,能领多少?” “那就23支三八大盖,两挺歪把子,手榴弹每人5颗,掷弹筒一具!” 赵二虎一愣:“歪把子也给咱们?” 战士笑道:“怎么?不想要?” “要!当然要!”赵二虎激动得直搓手,“就是……咱们区小队以前就几支老套筒,现在直接上歪把子了,这火力比偽军一个排还强!” 战士哈哈一笑:“以后你们区小队就是咱们的机动火力组,专门打鬼子的运输队!” 赵二虎狠狠点头:“放心!有了这枪,保证让鬼子有来无回!” 民兵队的人排在最后,领到枪的时候,一个个跟做梦似的。 “老张,咱们民兵队也能用上38大盖了?” “可不是嘛!以前咱们用的都是土枪、鸟銃,现在直接换鬼子制式步枪了!” “这子弹……五十发啊!以前打一仗都捨不得放几枪,现在可算能敞开了打!” 民兵队长老张摸著枪,感慨道:“这才几年啊,咱们八路军就从缺枪少弹,到现在连民兵都能用上38大盖了……” 旁边一个老民兵嘆了口气:“是啊,想当初咱们打游击,三个人分一支枪,子弹还得省著用。现在倒好,枪管够,子弹管够,连掷弹筒都发下来了!” “旅长这是真把咱们当主力培养啊!” 领完枪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回走,路上全是兴奋的议论声。 “你说咱们现在这装备,跟鬼子正规军比咋样?” “嘿,除了没钢盔,火力上已经不输他们了!” “就是,咱们现在有歪把子,有掷弹筒,鬼子一个小队来了都不怕!” 周满仓走在最前头,回头吼了一嗓子:“都別光顾著高兴,回去抓紧训练,旅长给咱们这么好的枪,可不是让咱们摆著看的!” “对!练好了枪法,去打小鬼子!” 长治八路军指挥部 旅长眼睛看向窗外:“武器都发下去了?” 政委正翻著登记册,头也不抬地应道:“都发下去了,整个晋东南能联繫上的地方武装全联繫了。这几天发了上万支三八大盖,都是县大队、区小队和民兵队的地方武装同志领的。” “好,这就多了一万生力军!这次的胜算更大了!”旅长感慨道。 政委合上册子,脸上带著几分感慨:“长治大捷缴获的,加上这次从鬼子手里白捡的一个旅团装备,除了上交给总部的,剩下的三八大盖全发出去了。”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忽然瞥见政委欲言又止的神情:“怎么?还有顾虑?” 政委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老陈,虽然现在咱们手头宽裕,但这批三八大盖足够武装二十多个基干团了,其他根据地的同志们还在过苦日子,咱们这么搞会不会?” “你多虑了!”旅长一挥手打断他,“鬼子的封锁线不是纸糊的,运出去多少都得被扒层皮!总部运三八大盖都得走山路,一次也运不了多少出去。 再说,就地招兵还得从头训练,不如直接餵饱地方部队!这次要是打贏了,咱们就有自己的地盘,武器弹药要多少有多少!” 他转身抓起搪瓷缸灌了口水,咧嘴笑道:“要是打输了?大不了再钻山沟沟嘛,又不是没钻过!” 政委怔了怔:“说的也是!” 第76章 战前的最后补充 现实世界,大仓库。 “老顾,这次有什么好东西?在过去后,他们就开打了!”沈舟问道。 “s.mi.44地雷,准备了10万枚,你带过去吧!”顾临川说道。 “啥?”沈舟一脸疑惑。 “阔剑地雷听过没?”顾临川反问道。 沈舟点了点头:“听说过。” “阔剑地雷用的是c4炸药,定向爆破,钢珠600发,s.mi.44地雷相当於它的丐版,二战时期日耳曼研发,不过我们做了改进,比原版的威力提升了一些。” 顾临川详细解释道,“400颗钢珠,非金属部件占比80%,杀伤半径提高到30米,10米內致死率基本上100%,鬼子想探测的话,只能拿炮轰了!” “那没爆炸的会不会伤到老乡啊?”沈舟关切地问道。 “好问题!”顾临川讚许地点头,“我们添加了72小时化学腐蚀自毁模块,如果还能误伤,只能说运气不好!” “这武器不错!”沈舟兴奋地说,“前方一片雷区,两侧我军埋伏,后翼被截,鬼子就只能等死了!” “而且更適合敌后游击队!”顾临川补充道。 “成本咋样?不便宜吧?”沈舟问道。 “是不便宜,一枚得300吧,10万枚3000万!”顾临川掰著手指算道,“最贵的就是引信系统,採用双模触发(压发/绊发)+机械延时+反排装置,再就是火药了,这两个加一起就要200!” “这还不便宜?这个性价比可太高了!”沈舟惊嘆道。 “还有什么?”沈舟继续追问。 “an/apt-3!”顾临川神秘地说。 见沈舟一脸不解,他解释道:“全名可携式电台干扰机,重12kg,压制半径5-10km,续航4个小时,战场上用了这个,可以说日军就成了瞎子,通讯方式要退化到19世纪!” 沈舟听完眼睛一亮,接著又问道:“那会不会对我们也有干扰?” “当然会了,”顾临川点头,“不过这款干扰机可以实现监听日军信號,再启动同频点精准窄带干扰,还可以定向干扰,这样我军受到的影响会大大降低,能实现通讯!” “有一点需要注意,”顾临川补充道,“如果全频干扰,不分敌我,上手非常简单,但如果需要同频精准干扰,减少对我军的影响,就需要专业人士进行专业训练了!”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临川又继续道:“还准备了一款武器:鹰酱温彻斯特m12堑壕枪。这款霰弹枪特別適合20-50米內的近距离作战,上次你不是说巷战伤亡很大吗?这次准备了1000支m12,正好能派上用场,无论是堑壕战还是巷战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剩下的空间就带步枪生產线吧,汉阳造的生產线他们应该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次换一款新的,能带多少带多少,不够的下次再补。” “具体是哪款枪的生產线?”沈舟问道。 “李恩菲尔德no.4 mk.i,英国二战时期的栓动步枪。”顾临川回答。 见沈舟露出疑惑的表情,顾临川解释道:“在抗战题材的影视作品中,98k、毛瑟、三八大盖这些步枪的出镜率最高,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但综合比较了几款步枪,这款是最適合八路军现阶段生產的,也能为后续56半自动步枪的生產线打下基础。” 他详细分析道:“首先,它採用10发可拆卸弹匣,弹容量是同期栓动步枪的两倍,更接近半自动步枪对持续火力的需求。 其次,独特的后端闭锁配合短行程拉机柄设计,训练有素的射手能达到15-20发/分钟的实战射速,远超毛瑟系列步枪,这种半自动化的操作特性也更符合未来需求。” “在生產工艺方面,”顾临川继续说明,“它的零部件数量不足50个,显著少於毛瑟98系列的90多个,而且採用標准化螺丝连接,非常便於量產和战地维修,还有一些其他优势就不一一细说了。” 沈舟听完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顾临川说道:“还有,上次不是带影片过去了吗,这次我准备了一些留声机,收录了一些歌曲,还有一些视频教学的材料,比如雷达教学,让他们边看边学,有人讲解比自学快多了。” 沈舟说道:“这个好这个好!” 沈舟思索片刻,又问道:“上次提到的消费补贴方案,现在有具体进展了吗?” 顾临川翻开文件夹:“方案已经擬好了,不过当地部门反馈说现在夏季快结束了,文旅宣传的黄金期已过。 他们建议把活动放到冬季,这样有几个月的预热期,无论是面向游客还是本地居民,宣传效果都会更好,消费券的发放他们倒是很支持。” “既然这样,”沈舟眼睛一亮,“不如我们搞个四省文旅大联动?加大宣传力度,让冬季的旅游消费和本地消费都能享受到补贴,反正这次黄金到位后资金不是问题。” “这个提议很好,我会去和当地部门详谈。”顾临川点头应道。 沈舟突然正色道:“但有个前提条件,这笔钱不能白给,而且必须確保专款专用。我可不想被人当成散財童子,最后肥了某些人的腰包。” “这点你放心,”顾临川胸有成竹地说,“已经在选拔专业人员进行审计,整个审计团队都是从外省抽调,与本地没有任何利益关係,在资金监管这方面,我们的想法完全一致。” 顾临川说道:“上次和你说的,给你定製的车辆到了,要不要去看看?” 沈舟听了,来了兴趣:“走走走!” 刚走进停车场,沈舟的目光就被一辆稜角分明的钢铁猛兽牢牢吸引,方正硬朗的车身线条,宽大的进气格柵,配上犀利的矩阵式大灯。 车身通体哑光军绿色涂装,搭配粗獷的黑色轮眉和全地形轮胎,野性十足。 “这是?”沈舟难掩兴奋地问道。 “东风猛士917军工定製版,全球仅此一台!”顾临川说道。 (今天有点忙,还有一章晚上发!) 第77章 沈舟的待遇 “电池组採用定製200kwh超密度固態电池,军工级热管理,-40c~60c全温域自適应,续航1200km!” “四轮独立轮边电机,单机峰值扭矩1600n·m,系统总功率1200kw,约1630马力!” “支持1000v超高压平台,15分钟补能500km,无线充电功率50kw,兼容军品级充电设备!” “车身结构:航天级鈦合金防滚架+碳纤维复合装甲车门,车顶承压16吨!” “军用级emp电磁脉衝防护,自修復轮胎,防爆续航100km!” “车载无人机紧急救援平台,续航50km,自动返航,生命维持系统能够保证断电后供氧72小时!” “车载卫星电话,实时天通一號卫星通信,接入大夏北斗定位系统!” “还有一些其他的功能就不提了,这么说吧,以咱们大夏的治安,除非用大口径火炮轰你,不然,在车里你不会遇到任何危险,驾驶方面更是市面顶级,你自己体验就知道了!” 沈舟听著顾临川的介绍,眼睛越睁越大,这哪是车?分明是移动的陆地装甲舰。 顾临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这副表情,你对国家的价值,值得这些。” “可这也太……”沈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太什么?上车试试?对了,你有驾照吧?”顾临川问道。 得到肯定答覆后,顾临川说道:“这辆车的所有证件手续都已经办理好了,现在它就是你的了,上去试试?” 沈舟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座椅立刻根据他的体型自动调节,方向盘缓缓前移,hud投影在挡风玻璃上清晰显示著各项数据,所有信息都简洁明了。 “直接踩油门就行,”顾临川坐在副驾指点,“这车用的是线控转向,但保留了机械备份。” 沈舟轻点电门,四台轮边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车子平稳起步,完全感觉不到这是一台大傢伙,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越野车保持著安全距离跟了上来。 “试试运动模式。”顾临川笑著说。 沈舟进行了模式切换,仪錶盘立刻变成激进的红色。 一脚油门下去,强大的推背感让他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1600n·m的扭矩让四个轮胎牢牢抓住地面,没有丝毫打滑。 “小心超速!”顾临川提醒道。 沈舟赶紧松油门,能量回收系统立即工作,车速平稳下降,他注意到中控屏上显示电池温度始终保持在最佳区间,军工级热管理系统果然名不虚传。 拐上高速后,沈舟尝试了智能驾驶功能,车辆精准地保持在车道中央,毫米波雷达时刻扫描著周围环境,当一辆卡车突然变道时,系统比沈舟反应还快,立即轻微调整方向避开。 “这套系统可以应对emp攻击,”顾临川解释道,“所有关键电路都有电磁屏蔽。” 顾临川指引著沈舟驶入松江著名的別墅区,鬱鬱葱葱的园林景观中,一栋栋低调奢华的別墅若隱若现,沈舟曾在短视频上看到过这个顶级社区,当时还羡慕了一阵! “7號別墅以后就是你的住处。”顾临川指著前方一栋现代中式风格的三层建筑说道,別墅外围看似普通的围墙实则內置了毫米波雷达,庭院里的假山喷泉下藏著紧急避难所入口。 两辆隨行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別墅两侧,八名身著便装的安保人员迅速就位,沈舟注意到他们腰间微微凸起。 “这里的安保系统直连当地国安特別行动处。”顾临川刷开厚重的防弹门,虹膜扫描仪闪过一道蓝光,“整栋別墅採用军用级emp防护標准,所有窗户都是三层复合防弹玻璃,地下室可以抵御战术核武器攻击。” “厨房配备了三个月的生活物资储备,地下武器库有標准制式装备。”顾临川推开书房暗门,露出通往地下室的电梯,“医疗舱在最下层,能处理战场级创伤。” 沈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庭院里正在巡逻的安保团队,其中一人肩头停著只机械隼——那明显是微型侦察无人机。 “会不会……太夸张了?”沈舟有点震惊。 “一点也不夸张,这都是你应得的,放心,平时不会有人打扰你,所有安保也是暗中进行,只是最基本的防护而已。”顾临川说道。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这地方点个外卖都不方便吧?” 顾临川措手不及,只好说道:“你这思维跳跃得够快的,放心,有人照顾你的后勤,以后少吃外卖,不健康!” 见天色已晚,沈舟说道:“那今晚试试大厨手艺?咱俩喝点?” 顾临川这段时间也是忙的够呛,见沈舟有兴致,说道:“求之不得!”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不一会儿,后勤人员便端上了四菜一汤。 清蒸鱸鱼表皮泛著油光,淋著葱丝和豉油;白灼基围虾红艷饱满,旁边配著姜醋汁。 一盘蒜蓉空心菜碧绿鲜嫩,还有道家常的红烧排骨,酱色浓郁,肉质酥烂。 紫菜蛋汤上飘著几粒翠绿的葱,简单却勾人食慾。 “手艺不错啊!”沈舟夹起一块排骨,肉质入口即化,咸甜適中,他忍不住又舀了勺汤,“这比外卖强多了。” 顾临川剥著虾笑道:“老周以前做国宴的,这些菜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將虾肉蘸了蘸姜醋,“尝尝这个虾,特別鲜美。” 窗外暮色渐沉,两人就著冰镇啤酒边吃边聊。 沈舟忽然想起什么,笑著举杯:“说起来,我这待遇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顾临川碰了碰他的杯子,夹了块鱼肉,慢条斯理地说道:“习惯就好,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老周说,他手艺不错,什么菜系都能做。” 沈舟抿了口酒,目光往窗外瞥了一眼,夜色中隱约能看到几道身影。 “外面那些同志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顾临川笑了笑,语气轻鬆:“放心,都安排好了,他们和咱俩吃的一样,不会亏待任何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他们得轮班,不能像咱俩这样悠閒地喝酒。” 第78章 第六次援助 亮剑世界。 时间一到,沈舟便回到了亮剑世界。 这几天可真是过得舒坦,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把家里人也接过来住了,告诉他们这是国家安排的福利。 爷孙三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倒也没太激动,只是反覆叮嘱沈舟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取出一台威利斯吉普,沈舟开著车悠悠地向新一团驻地驶去。 刚到驻地,沈舟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新一团外围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和骡马。 见沈舟到来,李云龙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沈老弟,你可算来了!” “老李,这是啥情况?”沈舟一头雾水地问道。 “旅长下了死命令,时间太紧了,要把你这次带来的援助物资以最快速度运到各个部队。”李云龙搓著手解释道,“马上就要打仗了,这不,各部队的运输队都在这儿候著呢!走走走,进屋细说!” 团部內,沈舟將这次带来的物资清单一一念出: 【s.mi.44地雷:5万枚】 【an/apt-3干扰机+电池:100台】 【温彻斯特m12堑壕枪:1000支(单枪配200发子弹)】 【54东方红履带拖拉机:5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107火箭炮:6门】 原本计划是带10万枚地雷的,但占地实在太大,几乎占用了全部空间,最后只带了5万枚,不过沈舟盘算著,这个数量也足够用了。 隨后,沈舟详细讲解了这些地雷和干扰机的使用方法及战术价值。 “乖乖!”李云龙听得两眼放光,“这地雷威力这么大?还有这个干扰机,岂不是让小鬼子变成睁眼瞎了?” 说著,李云龙立即摇通了旅部的电话,如今长治六县范围內,团级以上部队都通了电话线,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靠电报了。 “新一团李云龙,给我接旅长!”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旅长的声音:“这次沈先生带了什么物资?” “让沈老弟亲自给您说!”李云龙说著把电话递给沈舟。 沈舟又把物资清单复述了一遍,电话那头的旅长越听眼睛越亮:“好!好!太好了!多谢沈先生了!” 接著又对李云龙说:“李云龙,我命令你,地雷就地分发,由各部队自行分配!干扰机每个团配10台,剩下的全部送到旅部来!至於那6门火箭炮......” “旅长旅长,”李云龙赶紧插话,“这火箭炮就留在新一团吧,来回运输多麻烦啊。” “我说李云龙,你本来就有个迫击炮连,后来又给你配了6门火箭炮,现在再给你6门,你有那么多炮兵吗?”旅长反问道。 “不组炮兵连了,”李云龙嘿嘿一笑,“我是这么想的,地方武装的同志们不是缺乏重火力吗?这6门火箭炮就是72个炮管,让他们试试游击战的新打法,这口径可不小,放一炮够小鬼子提心弔胆半天!” 旅长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笑道:“行啊李云龙,现在格局都不一样了,那这样,我通知下去,让地方部队自己来领。” 顿了顿又说:“替我转告沈先生,谢谢他的物资,等这仗打完,我亲自请他喝酒!” “旅长说啥?”沈舟好奇地问。 “旅长说要请咱哥俩喝酒!”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说道。 沈舟点头,接著说道:“对了老李,我房间里有留声机,我给你听个好听的?” “你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吗?啥时候回的房间?”李云龙纳闷道。 “上次带来的,一直忘了给你看。”沈舟隨口解释了一下。 不一会儿,虎子就把留声机和唱片搬了进来。 “这铁疙瘩是干啥用的?”李云龙围著留声机转来转去。 “听歌用的,和上次的电影放映机差不多。”沈舟一边调试一边说,“来,咱们先听首提神的!” 隨著唱针落下,激昂的旋律在团部响起,开始了播放: 【如果祖国遭受到侵犯】 【热血男儿当自强】 【喝乾这碗家乡的酒】 【壮士一去不復返】 ...... 【剑已出鞘,雷鸣电闪】 【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 【向前进,向前进,大夏军魂】 “好!这歌听著提气!”李云龙一拍大腿,“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谁怕谁啊?就算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明知不敌,也要亮出自己的宝剑,即使倒在对手剑下,那也虽败犹荣,这就是咱们的亮剑精神!” 旁边的虎子抓耳挠腮地听完,突然冒出一句:“团长,俺咋觉得这歌就是照著您写的呢?越听越像!” 沈舟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虎子一眼,好小子,有前途,这路算是走宽了。 “行了,后面还有其他歌,你们自己没事儿慢慢听吧,多给战士们听听,唱唱,物资你们自己安排运输吧,虎子,送我去总部。”沈舟整了整衣领说道。 李云龙闻言大步上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那我就不多留你了,今天物资分发完,新一团也要开拔上战场了,沈老弟,珍重!” 沈舟心头一热,虽然知道现在的八路军火力今非昔比,但战场上枪炮无眼,谁也说不好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李云龙的手:“李团长一定要保重!祝你旗开得胜!这次要是能把平田健吉那个狗日的捉回来,我送你一份大礼!” 言罢,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在太行山脉深处的密林中,一支部队正在隱蔽行军。 “连长,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一名战士压低声音问道。 连长吴振中蹲下身,借著晨光仔细对照地图:“按照地图標记,应该是来源镇的山谷里,距离乌金山还有三天的路程。”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吴振中收起地图,做了个手势:“天快亮了,立即寻找隱蔽点休息!” 半小时后,部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了下来,这里地势隱蔽,视野开阔,是个理想的休整地点。 “全体注意!”吴振中低声命令道,“就地用餐,轮流休息,加强警戒!无线电继续保持静默状態!” 战士们轻手轻脚地放下身上的负重,都是些分解携带的炮架、底座和炮弹。 “这压缩饼乾真不错,又顶饿又甜!”一个年轻战士咬了一口,小声讚嘆道。 “可不是嘛!”旁边的老兵接话,“要搁以前,咱们这会儿怕是得饿著肚子赶路,这半个月来,顿顿都能吃饱,打起仗来都有劲儿!” “好了,都別閒聊了!”吴振中严肃地扫视一圈,“赶紧吃完,抓紧时间休息,今晚还要继续赶路!” 第79章 竞拍前夕 第一军司令部。 “都准备得怎么样了?”筱冢义男中將双手撑在作战地图上,沉声问道。 参谋长立即挺直腰板匯报导:“报告司令官阁下,各部已准备就绪!目前第37师团及配属的6个独立大队,已完成对长治地区的全面包围。 只等竞拍结束,各国代表撤离后,立即发起总攻,另外,从高丽调来的两个师团正在急行军,预计一周內即可抵达战场!” 筱冢义男微微頷首,手指在地图上长治的位置轻轻敲击:“部署得不错。不过...”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必须继续加强作战推演。那个能够量產盘尼西林的神秘势力,这段时间很可能又给土八路提供了新式装备。” 站在一旁的山本一木上前一步:“司令官阁下明鑑,这段时间,八路军將长治地区经营得固若金汤,我们安插在城內的所有眼线都被那个姓陈的指挥官一一拔除, 但根据外围情报显示,八路军近期在长治地区频繁调动部队和作战物资,看样子是准备和我们正面较量。” 筱冢义男闻言,面色愈发凝重。 他直起身子,环视作战室內的各级军官,厉声命令道:“传令下去,各部务必提高警惕,绝不可轻敌!这伙八路军与以往截然不同,任何作战计划都不能照搬过去的经验!” “哈依!”作战室內所有军官齐声应道。 隨著竞拍日期的临近,长治这座古城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街道上,各国代表团的车辆往来穿梭,不同语言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商贩们推著满载土特產的小车,热情地向外国客人兜售著山西特產。 在临时改建的会议室內长条会议桌两侧,身著各式军装和西装的各国代表正襟危坐,身后的翻译人员不时低声交流。 鹰酱代表詹森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大不列顛代表威廉爵士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手中的菸斗,角落里,日本代表鳩山阴沉著脸,目光不时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旅长端坐在主位上,崭新的八路军制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笔挺。 他缓缓环视会场,目光在每位代表脸上都停留片刻,最后露出一个沉稳的微笑:“诸位不远万里来到长治,我们八路军自然要拿出十足的诚意。” 他拍了拍手,几名战士立刻抬进来几个木箱,箱子打开后,里面整齐码放著数百支玻璃安瓿。 “这是?”大不列顛国代表威廉爵士忍不住站起身。 “盘尼西林注射液,每支10万单位。”旅长拿起一支,轻轻晃了晃,“诸位可以隨机抽取样品,相信你们都已经准备了检测设备。” 鹰酱代表詹森迫不及待地接过一支,对著灯光仔细观察,液体澄澈透明,没有任何杂质沉淀,他转头对隨行的医学专家低语几句,后者立即取出可携式显微镜开始检测。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队卫生员,推著几个坐在轮椅上的伤员。这些伤员有的腿上还打著石膏,有的手臂缠著绷带,但精神都很饱满。 “这些都是重伤员,”旅长介绍道,“一周前还高烧不退,伤口化脓。现在诸位请看!”他示意卫生员解开一个伤员腹部的绷带,露出已经结痂的手术切口。 高卢代表莫里斯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的癒合情况,又用手背试了试伤员额头的温度。“不可思议......”他喃喃道,“没有一丝感染的跡象。” 毛熊代表伊万诺夫突然发问:“陈將军,请问你们的工厂在哪里?能否参观生產线?”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代表都竖起了耳朵。旅长微微一笑:“抱歉,我们目前只有成品药,生產技术是委託方提供的绝密技术,在拍卖完成前,恕不能公开。” 日耳曼代表施密特眯起眼睛:“没有生產线?那这些药品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会收到一批成品。”旅长从容不迫地回答,“委託方只通过特殊渠道运送药品,具体细节恕我无可奉告。” 日本代表鳩山突然冷笑一声:“该不会是你们偷了哪个国家的技术吧?” 旅长目光如炬地看向鳩山,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鳩山先生,您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牛津大学的弗洛里团队研究了五年还没突破量產技术,鹰酱默克公司投入上百万美元仍在实验室阶段!” 他故意顿了顿,“你倒是说说,我们该去哪偷?又该偷谁的技术?难不成是你们小鬼子那连青霉素菌种都培养不出来的东京弟蟈大学?”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几声轻笑。鹰酱代表詹森忍不住咳嗽一声掩饰笑意,毛熊代表伊万诺夫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鳩山脸色铁青,正要反驳,旅长却已经转身从木箱里取出几支针剂,递给几国代表:“诸位可以拿回去和自己实验室的產品对比对比。” 他故意略过日本代表,对著其他代表笑道:“我们八路军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像某些国家,自己技术落后就总觉得別人会偷他们的。” 大不列顛代表威廉爵士把玩著手中的试剂,意味深长地说:“鳩山先生,贵国要是连基本的技术鑑別能力都没有,確实没必要参加竞拍了。” 美国专家此时却突然抬起头,激动地说:“纯度远超我们实验室的產品,活性单位完全达標!” 代表们顿时骚动起来,威廉爵士凑近旅长,低声道:“陈,私下交易如何?大不列顛可以给出令你满意的条件......” “威廉先生,”旅长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们八路军做事光明磊落,一切按公开竞拍的规矩来。”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讯员匆匆进来,在旅长耳边低语几句。旅长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 “诸位,”他提高声音,“竞拍將在两天后正式举行,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窗外,“最近治安不太好,建议诸位不要单独外出。” 日本代表鳩山脸色一变,刚要说话,却被高卢代表打断:“理解理解!我们这就回去准备竞標事宜!” 第80章 竞拍开始 两天后,长治城內戒备森严,拍卖会场设在临时搭建的大礼堂內。 会场四周站满了持枪的八路军战士,目光警惕地扫视著每一个角落,会场內部,各国代表依次入座,低声交谈,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腾逸风站在拍卖台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一名优秀人才,精通多国语言,因此被临时抽调来主持这场拍卖会。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能站在这样的场合,面对各国代表,主持一场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交易。 “这担子……可真不轻啊。”腾逸风心中暗想,手心微微渗出汗珠。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拍卖槌,又抬头环视会场,各国代表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朗声开口: “诸位代表,欢迎参加此次盘尼西林生產技术的拍卖会!”腾逸风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会场內。 “需要特別说明的是,本次拍卖的是盘尼西林生產技术的全球独家授权,包括完整的专利所有权,中標方將获得独家生產权,而且,我们承诺不会向其他任何国家或机构出售第二份技术授权。” “本次拍卖,以黄金计价,底价100吨,每次加价不得少於10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现在,拍卖正式开始!” 腾逸风手中的拍卖槌微微发烫,心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了一下,100吨黄金啊,他在心里快速计算著,按照现在的金价,1美元35盎司,1吨黄金是1.125亿美元,足够武装11个美械师! 话音刚落,会场內瞬间安静下来,各国代表互相对视,似乎在权衡利弊。 第一个出价的小鬼子。 日本代表鳩山率先举牌,嘴角带著一丝傲慢的笑意:“150吨!” 会场內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腾逸风微微挑眉,心中暗想:“小鬼子倒是积极,一上来就抬价50吨,看来是势在必得?” 大不列顛代表威廉爵士冷笑一声,低声对身旁的鹰酱代表詹森说道:“日本人倒是心急,想用高价嚇退我们?” 詹森耸耸肩,不以为意:“他们一向如此,喜欢虚张声势。” 很快,高卢代表莫里斯举牌:“160吨!” 日耳曼代表施密特紧隨其后:“170吨!” 毛熊代表伊万诺夫不甘示弱:“180吨!” 威廉爵士微微一笑,直接举牌:“200吨!” 会场內再次譁然,价格在短短几分钟內翻了一倍! 腾逸风心中暗喜,但面上依旧沉稳:“200吨,大不列顛出价200吨,还有更高的吗?” 日本代表鳩山脸色阴沉,咬了咬牙,再次举牌:“210吨!” 会场內顿时安静了一瞬,隨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质疑。 鹰酱代表詹森皱眉,转头看向腾逸风:“主持人,日本代表出价210吨,但据我所知,日本国內黄金储备並不充裕,他们真的有这么多黄金吗?” 腾逸风微微一笑,早有准备:“请各位放心,所有参与竞拍的代表的所携带的黄金,均已提前验资,小鬼子带来的黄金確实足够210吨。” 此言一出,会场內眾人纷纷露出惊讶之色。 威廉爵士低声对詹森说道:“没想到小日本藏得还挺深,看来这些年没少搜刮各国的黄金。” 詹森冷哼一声:“他们掠夺的財富,迟早要吐出来。”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詹森直接举牌,声音洪亮:“240吨!” 会场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鹰酱代表。 腾逸风心中一震,240吨黄金,这已经远超预期!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240吨!鹰酱出价240吨!还有更高的吗?” 鳩山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显然已经无力再加价。 威廉爵士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打算继续竞爭。 伊万诺夫低声与隨行人员商议,最终也选择了放弃。 日耳曼代表施密特突然站起身,沉稳地举起號牌:“250吨!” 会场瞬间譁然,威廉爵士猛地转头:“施密特先生,贵国黄金储备不过200吨,现在还能拿出这么多?” 施密特嘴角微扬:“我们確实没有,但日本愿意借给我们。”他转向脸色铁青的日本代表鳩山,“对吧,鳩山君?” 腾逸风立即示意工作人员核实。 片刻后,他郑重宣布:“经確认,日耳曼和小日本双方的黄金储备合併计算有效,当前最高出价250吨,还有更高报价吗?” 詹森与两国代表快速交换眼神,拍案而起:“260吨!” 接下来的竞价如同战场般激烈: “270吨!”日耳曼立即跟进。 “280吨!”鹰酱寸步不让。 “290吨!”日耳曼代表声音开始发颤。 价格如脱韁野马般飆升至350吨时,美国代表突然发难:“等等!日耳曼现在动用的已经是日本全部黄金储备,你们哪来的350吨?带来的黄金够350吨吗?” 伊万诺夫突然起身,说道:“如果日耳曼需要,我们毛熊愿意提供150吨黄金支援。”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英美法三国代表脸色骤变,立即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詹森额头渗出冷汗:“不能让他们得到这项技术!” “360吨!”威廉爵士率先打破沉默。 “370吨!”日耳曼不甘示弱。 “380吨!”高卢加入战局。 竞价很快突破400吨大关。 日耳曼代表每报出一个数字,都要与毛熊河鬼子代表紧急磋商。 当日耳曼喊出500吨时,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腾逸风强压住颤抖的声音:“500吨第一次...500吨第二次...”他环视会场,看到鹰酱代表颓然放下號牌, “500吨第三次...成交!” 日耳曼代表团爆发出欢呼,而鹰酱三国代表面如死灰。 日本代表鳩山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帝国的黄金储备...全没了...” 美英法脸色惨白,正欲离场,腾逸风说道:“诸位留步,竞拍会还未结束!” (3章结束,吴振中、腾逸风两个龙套角色已安排,还有老哥想要的,请留言,按照时间顺序儘量安排) 第81章 一网打尽 美国代表詹森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腾先生,难道贵方还要继续拍卖盘尼西林的生產技术?” 他环视四周,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期待,“如果是这样,鹰酱愿意重新参与竞標!” 德国代表施密特脸色骤变,厉声打断:“这绝不可能!我们刚刚以500吨黄金拍下独家授权,八路军难道要出尔反尔?真以为我们日耳曼人好欺负?” 腾逸风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诸位稍安勿躁。八路军说话算话,盘尼西林的生產技术已经独家授权给德国,这一点绝不会更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不过,我们接下来要拍卖的,是盘尼西林的成品。” 会场內瞬间一片譁然。 大不列顛代表威廉爵士眯起眼睛:“成品?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购买现成的盘尼西林?” “正是。”腾逸风点头,“生產技术虽然独家授权给德国,但在德国实现量產之前,我们仍会继续销售成品。” 日耳曼施密特猛地拍桌而起:“这违反协议!既然技术已经独家授权给我们,八路军就不该再继续生產!” 腾逸风神色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施密特先生,我们承诺的是不再授权第二家生產,但並未禁止八路军自身继续销售库存成品。”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施密特,“不过我们可以承诺,一旦日耳曼实现量產,八路军便会停止销售。这一点,我们绝不会食言。” 鹰酱三国代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高卢代表莫里斯轻笑一声,故意提高声音:“看来日耳曼人也不是那么有把握能迅速量產啊……” 已將詹森故作遗憾地摇头:“500吨黄金买了个独家,结果八路军还能继续卖成品?这买卖……嘖嘖。” 威廉爵士更是直接讽刺道:“施密特先生,你们是不是该先確认一下,自己到底能不能造出来?” 施密特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 腾逸风不再理会他们的爭执,直接进入正题:“盘尼西林成品为粉剂,每10万单位售价100美元。 按照当前金价折算,1吨黄金可购买675克青霉素粉剂,相当於11,252支10万单位的盘尼西林。” 会场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联代表伊万诺夫皱眉道:“这价格……未免太高了。” 美国代表詹森也忍不住摇头:“100美元10万单位?市场上根本没有这样的定价!” 腾逸风神色淡然:“诸位,盘尼西林的价值,想必不用我多说。它能救活无数伤员,能让士兵免於感染而亡,能让国家减少战爭损失。” 他环视眾人,语气坚定,“就这个价格,全凭自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会场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各国代表低声商议,权衡利弊。 腾逸风见各国代表仍在犹豫,嘴角微微上扬他缓步走到台前,声音忽然变得极具感染力: “诸位,请允许我多说几句。”他拿起一支盘尼西林样品,在灯光下轻轻转动,“这不是普通的药品,这是能扭转战局的神器!”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想想看,英勇的士兵在前线负伤,原本十死无生的重伤,现在只需要这样小小一支,就能活下来!这些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啊!” 鹰酱代表詹森的眉头微微一动。 腾逸风继续煽动道:“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要培养多久?两年?三年?而现在,只要100美元就能保住一个精锐战士的性命!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威廉爵士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著桌面,显然被说动了。 “更不用说,”腾逸风突然提高声调,“如果哪支军队率先大规模装备盘尼西林,而敌军没有……”他故意拖长声调,“这士气差距,恐怕比装备差距更致命吧?” 德国代表施密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腾逸风趁热打铁:“想想看,当伤兵都能重返战场,变成了精锐老兵,而敌军的伤员只能等死……这场战爭,还用打吗?” 最终,詹森咬了咬牙,率先开口:“鹰酱愿意购买240吨黄金的份额。” 威廉爵士紧隨其后:“大不列顛同样愿意购买150吨黄金的份额。” 莫里斯嘆了口气:“高卢……也出80吨。” 毛熊代表伊万诺夫沉默片刻,沉声道:“毛熊还剩下30吨黄金,全部用来购买盘尼西林。” 腾逸风微微頷首,示意记录员记下各国数量。 日耳曼代表施密特脸色阴沉如水,眼睁睁看著各国瓜分八路军的库存,却无能为力。 他只能冷冷地说道:“希望八路军遵守承诺,一旦我们量產成功,便立即停止销售。” 腾逸风郑重回应:“八路军言出必行。” 这时,日本代表高桥突然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大日本帝国也要购买盘尼西林!” 会场內顿时响起一阵嗤笑声,詹森斜眼瞥了他一眼:“高桥先生,你们不是已经把全部黄金都借给日耳曼了吗?在这里,日本可是连一两黄金都没有!” 高桥额头青筋暴起,强撑著说:“我们可以用其他物资交换!铁矿、橡胶、石油……” “哈!”威廉爵士直接笑出了声,“高桥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这些战略物资,你们自己都不够用吧?” 莫里斯更是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况且,你们占领区的那些资源,本来就是抢来的,现在想用赃物换药品?” 高桥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腾逸风已经面无表情地宣布:“本次交易只接受黄金结算。” 日本代表只能灰溜溜地坐回座位,在各国代表嘲弄的目光中,脸色由红转青。 詹森故意提高声音:“看来某些国家,既想要技术,又想要药品,结果到头来……”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什么都得不到啊。” 会场內再次爆发出一阵鬨笑,日本代表低著头,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第82章 发財了 八路军总部。 “什么?这么多?好好好,抓紧时间运过来!” 老总放下电话,兴奋地说道:“成了!一共1000吨黄金!” 一旁的沈舟正在喝茶,闻言差点呛到:“多少?”他手一抖,茶杯咣当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1000吨!”老总用力拍了拍桌子,“你小子这次是发財了啊!” 沈舟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原本想著技术能卖个一亿两亿美元就行了了,成品能卖多少算多少,哪想到居然卖出了1000吨黄金? 在和平年代,盘尼西林或许只是一项普通的技术专利,但此刻的1939年,欧亚大陆战云密布,各国都在疯狂储备战略物资。 这种能挽救无数士兵生命的神药,在战爭阴云的笼罩下,价值早已突破了常理。 日耳曼要应对即將爆发的欧战,日本深陷侵华战爭泥潭,毛熊面临两线作战风险,大不列顛鹰酱也在加紧备战。 正是这种剑拔弩张的国际局势,让盘尼西林的身价如同坐上火箭般飆升。 “等等等等...”沈舟手忙脚乱地掏出笔,在纸上算著,“1000吨,一吨是1000公斤,一公斤1000克,一克800元,8后面11个零?这是多少?个十百千万...8000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我屮艸芔茻,这次闹大发了!”沈舟想到。 老总看沈舟一副震惊的样子:“你现在这样才像个年轻人嘛!长治那边,老陈已经派人押运过来了,你直接接收就行。” 沈舟兴奋之余,又有些担忧:“老总,这么多黄金运输,不会影响作战计划吧?” 副总指挥摆摆手:“我让旅部直属队配合运输,本来就是预备部队,不会影响前线。” 沈舟鬆了口气,隨即又想到什么:“对了,盘尼西林的成品和技术资料,特別是那个菌株,不是放在乾冰冷藏箱了吗,一定要完好无损地交给他们。咱们做生意,信誉第一!” 副总指挥神秘一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黄金到位。” 沈舟这才好像想起了什么:“技术被谁买了?” 老总说道:“日耳曼和日本毛熊联合,竞拍下来了,没想到毛熊居然和日耳曼合作了!” 沈舟想了想说,还是决定说道:“老总,他俩联合也不奇怪,据我们情报得知,两国这个月就会签订条约。” 老总来了兴趣:“什么条约!” “类似於互不侵犯条约,签约后,日耳曼就避免了双线作战的困境,集中力量对付欧罗巴!”沈舟解释道。 老总大惊:“真的假的?这样的话,国际局势要大变啊!” 沈舟说道:“还有一条更劲爆的,下月,日耳曼和毛熊將会袭击波兰,瓜分波兰领土,所以现在他们眉来眼去也不稀奇!” 老总腾地站起身:“消息確定吗?这可不是小事儿,战事一开,整个国际局势瞬间大变,整个欧亚大陆从此陷入战火,不得安寧!” “如果没出现什么重大变故的话,八九不离十,其实如果了解日耳曼国內局势,了解西海这个人,也基本能够分析出来!”沈舟说道。 老总来回踱步:“沈先生,你消息灵通,咱们八路军该怎么应对?” 沈舟目光炯炯:“虽然我是个和平主义者,但我还是想说,不破不立,欧罗巴战事一开,旧有国际秩序就被被改变,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如何在这场世界大战中获得更多的利益,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 放心,有我援助,这100多年列强吞进去的,都让他们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沈舟接著问道:“老总,咱们现在的人才储备情况如何?” 老总沉吟道:“確实吸纳了一批高水平人才,但整体来看,部队的文化底子还是太薄,要达到你所说的產业工人標准,恐怕还得下大功夫。” 说著,他眼睛一亮,“不过雷达项目那批人倒是进步很快,天天看那些教学影片,进步神速!” 沈舟听后,眼前一亮,“以后技术含量高的项目,都可以採用这种直观的教学方式,看来咱们找到了快速培养技术人才的新路子。” 老总赞同地点头:“是啊,这比单纯啃书本见效快多了!” 沈舟补充道:“等这批人培养出来,还可以让他们带新人,这样就能形成良性循环。不过...”他话锋一转,“基础文化教育也不能放鬆,得双管齐下才行。” “说得对!”老总拍板道,“各部队加强文化课学习,有了文化基础,相信很快就能培养出一支过硬的技术队伍!” 长治城內,旅长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望著院子里整齐列队的旅部直属队,沉声下达命令: “所有人注意!,各部队按照预定编组,负责押运指定车辆。”旅长目光扫过每一个战士,“记住,车上装的是重要战略物资,任何人不得打听、不得议论,违者军法处置!” 后勤处长小跑过来,递上一份清单:“报告旅长,按照您的要求,已经调集了25辆拖拉机,10辆卡车和100辆骡马车,预计要运送3次!” 旅长点点头,压低声音道:“黄金都装箱了吗?” “全部装箱完毕,外面用粮食袋做了偽装。”后勤处长凑近耳边,“黄金的重量大体积小,咱们分散装运,绝对看不出来。” 院子里,战士们正在往卡车上搬运物资。 从外表看,確实像是一袋袋粮食和军需品。只有少数干部知道,那些看似普通的木箱里,垫著厚厚的絮,里面是沉甸甸的金砖。 “动作快点!天黑前必须全部运走!”政委大声催促著,转头对旅长说:“已经安排好了路线,沿途都有我们的部队接应。”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发现一个新兵正试图抬起一个粮食袋,结果差点闪了腰。 他赶紧走过去:“干什么呢?” “报告旅长!这袋粮食...怎么这么沉?”新兵揉著腰,一脸困惑。 旅长脸一沉:“这是特製军粮,加了铁粉防潮!不该问的別问!”说完转头对排长使了个眼色,“把他调到外围警戒去。” 第83章 率先发难 两天后的下午,各国代表收到盘尼西林技术材料和成品后,当天就紧急坐飞机离开,多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而等到日本代表回到鬼子地盘,已经是晚上了。 “命其明日拂晓前完成集结,按原定作战方案向长治方向推进!特別强调,各部必须保持联队级建制行动,严禁任何分散出击!违令者,军法从事!”筱冢义男下令道。 “哈依!”传令兵转身离去。 然而,还未等小鬼子开动,八路军率先发难。 太行山脉,乌金山中,八路军战士们已经隱蔽了一整天。 连长吴振中蹲在一块岩石后,借著微弱的月光再次確认地图上的標记。 “连长,侦察组电话。”旁边战士压低声音报告。 吴振中立刻收起地图,接过步话机,將听筒紧紧贴在耳边。 “报告连长,机场情况摸清了!”步话机里传来侦察班长李大山刻意压低的嗓音,“鬼子根本没防备,机场停著至少二十架飞机,油库和弹药库的位置和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一致。” 吴振中点点头,转向通讯员:“立刻联繫总部,请求行动许可。” 通讯员迅速展开电台,熟练地调整频率,隨著清脆的滴滴声,十分钟后,耳机里传来回应信號。 “总部回復,”通讯员快速译完电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立即行动,祝胜利。” 吴振中深吸一口气,他看了看腕錶,凌晨一点。 “全体注意,准备行动!各炮组按预定计划前进至三公里处建立阵地!”吴振中下令,“记住,保持绝对安静!” 黑暗中,战士们无声地行动起来,吴振中带著炮队镜和步话机,跟隨先头小组向前推进。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半小时后,“停!”吴振中突然举起拳头,队伍立刻静止,这里正是距离鬼子太原机场正好三公里的一处隱蔽山坳。 视野开阔,能够俯瞰整个机场,却又被茂密的树林完美遮挡。 吴振中下令道:“立即组装。” 十二门分解携带的65式迫击炮被迅速组装起来,每门炮旁整齐码放著十五发炮弹,炮手们熟练地检查著每一处零件,確保万无一失。 十五分钟后,“各炮位匯报情况”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 “十二组就位。” 吴振中举起望远镜,机场的轮廓清晰地呈现在视野中,停机坪上整齐排列的日军飞机,哨塔上的探照灯来回扫过跑道。 “各炮组注意,开始计算射击诸元。”吴振中下令道。 炮手们迅速行动起来,藉助测距仪和地图,精確计算著射击参数,每门炮的瞄准手都全神贯注地调整著標尺,副炮手则准备好炮弹,隨时准备装填。 “报告连长,诸元校对完毕!”各炮组陆续报告。 吴振中再次確认时间,现在凌晨三点整。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全体注意,三分钟后开始炮击,目標:日军机场停机坪、油库、弹药库,两分钟內打完全部炮弹,然后立即撤退!” 山林中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开火!” 吴振中的命令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剎那间,十二门65式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第一轮炮弹呼啸著划破长空,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日军机场,哨兵小林正打著哈欠,突然,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呼啸声从远处传来。 “什么声音?”他疑惑地抬头,下一秒,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轰!轰!轰! 十二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在停机坪上,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机场,两架九七式战斗机直接被炸成碎片,燃烧的金属残骸四处飞溅。 “敌袭!敌袭!”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机场,日军士兵从营房中慌乱衝出,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整个停机坪已经陷入火海,爆炸接连不断。 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这次瞄准的是油库。 三发炮弹精准命中,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燃烧的航空燃油如同火龙般四处流淌。 “八嘎!哪里来的炮击?”日军指挥官井上中佐衣衫不整地衝出指挥部,眼前的景象让他肝胆俱裂。 他的王牌飞行队正在被无情摧毁,价值昂贵的战机一架接一架地化为废铁。 第三轮、第四轮……炮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收割著日军的战爭机器。 机场塔台被直接命中,轰然倒塌,弹药库被引爆,连锁爆炸让地面都在颤抖。 八路军阵地上,炮手们已经进入精神高度集中状態,装弹、瞄准、发射,动作一气呵成,速度快得惊人。 “继续炮击,加快速度!”吴振中大声喊道。 第八轮、第九轮、当最后一轮第十轮炮弹呼啸著飞向目標时,炮手们已经大汗淋漓,但脸上都带著兴奋的红光。 “撤!快撤!”吴振中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十二门火炮被迅速拆解,沉重的部件被分散携带,不到五分钟,整个炮兵阵地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吴振中带著队伍快速隱入山林。身后,日军机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爆炸声仍然此起彼伏。 井上中佐趴在地上,满脸是血。 他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慌乱奔逃的士兵怒吼:“反击!快找出敌人的炮兵阵地!” 然而为时已晚。当日军一个中队的士兵赶到可能的炮击位置时,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八嘎!八嘎!”井上中佐在指挥部里疯狂地砸著桌子,“查!给我查清楚是谁干的!” 参谋战战兢兢地报告:“根据炮弹残骸分析,应该是八路军迫击炮……但这么精准的炮击,至少需要一个营的火力……” “不可能!”井上中佐咆哮道,“八路军怎么可能把重炮运到这么近的距离?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吴振中带领的炮兵连已经安全撤退到五公里外的密林中。 “连长,咱们成功了!”年轻的炮手小陈兴奋地说,“这回鬼子机场没了,看他们怎么办!” 吴振中笑了笑,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干得好!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继续前进,天亮前我们要到达第一个安全点。” 指导员跟上来,低声说:“老吴,这次立功了,总部一定会嘉奖我们。” 吴振中摇摇头:“嘉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打击了鬼子的空中力量,接下来的战斗,咱们的队伍能少挨不少轰炸。” 天色渐亮,队伍已经到达预定安全点,一处隱蔽的山洞,战士们轮流休息。 吴振中坐在洞口,借著晨光开始写战斗报告。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这次完美的突袭行动:十二门火炮,一百八十发炮弹,两分钟內全部倾泻在目標上,摧毁日军飞机二十余架,油库、弹药库、塔台等重要设施全部被毁,我方无一伤亡。 第84章 参谋长,你记一下 泰源第一军司令部。 凌晨三点三十分,司令部內灯火通明,电话铃声、电报机的滴答声、军官急促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 筱冢义男站在作战地图前,脸色铁青。 他的手指死死按在太原机场的位置上,窗外,远处的天空仍被火光映红,滚滚黑烟即使在司令部也能清晰看见。 “八嘎!”筱冢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茶杯震翻,茶水泼洒在地图上。“我们的航空队呢?我们的飞机呢?” 参谋们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 一名少佐硬著头皮上前,递上一份刚刚收到的损失报告:“司令官阁下,初步统计……机场油库、弹药库全毁,二十一架战机中,十七架確认损毁,剩余四架严重受损,短期內无法起飞……” “八嘎!八嘎!”筱冢怒吼著,一把將报告撕得粉碎。 “明天!不,今天!今天就要对八路军根据地发动总攻!现在飞机没了,制空权没了,轰炸任务怎么执行?” 他的目光狠狠扫过在场的军官,最终停在负责太原机场防务的井上中佐身上。 井上中佐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但仍挺直腰板,等待命运降临。 “井上!”筱冢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的失职,让帝国蒙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井上深吸一口气,低头道:“属下……无话可说,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很好。”筱冢缓缓点头,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剖腹吧,就在天亮之前,你的死,至少还能为帝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井上猛地立正,重重顿首:“哈依!” 司令部內一片死寂,只有电报机仍在滴答作响。 筱冢转身望向窗外,八路军的炮击,不仅摧毁了机场,更摧毁了他精心策划的进攻计划。 “报告!山本一木奉命赶到!”山本一木站在门口,军靴併拢,目光冷峻。 他身后是八名全副武装的特工队员,清一色的德式衝锋鎗、消音手枪。 筱冢缓缓转身,眼神阴鷙:“山本君,你应该已经听说了。” “是,司令官阁下。”山本微微低头,“八路军炮击机场,摧毁我军航空战力。” “不仅仅是摧毁!”筱冢猛地拍桌,“他们用精准的炮火,让帝国的空中优势化为乌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这支炮兵部队,必须消失。” 山本目光一闪:“司令官认为,他们还在附近?” “跑不远。”筱冢冷笑,“这种规模的炮击,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撤出山区。” 山本微微頷首:“我明白了,阁下希望我带队追击?” “不是追击,是猎杀。”筱冢盯著他,“我要这支炮兵部队的指挥官人头,掛在城门上。” 山本嘴角微扬:“如您所愿。” 他转身,对身后的队员冷冷道:“全队,三分钟准备,立即出发。” 筱冢看著他的背影,缓缓道:“山本君,別让我失望。” 山本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司令官阁下,我的字典里,没有失望二字。” 与此同时,八路军总部。 已是凌晨后半夜,指挥部里依旧灯火通明,电报声、电话声此起彼伏,参谋人员来回穿梭,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著最后的准备。 “老总,炮兵连来电!”参谋长快步走进作战室,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吴振中他们成功摧毁太原机场,任务圆满完成!现在正按预定撤退路线返回!” “好!干得漂亮!”老总拍案而起,走到作战地图前,用红笔在太原机场位置重重画了个叉。 “虽然咱们现在不怕鬼子飞机,但能少一分威胁总是好的,这下子,筱冢义男就算想调飞机轰炸,也得从別的机场调,泰源机场短时间內是修不好了!” 参谋长递上一杯热茶,问道:“那咱们下一步?” 老总接过茶杯:“天亮就发明码电报,通电全国!我八路军战士夜袭太原机场,一举击毁敌机二十余架!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明白!”参谋长笑著点头,“筱冢义男这是急了啊,听说那两个从高丽调来的师团马上就要到了,要是再加上他们临时拼凑的六个大队,三个师团加上两个联队一起进攻,可够咱们喝一壶的。” 老总轻哼一声,放下茶杯:“他不是急,是根本想不到咱们的火力已经今非昔比。 按以前咱们只有65式迫击炮那会儿,他们的92式步兵炮和山炮確实够用。可现在...”老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把话说完。 参谋长会意地点头:“是啊,咱们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 “部队都进入预定位置了吗?”老总突然正色问道。 参谋长说道:“各部队均已进入伏击阵地,就等著小鬼子往口袋里钻了,老总,下作战命令吧!” 老总点了点头: “好,参谋长,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调整: 一、以新一团、独立团,配属总部重炮一营(85加x14门),强化黎城-潞城走廊防线; 二、新二团,加地方武装1个独立营,配属总部重炮二营(85加x12门),前出屯留北侧山地设伏; 三、771团加特务营,配属总部重炮三营(85加x12门),於漳源镇-西营镇一线构筑阻击阵地,迟滯日军北进支队(日军第108师团一个队+第3旅团2个大队); 四、772团,配属总部重炮四营(85加x12门),在长子城西构筑反斜面阻击阵地,阻击日军南进支队(日军第20师团一个大队+第9旅团2个大队) 五、地方武装各个县大队、区小队,全域破袭敌占区公路铁路及敌后勤节点,优先瘫痪沁县至襄垣段补给线; 六、旅直属部队、教导团为全旅预备队,前出机动待命。” “复述命令,五分钟內签收作战文书!” 参谋长迅速记录后,复述完毕。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接过作战文书籤下名字:“立即下发各部队,记住,各重炮营必须严格隱蔽,等鬼子主力进入伏击圈再开火!” 第85章 都是套路啊 潞城东北部邱村高地。 李云龙盯著眼前一字排开的14门56式85mm加农炮,眼睛瞪得溜圆,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李团长,您可別小看这炮口径不大,”总部炮兵营长拍著鋥亮的炮管介绍道,“论射程和威力,可比小鬼子的105mm重炮强多了!” “射速咋样?”孔捷叼著菸袋凑过来问。 “最大射速每分钟能打15-20发!持续射击每分钟6-8发不在话下!”炮兵营长挺直腰板答道。 李云龙搓著手直咂嘴:“好傢伙,老总这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了啊!孔二愣子,咱哥俩得好好合计合计!” “合计啥?”孔捷吐著烟圈说,“你打你的225联队,我揍我的227联队。这重炮阵地正好在咱俩中间,谁用不是用?” “我说孔二愣子,你这脑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吧?”李云龙指著作战地图嚷嚷。 “老总的命令白纸黑字写著:新一团、独立团配属总部重炮一营,死守黎城-潞城走廊!咱俩阵地就隔著十几里地,一边打起来另一边能不知道?小鬼子又不是棒槌,肯定得互相支援!” “那你说咋整?”孔捷把菸袋锅往鞋底上磕了磕。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要不...这次行动听我统一指挥?” “呸!”孔捷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喷李云龙脸上,“你个狗日的李云龙,团长板凳还没坐热乎就想著当旅长?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孔老孔,消消气,”李云龙嬉皮笑脸地搂住孔捷肩膀,“这次听我的,下回咱俩再配合,我保证听你指挥,咋样?” 孔捷斜眼瞅著他:“说话算话?下不为例啊!” “那必须的!要不怎么说你老孔觉悟高呢,不愧是旅长的心腹爱將!”李云龙拍著胸脯保证。 “少拍马屁,快说你的鬼点子!”孔捷笑骂道。 李云龙抄起根树枝在地上比划:“咱俩最大的优势就是这火力配置——远程有覆盖15公里的加农炮,中程有8.5公里的火箭炮,近处还有3.5公里的迫击炮,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孔捷来了精神:“细说说!” “小鬼子吃过几次亏后,现在侦查队撒得比渔网还开,就防著咱们打埋伏呢!”李云龙树枝往地上一戳。 “是这个理儿。”孔捷点头。 “咱就利用他们这个心理,先让县大队区小队的同志们佯攻,等鬼子击退地方武装的同志们,进了伏击圈,就他娘的开炮!” “妙啊!”孔捷眼睛一亮,又皱眉道:“不过这跟咱俩协同指挥有啥关係?” 李云龙树枝往地图上一指:“你想啊,要是我先轰225联队,227联队听见炮声能不支援?” 见孔捷点头,李云龙接著说:“小鬼子本来绷著神经,听见这么多炮响还不得玩命支援?那队伍肯定脱节。 这时候咱俩的火箭炮连就专打增援部队!等鬼子发现中计想撤退,不就又钻进你的伏击圈了?” 孔捷菸袋都忘了抽:“那要是鬼子铁了心要增援呢?” 李云龙把树枝一折两段:“那就轰他娘的!你带人追著屁股打,老子在前面堵,非把这帮龟孙子包了饺子不可!” 孔捷听完李云龙的计划,猛地一拍大腿,菸袋锅子都差点甩飞出去:“好!就这么干!他娘的,这次非得让鬼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八路军的铁拳!” “行了,老孔,天快亮了,咱回去准备吧!”李云龙说道。 “说好了老李,下次听我指挥!”孔捷说道。 “什么你啊我啊,商量著来唄!” 两人哈哈大笑,各自回到阵地。 。。。 潞城北,浊漳河谷,新一团。 此处为太行山余脉,典型v型峡谷地貌,两岸山势陡峭,坡度普遍超过40度,部分地段几近垂直,属於的伏击战场。 谷底宽度在100至200米之间,制高点海拔350至550米,可俯瞰整段河谷,是绝佳的火力控制点。 “老郑,这股鬼子从沁县南下,途经故县镇、漳源镇,目標直指潞城。” 李云龙指著作战地图,对县大队队长郑长发说道,“潞城是长治的门户,占领了潞城,鬼子急行军两小时就能到达长治,咱们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群狗日的过去!” 郑长发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李团长,道理俺都都明白,您就直说怎么打吧!” 李云龙咧嘴一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八路军几次炮击下来,小鬼子再迟钝也该回过味了,我估计河谷两侧高地肯定会有鬼子侦察兵。”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把地方部队这500多號同志都交给你指挥,见一个鬼子侦察兵就干掉一个,等鬼子援军来了,立即放弃阵地撤离,把两岸高地让给小鬼子,明白吗?” “明白,诱敌深入!”郑长发眼睛一亮,“搁以前遇到鬼子,俺还得掂量掂量。现在地方部队都换上了清一色的三八大盖,配上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就算来一个中队的鬼子侦察兵,咱也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李云龙重重拍了拍郑长发的肩膀:“好!老郑,这仗要是打贏了,地方部队的弟兄们当记头功!我就在指挥部等你的好消息了!” 鬼子225联队行军途中,尘土飞扬。 联队长村上宗治勒住韁绳,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地形。他转头对参谋长问道:“侦察部队都派出去了吗?” “报告联队长!”参谋长挺直腰板,“已经派出整整两个侦察中队,严令他们必须彻底排查所有可疑地点!” 村上宗治微微頷首,握紧指挥刀:“呦西...晋东南的八路军现在装备了大量迫击炮,我们225联队绝不能重蹈輜重队的覆辙。” 参谋长自信地笑道:“联队长阁下请放心,只要我们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拿下潞城必定十拿九稳!” 村上宗治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山峦,沉声道:“传令下去,各大队保持战斗队形,隨时准备应对伏击。” “嗨依!”参谋长立即转身传达命令。 队伍中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口令声,日军士兵们纷纷检查武器弹药,行军速度明显放缓,警惕地注视著两侧的山林。 第86章 请鬼入瓮 “浊漳河谷的晨雾还未散尽,郑长发趴一块大石头后面,正在眯著眼睛休息。” “队长,都准备好了,就等小鬼子钻口袋了。”县大队一连连长高满囤猫著腰摸过来,压低声音道。 郑长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包压缩乾粮,递给高满囤一包:“让弟兄们再检查一遍傢伙什,特別是那几挺歪把子,可別关键时刻卡壳。” 高满囤接过饼乾,咧嘴一笑:“放心吧队长,昨晚上俺亲自擦的枪,保准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他指了指谷底一处不起眼的土堆,“地雷都按李团长说的埋好了,什么44,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郑长发没说话,只是紧了紧腰间的手榴弹袋,五百多名县大队战士像他一样,静静潜伏在河谷两侧高地的灌木丛、岩石缝隙中。 这些之前连老套筒都当宝贝的地方部队 ,如今都换上了日军装备,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掷弹筒一应俱全。 “来了!”观察哨突然打了个手势。 郑长发立刻举起望远镜。谷底远处,一队土黄色身影正缓缓移动,打头的是几个骑兵,后面跟著两列步兵,队伍中间还有几个背著奇怪仪器的工兵。 “乖乖,小鬼子还真捨得下本钱。”高满囤咂舌道,“看这架势,至少两个中队,还带著探雷器。” 郑长发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探雷器?让他们探。”他转向传令兵,“通知各连,按计划行事,没我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谷底,日军侦察队行进得异常谨慎。 “停!”骑著大马的中队长加藤一挥手,整个队伍立刻停下。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扫视两侧山坡。“有可疑情况吗?”他问身旁的军曹。 “报告中队长,尚未发现异常。”军曹回答,“但这一带地形复杂,八路最擅长在这种地方设伏。” 加藤点点头,转向工兵分队:“继续探雷,小心前进。” 工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手持探雷器在队伍前方扇形展开,金属探测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在碎石滩上缓慢移动。 “砰!” 一声巨响突然打破山谷的寂静,走在最前面的工兵根本来不及反应,脚下的s.mi.44地雷就爆炸了。 这种反步兵地雷內装数百颗钢珠,爆炸瞬间形成恐怖的杀伤扇面。 “啊!”五六个日军士兵同时发出惨叫。 最近的工兵直接被炸飞,周围三十米范围內,五名士兵浑身是血地倒下,钢珠深深嵌入他们的身体。 “敌袭!隱蔽!”加藤大喊著跳下马背,滚到一块岩石后面,训练有素的鬼子士兵立刻散开,各自寻找掩体。 但山坡上静悄悄的,没有枪声,没有人影,仿佛刚才的爆炸只是意外。 “八嘎...”加藤咬牙切齿,“医护兵!快救人!” 医护兵冒著危险衝上前去,开始为伤员包扎。 加藤举起望远镜,再次仔细搜索两侧山坡。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能见度很好,但他什么都没发现。 “中队长,要不要请求支援?”军曹问道。 佐藤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先派两个小队上山搜索,其他人保持警戒。” 他指向爆炸点两侧的山坡,“一队去左边,一队去右边,发现可疑立即报告。” 两个小队的日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端著枪向山坡上进发,他们走得很慢,警惕地观察著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郑长发透过草丛缝隙,看著逐渐接近的日军士兵,心跳加速,他轻轻抬起手,示意身后的战士们做好准备。 “再近点...再近点...”高满囤小声嘀咕著,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日军搜索队已经爬到半山腰,距离埋伏圈只有不到100米了,领头的军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狐疑地望向郑长发藏身的方向。 就是现在! “打!”郑长发一声怒吼,率先扣动扳机。 三八大盖的子弹精准命中那名军曹的胸口,鬼子应声倒地。 剎那间,河谷两侧枪声大作,县大队战士们从偽装的掩体后探出身来,三八大盖、歪把子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网。 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在日军队伍中炸开,掀起一片尘土和血肉。 “隱蔽!反击!”佐藤在谷底大喊,但为时已晚,山坡上的两个搜索小队完全暴露在火力之下,转眼间就倒下一片。 “第二组,瞄准谷底的鬼子!”郑长发边换弹夹边下令,又一波子弹和榴弹向谷底倾泻而去,打得日军抬不起头来。 佐藤躲在岩石后,额头被弹片擦出一道血痕,他意识到中了埋伏,立刻命令通讯兵:“快快滴发信號,请求战术指导!” 红色信號弹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轨跡。 郑长发看到后,立刻大喊:“鬼子求援了!继续打!別让他们喘过气来!” 高满囤抱著一挺歪把子机枪,对著谷底疯狂扫射:“狗日的,尝尝你爷爷的厉害!”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几头日军士兵应声倒地。 “轰!”一发掷弹筒榴弹准確命中鬼子的一个火力点,机枪和机枪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加藤中队长脸色铁青,他意识到情况比想像的更糟。 “机枪组!压制左侧火力点!”加藤声嘶力竭地喊道。 两挺轻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向郑长发所在位置扫射,子弹打得岩石碎片四溅。 郑长发一个翻滚躲到另一块石头后面,对身旁的战士喊道:“手榴弹准备!三、二、一,扔!” 五六颗手榴弹划出弧线飞向谷底,在日军机枪阵地附近爆炸,一挺机枪顿时哑火,机枪手满脸是血地倒在一旁。 战斗又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加藤绝望地发现,自己的部队被完全压制在谷底,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就在这时,传令兵急促的声音传来:“队长!鬼子援兵马上到了!至少一个大队,还带著重武器!李团长命令我们立即撤退!” 郑长发啐了一口:“他娘的,算这帮小鬼子命大!”他转身对高满囤喊道:“老高!通知各连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退!把伤员都带上!” 高满囤点点头,立刻猫著腰去传达命令。 县大队战士们开始有序后撤,机枪组留在最后掩护,郑长发亲自带著一个班断后,不时回头开几枪。 加藤发现八路火力突然减弱,立刻意识到对方要撤退。“他们要跑!追击!”他挣扎著站起来,却见山坡上又飞来几颗手榴弹,逼得日军再次趴下。 等爆炸的硝烟散去,山坡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灌木丛的沙沙声。 远处,郑长髮带著县大队战士们快速穿过山林。 他回头望了一眼浊漳河谷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次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走,回去向李团长报捷!” 第87章 这地雷咋探测不出来? 二十分钟后,日军增援部队终於抵达浊漳河谷。 大队长竹內义雄骑在战马上,远远望见谷底横七竖八躺著的土黄色身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快快滴,加快速度!”他厉声喝道,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当竹內义雄赶到战场时,眼前的惨状让他脸色铁青。 谷底散落著数十具日军尸体,有的被炸得支离破碎,有的则保持著中弹时的姿势凝固在那里,医护兵正在伤员间穿梭,哀嚎声此起彼伏。 “加藤君!”竹內义雄大步走向靠坐在岩石旁的加藤中队长,这位平日威风凛凛的中队长此刻满脸血污,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加藤艰难地站起身,敬了个不標准的军礼:“报告大队长,我们...我们遭遇了八路军主力伏击。” “伤亡情况如何?”竹內义雄问道。 “两个小队几乎全军覆没,”加藤的声音嘶哑,“阵亡52人,重伤43人。对方...对方使用的是我们的制式装备。” 佐佐木蹲下身,从泥土中抠出一枚还带著余温的弹壳,6.5mm口径,黄铜材质。 “通讯兵!”竹內义雄猛地站起身,“立即向联队长报告,就说我们遭遇八路军主力部队伏击,对方装备蝗军制式武器,请求进一步指示!” 五公里外,联队长村上宗治正在行军途中,参谋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联队长,竹內大队来电,加藤中队遭遇八路军埋伏,对方使用的是蝗军制式装备。” 村上宗治接过电报看了看,疑惑的问道:“哦?情报不是说晋东南的八路装备了迫击炮吗?这伙人怎么只有掷弹筒?” 参谋犹豫了一下:“可能是八路把迫击炮集中使用了?毕竟他们的重武器有限...” 老鬼子沉思片刻不得其解,突然冷笑一声:“不管这伙八路了,传我命令,加藤中队原地休整。竹內大队立即占领两侧高地,全军加快行军速度!过了这个河谷,潞城就在眼前!” “哈依!”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竹內义雄接到命令,咬牙切齿地下令:“第一、第二中队,立即向两侧高地推进!” “大队长,”副官小心翼翼地提醒,“两侧地形复杂,八路很可能埋设了地雷,是不是先派工兵...” “八嘎!”竹內义雄厉声打断,唾沫星子喷了副官一脸,“让工兵探雷,执行命令!” 两个中队的日军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排成散兵线向山坡推进。走在最前面的是工兵分队,他们手持最新式的金属探雷器,在队伍前方呈扇形展开。 “滴滴...滴滴...”探雷器突然发出微弱的警报声。 “停!”工兵小队长立即挥手示意,“这里有金属反应!” 几名工兵立刻趴下,用刺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土层,露出几块生锈的铁片。 “八嘎!又是假信號!”工兵小队长恼怒地一脚踢开铁片,“继续前进!” 队伍继续向上攀登,突然,走在最前面的工兵脚下一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s.mi.44地雷猛然起爆!数百颗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瞬间將五六个日军士兵打成筛子。 “地雷!隱蔽!”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但为时已晚,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四处逃窜,反而触发了更多地雷。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山坡上响起,钢珠和破片在日军队伍中肆虐。 一个士兵被衝击波掀飞数米高,像破布娃娃一样重重摔在岩石上,另一个士兵双腿被齐膝炸断,拖著血肉模糊的残肢在地上爬行,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 “医护兵!快救人!”中队长躲在岩石后大喊,声音里带著哭腔。 工兵小队长趴在地上,惊恐地看著手中毫无反应的探雷器:“不可能...明明没有探测到金属反应...” 两侧高地的一处山脊上,一处毫不起眼的土包微微隆起,这是新一团三天前就精心构筑的前沿观察哨,大部分结构都深埋在地下,只留几个隱蔽的观察孔露出地面。 侦查员林叶蜷缩在狭小的地下工事里,眼睛紧贴著望远镜。 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侦察兵就在潮湿的掩体里趴著,身上的军装都被渗出的地下水浸透了,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望远镜里日军踩雷的场面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团长,”他强压著笑意,对著步话机低声报告,“鬼子踩雷了,正在鬼哭狼嚎呢!东侧山坡已经炸翻了十七八个,剩下的正抱头鼠窜呢!” 步话机里传来李云龙特有的笑声,伴隨著滋滋的电流声:“好!让这帮龟孙子再尝尝咱们的铁西瓜!给我盯紧了,一个鬼子都別放过!” 林叶擦了擦望远镜镜片上的水汽,继续观察。 这个地下观察所的位置选得极好,居高临下,整个河谷尽收眼底。 为了修建这个工事,战士们连夜挖掘,用原木加固,最后还在顶部覆盖了半米厚的夯土。 从外面看,这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土包,连经验丰富的日军侦察兵都难以发现。 “团长放心,”林叶压低声音回答,“这地方看得一清二楚,鬼子就是放个屁我都能听见。他们现在正往西侧绕呢,看样子是要避开雷区。” “八嘎!”竹內义雄愤怒道,“命令部队停止前进!放弃正面推进,从两侧绕行!” 鬼子如蒙大赦,纷纷退回谷底,重新绕路。 一小时后,日军联队主力终於抵达浊漳河谷。村上宗治骑在战马上,眯著眼睛打量著两侧已被竹內大队占领的高地。 “报告联队长!”竹內义雄快步跑来敬礼,“两侧高地已肃清,可以安全通过了。” 村上满意地点点头,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呦西。”村上放下望远镜,转头对传令兵道:“命令部队按行军序列通过河谷,注意保持警戒!” 隨著命令下达,长长的日军队伍开始缓缓进入河谷。 第88章 炮击小鬼子 “团长,鬼子大部队开始进入山谷了!”林叶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李云龙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等这群狗日的完全进入伏击圈,立刻通知我!” “是!”林叶应道,眼睛紧贴著望远镜,一眨不眨地盯著谷底的情况。 此时,日军第36师团第222联队的主力正缓缓进入浊漳河谷。 联队长村上宗治骑在战马上,不时举起望远镜观察两侧高地,虽然竹內义雄已经报告说高地安全,但多年征战的经验让这个老鬼子始终保持著警惕。 “联队长阁下,前锋部队已经通过河谷中段。”参谋军官报告道。 村上点点头,看著谷底蜿蜒前行的队伍,骑兵中队在前方开路,后面跟著三个步兵大队,輜重队则拖在最后。 整个联队近4000人的兵力,在狭窄的河谷中排成了一条长龙。 “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儘快通过河谷!”村上下令道。 与此同时,在距离河谷约两公里的密林里,新一团已经准备就绪。 “各炮兵部队確认!”李云龙对著步话机说道。 “报告团长,85加农炮准备完毕!” “迫击炮准备完毕!” “团长,鬼子全都钻进伏击圈了!”林叶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云龙眉头一皱:“你小子给我小心点,別让炮弹崩著!” “团长放心,我这观察哨结实著呢!”林叶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为了胜利,请下令开炮!就算把我这儿炸平了也值当!” 李云龙沉默了一瞬,沉声道:“好样的!全体注意,开炮!” “开炮!” “开炮!” “开炮!” 在河谷两侧的高地上,竹內大队的两个中队正在警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虽然已经確认高地安全,但士兵们仍然保持著高度戒备。机枪手们守在制高点,隨时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中队长,您看那边!”一个日军士兵突然指著远处的山脊喊道。 中队长举起望远镜,却什么也没发现:“八嘎!大惊小怪什么?” “我好像看到闪光...”士兵不確定地说。 中队长正要训斥,突然。 “咻——轰!” 一发迫击炮弹准確地落在机枪阵地附近,爆炸的气浪將三名日军士兵掀飞。 “敌袭!”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几乎在同一时刻,河谷中的联队长村上宗治也听到了这声爆炸。 他猛地勒住马韁:“怎么回事?” 还没等参谋回答,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啸声,村上脸色大变,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炮击!隱蔽!” 话音未落,第一轮炮弹已经呼啸而至。 第一轮齐射的14发85毫米加农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在谷底连成一片。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中央,每一发炮弹都掀起直径十米的死亡风暴,弹片呈扇形向四周迸射,轻易穿透日军的血肉之躯。 炮兵阵地上。 “装填完毕!” “放!” 炮手们机械而精准地重复著动作,他们按照战前测绘的坐標,將炮弹倾泻到预定区域,装弹手从弹药箱中取出黄铜炮弹,塞入炮膛,炮閂立即咔嗒闭合。 “轰!” 炮身剧烈后坐,制退器喷出炽热的燃气,炮架在反后坐装置作用下微微下沉,又迅速復位,滚烫的弹壳咣当弹出,冒著青烟滚落在地。 观察哨的战士紧握电话:“方位不变,延伸射击!”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河谷中腾起连绵的烟柱,爆炸衝击波在狭窄地形產生叠加效应。 一发炮弹正中輜重队的弹药车,引发惊天动地的殉爆,破碎的木板和人体残肢被拋上高空,带著火焰如雨点般砸向四周。 日军骑兵中队的战马在巨响中惊惶嘶鸣,一匹被弹片削断前腿的军马拖著肠子狂奔,將背上的骑兵甩进燃烧的弹药堆。 三个步兵大队的队形瞬间瓦解,士兵们像没头苍蝇般四处逃窜,却无处可躲。 “八嘎!是重炮!”村上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立即组织反击!找出敌人的炮兵阵地!” 而与此同时,两侧高地上的日军也遭到了猛烈炮击,新一团集中了全团二十多门65式82毫米迫击炮,对占领高地的两个中队进行覆盖射击。 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落下,炸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来。 河谷中,日军乱作一团,士兵们四处逃窜,却找不到安全的藏身之处,輜重队的骡马受惊狂奔,衝散了本就混乱的队伍,几辆弹药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二次爆炸,火光冲天。 “两侧高地!快快滴,向两侧高地突围!”日军军官嘶吼著命令道。 “两侧也在遭受炮火覆盖!”士兵惊恐地回应。 “八嘎!总比留在这里被重炮轰成肉泥强!” “往高地撤!快!”几个日军军官挥舞著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著,河谷中的炮火越来越密集,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竹內义雄大队长满脸是血,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他看到大批士兵正往两侧高地逃窜,顿时脸色大变:“八嘎!高地有地雷!不要上去!”但他的喊声完全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 第一批逃上高地的日军士兵刚爬出十几米,就听见咔嚓一声轻响。 “轰!” s.mi.44地雷猛然炸开,数百颗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跑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士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像喷泉一样从他们身上数十个弹孔中喷涌而出。 “地雷!有地雷!”后面的士兵惊恐地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更多慌不择路的日军士兵衝上山坡,接连触发更多地雷。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山坡上响起,钢珠和破片在密集的人群中肆虐。 一个士兵被炸断了双腿,拖著血肉模糊的残肢在地上爬行,另一个士兵的腹部被钢珠打穿,肠子流了一地。 第89章 被炸傻了 “不要上去!退回来!”竹內义雄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但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完全淹没了他的命令,他的喉咙已经喊得嘶哑,却依然徒劳地挥舞著军刀,试图阻止鬼子们冲向那个死亡山坡。 一发迫击炮弹在他右侧爆炸,狂暴的气浪將他整个人掀翻在地,竹內挣扎著撑起上半身,颤抖著用手抹去脸上的血跡,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发冷。 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一个被炸得只剩上半身的士兵仰面朝天,空洞的眼睛望著湛蓝的天空,不远处,一个士兵的双腿被炸飞,扭曲的上半身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掛在灌木丛上,肠子像一条暗红色的蛇般垂落在地。 “医护兵!救救我!”不远处,一个被炸断右臂的士兵正痛苦地哀嚎著。 他的断臂处喷涌的鲜血將身下的泥土染得通红,徒劳地用左手按住伤口,但鲜血依然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可医护兵自己也倒在血泊中,腹部被弹片撕开一个大口子,他尝试著用手將流出的肠子塞回去,但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妈妈...我想回家...”一个二十岁的小八嘎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八嘎!我们被包围了!”一头鬼子中队长绝望地喊道。 与此同时,在河谷中央的巨大弹坑里,村上联队长正对著通讯兵咆哮:“炮兵观察班呢?找到八路的炮兵阵地了吗?” “报告联队长!”一个满脸是血的通讯兵艰难地爬过来,“观测班报告,在东北方向约2500米处发现八路军迫击炮阵地!” 村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军刀狠狠劈向地面:“立即还击!给我轰平那里!” 五分钟后,日军的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四门山炮终於调整好角度。 “开火!”隨著炮兵中队长一声令下,炮击开始,几轮炮弹呼啸著划过天空,在远处的山坡上炸起一片烟尘。 “报告联队长,炮击完毕!”炮兵中队长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预计摧毁敌军迫击炮阵地!” 村上举起望远镜,正要查看战果,却听到另一个方向又响起了熟悉的迫击炮轰鸣声。“轰轰轰!”三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集结区域,炸得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八嘎!”村上气得浑身发抖,军刀狠狠劈向一旁的岩石,溅起一串火星,“他们转移了阵地!立即重新定位!” “报告联队长!”通讯兵惊恐地跑来报告,“所有无线电都受到强烈干扰,完全无法联络师团部!” 从炮击一开始,新一团的通讯排就架设了干扰器,將日军的无线电通讯完全屏蔽。几个鬼子通讯兵徒劳地调整著电台频率,耳机里却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继续尝试!必须联繫上师团部!”村上怒吼道,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转身对副官下令:“伤亡情况怎么样?” 副官脸色苍白:“联队长...伤亡过半了啊...” 村上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强作镇定地环顾四周:河谷里到处都是燃烧的装备和残缺的尸体,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这是他军旅生涯中从未见过的惨状。 “八嘎!这些狡猾的八路!”村上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在距离河谷两公里外的密林中,李云龙正率领新一团主力快速向前推进,战士们猫著腰,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林间,只有偶尔的树枝断裂声暴露他们的行踪。 “迫击炮开路,一直轰炸,別停!”李云龙低声命令道,同时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敌情。 “轰轰轰!”一发又一发的迫击炮弹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日军残存的机枪阵地上,爆炸的火光中,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被炸上了天,零件散落一地。 “打得好!”李云龙咧嘴一笑,“通知各营,跟我上!”他拔出腰间的54手枪,第一个冲了出去。 新一团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借著炮火的掩护,迅速向河谷高地方向突进,他们的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 联队长村上宗治此时正挥舞著军刀,声嘶力竭地下令:“全体突围!衝出河谷!”残存的日军士兵们跌跌撞撞地向河谷出口方向逃窜。 然而他们不知道,八路军早在河谷出口处埋设了整整几排s.mi.44地雷。 “轰轰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日军士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地雷!有地雷!”后面的日军惊恐地大叫著,但已经来不及剎车了。更多士兵踩上了地雷,数百颗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將逃窜的日军成片撂倒。 一个年轻的小八嘎被炸断了双腿,拖著血肉模糊的残肢在地上爬行,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的惨叫声撕心裂肺,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毛骨悚然。 “撤退!撤回谷內!”村上绝望地喊道,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残存的日军又跌跌撞撞地往回跑,一路上又踩响了几枚地雷,伤亡惨重。 “就地防御!躲在弹坑里!”村上带著几十名士兵躲进了几个大弹坑中。他强作镇定地喊道:“227联队就在二十公里外,他们一定能听到炮声!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 与此同时,崎嶇的山路上,鬼子第227联队正急速行军。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震得山间碎石簌簌滚落。 联队长野恆槌猛地勒住韁绳,他竖起耳朵,脸色骤然阴沉:“这不是我们的火炮的声音,这...是重炮!” 参谋官侧耳倾听,声音传来的方向让他心头一紧:“联队长,炮击方位……似乎是225联队的行军路线!” “八嘎!”野恆槌握紧军刀,“村上他们遭遇伏击了!”他正要挥刀下令驰援,参谋官却急忙上前。 “阁下!”参谋官压低嗓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山峦,“能配备重炮的部队,必定是八路军主力。我们若贸然行动,恐怕会步225联队后尘!” 他快速补充道,“不如先派骑兵侦察,只要端掉炮兵阵地,225联队之围自解!” 野恆槌眯起眼睛几秒沉默后,他突然暴喝:“第一骑兵中队、第三步兵中队,立即搜索敌军炮兵阵地!发现后不惜代价摧毁!其余部队,全速驰援225联队——快!” 第90章 绝境逢生? 独立团前沿指挥所內,孔捷观看著作战地图。 突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来,啪地立正敬礼: “报告团长!侦察排最新情报,鬼子部队已改变进攻方向,正朝新一团方向快速推进!” 孔捷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笑道:“好你个李云龙,还真让他给算准了!” 他转身下令:“立即传令各部,启动第二套作战方案!” “是!” ...... 河谷內。 “报告联队长!”副官龟田满脸血污地爬过来,声音里带著绝望,“敌军的炮火大大滴厉害!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的重炮阵地!恐怕...恐怕比蝗军滴重炮射程还要远!” 村上一把揪住龟田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八嘎!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联队长阁下,”龟田颤抖著指向两侧高地,“两边都是地雷区,我们根本逃不出去啊!就算找到了重炮阵地,我们滴山炮也够不著那么远的距离!” 村上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两步,突然狞笑起来:“那就用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把所有炮弹统统滴轰向雷区,炸出一条路来!” “可是联队长...”龟田还想劝阻。 “执行命令!”村上拔出军刀,刀尖直指雷区方向,“把所有滴炮弹都打光!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龟田咬了咬牙,转身吼道:“所有炮兵注意!目標正前方雷区!地毯式轰炸!” 残存的日军炮兵手忙脚乱地调整著仅剩的几门迫击炮和掷弹筒和火炮,一发发炮弹呼啸著飞向雷区,在密集的地雷阵中炸开一朵朵火。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s.mi.44地雷埋设得极为隱蔽,而且是压力触发,鬼子的炮火根本无法完全清除,只有几个埋的浅的被炸毁,几个侥倖没被炸死的日军士兵试图从炮火开闢的通道突围,却很快又踩上了未被引爆的地雷。 “联队长!这样不行啊!”龟田绝望地喊道。 村上联队长突然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吼道:“輜重队!把那些骡马统统滴赶过来!” 龟田少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联队长的意图,兴奋地说道:“阁下是要...让牲口去趟雷?” “八嘎!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村上狰狞地挥舞著军刀,“立即执行!” 几个日军军官跌跌撞撞地冲向輜重队驻地,那里还有几十头驮著物资的骡马,正惊恐地嘶鸣著。 士兵们用刺刀疯狂地戳刺这些牲畜的臀部,驱赶它们向雷区衝去。 “快快滴走,畜生!”一个军曹歇斯底里地吼叫著,军刀狠狠劈在一匹马的屁股上。 受惊的骡马发疯般冲向雷区,沉重的蹄子踏在泥土上。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中,这些可怜的牲畜被炸得血肉横飞,一匹马被炸断了前腿,拖著残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发出悽厉的嘶鸣。 “继续赶!不要停!”村上红著眼睛吼道,“用它们的尸体铺出一条路来!” 日军士兵们疯狂地驱赶著剩余的骡马,这些无辜的牲畜在刺刀的威逼下,前赴后继地冲向死亡。 爆炸声此起彼伏,血肉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在雷区中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龟田看著这惨烈的一幕,眼睛亮了:“联队长阁下...这样好像真的可以...” “呦西!”村上点了点头,“为了帝国军人的荣誉,这些畜生死得其所!” 当最后几匹骡马在爆炸声中倒下时,村上联队长绝望地发现,这条血路仅仅延伸到了半山腰,还剩下最后的100多米长的山坡上,依然布满了致命的地雷。 “八嘎!”村上狠狠捶打著地面,“就差这么一点距离!” 就在日军輜重队的骡马全部被炸死之后,一小队日军士兵趁著炮火间隙,沿著这条道路向上摸去。 八路军的炮火此时正集中轰击谷底的日军主力,反倒让这些逃往高处的鬼子暂时躲过了炮火的洗礼。 这时,高地上残存的日军中队中队长小林突然灵光一闪,他看著高地上横七竖八的日军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全体注意!”小林拔出军刀,指向山坡,“把阵亡勇士的遗体...沿著山路滚下去!” 士兵们闻言都愣住了,一个军曹颤抖著问道:“中队长阁下...这...这太...” “八嘎!”小林一刀劈在旁边的岩石上,火星四溅,“这是勇士们最后的牺牲!执行命令!” 最后对著山腰的鬼子喊道:“你们滴,快快滴下去!”鬼子见状,连忙向下跑去。 几个鬼子士兵开始推动战友的遗体,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顺著山坡滚落。 “轰!轰!” 隨著几声爆炸,几枚地雷被成功引爆。 小林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继续!把所有能找到的尸体都推下去!” 山坡上,这场惨绝人寰的人肉排雷行动正在进行著,日军士兵们机械地推动著一具又一具尸体,有些尸体已经残缺不全,有些还在微微抽搐。 “中队长阁下...”一个年轻的二等兵颤抖著报告,“尸体...尸体没了...” 小林脸色一沉,目光扫向后方临时搭建的伤员收容所。那里躺著几十名重伤员,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奄奄一息。 “八嘎!”小林突然狞笑起来,“那不是还有那么多勇士吗?” 士兵们面面相覷,一个军曹结结巴巴地说:“可...可那些都是活著的伤员...” “八嘎呀路!”小林一刀劈在旁边的树干上,“能为天蝗陛下尽忠是他们的荣耀!执行命令!” 几个日军士兵犹豫著走向伤员区。一个腹部中弹的伤员挣扎著往后退:“不...不要...我还活著...” “为了大日本帝国!”士兵们喊著口號,硬著心肠將重伤员拖向山坡边缘。 “你们这些畜生!”一个断了腿的军曹破口大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小林充耳不闻,冷酷地挥手:“推下去!” 第91章 在劫难逃 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重伤员们被一个个推下山坡。 他们的身体在陡峭的山坡上翻滚,有的在半空中就被钢珠达成了筛子,有的落地后还在痛苦地蠕动。 龟田看著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涌:“联队长...这...” 村上却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大大滴好!小林君不愧是弟蟈军人!” 隨著越来越多的尸体滚下山坡,一条由血肉铺就的安全通道渐渐成形。 虽然不时仍有地雷被引爆,但比起之前已经安全了许多。 “全体注意!”村上高举军刀,“沿著勇士们开闢的道路,突围!” 残存的日军士兵端著步枪,踩著战友的血肉,艰难地向山上爬去,他们不敢走得太快,生怕触发未被引爆的地雷。 林叶紧握著步话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焦急地来回踱步,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团长?团长?收到请回答!“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所有的通讯信號都被彻底屏蔽。 此时,新一团刚刚到达300米外的预设阵地还不到5分钟,战士们还在喘著粗气。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前方日军阵地,突然脸色一变:“坏了!鬼子摸上来了!” “啥?”张大彪一个箭步窜到战壕边沿:“不是埋了很多地雷吗?这帮狗日的怎么上来的?” “我怎么知道!”李云龙狠狠啐了一口,迅速下达命令:“传令!突击连从侧翼迂迴包抄,其余部队正面火力压制!” “是!”张大彪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李云龙一把拽出步话机,扯著嗓子喊道:“柱子!柱子!你他娘的听见没有?” 步话机里只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间或夹杂著几声模糊不清的喊叫。 “他娘的,干扰器把咱们自己的通讯也断了!赶紧给老子关了!”李云龙骂道。 “团长,不行啊!”通讯兵急得满头大汗,“鬼子电台一恢復就能把信息传出去了!团长稍等,我马上调整成定向干扰!” 几秒钟后,步话机里终於传来王承柱清晰的声音:“团长!我在!” “柱子!”李云龙扯开嗓门吼道,“看见山顶那帮龟孙子没有?给老子往死里轰!” “明白!” 前沿观察哨的侦察兵紧握著步话机,声音急促而清晰:“方位角3-2-0,距离2500米,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炮阵地上,王承柱立即復诵:“方位3-2-0,距离2500,高爆弹三发急速射,放!” 隨著他一声令下,迫击炮阵地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炮弹精准地落在山顶日军阵地上,炸得碎石飞溅,正在组织突围的村上联队长被衝击波掀翻在地,军帽都被炸飞了。 “八嘎!隱蔽!”村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岩石后面。 山顶上的日军顿时乱作一团,刚刚架好的机枪阵地被炸上了天,几个鬼子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跑,结果踩上了未被引爆的地雷。 “轰!” 钢珠四射,这几个倒霉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不要乱跑!”小林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躲在掩体后面!” 越来越多的日军爬上了山顶,依託岩石和弹坑构筑临时防线,几个机枪手哆哆嗦嗦地架起歪把子,朝著前方胡乱扫射。 “噠噠噠...” 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但对隱蔽良好的新一团战士几乎构不成威胁。 “给老子打!”李云龙一声怒吼,新一团的战士们立即开火。 剎那间,56式衝锋鎗的连发声如同爆豆般在山间炸响,密集的弹雨泼向山顶的日军阵地,几个刚架好歪把子的鬼子机枪手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打得浑身冒血,歪倒在掩体上。 “噠噠噠噠!” 56式班用机枪喷吐著火舌,子弹像镰刀般扫过日军阵地,一个鬼子军曹刚探出头想观察情况,钢盔上就鐺的一声多了个窟窿,脑浆溅了身后士兵一脸。 “八嘎!这是什么武器?”小林中队长趴在弹坑里,惊恐地看著身边不断溅起的土石。 八路军的火力密度远超他的想像,子弹几乎不间断地倾泻过来,压得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与此同时,龟田少佐跌跌撞撞地跑到村上身边:“联队长!八路要包抄我们!” 村上抹了把脸上的血,狞笑道:“命令部队交替掩护,向227联队方向撤退!把伤员...都留下断后!” “哈依!”龟田犹豫了一下,“那...竹內大队长他们...” 村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八嘎!为了帝国军人的荣誉,他们应该感到荣幸!执行命令!” 山顶上的鬼子突然开始有组织地后撤。 残存的士兵们弓著腰,借著山脊上散落的巨石作掩护,子弹呼啸著从他们头顶飞过,不时有炮弹在附近炸开,碎石和泥土飞溅而起。 “八点钟方向!机枪掩护!”一个日军小队长嘶吼著,几名士兵立即躲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架起机枪,子弹打在石头上迸出火星,为撤退的部队爭取时间。 那些被留下的重伤员趴在原地,绝望地扣动著扳机,有人艰难地拖著伤腿爬到石头后面,用最后的力气朝山下胡乱射击。 “团长!鬼子要跑!”突击连长在步话机里喊道,“他们借著石头当掩体,正往北坡撤!” 李云龙从望远镜里清晰地映出日军利用地形撤退的身影。他啐了一口:“他娘的,跟老子玩捉迷藏?让柱子的迫击炮先给老子打两轮烟雾弹!” “是!”炮手们迅速调整迫击炮角度,装填手麻利地塞进烟雾弹。 “嘭!嘭!”几声闷响,炮弹划著名弧线砸向日军撤退路线前方,顿时浓密的白色烟雾在山坡上翻滚开来,遮蔽了日军的视线。 “好!全体都有!衝锋!”李云龙大手一挥。 “冲啊!” 新一团的战士们借著烟雾掩护,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山顶。 第92章 又是全歼 “再打两轮烟雾弹!”李云龙对著步话机吼道,“別让这帮狗日的跑了!” “是!”王承柱立即復诵命令,“烟雾弹两轮齐射,放!” “嘭嘭嘭!”十几发烟雾弹划著名弧线砸向日军撤退路线,白色的浓烟再次在山坡上翻滚开来,遮蔽了大半个山头。 突击连连长赵大宝猫著腰,在烟雾中快速前进:“各班注意,交替掩护!魏大勇,带你们班从右侧包抄!” “是!”魏大勇低吼一声,右手紧握著那把温彻斯特m12霰弹枪,左手做了个手势。他身后的十名战士立即分成两组,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 魏大勇原来在一营三连,上次作战表现英勇,个人素质还强,便调到了突击连做了班长。 此刻他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像一头发现猎物的豹子。 “班长,前面有动静!”战士小王压低声音提醒道。 魏大勇眯起眼睛,透过渐渐散去的烟雾,隱约看到几个土黄色身影正在慌乱地后撤。他咧嘴一笑:“狗日的,跑得倒挺快!” “噠噠噠!”突击连的56式衝锋鎗率先开火,子弹像雨点般泼向日军,几个鬼子应声倒地,剩下的慌忙寻找掩体。 “上!”魏大勇一声令下,带著全班战士猛地冲了出去。 温彻斯特m12在他手中发出怒吼,砰砰两枪,两个刚架好机枪的鬼子被打得倒飞出去,胸口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八嘎!这是什么武器?”一个日军军曹惊恐地看著同伴被轰烂的上半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魏大勇已经衝到跟前,霰弹枪顶著他的下巴扣动了扳机。 “砰!”军曹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周围鬼子一脸。 “杀啊!”突击连的战士们怒吼著冲了上来,56式衝锋鎗的连发声和温彻斯特m12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死亡的火网。 鬼子被打得节节败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力。 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就被三把衝锋鎗同时扫射,整个人被打成了筛子,机枪也被打得零件四散。 “撤退!快撤退!”小林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自己却躲在岩石后面不敢露头,他看到几个士兵试图组织反击,结果刚站起来就被霰弹枪轰得血肉横飞。 山坡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被霰弹枪轰掉了半边身子,肠子流了一地;有的被衝锋鎗打成了马蜂窝,鲜血从数十个弹孔中汩汩流出。 村上联队长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八路军的火力之猛、战术之嫻熟,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联队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龟田少佐满脸是血地爬过来报告。 村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八嘎!为了天蝗陛下,跟他们拼了!” 他悄悄探出头,正好看到魏大勇如猛虎般冲在最前面,霰弹枪所到之处,日军非死即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那个支那兵...”村上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枪,瞄准了魏大勇的上半身。 “班长小心!”战士小王眼尖,看到岩石后面的黑枪,立即大喊。 魏大勇听到警告,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滚翻,同时右脚猛蹬旁边的石头,整个人腾空而起。 “砰!”村上的子弹擦著他的后背飞过,打在后面树干上。 半空中的魏大勇眼神一冷,温彻斯特m12瞬间调转枪口。 “砰砰!”两枪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发霰弹打在岩石上,碎石飞溅;第二发直接命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村上。这个老鬼子的胸口顿时炸开一个大洞,心臟和肺叶都被轰得粉碎,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胸口,然后像破麻袋一样倒了下去。 “联队长阁下!”龟田惊恐地扑上去,却只接到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魏大勇落地后一个战术翻滚,迅速躲到旁边一块岩石后面,他喘著粗气,右手紧握著还在冒烟的温彻斯特m12。 “班长,没事吧?”战士小王猫著腰跑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魏大勇咧嘴一笑:“没事,这老鬼子枪法不咋地,还要不了俺的命!” “杀!一个不留!”李云龙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新一团的主力部队已经冲了上来。 张大彪带著一营从正面压上,56式衝锋鎗喷吐著火舌。日军残兵被压缩在不到五十米的山脊上,完全成了活靶子。 “投降!我们投降!”几个鬼子丟下枪,高举双手跪在地上。 但杀红了眼的战士们根本不管这些,衝锋鎗的子弹无情地扫过,將这些投降的鬼子打成了筛子。 “八嘎!跟支那人拼了!”小林中队长歇斯底里地拔出军刀,带著最后十几个士兵发起自杀式衝锋。 “噠噠噠!”十几把衝锋鎗同时开火,这些鬼子还没衝出几步就被打成了血葫芦。小林的身体至少中了二十多发子弹,像触电一样剧烈颤抖著倒下,军刀噹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龟田少佐看著身边越来越多的八路军,绝望地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鲜血从太阳穴的弹孔中汩汩流出,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战斗很快结束,整个山头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有的叠在一起,有的掛在灌木丛上,鲜血匯成小溪,顺著山坡往下流。 “报告团长!”赵大宝跑过来敬礼,“突击连顺利完成任务!” “好!干得漂亮!”李云龙咧嘴一笑,拍了拍赵大宝的肩膀,他走到村上的尸体前,用脚踢了踢:“这就是那个鬼子的联队长?” 魏大勇提著还在冒烟的温彻斯特m12走过来:“报告团长,就是这龟孙子想打俺黑枪!” 李云龙看了看村上胸口的大洞,又看了看魏大勇手中的霰弹枪,哈哈大笑:“你就是魏大勇?听说还是个酒肉和尚?好小子,这一枪轰得真他娘的解气!” 第93章 报告团长,缴获一块擦脚布 魏大勇一听李云龙提到自己,立刻挺直腰板,咧嘴一笑:“团长,俺不挑食,啥都能吃!吃饱喝足了,才好跟鬼子拼命!”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张大彪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带著兴奋:“团长,河谷里的鬼子投降了,您快去看看吧!” 李云龙二话不说,跟著张大彪往山坡上走。 登上山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山坡上横七竖八地躺著破碎的尸体,有鬼子的,也有骡马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山坡。 张大彪指著那些尸体,沉声道:“团长,小鬼子是用自己人和骡马硬生生趟出了一条路,这才衝上来的。”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帮畜生!连自己人的尸体都不放过,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张大彪犹豫了一下,指著山坡上那一百多个垂头丧气的鬼子俘虏,问道:“团长,这些投降的鬼子怎么处置?” 李云龙眯起眼睛,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唉,咱老李这个人啊,就是心太软!” 他咂了咂嘴,“刚才要是直接突突了,倒也省事。可眼下人家都放下武器了,咱八路军可不能干那趁人之危的事儿。” 说著,他朝俘虏堆里瞥了一眼,对张大彪说道:“先押回去,好生看管,等证词攒够数了,跟小鬼子好好谈谈价钱。” 他搓了搓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前几天旅长不是换了一个旅团的装备?你也看见了老郑他们,一个地方武装部队,他娘的现在人手一把三八大盖,那叫一个阔气!比老子之前还威风!” 张大彪会意地点头:“团长英明!我这就安排人把他们押回去。” 李云龙又补充道:“对了,让炊事班给这些蠢猪弄点猪食,別饿死了。这可是咱们的活装备,得养好了才能出栏卖个好价钱!” 正说著,一个战士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举著个东西:“团长!团长!您快看看,这是啥玩意儿?俺看著咋和擦脚布差不多?” 李云龙接过那面绣著金色穗边的旗帜,皱著眉头翻来覆去地看:“这破布条子,咋还绣著鬼画符?从哪捡的?” “从鬼子联队长旁边,一个小鬼子身底下压著的!小鬼子围了一圈还想烧来著,被咱们突击连一梭子都给突突来!”小战士回答道。 李云龙叫过来一个俘虏的鬼子军官,“小鬼子!这玩意儿他娘的是干啥用的?” 鬼子军官梗著脖子不吭声,被魏大勇揪著领子拎起来时还吐了口血沫。 李云龙冷笑一声:“和尚,教教这孙子怎么跟老子说话,怎么一点没有俘虏的觉悟?”魏大勇抡起枪托就是两下,砸得鬼子军官门牙崩飞。 “报告长官!这是联队旗!”满脸是血的军官终於瘫在地上嚎叫,“每个联队只有一面,天蝗亲自授予的......” “啥?就这破擦脚布还惊动天蝗了?”李云龙突然眼睛发亮,又踹了脚俘虏,“你们丟了这旗子会咋样?” 俘虏面如死灰:“按军规...整个联队都要撤销番號...” 话没说完就被战士们的鬨笑淹没了,李云龙把旗子往怀里一揣:“哈哈哈!老子这回可捡著大宝贝了!旅长这得请我喝酒啊!” “给旅长发报,就说我新一团歷经2个多小时战斗,全歼第37师团225联队,击毙联队长,缴获联队旗一面,即將支援独立团!”李云龙下令道。 “是!” “再给独立团发报,就说已经全歼第225联队,一切按计划进行!” ... 227联队,联队长野恆槌紧锁眉头,再次询问道:“村上君还是联繫不上吗?” 通讯兵摘下耳机,无奈地摇头:“所有频段都试过了,始终没有回应。可能是他们的电报机处於关闭状態。” 野恆槌侧耳倾听远处传来的炮火声,敏锐地察觉到异样:“炮击的密度似乎减弱了不少?” 参谋官立即接话:“会不会是支那军的弹药补给出现了问题?” “距离村上联队还有多远?”野恆槌转身问道。 作战参谋迅速展开地图:“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至少还需要一个半小时。” 野恆槌猛地一挥军刀,厉声喝道:“全速前进!务必在最短时间內支援村上联队!” ... 总部作战室內,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老总捏著刚译出的电文,突然放声大笑:“好!李云龙这小子真给老子长脸!” 参谋们闻声纷纷抬头,沈舟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老总,新一团又打出什么漂亮仗了?” 老总啪地把电文拍在桌上:“新一团全歼第37师团225联队!击毙联队长,还缴获了他们的联队旗!现在正和独立团准备匯合,前后夹击227联队!” “什么?”作战参谋小王手里的原子笔啪嗒掉在地上,“这才开战两个小时啊!” 沈舟也是震惊不已,倒吸一口凉气,作战室內温度都降了几度:“乖乖,一个整编联队说没就没了?咱们八路军现在这么厉害了?” 角落里新来的文书小声问道:“那个...联队旗是啥稀罕物件?” 老总哈哈大笑:“小鬼子的联队旗可比他们联队长的脑袋金贵多了!自打明治维新以来,小鬼子还没在战场上丟过联队旗呢!”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按他们的规矩,丟了联队旗,这个联队的番號就得撤销!” 作战室里顿时一片譁然。 “乖乖,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老总,”作战参谋小王激动地搓著手,“那这面旗子咱们怎么处理?” 老总眯起眼睛,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等打完这仗,先发全国通电,把声势造起来,然后咱们把旗子和俘虏打包,跟小鬼子好好谈谈价钱,上次一个旅团的装备確实很香......” 参谋长会意地接话:“这次要是运作得好,说不定还能换一个旅团的装备!现在咱们正处在扩军关键期,轻重机枪、迫击炮都缺得紧啊!” “不错!”老总肯定道:“留著当摆设多浪费!要是光头那边对这东西感兴趣......也不是不能谈嘛!反正咱们留著也没用,不如换点实在东西。” 沈舟眼睛一亮:“老总高明!” 第94章 来偷袭? 227联队,骑兵搜索中队。 中队长佐藤健次郎中佐骑在战马上,眯著眼睛扫视前方,他身后,五十多名骑兵排成鬆散的搜索队形,马蹄裹著布,在潮湿的山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中佐阁下,前方发现可疑痕跡!”一名骑兵下马检查地面,指著几处脚印和车辙印。 佐藤翻身下马,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泥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火炮的轮子痕跡,他们的阵地应该就在附近!” 他立即挥手示意通讯兵:“立即向联队长报告,我们已发现敌军炮兵阵地踪跡!” 通讯兵迅速架设步话机,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中佐,通讯受到干扰,无法联络!” 佐藤咬了咬牙:“八嘎!继续前进,找到炮兵阵地后立即摧毁!” 与此同时,重炮营阵地,营长张永年的步话机里传来声音:“报告营长,鬼子骑兵五十多人,步兵约一个中队,正沿三號路线向你们靠近,预计十分钟內进入伏击区。” 张永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到。各排注意,按原计划准备,等鬼子进入五百米范围再开火!” 他转身对身旁的机枪手低声命令:“老钱,把你的铁扫帚准备好,等会儿给我往死里扫!” 机枪手老钱咧嘴一笑:“营长您就瞧好吧,保证把他们扫成筛子!” 佐藤带领的骑兵中队已经放慢了速度,他们拐过一道山弯,走进了山坡背面。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佐藤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举起拳头示意部队停下。 “中队长?”副官疑惑地看向他。 佐藤皱著眉头环顾四周:“太安静了...不对劲。” 话音未落,张永年见鬼子原地不动,果断下令:“开火!” 剎那间,五挺59式高射机枪同时喷出火舌,14.5毫米的穿甲燃烧弹如同钢铁风暴般席捲向日军骑兵。这种原本用於对付飞机的重机枪,平射时的威力堪称恐怖。 “突突突突突——”震耳欲聋的枪声中,第一排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一匹战马的脖子被直接打断,鲜血像喷泉一样飆射到三米高。 一个骑兵的胸膛被子弹贯穿,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消失的胸口,然后栽倒在地。 “隱蔽!找掩护!”佐藤声嘶力竭地喊著,自己却因为站在最前面,被一发子弹削去了半边脑袋,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在旁边一棵松树上。 老钱和整个机枪组5人操纵著机枪,嘴里还哼著小曲:“小鬼子誒,吃爷爷的铁生米咯!”他的机枪专挑日军密集处扫射,每一串子弹都能撂倒三四个敌人。 与此同时,预先標定好射击诸元的六门82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发威,“轰轰轰!”炮弹准確地落在日军步兵中队中间,炸起一片血雾。 一个日军小队长刚举起军刀要组织反击,一发迫击炮弹直接落在他脚下,回去见了天蝗。 “八嘎!反击!反击!”步兵中队长龟田大尉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歇斯底里地喊著,但他的命令已经没人执行了,倖存的日军要么被机枪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要么被炮弹炸得晕头转向。 隨后,步兵中队在第二波弹雨中崩溃了,65迫击炮的尖啸声中,一发炮弹正中机枪组,三个掷弹筒手像破麻袋一样被拋上十米高空。 “恶魔!支那人有恶魔武器!”一个军曹精神崩溃地跪倒在地,下一秒他的上半身就被平射的高机子弹打成了肉酱,14.5毫米弹头穿透人体后余势未消,又將后面三个士兵串成了血葫芦。 老钱突然眯起眼睛,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看见那个举军刀的没?狗日的还想指挥呢!“ 话音未落,他抬高枪口,高联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鬼子中队长龟田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上半身就被打得血肉横飞,军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只剩半截身子还僵立在原地。 倖存的日军开始像无头苍蝇般乱窜。有个曹长刚躲到岩石后,炮弹就和长了眼睛一样,一发入魂。 “补枪!一个不留!”张永年下令道。 八路军战士们开始挨个点名,有个日军伤兵刚摸出手雷,子弹就精准地掀开了他的天灵盖,脑浆溅在松针上像打翻的豆腐脑。 战斗开始仅仅三分钟,在机炮枪的扫射下,日军已经伤亡过半,堪称屠杀。 剩下的士兵试图组织突围,但四面八方都是机枪火网,一个日军军曹带领五名士兵冲向一处看似薄弱的侧翼,却不知那里埋伏著一个班的八路军战士。 “砰!砰!砰!”精准的点射声中,六名日军几乎同时倒地。 张永年站在指挥位置,冷静地观察著战场:“三號区域还有鬼子在顽抗,迫击炮组,给我敲掉那个机枪点!” 战斗进行到第五分钟时,战场上已经几乎没有站著的日军了,张永年举起望远镜仔细搜索:“各排报告情况!” “一排区域清理完毕!” “二排击毙最后三名顽抗之敌!” “三排正在补枪確认!” 张永年拍了拍步话机上的尘土,呼出一口白气:“李团长,鬼子来炮兵阵地的已经都被消灭了,你那里怎么样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步话机那头传来李云龙標誌性的大嗓门:“嘿嘿,全歼了!他娘的,这帮小鬼子连个屁都没放出来!现在正带著战士们去找227联队的麻烦!” “什么?全歼了?这么快?”张永年猛地站起身,差点碰倒了身后的弹药箱。他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才多大会儿功夫?” “张老弟,你的重炮给力啊!”李云龙的声音里透著得意,“一炮下去,鬼子的阵地就跟开了锅似的!一会儿轰击227联队,还得靠你的重炮发威!” 张永年闻言咧嘴一笑:“放心,我这就让弟兄们打扫战场,炮弹管够!”他踢了踢脚边一具日军尸体,“这帮畜生,连老子的炮位都没摸著就全交代了。” “哈哈哈!好!”李云龙的笑声震得步话机嗡嗡作响,“等打完这仗,咱老李请你喝酒!” 张永年把步话机递给通讯员,转身对正在清点战利品的战士们喊道:“都麻利点!把能用的弹药都收集起来!” 第95章 给你尝尝火箭炮洗地 一个小时后,河阳沟新一团阵地。 “这地方好啊,”李云龙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张大彪说,“上次就在这儿,咱们抓了个鬼子大队长,全歼了他们一个大队!” 张大彪眯著眼睛扫视著山谷,咧嘴一笑:“团长,这次咱们照样能!您看这地形,两头一堵,中间一炸,保管让小鬼子插翅难飞!” 步话机里突然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著是侦察兵急促的报告:“团长,预计20分钟鬼子进入河阳沟!先头部队约一个大队。” 李云龙眼睛一亮,抓起步话机:“好!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刻报告!”他转头对著另一个步话机喊道:“孔二愣子,你到哪了?” 步话机里传来孔捷带著喘息的回答:“在鬼子后边,大概半小时路程吧!这山路真他娘的难走!” 李云龙眉头一皱:“鬼子先头部队快进伏击圈了,你去抄他们尾巴!等他们全进来,咱们前后夹击,包饺子!” “我说李云龙,”孔捷的声音里带著不满,“都是伏击鬼子,怎么好事儿都让你摊上了?我好像那长工似的,来回跑!” 李云龙嘿嘿一笑,对著步话机回道:“老孔啊,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咱们革命分工不同嘛!你想想,要不是你在后面堵著,这伙鬼子能乖乖钻进老子的口袋阵? 再说了,等会儿227联队主力来了,那才是重头戏,到时候老子让你先挑战利品,这总行了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不这样,等打完仗,老子请你喝地瓜烧,管够!” 孔捷说道:“又拿些破烂糊弄我,打完再说吧!” 227联队,联队长野恆槌焦躁地勒住韁绳,胯下的东洋战马不安地打著响鼻。 “八嘎!”他扯开军装领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骑兵侦察中队和225联队都联繫不上?这都过去多久了?” 通讯兵额头渗出冷汗:“报告联队长,所有频段都试过了,只有强烈的干扰杂音...” “不可能!”野恆槌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再试!给我联繫师团部!” 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阁下,也许...也许他们已经胜利了?所以关闭了电台...”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副官脸上,野恆槌暴怒道:“蠢货!胜利了会不通知我们?” 他猛地拔出军刀,刀尖直指前方:“命令先头部队立即返回!全联队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副官捂著脸颊,刚要转身传达命令,突然又迟疑道:“联队长...先头部队...也联繫不上了...” 野恆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蹌后退两步,军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八嘎...我们中计了...” 与此同时,河阳沟两侧高地上,新一团的炮兵阵地上,李云龙正通过步话机挨个確认火力准备情况。 “老刘,你那六门107火箭炮准备好了没?” 步话机里传来火箭炮连连长刘长胜亮的声音:“报告团长,六门107火箭炮全部就位!” “老张,你的加农炮营呢?” 张永年的声音带著沉稳:“14门85加农炮全部进入发射位置,標尺都调好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又切到独立团的频道:“陈连长,你那六门107火箭炮呢?” 陈连长回答道:“早已就位,等候李团长下令!”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身旁的张大彪说:“看见没?这就是咱老李的家底!107火箭炮、85加农炮,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张大彪竖起大拇指:“团长,这火力配置,比鹰酱都阔气!” 李云龙嘿嘿一笑,举起望远镜观察谷底,只见鬼子的先头大队已经全部进入伏击圈,正排著长龙在谷底行进,浑然不知死期將至。 “传我命令,”李云龙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所有火炮,瞄准7號区域,放!” 命令通过步话机迅速传达到各个炮兵阵地,剎那间,12门107火箭炮和14门85加农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 长治六县落入八路军手中已近一月,没有人知晓他们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但为了这一仗,八路军早已做足了准备,他们甚至將整个战区的地块都编成了精確的坐標网,炮兵只需收到目標方位,便能迅速调整诸元,无需临时侦测。 “咻咻咻!”107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划破天空,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扑向谷底。 “轰!轰!轰!”85加农炮弹以近乎平直的弹道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日军队伍中间。 谷底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短短一分钟內,第一轮齐射的100多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形成了密集打击。 一个大队的日军正好处在火箭弹落点中心,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一个军曹刚抬起头,就被衝击波掀飞十几米高,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岩石上。 “八嘎!隱蔽!全体臥倒!“日军大队长吉田少佐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可这声命令还未传遍整个山谷,第二轮炮击的尖啸声就已撕裂了空气。 85毫米加农炮弹的弹道呼啸而至,精准地砸在鬼子阵地上,与此同时,远处的107火箭炮阵地正在快速装填,准备下一轮毁灭性的打击。 谷底顿时燃起熊熊大火,十几个鬼子瞬间变成人形火炬,惨叫著四处乱窜,最终倒在火海中化为焦炭。 “继续炮击!不要停!”李云龙对著步话机吼道。 第三轮、第四轮炮弹如雨点般落下,整个河阳沟都在颤抖,岩石被炸得粉碎,树木被连根拔起,日军的残肢断臂和武器零件被拋上数十米高空。 张大彪举著望远镜,兴奋地喊道:“团长,鬼子全乱套了!” 李云龙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传我命令,迫击炮连加入炮击,给老子往死里轰!” 很快,二十多门82毫米迫击炮也加入了这场炮击中,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已经溃不成军的日军,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谷底的一个弹坑里,日军大队长龟缩著,满脸是血。他看著周围地狱般的景象,精神彻底崩溃了。 “砰!”一发迫击炮打到他附近,鬼子直接被炸死。 炮击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当火箭炮又一轮犁地后,河阳沟已经面目全非,谷底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和残缺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硝烟和血肉焦糊的味道。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行了,停火吧,张大彪,带人下去打扫战场,看看有没有活口。” 张大彪敬了个礼:“是!”转身带著战士们衝下山坡。 步话机里传来孔捷的声音:“李云龙!你他娘的把肉都吃完了,老子连口汤都没喝上!” 李云龙哈哈大笑:“孔二愣子,急什么?后面还有227联队主力呢!那才是大餐!” 第96章 鬼子要跑 河阳沟的炮声如同滚雷般在山谷间迴荡,107火箭炮的密集打击让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野恆槌站在两公里外的山路上,手中的望远镜剧烈抖动,不是他的手在抖,而是地面在震动! “八嘎,这...这至少是一个旅团,不,就算一个师团也没有这样的火力!”野恆槌的声音都变了调,“八路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重炮了?” 副官脸色惨白:“联队长,第一大队怕是...” “八嘎!”野恆槌猛地打断他,“立即命令部队停止构筑工事!第一大队已经完了,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 副官结结巴巴地问:“那...那我们原路返回?”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副官脸上,野恆槌暴怒道:“蠢货!225联队就是在行军途中被伏击的!原路撤退说不定正中了八路的圈套!” 他指著两侧的山坡,厉声下令:“以中队为单位,分散突围!翻山越岭也要逃出去!” “可是联队长,”炮兵中队长焦急地跑过来,“我们的火炮怎么办?” 野恆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带不走的全部炸毁!九二步兵炮、山炮,一个不留!绝不能留给八路!” “哈依!”炮兵中队长咬牙领命而去。 很快,山谷中响起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日军开始自毁装备。一门门珍贵的火炮在炸药包的作用下变成扭曲的废铁,弹药箱被点燃,发出震耳欲聋的殉爆。 ...... “团长!鬼子要跑!”侦察兵急促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他们正在炸毁重武器,看样子是要分散突围!” 李云龙脸色一变:“他娘的,这老鬼子倒是比村上聪明!”他立即切到孔捷的频道:“老孔,鬼子要跑!”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孔捷的声音同样急促:“我也收到情报了!现在怎么办?” 李云龙一把抓起步话机,声音如同炸雷:“全团听令,以连为单位分散追击,老孔,你那边也这么安排,咱们把网撒开!” 孔捷立即回应:“明白!我这就安排!” 李云龙转头对通讯兵吼道:“立即联繫地方部队、游击队和民兵,把鬼子逃跑的方向告诉他们,让老乡们都动起来,老子要让这些狗日的插翅难逃!” 前沿观察哨里,侦察班长王金刚和通讯员小赵正趴在岩石后面,小赵操作著干扰器,定向著下方的鬼子,確保这一区域的日军无线电彻底瘫痪。 “团长!”王金刚紧握著步话机,“目標6號区域,方向左2-10,预计3分钟后鬼子到达!” 李云龙立即下令:“火箭炮连准备!” 旁边的作战参谋迅速在地图上標出方位,大声报出坐標:“6號区域,方向左2-10,距离1800!” 火箭炮连连长刘长胜立即復诵:“6號区域,方向左2-10,距离1800,放!” “咻咻咻!”十二发107火箭弹拖著尾焰腾空而起,划出弧线飞向目標区域。 野恆槌正带著残部在山路上狂奔,突然听到熟悉的尖啸声,脸色瞬间惨白:“隱蔽!快隱蔽!” 但已经晚了。 “轰轰轰!”火箭弹如同天罚般砸在那个倒霉的日军中队头上,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瞬间覆盖了整片区域。 野恆槌趴在一块岩石后面,眼睁睁看著那个中队在火箭弹的覆盖下灰飞烟灭,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十...十秒钟...”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百多发炮弹...一个中队就这么...” 副官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身边,脸上满是泥土和血跡:“联队长!这...这是什么武器?!” 野恆槌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领:“八嘎!现在问这个有什么用?”隨后猛地推开副官,声嘶力竭地吼道:“跑!所有人立即分散逃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不要走大路,赶紧跑,能活一个是一个!” 说完,野恆槌第一个跳起来,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联队部的参谋们面面相覷,隨即跟著跑。 前沿观察哨里,侦察班长王金刚的望远镜紧紧锁定著另一股溃逃的日军。 他迅速调整步话机频道:“迫击炮连注意!目標6號区域,方向右3-15,距离1500米,一个中队规模!” 团部通讯排同步命令:“迫击炮连,目標6號区域,方向右3-15,距离1500米!” 步话机里立即传来王承柱的回应:“收到,6號区域,方向右3-15,距离1500!” 二十多门82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调整角度,炮手们动作嫻熟地装填炮弹。 “放!” “嘭嘭嘭!”迫击炮的闷响声连成一片,炮弹划著名高拋物线飞向目標区域。 正在逃窜的日军中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魂飞魄散,中队长小林大尉绝望地抬头望天,只见数十个黑点正快速放大。 “散开!快散开!”小林声嘶力竭地喊道。 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队伍中间,炸起一片血雾,一个军曹刚趴下,一发炮弹直接落在他旁边,整个人被炸得四分五裂。 “继续装填,急速射!”柱子怒吼道。 迫击炮手们动作快如闪电,装弹、发射、再装弹,动作一气呵成。 短短一分钟內,每门炮都打出了近十发炮弹,整个6號区域的鬼子被200多发炮弹彻底覆盖。 小林大尉被衝击波掀翻在地,他挣扎著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左腿已经不见了,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肢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医护兵...”他虚弱地喊道,却看到医护兵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上半身已经不知所踪。 小林大尉的意识开始模糊,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恍惚看到一发炮弹正直直朝自己飞来... “轰!” 当炮击停止时,整个6號区域已经面目全非。 第97章 全民追击 眼见两个鬼子中队转眼间被全歼,剩下的日军彻底慌了神,没命地四散奔逃。 侦察员王金刚伏在隱蔽处,迅速调整望远镜,又报出几个坐標点,引导炮火消灭了两股逃窜的鬼子。 但隨著残敌越跑越远,逐渐消失在视野之外,再加上有几队鬼子正朝他这个方向溃退,他也分身乏术。 “团长,情况不妙!”王金刚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鬼子跑得太散了,小赵那边根本没法锁定哪股敌人带著电台,定向干扰失效了!” 李云龙在步话机那头略一沉吟,隨即果断下令:“那就启动全频段干扰!你们立刻隱蔽待命,注意安全!” 掛断通讯后,李云龙一挥手,部队继续向前推进。 八路军各连队如猛虎下山,每支队伍都配备了两门82毫米迫击炮,在潞城黎城的崇山峻岭间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追击战。 “快!跟上!”三连长赵大栓手持一把56冲,带领战士们沿著山脊快速推进,远处,一队约三十人的鬼子正跌跌撞撞地向东逃窜。 “迫击炮准备!”赵铁柱一声令下,两名炮手立即架设迫击炮,熟练地调整角度。 “距离1200米,方向右3-10!”观察员迅速报出参数。 “放!” “嘭!嘭!嘭!”三发急速射,六发炮弹呼啸而出,在鬼子队伍前方炸开,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爆炸的衝击波还是掀翻了五六个鬼子。 “调整!再来!” 第二轮炮击更加精准,一发炮弹直接落在鬼子队伍中间,炸得血肉横飞,剩下的鬼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建制。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山坳里,民兵队长王大山正带著二十多个民兵埋伏在岩石后面。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八门——三八大盖,汉阳造、老套筒,甚至还有几支土枪。 “来了!”王大山压低声音,“听我口令再打!” 十几个鬼子狼狈不堪地逃进山坳,完全没注意到埋伏,当最后一个鬼子进入伏击圈时,王大山猛地站起身:“打!”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在山谷中迴荡,虽然民兵的枪法不准,但突如其来的袭击还是撂倒了五六个鬼子,剩下的鬼子仓皇逃窜,连还击都顾不上。 “追!別让他们跑了!”王大山带著民兵衝下山坡,一边追一边射击,一个腿部中弹的鬼子趴在地上还想反抗,被王大山一枪打在背上,当场毙命。 在更远的山村里,放羊娃王二蛋正赶著羊群往家走,突然,他看见五个穿黄军装的鬼子鬼鬼祟祟地向村子摸来。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不好!”二蛋丟下羊鞭就往村里跑,“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村里的铜锣立刻被敲响,村民们迅速行动起来,老猎户张铁锁带著几个青壮年拿著猎枪埋伏在村口,妇女儿童则躲进了地窖。 “等他们走近了再打。”张铁锁眯著眼睛,將准星对准了领头的鬼子。 当鬼子距离村口不到二十米时,张铁锁扣动了扳机。“砰!”领头的鬼子应声倒地,其他猎户也纷纷开火,又撂倒了两个鬼子。 剩下的两个鬼子转身就逃,却被闻讯赶来的区小队堵个正著,区小队长李勇带著五名战士从侧面包抄,一轮齐射就將这两个鬼子送上了西天。 “乡亲们没事吧?”李勇关切地问道。 “多亏了二蛋报信!”张铁锁拍了拍小羊倌的肩膀,“这孩子机灵著呢!” 在另一处山坳里,区小队的战士们正埋伏在岩石后面。 “来了来了!”小战士王小虎压低声音,兴奋地说。 队长老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眯著眼睛数著越来越近的鬼子:“一、二、三...十个,都是残兵败將。” 当鬼子走到最佳射击距离时,老周一声令下:“打!” “噠噠噠!”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其他战士们的步枪也同时开火。 鬼子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几个慌忙躲到岩石后面,胡乱还击。 “手榴弹!”老周喊道。 几颗从小鬼子那缴获的香瓜手雷划著名弧线飞过去,炸得鬼子哭爹喊娘,一个鬼子被炸断了腿,拖著血淋淋的残肢在地上爬行,嘴里喊著“妈妈”。 战士们衝上去,很快结束了战斗。 “报告队长,击毙七个,俘虏三个。”王小虎兴奋道。 隨著区小队乾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伙溃逃的鬼子,老周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圆盘状的铁疙瘩,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又用枯叶和碎石做了偽装。 “队长,这是啥?”王小虎凑过来,好奇地问。 “组织发的地雷,”老周拍了拍手上的土,咧嘴一笑,“这玩意儿可带劲,踩上去能蹦一人多高,炸开全是钢珠,方圆十米內寸草不生。” “啊?那要是老乡或者咱们的人不小心踩上咋办?”王小虎脸色一变。 老周摆摆手:“放心,这雷有定时自毁装置,72小时后自动失效,再说了,咱埋这儿的是鬼子逃窜的必经之路,主力军要是过来,咱提前通知他们绕道。” “啊,鬼子尸体不用收一下吗?”王小虎问道。 “兵不厌诈,瞧好吧!”老周说道。 20分钟后,远处又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鬼子的叫骂声。 老周一挥手,战士们迅速隱蔽,只见二十多个鬼子残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领头的军曹拄著步枪,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 “准备!”老周低声命令,战士们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轰!”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地雷猛地从土里弹起,在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轰然炸开!数百颗钢珠呈扇形激射而出,瞬间將七八个鬼子打成了筛子。 最前面的军曹上半身几乎被撕碎,后面的鬼子也被钢珠穿透,惨叫著倒下一片。 “我的妈呀……”王小虎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声音都哆嗦了,“这、这也太狠了!” “別愣著!补枪!”老周一声令下,战士们衝上去,对著还没断气的鬼子补了几枪。 战斗结束后,眾人围在地雷炸出的弹坑旁,看著地上横七竖八的鬼子尸体,个个心惊肉跳。 “乖乖,这要是踩上了,別说人,牛都得炸成肉馅……”一个老兵咂舌道。 老周嘿嘿一笑:“这玩意真好使,我得多要几个!” 第98章 天罗地网你咋跑 潞城、黎城两地的山野间,一场声势浩大的围歼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227联队残存鬼子如同惊弓之鸟,在八路军的追击下四散奔逃。 “噠噠噠!”一阵急促的枪声从东边的山坳传来,正在带队追击的张大彪立即举起望远镜。 “报告营长!”通讯员小跑过来,“是李家沟的民兵在阻击一股逃窜的鬼子!” 张大彪咧嘴一笑:“好样的,咱们赶紧过去支援!” 与此同时,在西边的山坡上,一个放羊的老汉正赶著羊群往山下走,突然,他眯起眼睛,看到几个穿著破烂衣服的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林子里钻出来。 “咦?”老汉仔细打量,发现这几个人虽然穿著老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势却格外僵硬,更可疑的是,其中一个人时不时地摸向腰间,那里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老汉不动声色地继续赶羊,等转过一个山坳,立即撒腿就往村里跑。 “村长!村长!”老汉气喘吁吁地衝进村公所,“后山发现几个可疑人,八成是鬼子假扮的!” 村长二话不说,抄起铜锣就敲了起来。 “鐺鐺鐺”的锣声在村子上空迴荡,很快,十几个青壮年拿著锄头、镰刀聚集过来。 “老罗,你带几个人去盯著,別让他们跑了!”村长迅速安排,“小王,你腿脚快,马上去区小队报告!” 不到十五分钟,区小队就带著一个排的八路军赶到了,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片林子,果然发现五个穿著老百姓衣服的鬼子正躲在灌木丛里。 “缴枪不杀!”排长一声令下,战士们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五个鬼子还想负隅顽抗,但看到四周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举起了手,排长上前一把扯开领头那人的衣领,露出里面的日军军衔。 “好傢伙,还是个少佐!”排长冷笑道,“带走!” 类似的情景在两县各处不断上演。 有的村子发现可疑人员后,立即点燃烽火示警;有的猎户在山上发现鬼子踪跡,就用猎枪射击,枪声引来附近的八路军;还有的妇女在河边洗衣服时,发现几个老乡不会用扁担挑水,立即报告了民兵队。 整个潞城、黎城地区仿佛变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老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配合八路军围追堵截,虽然有些老乡在战斗中不幸牺牲,但他们的牺牲也为八路军贏得了宝贵的时间。 晌午的太阳火辣辣地烤著大地,山间小路上,几个老乡正低著头快步走著。 为首的老农身材矮壮,头上包著块发黄的毛巾,裤腿卷到膝盖,光脚踩著草鞋,背上还背著个破竹篓。 “联队长阁下,前面就是岔路了。”一个老乡压低声音说道,虽然穿著破旧衣衫,但腰板挺得笔直。 “八嘎!”为首的老农厉声呵斥,“要叫老张!记住,我们是逃难的老百姓!” “哈...是,老张。”那老乡赶紧改口。 这伙人正是227联队联队长野恆槌和他的几个亲信,他们丟弃了所有军装和武器,连军靴都换成了草鞋,混在逃难的百姓中,妄图矇混过关。 野恆槌擦了把汗,眯眼看了看前方的岔路,一条通往东边的山区,一条通往西边的平原,他刚要开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野恆槌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只见十几个八路军战士正端著枪围上来,为首的班长身材魁梧,手持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枪,正是魏大勇。 “老...老总好。”野恆槌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腰也佝僂了几分,“俺们是前面王家庄的,听说打仗了,正往山里逃难呢。” 魏大勇眯著眼睛打量这几个人,虽然穿著打扮確实像老百姓,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注意到这几个人虽然穿著破旧,但皮肤却异常乾净,特別是那个自称老张的。 “王家庄的?”魏大勇冷笑一声,“那你们村东头的老槐树底下有个石碾子,是方的还是圆的?” 野恆槌额头渗出冷汗,支支吾吾道:“这个...是圆的吧?” “放屁!”魏大勇突然暴喝一声,“王家庄根本没有石碾子!” 几个老乡顿时脸色大变,野恆槌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不许动!”魏大勇眼疾手快,温彻斯特m12已经顶在了野恆槌脑门上,“把手举起来!” 战士们一拥而上,很快就把这几个人按倒在地,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手枪、手雷。 “狗日的,装得挺像啊!”魏大勇踢了野恆槌一脚,“说!什么来路?” 野恆槌梗著脖子不吭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说是吧?”魏大勇冷笑,枪口转向旁边一个年轻些的鬼子,“你来说!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鬼子兵嚇得直哆嗦,但看了看野恆槌凶狠的眼神,还是咬著牙不说话。 “砰!”魏大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温彻斯特m12喷出炽热的火焰,那鬼子兵的脑袋顿时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野恆槌一脸。 “下一个!”魏大勇的枪口移向第二个鬼子。 “我说!我说!”那鬼子崩溃地哭喊起来,“他是我们联队长!野恆槌联队长!” 野恆槌暴怒地挣扎起来:“八嘎!你这个懦夫!” 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哟,还是个联队长?老子刚毙了个联队长,又生擒一个,今天可捞著大鱼了!” 他转身对通讯员喊道:“快通知团长,就说咱们又逮著条大鱼!” 野恆槌闻言浑身一震,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纳尼?”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村上君...村上联队长已经玉碎了?” 魏大勇嗤笑一声:“咋的?你们还挺熟?那龟孙子打黑枪,被老子一枪轰碎了胸口,死得透透的!” 野恆槌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不仅没能逃出生天,还被活捉,这比战死沙场还要耻辱百倍。 “带走!”魏大勇一挥手,战士们押著这几个俘虏往团部走去,路上,野恆槌几次想咬舌自尽,都被眼疾手快的战士制止了。 “想死?没那么容易!”魏大勇冷笑道,“你们这帮畜生屠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第99章 新任务 魏大勇押著野恆槌一行人来到团部临时指挥所,李云龙正和孔捷正在研究作战地图,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团长!”魏大勇啪地立正敬礼,“俺抓了个大官!” 李云龙眯起眼睛打量著被五大绑的野恆槌:“这又是谁啊?” “报告团长,这老鬼子是227联队的联队长!”魏大勇咧嘴一笑,“刚才还想装老乡矇混过关呢!” 李云龙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啥?又一个联队长?”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著野恆槌,“好傢伙,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先是击毙225联队长,现在又活捉227联队长,这功劳可大了去了!” 孔捷也凑了过来,酸溜溜地说:“老李啊老李,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两个联队长都让你的人给包圆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和尚,你这本事不小啊!这样,你先来我警卫连当个排长,你的功劳等组织上安排下来再说,怎么样?愿意不?” 魏大勇挠了挠光头,嘿嘿一笑:“团长看得起俺,俺当然愿意!”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么定了!” 孔捷在一旁直撇嘴,酸溜溜说道:“李云龙啊李云龙,上次长治大捷,我独立团就白白在山沟蹲了一天,就事后打了几个炮楼,这次本来想好好打一仗,没想到最大的战果又让你老李捞去了!” 李云龙得意地晃著脑袋:“老孔啊,这叫什么?这叫各凭本事!谁让你的人没这个运气呢?” “放屁!”孔捷气得直瞪眼,“要不是我独立团在后面堵著,这老鬼子能让你的人逮著?”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嘿嘿说道:“老孔,既然都打完仗了,鬼子还不知道两个联队已经完蛋了,咱们不如趁热打铁,直接去打县城!” 孔捷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老李,你可不能犯浑啊,现在咱们有电台了,可不能像过去那样想打就打。再说了,这么大的战果还没向上级匯报呢!” 李云龙撇撇嘴:“你呀,就是太死板!战机稍纵即逝啊!” “少来这套!”孔捷掏出菸袋锅子点上,“我这就给旅长发报,匯报战果,请示下一步行动。” 李云龙无奈地摊摊手:“行行行,你发吧!” 通讯兵很快擬好电文,详细匯报了全歼两个联队的战果,並请示下一步行动,不到半小时,旅长的回电就到了。 “命令新一团立即攻打襄垣县城,独立团负责攻打涉县县城。所有战俘先押送长治关押。”孔捷念完电报,抬头看向李云龙,“看来旅长和你想一块去了。” 李云龙得意地搓著手:“嘿嘿,我就说嘛!打县城多痛快!” 突然他眼睛一亮,“老孔,我记得涉县有半个大队的鬼子驻守?” 孔捷点点头:“是啊,怎么?” 李云龙贼兮兮的说道:“不是俘虏了一些鬼子吗,你挑几个怕死的带上,让他们装成溃兵,再让同志们偽装成鬼子,说不定能骗开城门!” 孔捷眼前一亮:“好主意!老李,这次算你帮了我大忙!” 李云龙哈哈大笑:“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 两人立即分头行动。李云龙带著新一团直奔襄垣,孔捷则带领部队向涉县进发。 旅部指挥所內,旅长盯著刚收到的战报,眉头紧锁又舒展,反覆看了好几遍。 “半天?就全歼了两个联队?”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看了一遍数字,“新一团伤亡348人,独立团伤亡239人?这伤亡比也太夸张了!” 政委递过一杯热茶,笑道:“旅长,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这批装备的威力啊。” 旅长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其他部队情况怎么样?新二团、771团、772团那边有消息吗?” 通讯参谋立即报告:“报告旅长,新二团报告说还没和鬼子主力接触上。771团和772团也说,地方武装已经把鬼子搞得焦头烂额,主力部队根本插不上手。” “哦?”旅长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作战参谋翻开战报,“地方武装现在人手一把三八大盖,还配了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还有s.mi.44地雷,107火箭炮的单管版和巴祖卡火箭筒也下发了不少。” 旁边政委说道:“好傢伙,这火力比咱们主力团以前都强!” “不止如此,”通讯参谋补充道,“弹药供应充足,战士们放开了打,现在鬼子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772团报告说,他们赶到预定阻击阵地时,发现地方武装已经用火箭筒炸毁了鬼子的装甲车。现在地方部队的游击,大大迟滯了鬼子行军速度。” 旅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咱们的全民皆兵战略见效了。命令各团,抓住战机,主动出击!” 与此同时,第37师团指挥部內,平田健吉中將焦躁地来回踱步。 “还没有225和227联队的消息?”他第三次问道,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通讯参谋额头冒汗:“报告师团长,所有频段都试过了,只有强烈的干扰杂音...” “八嘎!”平田健吉猛地拍桌,“两个联队,近八千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阁下,会不会是八路军的无线电干扰...” “不可能!”平田健吉厉声打断,“八路军哪来这么强的干扰设备?立即请求航空兵支援,派侦察机去查看情况!” “哈依!” “纳尼?失联了?”第一军司令部,筱冢义男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 参谋官战战兢兢地低头:“哈依!平田长官来电说,已经一上午了,两个联队完全失去联繫,所有频段都试过了...” 筱冢义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厉声喝道:“立即命令运城机场派出侦察机!记住,给我飞高一点,不要再被八路打下来!” “哈依!”参谋官慌忙敬礼,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筱冢义男突然叫住他,继续问道:“山本特工队那边有消息吗?” 参谋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报告司令官,山本大佐一小时前发来电报,说已经锁定了八路军的踪跡,相信很快就能追上...” 筱冢义男眯起眼睛:“山本君...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第100章 谁追击谁? 太行山深处,炮连! “连长,喝口水吧。”通讯员小李递过一个军用水壶。 吴振中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山水滑过喉咙,带走了一夜的疲惫,他看了看手錶,已经是早上六点半。 “让同志们轮流休息一小时,七点半我们继续转移。”吴振中低声命令道,“哨兵加倍,特別是山下的方向。” 指导员老周走过来,蹲在吴振中身边:“老吴,有什么不对劲吗?” 吴振中眯起眼睛,望向洞外的密林:“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太顺利了,鬼子吃了这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老周点点头:“你是担心鬼子会派兵追击?” “不只是普通部队。”吴振中压低声音,“还记得临行前老总说的那支日军特种部队吗?据说专门搞偷袭、追踪那一套。” 老周脸色凝重起来:“山本特工队?” “对,老总说千万不要小看他们!”吴振中站起身,“我去检查一下岗哨布置。” 走出山洞,清晨的山林笼罩著一层薄雾。 吴振中沿著战士们踩出的小路,来到第一个暗哨点,战士王铁柱正隱蔽在一丛灌木后,警惕地观察著山下方向。 “有情况吗?”吴振中轻声问。 王铁柱摇摇头:“报告连长,一切正常。就是……”他犹豫了一下。 “就是什么?”吴振中问道。 “半小时前,山下好像有鸟群突然飞起来,不像是被野兽惊动的。” 吴振中眉头一皱,多年的游击战经验让他对山林中的异常格外敏感。 鸟群惊飞,尤其是在清晨这个相对安静的时间段,很可能意味著有人在山下活动。 “你继续观察,有任何异常立刻报告。”吴振中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转身向山洞走去。 回到洞中,吴振中立刻召集了几个排长和指导员。 “我怀疑我们被跟踪了。”吴振中直接说道,“从现在开始,改变原定撤退路线,老周,你带主力按备用路线向东转移,我带三排和炮组走另一条路,引开可能的追兵。” 老周想反对,但看到吴振中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小心点。” 七点半,队伍分成两组悄然离开山洞,吴振中带著二十多名战士和四门迫击炮,故意选择了地势较为开阔的路线,留下明显的行军痕跡。 “连长,我们这是要钓鱼啊?”三排长张勇咧嘴一笑。 吴振中没说话,只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示意队伍继续前进,同时派出了两名最机灵的战士,王铁柱和赵小山,远远地跟在队伍后方三公里处,负责监视后方情况。 山路崎嶇,战士们扛著沉重的迫击炮部件,在密林中穿行,吴振中不时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后方,但茂密的植被遮挡了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继续前进,中午休息。”吴振中下令道。 与此同时,在山下约两公里处,一支三十人左右的日军特种部队正沿著八路军留下的痕跡快速前进,他们穿著与普通日军不同的作战服,装备精良,行动敏捷。 领队的正是山本一木,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一片被踩倒的野草。 “八路就在前面,不超过一小时的路程。”山本用日语低声说道,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兴奋,“他们带著重武器,走不快。” 副官小野中尉凑过来:“大佐,要加速追击吗?” 山本摇摇头:“不急,保持距离。我要看看他们去哪里,说不定能钓到大鱼。” 山本特工队继续前进,动作轻盈如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身后约五百米的山脊上,八路军战士王铁柱正趴在一块岩石后,用望远镜观察著这支神秘的日军部队。 “乖乖,这伙鬼子不一般啊。”王铁柱小声对身边的赵小山说,“你看他们走的路线,专挑隱蔽的地方,动作又快又轻。” 赵小山点点头:“快,用步话机报告连长。” 王铁柱小心地取出步话机,调到预定频率,压低声音开始呼叫:“山鹰呼叫猎手,山鹰呼叫猎手……” 步话机里很快传来吴振中的声音:“猎手收到,讲。” “发现鬼子特种部队,约三十人,距离我连约三公里,正沿我行军路线追踪,完毕。” 短暂的沉默后,吴振中回覆:“继续监视,保持距离,每半小时报告一次,完毕。” 王铁柱收起步话机,和赵小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上那支日军特种部队,保持著安全距离。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吴振中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坡让战士们休息,他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著来时的方向,眉头紧锁。 步话机再次响起:“山鹰报告,鬼子停在东南方向约两公里处的小溪边休整,他们好像……好像在检查地图,完毕。” 吴振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猎手收到,你们撤回吧,注意隱蔽。完毕。” 他转身对三排长张勇说:“准备设伏,这伙鬼子很可能就是老总说的那支特种部队,不能让他们继续跟著。” 张勇立刻召集战士们:“检查武器,准备战斗!炮组找好隱蔽点,隨时准备架炮!”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四门迫击炮被隱蔽在三处不同的位置,形成交叉火力,步枪手则分散在周围的岩石和树木后,构筑了一个简易的伏击圈。 吴振中取出地图,仔细研究地形:“他们从小溪过来,必然会经过那片松树林,我们在林外设伏,等他们进入射程就开火。” “连长,要不要抓个活的?”张勇问。 吴振中摇摇头:“太危险。这伙鬼子不是普通士兵,贸然近战我们占不到便宜,用炮火招呼他们就行。” 布置完毕,战士们隱蔽好,静静等待。 约半小时后,王铁柱和赵小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报告连长,鬼子动了,正朝这边来!” 吴振中点点头:“归队,准备战斗!” 第101章 山本一木的猜测 又过了约二十分钟,远处的树林边缘出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那些日军特种兵动作极为谨慎,每前进一段距离就会停下来观察四周。 “真专业啊。”张勇小声嘀咕。 吴振中举起右手,示意所有人保持安静。他通过望远镜看到,领头的日军军官正用望远镜观察著前方——正是山本一木本人。 山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举起拳头,示意队伍停下,他狐疑地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八路军隱蔽的山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山鸡突然从灌木丛中扑稜稜飞起,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山本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警惕性稍稍放鬆。 “开火!”吴振中一声令下。 “砰!砰!砰!”三发迫击炮弹呼啸著飞向日军队伍。 山本一木反应极快,几乎在听到炮弹出膛声的瞬间就大喊:“隱蔽!” 训练有素的特工队员们立刻四散臥倒,第一轮炮弹在队伍周围爆炸,掀起一片泥土和碎石,两名鬼子不幸被弹片击中,惨叫一声倒地。 “八嘎!有埋伏!”山本怒吼,“反击阵型!” 日军特种兵迅速组成战斗队形,开始向炮弹飞来的方向还击,他们的枪法极准,几发子弹打在八路军隱蔽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 “转移炮位!”吴振中下令,炮组立刻收起迫击炮,转移到预备阵地。 第二轮炮击从完全不同的方向袭来,这次瞄准的是日军试图包抄的路线,两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侧翼,再次打乱了他们的阵型。 “大佐,敌人炮位在移动!”小野中尉喊道,“我们被盯死了!” 山本一木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支八路军部队的战术素养,对方的炮击精准而迅速,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 “撤退!”山本果断下令,“交替掩护,按第三方案撤离!” 日军特种兵开始有序后撤,不时还击几枪干扰八路军的视线,但吴振中早已料到这一点,第三轮炮击直接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一发炮弹在山本身边爆炸,气浪將他掀翻在地。小野中尉扑上来:“大佐!您没事吧?” 山本摇摇头,吐掉嘴里的泥土:“没事,继续撤退!” 最终,山本特工队在丟下五具尸体后,成功撤出了八路军的炮击范围,吴振中见好就收,下令停止追击。 “清点伤亡。”吴振中命令道。 “报告连长,我方无人伤亡!”张勇兴奋地报告,“咱们又打了个漂亮仗!” 吴振中却没有太多喜色:“这伙鬼子不简单,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组织有效撤退,还带走了伤员和尸体,说明他们训练极为严格。” 他走到刚才日军隱蔽的地方,捡起一枚弹壳:“看这子弹,应该是是专门的特种部队装备,我们得立刻向总部报告这个情况。” 战士们迅速收拾装备,继续向预定集结点前进。 路上,王铁柱忍不住问:“连长,咱们为啥不继续追?” 吴振中看了他一眼:“追?那正好中了他们的计,这种特种部队最擅长的就是诱敌深入,然后设伏。我们今天占了突然袭击的便宜,真要正面对抗,胜负难料。” 与此同时,狼狈撤退的山本一木也在训斥部下。 “耻辱!这是山本特工队成立以来最大的耻辱!”山本怒不可遏,“被一群土八路打得抬不起头!” 小野中尉低著头:“大佐,对方的炮击太精准了,几乎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知道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山本眯起眼睛:“你是说,他们早有准备?”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八嘎!我们被反追踪了!那支八路军是故意引我们上鉤的!” 回到泰源第一军司令部,筱冢义男中將听完山本的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山本君,你让我很失望。”筱冢义男冷冷地说,“不仅没能追踪到八路军主力,还损失了五名精锐士兵。” 山本一木站得笔直:“属下失职,请將军责罚!” 筱冢义男摇摇头:“责罚解决不了问题,我要你吸取这次教训,重新评估八路军的战斗力,他们不再是简单的游击队了。” “哈依!属下一定加倍训练部队,誓雪此耻!” 筱冢义男站在作战地图前,他盯著地图上两个用红圈標註的位置,脸色阴沉得可怕。 “山本君,就在你们遭遇伏击的同时,第225联队和第227联队失去了联繫。”筱冢义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整整两个联队,七千多名帝国勇士,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山本一木猛地抬头:“纳尼?什么时候的事?” “从今早出发后,就再没有任何讯息。”筱冢义男走到窗前,“已经派出侦察机,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山本一木快步走到地图前,观看了一下:“他们是在潞城黎城方向,那里地形复杂,但也不至於...” “不至於什么?”筱冢义男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不至於被八路军全歼?別忘了,就在昨晚,我们的机场被十二门迫击炮摧毁了!” 山本一木沉默片刻,突然说道:“將军,您不觉得奇怪吗?无论是机场袭击,还是今天特种队的追击,八路军都像是提前知道了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筱冢义男眯起眼睛:“继续说。” “我们特工队的行动路线是绝密的,但对方不仅知道我们会追踪,还专门设下埋伏。”山本一木的声音越来越低,“更可怕的是,他们似乎能实时掌握我们的动向,就像...就像能听到我们的无线电通讯一样。” 筱冢义男猛地拍桌:“不可能!我们的密码系统才更换过不就!” “將军,那个神秘势力能拿出盘尼西林这样的技术,有先进的通讯手段也不足为奇。”山本一木谨慎地说,“而且,我怀疑內部可能有人泄密。” 筱冢义男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有证据?” “没有直接证据。”山本一木摇头,“但您想想,最近一系列行动都像是被对方预判了,如果不是通讯被破译,那就只能是...” “內鬼。”筱冢义男冷冷地接上他的话,他按下桌上的电铃,副官立刻推门而入。 “立刻命令特高课,对所有能接触到作战计划的人员进行秘密调查。”筱冢义男厉声道,“特別是最近三个月內调入的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哈依!”副官敬礼后迅速退出。 (今天8月15日,小日本宣布投降的纪念日,愿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第102章 欺骗 “报告旅长!运城方向发来电报,鬼子侦察机起飞了!” 旅长从作战地图前抬起头来,快步走到通讯参谋身旁,接过电报仔细阅读。 “好!果然坐不住了!”旅长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对政委说道,“政委,两个联队失联整整半天,筱冢义男这条老狐狸终於忍不住了。” 政委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山峦:“按照咱们得计划,各机场的观察哨都布置好了吧!” “早就安排妥当了。”旅长推了推眼镜,“晋省內所有日军机场周边五公里范围內,都潜伏著我们的侦察兵,只要飞机一动,立刻就能发现。” 作战参谋快步走进来:“报告!临汾、阳泉三地观察哨同时发来电报,均未发现敌机起飞。” 旅长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运城的位置点了点:“看来筱冢义男是从最近的运城派飞机。不能让鬼子知道两个联队全军覆没,知道了鬼子恐怕会退回城里,那可就麻烦了,命令各高射机枪部队立即进入战斗位置,发现敌机,立即击落!” “是!”作战参谋敬了个礼,转身去传达命令。 旅长走到电话前:“给我接386旅高射机枪营。” 很快,电话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隨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高射机枪营收到,请指示!” “敌侦察机已从运城起飞,预计四十分钟內抵达你部防区。记住,务必將其击落!不能让它看清战场情况!” “是!保证完成任务!” ...... 太行山某处制高点,386旅高射机枪营的战士们正紧张地守候高射机枪阵地上。 营长孙二奎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西南方向的天空:“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小鬼子飞机隨时可能出现!” “营长,发现目標!”观察哨突然喊道,“西南方向,高度约1000米,正向东北飞行!” 孙二奎立刻举起望远镜,果然在蓝天白云间发现了一个小黑点。隨著距离拉近,可以清晰地辨认出那是一架日军97式侦察机。 “全营准备!”孙二奎低声命令,“等它进入最佳射程再开火!” 十二挺59式高射机枪缓缓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管隨著目標移动而调整角度。 “距离800米...700米...600米...”观察员不断报出数据。 孙二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右手高高举起:“稳住...稳住...” 就在敌机即將飞临阵地上空时,孙二奎猛地挥下右手:“开火!” “噠噠噠噠噠!”十二挺高射机枪同时喷出火舌,密集的弹幕瞬间封锁了整片空域。 那架侦察机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猛烈的防空火力,飞行员仓促做出规避动作,机身猛地向右倾斜,一串子弹擦著机翼飞过,在机身上留下几道弹痕。 “八嘎!怎么回事?”侦察机驾驶员三上少尉惊恐地喊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高射火力?” 后座的观察员小泉死死抓住座椅:“少尉,快爬升!快!” 三上拼命拉操纵杆,侦察机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开始急速爬升。又一串子弹从机身下方掠过,险些击中油箱。 “继续射击!別让它跑了!”孙二奎怒吼道。 高射机枪的射角隨著飞机爬升而不断调整,但高射机枪的有效射高只有1000多米,隨著敌机越飞越高,子弹渐渐够不著了。 “营长,目標已爬升到2000米以上,超出射程了!”观察员遗憾地报告。 孙二奎狠狠捶了一下掩体的沙袋:“该死!就差一点!” 他立即命令通讯兵:“给旅部发电,敌侦察机未被击落,已爬升至高空逃脱,正向东北方向继续飞行。” ...... 旅部指挥所內,通讯参谋快步走来:“报告!高射机枪营未能击落敌机,敌机已爬升至2500米高度,继续向潞城方向飞行。” 旅长眉头紧锁,快步走到地图前:“2500米...这个高度我们的高射机枪確实够不著了。” 政委走过来:“老陈,现在怎么办?” 旅长沉思片刻,突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必担心。2500米的高度,鬼子根本看不清地面详情。传我命令,潞城、黎城一带的部队立即释放烟雾,製造战场迷雾。同时,让战士们、乡亲们把缴获的日军军服穿起来,在战场上走动。” “妙啊!”政委眼前一亮,“让鬼子飞行员误以为两个联队还在战斗!” 新一团的战士们刚打扫完战场,正收拾装备准备转移,突然,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报告团长,旅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眯著眼看了两遍,突然咧嘴一笑:“嘿!旅长这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密啊!让咱老李披著鬼子的皮,糊弄小鬼子的侦察机?” 一旁的孔捷闻言头也不抬地呛声道:“我说李云龙,你那张嘴能不能消停会儿?”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不耐烦地催促:“赶紧执行命令,老子还要打涉县!” 李云龙把电报往兜里一揣,转身对战士们喊道:“都听见没有?把缴获的鬼子军服都翻出来!待会儿都给我把戏演真点儿!”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很快,潞城周边的战场上腾起阵阵烟雾,穿著日军军服的八路军战士在烟雾中若隱若现,远远看去,確实像是一支仍在作战的部队。 ...... 高空之上,三上少尉惊魂未定地操纵著侦察机。 “小泉,能看清地面情况吗?”他通过机內通讯器问道。 小泉举著高倍望远镜,努力透过薄雾观察地面:“看不太清楚...下面有烟雾...等等,我好像看到了蝗军士兵!他们在移动!” “两个联队还在战斗?”三上疑惑地问。 “应该是...但战场情况太混乱了,看不清具体战况。”小泉放下望远镜,“而且这个高度,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三上看了看油表:“我们该返航了,再往前可能进入八路军纵深防区,风险太大。” 侦察机在潞城上空盘旋了两圈后,调头返回运城,整个过程中,山田只能大致判断出战场上有日军部队活动,但具体战况、伤亡情况一概无法確认。 第103章 筱冢义男你先別急 运城机场,三上和小泉刚下飞机,就被带到了通讯室。 “报告侦查情况!”铃木大尉急切地问道。 小泉敬礼:“报告长官,潞城地区確有我军部队活动,但由於高度限制和战场烟雾,无法確认具体战况。两个联队应该还在战斗,但情况不明。” “八嘎!这就是你们的侦查结果?”铃木大尉怒不可遏,“司令官阁下要的是確切情报!” 三上硬著头皮解释:“长官,我们遭遇了极其猛烈的高射火力,险些被击落。为了安全,只能在高空观察...” 铃木大尉阴沉著脸,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然后亲自擬写了一份含糊其辞的电报,发往泰源第一军司令部。 ...... 泰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作战室內,脸色铁青。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刚收到的电报。 “司令官阁下,侦察机发回报告...” 筱冢义男一把抓过电报,快速瀏览后,愤怒地將电报拍在桌上:“废物!全都是废物!什么叫做应该还在战斗?什么叫做情况不明?帝国了那么多钱培养的航空兵,就带回来这种垃圾情报?” 参谋长低著头不敢说话。整个作战室鸦雀无声,所有军官都屏住呼吸,生怕成为司令官怒火的下一个目標。 筱冢义男在作战室內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立即命令运城机场,准备三架侦察机!这次要派最有经验的飞行员!” “司令官...”参谋长犹豫道,“根据三上少尉的报告,长治一带的防空火力极其猛烈,如果再派飞机...” “八嘎!”筱冢义男怒吼道,“难道就任由两个联队失去联繫?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七千多名帝国士兵!如果真出了事,你我怎么和大本营交代?” 参谋长额头渗出冷汗:“哈依!属下这就去安排。” 筱冢义男走到窗前,望著阴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將,他隱约感觉到,这次似乎与以往完全不同。 “山本君,”他突然开口,“你之前说的那个猜测...关於我们內部可能有...” 山本一木上前一步:“將军是怀疑,八路军事先知道我们会派侦察机?” 筱冢义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说道:“去请特高课的吉田大佐来见我,要秘密进行。” 山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哈依!属下这就去办。” 筱冢义男沉思片刻,突然转身走向作战地图,手指重重地戳在涉县的位置上:“命令!” 作战室內所有军官立即挺直腰板。 “立即给涉县守备队发报,”筱冢义男的声音冰冷而坚决,“命令他们派出精锐侦察小队,务必在最短时间內查明潞城方向的真实情况!” 参谋长犹豫道:“司令官阁下,涉县距离潞城有五十多公里,中间都是山区...” “八嘎!”筱冢义男猛地拍桌,“正因为是山区,才要派小股部队!大部队行动太显眼,小股部队反而容易隱蔽!” 他快步走到通讯参谋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告诉涉县守备队,这次行动要绝对保密,只派最精锐的侦察兵,偽装成当地百姓。记住,我要的是確凿情报,不是模稜两可的报告!” “哈依!”通讯参谋立即开始擬写电文。 筱冢义男转向山本一木:“山本君,你亲自去监督这次行动。告诉涉县守备队,如果这次再搞砸了,让他们准备切腹谢罪!” 山本一木立正敬礼:“哈依!属下这就动身。” 当山本离开后,筱冢义男独自站在作战地图前,手指在潞城和黎城的位置上来回移动。两个联队失联超过八小时,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著事態已经严重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八路军...你们到底藏著什么秘密?”筱冢义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忧虑。 ... 在屯留附近的山区公路上,日军226联队正艰难地行进著。 “八嘎!这该死的山路!”联队长松田太郎坐在车里,烦躁地擦著额头的汗水,“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必须在日落前赶到潞城!” 突然,前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领头的装甲车猛地一震,隨即燃起熊熊大火。 “敌袭!敌袭!”日军士兵慌乱地大喊著,纷纷寻找掩体。 山坡上,屯留县大队的战士们正迅速收起单管107火箭炮。 “打中了!”年轻战士王二愣兴奋地喊道,“鬼子的铁王八烧起来了!” 队长老周咧嘴一笑,拍了拍火箭炮的炮管:“这玩意儿真带劲!一炮就送鬼子的装甲车上了西天!”他转身对通讯兵喊道:“小刘,快给丁团长报告!” 通讯兵小刘立即拿起步话机:“报告团长,咱们县大队在屯留南边五公里的老鹰嘴,用火箭筒干掉了鬼子联队的一辆装甲车!现在正按计划转移!” 丁伟爽朗的笑声从步话机里传出:“干得漂亮!注意安全,打完就撤!” “明白!”小刘收起步话机,对老周说:“队长,丁团长让咱们赶紧撤!” 老周一挥手:“同志们,收拾傢伙,按预定路线转移!” 战士们迅速拆解火箭炮,扛起部件就往山林深处跑去。他们动作敏捷,显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 山下公路上,松田太郎暴跳如雷:“八嘎!给我搜山!一定要抓住这些该死的游击队!” 一个中队长小心翼翼地说:“联队长,这地形太复杂了,贸然进山恐怕...” “八嘎呀路!”松田太郎一巴掌扇过去,“难道就任由这些土八路囂张?立即派两个中队上山搜索!” 日军不得不停下行军,派出两个中队的兵力向山上搜索。然而茂密的山林里早就没了八路军的踪影,只有几处被踩倒的野草显示这里曾经有人停留过。 半个小时后,垂头丧气的日军士兵回到公路上报告:“联队长,没有发现敌人踪跡...” 佐藤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继续前进!加强警戒!” 与此同时,老周带领县大队的战士们已经翻过了两座山头,在一处隱蔽的山洞里休整。 “队长,咱们接下来去哪?”王铁柱一边擦汗一边问。 老周展开地图,指著上面一个红点:“去这儿,李家沟。丁团长说226联队肯定会从这儿过,咱们提前埋伏,再给他们来个狠的!” 第104章 轰他娘的 新二团指挥部。 政委走过来,眉头微皱:“老丁,咱们这么频繁骚扰226联队,会不会起到反效果?万一鬼子觉得火力太猛退兵了可不好办。” “哈哈哈!”丁伟爽朗一笑,拍了拍政委的肩膀,“哈哈哈,你多虑了。李云龙那小子两个多小时就能灭了一个联队,这伙鬼子跑不了!咱们就是要让他们以为只有小股部队骚扰,等他们放鬆警惕...” 政委还是有些担忧:“可鬼子会信吗?” 丁伟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他们的目標是屯留,咱们这里是必经之路。” 他指了指地图上李家沟的位置,“来了就炸,一个都別想跑!” 就在这时,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报告团长!屯留县大队来电,他们在老鹰嘴用火箭筒干掉了一辆鬼子装甲车,现在正按计划向李家沟转移!” 丁伟眼睛一亮:“好!传我命令,各营立即进入战斗位置!” ...... 226联队,松田太郎烦躁地坐在车里,通讯参谋快步走来:“报告联队长,师团部急电!” 松田一把抓过电报,快速瀏览后脸色骤变:“纳尼?225、227联队失联?” 参谋长佐藤大佐凑过来:“阁下,会不会是通讯故障?” 松田摇摇头,声音低沉:“不可能两个联队同时故障。命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 佐藤面露忧色,压低声音道:“联队长阁下,这一路上游击队神出鬼没,若贸然加快行军速度,恐怕...” “八嘎!”松田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屯留就在眼前!这些土八路像苍蝇一样纠缠不休,两个联队又失去联络。现在只有全速前进,一举攻占屯留,依託城墙固守,才是上策!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 日军队伍被迫加快速度,但沿途的袭扰丝毫未减。侦察兵刚派出去,就传来“砰”的一声枪响,一个士兵应声倒地。 “八嘎!隱蔽!”小队长怒吼著,士兵们慌忙趴下,却踩中了埋设的地雷。 “轰!”一声巨响,三个鬼子被炸上了天。 松田在指挥车里目睹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该死的游击队!命令部队不要停留,继续前进!” 就这样,226联队顶著不断袭扰,艰难地向屯留方向推进。每个士兵都紧绷著神经,生怕下一秒就飞来一颗子弹或踩上一颗地雷。 两个小时过后,疲惫不堪的日军终於看到了李家沟的轮廓。 “联队长,前面就是李家沟了,过了这里就到屯留了。”参谋长鬆了口气。 松田眯起眼睛观察地形,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一条狭窄的公路蜿蜒而过,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这地形太適合伏击了。 “命令侦察小队,立即对两侧山坡进行彻底搜索!”松田沉声下令,“其余部队原地待命,做好战斗准备!” “哈依!”副官立即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支由二十名精锐士兵组成的侦察小队分成两组,小心翼翼地沿著山坡向上搜索,他们动作敏捷,枪口始终指向可疑的灌木丛和岩石缝隙。 山坡上,新二团一营的战士们屏住呼吸,静静潜伏在偽装良好的掩体后,营长方振岳通过望远镜观察著鬼子的动向,眉头渐渐皱起。 “团长,鬼子不上鉤啊。”方振岳低声对著步话机说道,“他们派出了侦察兵,正在仔细搜索山坡。” 丁伟在指挥部里盯著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们这么谨慎,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气了。” 他一把抓起步话机:“各炮位注意,立即开火!目標:公路上的鬼子主力!” “轰!轰!轰!” 剎那间,12门85加农炮和6门107火箭炮同时发出震天怒吼!炮弹划破长空,呼啸著砸向公路上的日军队伍。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行军纵队中间,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衝击波將周围十几个鬼子掀飞出去。 “八嘎!敌袭!”松田太郎声嘶力竭地吼道,“立即隱蔽!” 但为时已晚。第二轮炮弹已经呼啸而至,这次是107火箭炮的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横扫公路。 松田联队长正举著望远镜观察战况,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一颤——只见对面山坡上腾起数十道刺目的火光,紧接著就是震耳欲聋的呼啸声。 “八嘎!这是...”他的话音未落,整个山谷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6门八路军火箭炮在短时间內倾泻出72发炮弹,配合著加农炮的轰击,近百枚大口径炮弹如暴雨般砸进日军队伍。 “轰隆隆——” 整个李家沟都在颤抖,岩石被炸得粉碎,树木被连根拔起。一个日军机枪组刚架好九二式重机枪,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机枪和三名射手瞬间被炸成了零件状態。 松田的军帽被衝击波掀飞,他踉蹌著扶住身旁的树干,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部队在钢铁风暴中支离破碎。一个中队的士兵正在集结,转眼间就被炸得血肉横飞; 輜重队的骡马惊叫著四散奔逃,拖著燃烧的物资在队伍中引发更大的混乱。 “这...这火力...”松田的嘴唇颤抖著,望远镜从手中滑落。他从未想过土八路竟能组织起如此凶猛的重火力打击。 参谋长的喊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阁下!必须立即突围!八路火力太强了!” 松田太郎趴在一辆被炸毁的装甲车后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土八路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重炮?” “轰!”又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衝击波震得松田耳鸣不已。 “反击!立即反击!”松田拔出军刀,歇斯底里地喊道,“命令炮兵中队立即架设山炮! 残存的日军炮兵手忙脚乱地从骡马背上卸下四门75毫米山炮,在公路旁的洼地里紧急架设。几个观测兵爬上残破的装甲车顶部,用望远镜寻找八路军的炮位。 第105章 小鬼子反击了 “轰!轰!轰!” 第三轮炮击来得比松田预想的还要快。107火箭炮的尖啸声划破长空,72发炮弹如同天罚般砸向日军阵地。这次炮击更加精准,专门瞄准了日军正在架设的山炮阵地。 “八嘎!隱蔽!”松田声嘶力竭地吼道,但为时已晚。 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一门刚架好的山炮,炮管被炸得扭曲变形,周围的炮兵被衝击波掀飞十几米高,残肢断臂和炮管碎片四散飞溅。 “联队长!我们的炮兵...”参谋长佐藤大佐满脸是血地爬过来,声音里带著绝望,“损失过半了!” 松田太郎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他艰难地抬起头,只见整个公路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燃烧的车辆、残缺的尸体、哀嚎的伤兵,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浓烟和火光。 “八嘎...”松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令!全联队所有迫击炮、掷弹筒、步兵炮、山炮,全部给我轰击两侧八路军阵地!” “哈依!”佐藤踉蹌著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残存的日军炮兵开始疯狂反击,掷弹筒、迫击炮、步兵炮和剩下的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八路军阵地。 “咻——轰!” 一发山炮炮弹在阵地前沿炸开,灼热的气浪裹挟著弹片横扫而过。三班长李大山刚抬起头观察敌情,就被一块巴掌大的弹片划过牺牲。 “班长!”新兵王二狗扑过去,却被副班长一把拽回战壕。 “別过去!已经没救了!”副班长话音未落,又一发炮弹在战壕拐角处爆炸,三个正在搬运弹药的战士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医护兵!医护兵!”二排长张大川嘶哑著嗓子大喊,可回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战壕另一侧,机枪手老周正拼命用身体护住机枪,一发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炸开,弹片“噗”地扎进他的后背。 “老周!”弹药手小刘扑过来,发现老周后背已经被鲜血浸透,嘴里不断往外冒血沫子。 “机...枪...”老周死死抓住小刘的手,眼睛瞪得老大,“別让...鬼子...衝上来...” 话没说完,老周的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小刘红著眼睛把老周的遗体轻轻放下,转身接过了那挺沾满鲜血的机枪。 一发山炮炮弹在新二团一营的阵地上炸开,掀起一片泥土和碎石。营长方振岳被衝击波掀翻在地,额头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他娘的!”方振岳柱抹了把脸上的血,对著步话机吼道,“团长!鬼子反击了!炮火很猛!” 丁伟在指挥部里听到爆炸声,立即抓起望远镜观察战场。只见日军阵地上腾起一片火光,隨后密集的炮弹就呼啸著飞向两侧山坡。 “命令各连立即隱蔽!”丁伟果断下令,“迫击炮连优先打击鬼子的火力点!” “是!”通讯参谋立即復诵命令,“迫击炮连优先打击鬼子火力点!” 新二团的24门82毫米迫击炮迅速调整角度,瞄准了日军暴露的炮兵阵地。这些迫击炮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老兵,动作嫻熟而迅速。 “方位3-2-0,距离800,高爆弹三发急速射!”观察员迅速报出参数。 “放!” “嘭嘭嘭!”迫击炮的闷响声连成一片,炮弹划著名高拋物线飞向目標。 日军一个迫击炮小组正在疯狂装填炮弹,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隱蔽!”军曹刚喊出口,三发迫击炮弹就几乎同时落在他们周围。 “轰!轰!轰!” 这个迫击炮小组瞬间被炸上了天,炮管扭曲变形,弹药箱殉爆,引发二次爆炸。 类似的场景在日军阵地上不断上演。新二团的迫击炮手们专门盯著鬼子的火力点打,一轮齐射就能端掉三四个炮兵阵地。 松田太郎躲在一块岩石后面,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炮兵一个接一个被消灭,眼中满是血丝。 “八嘎!这样下去不行!”他猛地拔出军刀,对身边的参谋吼道,“命令第三大队从右侧迂迴,衝击八路军阵地!必须和他们展开白刃战!” “联队长...”作战参谋结结巴巴地说,“那...那太危险了...” “八嘎呀路!”松田一刀劈在旁边树干上,“现在不拼命,等八路的重炮把我们全炸死吗?执行命令!” “哈依!”参谋慌忙跑去传达命令。 很快,日军第三大队约600名士兵开始向右侧山坡迂迴。他们借著炮火掩护,分成三路向八路军阵地摸去。 山坡上,新二团二营的战士们正躲在掩体后躲避日军炮火。连长李长河突然发现远处灌木丛中有异动。 “大川!有鬼子摸上来了!”李长河压低声音喊道。 二排长张大川立即举起望远镜,果然看到几十个鬼子正猫著腰向阵地摸来。 “狗日的想偷袭!”张大川啐了一口,立即拿起步话机,“营长!鬼子从右侧摸上来了,大约一个中队规模!” 二营长闻言,立即下令:“机枪组准备!等鬼子进入射程再开火!” 阵地上,三挺56式班用机枪悄悄架好,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正在逼近的日军。 日军第三大队大队长小林中佐亲自带队,他拔出军刀,低声命令:“准备衝锋!为了天蝗陛下!” “板载!”日军士兵齐声低吼,隨即挺起刺刀,发起了衝锋。 “杀啊!” “打!”一声令下,三挺机枪同时喷出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扫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鬼子。小林少佐刚举起军刀,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胸口,当场毙命。 但日军並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衝锋。他们知道,只有衝上八路军阵地展开白刃战,才有可能扭转战局。 “手榴弹!”张大川大喊一声,战士们立即投出数十颗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中,又有二十多个鬼子被炸翻。但剩下的日军已经衝到了阵地前不足五十米处。 第106章 送你们回去见天蝗 眼看著日军已经衝到阵地前不足五十米,新二团的战士们却丝毫不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放近了打!”张大川一声令下,战士们手中的56式衝锋鎗和56式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 “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打成了筛子。子弹穿透人体的“噗噗”声不绝於耳,鲜血喷溅在枯黄的草地上,染红了大片山坡。 “八嘎!继续衝锋!”一个日军中队长挥舞著军刀,歇斯底里地喊道,“衝上去就能活!” 剩余的二百多名鬼子红著眼睛,嚎叫著继续衝锋。他们距离八路军阵地已经不到三十米了,甚至能看清对面战士们的面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在日军衝锋队伍中炸响!s.mi.44跳雷从地下弹起一米多高后轰然炸开,数百颗钢珠呈扇形激射而出,瞬间將方圆十米內的鬼子全部打成了筛子! “啊!我的腿!” “妈妈!救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瞬间倒下一大片。一个鬼子军曹被钢珠打穿了腹部,肠子流了一地,他痛苦地在地上爬行,嘴里喊著家乡方言。 后面的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衝锋的势头顿时一滯。 新二团的战士们立即抓住这个机会,衝锋鎗、步枪、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混乱的日军队伍。 “噠噠噠噠!” “砰!砰!砰!” 枪声震耳欲聋,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就被三发子弹同时命中头部,脑浆溅了旁边副射手一脸。 “八嘎!撤退!快撤退!”一个倖存的日军中队长终於意识到中计了,声嘶力竭地喊道。 剩余的鬼子转身就跑,但为时已晚。新二团的迫击炮已经调整好角度,炮弹呼啸著落在他们的退路上。 “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中,又有几十个鬼子被炸上了天。一个鬼子兵被衝击波掀飞十几米高,重重摔在一块岩石上,当场毙命。 最终,这个大队六百多名鬼子,只有十几个跑得快的侥倖逃了回去,其余全部被歼灭在八路军阵地前。 ...... 松田太郎在指挥所里焦急地等待著第三大队的消息。突然,他看到十几个狼狈不堪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个个身上带伤,满脸惊恐。 “怎么回事?第三大队呢?”松田一把揪住一个军曹的衣领,厉声问道。 那军曹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报...报告联队长...全...全完了...八路...八路有埋伏...地雷...到处都是地雷...” 松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鬆开军曹,踉蹌著后退两步。 参谋长佐藤大佐快步走来,脸色凝重:“联队长,刚刚统计完损失...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损失了一半兵力...八路的火力太猛了,继续打下去...” 松田太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力。八路军的炮火密度、精准度,甚至超过了他们曾经面对过的中央军德械师。 “撤退...”松田终於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命令部队立即撤退!” 佐藤如释重负,立即转身去传达命令。很快,残存的日军开始收拢队伍,准备沿著来时的公路撤退。 然而,他们刚掉头没走多远,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尖啸声。 “炮击!隱蔽!”松田声嘶力竭地喊道。 “轰!轰!轰!” 新二团的85加农炮和107火箭炮再次发威,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撤退的路线上,炸起一片火海。一辆满载伤员的卡车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作一团火球,十几个伤员在惨叫声中被活活烧死。 “八嘎!八路封死了退路!”松田咬牙切齿地说。 参谋长佐藤满脸是血地爬过来:“联队长,我们被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八路的炮火!” 松田太郎环顾四周,只见自己的部队已经支离破碎。公路上到处都是燃烧的车辆和残缺的尸体,伤兵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仅存的几门火炮也被炸成了废铁,士兵们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向师团部发报...”松田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226联队遭遇八路军主力围攻,损失惨重...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通讯兵颤抖著架设电台,却发现无论如何调整频率,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 “联队长...通讯被干扰了...”通讯兵绝望地说。 松田惨笑一声,拔出军刀:“诸君,隨我衝锋!为了天皇陛下!” “板载!”残存的几百名日军发出最后的吼声,挺起刺刀,向八路军阵地发起了自杀式衝锋。 ...... 新二团指挥部,丁伟通过望远镜看著日军最后的衝锋,摇了摇头:“困兽犹斗啊...” “团长,要不要抓几个俘虏?”政委问道。 丁伟冷笑一声:“不用了,这帮畜生手上沾满了咱们同胞的血,一个不留!” 他转身对通讯参谋下令:“命令所有火炮,全力轰击!送这些小鬼子回老家!” “是!” 剎那间,新二团的所有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暴雨般砸向衝锋的日军队伍。107火箭炮的齐射尤其恐怖,72发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整个山坡都在颤抖。 松田太郎在衝锋途中被一发85毫米加农炮弹直接命中,整个人瞬间被炸成了碎片,连一块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最后的日军士兵在钢铁风暴中如同螻蚁般被碾碎,鲜血染红了整片山坡。 当炮声终於停息时,226联队已经不復存在。公路上、山坡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装备残骸,燃烧的浓烟直衝云霄。 丁伟走出指挥部,看著这片惨烈的战场,长舒一口气:“给旅部发电,226联队已被全歼!” (感谢各位书友们一直的支持,今天5章万字送上,还有,明天周末出去约会,晚点更新!) 第107章 摧枯拉朽 漳源镇外,771团团长徐猛正举著望远镜观察地形,远处尘土飞扬,日军北进支队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徐团长,鬼子来得比预计的快啊。”特务营营长关大山凑过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徐猛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来得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撒气呢!”他转身对通讯兵喊道:“传我命令,各营立即进入战斗位置!重炮三营隱蔽待命,等鬼子主力进入伏击圈再开火!” 特务营的战士们迅速分散到预设阵地,关大山亲自检查了机枪阵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公路方向。 “营长,鬼子先头部队约一个中队,距离1500米!”观察哨报告道。 关大山点点头:“继续监视,等他们进入雷区再打。” 与此同时,日军北进支队指挥部。 “报告联队长,前方发现八路军小股部队!”侦察兵跑来报告。 联队长黑岩重雄轻蔑地笑了笑:“不过是些游击队罢了,命令前锋中队加速前进,击溃他们!” 副官犹豫道:“联队长,地形对我们不利,是不是先派侦察兵...” “八嘎!”黑岩重雄厉声打断,“我们有一个联队的兵力,还有战车中队支援,难道还怕几个土八路?全速前进!” 日军队伍浩浩荡荡地开进漳源镇外的山谷,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侧山坡上埋伏的八路军主力。 “轰!”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敌袭!敌袭!”日军士兵慌乱地寻找掩体。 “打!”徐猛一声令下,771团和特务营同时开火。 “噠噠噠噠!”56式衝锋鎗和班用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日军队伍。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黄土地。 “八嘎!隱蔽!反击!”黑岩重雄躲在装甲车后面,声嘶力竭地吼道。 日军仓促组织反击,歪把子机枪“噠噠噠”地响起来,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一串火星。但八路军的火力实在太猛,日军根本抬不起头来。 “命令炮兵中队立即架设山炮!”黑岩重雄对通讯兵吼道。 很快,日军炮兵手忙脚乱地从骡马背上卸下四门75毫米山炮,在公路旁的洼地里架设。 炮兵中队长举起指挥刀:“准备!” “轰!轰!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没等日军炮兵开火,12门85毫米加农炮的怒吼突然响彻山谷!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砸在日军炮兵阵地上,四门山炮瞬间被炸成了废铁,炮兵们血肉横飞。 “八嘎!这...这至少是一个师团重炮的火力!”黑岩重雄脸色惨白,“立即向师团部求援!” 通讯兵哭丧著脸:“联队长,无线电被干扰了,根本联繫不上!” 黑岩重雄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拔出军刀:“命令战车中队衝锋!步兵跟在后面,必须衝出去!” 六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轰鸣著向前推进,57毫米炮不断向两侧山坡射击。日军步兵猫著腰,躲在坦克后面缓缓前进。 “轰隆隆!” 六辆九五式坦克刚推进不到五十米,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声,黑岩重雄惊恐地抬头,只见数十道火舌划破长空,呼啸而下。 “火炮!隱蔽!”他的喊声瞬间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轰!轰!轰!” 72发107毫米火箭弹在十几秒內倾泻而下,整个山谷瞬间化作一片火海。 第一轮齐射精准覆盖了日军坦克纵队,六辆轻型坦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得粉碎,一辆坦克的炮塔直接被炸飞十几米高,重重砸在黑岩重雄面前的土坡上,嚇得他瘫坐在地。 “八嘎...这...这不可能...”黑岩重雄的军刀掉在地上,双手不住地颤抖。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战车中队在烈焰中化为废铁,坦克兵们浑身著火,惨叫著从燃烧的坦克里爬出来,没跑几步就栽倒在地。 更可怕的是,跟在坦克后面的两个步兵中队完全暴露在火箭炮的杀伤范围內。 日军士兵成片倒下,一个机枪组刚架起九二式重机枪,就被一发火箭弹直接命中,机枪手和副射手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联队长!快撤!”副官拖著黑岩重雄往后跑,却被一发流弹击中后背,喷出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山谷里到处都是燃烧的坦克残骸和残缺不全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和皮肉烧焦的恶臭,倖存的日军士兵完全丧失了斗志,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黑岩重雄大佐踉蹌著爬上一处土坡,军帽早已不知去向,脸上满是血污和尘土。 他绝望地看著山谷中地狱般的景象——燃烧的坦克残骸、横七竖八的尸体、哀嚎的伤兵... “转进!快速转进!”他嘶哑著嗓子喊道。 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 771团的重炮阵地再次怒吼,85毫米加农炮的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砸向日军撤退路线。一发炮弹正好落在黑岩重雄前方三十米处,爆炸的气浪將他掀翻在地。 “联队长!”几个参谋慌忙跑来搀扶。 黑岩重雄挣扎著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右臂被弹片划开一道血口。他惊恐地发现,撤退的道路已经被炮火完全封锁。 “八嘎...我们跑不掉了...”他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恐惧。 与此同时,八路军阵地上。 徐猛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想跑?门都没有!”他转身对通讯兵吼道:“命令炮兵,继续炮击半小时!把炮弹全给我打光!” “是!”通讯兵飞快地摇动电话机,將命令传达给各炮兵阵地。 “轰轰轰!” 炮击更加猛烈了,65迫击炮,85加农炮、107火箭炮轮番开火,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炸得日军无处藏身。一个日军小队试图从侧翼突围,刚跑出几十米就被一发加农炮弹直接命中,十几个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八嘎!隱蔽!找掩体!”黑岩重雄蜷缩在一辆燃烧的坦克残骸后面,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部队被一点点撕碎。 半小时后,炮声戛然而止。山谷中瀰漫著呛人的硝烟,倖存的日军士兵惊恐地抬起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嘀嘀噠——嘀嘀噠——” 突然,嘹亮的衝锋號声响彻山谷! “同志们!冲啊!”徐猛第一个跃出战壕,高举著驳壳枪衝下山坡。 “杀啊!”771团和特务营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向残存的日军。 关大山带著特务营的战士们冲在最前面,一梭子子弹撂倒了三个试图抵抗的鬼子。 一个日军少佐挥舞著军刀衝过来,被关大山一个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托砸在脸上,少佐顿时满脸开,栽倒在地。 “缴枪不杀!”战士们怒吼著。 黑岩重雄大佐被几个参谋架著,跌跌撞撞地向后撤退。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的红旗,自己的部队已经溃不成军。 “完了...全完了...”他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一声枪响,黑岩重雄只觉得右腿一麻,跪倒在地。他抬头看去,一个年轻的八路军战士正用枪指著他,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目光。 “举起手来!”战士喝道。 黑岩重雄颤抖著举起双手,他从未想过,堂堂大日本帝国蝗军联队长,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战斗... 战斗很快结束。771团和特务营以极小的代价全歼日军北进支队主力,击毙击伤日军3000余人,俘虏200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 徐猛望著满目疮痍的战场,豪迈地大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关大山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团长,咱们这次可赚大发了!” “哈哈哈!”徐猛拍了拍关大山的肩膀,“走!给旅部发电报,就说咱们771团在漳源镇打了个大胜仗!全歼鬼子联队,俘虏联队长!” ...... 772团阵地,程世发举著望远镜,看著远处溃不成军的日军残部,咧嘴一笑:“他娘的,李云龙能全歼一个联队,老子程世发也不能差!” “团长,新一团现在也是主力团了...”作战参谋小声提醒。 “放屁!”程世发一瞪眼,“772团可是老牌主力!传令下去,重炮营再打三轮齐射,给老子把剩下的鬼子轰成渣!” “轰!轰!轰!”12门85加农炮再次怒吼,炮弹精准落在日军溃逃路线上。日军南进支队最后两个中队在钢铁风暴中灰飞烟灭。 此战,772团全歼日军三个大队,毙敌3000余人,自身伤亡仅400余人。 程世发看著满地鬼子尸体,得意道:“去,给旅长发报,772全歼鬼子联队,请求下一步作战指示。” 第108章 继续作战 386旅指挥部內,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通讯参谋们忙得脚不沾地。 “报告!新二团来电,226联队已被全歼!” “771团急电,北进支队主力已被全歼,俘虏联队长黑岩重雄!” “772团来电,南进支队三个大队已被全歼!” 旅长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铅笔不断在地图上画著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狂喜。 “好!好!好!”旅长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著桌子,“一天之內全歼鬼子五个联队,这他娘的可是前所未有的大胜仗啊!” 政委也笑得合不拢嘴:“老陈,这下可把筱冢义男打疼了!” 旅长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沁县的位置重重一点:“鬼子37师团部肯定在沁县!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转身对作战参谋下令:“立即给新一团、新二团发报,命令他们立即向沁县合围!新一团打下襄垣后直奔沁县,新二团直接去沁县!” “是!”作战参谋迅速记录命令。 旅长的手指又移到高平:“771团和772团立即向高平进发,务必在明日前完成合围!” 政委补充道:“老陈,平顺县怎么办?” 旅长略一思索:“派教导团一半兵力去打平顺,剩下的一半分成两部分,作为沁县和高平方向的机动部队。” 这时,一个年轻的参谋犹豫地问道:“旅长,榆社要不要打?那里也有鬼子一个大队的守备队...” 旅长盯著地图看了半晌,摇了摇头:“榆社已经是囊中之物,但现在距离太远,我们的后勤跟不上,防空火力也不够分散。先放一放,等打完沁县和高平再说。” 他转向通讯参谋:“立即给总部发报,匯报战况和下一步作战计划,请求指示。” ... 386旅的战报传到总部时,老总正在和参谋长正在观看作战地图。 “报告!386旅急电!”机要参谋几乎是衝进作战室,手里捏著电报纸的手都在发抖。 老总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棋子:“慌什么?天塌了?” “不...不是...”参谋激动得语无伦次,“386旅...他们...一天之內...” 老总一把夺过电报,扫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猛地站起身。 “什么?”老总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全歼了三个联队?” 参谋长赶紧凑过来看,这一看也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我算算,新一团全歼225联队,缴获联队旗一面;新二团全歼226联队;771团全歼北进支队,俘虏联队长黑岩重雄;772团全歼南进支队三个大队...这...这加起来快两万鬼子啊!” 作战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参谋们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著。 “一天歼灭两万鬼子?这是真的吗?” “哈哈!小鬼子再多也不够我们杀的!” “386旅这是要上天啊!” “这回我看谁在说我们八路军不抗日?” 老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拿著电报的手还是微微发抖,他快步走到作战地图前,参谋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老总,386旅请示下一步行动。”机要参谋提醒道。 老总盯著地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好!打得好!” 他转身对参谋长说:“立即回电,同意386旅作战计划!命令新一团、新二团合围沁县,771团、772团合围高平!教导团分兵攻打平顺!” 参谋长立即去安排,老总则继续盯著地图,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沈舟走过来,笑著说:“老总,这下可把筱冢义男打疼了!” 老总点点头,但隨即又皱起眉头:“不过接下来,鬼子肯定会进行疯狂的报復...” 沈舟也是激动不已,他快步走到地图前:“老总,从今天起,攻守异形了!”他挺直腰板,声音鏗鏘有力:“寇可往,我亦可往!”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几个点说:“晋东南將会成为我们的起点,下次作战,我们带上更多防空武器,鬼子的飞机一架也別想进来!” 作战参谋小王兴奋地插话:“老总,咱们现在有这么多重武器,是不是可以考虑...” 老总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別急著高兴。这一仗虽然大胜,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说:“拿下沁县、高平、平顺后,整个晋西南就都是我们的地盘了。但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调集重兵反扑。” 参谋长走过来:“老总,386旅请示是否要攻打榆社?” 老总摇摇头:“暂时不要。榆社离得太远,我们的后勤跟不上。先巩固已占领区,消化战果。” 他转向沈舟:“沈先生,这次能重创日军,你功不可没!我估摸著平田健吉和筱冢义男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搞不清战场实况。不过纸包不住火,等他们反应过来,必定会调集重兵,派更多飞机来轰炸报復。” 沈舟自信地点头:“老总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眼下只有高丽来的两个师团的兵力,来了也是白白送死。 至於鬼子想要调集更多部队,光是物资调配和兵力集结就得耗费不少时日。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充分准备,到时候定让鬼子的飞机有来无回!这段时间足够了,到时候给鬼子飞机准备一份大礼!”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地图,突然笑了:“你们说,筱冢义男现在是什么表情?” 眾人哄堂大笑。参谋长调侃道:“估计还在猜部队怎么没声音了!” 笑声中,老总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好了,別光顾著高兴。立即给各根据地发报,通报战况,同时提醒他们做好防备鬼子报復的准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另外,给386旅回电时加上一句——打得好!但別骄傲,更硬的仗还在后头!” 机要参谋迅速记录,老总又补充道:“再给ya发一份战报,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 泰源第一军司令部內,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著整个作战室。 筱冢义男中將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脸色铁青,参谋们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成为司令官怒火的发泄对象。 “八嘎!”筱冢义男突然暴怒地將铅笔碎片狠狠砸在地图上,“五个联队!整整五个联队!一天之內全部失去联繫!这怎么可能?”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电报:“司令官阁下,侦察机最新报告...” “念!”筱冢义男厉声道。 “侦察机在潞城、黎城、屯留上空观察到大规模战斗痕跡,但无法確认我军部队具体位置和状况。地面烟雾太大,能见度极低...” “废物!全都是废物!”筱冢义男一把夺过电报撕得粉碎,“派了六架侦察机,就带回来这种垃圾情报?” 作战室內鸦雀无声,只有筱冢义男沉重的喘息声迴荡。 突然,通讯参谋跌跌撞撞地衝进来:“报...报告司令官!37师团急电!” 筱冢义男一把抓过电报,快速瀏览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平田师团长报告...在沁县外围发现大量八路游击队!至少有几千人!” 参谋长脸色大变:“八嘎!八路这是要围攻沁县?37师团部可就在那里!” 筱冢义男猛地將电报拍在桌上,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八嘎!平田这个懦夫!竟然请求撤离沁县!”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司令官阁下,也许...也许我们应该派兵支援...” “八嘎呀路!”筱冢义男暴怒吼道,“支援?如果八路军真有一日歼灭五个联队的实力,派兵过去就是送死!” 参谋长捂著脸,不敢再说话。整个作战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筱冢义男在作战室內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等等...五个联队失联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呼叫空中支援?” 他猛地转身,对通讯参谋吼道:“立即命令运城机场出动所有轰炸机!高空轰炸!避开防空火力!” “哈依!”通讯参谋慌忙跑去传达命令。 筱冢义男盯著地图,咬牙切齿地说:“平田这个懦夫,想撤退?没门!命令37师团死守沁县!违令者,军法处置!” 他转向通讯参谋:“立即给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报,请求紧急增援!就说...就说八路军主力突然发动全面反攻,我军五个联队下落不明,37师团危在旦夕!” 通讯参谋刚要离开,筱冢义男又叫住他:“等等!再给大本营发一份密电,就说...山西战局可能已经失控,请求战术指导...”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参谋心头,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中將,竟然说出战局失控这样的字眼! 筱冢义男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八路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第109章 就是折磨 沁县,日军第37师团指挥部。 “八嘎!”平田健吉一把將电报拍在桌上,脸色铁青,“筱冢义男这个老顽固!五个联队失联,还不准我撤退!” 参谋长小野大佐小心翼翼地劝道:“师团长阁下,司令官的命令...” “命令?”平田健吉猛地转身,眼中燃烧著怒火,“他不过是第一军司令官,还枪毙不了我!现在五个联队失联,援军也不派,难道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指挥部內一片死寂,所有军官都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小野硬著头皮继续劝说:“阁下,违抗军令的后果...” “后果?”平田健吉冷笑一声,“五个联队都完了,还有什么后果比这更严重?” 就在这时,通讯兵突然衝进来:“报告!联繫上炮兵联队了!” 平田健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在哪里?” “炮兵联队报告,他们还在前往襄垣的路上,距离沁县约30公里。” 平田健吉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既有惊喜又有愤怒:“八嘎!为什么和大部队脱节了?” 通讯兵结结巴巴地解释:“炮兵联队说...一路上游击队骚扰不断,行军速度大受影响...” 作战参谋小野若有所思:“阁下,我们当初制定的五个联队挺进长治方案,每个联队都配备了92步兵炮和75山炮,足以应对八路军常规火力。现在看来...” “轻敌冒进了?”平田健吉冷冷地接过话头,“五个联队同时失联,这绝不是偶然!” 小野点点头:“即使是我们炮兵联队的48门火炮,包括105重炮在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歼灭同等规模的敌军。八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平田健吉沉默片刻,突然下令:“立即命令炮兵联队撤回沁县!现在不是进攻的时候,保住重炮部队才是关键!” “哈依!”通讯兵立即跑去传达命令。 小野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阁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確保师团部安全。如果八路军真有歼灭五个联队的实力,那么沁县...” “我知道。”平田健吉打断他,声音低沉,“命令守备队加强城防,所有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另外...”他顿了顿,“准备撤退方案,但不要声张。” 小野会意地点头:“属下明白。” ...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在通往襄垣的崎嶇山路上,日军第37师团炮兵联队正艰难地行进著,联队长佐藤大佐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嘎!又来了!”佐藤怒吼一声,只见前方山路拐角处突然腾起一团火光。 “轰!” 一发107火箭弹在队伍前方炸开,碎石和弹片四散飞溅,两匹驮著弹药的骡马当场被炸翻,弹药箱滚落一地。 “隱蔽!立即隱蔽!”佐藤声嘶力竭地喊道,自己则迅速翻身下马,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炮兵们手忙脚乱地寻找掩体,几个士兵试图去抢救那两匹受伤的骡马,却被一发突如其来的子弹打穿了脑袋。 “砰!” 枪声在山谷间迴荡,佐藤咬牙切齿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八嘎!该死的游击队!”佐藤一拳砸在石头上,指关节顿时渗出血来。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他的联队已经遭遇了不下三十次袭击,这些游击队神出鬼没,打完就跑,根本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联队长!又有蝗军踩到地雷了!”一个参谋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 佐藤抬头望去,只见队伍后方腾起一团黑烟,几个士兵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医护兵!快!”佐藤怒吼道,但心里清楚,在这荒山野岭,重伤员基本没救了。 “报告联队长,伤亡统计出来了...”作战参谋小野中佐脸色惨白地走过来,“今天一天,我们损失了12门火炮,28匹骡马,阵亡87人,重伤43人...” 佐藤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八嘎!这还怎么打仗?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通讯兵跌跌撞撞地跑来:“联队长!师团部急电!” 佐藤一把抓过电报,快速瀏览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命令我们立即撤回沁县?” 井上中佐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五个联队...全部失联?这怎么可能?” 佐藤的手微微发抖,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支炮兵联队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游击队不想全歼他们,而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八嘎!立即掉头!全速撤回沁县!”佐藤厉声下令。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日军炮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掉头,几门受损的火炮被直接遗弃在路边炸毁。 ...... 山坡上,游击队的战士们正通过望远镜观察著鬼子的动向。 “队长,小鬼子要跑!”年轻战士马冬子兴奋地喊道。 大队长老周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跑?往哪跑?”他转身对身后的战士们喊道:“同志们,小鬼子怂了!把咱们的傢伙都拿出来,好好送他们一程!”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5具巴祖卡扛在5名战士肩上,炮口对准了正在撤退的日军队伍。 旁边的弹药手皱了皱眉:“队长,这距离太远了,巴祖卡有效射程才200米,这得有300米了,打过去怕是没准头!” 老周眯著眼,盯著远处黑压压的日军队伍,咧嘴一笑:“管他娘的准不准!小鬼子扎堆跑,闭著眼都能蒙中几个!”他猛地一挥手,“给老子轰!不用瞄太细,往人堆里砸就行!” 两发火箭弹呼啸著砸进日军撤退的队伍中央,轰然炸开,顿时掀起两团黑红的火球。几个鬼子兵被气浪掀飞,钢盔和步枪在空中打著转。 “打中了!”一个年轻的游击队员兴奋地说道。 另外三发却偏得离谱。 老周啐了一口:“他娘的,果然够歪!”但他隨即又咧嘴笑了,“不过两发也够小鬼子喝一壶了!” 远处的日军已经乱成一锅粥,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有的拖著伤员拼命往后撤,队形彻底散了。老周一挥手:“行了,见好就收!撤!別等鬼子缓过神来摸咱们的位置!” 战士们迅速收起巴祖卡,猫著腰钻进山后的林子里,只留下远处日军惊慌的叫骂声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回音。 “八嘎!还击!立即还击!”佐藤歇斯底里地吼道。 鬼子架设掷弹筒,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调整角度。 “距离300米,高爆弹,放!” “轰!轰!” 几发炮弹飞向游击队所在的山坡,炸起一片尘土,但游击队员们早已转移到了新的发射位置。 “不要理会!继续撤退!”佐藤咬牙下令,“所有人保持队形,不要慌乱!” ...... 天色渐暗,游击队的袭扰终於告一段落。 老周站在山坡上,望著远处疲惫的日军队伍,满意地点点头:“同志们,干得漂亮!” “队长,要不要追上去再干他一票?”马冬子意犹未尽地问。 老周摇摇头:“不用了,让小鬼子先紧张一会儿。”他指了指鬼子撤退的方向,“咱们去他们回去的路上铺满地雷,这玩意儿有的是,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战士们哄然大笑,迅速收拾装备,趁著夜色向日军撤退的必经之路摸去。 月光下,游击队员们熟练地埋设著s.mi.44跳雷,这种地雷埋设简单,威力巨大,特別適合对付行军中的部队。 “多埋点,每隔十米就埋一个!”老周低声指挥著。 马冬子一边埋雷一边嘀咕:“小鬼子要是知道咱们有这么多地雷,估计得哭出来...” 老周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等他们过了地雷阵再说吧!” 夜色下,日军炮兵联队拖著疲惫的步伐,缓缓行进在山路上。 突然, “轰!” 一声巨响,走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兵瞬间被炸飞,血肉横飞。紧接著,又是几声爆炸,接连几个鬼子踩中地雷,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又是地雷!”佐藤大佐怒吼道,“工兵小队!立刻排雷!” 工兵小队长中岛少尉脸色惨白,他之前已经见识过这种地雷的威力——踩上去不会立刻爆炸,而是会弹跳到半空再炸开,钢珠四射,根本探查不出来,也没法拆! 他硬著头皮上前,颤抖著说道:“联队长阁下,这种地雷……我们探查不出来……” “八嘎!”佐藤一脚踹翻他,“废物!帝国军人怎么能说拆不了?立刻执行命令!” 中岛绝望地爬起来,带著十几个工兵战战兢兢地走进雷区,他们小心翼翼地用探雷器扫著地面,可这种跳雷根本探测不到! “轰!” 一个工兵刚踩到地雷,瞬间被炸成碎片。 “轰!轰!” 又是两声爆炸,工兵小队瞬间倒下大半。中岛绝望地跪在地上,哭喊道:“联队长阁下!求求您放过我们吧!真的拆不了啊!” 佐藤冷著脸,不为所动:“继续!” “轰!” 最后一颗地雷炸响,中岛和剩下的工兵全部被炸死,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佐藤铁青著脸,转头看向副官:“还有工兵小队吗?” 副官咽了口唾沫,低声道:“还有一个小队,山田、田中、吉刚他们……” 不远处,山田、田中、吉刚等大阪工兵早已嚇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他们看著前面同伴的惨状,腿都软了。 “联队长阁下……”山田颤抖著开口,“我们……” 第110章 死里逃生 说起来,自从给八路军修完了机场,山田带著1000日元和小队成员就回到了鬼子驻地。 有了经费,小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工兵小队这段时间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山田成功的將整个小队爭取了过来,现在他说一別人不敢说二。 大家都没有啥大理想,本来也不是狂热分子,就想赚点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傻子才想上前线。 对於山田突然多了这么多钱,小队成员也心照不宣,但没人愿意出去瞎说,那不是蠢吗? 本来他们小队在师团不受待见,是要安排到其他步兵联队的。 山田可是知道八路军的厉害,旅长也交代过他,所以就贿赂了上层,不过工兵还是要跟隨大部队的,所以换成了炮兵联队。 山田小队成员很满意,这么多火炮,安全感十足。 没想到这一路上被八路军打冷枪,差点连命都丟了。 游击队都这么猛,正规八路军还用说吗?听说五个大队都失联了,其他人还有点侥倖心理,山田却是非常確认,肯定是被那个旅长带人给全歼了。 八路军这么猛,日本人能贏?山田想想都觉得可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八嘎!你们山田小队,快快滴行动!”联队长怒目圆睁,厉声呵斥道。 山田小队的成员们交换著惊恐的眼神,额头渗出冷汗。山田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旅长曾经说过的话:“关键时刻,保命要紧。” “联队长阁下!”山田突然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属下认为,与其让宝贵的工兵白白送死,不如用火炮开路!” 佐藤大佐眉头一皱:“八嘎!你知道这些炮弹有多珍贵吗?” 山田身旁的田中突然灵机一动,压低声音道:“联队长,咱们不是要轻装撤退吗?与其带著这些累赘的炮弹,不如...” 吉刚也凑上前:“是啊阁下,反正这些炮弹也带不走,不如用来开路!” 佐藤大佐脸色阴晴不定,看了看前方血肉模糊的雷区,又回头望了望疲惫不堪的队伍。终於,他咬了咬牙:“命令!对准前方道路,地毯式轰炸!” “哈依!”炮兵们听令,立即架设火炮。 “轰!轰!轰!” 十几门75山炮同时怒吼,炮弹呼啸著砸向前方的山路,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地雷被接连引爆,碎石和弹片四处飞溅。 山田悄悄鬆了口气,冲队员们使了个眼色,大阪来的工兵们心领神会,趁著混乱慢慢往后挪,渐渐脱离了队伍最危险的位置。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前方的山路被炸得面目全非,但地雷也確实被清除了大半。 “继续前进!”佐藤大佐厉声下令,“保持警戒!”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走得更加小心翼翼。 游击队隱蔽在山坡上,看著日军用炮火开路,年轻战士马冬子急得直跺脚:“队长,小鬼子用炮弹开路,咱们的地雷白埋了!” 老周眯著眼睛观察了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白埋?那可未必!” 他转身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小鬼子炮弹多,咱们就陪他们玩到底!前面继续埋雷,时不时打打冷枪,看他们有多少炮弹可以浪费!”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趁著夜色掩护,悄悄绕到日军前方,在必经之路上又埋下了几十颗跳雷。 “轰!” 又是一声巨响,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兵瞬间被炸飞。 “八嘎!还有地雷!”佐藤大佐气得浑身发抖,“炮兵!继续开火!” “轰!轰!轰!” 日军炮兵不得不再次架设火炮,对著前方道路狂轰滥炸。炮弹呼啸著砸在路面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山坡上,游击队员们趴在草丛里,看著这一幕直乐。 “小鬼子真捨得下本钱啊!”马冬子咂舌道,“这一轮炮击,够咱们打半年游击的了!” 老周冷笑一声:“让他们轰!炮弹打光了,看他们还拿什么囂张!” 就这样,游击队和日军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每当日军以为清除了地雷继续前进时,总会踩上新的地雷,不得不停下来继续炮击开路。 日军行进速度慢如蜗牛,士兵们疲惫不堪,骡马也累得直喘粗气。 “联队长阁下,士兵们实在走不动了。”参谋小心翼翼地建议,“前面有片开阔地,不如就地扎营休息?” 佐藤大佐脸色阴沉:“八嘎!在这种地方露营太危险了!” “可是...”参谋指了指身后东倒西歪的队伍,“蝗军士兵们已经连续行军十几个小时,再这样下去,就算不累死,也会被游击队逐个击破。而且骡马也快撑不住了,没有骡马,这些火炮...” 佐藤环顾四周,只见士兵们个个面色惨白,有的甚至拄著步枪才能勉强站立。几匹驮著火炮部件的骡马口吐白沫,眼看就要倒下。 “八嘎...”佐藤咬了咬牙,“命令部队就地扎营!但要加强岗哨,每个方向都要布置机枪阵地!” “哈依!”小野如释重负,立即跑去传达命令。 日军士兵们听到可以休息的命令,如蒙大赦,纷纷瘫坐在地上。 但很快,军官们的呵斥声又响了起来: “八嘎,起来!先构筑防御工事!” “机枪组!立即建立火力点!” “巡逻队!每半小时绕营地一圈!” 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不得不强打精神,开始挖掘战壕、架设机枪。 整个营地乱鬨鬨的,效率极低。 远处山坡上,老周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日军的动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休息?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对马冬子说:“去,把咱们的神枪手都叫来!” 不一会儿,五六个枪法最好的战士聚集到老周身边。 “看到那个正在指挥的鬼子军官没?”老周指著营地中央的佐藤大佐,“等会儿给他来个惊喜!” 战士们会意,各自找好射击位置,屏息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佐藤大佐的军帽应声而飞! “敌袭!敌袭!”日军营地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慌失措地趴在地上,机枪手对著黑暗胡乱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呼啸著飞向四面八方,却连游击队的影子都没打著。 老周和战士们早已转移了位置,躲在安全距离外看热闹。 “队长,咱们要不要再来几枪?”马冬子跃跃欲试地问。 老周摇摇头:“不急,让鬼子先紧张一会儿。咱们轮流值班,每隔半小时打几枪,让他们一晚上都睡不安生!” 正如老周所料,这一夜日军过得提心弔胆。每当他们刚有睡意,就会突然响起枪声,有时是真打,有时只是游击队员故意弄出的声响。 机枪阵地彻夜不停地扫射,消耗了大量弹药,却连一个游击队员都没伤到。 天亮时分,日军营地一片狼藉。士兵们顶著黑眼圈,精神萎靡不振。更糟糕的是,机枪组的弹药已经所剩无几。 “八嘎!这些该死的游击队!”佐藤大佐咬牙切齿地咒骂著,他自己也是一夜未眠,眼睛里布满血丝。 “联队长阁下,是否要继续前进?”小野参谋小心翼翼地问。 佐藤看了看疲惫不堪的队伍,又望了望前方崎嶇的山路,长嘆一口气:“继续前进!但今天必须赶到沁县!” 队伍再次启程,鬼子们无精打采地拖著脚步行军。 “轰!” 熟悉的爆炸声再次响起,又有人踩中了地雷。 “八嘎!”佐藤暴跳如雷,“炮兵!开火开路!” 游击队员们看著日军又开始炮击开路,都乐得合不拢嘴。老周抹了把脸上的泥土,对马冬子说:“去,把新到的地雷都搬来!咱们跟小鬼子玩个新样!” 马冬子带著几个战士很快扛来几箱地雷。老周蹲在地上,用树枝画著路线图:“这儿放一个,放在正中,这儿多放一些,炸死小鬼子!” 游击队员们分头行动,在日军必经之路上布下了迷魂阵。 有的路段看似安全,却暗藏杀机;有的地方雷声大雨点小,只埋了一颗雷; 日军队伍行进得比蜗牛还慢。虽然轻装了不少,但士兵们个个眼皮打架,走路都打晃。 佐藤大佐骑在马上,看著这支萎靡不振的队伍,气得直咬牙:“八嘎!加快速度!” “轰!”又是一声爆炸,走在最前面的工兵被炸飞了。 “炮兵!开火!”佐藤声嘶力竭地吼道。 游击队员们趴在远处的山坡上,看著日军对著空荡荡的山路狂轰滥炸,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小鬼子又上当了!”马冬子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这地方就埋了一颗雷,他们愣是炸了三轮!” 老周眯著眼睛,嘴角掛著冷笑:“让他们炸,反正炮弹不是咱们的。等他们炸完了,咱们再去补一颗。” 日军那边,炮兵们累得满头大汗,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在空地上,炸得尘土飞扬,却连个地雷的影子都没见著。 “联队长阁下,前方已经轰炸完毕,是否继续前进?”参谋小野小心翼翼地问道。 佐藤大佐阴沉著脸,盯著前方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山路,心里直犯嘀咕。 就这样走走停停,日军终於在中午看到了沁县的城墙。佐藤大佐长舒一口气,回头看了眼残破的队伍,火炮只剩下一半,炮弹几乎打光,士兵们个个面如土色。 山田小队倒是完好无损。大阪来的工兵们互相挤眉弄眼,暗自庆幸又捡回一条命。 山田望著城墙上飘扬的膏药旗,心里却想著:这仗,怕是打不贏了... (两章6000字送上,评论区发了八路军攻打县城路线图,昨天忘记发了,补上!) 第111章 夜袭涉县 时间倒回到前一天晚上。 夜幕降临,独立团的战士们踏著月色,沿著崎嶇的山路向涉县方向急行军。孔捷走在队伍最前面,时不时抬手看表,眉头紧锁。 “团长,前面就是涉县了。”侦察连长猫著腰跑过来报告,“县城四门紧闭,城墙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看样子鬼子已经提高了警惕。” 孔捷点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俘虏说道:“小鬼子,等会儿就看你的表现了。要是敢耍样……”他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老子一枪崩了你!” 被选中的日军俘虏斋藤少尉浑身一颤,连连点头:“不敢不敢,我一定配合!” 半小时后,涉县北门城墙上,守备队长渡边大尉正举著望远镜观察城外动静。突然,他注意到一队衣衫襤褸的“皇军”正跌跌撞撞地向城门跑来。 “站住!什么人?”渡边厉声喝道,同时示意机枪手做好准备。 “別开枪!我们是225联队的!”斋藤用日语喊道,声音里带著哭腔,“联队……联队全军覆没了!就剩我们这些人逃回来……” 渡边心头一震,白天他確实收到过泰源司令部的电报,要求涉县守备队密切关注225联队的动向,他还派了侦查小队探查,不过现在还没回来,但眼前这群人…… “把火把举高点!”渡边命令道。借著火光,他仔细打量著城下的斋藤,突然认出了对方:“斋藤君?真的是你?” “渡边队长!”斋藤激动地喊道,“快开门!八路就在后面追我们!” 渡边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们联队怎么回事?司令部说联繫不上你们了。” “八路有重炮!”斋藤声嘶力竭地喊道,“我们中了埋伏,联队长玉碎了!就剩我们这两百多人拼死突围……”说著,他回头指了指身后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群。 渡边咬了咬牙,转身对副官说:“去发电报通知司令部,就说225联队残部到了我们这里。”然后又对城下喊道:“斋藤君,你们稍等,我这就开门!” 厚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打开。孔捷在黑暗中咧嘴一笑,低声对身旁的突击连长说:“准备行动。” 当城门开到一半时,斋藤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偽装成日军的八路军战士瞬间暴起,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队员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三八大盖瞬间瞄准开火,將门口的哨兵一一击毙。 “八嘎!中计了!”渡边在城墙上大惊失色,刚要下令关闭城门,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眉心。 “冲啊!”孔捷一声令下,两百多名突击队员如猛虎下山般衝进城门。城內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密集的子弹撂倒了一片。 夺取城门后,八路军进城便换上了自己的武器! “噠噠噠!”突击连的56式衝锋鎗在狭窄的街道上形成了绝对火力优势。一个日军机枪手刚架好九二式重机枪,就被三把衝锋鎗同时扫射,连人带枪被打成了马蜂窝。 “信號弹!”孔捷高喊。通讯员立即向天空发射了一颗红色信號弹。剎那间,埋伏在城外的独立团主力从四面八方发起了进攻。 “轰!”一发85加农炮弹直接命中南门城楼,砖石飞溅中,整个城楼轰然倒塌。 “迫击炮准备!”一营长大声命令,“目標东门城墙,放!” “嘭嘭嘭!”六门82毫米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东门守军阵地上,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西门方向,二营的战士们已经架好了云梯。机枪手用56式班用机枪压制著城墙上的日军,掩护突击队登城。 “上!快上!”二营长亲自带队衝锋。战士们如猿猴般敏捷地攀上云梯,刚登上城墙就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 一个鬼子军曹嚎叫著举起军刀劈来,二营长侧身一闪,手中的54式手枪砰的一声,军曹的脑门上顿时多了个血洞。 城內,突击连已经控制了北门附近的街道。孔捷带著团部人员快速跟进,在一处民宅建立了临时指挥所。 “报告团长,一营已经突破东门!” “二营拿下西门!” “三营正在肃清南门残敌!” 捷报一个接一个传来。孔捷看了看表,从发起进攻到现在才过去二十分钟,战局进展之顺利超出预期。 “命令各营,按预定计划向县城中心推进!”孔捷下令道。 此时,日军守备队指挥部內,大队长山口中佐面如死灰。通讯兵刚刚报告,所有对外联络都被切断了。 “八嘎!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动武器?”山口听著外面密集的枪声,难以置信地吼道。 “大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报告,“北门、东门、西门都失守了,南门也快撑不住了!” 山口拔出军刀,狞笑道:“那就玉碎吧!为了天皇陛下!” 话音刚落,指挥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几名八路军战士冲了进来,手中的衝锋鎗喷吐著火舌。山口的胸膛顿时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军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报告团长,日军指挥部已被我军攻占!守备大队长被击毙!”通讯员兴奋地跑来报告。 孔捷点点头:“好!命令各营加快清剿残敌,务必在天亮前完全控制县城!” 隨著指挥部的陷落,日军的抵抗迅速瓦解。一些鬼子躲进了民宅,试图负隅顽抗,但在八路军逐屋清剿下,很快就被消灭或俘虏。 凌晨三点,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孔捷站在县衙门前,听取各营的战果匯报。 “报告团长,共击毙日军376人,俘虏124人。缴获九二式步兵炮2门,重机枪4挺,轻机枪12挺,步枪300余支。”参谋长匯报导,“我军牺牲53人,伤127人。” 孔捷长舒一口气:“打得好!立即给旅部发报,就说我独立团已成功解放涉县!” 第112章 又解放两座 午夜时分,李云龙率领新一团悄然抵达襄垣城外。襄垣县城不大,城墙却颇为坚固,城门紧闭,城墙上隱约可见巡逻的日军哨兵。 李云龙蹲在一处土坡后,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他咧嘴一笑,对身旁的张大彪说道:“他娘的,就这点兵力还敢守城?小鬼子也太不把咱老李放在眼里了!” 张大彪凑过来,低声道:“团长,侦察兵报告,城內就一个中队的鬼子,不到两百人,还有几十號偽军,咱们要不要等天亮再打?” “等个屁!”李云龙一瞪眼,“夜长梦多!传我命令,全团休整半小时,让炮兵营把85加农炮架起来,瞄准城门,给老子轰他娘的!” 半小时后,新一团的战士们已经悄然完成了对县城的包围,7门85加农炮在城外一千米处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襄垣北门。 “装填完毕!” “瞄准完毕!” 炮手们低声报告著准备情况。李云龙看了看怀表,凌晨两点整。他猛地一挥手:“开炮!”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划破夜空,7发炮弹几乎同时呼啸而出,在城门处炸开一片火海。木製城门在爆炸中四分五裂,城墙上的砖石被炸得四处飞溅,几个倒霉的日军哨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衝击波掀下了城墙。 “冲啊!”张大彪一跃而起,带领一营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被炸开的城门。城內的日军显然被打懵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八路军已经衝进了城內。 “噠噠噠!”56式衝锋鎗的连发声在狭窄的街道上格外刺耳。突击连的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一个日军机枪手刚架好九二式重机枪,就被三把衝锋鎗同时扫射,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 “二营向左,三营向右,肃清残敌!”李云龙站在城门处,大声指挥著战斗。他看了看表,从开炮到现在才过去十五分钟,战斗进展之顺利让他都有些意外。 城內,日军的抵抗显得杂乱无章。一个小队的鬼子试图在县衙门前组织防线,却被王承柱的迫击炮连一轮齐射炸得人仰马翻。偽军们更是毫无斗志,枪声一响就四散逃窜,有的乾脆脱了军装躲进民宅。 “报告团长,西街肃清!” “东街拿下!” 捷报不断传来,李云龙眯著眼睛看了看天色,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转身对通讯员说道:“给旅部发报,就说我新一团已成功解放襄垣县城,击毙日军156人,俘虏偽军87人,缴获物资正在清点中。” 战斗在凌晨四点左右基本结束,零星枪声还在城內某些角落响起,但大局已定。 李云龙站在县衙门前,看著被战士们押解过来的日军俘虏,咧嘴一笑:“他娘的,比老子预计的还快!张大彪,安排战士们轮流休息,加强城防,防备鬼子反扑!” 与此同时,旅部教导团的三千多名战士正在夜色中向平顺县急行军。 长治战役胜利后,八路军一举收復六县,极大地振奋了晋东南地区的抗日军民。消息传开,根据地百姓欢欣鼓舞,纷纷涌向徵兵处报名参军,誓要保卫家乡、驱逐日寇。 短短数日內,报名人数便突破三万人。 八路军经过严格选拔,最终从青壮年中择优录取了六千名政治可靠、体格健壮的优秀青年,將其编入新成立的教导团进行系统训练。 这支以新兵为主的部队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在老兵的带领下,行军速度丝毫不慢。团长赵守义在队伍最前面,不时回头查看部队的情况。 “团长,前面就是平顺县了。”侦察连长跑过来报告,“城里就一个中队的鬼子,城墙不高,但四门紧闭。” 赵守义点点头:“命令部队先隱蔽休息,天亮前发起进攻。” 侦查连长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这次新兵占了咱们一半,头一仗就打县城,会不会太冒险?” 赵守义眯眼望了望远处的城墙,咧嘴一笑:“怕啥?咱们兵力是鬼子的十倍,还带了这么多火炮,有啥不行的?” 他拍了拍侦察连长的肩膀,语气篤定:“新兵不见血,永远都是新兵。这一仗打下来,他们就是老兵了!” 凌晨四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教导团的战士们已经完成了对县城的包围。六门107火箭炮被悄悄推到了距离城墙不到两千米的位置。 “各营准备就绪!”参谋长低声报告。 赵守义看了看表:“火箭炮连,目標城门和城墙,放!” “咻咻咻!”六门107火箭炮同时开火,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飞向城墙。第一轮齐射就准確命中了东门和附近的城墙,炸得砖石飞溅。 “继续!”赵守义命令道。 第二轮、第三轮火箭弹接踵而至,东门附近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十几米宽的缺口。 “冲啊!”一营长带头冲向了缺口。教导团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虽然大多是训练不久的新兵,但在老兵的带领下,衝锋的队形丝毫不乱。 城墙上倖存的日军刚组织起零星的抵抗,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制。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歪把子,就被三发火箭弹直接命中,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二营从缺口突入!三营继续压制城墙上的敌人!”赵守义冷静地下达命令。 二营的战士们迅速穿过城墙缺口,向城內推进。街道上,惊慌失措的日军试图组织巷战,但在教导团强大的火力面前,很快就被击溃。 一个日军小队长带著十几个士兵躲进了一处民宅,从窗口向外射击。教导团的战士们立即用巴祖卡火箭筒轰开了墙壁,先扔几发手榴弹,衝锋鎗手隨后衝进去,將残敌全部消灭。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城內的枪声也渐渐稀疏下来。到了早上七点,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日军小队被消灭在县衙后院。 赵守义站在县衙大堂里,听取各营的战果匯报。 “报告团长,共击毙日军163人,俘虏41人。缴获轻机枪4挺,步枪120余支。”参谋长匯报导,“我军牺牲58人,伤189人。” 赵刚点点头:“立即给旅部发报,就说我教导团已成功解放平顺县!” 第113章 平田的困境 清晨的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內,筱冢义男中將刚刚端起茶杯,一连串急促的报告声便打破了晨间的寧静。 “报告,涉县失联!” “报告,平顺失联!” “报告!襄垣失联!” 筱冢义男中將面色铁青地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铅笔已经被捏得粉碎,参谋们噤若寒蝉地站在三米开外,不敢出声。 “八嘎!”突然爆发的怒吼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筱冢义男將一叠电报狠狠摔在桌上,“三个县城!整整三个县城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联!平田这个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作战参谋小林大佐硬著头皮上前:“司令官阁下,根据最后收到的零星报告,八路军动用了前所未见的重火力,疑似有...” “闭嘴!”筱冢义男一把揪住小林的领口,眼中燃烧著骇人的怒火,“五个野战联队!三个县城守备队!超过两万帝国精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你告诉我这是八路军能做到的?” 参谋长櫛渊鍹悄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插话:“阁下,平田师团长今晨还发来电报,说正在组织反击...” “反击?”筱冢义男突然冷笑起来,鬆开小林转向櫛渊鍹,“你相信一个连自己防区都守不住的蠢货能组织什么像样的反击?” 他踱到窗前,望著东方初升的太阳,声音突然变得阴冷:“给平田发电:若再丟失沁县,你就切腹向天皇谢罪』。” 櫛渊鍹闻言一震,犹豫道:“阁下,如果五个联队和三个县城都失联,恐怕平田师团在沁县也...”话未说完,他就感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刺在背上。 筱冢义男缓缓转身,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櫛渊鍹:“阁下似乎对平田很关心?”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作战室的温度仿佛降低一分,“那不如由你亲自去沁县督战?” 櫛渊鍹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终於明白了——这位司令官和前任梅津美治郎一样,正在为可能的惨败寻找替罪羊,而平田健吉,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倒霉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属下这就去擬电。”櫛渊鍹深深鞠躬,逃也似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沁县日军指挥部內,平田健吉读完电报,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电报纸飘落在地,上面筱冢义男冷酷的字句仿佛还在眼前跳动。 “师团长阁下?”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平田突然暴起,一脚踹翻了办公桌:“八嘎!筱冢这个老狐狸!” 他红著眼睛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五个联队全军覆没,三个县城一夜易手,现在要我一个残兵败將死守沁县?做梦!” 他猛地转向通讯兵:“立刻命令所有部队集结,我们从东门转进!” “可是阁下,”参谋长急忙劝阻,“城外到处都是土八路的游击队,现在突围...” “闭嘴!”平田抽出军刀架在参谋长脖子上,“要么跟我转进,要么现在就切腹!选一个!” 一小时后,沁县北门缓缓打开。 平田骑在战马上,看著自己仅剩的两千余人,其中大半是后勤人员和伤兵,不由得咬了咬牙。 他举起军刀:“诸君,为了天皇陛下,转进!” 队伍刚出城门不到百米,最前面的尖兵就踩中了地雷。 “轰!”s.mi.44反步兵地雷的钢珠呈扇形激射而出,瞬间將五六个日军打成筛子。紧接著,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整个行军纵队乱作一团。 “地雷!有地雷!”士兵们惊恐地喊著,有人慌不择路地往路边跑,结果触发了更多地雷。 平田的战马受惊直立起来,差点把他掀下马背。 他死死抓住韁绳,脸色惨白地看著眼前的惨状——才几分钟,就有几十人伤亡,而他们甚至还没看到八路军的影子。 “撤退!撤回城內!”平田终於认清了现实,歇斯底里地喊道。 回到指挥部后,平田像困兽般在屋里转圈,所有城门都被八路封锁,他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师团长!好消息!”中午时分,副官突然兴奋地衝进来,“佐藤联队长带著炮兵联队回来了!” 平田眼前一亮,几乎是跑著来到城墙上。果然,远处尘土飞扬中,佐藤带著残存的炮兵部队正朝城门移动。 城门刚开,佐藤就灰头土脸地衝进来:“师团长!我们遭遇了八路游击队地雷战的袭扰,损失了一半以上的火炮,炮弹几乎耗尽。” 隨后將一路被游击队袭扰的战事敘述了一遍。 “八嘎!”平田一个耳光把山本打翻在地,“废物!帝国了多少钱培养你们这些炮兵?就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越说越气,一脚接一脚地踹在佐藤身上,“遇到地雷就不会打仗了?你们的武士道精神呢?啊?” 佐藤蜷缩在地上,嘴角流血却不敢反抗。直到平田踢累了,他才艰难地爬起来立正:“属下无能,请师团长责罚。” 平田喘著粗气,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傍晚时分,丁伟的新二团和李云龙的新一团在沁县城外匯合,两支队伍都带著刚刚攻占县城的锐气,战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 “老李!”丁伟大老远就挥手,“听说你又捞了个联队长?运气不错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別著的54手枪:“那是!不过老丁你也不差,听说226联队也被全歼了。” 两人寒暄间,参谋们已经铺开了作战地图。 丁伟指著沁县城的布防图说:“侦察兵报告,平田这老鬼子上午想突围,被咱们的地雷炸回去了。 现在城里大概还有两千多鬼子,不过大半是后勤和伤兵,不过原来沁县有一个大队的守备部队,算起来也有3000多人!” 李云龙眯起眼睛:“他娘的,困兽犹斗啊,老丁,你说怎么打?” 丁伟沉吟道:“强攻伤亡太大。我看不如这样——先打东西南三个门,留著北门交给游击队,先用炮火震慑,再派小股部队夜袭骚扰,先耗个一两天,等他们精疲力尽了再总攻。” 第114章 疲敌? “老丁啊,”李云龙突然咧嘴一笑,“地方武装的同志说,鬼子炮兵联队这一路被游击队折腾得不轻,炮弹消耗了不少。我琢磨著,咱们先试试他们的火力还剩多少。” 丁伟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李云龙一拍桌子,“让柱子带著迫击炮连,多试几轮。三发急速射就跑,换个阵地再来。把鬼子的重炮都引出来!” 丁伟点点头:“好主意!” 很快,王承柱带著8门毫米迫击炮分散在沁县东门外1500米处。战士们熟练地架设好迫击炮,调整角度。 “第一轮,放!”王承柱一声令下。 “嘭嘭嘭!”24发迫击炮弹呼啸著飞向城墙。爆炸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炸得城墙上的砖石四溅。 沁县城內,日军指挥部。 “报告师团长!东门附近遭到炮击!”一个参谋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 平田健吉猛地站起身:“八嘎!立即命令炮兵联队还击!” 佐藤联队长犹豫道:“可是阁下,我们的炮弹所剩不多...” “八嘎!”平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还击难道等著挨炸吗?立即测算敌军炮兵阵地位置!” “嗨依!”佐藤不敢再多言,转身去安排。 城內的日军炮兵观测员很快锁定了八路军迫击炮的大致方位。 “方位角3-2-0,距离1500米!”观测员大声报告。 佐藤立即下令:“九二式步兵炮准备!目標方位角3-2-0,距离1500米,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轰!轰!轰!”四门九二式加农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飞向城外。 城外,八路军迫击炮组刚打完第三轮炮弹,炮手们立即开始拆卸迫击炮。 “快!鬼子要还击了!”班长低声催促。战士们动作麻利,不到一分钟就把迫击炮拆解完毕,扛著零件迅速转移。 他们刚跑出不到两百米,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日军炮弹准確命中了他们刚才的炮位。 “好险!”班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走,去二號阵地!” 与此同时,第二组8门迫击炮已经在另一个方位架设完毕。 “放!”隨著一声令下,又是24发炮弹飞向城內。 “八嘎!又来了!”平田在指挥部里暴跳如雷,“炮兵呢?为什么还不还击?” 佐藤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报告师团长,敌军转移了炮位,正在重新测算!” “废物!”平田一脚踹翻了椅子,“立即组织所有火炮反击!一定要打掉八路的炮兵!” “嗨依!”佐藤转身跑出指挥部。 很快,日军的各种火炮都加入了反击。九二式加农炮、四一式山炮、九四式山炮,甚至宝贵的105毫米重炮都被拉了出来。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炮声在城內响起,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外八路军的疑似炮位。 城外,李云龙举著望远镜,看著城內不断闪烁的炮口焰,咧嘴笑了:“好傢伙,老鬼子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他转身对通讯兵喊道:“立即把鬼子炮兵阵地的坐標发给张永年!让他用85加农炮给老子轰平那里!” 张永年很快收到了坐標,加上新二团的12门,一共19门85毫米加农炮迅速调整角度。 “方位角2-9-5,距离1800米,高爆弹,放!” “轰!”第一轮齐射的19发炮弹呼啸而出,飞向城內。 城內,日军炮兵阵地。 “八嘎!快装填下一发!”佐藤挥舞著军刀,催促著炮手们。 突然,观测员惊恐地喊道:“联队长!炮弹!敌军的炮弹来了!” 佐藤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十多个黑点正快速放大。 “隱蔽!”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19发85毫米炮弹几乎同时落地,炸起一片火海。一门九二式加农炮被直接命中,炮管扭曲著飞上天空,周围的炮手被炸得血肉横飞。 “继续射击!”张永年沉著下令。 第二轮、第三轮炮弹接踵而至,日军的炮兵阵地瞬间变成人间地狱。一门105毫米重炮被炸翻,炮架扭曲变形;四门山炮被衝击波掀翻,炮手们非死即伤。 佐藤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满脸是血。他挣扎著爬起来,看到自己的炮兵联队已经损失惨重。 “联队长!我们损失了六门火炮!”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哭喊著报告。 佐藤咬了咬牙:“立即转移剩余火炮!快!” 但八路军的炮击並没有停止,第四轮、第五轮炮弹继续倾泻而下,又有三门火炮被摧毁。 城外,李云龙听著城內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满意地点点头:“好!打得好!” 他转身对丁伟说:“老丁,我看鬼子炮兵已经被咱们废了大半。接下来,咱们玩个疲敌之计如何?” 丁伟来了兴趣:“哦?怎么个疲法?” 李云龙嘿嘿一笑:“用85加轰开城门,鬼子肯定要派兵增援。咱们就专门炮轰他们的增援部队,城门开了,鬼子一晚上都別想睡觉!” 丁伟拍手叫好:“妙啊!就这么办!” 命令很快下达。张永年调整炮口,瞄准了南门附近的一段城墙。 “放!”隨著一声令下,19门85加农炮同时开火。 “轰!轰!轰!”19发85毫米炮弹呼啸著砸向南门城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厚重的城门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 “继续!瞄准城墙!”张永年沉著下令。炮手们迅速调整角度,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轰隆隆——”城墙在连续的炮击下剧烈震颤,砖石崩裂。第三轮炮击过后,南门城墙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再来!”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得真切,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第四轮、第五轮炮弹如雨点般砸在同一个位置。隨著一声巨响,南门右侧的城墙终於支撑不住,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十几米宽的豁口。 第115章 说好的疲敌怎么变成歼灭了 南门城墙轰然倒塌的巨响震动了整个沁县,平田健吉正在指挥部里研究地图,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得跳了起来。 “八嘎!怎么回事?”他一把推开椅子衝到窗前,只见南门方向腾起一片烟尘。 “报告师团长!”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南门城墙被八路军的重炮轰塌了!” 平田健吉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纳尼?这么快就攻破城墙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把揪住参谋的衣领:“八嘎!立即命令守备大队增援南门!命令炮兵联队剩余火炮全力支援南门防御!绝不能让八路衝进来!” “可是阁下,”参谋急忙劝阻,“我们的炮弹所剩不多...” “八嘎!”平田一巴掌扇在参谋脸上,“南门要是失守,我们都得死!执行命令!” “嗨依!”参谋长捂著脸跑出指挥部。 城外,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咧嘴一笑:“老丁,该咱们的烟雾弹上场了!” 丁伟点点头,转身对通讯兵下令:“命令迫击炮连,烟雾弹准备!” 很快,24门65迫击炮调整好角度,炮手们麻利地装填烟雾弹。 “放!” “嘭嘭嘭!”一阵闷响,数十发烟雾弹划著名弧线飞向南门豁口,落地后迅速释放出浓密的白色烟雾,转眼间就將整个南门区域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冲啊!杀啊!”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此起彼伏,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衝锋。 南门城墙上,鬼子中队长山下紧张地握著军刀,额头渗出冷汗,他瞪大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白雾,耳边充斥著八路军的喊杀声。 “射击!全体射击!”山下歇斯底里地吼道,“绝不能让八路衝进来!” “噠噠噠!”城墙上的日军机枪手们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烟雾中。步枪手们也纷纷开火,一时间枪声大作。 “手榴弹!扔手榴弹!”山下继续下令。 “轰轰轰!”几十枚手榴弹在烟雾中爆炸,却连一个八路军的影子都没炸到。 “老李,这招能行吗?”丁伟趴在掩体后,望著远处瀰漫的烟雾,压低声音问道。 李云龙咧嘴一笑:“放心吧老丁,小鬼子现在肯定慌了神!”他转头对身后的战士们挥挥手,“虎子,传令让再喊大声点!” “是!”虎子一骨碌爬起来。 “杀啊!!!” “衝进城去!!!” “活捉平田老鬼子!!!” 战士们扯著嗓子吼得震天响,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在烟雾中迴荡,仿佛千军万马正在衝锋。 “报告团长,鬼子果然上当了!”侦察兵兴奋地跑回来报告,“他们正在疯狂射击,子弹跟不要钱似的!”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让他们打,等他们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再陪他们好好玩玩!” 第三大队长小野接到命令后,立即率领全大队800余人向南门急行军,队伍刚转过街角,小野就看到了南门处升腾的浓烟和火光。 “加快速度!”小野抽出军刀向前一指,“第一中队抢占城墙缺口!第二中队火力掩护!第三中队预备队!” 日军士兵们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排成散兵线向南门衝去,最前面的士兵已经能看到城墙缺口处瀰漫的白色烟雾,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喊杀声。 “杀给给!”小野高举军刀,声嘶力竭地喊道。 就在此时,八路军的观察员通过城门洞和破损的城墙缺口,已经发现了这伙鬼子,於是立刻压低声音,通过步话机向后方炮兵阵地传递情报: “目標確认,日军增援部队,正沿南门大街推进,距离城墙缺口约300米,队形密集,请求炮火覆盖!” 城外一处隱蔽的山坡后,12门107火箭炮已经调整好角度,炮手们动作麻利地装填火箭弹。 “目標南门缺口,距离1800米,全连齐射!”火箭炮连连长一声令下。 “咻咻咻!”十几秒內,144发107火箭弹拖著长长的尾焰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数十道耀眼的火线,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扑向南门。 “那是什么?”小野抬头望天,瞳孔骤然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炮弹齐射,那刺耳的尖啸声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隱蔽!快隱蔽!”小野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为时已晚。 第一发火箭弹落地爆炸的瞬间,整个南门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下。144发火箭弹在短短十几秒內相继落地,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衝击波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死亡风暴。 小野少佐只来得及看到第一发火箭弹在自己前方五米处炸开,然后就被衝击波掀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时,又被三发火箭弹的破片击中,整个人瞬间被撕成碎片。 800多名日军士兵在这轮火箭弹覆盖下灰飞烟灭,稍远些的士兵被衝击波震碎內臟,七窍流血而死。 南门城墙在连续的爆炸中彻底坍塌,砖石飞溅,烟尘冲天,中队长山下和城墙上的守军同样未能倖免,被爆炸的余波掀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 城內指挥部,平田健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跌坐在地。他挣扎著爬起来,踉蹌著跑到窗前,只见南门方向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这是什么武器?”平田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炮火覆盖。 参谋长脸色惨白:“阁下...这恐怕就是导致五个联队失联的原因...” 平田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揪住通讯兵的衣领:“立即联繫泰源司令部!快!” 通讯兵手忙脚乱地调整电台,但耳机里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报告师团长...所有频段都被干扰...我们联繫不上任何单位...” 平田鬆开通讯兵,踉蹌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他终於明白了——五个野战联队,三个县城守备队,整整两万多帝国精锐,就是这样在通讯断绝的情况下,被八路军的恐怖火力一个个吃掉的! 第116章 我,山田小队长,立功了 参谋长压低声音道:“师团长阁下,现在南门已破,八路军的重火力很快就会推进到城內。我们必须立即突围!” 平田健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突围?往哪里突围?城外到处都是八路的重炮和地雷!” “北门!”参谋长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侦察兵报告,北门外只有游击队活动,没有发现八路主力部队的重武器。” 平田眉头紧锁:“但北门外全是雷区!” “我们可以驱散城內百姓去趟雷。”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让剩余的皇军在南门和东门继续抵抗,吸引八路注意力。 我们换上百姓衣服,从北门出去后直接上山,绕道突围。八路发现百姓被驱赶,一定会先去救人,我们就趁机...” 平田的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参谋长的肩膀:“呦西,就这么办!你果然不愧是我的智囊,立即组织行动!” 山田工兵小队驻地內,一盏煤油灯在风中摇曳,映照出几张阴晴不定的面孔。 “队长,刚接到命令,”田中压低声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要我们立即集合,协助宪兵队驱赶百姓到北门。” 吉纲猛地站起身,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八嘎!这是要让老百姓去趟雷区?他们还是人吗?” “小声点!”山田厉声呵斥,快步走到窗前確认外面无人,才转身道,“看来,平田这个老狐狸,是要用百姓当肉盾掩护自己逃跑。” 屋內陷入死寂,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队长,”田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咱们...要不要执行命令?” 山田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手枪:“执行,当然要执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不是为了平田那个老畜生,是为了我们都能活下去,以后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留在这里当炮灰!” 他示意眾人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咱们这样...” 夜色如墨,北门附近的民宅区乱作一团,山田小队手持步枪,面无表情地执行著驱赶任务。 “快走!”山田用枪托轻推著一个白髮老人,声音严厉却不粗暴。 借著煤油灯微弱的光线,他注意到老人怀里抱著件深蓝色粗布袄。 山田眼神一闪,突然提高音量:“八嘎!把衣服交出来!” 老人惊恐地鬆开手,山田一把夺过袄,顺势將老人推向人群,这个动作引起了其他宪兵的注意,但看到是自己人在执行任务,便不再理会。 “都注意了!”山田对队员们下令,“收集些老百姓的衣服备用!”队员们心领神会,开始有样学样地收缴衣物。 田中故意撞倒一个晾衣架,几件粗布衣裳散落一地。 “这些都要没收!”他大声呵斥著,迅速將衣服塞进隨身的帆布包,其他队员也纷纷效仿,有的从惊慌逃窜的百姓身上扯下外套,有的直接闯入空无一人的民宅搜刮。 北门附近,混乱达到了顶点。 上千名被驱赶的百姓挤在城门洞內,哭喊声、咒骂声和宪兵的呵斥声混成一片,山田小队换好衣服,悄无声息地混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平田健吉终於出现了,他穿著件脏兮兮的灰色长衫,头上缠著条破旧的白毛巾,活像个落魄的乡下老汉。 只有那双阴鷙的眼睛暴露著他真实的身份,五六个同样装扮的军官紧隨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准备。”山田用肘部轻碰身旁的田中,目光始终锁定在平田身上。 城门被缓缓推开,“出去!统统滴出去!”宪兵们开始用枪托推搡人群。 百姓们被迫涌向城外,有人跌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惨叫声中,山田小队顺势混入人流,三十多人分散开来,却都默契地朝著平田移动的方向靠拢。 “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炸,接著是接二连三的巨响,地雷被触发了。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到跑在最前面的百姓被炸得血肉横飞。 “雷区!前面是雷区!”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但在极度恐慌中,百姓们根本听不清声音,人群像受惊的羊群般四散奔逃,哭喊声撕心裂肺。 平田和他的亲信显然早有准备,他们没有跟隨大部队,而是迅速转向左侧的一条小路。 “跟上。”山田对最近的几个队员做了个手势。他们装作惊慌失措的百姓,跌跌撞撞地朝著平田的方向移动。 其他队员也各自找准位置,呈扇形散开,將平田一行人隱隱包围。 黑暗中,平田不时回头张望,但看到的只是四散奔逃的百姓,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百姓中有三十多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一个年轻妇女突然从平田身边跑过,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八嘎!”平田下意识用日语咒骂出声,隨即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 山路越来越陡,百姓的数量逐渐减少。 平田加快了脚步,他的亲信们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山田小队则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会跟丟,又不会引起怀疑。 “阁下,休息一下吧。”一个参谋模样的人用日语低声请求,平田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他们在一处岩石后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山田立刻抬手示意队员们隱蔽,三十多人瞬间消失在灌木丛中。 平田从怀中掏出水壶,仰头灌了几口。“再走两个小时就能到达接应点。”他低声对亲信们说,“八路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时,三十多个百姓突然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他们动作敏捷,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普通百姓的惊慌失措? “你们是什么人?”平田厉声喝问,手已经摸向腰间,但当他看清这些百姓手中清一色的日制手枪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山田缓步上前,摘下了头上的破草帽。“师团长阁下,” 他用纯正的大阪口音说道,“你可能不记得我,山田正男,原37师团工兵联队的一名小队长,现在,你被捕了!” 第117章 顿觉天地宽 平田健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八嘎!你们这些叛徒!身为帝国军人,竟敢背叛天皇!” 山田正男冷笑一声,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纹丝不动地指著平田:“叛徒?不,师团长阁下,我们是觉醒者。” 他环顾四周,看著自己三十多名队员坚毅的面孔,“我们亲眼见证了这场战爭的残酷,也看清了军国主义的本质。” “胡说八道!”平田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你们这些懦夫!帝国培养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在关键时刻背叛吗?” 田中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平田师团长,你还记得那个被你下令屠戮的村庄吗?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女儿童,那些被活活烧死的老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圣战?今天,你让平民趟雷,也是为了圣战?你自己逃跑,留下士兵守城,也是为了圣战?” “那是必要的牺牲!”平田咬牙切齿,“为了大东亚共荣...” “共荣?”山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悲悯,“看看现在的37师团吧,两天时间,五个野战联队全军覆没,三个县城一夜易手。你还看不清吗?军国主义註定失败,大夏人民的抵抗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 平田突然暴起,猛地扑向山田:“八嘎!我杀了你!” “砰!”一声枪响划破夜空。吉纲手中的王八盒子冒著青烟,子弹擦著平田的耳朵飞过,嚇得他僵在原地。 “老实点!”吉纲厉声喝道,“我们不想杀人,但也不介意送你去见天照大神!” 旁边田中问道:“山田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山田正男沉思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员:“我们把他交给八路军,让他们来审判这个战爭罪犯。” 吉纲握紧了手中的枪,眉头紧锁:“那我们自己呢?”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山田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清晰:“我们投奔八路军。那个旅长待我们不错,总比继续当工兵强。你们也见识过那些地雷的威力,根本探测不出来。这次是侥倖,下次...” 队员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眼前又浮现出那些在雷区化为碎片的战友。 “可我们的家人...”一名年轻的队员声音发颤。 山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只要消息不泄露,军部应该会按阵亡处理,家属还能领到抚恤金。况且...” 他望向远处八路军的阵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以八路军的战斗力,这场战爭不会持续太久了。也许用不了几年,我们就能堂堂正正地回家。” “好!投八路!”队员们纷纷响应。 “至少八路军能吃饱饭!” “我早就想明白了,跟著八路军才有活路。至少他们的长官不会像佐藤那个畜生,逼著士兵去趟雷场!” “八嘎!你们这群叛徒!”平田健吉突然暴起,面目狰狞地咆哮著,“帝国不会放过你们的!” 山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田中,让他安静点。” “明白!”田中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臭袜子,狠狠地塞进了平田的嘴里。 与此同时,李云龙正在南门外的前沿指挥所里研究地图,突然一个游击队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报告李团长!北门有情况!鬼子把老百姓赶出去趟雷,已经炸死炸伤几十人了!” 李云龙猛地拍案而起:“他娘的!这帮畜生!”他转身对张大彪吼道:“大彪!立刻带一营去北门救人!记住,一定要確保老百姓安全!” “是!”张大彪一个立正,转身就往外跑。 李云龙又补充道:“带上火箭筒和衝锋鎗,遇到鬼子格杀勿论!” 张大彪带著一营的战士们以急行军速度向北门方向奔去。夜色中,只能听到整齐的脚步声和武器碰撞的轻微声响。 “快!再快点!”张大彪不断催促著,他知道每耽搁一分钟,就可能多一个无辜百姓丧命。 当他们赶到北门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战士都红了眼——城门大开,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被炸伤的百姓,有的在痛苦呻吟,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更远处,雷区的爆炸声还在零星响起。 “一连救人!二连三连跟我来!”张大彪迅速分配任务,“注意脚下,小心地雷!” 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卫生员开始为伤者包扎,其他人则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寻找更多倖存者。 突然,前方树林里传来一阵骚动。张大彪立即举起拳头示意部队停下,所有战士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枪口齐刷刷指向声源处。 “什么人?”张大彪厉声喝道。 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只见三十多个穿著百姓衣服的男子陆续走出。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押著几个被五大绑的鬼子军官,其余人却突然齐刷刷地把枪扔在了地上。 张大彪眉头一皱,正待发问,领头的那个男子却冲他使了个眼色。张大彪会意,立即命令道:“二班长,带人把俘虏押下去!其他人警戒!” 等战士们把俘虏押走后,那个领头的男子才凑近张大彪,压低声音道:“长官,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树丛后,男子这才挺直腰板,用带著浓重大阪口音的大夏语说道:“我是原日军37师团工兵联队小队长山田正男。” 张大彪闻言一惊,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腰间的驳壳枪。 山田连忙摆手:“別紧张!我们是真的来投诚的。”他指了指俘虏被押走的方向,“那是我们的师团长平田健吉,我们抓他当投名状。” 张大彪眼睛一亮:“平田健吉?37师团的师团长?” 山田点点头:“正是。上次我们去长治修机场,贵军的旅长待我们很好,不仅给好吃好喝,还发工资。”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我们小队三十一人,这次全都来了,希望八路军能接纳我们。” 第118章 咋啥好事儿都让你李云龙摊上了 张大彪激动地一拍大腿:“好傢伙!这可是条大鱼啊!”他上下打量著山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等等,你说旅长?是不是我们386旅的旅长?” 山田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位长官!我们去修长治机场,他不仅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还给工钱,待我们像亲人一样,我们工兵在日军里就是炮灰,可在他那里...” 张大彪突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山田的肩膀:“好!好!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 他转身对远处的战士喊道:“通讯员!立刻去报告团长,就说咱们逮著平田健吉这条大鱼了!” 回头又对山田说:“不过要先暂时委屈一下,等我们和旅长確认一下身份!” 指挥部,李云龙得到消息后,哈哈大笑:“他娘的!张大彪这小子真给老子长脸,快,去把丁团长请来!” 不一会儿,丁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老李,什么事这么急?” 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老丁啊,咱们这回可逮著大鱼了!张大彪那小子带著一营在北门抓著了平田健吉!” 丁伟一愣,隨即酸溜溜地说道:“好傢伙!又让你李云龙逮著一条大鱼!这回还是个中將!” 李云龙得意地捋了捋袖子:“嘿嘿,运气好,运气好,不止一个师团长,连他们的参谋长也一併抓了!” 丁伟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参谋长也抓了?”他忍不住捶了李云龙一拳,“你小子这运气也太好了!” 二人正说著,张大彪已经押著俘虏到了指挥所外。李云龙和丁伟快步走出去,只见平田健吉被五大绑,嘴里还塞著块臭袜子,正怒目圆睁地瞪著周围的人。 李云龙眯著眼睛扫视著俘虏:“说说吧,这都是些什么货色?” 张大彪挺直腰板,一脸不屑地报告道:“报告团长!都审明白了,一个中將师团长,一个大佐参谋长,外加三个中佐,这帮龟孙子,仗打输了就想开溜,把手下全扔在城里当炮灰!” 说著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李云龙冷笑一声:“呵,官儿倒是不小,可惜都是些没卵子的怂包!”隨即一把扯下平田嘴里的臭袜子:“就你是平田老鬼子?怎么这副德性?” 平田咬牙切齿地用生硬的汉语骂道:“八嘎!你们这些支那猪...” “啪!”李云龙反手就是一个大笔兜,打得平田一个趔趄:“狗日的,当了俘虏还这么囂张!” 丁伟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確认道:“没错,就是平田健吉,我在情报照片上见过。”他转向另一个被绑著的军官,“这位想必就是参谋长小犬了吧?” 小犬低著头不说话,李云龙冷笑道:“怎么,你们武士道精神哪去了?不是说要为天蝗尽忠吗?怎么不当场切腹啊?” 平田脸色铁青:“八嘎!要不是那些叛徒...” “叛徒?”李云龙哈哈大笑,“人家那是弃暗投明!” 他转身对丁伟说,“老丁,你看看,这就是他们吹嘘的武士道精神?危急关头自己先跑,把士兵扔下守城,这就是他们的武士道?” 丁伟也讥讽道:“我看是武屎道还差不多!” 平田被说得面红耳赤,却又无言以对。 李云龙挥了挥手:“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然后又对丁伟说,“走,咱们去会会那些弃暗投明的工兵。” 山田正男和他的小队被暂时安置在一个院子里,由警卫连看守著。见李云龙和丁伟进来,山田立即起身敬礼:“长官好!” 李云龙摆摆手:“不用这么拘束。听说你们是主动投诚的?” 山田点点头:“是的,长官。我们早就对军国主义失望了。” 指了指身后的队员们,声音有些哽咽:“长官,我们都是工兵联队的。在日军里,我们就是送死的命...那个佐藤联队长简直不是人,逼著我们用身体去排雷...” 他擦了擦眼角,“要不是田中君灵机一动,建议改用炮弹引爆地雷,我们这些人早就...” 李云龙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桌子:“好小子!这主意是你们想的?既救了战友,又消耗了鬼子炮弹,绝对算大功一件!” 山田连忙摆手,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惶恐:“长官言重了。我们当时只是想活命...实在当不起立功二字...” 李云龙仔细打量著这些日本兵,发现他们虽然穿著百姓衣服,但神情都很坦然,没有半点奸诈之色。他转头对丁伟低声道:“看起来像是真心投诚的。” 丁伟点点头:“不过还是得確认一下身份。” 李云龙对山田说:“我们需要给旅部发电报確认你们的身份,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放心,只要身份没问题,我们八路军欢迎所有反战的人!” 山田感激地鞠了一躬:“谢谢长官!” 回到指挥部,李云龙立即命令电报员给旅长发报。 不到半小时,旅长的回电就到了:“立即押送俘虏回长治,工兵小队身份確认,一併带回。386旅旅部。” 李云龙看完电报,对丁伟说:“老丁,旅长命令我们马上把俘虏和工兵小队送回长治。” 丁伟点点头:“这是应该的。平田健吉可是条大鱼,得儘快送到安全的地方。” 李云龙立即安排了一个加强连,由张大彪亲自带队,押送俘虏和工兵小队前往长治。 临行前,他特意叮嘱张大彪:“路上一定要小心,鬼子说不定会派人来抢人。” 张大彪拍著胸脯保证:“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送走俘虏后,李云龙和丁伟回到指挥部。 李云龙摸著下巴说:“老丁,现在平田被抓,37师团肯定乱成一锅粥了,这可是拿下沁县的好机会啊!” 丁伟眼睛一亮:“有道理!鬼子现在群鬼无首,正是进攻的好时机,一鼓作气解放沁县!” 第119章 解放沁县 李云龙和丁伟立即召集各营连干部开会,指挥部里烟雾繚绕,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用铅笔重重地敲了敲沁县南门的位置。 “同志们,平田老鬼子被咱们逮住了,37师团现在就是没头的苍蝇!”李云龙眼中闪著精光,“我决定,今晚就拿下沁县!” 丁伟接过话头:“新一团主攻南门,新二团从侧翼配合。各地方武装负责外围警戒,防止鬼子增援。” 李云龙补充道:“张大彪不在,一营由副营长指挥,记住,进城后要迅速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是!”各指挥员齐声应道,迅速下去执行命令。 李云龙转头对丁伟说:“老丁,咱们得抓紧时间,一鼓作气拿下沁县。” 丁伟点点头:“没错,不过得先瓦解鬼子的士气,老李,不如把平田押到阵前喊话?” 李云龙咧嘴一笑:“嘿,咱俩想到一块去了!通讯员!” “到!” “去,把平田老鬼子押过来!记住,给他换上件乾净军装,別让城里的鬼子认不出来!” 不一会儿,被五大绑的平田健吉被带到前沿阵地。 李云龙一把扯下他嘴里的袜子:“平田老鬼子,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喊话让你的人投降!” 平田咬牙切齿:“八嘎!我寧死也不会...”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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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营!从左翼包抄!”丁伟指挥著新二团的战士们从侧翼突入。战士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子弹像雨点般投向鬼子的火力点。 “轰!轰!”爆炸声中,一个个机枪阵地被端掉。 城內,日军已经乱成一锅粥。有的士兵丟下武器跪地投降,有的还在负隅顽抗,更多的则是像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八嘎!顶住!给我顶住!”一个狂热的少佐挥舞著军刀,逼著士兵们反击。话音未落,一发火箭弹呼啸而来,直接將他炸上了天。 “杀!”魏大勇带著突击连冲在最前面,温彻斯特m12霰弹枪发出怒吼,一枪轰飞了三个鬼子。战士们如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战斗迅速向城內蔓延。巷战中,八路军的自动武器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个鬼子机枪手刚架好九二式重机枪,就被三把56冲同时扫射,连人带枪被打成了筛子。 “报告团长!东门拿下了!” “西门已经控制!” 捷报一个接一个传来。李云龙站在县衙门前,看著渐渐泛白的天色,咧嘴一笑:“他娘的,天亮前还真拿下了!” 最后的抵抗发生在日军指挥部。三十多个死硬分子依託坚固的建筑物负隅顽抗,子弹密集的从窗口射出。 “火箭筒!给老子轰开这龟壳!”李云龙一声令下。 两名战士立即架起巴祖卡火箭筒,“嗖!嗖!”两发火箭弹呼啸而出,直接將指挥部的大门炸飞。 “手榴弹!”十几颗手榴弹紧接著飞进窗口。 “轰轰轰!”连续的爆炸声中,指挥部內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 “衝进去!”李云龙一马当先,踹开摇摇欲坠的大门。里面的景象令人作呕——十几个鬼子被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也都缺胳膊少腿,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补枪!一个不留!”李云龙冷酷地下令。对於这些死不投降的顽固分子,他没有任何怜悯。” 第120章 秋风扫落叶 清晨,李云龙和丁伟正在指挥部听取战果匯报。 “报告团长!”二营长满脸兴奋地跑过来,“初步统计,共击毙鬼子2500多人,俘虏538人!” 丁伟挑了挑眉毛:“好傢伙,这可比咱们预计的多不少啊!”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是自然,平田老鬼子一跑,剩下的可不就成没头苍蝇了嘛!” “缴获情况呢?”丁伟转向后勤处长。 后勤处长翻开小本子,声音洪亮地报告:“缴获105毫米重炮2门,75毫米山炮3门,92式步兵炮5门,轻重机枪32挺,步枪2200余支,弹药若干。” 李云龙听完,和丁伟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老丁啊,”李云龙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搁以前,缴获这么多火炮,咱俩非得乐得睡不著觉不可!” 丁伟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嘛!就算缴获一门迫击炮,全团像过年似的。现在有了107火箭炮,看这些玩意儿就跟看烧火棍没啥区別!” 李云龙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两门105重炮倒是好东西,赶紧安排人拉回去,让总部的炮兵营好好保养保养。” “报告团长!”通讯兵急匆匆跑来,“旅部来电,命令我们休整后立即向武乡县推进!” 李云龙和丁伟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老丁,这可是好事啊!”李云龙一拍大腿,“打下武乡,咱们就和385旅连成一片了!” 丁伟立即会意:“我这就去安排部队休整,留下两个营驻守沁县,其余部队正午出发!” 正午时分,新一团和新二团的战士们已经整装待发。虽然经过一夜激战,但经过短暂休整后,战士们士气高昂,丝毫没有疲惫之色。 “同志们!”李云龙一脚踩在石头上,扯著大嗓门吼道,“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37师团让咱们包了饺子,连平田那老鬼子都给老子活捉了!不过,” 他突然提高嗓门,眼珠子一瞪,“这还不够!咱们趁热打铁,一鼓作气把武乡给老子拿下来!让鬼子知道知道,咱八路军不是好惹的!” “解放武乡!干他狗娘养的!”战士们嗷嗷叫著响应。 行军途中,李云龙和丁伟並肩走在队伍前面。 “老李,情报显示,武乡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驻守,加上偽军也不到四百人。”丁伟说道,“咱们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老丁啊,你这话说的不对。咱们这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再说了,早点拿下武乡,早点跟385旅会师,多好的事!” 丁伟点点头:“也是,反正咱们弹药充足,就当给新兵练练手。” 午夜时分,部队抵达武乡城外。李云龙立即命令部队隱蔽休整,同时派出侦察兵摸清敌情。 “团长,侦察清楚了。”侦察连长猫著腰跑回来报告,“鬼子主要防守南门和东门,北门只有几个哨兵,西门乾脆没人!” 李云龙眼睛一亮:“好!命令炮兵营,把85加农炮都架到北门外1500米处,一轮齐射轰开城门!” 夜幕降临,武乡城一片寂静。城墙上的鬼子哨兵打著哈欠,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的临近。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放!”隨著炮兵营长一声令下,7门85毫米加农炮同时怒吼。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北门瞬间被炸开,砖石飞溅,烟尘瀰漫。 “冲啊!”李云龙一马当先,带著突击连冲向缺口。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城墙,56式衝锋鎗的连发声此起彼伏。 城內的鬼子完全被打懵了。中队长木村刚从睡梦中惊醒,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 “八嘎!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跑进来的通讯兵。 “报告中队长!北门被八路的重炮轰开了!他们...他们衝进来了!”通讯兵满脸惊恐。 木村脸色惨白,慌忙穿上军装,抓起手枪就往外跑。刚衝出指挥部,就看到街道上八路军的衝锋鎗手正在清剿残敌,火力之猛前所未见。 “这...这是什么武器?”佐藤目瞪口呆地看著一个八路军战士手中的56冲喷吐火舌,瞬间撂倒了三个日军士兵。 “中队长!快撤吧!”一个军曹拉著他就要往后跑。 木村猛地甩开军曹的手:“八嘎!作为帝国军人,怎么能临阵脱逃?!” 他拔出军刀,歇斯底里地吼道:“天闹黑卡板载!” 十几个鬼子跟在他身后,疯狂地冲向八路军。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一阵密集的子弹就將他们打成了筛子。木村的军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胸前多了十几个血洞。 “报告团长,击毙鬼子中队长一名!”战士兴奋地报告。 李云龙点点头:“好!继续清剿残敌,一个不留!” 战斗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不到两小时,武乡县城就完全被八路军控制。 偽军们见大势已去,纷纷丟下武器跪地求饶,有的还主动带路搜捕残敌,剩下的鬼子不是被击毙就是举手投降,城墙上很快插满了红旗。 县衙门前,李云龙和丁伟正在听取战报。 “报告两位团长,共击毙鬼子98人,俘虏65人,偽军俘虏约200人。缴获轻机枪4挺,步枪200余支。”参谋长匯报导,“我军阵亡23人,轻伤42人。”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好!立即给旅部发报,就说我部已成功解放武乡县!” 丁伟看了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385旅的同志应该明天就能到。老李,咱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会师的事?” 李云龙咧嘴一笑:“那是自然!通讯员,去告诉炊事班,明天多做点好吃的,咱们得好好招待385旅的同志们!” 天亮后,武乡县城一片欢腾,老百姓们听说八路军一夜之间就解放了县城,纷纷涌上街头,欢迎子弟兵。 第121章 筱冢义男的应对 泰源,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坐在指挥桌前,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对接连传来的噩耗感到麻木。他低声问道:“还是……联繫不上吗?” 一旁的参谋垂首回应:“嗨!沁县、武乡、高平均已失联。”他犹豫了一下,似乎有话难言。 “还有什么,一併说吧。”筱冢义男的声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惫。 这位刚刚上任的司令官,还未来得及熟悉军务,就遭到八路军迎头痛击,遭遇了一场极其难堪的惨败,其狼狈程度,甚至超过了前任梅津美治郎。 “司令官阁下,请恕属下直言,”参谋深吸一口气,沉痛地说道,“五个联队失联已达三天,恐怕……已凶多吉少,整个第37师团,可能已经全员玉碎。 种种跡象表明,八路军必然获得了那支未知势力的大规模援助,使其具备了在极短时间內歼灭我军一个师团的实力。 不,甚至不能说是短时间——从225联队失联的过程判断,他们真正用於战斗的时间,恐怕只有一个上午,其余时间,不过是八路军用於调动和行军。” 他稍作停顿,继续分析:“而且,对方必定配备了无线电干扰设备,否则我们不可能连一条求救讯號都收不到。” 筱冢义男缓缓抬起头,问道:“那你有什么看法?” 参谋上前一步,语气严峻:“司令官阁下,记得第一次长治战役,当时的八路军仍大量使用迫击炮,必须通过多次游击战术才重创我37师团的輜重联队。 然而仅仅一个月后,他们竟已拥有正面全歼整个师团的实力——这只能说明,他们获得了数量惊人的重火力支援。” 他越说越激动:“司令官,如果坐视八路军以这样的速度扩张,战局將不堪设想!若要彻底剿灭他们,我们至少需要五个师团,这还不包括部队集结与物资调运的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八路军继续以当前速度发展,届时恐怕五个师团都未必足够! 属下恳请司令官阁下向大本营进言,目前关东军正在诺门坎与苏军对峙,集结兵力超过七十万,若能从中抽调二十万精锐前来支援,相信必能彻底消灭这支部队。” 筱冢义男听完参谋这番大胆却又切中要害的分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目光死死盯在晋东南。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嘆息,声音乾涩: “调集二十万关东军?呵……你说得对,这或许是唯一能根除顽疾的办法。但是……”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不再是麻木,而是混合著绝望和清醒的疯狂: “但是大本营那些官僚们,他们的眼睛只盯著毛熊和太平洋!他们绝不会同意从关东军抽调一兵一卒,尤其是为了对付他们眼中只会游击的泥腿子八路军!他们会认为这是我的无能,是我的第一军给了敌人坐大的机会!”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图上,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他们会说,是筱冢义男这个蠢货,丟光了帝国陆军的脸面,不仅打败仗,还敢妄想动用战略预备队!” 参谋被司令官的失態惊得低下头,不敢言语。 筱冢义男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但很快,他又强行將这失控的情绪压了下去,他整理了一下军装,恢復了作为司令官的冷酷。 “你的判断是正確的。八路军的威胁,已经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他们不再是疥癣之疾,而是心腹大患!其发展速度,堪称恐怖。” 他走回桌前,拿起笔,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更令人不寒而慄: “一、电令榆社守军:立即组织有序撤退,放弃据点,向辽县方向转移。不得延误,不得进行任何无谓的抵抗和玉碎!告诉他们,活著撤出来,就是此刻对帝国最大的忠诚。” “二,命令从高丽调来的两个师团,立刻分兵驻守太谷与阳泉。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固守!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准擅自出击。” “三、命令各部,即刻起全面收缩防线,放弃所有次要据点,固守重要城镇和交通线。停止一切小规模扫荡,避免再给八路军任何可乘之机。” “请求增兵的报告,我会写。我会以第一军司令官的名义,请求大本营增派更多的兵力,並配备相应的重炮和航空兵部队。 我们必须用最残酷、最彻底的手段,將这片土地上的抵抗力量,连同那个未知势力的触角,一併碾碎!” “同时,”筱冢义男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动用一切情报力量,特高课、所有潜伏人员,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援助八路军的到底是谁?他们的武器从哪里来?渠道是什么?找到它,然后,彻底切断它!” “嗨依!”参谋重重顿首,他能感觉到,司令官已经从最初的打击中清醒过来,虽然前路黯淡,但一场更疯狂、更残酷的反扑正在酝酿之中。 ... 在新一团和新二团攻打武乡县时,高平城外,771团团长徐猛和772团团长程世发並肩站在一处高地上。 “老程,侦察清楚了,”徐猛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城里就一个大队的鬼子,加上偽军撑死一千二百人。” 程世发咧嘴一笑:“咱们两个团四千號人,还有重炮助阵,这仗要是打不贏,咱俩乾脆回家种地得了!” 夜幕降临,高平城外的八路军阵地上一片寂静。突然,85加农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著砸向城门。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南门直接被炸开。 “冲啊!”徐猛亲自带队衝锋,771团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缺口。城墙上倖存的日军慌忙组织反击,却被密集的机枪火力压製得抬不起头。 程世发则指挥772团从东门发起佯攻,牵制日军兵力。两支部队配合默契,不到两小时就突破了日军防线。 城內巷战中,八路军的自动武器优势尽显,打的鬼子哭爹喊娘。 天亮时分,战斗基本结束,击毙鬼子大队长。 此役共击毙日军587人,俘虏213人,偽军全部投降,771团和772团仅伤亡不到四百人。 (还有一章审核了,要完) 第122章 通电 总部,通讯员快步走进来,语气急促却难掩激动: “老总急电!我军已成功解放沁县、武乡、高平三县!目前整个地区,就只剩下榆社还在敌人手中!” “太好了!”老总一拍桌子,眼中闪过振奋的光芒,“这一仗打掉了鬼子第37师团,活捉一名师团长、一名参谋长,还有两个联队长,缴获一面联队旗——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啊!” 站在一旁的沈舟也兴奋地接话:“算下来,加上这次解放的五座县城,我们已经收復十一座县城了!虽然仍处在敌人的包围之中,但鬼子再想像从前那样隨意拿捏我们,绝无可能!” 他语气坚定,继续说道:“等我下次回来,把雷达系统部署到位,咱们就更不用怕鬼子的飞机了!” 老总笑了笑,神色中透出几分从容:“这次鬼子只派了几架侦察机过来,战斗基本都在夜间进行。 他们的轰炸机不敢低飞,白天高空扔几个炸弹,偏得离谱,根本没构成威胁。” 正说著,又一名通信员快步前来报告: “老总,部队来电:榆社的鬼子已经撤退,我军顺利收復县城!” “撤了?”老总眉头一扬,隨即瞭然一笑,“看来,鬼子也终於知道怕了!” 他转而正色问道:“我们的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初步统计显示,我军击毙日军约二万一千人,俘虏一千余人。 我方伤亡约两千人,主要集中在巷战和短兵相接阶段。” 老总点了点头,目光沉毅,隨即下令: “明码通电!” “是!” 消息一出,瞬间全国沸腾,举国贺喜。 胜利的消息也漂洋过海,到了海外。 鹰酱、加州! 窗外的阳光和往常一样明媚,但富学林的心却早已飞越重洋,回到了烽火连天的大夏。 关於晋东南大捷的简短报导,字里行间透出的胜利消息,像一道光,穿透了积鬱已久的阴霾。 “文茵,你看!”一回到家中,富学林便难掩兴奋地將报纸递给妻子李英,语气中带著久违的轻快,“太行山,又是一场大胜!歼敌两万余,光復六城,还俘获了日军的师团长!这是我们自己人打出来的!” 李英接过报纸,仔细阅读,脸上也浮现出欣喜的笑容:“真是了不起!太提气了!学林,看来国內的情况,並不像我们有时想的那么绝望。” “是啊,”富学林感慨道,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能打出这样的歼灭战,说明我们的军队正在蜕变,有了真正的战斗力。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民族精神的胜利!今晚我们得小小庆祝一下。” 夫妻二人简单准备了几个小菜,以茶代酒,沉浸在来自遥远故乡的捷报所带来的振奋之中。 他们畅谈著未来的大夏,討论著学成之后如何报效祖国,空气中瀰漫著难得的乐观情绪。 然而,一阵轻微却清晰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份温馨。 李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时间,已是傍晚,寻常访客不会此时到来。 她起身开门,门外站著一位身著得体西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东方男子,他嘴角带著一丝谦和而神秘的微笑。 “请问是富学林博士和李英女士吗?”来人问道。 “是的,您是?”富学林走到门口,谨慎地问道。他在美国朋友虽多,但对此人並无印象。 陌生人微微頷首,递上一封没有任何標识的信封:“冒昧打扰,富博士。我受国內友人所託,带来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消息,並有一事相商。”他的目光坦然,似乎並无恶意。 富学林与李英对视一眼,將信將疑地请客人进屋落座。 陌生人並未过多寒暄,坐下后,便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而非富学林预想的什么常规信件或宣传材料。 “富博士,您是航空和数学领域的顶尖学者,对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必有远见。这里有一些……或许可以称之为前瞻性的构想,敝国一些有识之士深感其重要性,希望能听取您的专业意见。” 富学林疑惑地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纸张上並非空洞的理论或泛泛而谈,而是用清晰的中英文写著一些极其具体,甚至堪称惊人的技术概念提纲:喷气推进的高级应用、高速空气动力学的关键难题、甚至……关於运用原子能的模糊设想和某种超远程精確投送工具的初步逻辑推演…… 这些想法,有些与他自己的研究不谋而合但更为大胆,有些则完全超出了当前公开学术界的討论范畴,甚至触及了未来数十年可能的发展方向。 “这……这些是从哪里来的?”富学林猛地抬头,紧紧盯著陌生人,声音因震惊而有些沙哑。 他確信,这些构想绝非眼前之人或某个普通机构能凭空杜撰,它们蕴含著一种超越时代的洞察力。 陌生人面对富学林的震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富博士,李女士,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代表国內那边的力量——正如您二位刚才为之庆祝的、在晋东南取得胜利的力量。” 他顿了顿,观察著这对夫妇的反应,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愕,继续清晰地说道:“这些零散的构想,源自我们对一个强大的,新的大夏必须掌握核心科技的坚定信念,真正的强国,不能没有自己的剑与盾,不能没有像您这样的大才。” “此番大捷,仅是开始。我们正在浴血奋战,收復失地。但胜利之后,更需要重建。重建一个独立、富强、不再受任何人欺凌的大夏!”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召力, “首长和同志们特意嘱託我,务必向您转达:晋东南已定,华北曙光已现。祖国需要她的儿女。 我们真诚邀请您,回国共襄盛举,为重建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大夏贡献您的智慧与力量!”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微弱虫鸣。富学林握著那份沉重如山的文件夹,手指微微颤抖。李英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传递著无声的支持与询问。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和思考。陌生人的话语,文件夹里超前的构想,与方才那份令人振奋的战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衝击力,撼动著富学林內心深处那份从未熄灭的报国之心。 他原本的计划是在鹰酱继续深入研究,待学有所成、时机更成熟时再回国。但此刻,一个更清晰、更迫切,似乎也更具希望的选择摆在了面前。 那边的人,不仅能在战场上取得辉煌胜利,更能以如此深远的目光看待未来的科技与国防建设,这与他理想中的强国之路不谋而合。 富学林抬起头,目光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他看向妻子,李英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决定,她用力点了点头。 最终,富学林转向那位耐心的使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先生带来的消息和构想,令人震撼,也令人深思。国之大事,学林岂敢推辞。请转告国內的首长和同志们,待我妥善安排此间事务,必当儘快携家人返回祖国。能以此身所学,报效父母之邦,重建大夏,乃学林与內子毕生所愿!” 陌生人的脸上终於露出了释然而欣慰的笑容,他郑重地向富学林夫妇鞠了一躬:“祖国和人民,会永远铭记二位的选择。期待不久之后,在国內迎接你们归来!” (出狱了,把原来章节改了,明天的放出来,太难了,改了6.7遍都不过) 第123章 群星闪耀 高卢,居里实验室。 钱强放下手中的实验记录本,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窗外夜色已深,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工作。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他用法语说道。 门开了,一位穿著考究的东方男子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 “钱博士,打扰了。”来人用纯正的中文说道,“我是受国內友人所託,给您带来一些资料。” 钱强警惕地打量著来人:“国內?山城政府?” 来人摇摇头,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不,是真正在抗日前线战斗的力量。这是关於原子物理学最新研究的一些设想,想请您过目。” 钱强疑惑地接过文件袋,当他看到里面的內容时,震惊不已,纸上记载的不仅是当前最前沿的核物理研究,更有一些连他都未曾设想过的理论方向和应用前景。 “这…这些是从哪里来的?”钱强声音微微发颤。 来人微微一笑:“钱博士,国內现在不缺技术构想,缺的是像您这样的人才。我们正在收復失地,更需要建设未来。您愿意回国效力吗?” 钱强盯著文件看了许久,终於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我明白了。请转告国內同志,我会儘快安排好这里的事务,早日回国!” 鹰酱,加州理工学院。 郭远怀正在实验室里调试风洞设备,一个亚裔访客在助教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郭教授,这位先生说是您的老乡,有要事相商。” 郭远怀疑惑地打量著来人,直到对方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当他看到文件上关於高速空气动力学和未来飞行器设计的超前构想时,手中的扳手“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些…这些理论…”郭远怀激动得语无伦次。 “郭教授,”来人郑重地说,“祖国需要您。我们正在前线取得胜利,更需要为未来的航空事业打下基础。您愿意回国吗?” 郭远怀深吸一口气:“等我安排好手头的研究项目,立刻启程回国!” 北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15岁的邓一星此时还在上中学,当听到八路军全歼日军第37师团、活捉师团长的消息时,他激动得跳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邓一星挥舞著拳头,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这才是真正的大夏军队!” 父亲推门进来,看到儿子兴奋的样子,不禁莞尔:“又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父亲!太行山部队在山西打了大胜仗!歼敌两万多,还俘虏了鬼子师团长!”邓一星眼睛发亮,“我就知道,大夏不会亡!”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一个陌生人拦住了他。 “邓同学,”陌生人压低声音,“听说你对物理很有兴趣?” 邓一星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是从山西来的,”陌生人递过一个小册子,“那里有最好的老师和实验室,正在培养人才。如果你想为祖国做贡献......” 邓稼先翻开小册子,看到里面关於物理的介绍,眼睛越睁越大。这些內容远超他在学校学到的知识,却深深吸引著他。 “我......我可以去吗?”少年声音颤抖。 “当然,”陌生人微笑,“只要你愿意。” 边疆城市迪化。 盛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毛熊顾问伊万诺夫和一位自称太行山代表的神秘人物正坐在他对面。 “盛主席,”太行山代表开门见山,“我们希望您能允许在新疆航空队受训的飞行员返回抗日前线。” 盛冷笑一声:“这些飞行员是我重金培养的,凭什么交给你们?” 神秘人物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后露出里面整齐排列的玻璃瓶:“这是最新型的盘尼西林,比市面上任何抗生素都更有效。” 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冷漠:“就凭这点东西?” 伊万诺夫突然开口:“盛主席,莫斯科方面也希望您能配合。毛熊支持大夏的抗日事业,这批飞行员应该用在最需要他们的地方。” 盛的脸色变了变,他深知自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很大程度上依赖苏联的支持。 经过一番艰难的谈判,最终盛世才勉强点头:“好吧,但我有条件…” 三天后,航空队驻地 飞行员吕黎平正在宿舍整理飞行日誌,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他跑出去一看,发现战友们全都聚集在操场上,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神色。 “怎么了?”吕黎平问道。 “老吕!”战友方子翼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上级通知,我们可以回前线了!回家!” 吕黎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盛同意了?” “千真万確!”方子翼压低声音,“听说是总部派人来谈判,还带了什么新药…反正盛鬆口了!” 吕黎平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自从被派到新疆学习飞行,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回到抗日前线。现在,这个梦想终於要实现了! 第二日,首批二十名飞行员启程。 在迪化机场,飞行员们列队登上一架苏联提供的运输机。吕黎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毅然转身走上舷梯。 机舱內,飞行员们难掩兴奋,小声討论著: “听说咱们现在可厉害了,刚全歼了鬼子一个师团!” “真的假的?一个师团?” “千真万確!还俘虏了鬼子师团长呢!” 飞机起飞后,那位神秘的八路军代表走到机舱前部,对飞行员们说:“同志们,欢迎回家!我们已经在长治修建了新的机场,祖国需要你们的飞行技术!” 飞行员们激动地鼓掌,有人甚至流下了热泪。他们知道,自己终於可以真正为抗日事业贡献力量了。 与此同时,在世界各地,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 一批又一批的科学家、工程师、技术人才,在那些神秘使者的联络下,被祖国战场上接连不断的胜利所鼓舞,被那些超前的技术构想所震撼,纷纷决定放弃国外优越的生活和研究条件,踏上归国的旅程。 他们带著不同的专业技能,却怀著同样的报国之心,一颗颗赤子之心正在向著同一个方向匯聚——东方,那片正在浴火重生的土地。 第124章 沈舟说列强黄金多 晋西,358团团部。 楚云飞正在批阅文件,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参谋长方立功几乎是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手里攥著一份电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团座!大消息!太行山部队在晋东南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楚云飞眉头一皱,放下钢笔:“立功兄,什么大胜仗让你这么失態?” 方立功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他们全歼日军第37师团,击毙两万余人,俘虏师团长平田健吉及以下军官数十人,缴获联队旗一面!同时解放沁县、武乡、高平等五座县城!” “什么?”楚云飞猛地站起身,椅子都被带翻在地。他一把抓过电报,眼睛死死盯著上面的每一个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著。 “这…这怎么可能…”楚云飞喃喃自语,“一个整编师团…就这样被全歼了?” 他来回踱步,脑中飞速运转。上次长治大捷已经让他震惊不已,没想到这次竟然打出了更大的战果!整个晋西南都被收復,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日军在山西的统治出现了巨大缺口! “团座,”方立功小心翼翼地问,“您觉得这消息可靠吗?” 楚云飞停下脚步,苦笑一声:“他们既然敢明码通电,必然是有十足把握。况且…”他指了指电报,“连鬼子师团长都被活捉了,这还能有假?” 他走到窗前,望著东南方向,眼神复杂:“老学长啊老学长,你这用兵之道,真是让我楚某人望尘莫及…” 方立功疑惑道:“团座说的是…?” “陈旅长,”楚云飞解释道,“当年我在黄埔时,他曾给我们上过课。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他的指挥艺术已经达到如此境界。” 说到这里,楚云飞突然一拳砸在窗台上,满脸懊恼:“可惜啊!我358团驻扎在晋西,距离八路军防区足有两三百里,中间还隔著鬼子重兵把守的交通线。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否则不管谁在打鬼子县城,我358团一定帮帮场子!” 方立功劝道:“团座不必自责。咱们358团守好晋西,牵制住这部分日军,也是对八路军的间接支援。” 楚云飞摇摇头:“这不一样。眼睁睁看著友军打出如此辉煌战绩,自己却只能隔岸观火,这种滋味…” 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炬:“传我命令!全团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態!各营连加强训练,尤其是夜战和山地作战!” 方立功一愣:“团座,这是…?” 楚云飞沉声道:“八路军能打出这样的战绩,说明日军並非不可战胜。我们358团也不能落后!”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晋西南地区:“你看,八路军现在控制了十一座县城,形成了稳固的根据地。如果我们能在晋西也打开局面…” 方立功恍然大悟:“团座是想…” “不错!”楚云飞斩钉截铁地说,“虽然暂时无法与八路军会师,但我们可以学习他们的战术,在晋西也打出几场漂亮仗!” 他转身对门外喊道:“孙铭!” 副官孙铭应声而入:“团座!” “立即通知各营营长,明天上午召开紧急作战会议!”楚云飞命令道,“另外,派人去搜集八路军这次战役的详细情报,特別是他们的战术运用和武器装备情况!” “是!”孙铭敬礼后快步离去。 楚云飞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钢笔,却又放下。他盯著桌上的电报,思绪万千。 “立功兄,”他突然问道,“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短短几个月,从一支只能打游击的队伍,发展到能全歼日军师团的主力…” 方立功摇摇头:“属下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要歼灭一个日军师团,至少需要三倍以上的兵力,还要有强大的火力支援…” 楚云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八路军背后,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孙子兵法》,轻轻抚摸著书脊:“不管怎样,这都是中国军队的骄傲。传令下去,全团官兵今晚加餐,庆祝八路军的胜利!” 好的,这是润色后的版本,力求与358团部分的文风保持一致,侧重於人物神態、动作和更具时代特色的语言: 总部。 老总將一份名单轻轻放在桌上,手指点了点,对沈舟说道:“按你的计划,邀请函都已经发出去了。名单上这些人,估摸著一个月后陆续就会到。 只是…这路途艰险,要穿过鬼子的地盘,还得翻山越岭,变数不小啊。”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沈舟沉吟片刻,提议道:“老总,您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仿照上回长治大捷后的路子,再办一次盘尼西林的拍卖会,把那些有求於我们的洋人都请来。 但咱们可以附加一个条件:谁想参与,就得用他们的飞机,帮咱们顺路捎几个人过来。” 老总闻言,眉头微蹙:“这法子…听起来是条路。但把这么重要的人交给他们,这帮洋人,靠得住吗?” 沈舟压低声音解释道:“老总放心,眼下名单上这些先生,在国际上名声还不显赫。 咱们对外可以统一口径,就说他们是听闻我军在晋东南连战连捷,深受鼓舞,自愿回国参加抗战建设的爱国学者。 如此说法,也掩了我们的真实目的,问题应当不大。” 老总沉吟著点了点头,脸上的忧虑化开些许,转而露出好奇的神色:“你多次提起名单里这个叫富学林的先生,他…当真如你所说,有那般厉害?” 沈舟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老总,我敢这么说——只要他能回来,安心开展工作,未来一百年,放眼全球,绝无任何列强再敢犯我疆土半分! 如今他在国外尚且寂寂无名,正是我们请回他的黄金时机,若等到他日后名震寰宇,以鹰酱的做派,必定会千方百计设置障碍,甚至不惜软禁,也绝不会放他回来了!” 老总听罢,深吸一口气,慨然嘆道:“如此,实乃我民族之幸,国家之福啊!” 沈舟见主要事项已定,便起身道:“老总,既然此次大胜,局面已经打开,我就先回去筹备下一批物资了。这次带来的1000吨黄金,我留下了100吨,就当是咱们根据地下一步发展的启动资金!” 老总闻言,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隨即舒展开来,重重拍了拍沈舟的肩膀:“好!这100吨黄金,我们收下了。我们正需要这样的启动资金! 不过这笔钱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我会派专人登记造册,向沈先生定期匯报开支明细。” 第125章 你看,又吵 东井,蝗宫御前会议厅內。 狱人天蝗端坐在御座上,面色阴沉。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海军大臣米內光政、参谋总长閒院宫载仁亲王、首相平沼騏一郎等军政要员分列两侧,个个神情肃穆。 “诸卿,”狱人天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第一军刚刚发来的战报,你们都看过了吧?” 板垣征四郎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筱冢中將的电报中提到,37师团可能已经全军覆没,太行山获得了大量重火力支援。他请求从关东军抽调二十万精锐增援山西战场。” “荒谬!”海军大臣米內光政冷笑一声,“一个师团被全歼?还是被太行山?这种天方夜谭的报告,也敢呈到御前?” 閒院宫载仁亲王皱眉道:“米內君,筱冢义男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若情况属实,確实需要重视。” “重视?”米內光政讥讽地看向板垣征四郎,“陆军这些年在大夏战场上报了多少大捷?现在突然说一个师团被全歼,连个详细战报都没有,就想要二十万关东军?关东军现在正在诺门坎与毛熊对峙,抽调二十万,远东防线还要不要了?” 板垣征四郎脸色铁青:“米內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会谎报军情吗?” “够了!”狱人一拍扶手,眾人立刻噤声。他转向板垣,“有没有更详细的情报?” 板垣征四郎额头冒汗:“陛下,目前只有零星报告。可以確定的是,太行山確实拥有重火力,而且配备了无线电干扰设备。但具体规模尚不明確...”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武官急匆匆走进来,在参谋次长耳边低语几句。参谋次长脸色骤变,快步上前:“陛下,刚刚收到太行山明码通电!” “什么?”狱人天蝗眉头紧锁,“念!” 参谋次长颤抖著展开电报:“我部於晋东南战役中,全歼日军第37师团,击毙联队长三名,俘虏师团长平田健吉中將、参谋长小犬一郎大佐及联队长两名,缴获联队旗一面。特此通告天下,以正视听。” 会议厅內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板垣征四郎第一个跳起来,“这绝对是太行山的宣传伎俩!平田中將怎么可能被俘?联队旗又怎么可能落入敌手?” 米內光政却冷笑连连:“板垣君,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陆军不仅损兵折將,连师团长都被活捉,联队旗都被缴获,这可是明治维新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你!”板垣征四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狱人天蝗缓缓起身,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重击击中,微微晃动了一下。 “联队旗...”天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那是朕亲自授予的军旗,代表著皇室的荣耀...”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诸卿,现在不是推諉责任的时候。朕要知道,华北的战局究竟糜烂到了何种地步?蝗军的威严为何会沦落至此?” 閒院宫载仁亲王深吸一口气:“陛下,根据筱冢义男的最新报告,太行山已经完全控制了晋东南,形成了稳固的根据地。更可怕的是,他们的装备水平突飞猛进,已经具备了正面歼灭我军师团级部队的能力。” 首相平沼騏一郎皱眉道:“会不会是筱冢义男为了推卸责任而夸大其词?” “老臣起初也有此疑虑,”閒院宫载仁亲王苦笑,“但这份明码通电证实了他的说法。太行山確实具备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 会议厅再次陷入沉默。良久,狱人天蝗才缓缓开口:“筱冢义男请求增派二十万关东军,诸卿以为如何?” “绝对不可!”米內光政第一个反对,“关东军正在诺门坎与苏军对峙,抽调如此庞大的兵力,万一苏联人趁机进攻怎么办?” 板垣征四郎也摇头:“陛下,二十万大军调动需要时间,等部队集结完毕,恐怕太行山已经坐大。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即抽调精锐师团,以雷霆之势剿灭太行山!” 閒院宫载仁亲王沉思片刻:“陛下,老臣建议折中处理。可抽调五个师团驰援山西,其中包括一到两个甲种师团。加上已经在山西的两个朝鲜师团,共计七个师团,应该足以扭转战局。” “七个师团...”狱人天蝗沉吟道,“需要多久能集结完毕?” “最快40天完成集结,但调运物资需要两个月。”閒院宫载仁亲王答道,“至於抽调哪些师团,还需要仔细考量!” 狱人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就按这个方案执行。但我要强调一点——”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这次作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再出现师团级单位被全歼的情况...”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的威胁。 “板垣,”狱人突然点名,“你亲自去一趟山西,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太行山突然有了这样的战斗力!” “嗨依!”板垣征四郎重重顿首,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米內光政突然插话:“陛下,海军可以抽调部分陆战队协助作战。” 板垣征四郎冷哼一声:“不必了!陆军的事,陆军自己解决!” 眼看两人爭执再起,狱人天蝗面色一沉,抬手制止了无休的爭论。“不必再议,”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按此令执行。全军务必在两个月內完成集结与后勤调运,一举荡平太行山!” “嗨!”眾人齐声应诺。 会议结束后,板垣征四郎独自留在空荡荡的会议厅內,望著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比谁都清楚,七个师团看似庞大,但要对付已经坐大的太行山,胜负难料啊。 “平田这个废物...”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居然让联队旗落入敌手,简直罪该万死!”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太行山背后那个神秘的援助者。能够在一个月內將一支游击队武装到可以正面歼灭帝国师团的程度,这样的势力,究竟是何方神圣? (光头和老扣不写了,总审核) 第124章 心眼太坏(3000字) 山城,官邸。 电报送到时,基督教的虔诚信徒刚用过早膳,正坐在向阳的露台上批阅文件,八月的山城,晨光透过薄雾,带来一丝难得的清爽。 侍从室主任亲自將电文呈上,脚步比平日急促半分,他深知这份来自华北敌后的捷报分量非凡。 光头强接过电文,起初神色如常,目光扫过前几行时还微微頷首,似乎对“收復县城”这类字眼早已习惯。 但越往下看,他的眉头蹙得越紧。当看到“毙伤日军两万一千余”、“生俘师团长”、“缴获联队旗”时,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身。 “xxx!”一声带著浓重口音的怒斥打破了清晨的寧静,“两万一千?俘虏师团长?联队旗?他们怎么不说打下了东京?!” 他將电文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谎报战功!这是公然谎报战功!欺瞒天下!” 侍从室主任垂手而立,低声补充道:“长官,此事……国外记者站也已收到太行山办事处发布的同一消息,正在向外发稿。 另外,我们得到的零星情报也提及,近日沁县、武乡一带確有大规模战事,日军调度异常频繁,第37师团指挥部似乎……確实失去了联络。” 光头强猛地转身,盯著他问道:“你的意思是,这战报……竟有几分属实?” “纵有夸大,但核心战果,恐非空穴来风。”侍从室主任谨慎地回答。 光头强沉默了片刻,走到栏杆边,望著远处雾靄笼罩的山峦,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他忽然冷笑一声:“他们背后有人啊!毛熊人,鹰酱人,都在支持他们!上次那盘尼西林,鹰酱一方得到了成品,日耳曼一方得到了技术,我们呢?被白白看了笑话,如果那1000吨黄金给我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愤懣与不甘,在他看来,此次胜利,並非源於其本身的战斗力,而是源於太行山背后势力的支持。 这时,何与陈等几位大员也闻讯匆匆赶来。显然,他们也收到了消息,脸上都带著惊疑不定的神色。 “长官,太行山此番告捷,声势极大,国內外舆论必然譁然。我们该如何应对?”何率先开口,语气凝重。 “如何应对?我怎么知道如何应对!”光头强余怒未消,语气冲得很。 “他们不是能打吗?不是明码电报了吗?那就让他们报!立刻以相关部门名义去电,责令太行山,详细上报此役经过、战果细节及我军伤亡、损耗清单!不得有丝毫隱瞒! 告诉他们,若战果属实,我自当按功敘奖,绝不埋没前线將士之忠勇!” 陈迟疑了一下,上前一步:“长官,真……真要嘉奖?上次长治之战,我们已通令嘉奖过,此次若再大规模嘉奖,恐……恐助长其气焰,內部已有不少同志对此颇有微词,认为这是在资敌……” “微词?什么微词!”光头强猛地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他们要是有本事,也去打一个这样的胜仗给我看看!也去毙伤俘虏两万日军,也去抓一个鬼子师团长来!缴一面联队旗来!只要他们做得到,我亲自给他授勋!在全国报纸上给他发头版头条!他们做得到吗?嗯?” 他越说越气,手指点著桌面:“做不到?做不到就闭嘴!现在全国的眼睛都看著,国外的眼睛都看著!我们不嘉奖,难道要指责他们不该打胜仗?不该消灭日本人?天下人有那么蠢吗?” 露台上一时鸦雀无声,只有光头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带著冷意: “嘉奖,一定要嘉奖!而且要快,要公开,要隆重!电令各大报纸,必须刊登此捷报以及嘉奖令!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无论太行山还是我们,都是大夏军队,他们的功绩,就是在我的领导下的功绩!明白吗?” “是,长官英明!”眾人齐声应道。 “至於战报细节……”光头强沉吟片刻,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让他们详细报上来。每一场战斗的时间、地点、参战部队、歼敌数量、缴获物资,都要一清二楚。 尤其是那面联队旗,要照片,要实物凭证。还有日军高级俘虏的姓名、军衔、编號,都要核对清楚。我倒要看看,他们这齣戏,到底唱得有多真!” “是,我立刻去办。”侍从室主任躬身领命。 眾人离去后,露台上只剩下光头强一人。他再次拿起那份电文,仔细地看著,目光在“毙伤日军两万一千余”、“联队旗”等字眼上反覆流连。 阳光碟机散了雾气,变得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北方,那里是绵延的太行山,是他权力触角难以完全伸及的敌后战场。 沉默了许久,他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你们到底成了气候了……” 他缓缓坐回藤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一个念头在心中逐渐成形。既然不能明著打压,何不顺水推舟? “林蔚!”他忽然扬声道。 刚离开不久的侍从室主任立刻折返:“长官有何吩咐?” 光头强的脸上已不见之前的怒容,反而浮现出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讚许的笑意: “嘉奖事情,要办得格外隆重。不仅要通电全国,还要让媒体大书特书,把他们塑造成抗日英雄的楷模……对,楷模。”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 “另外,”他继续道,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以我的名义,直接给英雄旅发一道嘉奖令。表彰他们作战英勇,战功卓著,实为我全军之表率。授予旅长青天白日勋章,全旅官兵勛奖擢升,特批双餉犒劳。” 林蔚微微一怔。直接越级嘉奖一个旅级单位,並授予最高军事勋章,这待遇甚至超过了多数嫡系部队,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记录。 光头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解释道:“非常时期,当有非常之赏。,此悍勇之师,岂能屈居敌后游击?当用於正面战场,予日寇更沉重之打击。” 他站起身,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点向华北某处:“通知二战区,调整部署。將英雄旅调至最前沿,赋予其主攻任务。告诉他们,我对他们寄予厚望,望其能再创辉煌,一举突破日军防线。” 他手指所落之处,正是日军重兵布防、战况最为焦灼的硬骨头所在。 林蔚心中瞭然。这是阳谋。用最高的荣誉和最重的担子,將那把刚刚立下大功的尖刀,推向最险恶的战场。 若英雄旅拒绝调动,便是抗命,骄兵悍將,不堪大用的名声即刻坐实,若他们接受调动,则必然陷入日军主力围困,无论胜负,其精锐必將消耗殆尽。 “捧得越高,”委员长转过身,声音轻缓,却带著冰冷的寒意,“摔下来,才越碎。天下人只会看到我蒋褒奖功臣,重用勇將,谁会说我半个不字?至於他们能不能在日本人重点照顾下活下来……那就看他们的真本事了。” “是,长官。属下立刻去安排,定將此事办得圆满漂亮。”林蔚深深鞠躬,退了出去。 露台上再次恢復寧静。委员长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嘴角那丝难以捉摸的笑意终於彻底展开。 嘉奖令以惊人的速度通电全国。 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立刻被太行山大捷的惊人战果和山城高调嘉奖的英雄旅所占据。 “抗日铁拳,毙敌两万,生擒敌酋!” “领袖明鑑,重奖功臣,英雄旅实至名归!” 醒目的標题配上激昂的文字,瞬间点燃了全国民眾积鬱已久的抗战热情。 山城的宣传机器开足马力,將这场胜利渲染成在其英明领导下取得的辉煌成就,英雄旅被塑造成服从指挥、英勇善战的典范。 具体的嘉奖內容也隨之公布: “特授予英雄旅旅长青天白日勋章一枚,授勋仪式择日隆重举行!” “授予英雄旅下属新一团团长、新二团团长、独立团团长……等云麾勋章,以彰其功!” “特批法幣五十万元,专款用於补充英雄旅此役损耗,另调拨中正式步枪五千支,轻机枪一百挺,重机枪三十挺,迫击炮二十门,弹药若干,即日启运送往太行山!” 这份嘉奖清单看起来丰厚无比,在民眾眼中看来,这是对於一支长期在敌后艰苦作战、弹药粮餉极其匱乏的部队而言,武器和资金的补充堪称雪中送炭。 消息传出,各方反应不一。普通民眾欢欣鼓舞,认为这是团结抗战的好兆头,而明眼人,尤其是太行山根据地的领导们,却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晚上继续更新!) 第125章 东进(3000字) 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作战地图铺在中央的桌子上。 老总、参谋长、师长、旅长、李云龙、丁伟、孔捷、徐猛、程世发等人围坐一圈,脸上虽然带著大战后的疲惫,但眼神里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战后总结会开得热烈,正说到缴获的那面联队旗该如何处理,是上缴总部还是留著当鱼饵再钓一次鬼子时,门外一声响亮的报告打断了討论。 机要参谋快步走近,將一份电文递到老总手里,低声补充了一句:“老总,山城的嘉奖令!” “嘉奖令?”老总眉头一挑,接过电文,快速瀏览起来。 起初,他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毕竟打了胜仗得到公开嘉奖,对部队的士气、对统战工作总归不是坏事。 但看著看著,他脸上的那点笑意渐渐凝固,最终化为一声冷哼。 “哼!好大的手笔!青天白日勋章,全军通报嘉奖,法幣五十万,中正式步枪五千支,机枪百挺,迫击炮二十门……他光头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老总把电文拍在桌上,推给旅长和其他人传阅。 旅长扶了扶眼镜,仔细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这嘉奖令里捧得越高,后面跟著的套索就越紧。” 李云龙抢过电文,瞪大眼睛扫了一遍,现在他每天都跟著赵刚学习,字也比过去认得多了。 “他娘的!五千条枪?一百挺机枪?二十门炮?还有五十万块钱?好事啊!赶紧让他送来啊!” 丁伟心思更细,摇头道:“老李,你想得美。这嘉奖令是通电全国,天下人都知道了。 可这武器弹药,『即日启运送往太行山』,怎么送?走哪条路?穿过鬼子几道封锁线?他光头会派中央军护送吗? 我看,这根本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画个大饼给全国人民看,显得他光头如何慷慨,如何支持抗战。实际上,一根毛都不会给我们送来!目的就是把我们架在火上烤!” 孔捷抽著旱菸,闷声道:“不光这个。授勋、擢升、双餉……这衣炮弹打得猛啊。 这是告诉全国,咱们旅是他领导下的模范,以后咱们再有什么动作,全国的眼睛都盯著,稍有差池,他就能说咱们骄纵抗命、辜负领袖厚望。” 徐猛和程世发也点头附和:“老总,旅长,这嘉奖令,烫手得很。” 老总重重一拍桌子:“说得对!他光头强这不是嘉奖,这是捧杀,心眼太坏了!他巴不得我们被这点虚名冲昏头脑,或者被全国人民的期待压垮! 告诉同志们,对此要保持清醒头脑,可以把衣吃掉,炮弹给他打回去! 至於这嘉奖令,回电感谢,就说为国抗战,份內之事,不敢受此厚赏,所有装备粮餉,恳请直接拨付第二战区长官部,由长官部统一调配!把他皮球踢回去!” 隨后,眾人继续討论,果然,没过一个小时,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的调令就到了。 电文语气恳切,先是重复了山城嘉奖令的褒奖之词,盛讚英雄旅驍勇善战,堪为全军表率。 继而鑑於当前战局需要,为予日寇更沉重打击,命令英雄旅即日开拔,移防某指定区域,接替某军部防务,並承担向当面之敌发起主动进攻之任务。 那指定的防区,地图上標得清清楚楚,正是日军重兵云集、堡垒林立的硬骨头区域,典型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死地,去了就是日军的重点照顾对象,別说进攻,能守住都需付出惨重代价。 旅长拿著调令,脸色阴沉。李云龙当场就炸了:“放他娘的屁!让老子们去填鬼子炮口?他咋不让他嫡系去?老子不去!这明摆著借刀杀人!” 丁伟也冷声道:“军事指挥棒在他手里,以抗战大义名分压下来,直接抗命,大义上吃亏,舆论上被动。去了,则是军事上的自杀。两难。” 孔捷道:“关键是,我们现在名义上还归属第二战区序列,这道命令,从程序上,很难直接拒绝。” 老总沉吟片刻,开口道:“此事关係重大,不能硬顶,也不能傻乎乎地去跳火坑。我立刻向组织请示,看总部如何决断。” 电报发往组织,回电来得极快,异常简洁,只有四个大字: “不必理会。” 看到这四个字,所有人顿时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组织看得清楚,也给予了最坚定的支持,这等於明確了战略独立自主的原则,不再受他们那套借刀杀人的把戏束缚。 “好了,既然总部有了明確指示,那我们就当那份调令是张废纸。”老总一锤定音。 “现在,我们来商议一下我们下一步真正的行动方向。 晋东南我们打下来了,根据地需要巩固,但部队不能閒著,要抓住鬼子暂时无力组织大规模扫荡的时机,继续扩大战果!大家都说说,下一步,往哪里打?” 会议的重点立刻转回了军事部署。旅长走到大地图前,拿起铅笔。 “目前看,主要有三个方向。”他在地图上比划著名。 “第一,向北进攻,目標太原,这是硬碰硬。打下太原,政治影响巨大,能缴获大量工业设备,能彻底打断山西日军的脊樑,把咱们晋东南、晋西北、晋察冀的根据地连成一片。 但劣势同样明显:太原是硬骨头,鬼子第一军司令部所在,重兵防守,强攻代价大。向北战线拉长,侧翼容易暴露。 而且可能会过早引发和华北日军的战略决战,以我们目前的总兵力,即使装备有优势,全面决战还是有点早。” 李云龙眼睛放光:“打太原?好啊!老子早就想会会那个筱冢义男了!要是能端了鬼子第一军的老窝,那得多带劲!” 丁伟给他泼冷水:“老李,带劲是带劲,但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打太原肯定是旷日持久的攻坚战,鬼子肯定从河北、甚至关东军调兵来援,咱们可能陷入重围。” “第二,”旅长的铅笔移向东面,“向东进攻,挺进华北平原。东出太行山,横扫邢台、邯郸地区的平汉铁路沿线。 优势很明显:平汉线是鬼子南北运输的大动脉,切断它,等於掐住了华北日军的脖子!战略价值极大。 而且,华北平原地势平坦,適合我们机械化程度有所提高的部队机动作战,人口稠密,物產丰富,能极大扩展我们的兵源和物资来源。 还能和冀南、豫北的兄弟部队会师,整体壮大我们的力量。 风险在於,平原地区有利於鬼子的坦克装甲部队机动,但我们现在的反装甲火力足以应对。 根据地建设初期可能困难,但凭藉火力优势,拔除据点比山区更容易。” 孔捷点头:“这个方向好。打在鬼子的要害上。咱们在山区转战这么多年,也该去平原上亮亮相了!让鬼子知道,咱们不仅能山地游击,也能平原攻坚!” “第三,”旅长铅笔南下,“向南进攻,席捲晋南,威逼中原。 拿下晋城、阳城,威胁黄河渡口,甚至可以和中条山的卫部取得联繫。 优势是能彻底肃清山西境內的敌人,解除侧翼威胁,南面威胁河南日军。 但劣势是晋南多山,经济不如平原,对日军的整体战略打击不如切断平汉线直接。而且南下过深,可能会加剧和x军的摩擦,zz上需要格外小心。” 徐猛道:“向南打,感觉有点像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不是主菜。对鬼子的伤害不如东进或北上来得狠。” 程世发也同意:“嗯,南边主要是x军,麻烦多。” 眾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李云龙坚持北上去碰碰太原,觉得这才够劲。 丁伟、孔捷更倾向於东进,认为这是战略收益最大、最能发挥当前装备优势的选择。 徐猛和程世发也支持东进。 旅长综合了大家的意见,看向老总:“老总,我看东进方案比较稳妥且极具潜力。打击日寇要害,发展空间广阔,能避免过早决战,也能有效避开光头给我们设的圈套。 向北是军事风险极大,向南是战略价值稍次且有些敏感容易引起摩擦。东进,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老总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我同意你的分析。东进,切断平汉线,將战火引向华北平原,这是足以改变华北甚至全国战局的一步棋!意义重大。 不过,此事也需请示总部。我立即向组织发电,陈述我们的分析和东进建议。” 电报再次发往组织,这一次,回电没有立刻传来,显然组织也在进行深入的权衡和討论。 等待的时间里,老总並没有閒著。 “不管下一步方向如何,有几件事必须立刻著手办!”他部署道,“第一,立刻以我们现有的核心区域为基础,成立太岳军区!统一指挥和协调,由老陈暂时兼任军区司令员。” “第二,扩编!各主力团,包括新一团、新二团、独立团、771团、772团,扩编至5000人以上! 教导团6000人这次上了战场,每个团分1000人,剩下的2000人自己招,军事干部我给你们补齐!” “第三,招兵工作要大规模开展下去。各部队要派出工作队,配合地方政权,动员群眾参军参战!我们有粮食,有武器,现在缺的是能拿起武器的人!” 一天后,组织的回电到了,电文肯定了之前的分析,最终拍板:同意东进方案。 要求部队在巩固现有根据地的基础上,积极筹备东出太行,作战重点置於彻底切断平汉铁路,开闢冀南豫北新局面,並伺机向鲁西发展。 同时指示,对北面之太原及南面之晋南,採取积极游击攻势进行牵制。 第126章 大计划 现实世界。 沈舟滔滔不绝地给顾临川讲了半个多小时,才將这一次的战役和后续讲完。顾临川听得双眼放光。 “太好了,有了稳定的大后方,就可以大刀阔斧地搞建设了!”顾临川说道。 “所以,雷达现在什么情况了?”沈舟问道。 “已经准备完毕了,目前准备了6套,足够使用了。”顾临川回答道。 “效果如何?”沈舟追问。 “我们又进行了优化,採用电晶体替代了原来的真空管。不仅体积缩小了一半,功耗也大幅降低,发热量明显减少,开关速度还更快了!”顾临川解释道。 “啊?那时候就有电晶体了?”沈舟有些惊讶。 “是啊,这项技术1947年就问世了,1956年还拿了诺贝尔奖。不过当时技术远不如现在成熟,但已经是革命性的进步了。我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採用。 你过去的时候务必叮嘱他们:如果遇到危急情况,一定要把设备炸毁,绝不能落到其他势力手里。这也算是一个风险点。”顾临川郑重地说道。 沈舟瞭然地点了点头。 顾临川继续说道:“每套雷达系统配备4门90mm m1a1高射炮和2000发炮弹,占地大约150立方米。6套加起来就是900立方米左右。” “这东西很耗电吧?”沈舟问道。 “雷达系统自带发电机。我们计算过,连续工作一个月大约消耗3.5吨柴油,占体积6到7立方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你带过去几十吨柴油,够他们用一阵子了。况且雷达也不用一直开著,晚上鬼子飞机也起飞不了。”顾临川说道。 沈舟点头,又问道:“剩下的空间还安排了什么?” 顾临川说:“准备了三种坦克:m5斯图亚特、t-34/76和虎式坦克。带过去让他们根据实际情况选一款吧,不过我估计他们会选t-34/76。” 沈舟有些意外:“啊?不是虎式坦克吗?连我这个军盲都听说过它的大名!” 顾临川笑著解释:“虎式火力確实最强,但太笨重,维护和维修都特別困难,再加上一些其他因素,可能並不最適合他们。” 沈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顾临川又问道:“对了,这次去,盘尼西林拍卖了多少?” “你猜?”沈舟卖了个关子。 “200吨?”顾临川试探著问。 沈舟摇摇头。 “400吨?”顾临川继续猜。 沈舟又摇摇头。 “到底多少?”顾临川忍不住追问。 沈舟比出一根手指。 “1000吨?”顾临川睁大眼睛。 沈舟点点头,“不过我留了100吨给太行山使用,实际带回来900吨。” “我的老天爷,他们真有钱!”顾临川惊嘆道。 “主要还是因为两边爭抢不下。再加上下个月日耳曼就要闪击波兰,大战一触即发,所以才拍出这个价格。”接著,沈舟把拍卖会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顾临川听得两眼放光:“看来还可以继续卖啊!” 沈舟表示同意:“没错。”他又把下次拍卖会的计划以及运送海外科学家回国的安排说了一下。 顾临川连连点头:“有了这么多黄金,我们的计划就可以全面启动了!” “这么多黄金,怎么处理?”沈舟问道。 “我们最近几年每年都要增持两三百吨黄金。全国每年黄金进口量也將近1000吨。放心,用不了多久就能消化完。按现在的金价,900吨黄金价值大概7000亿。”顾临川说道。 “那这7000亿怎么用?”沈舟继续问。 “全国农產品深加工与冷链物流网络升级计划!”顾临川说道。 “细说!”沈舟来了兴趣。 “简单来说三个目的:1、解决农產品“丰收伤农“问题,提升农產品附加值;2、在县域和乡镇创造长期就业岗位,重点吸纳低技能劳动力;3、构建覆盖全国的冷链网络,减少生鲜损耗(目前生鲜损耗率高达20%-30%,发达国家不足5%)”顾临川解释道。 “需要多少钱?”沈舟问道。 “5000亿,一是区域深加工中心投入2000亿元,在全国农业大县(约800个县)建设深加工厂,每县平均2.5亿元,覆盖果蔬、肉类、粮油加工。 二是冷链基建投资1800亿,新建/升级冷链仓库(1000万吨容量)+ 冷链运输车队(5万辆新能源冷藏车) + 县域配送中心。 三是数位化平台投入500亿,开发供需匹配平台,连接农户、工厂、商超,减少中间环节;培训农民使用数字工具。 四是技能培训投入400亿,为农民和待业者提供加工、物流、电商操作等免费技能培训(覆盖200万人以上)。 五是合作社扶持资金300亿,支持成立5000个农业合作社,提升农户议价能力。” “预计提供就业岗位(包含產业链规模效应)包括:120万深加工厂工人,60万冷链物流从业人员,20万电商运营岗位等等!” “通过打通农户到终端的环节,避免类似二道贩子的角色两头通吃,会对传统从业者造成一些衝击,但瑕不掩瑜!”顾临川解释道。 沈舟听著两眼放光,接著又说道:“这样国家来办这种民生领域,会不会是与民爭利?” 顾临川说:“好问题!国资控股51%,其余49%由多家民营企业参与。 目前我们已经与京西、顺雨、蚂蚁等企业进行了深入沟通。 未来我们將全面打通邮政、京西和顺雨的物流与电商系统,实现全国范围內的畅通联接。 日常运营將交由民营企业负责,国资主要履行监管职责。” “大概需要多久?”沈舟问道。 “至少需要一年左右。毕竟涉及多方协调和资源整合,目前虽然大方向已经明確,各家企业也达成了共识,但具体落地还需要持续推进。”顾临川回答。 第127章 发布会 翌日,上午十时。 某新闻发布会厅內,座无虚席。长枪短炮般的摄像机与话筒对准了台上,来自国內外各大媒体的记者们或凝神等待,或低声交流,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期待与好奇交织的紧张感。 主席台上,除了发言人外,还有其他各个部门的相关负责同志。 这场发布会的主题並未在事先详细透露,仅模糊提及“关於重大民生基础设施投资计划”,但这已足够吸引眼球。 灯光聚焦,发布会正式开始。发言人简短开场后,便由相关负责同志主发布。 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官员清了清嗓子,面对镜头,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今天,我们在此正式宣布,经国家批准,一项名为『全国农產品深加工与冷链物流网络升级计划』的重大项目即將全面启动实施。” 他略微停顿,台下瞬间响起一阵密集的快门声。 “该项目旨在系统性解决我国农业生產、流通、消费环节中长期存在的一些痛点难点问题,核心目標是:保障农民增收、减少农產品產后损失、提升食品质量安全水平、满足人民群眾对高品质生活日益增长的需求。” 接著,他详细阐述了计划的五大核心內容:区域深加工中心建设、冷链基础设施全覆盖、数位化平台搭建、大规模职业技能培训以及农业合作社扶持。 当总投资额“5000亿大夏幣”这个数字被清晰报出时,台下即便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该项目並非由政府大包大揽,而是採用市场化、股份制方式运作。 国有资本將发挥引导和保障作用,控股51%,其余49%股权將向具备实力的优秀民营企业开放。 目前,我们已经与京西集团、顺雨速运、蚂蚁科技等国內领先的民营企业在投资意向和未来运营合作方面达成了高度共识。 项目的日常运营將充分发挥民营企业的效率和创新优势,国资方侧重於战略方向把握和公共利益保障,確保这项民生工程真正惠及於民。” 话音刚落,记者席立刻手臂如林 一位国內財经媒体记者追问:“计划中提及將与京西、顺雨等合作,这是否意味著它们將获得某种垄断性优势?其他企业如何参与?” 发言人笑了笑:“合作是开放性的。我们首选这些企业,是基於它们在电商、物流、数位化领域已有的强大能力和网络基础,可以加速项目落地和发挥效能。 但这个平台本身是开放的,未来在仓储服务使用、运输车队调度、数据接口对接等方面,都会遵循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欢迎所有符合条件的企业接入和使用这个网络。 我们的目標是构建一个『生態』,而非培养一两个巨头。” 《经济日报》记者追问:“请问资金从何而来?是否会增加財政负担?” “所有资金来自专项基金,不会增加纳税人负担。具体资金来源属於商业机密,但可以保证全部为合法合规的自有资金。” 发布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官员们详尽地回答了关於技术路径、就业拉动、对农產品价格预期影响、环保標准等多个问题。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各类媒体渠道瞬间传遍全国,引发了举国震动。 各大新闻客户端第一时间推送了“国家投5000亿升级农產品流通,剑指『丰收伤农』和『高损耗』”的头条新闻。 社交媒体上,相关话题迅速衝上热搜榜前列,阅读量和討论量以指数级攀升。 网友们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臥槽!5000亿!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民生工程!希望真的能让我们农民的水果卖得更值钱,烂在地里的更少!” “支持!每次看到新闻说哪里水果蔬菜滯销就心疼,早就该有国家层面的行动了!” “打通从地头到餐桌的最后一公里?还要大幅降低损耗?如果真能实现,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以后生鲜会不会更便宜更新鲜?” “看到了京西和顺雨的名字,看来是要强强联合了?期待以后下单的生鲜第二天甚至当天就能从最近的仓库送过来!” “国资主导,民营运营,这个模式听起来不错,既保证了不偏离公益方向,又能利用企业的效率。” “培训200万人!这得创造多少就业岗位?希望能真正惠及需要帮助的人。” “求问怎么申请参加培训?我想回老家搞电商了!” “稍微有点担心,这么庞大的计划,执行起来难度肯定不小,希望不要虎头蛇尾。” “减少中间环节?那是不是意味著很多批发市场的贩子要失业了?改革总是会触动一些利益啊。” “楼上想多了,这是优化,不是取缔。高效的中间服务永远是需要的,只是淘汰掉那些信息不透明、加价过狠的而已。” “这才是高质量发展该有的样子!不只是盖房子修路,而是在整个经济毛细血管层面进行升级!” 知名財经博主金融观察髮长文分析:“这是迄今为止最完善的农產品流通体系改革方案,直击『丰收伤农』痛点。 若实施顺利,我国生鲜损耗率有望从30%降至8%以下,相当於每年节省4000万吨粮食!” 山区农民大山哥发布视频:“我家种了二十年獼猴桃,每年都有三成烂在地里。如果真能解决这个问题,就是给我们农民一条活路!” 当晚十点,知名网红陈先生准时开启直播。 “哇靠!各位网友大家看一下啦,今天公布的这个计划,真的是……嚇死人哦!5000亿誒,折合两万多亿啦,干什么?全面升级农產品和冷链系统啦!” 他语气渐渐激动:“我今年去旅游两次,全程直播你们都看到了,別的先不说,人家的物流效率、电商便捷度,真的让我们很难追啦。 你现在想想,我们这边买个生鲜快递还要担心会不会坏掉,人家那边已经在搞全国性的升级,要让损耗降到最低,农民赚更多,消费者更少钱吃到更新鲜的东西。这个格局和执行力……” 弹幕开始密集滚动: “真的好羡慕这种高效的规划和执行能力。” “都是为了民生福祉,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学学?” “天天吵来吵去,饭都吃不起了还吵!” 陈先生越说越起劲:“看看人家怎么做的?国家牵头,民营企业配合,打通整个產业链。 我们这里在干嘛?天天吵架搞对立,为个进口猪肉吵翻天!人家在想怎么让老百姓吃更新鲜的猪肉啊!” 他正色道:“要我说,整天吵架什么用。先想想怎么让农民过上好日子,怎么让老百姓吃到便宜健康的食物。 如果能加入这个系统,我们的水果就不会烂在树上,海鲜不会臭在港口,这不好吗?” 弹幕顿时沸腾: “支持务实合作!” “民生最重要!” “好羡慕这种效率和发展规划……” “融合进去啦!早点享受福利啦!”这条弹幕瞬间获得了大量点讚和复製刷屏。 第128章 没有人比我更懂他们 大洋彼岸,黑宫椭圆形办公室內,这份情报被迅速摆上了建国的桌面。 他的首席国內政策助手,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新闻简报,脚步匆匆地走了进去。 “先生,重大消息。他们刚刚宣布了一项规模惊人的计划,直接投资5000亿,升级他们的农產品和冷链系统。这看起来是针对农业现代化和减少食物浪费的全面进攻。” 正埋头审阅著一份关於鹰酱优先製造业回流最新进展报告的建国抬起头,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屑一顾。 他接过简报,扫了几眼,隨即像扔垃圾一样把它甩回桌上。 “假的!全是假的!”他声音洪亮,带著特有的夸张语调,“没有人比我更懂他们!听著,这绝对是个假新闻!他们的人民现在正水深火热,知道吗?水深火热! 失业的人比我们的公园里的松鼠还多,农民的產品烂在地里没人要?所以他们才需要编造这种消息来稳定情绪,骗骗他们自己人而已。相信我,没人比我更懂这个。” 助手试图补充一些细节:“但是先生,他们的计划似乎很详细,还引入了大型民营企业合作……” 建国大手一挥,直接打断:“合作?那是资本家的游戏!他们永远学不会我们的自由市场精神!我们不需要这种政府强制的计划,我们是自由的土地!” 他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我们的重点是让製造业回流!让工作机会回到鹰酱!让伟大的鹰酱工人有活干!” 他指著桌上另一份文件:“看这个!我们正在做的是实事!maga帽子,你知道吗?我们刚刚又下了50万顶帽子的订单! 纯鹰酱製造。这能养活多少工人家庭?这才是真正的民生,他们那种5000亿的虚假宣传,根本比不上我们一顶实实在在的maga帽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总结道:“他们是在用数字吹牛,而我们,在创造真正的价值。 等他们的农民发现这计划根本兑现不了的时候,就有好戏看了。没事,没事的,我们稳贏。 现在,去告诉媒体,我们的製造业回流计划又创造了多少个就业岗位,这才是他们该报导的新闻!” 助手见状,知道再说无益,只好点头应允,退出了办公室。 建国则重新拿起那份关於maga帽子订单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顶红帽子在流水线上生產出来,以及支持者们戴上它们时欢呼的场景。 ... 李默在帝都五环合租房的隔断里,刷著手机上的发布会新闻,心臟砰砰直跳。 “全国农產品深加工与冷链物流网络升级计划”、“5000亿”、“减少產后损失”、“扶持农业合作社”……这些词汇像一颗颗种子,落在他心底那片早已乾涸的土壤上,瞬间被激活,疯狂地抽枝发芽。 他是从东北一个小县城漂出来的,家里父母守著几亩玉米地,还有一个不大的果园,种些沙果、李子。 他至今还记得,去年夏天,母亲在电话里哽咽地说,因为一场连阴雨加上找不到及时来收的货车,大半园子熟透的桃子最终烂在了地里,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倒掉。 那种无力感,透过信號,狠狠砸在李默的心上,也是他无数个加班夜里,除了房贷焦虑外的另一重沉重。 帝都很好,机会多,繁华耀眼。 但他像个螺丝钉,在一家网际网路公司做著並不核心的运营工作,挤著早晚高峰窒息的地铁,算计著每月的房租和开销,梦想被现实磨得越来越薄,故乡的山水和父母的牵掛,则成了越来越远、只能在深夜回味的一抹惆悵。 但这个新闻,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眼前的迷雾。 “区域深加工中心”、“冷链全覆盖”、“数位化平台”、“职业技能培训”……他反覆咀嚼著这些词句。 一个前所未有的图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老家那酸甜可口的沙果,如果能及时送入新建的深加工中心,做成沙果乾、果脯、果汁,价值能翻几倍; 家里和邻居那些因为运输不便而卖不上价甚至烂掉的绿色玉米、晚熟李子,如果能通过升级后的冷链网络,快速直达大城市甚至南方的市场。 更重要的是,“开放生態”、“欢迎接入”、“扶持合作社”。 这意味著,他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巨头们玩,他或许有机会参与其中,成为这个庞大网络的一个微小但活跃的细胞。 一个衝动而坚定的念头攫住了他:回去!不再做这无根之萍般的北漂了!回家乡去,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创业!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再也无法遏制。他几乎是立刻打开了购票软体,下单了周末回泉阳县的火车票。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搜集一切与这个计划相关的信息,研究农產品电商、冷链物流的入门知识,甚至在招聘网站上留意老家那边可能相关的岗位信息——不是去找工作,而是去摸清人才需求和市场缺口。 周末,当他拖著行李箱,走出略显陈旧火车站,看到前来接站、鬢角已白的父亲时,李默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抱怨北京的辛苦,而是眼睛发亮地第一句就问:“爸,咱家那果园,还有我叔他们家的玉米,今年收成咋样?县里最近有啥新政策没有?” 父亲被问得一愣,隨即嘆了口气:“还能咋样,老样子唄。果子下来还是得等贩子来收,价格压得低,来晚了就只能烂掉。县里开会倒是老说发展,具体啥样,咱也不知道。” 李默深吸了一口家乡熟悉的、带著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气,语气斩钉截铁:“爸,这次不一样。国家投了巨资,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我打算回来了,不走了。” 父亲猛地停下脚步,愕然地看著儿子:“啥?回来?你这北京的工作不要了?回来干啥?咱这小地方有啥发展?” “有发展!大有发展!”李默情绪激动,拉著父亲就在车站广场的坛边坐下,掏出手机,点开保存的新闻和解读文章,一字一句地给父亲讲解那个宏伟的计划,讲深加工怎么提升价值,讲冷链怎么保证新鲜,讲电商平台怎么直达消费者,讲国家要培训几百万人…… “你看,”李默指著一条关於合作社扶持的条款,“咱们可以把几家几户联合起来,成立个专业点的合作社,统一標准,统一品牌。 果子下来,一部分好的走冷链鲜销,一部分品相稍次的送深加工厂,再也不怕烂在地里了!我回来,就干这个!我懂点网络,可以负责线上销售和对接这些大平台!” 父亲听著儿子滔滔不绝的规划,眼神从最初的怀疑、不解,慢慢变得专注,甚至燃起了一丝久违的光亮。 他种了一辈子地,被丰收的烦恼折磨了一辈子,从未想过,有一天,国家会下这么大本钱,来解决他们这些农民最切身的痛处,而自己的儿子,竟然要借著这股东风回来大干一场。 “这……这真能行?”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期盼和不敢置信。 “爸,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工程,是国家决心!只要方向对了,我们跟著努力,就一定能行!” 李默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力量,“我不指望一下子做多大,但至少,咱家的果子不能再烂在地里,咱村里乡亲的好东西,得让更多人知道,卖出它该有的价钱!” 第129章 装甲集团的雏形 亮剑世界,1939年8月9日。 沈舟只觉得眼前景物一晃,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然换了天地。 他定睛一看,四周不再是熟悉的山区景象,远处赫然矗立著一座城池的模糊轮廓。 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总绑定著李云龙,以后他要是去了前线打仗,难不成我还得跟著往前线跑?这机制能不能改改……” 【已绑定老总】 就在这时,一条清晰的信息毫无徵兆地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沈舟顿时眼前一亮,心中默念试探:“系统?” 那神秘的存在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时至今日,他也没完全弄明白,能带自己穿梭於两个世界之间的,究竟是个系统,还是某种难以理解的时空虫洞之类的东西。 算了,他摇摇头甩开思绪,不管是什么,只要能用来打鬼子,就是好东西。 他很快收敛心神,瞅了瞅自己身上这身现代装扮,如果再加上那辆威利斯,太过扎眼了。 他心念一动,迅速从隨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套当地老乡常穿的粗布褂子和裤子,利落地换上。 这才拍拍身上的尘土,扮作寻常行路的百姓,慢悠悠地朝著城门方向走去。 约莫半小时后,他抵达城下,抬头望去,长治两个古朴的大字鐫刻在城门上方。 “李云龙跑到长治来干什么?难道又有什么新任务?”沈舟心里琢磨著,暗自加快了脚步。 旅指挥部,旅长正在和几位团长一起研究课题。 他们中间摊开著一本厚厚的、封面上印著坦克和简体字的书——《注意!坦克!》。 “都静一静!书,都发到你们手里有些日子了。这个日耳曼的一位军事家两年前出版,沈先生给我们带过来的。 今天拉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纳凉的,是考校你们功课的!”旅长扫过在场每一个团长,“別跟我瞪眼,告诉你们,不学?不行!” 他站起身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们军区下一步的方向,向冀南平原地区运动。 同志们,那里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鬼子要是把他们的铁王八开过来,你们还指望抱著老黄历,用打游击那套摸哨、埋地雷、打冷枪去对付? 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流血牺牲的是战士们!” 这话让所有人都神色一凛,平原作战,缺乏地形掩护,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確实是心腹大患。 旅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著更重的分量,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消息:“而且,沈先生说了,用不了多久,咱们386旅,就能直接跨过骡马化,组建一支真正的机械化部队!坦克、装甲车、卡车,都会有!” “啥?” “沈先生大义” “咱们……咱们要有坦克了?”几个团长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惊。 儘管早有准备,事到头上还是忍不住惊喜! “哼,以为我跟你们开玩笑?”旅长冷哼一声,“尤其是你,李云龙! 別以为立了点功就能翘尾巴!到时候坦克配发下来,你小子要是还只会『老子』、『狗日的』,给我玩愣冲猛打那一套,把宝贝坦克当石头块子给我往上扔,我立马撤你的职! 调个识文断字、懂技术的干部去当你新一团的团长,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一样!” 被点了名的李云龙一个激灵,梗著脖子,嗓门比谁都大: “旅长!您这可门缝里瞧人——把人看扁了,咱老李现在觉悟老高了,这段时间头悬樑锥刺股,天天抱著字典啃,不敢说学富五车,这书上的字咱基本上都认全了,都能去当教书先生了!您放心,保证不给您丟人!” 旁边的丁伟嗤地笑出声:“老李,吹牛不上税是吧?上次见你,你还把履带念成復带呢!” 孔捷也嘿嘿乐:“就是,还说教书先生,別把学生都教成老子满天飞。” 771团团长徐猛和772团团长程世发也跟著笑起来,气氛稍微缓和。 李云龙老脸一红,嘴上却不服软:“去去去!那……那是以前!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懂不懂?咱现在可是文化人!” “行了,都別贫嘴!”旅长打断他们,指著那本书,“李云龙,你既然有文化了,那你先说说,这书上第一章强调的,坦克进攻的核心是啥?” 李云龙收起嬉皮笑脸,挠了挠头,认真回想了一下:“呃……书上说,坦克不能单打独斗,得……得组成那个……楔形队形!对,像锥子一样,撕开敌人口子。 而且不能脱离步兵,步坦协同!坦克掩护步兵冲,步兵给坦克清障碍,反敌方步兵。” “嗯,还算看了点东西。”旅长点点头,看向其他人,“都听听!丁伟,如果你是进攻方,有一个连的坦克,配合一个步兵团,在平原上遭遇日军依託村庄的防御阵地,你怎么打?” 丁伟闻言,眼神锐利起来:“老李说的楔形队形是基础。但我看这书后面补充了,不能傻冲,得先展开成战斗队形,用坦克炮和车载机枪进行火力准备,压制鬼子火力点。 同时,步兵不能离太远,但也不能太近,保持在坦克后方和侧翼二百米左右,利用坦克掩护跃进。 坦克衝进村子时,步兵必须紧跟,用手榴弹、衝锋鎗清理战壕和房屋里的鬼子,特別是对付他们的敢死队。” 孔捷补充道:“对!鬼子肯定有反坦克枪和炸药包,坦克进去就是活靶子,必须靠步兵保护,我看啊,还得分出几辆坦克,在侧翼担任警戒和火力支援,防止鬼子侧击。” 772团程世发指著书上一幅插图:“步坦协同的时机和速度是关键。步兵跟不上,坦克完蛋;坦克冲太慢,步兵成了活靶子。 这需要反覆演练,旅长,咱们真有了坦克,可得先找地方狠狠练上一阵子,不能直接拉上去打。” 李云龙又插话了,带著他特有的实战思维:“要我说啊,还得有骗招!先用少数坦克伴攻,吸引鬼子火力暴露,再用主力从他没想到的地方猛插进去!咱们的坦克宝贝,得省著用,脑子得活络!” 旅长听著手下这些爱將们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有些说法还很稚嫩,甚至带著步兵思维的习惯,但已经开始触及机械化作战的门槛,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不错,看来都没白看书,有点样子了。”他最终总结道,“理论是基础,但真正掌握,还得靠未来的实践。 都给我把这本书啃烂了!等咱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到了,我要看到你们不仅能指挥千军万马,还能指挥钢铁洪流!谁要是掉了链子……” 旅长目光再次扫过李云龙。 李云龙立马挺直腰板:“请旅长放心!新一团保证第一个学会开坦克,第一个形成战斗力!不然您把我李云龙塞进坦克炮筒里打出去!” 话音未落,一个警卫战士在门口报告。 “报告旅长,沈先生来了!” 第130章 第七次援助 “快请!”旅长闻言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沈舟迈步走进旅指挥部,看见几位团长正围坐在一起,不由得笑道:“你们这是在开会啊?” 旅长扬了扬手中那本厚重的书籍,解释道:“没,正组织学习这个呢。” 沈舟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带著几分歉意说道:“瞧我这记性,之前没想到这一层。 等我下次来,给你们带一些教学影片,有专业人士讲解,你们理解起来能更透彻一些!” 旅长闻言喜形於色:“那太好了!真是麻烦沈先生了。这次来是……?” 沈舟压低声音说道:“雷达带来了,还有几辆坦克。不过这里场地不太合適,要不咱们去总部?” 旅长当即拍板:“走走走!你们几个也都一起去,正好跟著去看看坦克!” 中午时分,一行人抵达总部。老总早已得到消息,亲自带人在门口迎接。 “沈先生辛苦了!”老总热情地迎上前来。 沈舟笑著摆手:“不辛苦。还是老地方,你们自己组织运输吧。坦克应该会开吧?咱们这边应该有几个坦克兵吧?” 老总信心满满地答道:“放心!就算开不回来,抬我们也给抬回来!” 经过一个下午连带晚上的紧张搬运,第二天一早,眾人再次齐聚指挥部,沈舟站在眾人面前,准备开始讲解。 “关於雷达的具体参数和火控系统的详细说明,资料上都有记载。今天我就用最通俗的方式,给大家讲讲它的作战流程。”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首先,这套系统能在四十公里外就发现敌机编队,雷达操作手可以锁定敌机。 一旦锁定,系统就会自动跟踪,持续测算敌机的飞行高度、速度和航向。” “这些实时生成的精確数据,会第一时间传输给火控计算机。 计算机会综合计算炮弹飞行时间、风速、空气密度等各种因素,瞬间解算出火炮的射击诸元——也就是方位角、高低角和引信装定。” “计算机將解算出的诸元信號会自动传输给火炮。炮身会根据指令自动旋转俯仰,精准地瞄准目標未来的空域位置。 到了这个阶段……炮手要做的,就只是装填炮弹,然后发射。” “而且高射炮最高可射万米,有效射高3000-8000米,用了这套系统,基本上每200-400发炮弹,就能就足以全歼一个由6-9架鬼子飞机组成的编队!” 老总和旅长倒是不意外,之前听过,几个团长震惊不已。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老天爷!四十公里外就能瞅见小鬼子的铁鸟?这……这他娘的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吗?坏了,柱子要失业了!” 丁伟眼睛里满是震撼:“自动算好参数,炮自己跟著转……这比最老练的炮兵班长算得还快还准啊!小鬼子飞机往后怕是连咱们的边都摸不著,就得被捅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简直是改变了空防的规则……” 孔捷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响:“太好了!以前咱们躲空袭,全凭耳朵听、眼睛看,跑慢了就得吃亏! 有了这宝贝疙瘩,咱们就能提前知道,还能把它揍下来!看狗日的小鬼子还怎么囂张!” 徐猛和程世发也是面面相覷,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徐猛喃喃道:“这……这以后鬼子的飞机不就成了咱们的活靶子了?” 程世发则重重地点头:“科技的力量,太可怕了,咱们八路军,真的不一样了!” “好了,雷达大致如此,具体操作让同志们对照手册慢慢熟悉。现在,咱们去看看坦克!”沈舟一挥手,领著眾人走向总部外一片临时平整出的开阔地。 三辆风格迥异的坦克已然停驻在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总、旅长和几位团长快步上前,围著这三辆坦克仔细端详,眼中充满了好奇与震撼。 沈舟走到第一辆体型相对小巧、造型简洁的坦克旁,拍了拍它的装甲:“这是m5斯图亚特轻型坦克。灵活,速度快,跑起来像兔子,最高时速能到近60公里,可靠性也好。 但弱点也明显,装甲薄,主要武器是一门37毫米小炮,欺负步兵还行,碰上鬼子稍微厚实点的坦克或固定工事,就有点力不从心了。” 李云龙凑近看了看那细长的炮管,咂咂嘴:“这身板,是挺灵巧,適合侦察骚扰,但正面攻坚,怕是差点意思。” 接著,沈舟引眾人来到第二辆坦克前。这辆坦克线条倾斜,炮塔低矮,显得敦实而富有力量感。 “这是t-34中型坦克。76毫米的主炮,威力足够,倾斜的前装甲,等效防护厚度很高; 宽大的履带,越野性能出色,它或许不是单项最顶尖的,但非常均衡,皮实耐用,易於生產,是真正的战场多面手。” 丁伟打量著t-34那独特的外观,点头道:“这车看著就扎实,攻防机动都不错,像个能打硬仗的老兵。” 最后,眾人停在第三辆坦克前,这辆坦克体型庞大,装甲厚重,炮管粗长得令人咋舌,浑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舟的声音也带上一丝凝重:“这是虎式重型坦克,它的88毫米主炮,是目前世界上最恐怖的反坦克武器之一,能在极远距离轻鬆摧毁任何已知的敌人装甲目標,它的正面装甲极其厚重,几乎免疫现有大部分火炮的正面攻击。” 孔捷倒吸一口凉气,绕著虎式走了一圈,用手敲了敲那近乎垂直的厚重侧甲:“好傢伙!这真是个铁疙瘩!这炮管子,比俺们以前用的山炮口径都粗!这要是开上去,小鬼子的豆战车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程世发也惊嘆道:“这防护,这火力,简直是移动堡垒!” 然而,沈舟话锋一转:“但是,它代价高昂。极其沉重,对道路和桥樑要求极高; 油耗惊人,续航能力差;结构复杂,机械故障率偏高,维护保养极其困难。 它是一件强大的技术兵器,需要一整套成熟的后勤体系来支撑。” 第131章 冀南破袭计划 这时,选拔出来的战士们分別登上了三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依次响起,坦克开始在空地上进行机动演示。 m5轻型坦克果然如脱兔般敏捷,高速绕场疾驰,转弯灵活;t-34则显得更为稳健,速度不慢,越过土坎壕沟时从容不迫。 而虎式重型坦克……启动时发出的低沉吼声最具威慑力,行驶起来地动山摇,但转弯明显笨拙,在通过一段鬆软地面时,履带甚至微微下陷,显得有些挣扎。 演示结束后,老总、旅长和几位团长聚在一起,低声交换意见。 李云龙率先开口:“m5快是快,但傢伙事儿不够硬,不过癮!” 孔捷盯著虎式:“那大傢伙是真猛,看著就提气!但……好像有点娇气,咱这家业,怕是伺候不起。” 丁伟沉吟道:“虎式虽好,但太挑地形。咱们这多山路土路,它怕是跑不起来。油料和维修也都是大问题。” 徐猛和程世发也点头附和:“確实,好东西是好东西,但眼下咱们用著可能不太顺手。” 旅长看向老总。老总目光扫过三辆坦克,最终定格在那辆线条朴拙而强健的t-34上,缓缓开口:“沈先生,同志们的意思差不多。” “虎式是战略武器,放在关键节点防守或突击,威力无穷,但不符合我们目前机动作战、广泛歼敌的需求。m5灵巧,但火力不足,难以作为中流砥柱。” 他走到t-34旁边,用力拍了拍它的装甲:“t-34,火力够用,防护足够,机动性好,不挑地形,结构相对简单,更皮实耐造,更適合咱们现有的条件和战术。它能跟著部队穿插迂迴,能打突破口,也能正面迎敌。我看,就它最合適!” 沈舟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老总英明。t-34的確是最符合八路军现阶段战略需求的选择。” 老总问道:“大概什么时间能运过来?有多少辆?” 沈舟回答:“下次。因为空间有限,我们只能把炮管拆卸下来运输,大约可以运来24辆,建议组成一个坦克营。还会附带一些日常维修保养工具和油料。” 老总当即拍板:“好,老陈,这个营就给你们旅了!” 旅闻言郑重应道:“老总放心!” 送走兴奋不已的各位团长后,指挥部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总、参谋长和沈舟三人。 沈舟率先开口问道:“老总,咱们后续什么计划?” 老总语气沉稳而有力:“组织已经决定,东进挺进华北,切断鬼子南北通道。” “而冀南,是我们东进的前哨站,也是平原作战的试验田。” 他继续说道,“我的初步想法,是以冀南军区现有力量为主,我们给予最强力的支援,打一场轰轰烈烈却又扎根於地的破袭战!” 参谋长立刻领会了老总的意图,接口道:“老总的意思是,我们不直接派大兵团过去,而是输血,让冀南军区自己强壮起来,成为插在华北平原鬼子心臟地带的一把尖刀?” “没错!”老总讚许地点点头,“直接派主力过去,目標太大,容易过早引发鬼子警觉,进行重点围剿。我们要的是星火燎原,让鬼子防不胜防!具体来说,分三步走。” 他首先指向涉县:“第一步,重兵固守涉县这个咽喉要道!涉县是我们太行山向东延伸到冀南的桥头堡,绝不容有失。 必须派一支绝对可靠、能打硬仗的部队过去,加强工事,配备足够火力——仅仅一个独立团还不够。 不是为了进攻,而是为了钉死在那里,確保我们的后勤线和退路畅通,防止鬼子被惹急了反扑、切断我们与太行山的联繫。” 老总特別强调:“记住,是涉县,不要贸然去碰更靠近平原、更难防守的武安县城,那里距离邯郸太近。守住根本,才能图谋发展。” 沈舟若有所思:“这是先立於不败之地,再求胜。” “正是此理。”老总继续道,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第二步,全力武装冀南军区!我们这次战役击毙了两万多日军,战场缴获的和军火库的三八大盖加起来接近两万支。 这些枪械,一支不留,立刻组织人员,通过涉县山路,秘密运往冀南!” 参谋长兴奋地说:“这足以让冀南军区的主力团队和县大队、区小队装备水平提升一个大档次!” “远远不止!”老总语气加重,“还有我们库存的那些地雷、这次没用上的巴祖卡、65无后坐力炮,以及……” 他看向沈舟,“沈先生,还记得援助的那个迫击炮生產线吗?” 沈舟兴奋的问道:“难道已经生產了?” 老总说道:“惭愧,技术还没有完全吃透,这个月只生產了50门,还有一些炮弹。这次都送给冀南!” 沈舟不禁刮目相看。 老总接著说:“所有这些地雷、巴祖卡、无后坐力炮、50门新迫击炮和全部炮弹,统统给我运到冀南去! 我们要让冀南的同志们不仅有枪,更有能打碉堡、能炸铁路、能轰炮楼的重傢伙!让他们腰杆子硬起来!” 参谋长听得心潮澎湃:“老总,这手笔太大了!冀南军区得到这批装备,尤其是迫击炮和巴祖卡,攻坚能力和火力压制能力將发生质变!以前啃不动的硬骨头,现在就有希望敲碎了!” 沈舟也补充道:“而且65式迫击炮轻便灵活,非常適合敌后游击部队机动作战。巴祖卡打装甲车和碉堡效果极佳。这批武器送到,冀南的同志们的战术选择会多很多。” 老总眼中闪烁著战略家的光芒:“这就是第三步,也是最终目的——我们要在冀南军区辖区內,掀起一场广泛的、深入的、以破袭战为核心的敌后游击战爭!” 他站起身,手指沿著平汉铁路线狠狠一划:“重点目標,就是鬼子的后勤生命线!铁路、公路、桥樑、仓库、兵站、通讯线路!我要让鬼子的物资运不上去,伤员运不下来,命令传不出去!” “战术上,”老总详细阐述,“以县大队、区小队甚至精干的武工队为基本单位,配备足够的地雷和炸药,广泛出击。 今天炸一段铁轨,明天端一个哨所,后天伏击一支运输队。积小胜为大胜,让鬼子日夜不寧,疲於奔命!” “而冀南军区的主力团,装备了迫击炮和巴祖卡后,任务就变了。 他们不再是单纯躲避扫荡,而是要主动寻找战机!专门对付鬼子那些中小规模的据点、镇子里的守军、护路的装甲车队!用炮轰,用火箭筒炸,敲掉他的支撑点!” 参谋长兴奋地接话:“这样一来,鬼子的占领区將不再是稳固的后方,而是处处烽火的前线! 他必须分散大量兵力来守备这些点和线,从而极大地牵制其机动兵力,为我们下一步主力东出太行,创造绝佳的战略態势!” “对!”老总重重頷首,“这就是此次破袭计划的精髓所在。不是一城一地的爭夺,而是对整个鬼子控制体系的持续放血和瘫痪。让冀南变成一座巨大的熔炉,消耗鬼子的有生力量,挫败他的士气,打乱他的部署!” 他看向沈舟和参谋长:“你们觉得这个计划如何?” 参谋长毫不犹豫:“老总深谋远虑!我完全赞同。这才是真正发挥我们优势,打在鬼子七寸上的好棋!” 沈舟也由衷讚嘆:“老总,这计划层层递进,根基稳固,支援有力,目標清晰。把冀南军区武装起来,我相信,这个计划一旦实施,华北的鬼子就要头疼万分了!” 老总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好!那就这么定了!” 第132章 通话 沈舟接著问道:“4號,拍卖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他笑了笑,说:“其实算不上拍卖,就是向各国通报了我们继续出售盘尼西林的计划。鹰酱、毛熊和大不列顛都表现出强烈兴趣,已经明確表示下周会来採购。” “那我们之前联繫帮忙运送那些科学家呢?”沈舟继续问。 “他们倒是答应了,不过还在爭取更优惠的价格,我这边暂时还没正式回復。”4號回答。 “那就给他们九折吧,”沈舟爽快地说,“毕竟长远合作更重要。” “好,我这就去通知。”4號点头应下。 沈舟沉吟片刻,转而谈到另一个话题:“目前我们已初步实现了步炮协同——前线步兵通过无线电匯报坐標,呼叫炮兵火力支援。但即便將来有了坦克,短期內要实现步坦协同,仍然非常困难。” 点头表示认同:“確实,我们现在连摩托化都还没实现,许多部队甚至缺乏基本火炮配置。沈先生有什么想法?” 沈舟有条不紊地分析道:“部队发展一般有几个阶段:从步炮协同,到摩托化,再到步坦协同,最终实现全面机械化。目前我们只有部分部队能完成步炮协同,离机械化还有很长的路。我建议,下一步先在太岳军区推动摩托化建设,其他部队继续普及步炮协同。您看如何?” 4號赞同地说:“这个方向可行。摩托化这方面,沈先生应该已经有详细计划了吧?” 沈舟答道:“是的,主要有两个重点。一是道路建设:目前我们控制的所有县城之间如果都能修成碎石路面,运输效率预计可提高一半以上,能大幅节省时间和物资流转周期。二是建立我们自己的汽车生產线,您见过毛熊的gaz-aa卡车吗?” “在总部见过一次,那车確实结实耐用!”回忆著说。 “虽然是三十年代的技术,但我们已经做了简化和改进,重点提升生產速度、节约材料和工时。预计每月能生產50到100辆卡车。每个生產环节我们都会提供影像教学,由专业技术人员讲解,工人只需掌握操作,不必深究原理。” “最复杂的是发动机部分,技术可以逐步消化。前期我可以先提供发动机成品,以最快速度实现整车下线。” 沈舟所说的其实是基於gaz-mm型號的设计思路,1941年毛熊为应对战爭需求,对该车型进行了极端简化,以快速扩大產能。 4號思索片刻,信心十足地说:“没问题!咱们现在的人才底子可比以前厚实多了!夜校灯火通明,识字班遍地开,战士们学习热情高涨! 再加上两次大捷之后,不少技术骨干、知识分子都主动来到咱们根据地,投身抗日救亡的大业!”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语气愈发激昂:“再加上你带来的影像教学——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技术法宝!工人同志边看边学,直观易懂,效率倍增!別说造卡车,就是更复杂的產线,咱们也一定能攻克下来!” 说到这儿,他望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景象:“等汽车厂真正运转起来,咱们的队伍就能快速机动、物资充沛……將来坦克开起来、机械响起来,一支真正机械化的部队,就在不远的將来!” 沈舟振奋地说:“这样一来,不仅能快速实现摩托化,还能以汽车厂为基地,持续培养技术人才、叠代车型。真正实现机械化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他目光炯炯,斩钉截铁地说道:“修路和建厂是头等大事,我马上亲自部署,集中力量,全力推进!要人给人,要资源调资源,必须儘快把这条路打通、把厂子建起来!” 他语气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这是我们走向机械化的第一步,再难也要闯过去!” “您放心,后续我还会调来碎石机、压路机等设备。如果只修碎石路的话,以我们的组织能力,不到一个月就能完成。之后再逐步升级成水泥路、沥青路!”沈舟补充道。 4號说道:“好啊,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事?”沈舟问道。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运送电台的部队终於顺利抵达。昨晚已经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你不是一直盼著能通话吗?现在就可以试试!”他笑著说道。 沈舟一时有些发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4號已经招呼通讯员接通了线路,自己先对著话筒说了几句,隨后便將电话递了过来:“已经通了,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沈舟激动地握紧电话听筒,远处的电流杂音滋滋作响,却盖不住特有的声音:“餵?是沈舟同志吗?” “是我!”沈舟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电话那头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这场谈话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放下听筒时,沈舟仍难以平復內心的激盪。 4號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温和:“其实,从你前几次来,我们心里就有了猜测,即便很难相信,只是彼此心照不宣。没想到今天,你自己说出来了。” 沈舟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颤:“对著电话,一时情难自禁。” 4號点了点头,目光深沉而瞭然。 他沉默片刻,继而缓缓说道:“我们生在这个时代,牺牲是註定要付出的代价。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付,就要儿子付,孙子付。我们这辈人,一身血、两脚泥,就我们付吧。” 沈舟喉头一动,刚开口:“可是,你……”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你能来到这里,本身就证明前途是光明的。我们当下的任务,是集中一切力量,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大夏!至於其他的……”他顿了顿,“等打完仗再说!” 一时间,屋內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一旁的诸葛权见状,笑著上前拍了拍沈舟的肩,声音沉稳而温暖:“別忘了,我还站在这儿呢,还活得好好的。你看,你已经改变了太多事情,不必有太大压力。” 第133章 东出太行 而隨著冀南破袭命令的下达,首先,军区迅速展开部署调整:以新一团增援独立团,共同驻守涉县;771团与772团进驻高平一线;新二团负责沁县、屯留周边防务; 旅部直属部队作为机动兵力,隨时策应各方,而385旅主力则驻守於武乡、榆社地区; 涉县。 天气热得邪乎,日头毒辣辣地掛在头顶,把黄土坡、矮树丛都晒得没了精神。 新一团的李云龙和独立团的孔捷,这俩老战友一碰头,手下足足六千號人马。 各个队伍都驻扎在涉县的各个乡镇,正撒开了欢地招兵买马。 好傢伙,连续两个大捷,老乡们热情空前高涨,不到一天工夫,就招上来上千人! 村口的打穀场上,竖著根木头杆子,上头掛了面红旗,红底黑字写著“保家卫国,抗日救国”。 底下摆著张破八仙桌,几个文书忙得满头大汗,登记造册。场子边上,一溜排开几张条凳,等著参军的小伙子们排成了长龙,个个眼神热切,伸长了脖子往前瞅。 更有意思的是,场子另一头,几个老兵正唾沫横飞地给围观的乡亲和后生们展示著傢伙什。 “瞅见没?这叫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咱们自个儿的好傢伙!”一个黝黑精悍的班长哗啦一下拉开枪栓,动作乾净利落, “鬼子那三八大盖儿得拉一下打一枪,咱这个,扣一下扳机一发,手指头快就能连成串!比机关枪不差!” 旁边另一个战士扛著个粗长的铁筒子:“再看看这个!巴祖卡!专治小鬼子的铁王八!轰一下,保管它冒烟开!” 李云龙背著手,在团部院子里踱步,看著外面喧闹的景象,咧著嘴傻乐:“老孔!瞅见没?咱老李如今也算是地主老財了,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他娘的,当年过雪山草地那会儿,老子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光景!” 孔捷正坐在石磨上,叼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闻言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小子別光顾著乐。 这人招来了,装备有了,下一步咋弄?旅部那边肯定有动作。 现在咱俩加起来才六千號人,还差四千人,咱这么多硬傢伙,总不能窝在这山沟沟里嚇唬兔子吧?” “怕啥?”李云龙一瞪眼,“鬼子不来,老子还不会去找他?早晚得干他娘的一票大的!” 正说著话,通讯班的战士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报告团长!旅部紧急命令!” 李云龙和孔捷神色一肃,同时站直了身子。李云龙一把抓过电报纸,飞快地扫了一遍,脸上的嬉笑瞬间变成了饿狼看见肥肉般的精光。 “老孔,好事儿来了!”他把电报拍在孔捷怀里,“旅长命令,让咱们东出太行,破袭磁县平汉铁路两侧的鬼子碉堡炮楼!给后续往冀南运送物资扫清道路!” 孔捷仔细看著命令,眉头皱起又舒展:“磁县一带?那可是鬼子的重点防守区域,铁路线就是他们的命根子,碉堡炮楼修得跟他娘的冰葫芦似的,一个挨一个。 不过话说回来,咱一个师团都啃下来了,还怕他这几串冰葫芦?正好让新来的兵蛋子们拿这个练练手,见见真章!” “嘿嘿,”李云龙搓著手,小眼睛里闪烁著狡猾的光芒,“旅长只说了打铁路沿线,可没规定咱不能干点別的吧?”他凑近孔捷,压低声音,“你瞅瞅地图,磁县旁边是啥?” 虽然旅长已经升官了,但李云龙还是习惯叫他旅长,主要是怕审核。 孔捷略一思索,眼睛也亮了:“峰峰煤矿?” “对嘍!”李云龙一拍大腿,“那可是块大肥肉!小鬼子挖咱的煤,炼成铁,打成枪炮再来打咱!老子早就看它不顺眼了!这回正好,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儿!咱俩一人一边,你负责铁路线,我去敲那个煤矿!怎么样?” 孔捷有些犹豫:“这……旅长的命令里没提煤矿啊。擅自扩大战斗规模,万一旅长怪罪下来……” 李云龙把眼一瞪:“怕个球,旅长要的是铁路线安全,咱把煤矿端了,铁路线上的鬼子肯定得分兵去救,你那边压力不就小了? 这叫战术机动,懂不懂?再说,缴获的煤炭、物资,那能装备多少部队?救多少老乡?旅长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不等孔捷反驳,直接对通讯员说:“去,给旅长回电,就说新一团李云龙、独立团孔捷坚决完成任务,保证把平汉铁路给他娘的打瘫痪了! 顺便提一句,我看磁县边上的峰峰煤矿挺碍眼,请示一下,能不能顺道拔了?我和老孔分工干,利索!” 通讯员记录完毕,跑步离开。李云龙得意地冲孔捷扬扬下巴。 没过多久,旅部的回电就到了,非常简短,透著那股子熟悉的、恨铁不成钢又带点纵容的语气: “李云龙,你狗日的现在能耐大了,打碉堡破铁路还不够你折腾?屁大点事也发电报来烦我,老子只要结果,铁路线必须瘫痪,其他的你自己掂量著办,捅了娄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李云龙拿著电报,嘿嘿直乐,递给孔捷:“瞅见没?旅长同意了,咱老李就知道,旅长心里跟明镜似的!” 孔捷接过电报,看著那熟悉的骂人话,哭笑不得:“旅长这哪是同意?这分明是让你自己擦屁股!”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李云龙浑不在意地一挥手,“老孔,咱就这么定了,你独立团负责铁路线,从西佐村到光禄镇这一段,大大小小也就十几个碉堡炮楼,一夜时间都给他拔了! 我新一团去搞峰峰煤矿!咱们同时动手,让狗日的小鬼子首尾不能相顾!” “行!”孔捷也不是磨嘰的人,既然定了,立刻进入状態,“老李,煤矿那边鬼子守备力量不弱,起码有一个中队加矿警队,还有坚固工事,你小心点,別阴沟里翻船。” “放心!”李云龙豪气干云,“老子一个联队都打了,还怕他狗日的?” 计划已定,两团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第134章 战前准备 李云龙得了旅长默许的回电,干劲十足,回到团部后,对著院子外吼了一嗓子:“通讯员!传令各营连主官,立刻到团部开会!有作战任务!” 军令如山倒,不多时,新一团各营连长、指导员便从各自的招兵点、训练场飞奔而至,挤满了团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员。 “都给老子听好了!”他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旅部下了命令,东出太行,砸烂平汉铁路!这是大方向。但咱新一团,不能光敲铁轨听响儿,还得干票更实在的——就这儿,峰峰煤矿!” 他用铅笔重重地戳在地图上那个黑点。 “狗日的小鬼子,趴在这块肥肉上吸咱们的血!挖咱们的煤,炼成铁,打成枪炮再来祸害咱大夏人!老子来的第一天就盯上他了,这回非得连根给它刨了不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肃:“但是,都別给老子翘尾巴!別以为咱们刚啃下鬼子一个联队,就他娘的天下无敌了! 我告诉你们,骄兵必败,这煤矿,估摸著守备的鬼子和二鬼子矿警队加起来,撑死了一千號人。听起来是不多,咱们一个衝锋就能淹死他们?” 李云龙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几个略显放鬆的干部,让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屁!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武装到牙齿的鬼子,他们依託工事,火力配置不明,暗堡、哨位、雷区,他娘的啥情况都不知道,咱们要是大大咧咧衝上去,就得碰个头破血流!咱们新一团的家底,不是这么糟蹋的!每一个战士的命,都金贵著呢!” “一营长张大彪!” “到!”张大彪轰然起身。 “把你手下侦察排的精锐,全给我撒出去!化妆成老百姓、逃难的、贩煤的,用尽一切办法,摸到峰峰煤矿鼻子底下去! 老子不要估计,要確切情报!鬼子驻军具体人数、装备,特別是重火力点、碉堡位置、射界、巡逻路线和时间、换岗规律、雷区可能的位置,还有鬼子增援最快需要多久,走哪条路! 两天,就两天时间,必须把详图和数据给老子放在桌上!出了紕漏,你他娘的就真去炊事班报导,这辈子跟行军锅过日子吧!” “是!团长!保证把鬼子窝棚里有几个耗子洞都查明白!”张大彪敬礼,眼神里没有丝毫懈怠。 “其他各营连!”李云龙继续部署,条理清晰,“立刻整编新兵!武器装备马上按编制下发,老兵带新兵,一对一,一对二,甚至一对三,给老子玩命地教! 巴祖卡、无后坐力炮、迫击炮,这些技术装备,挑选脑子活络、有点文化底子的战士,成立临时火力组,由最有经验的老兵集中传授基础操作和安全要领! 还是两天时间,老子要求不高,新兵至少要会熟练装弹、射击、规避,火力组要知道怎么把这铁疙瘩安全地打出去!別仗没打,先把自己给炸了!” “各连指导员、政委,”他看向赵刚和那些政工干部,“思想工作给我跟上!既要鼓动起士气,也要给新兵们打好预防针,战场不是训练场,子弹是真要人命的!既要敢打敢拼,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后勤、通讯、卫生队,各自检查装备物资,电台、步话机確保畅通,药品绷带准备充足。这次咱们是长途奔袭,后勤保障不能掉链子!” 会议结束后,整个新一团驻地就像一架猛然启动的战爭机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效运转起来。 侦察排的战士们在排长带领下,分成数股,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通往峰峰煤矿的土路和小道。 打穀场上和临时划出的训练场更是热火朝天。一捆捆崭新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一箱箱沉甸甸的弹匣被打开。 老兵们扯著嗓子,手把手地教著: “看好了!这是弹匣,这样卡进去!这是保险,打仗的时候记得打开!” “瞄准!三点一线!鬼子上来了別慌,扣扳机就行,这枪比三八大盖强多了,不用拉一下打一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叫跳雷,踩上去『蹦』一下飞到腰那么高才炸,缺德带冒烟,专治鬼子步兵衝锋!埋的时候可得做记號,別把自己人坑了!” 新兵们既紧张又兴奋,摸著冰凉的钢铁枪身,听著震耳欲聋的实弹射击声,闻著刺鼻的硝烟味,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战场的临近,虽然动作笨拙,但学的极其认真。 团部里,政委赵刚看著窗外这火热的景象,眉头却微微蹙起。他找到正对著地图琢磨进攻路线的李云龙:“老李,有个情况我得说一下。这次战斗,新兵是不是就不要去了。 很多人枪才刚摸热乎,实弹都没打几发。让他们立刻参加攻打煤矿这种硬仗,伤亡会不会太大了?是不是……先让新兵留守训练?” 李云龙抬起头,小眼睛一瞪:“老赵,我的大政委!慈不掌兵!哪个老兵不是从新兵蛋子打出来的?怕死就別来当兵!现在有这么好的装备兜底,正是练兵的黄金时候!不见见血,不听响炮弹呼啸,永远都是新兵蛋子! 这仗,就是给他们练胆、练手的最好机会!你放心,就是让他们感受战场氛围,难道还真指望他们衝锋啊,打仗的事归我管,我心里有数!你守好家,搞好后勤,安抚好老乡,等著咱的捷报就行!” 赵刚张了张嘴,他知道李云龙的脾气,一旦决定了作战事宜,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且从军事角度讲,李云龙的话並非没有道理。他嘆了口气:“好吧,老李,打仗你负责。但我必须强调,各级指导员一定要做好战前动员和战场鼓动,儘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这些战士,都是抱著打鬼子保家卫国的热情来的,我们不能辜负他们。” “这还用你说?”李云龙摆摆手,“思想工作你老赵是行家,你安排就行。” 第135章 冀南 冀南地区。 自1937年华北沦陷,同年年底,师长便派出由三十多名干部组成的挺进支队,率先进入冀南,执行侦察与创建根据地的任务。 1938年1月,师长再派副旅长率东进抗日游击纵队(简称东进纵队),约500人,进入冀南开展斗爭。 3月,又命宋友富率领一个骑兵团进入冀南,增强机动力量。 5月,在局面初步打开之后,副师长亲率两个主力团和一个支队,总计五千人开赴冀南,直至今年6月,歷时11个月。 在副师长指挥下,香城固伏击战重创日军,创下平原歼敌的优秀战例。 同时大力收编、整训各类武装,迅速壮大抗日力量,有效控制了南宫、威县、广宗、平乡、巨鹿、广平、曲周、鸡泽、邱县等数十县腹心地带,並將影响力扩展至周边五十余县。 此后,副师长返回师部,现由宋友富同志主持冀南工作,辖十八县、五个军分区,总兵力近两万人,其他控制权反覆易手的县城未计入內。 南宫县,军区指挥部。 宋友富、副职王大山,以及五个军分区的指挥员——第一军分区徐绍恩、第二军分区周光策、第三军分区宋树权、第四军分区余伦胜、第五军分区葛桂斋围坐在一起。 宋友富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风尘僕僕、面色坚毅的指挥员。 “同志们,开会前,先宣布两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一个,你们都知道了,对,在长治一带,我军包围並全歼了鬼子的第37师团!俘虏师团长、参谋长,两个联队长和一面联队旗!” “下面,我们先看下详细战报!” 隨著详细战报的披露,火箭炮、85加、跳雷、巴祖卡等一件件武器第一次出现在眾人耳中。 当听到火箭炮一次齐射直接灭掉一个鬼子大队时,眾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一次齐射一个鬼子大队就没了?这是什么炮?”一军分区徐绍恩忍不住低声惊呼。 战报继续念到:“85加农炮直射摧毁日军坚固工事...將城墙都轰开了大口子!” “加农炮?咱们都有这种重炮了?”有人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而后巴祖卡火箭筒首次投入实战,连续摧毁日军工事和装甲车的战绩。 “能干掉装甲车的火箭筒?还是一个人就能扛著走的?”四分区余伦胜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老宋,这是真的?那以后鬼子的铁王八不就是活靶子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每个人脸上都交织著震惊、兴奋和难以置信的神情。这些闻所未闻的新式武器及其展现出的惊人威力,完全超出了他们以往对我军火力的认知。 “是啊,”宋友富感慨道,“这一仗,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打碎了鬼子的脊梁骨!也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他话锋一转,脸上笑容更盛:“而这第二个好消息,就跟我们冀南军区直接相关了。总部没有忘记我们在这平原上跟鬼子咬牙硬顶的艰难!决定给予我们最强力的支援!” “支援?”几位指挥员的眼睛立刻亮了。冀南深处敌后,物资补给极其困难,每一颗子弹都弥足珍贵。 “司令员,总部要支援咱们什么?”五分区葛桂斋迫不及待地问。 宋友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清单,故意慢条斯理地念道:“经过此次战役缴获和总部调配,决定援助我冀南军区:三八式步枪,两万支!” “多少?”一位指挥员失声问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万支!”宋友富再次確认。 不等眾人消化这个数字,他继续念道:“配套6.5mm步枪弹,一百五十万发!” 这批子弹,最初是在长治被缴获的,总数高达三百万发,其中的一半分配给了其他部队,而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发,全国用来支援冀南。 听到这么多子弹,会议室里已经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跳雷,五万颗!” “巴祖卡火箭筒,一百具!” “还有,”宋友富顿了顿,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咱们兵工厂自己生產的崭新迫击炮,五十门!以及相应的炮弹若干。” 念完之后,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串天文数字般的清单震住了,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两万支枪?一百五十万发子弹?五十门迫击炮?还有专打炮楼和铁甲车的火箭筒?这……这简直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庞大装备! “我的娘啊……”四分区余伦胜喃喃自语,“这……这够咱们全区换装好几轮还有富余啊!总部这是……这是把鬼子的军火库搬给咱们了?” 王大山激动地一拍桌子:“何止是换装!有了这些傢伙,尤其是迫击炮和火箭筒,咱们以后见了鬼子的炮楼,就不用只能绕著走了!咱们的主力团,能硬碰硬地去拔钉子了!” 宋友富压了压手,让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眾人稍稍平静,但他自己眼中也闪烁著无比兴奋的光芒:“同志们,安静!总部和老总对我们冀南的期望很高!这些装备,不是白给的!”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视著每一位指挥员,声音沉稳而有力:“总部已经同时命令太岳军区的兄弟部队,他们会负责出击,摧毁磁县段平汉铁路沿线的鬼子碉堡和炮楼,为我们打开一条安全通道,而这批装备,就是总部给我们冀南的开刃刀!” 他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总部的战略意图很明確:武装我们,就是要我们在这平原上,掀起更大规模的破袭战、骚扰战,把鬼子牢牢钉死在这里,让他们不得安寧!消耗他们!为我们主力部队未来时机成熟时,东出太行,收復失地,创造最有利的条件!” “我们的任务,就是立刻组织最精干的力量,与太岳兄弟部队同步行动,越过平汉线,接应並运送这批关乎我冀南未来、关乎总部东进战略的宝贵物资!必须万无一失!” 隨后,眾人便对此进行了细致的商討,形成方案。 第136章 震惊的一分区 两天时间,弹指而过。 新一团和独立团驻地,气氛已然截然不同。前日的喧囂与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被一种肃穆和紧绷所取代。 战士们检查著装备,擦拭著枪械,多了几分沉静与决然。老兵们低声交代著注意事项,新兵们则反覆默记著战术动作和保命要领。 日落西山,天色迅速暗沉下来。隨著各营连主官一声令下,两支庞大的队伍如同悄然甦醒,开始有序地离开驻地,融入暮色之中。 李云龙和孔捷並肩站在村口的高地上,目送著部队蜿蜒东去。 “老孔,按计划,分头行动。保持电台联络!”李云龙说道。 “放心。铁路线交给我,你那边也小心,煤矿不是软柿子。”孔捷重重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转身带著警卫员快步走向自己的队伍。 从涉县到磁县,约一百一十公里,对於这支刚刚补充了大量新兵、携带著不少重装备的部队来说,绝非易事。 大军採取昼伏夜出的行军策略,快速穿行。 新兵们第一次经歷如此强度的长途奔袭,很快感受到了与训练场截然不同的压力,沉重的装备、崎嶇的山路、必须保持的静默,都考验著他们的体力与意志。 但看著身边沉默前行、不时伸手拉他们一把的老兵,他们咬紧了牙关,努力跟上队伍,汗水浸透了军装,脚底磨出了水泡,但没有人叫苦,更没有人掉队。 李云龙走在队伍中,小眼睛鹰隼般扫视著前后,不时低声催促:“快!跟上!保持安静!”他心里也捏著一把汗,毕竟新兵太多。 另一边,孔捷的独立团同样在沉默中疾行。他们的目標更直接——平汉铁路磁县段。 经过三天的艰苦跋涉,部队终於悄然抵达磁县外围的预定集结区域。 部队迅速化整为零,分散隱蔽进早就侦察好的几个偏僻村庄和山林里,战士们抓紧这最后的时间休息、进食,恢復体力,等待夜幕彻底降临。 孔捷派出的侦察兵很快带回了消息:“报告团长,已经和冀南军区一分区前来接应的同志联繫上了!带队的是一分区指挥员徐绍恩同志!” “哦?老徐亲自来了?”孔捷精神一振,“快请!” 不久,几名穿著灰色八路军军服、但风尘僕僕的汉子,在侦察兵引导下,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孔捷的临时团部。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精悍,眼神锐利,正是冀南军区第一军分区指挥员徐绍恩。 他一见到孔捷,立刻热情地伸出大手:“孔团长!可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在长治打得太漂亮了,咱们在冀南听得是热血沸腾啊!” 孔捷笑著与他紧紧握手:“你们在平原和小鬼子周旋,更不容易!废话不多说,情况怎么样?” 徐绍恩脸色一正,指著铺在石磨上的地图:“我们都侦察清楚了。从西佐村到光禄镇,铁路沿线十五里,鬼子大大小小的碉堡炮楼一共十七座。 间隔一到两里就有一个,火力可以相互支援,守备兵力主要是偽军,每个据点大概一个排到一个连,但关键据点里都配了少量鬼子做监军和骨干,铁路沿线巡逻频繁,每隔半小时就有一队铁甲车巡逻过去。”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惯有的凝重:“这些铁王八和炮楼,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封锁得厉害。我们一分区几次想破路,都因为火力不足,啃不动这些硬骨头,反而伤亡不小。” 孔捷听完,嘿嘿一笑,脸上没有丝毫难色,反而拍了拍腰间掛著的望远镜:“十七串冰葫芦?正好给老子们新兵练枪法!老徐,你放心,今晚就让你看看,这些乌龟壳是怎么被咱们敲碎的!你们的任务是啥?” 徐绍恩立刻道:“总部命令,我们一分区全力配合你们行动。你们打开局面后,我们负责打扫战场,搬运缴获的武器弹药,並引导运输队通过安全区域。后续总部支援给我们的大批物资,也要从这条通道过去!” “好!”孔捷点头,“那我们就分工合作。你们的人先在后面看著,等我们拔掉了钉子,你们再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空渐渐铺满星斗。晚上十一点左右,各部队伍开始向预定攻击位置运动。 新兵们紧张地握著枪,跟在老兵身后,匍匐前进,儘量不发出一点声响,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午夜十二点整! 三颗红色的信號弹骤然从独立团方向升起,划破寂静的夜空,如同进攻的號角! “轰!”“轰!”“轰!” 早已部署到位的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率先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向铁路沿线那几个最大的、配备探照灯的碉堡! 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砖石水泥结构的碉堡在猛烈的直射火力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撕开、炸塌!探照灯瞬间熄灭! “巴祖卡!上!”各攻击小组的组长厉声命令。 早已等待多时的火箭筒手们,在战友的掩护下,迅速扛起发射筒,瞄准那些仍在喷吐火舌的炮楼和铁甲车巡逻的必经之路。 “咻——轰!” “咻——轰!” 一道道拖著尾焰的火箭弹精准地撞向目標!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砖石结构的炮楼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聚能破甲战斗部的轰击,往往一击就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枪声瞬间就哑火了! 一辆恰好巡逻至此的日军铁甲车,更是被一枚火箭弹直接命中侧面,轰然巨响后,瘫痪在铁轨上,燃起熊熊大火! “我的老天爷……”躲在后方观察位置的徐绍恩,以及他带来的战士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摧枯拉朽的一幕。 他们过去需要付出巨大牺牲、耗费大量时间甚至炸药都难以啃动的坚固工事,在这些闻所未闻的新式武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那巨大的爆炸声和恐怖的破坏力,彻底顛覆了他们对攻坚二字的认知。 第137章 一个县城,隨便打啦 “这……这就是巴祖卡?”一个一分区的老兵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 “一炮……就一炮那么大个炮楼就被炸开了?”另一个战士使劲揉著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徐绍恩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土墙上,激动得满脸通红:“好!好傢伙!打得好!太好了!”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无比的震撼和狂喜! 铁路线上的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態势,鬼子和偽军完全被打懵了。 他们依赖的坚固工事在对方恐怖的火力下迅速土崩瓦解,很多敌人甚至还没搞清楚攻击来自何方,就已经被爆炸和隨之而来的密集半自动步枪火力吞噬。 “冲啊!” “杀!” 隨著工事被大量摧毁,嘹亮的衝锋號响彻夜空!独立团的老兵们跃出掩体,如同猛虎下山般向残余的据点发起了衝锋。 新兵们也被这雷霆万钧的攻势所感染,压抑住紧张,吶喊著跟在老兵身后向前衝去。残存的偽军早已丧胆,稍作抵抗便纷纷举手投降。 不到一个小时,整整十三里铁路线上的十三座碉堡炮楼被全部拔除!铁轨被撬断、枕木被烧毁,这段平汉铁路彻底陷入瘫痪! “快!一分区的同志们,跟上!打扫战场!搬运物资!”孔捷大声命令著,声音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徐绍恩这才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地对著手下战士们一挥手:“还愣著干什么?上!快上去!帮兄弟部队打扫战场,把能搬走的都搬走! 告诉一营、二营立刻按预定方案,在王家坳、李庄一线阻敌增援!绝不能让鬼子援兵靠近铁路线半步!”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一分区的部队虽然装备简陋,但战术素养极高,立刻如同绷紧的弓弦,开始向阻击位置机动 一旁的孔捷听著徐绍恩的部署,抹了一把脸上的硝烟,咧嘴笑了笑,拍了拍徐绍恩的肩膀:“老徐,先別急著让兄弟们去硬顶。我看啊,县城的小鬼子,今晚未必出得来,就算出来,也未必知道该往哪儿冲。” 徐绍恩一愣,疑惑地看向孔捷:“孔团长,你的意思是?这电话线咱们是提前剪了不少,但鬼子还有电台啊!这么大的动静,炮声震天,火光几十里外都能看见,磁县鬼子指挥部肯定已经惊动了!” 孔捷不慌不忙地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发出轻微嗡鸣声的机器,正是通讯班刚刚架设好的干扰器,脸上带著几分神秘和得意:“电台?嘿嘿,老徐,认识这玩意儿不?” 徐绍恩和周围几个一分区的干部都凑过来,茫然地摇摇头。 “这叫干扰器,”孔捷解释道,“只要把电话线给他剪断嘍,再把这玩意儿一开,它就能嗷嗷叫,在这一片天地里,小鬼子的电台,甭管是收报还是发报,全他娘的是刺耳的杂音! 啥也听不清,啥也发不出去!县城里的鬼子,现在就跟聋子、哑巴差不多,最多能听到咱们这边热闹,具体哪儿打起来了,情况有多糟,他们抓瞎!” 一分区的战士们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神器?这简直是从根子上掐断了鬼子的神经! 徐绍恩恍然大悟,紧接著眼睛猛地亮了:“这么说……县城里的鬼子现在成了没头苍蝇?他们可能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具体位置和严重程度,不敢轻易出动?” “对嘍!”孔捷一击掌,“老徐,我问你,磁县县城里,平时驻了多少鬼子?” “不多!”徐绍恩对此了如指掌,“因为铁路沿线炮楼密布,县城本身反而兵力不算太强。常驻的就一个步兵中队,大概一百七八十號人,加上偽军一个营三四百人。 平时弹压地面、看守仓库是够了,但要出来野战救援,兵力就得掂量掂量了。尤其是现在这情况,他们搞不清状况,更不敢倾巢而出。” 孔捷想了想,说道:“老徐,机会难得!光是破路,鬼子还能从其他段调兵来修,耽误不了他们几天工夫,可要是顺势把磁县县城给他端了!那就不一样了!” 他语气兴奋起来:“端了县城,缴获仓库里的物资,特別是鬼子为修復铁路储备的钢轨、枕木、工具!再把城墙给他炸几个口子!这样一来,鬼子想恢復这段铁路,可就不是十天半个月的事了! 这等於直接把平汉铁路这条大动脉给他掐断一大截!影响的可不只是这一小段,南北运输都得瘫痪、绕道!这功劳,可比预想的还大!” 徐绍恩的心砰砰直跳,他被孔捷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呆了,但仔细一想,独立团火力这么强,又觉得极具可行性! “干了!”徐绍恩一拳砸在手心,“孔团长,你说怎么打?我们一分区全力配合!” “好!”孔捷大喜,“老徐,你立刻挑一批熟悉地形、身手好的战士,给我们带路,同时组织你的人,接管铁路线上的俘虏和物资,继续破坏铁轨,我带主力奔袭县城!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计划一定,部队立刻高效运转起来。独立团迅速集结,只留下少量部队协助一分区打扫战场和监视俘虏,主力则在徐绍恩带领下,直扑磁县县城。 县城方向的日军果然如孔捷所料,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指挥官能听到远处激烈的爆炸声和隱约的枪声,知道铁路线出了大事,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但电话线不通,电台受到强烈干扰,根本无法与沿线据点取得联繫,无法判断具体情况,更无法得知攻击者的规模和主攻方向。 派出的几名骑兵侦察兵也如同石沉大海,一去不回,他不敢贸然將有限的兵力投入漆黑的野外,只能命令紧闭城门,所有部队上城墙戒备,同时不断尝试向外求援。 就在鬼子指挥官焦头烂额之际,独立团的主力已经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磁县县城外的一片洼地。 孔捷举起望远镜观察著城墙,墙头上晃动著鬼子和偽军的身影,探照灯不安地扫来扫去。 “哼,戒备还挺严。”孔捷冷哼一声,“可惜,晚了!火箭炮,给老子瞄准城门!轰开它!” 2公里外的火箭炮战士们早已测好诸元,迅速將十二根发射管组装好,调整好角度,装填手们將一枚枚粗长的107毫米火箭弹塞入发射管。 “准备完毕!” “放!” “咻咻咻咻!!!” 一阵远比迫击炮齐射更为骇人的尖啸声骤然响起!一道道炽热的尾焰划破黑暗,如同復仇的火龙,以排山倒海之势扑向城门! 下一秒,地动山摇! “轰轰轰轰——!!!” 这种小县城的城门根本无法阻挡火箭炮的轰击,儘快有几发炮弹打歪了,还是被轰了个粉碎。 城头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乎想像的饱和打击彻底炸懵了!这根本不是他们认知中的八路军火力!这简直是天罚! “我的天……这就是火箭炮吗?”就连带路的一分区战士也嚇得一哆嗦,虽然知道自家兄弟部队厉害,但这动静也太嚇人了! “巴祖卡小组!瞄准缺口两侧残存的火力点,给老子敲掉它!机枪掩护!步兵准备衝锋!”孔捷的命令冷静而迅速。 “咻——轰!” “咻——轰!” 几发火箭弹精准地补射,將试图在缺口处组织抵抗的零星火力点清除。 “司號员!吹衝锋號!” “滴滴答滴滴滴——!” 独立团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坍塌的城墙缺口处汹涌而入! 城內的抵抗微弱得可怜。守军主力原本就集中在城墙,被那一轮火箭炮齐射报销了大半,残存的鬼子和偽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 独立团的战士们以班排为单位,沿著街道快速推进,半自动步枪清脆密集的射击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缴枪不杀”的怒吼声响彻全城。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態势。不到一个小时,城內的枪声就基本平息了。 第138章 战果 徐绍恩站在一旁,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看著独立团的战士们训练有素,快速清理著战场,收缴武器,押解俘虏,动作乾脆利落,效率高得惊人。 他的內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过去,冀南军区为了收復一座县城,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周密策划,发动群眾,內线传递情报,外部主力长途奔袭,围点打援,里应外合……往往还需要付出巨大的牺牲,甚至有时功败垂成。 可眼前这支兄弟部队,竟然就这么……就这么直接轰开了城门,一个衝锋就打下来了? 从发起攻击到结束战斗,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这简直顛覆了他对攻城战的全部认知! “这……这就打下来了?”徐绍恩身边,一个跟隨他多年的老连长张著嘴,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团长,咱们过去为了打一个镇子,都得磨掉几层皮……他们这……这也太……” 徐绍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苦笑著摇摇头:“没法比,根本没法比。老总这是给咱们派来了天兵天將啊! 你看看人家这火力,火箭炮开道,火箭筒点名,半自动步枪清场……咱们以前那是啃骨头,人家这是砍瓜切菜!” 这时,孔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胜利后的爽朗笑容,但眼神依旧锐利。 “老徐,別愣著了!赶紧的,组织你的人,县城仓库里的粮食、布匹、药品,凡是咱们老乡和部队急需的,能搬走的赶紧装车运走!特別是鬼子的军火库和物资仓库,重点清理!” 徐绍恩猛地回过神,立刻对身后的通讯员下令:“快去通知,带上运输队、民兵、还有动员起来的老乡,立刻进城!搬运物资!动作要快!”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早已在城外等候多时的冀南一分区的运输队伍,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进县城,在独立团战士的指引下,直奔各个仓库。 很快,初步的清点结果就报了上来。 徐绍恩拿著清单,手都有些发抖,激动地对孔捷说:“孔团长,发財了!真是发財了!粮食不下十万斤!还有大量的咸盐、布匹、! 最重要的是军火!三八大盖缴获的加上库存有三百多支,歪把子轻机枪十多挺,九二式重机枪两挺,子弹几万发,手榴弹几十箱!还有两门81毫米迫击炮和几十发炮弹!这……这够我们一分区扩充一个主力营了!” 孔捷闻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老徐,这些缴获的日式武器弹药,我们独立团现在用不上,你们一分区正好缺装备,全部归你们了!赶紧组织人运走!” 徐绍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部……全部给我们?孔团长,这……这怎么好意思?你们打了硬仗,这……” “誒!”孔捷打断他,“都是自家兄弟,分什么你的我的!总部给你们送来的新装备那才是大头,这些你们先拿著用,赶紧把队伍武装起来,好打鬼子!不过……” 他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仓库里那些钢轨、枕木、修路用的工具、炸药,特別是鬼子储备用来修復铁路的那些专业器材,咱们带不走,也绝不能留给鬼子!” 徐绍恩立刻明白了:“对!必须销毁!绝不能让他们轻易修復铁路!” “没错!”孔捷对身后的警卫员命令道,“传令,带人把那些修铁路的材料,特別是钢轨,集中起来,用炸药给我炸弯、炸废!工具能毁的就毁,一点有用的都不给小鬼子留!” “是!” 很快,这些物资就被运到了城外进行了销毁,连续的爆炸声和钢铁扭曲声音格外刺耳。 看著战士们高效地执行命令,徐绍恩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绝对火力带来的底气和效率。 但他隨即又皱起了眉头,看著源源不断从仓库里搬出来的物资,以及正在装车的大量粮食,他走到孔捷身边,语气带著一丝焦虑: “孔团长,东西太多了!光是粮食和日式装备就堆成了山,再加上总部马上要运过来的两万支枪和那么多弹药…… 我们整个军区所有能动员的人都动员起来了,骡马大车全用上,一晚上……不,就算到明天天黑,估计也才能勉强运送完毕,这万一邯郸的鬼子大部队闻讯扑过来……” 孔捷闻言,摸了摸下巴,问道:“老徐,邯郸城里,平时驻了多少鬼子?” 徐绍恩对此极为清楚,立刻回答:“邯郸是平汉线上的重镇,鬼子驻军不少。正常情况下,有一个步兵大队的基干,加上偽军一个团,还有一些后勤、宪兵部队,总兵力將近两千人。 如果得到铁路线被攻击、县城失守的消息,他们很可能倾巢出动前来反扑!” “两千人……”孔捷沉吟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没事儿!老徐,你只管放心大胆地组织人搬运!能搬多少搬多少,优先搬运总部送来的新装备和弹药!至於邯郸的小鬼子? 他们老老实实待在邯郸城里便罢!要是敢出来,送他们早点回去见天蝗!” 徐绍恩和一分区的一些干部听得目瞪口呆。两千鬼子偽军,在孔团长嘴里,怎么听起来跟两千头待宰的猪羊一样? “孔团长,这……这不是开玩笑的!两千敌人,装备精良,还有可能得到增援……”徐绍恩急忙提醒。 “放心吧,老徐!”孔捷信心十足,“我们独立团现在兵强马壮,弹药充足,你忘了我们怎么吃掉第37师团的了? 两千人,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你们抓紧运输,阻击的事,交给我!” 看著孔捷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再回想刚才那摧枯拉朽的攻势和恐怖的火力,徐绍恩忽然觉得,2000头鬼子偽军也无所谓。 “好!孔团长,那就拜託你们了!我这就去全力组织运输!”徐绍恩拱手。 这时,独立团的一名参谋跑来请示:“团长,俘虏的清点差不多了。偽军一共抓了231人,鬼子抓了41个,怎么处理?” 孔捷还没说话,徐绍恩接口道:“孔团长,按照我们以往的惯例,偽军经过教育,愿意抗日的可以补充进队伍,顽固的就地看押或者……鬼子俘虏比较麻烦,通常要送往后方……” 孔捷却摆了摆手,有了新的想法:“老徐,这批俘虏,尤其是偽军,我另有用处。现在我们太岳军区,正在搞大建设,正缺人手! 把这些俘虏带回去,进行劳动改造,比枪毙了更有价值!也算是为咱们抗日事业做点贡献了!” “我明白了,那就按孔团长说的办。”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忙你的运输,我安排防御和俘虏的事!咱们保持联络!” 第139章 峰峰煤矿 就在孔捷独立团以雷霆之势横扫平汉铁路线,並顺势攻占磁县县城的同时,李云龙的新一团悄无声息地逼近了此次东出太行的另一个重要目標——峰峰煤矿。 与铁路线不同,峰峰煤矿是鬼子在华北的重要资源据点,其守备力量远非寻常据点可比。 根据精確情报:煤矿常年驻守有一个加强中队的日军,约350至400人,装备精良。 此外,还有一支约700人的矿警队,这些矿警多为投靠日偽的武装人员,装备虽不如日军,但熟悉地形,且镇压矿工时心狠手辣,战斗力不容小覷。 整个煤矿区被铁丝网、壕沟和大小碉堡、炮楼层层环绕,核心的日军营地和矿警队部分別位於矿区东西两翼,互为犄角,火力可以相互支援。 夜晚,新一团的先头部队已经运动到预定的攻击发起位置。 “他娘的,小鬼子把这煤矿修得跟他娘的铁桶似的!”李云龙举著望远镜,嘴里低声骂著,但小眼睛里闪烁的却是兴奋的光芒,“看看,那边,还有那边,都是明堡暗哨,探照灯来回扫,这要是硬冲,得填进去多少人命?” 张大彪在一旁低声道:“团长,鬼子防守很严密,巡逻队间隔时间短,而且矿区內部道路复杂,直接强攻伤亡肯定小不了。”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却咧开一个狡猾的弧度,“所以咱才不跟他玩愣的。侦察排把坐標都標定清楚了吧?” “清楚了!”张大彪肯定地答道,“鬼子营房、矿警队部、主要的机枪工事、探照灯位,还有那几个疑似囤放弹药和燃料的地方,坐標全都传给了后方的炮兵兄弟。” “好!”李云龙猛地一挥手,“传令下去,各营连按预定方案,悄悄进入攻击位置!把矿区给我围起来!火箭炮连和迫击炮连准备!等老子信號!” 庞大的新一团开始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向峰峰煤矿四周渗透、合围。 战士们利用地形地物,避开探照灯的扫射,悄无声息地清除掉外围零星的岗哨和巡逻队,將整个煤矿区悄然置於包围圈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矿区內的日军和矿警似乎並未察觉到巨大的危险已然临近,只有探照灯依旧机械地来回晃动。 李云龙抬腕看了看表,午夜十二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凶光毕露,对著身后的通讯员低吼:“信號弹!发射!” “嗵!嗵!嗵!” 三颗鲜红的信號弹骤然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几乎在信號弹升空的瞬间,在矿区西北方向约两公里外的一处隱蔽山坳里,新一团直属的火箭炮连和迫击炮连早已准备就绪。 首先是十二门107毫米火箭炮:“目標,日军营地,一號至六號区域!齐射!放!”连长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般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寧静!十二道拖著炽烈尾焰的火龙,以排山倒海之势,精准地砸向日军营地区域! 下一秒,地动山摇! “轰轰轰轰轰——!!!” 密集得几乎分不出点的爆炸声瞬间將日军营地吞没!火光冲天而起,剧烈的衝击波將营房的木板、砖石结构轻易撕碎、拋向空中!惨叫声甚至来不及传出就被爆炸的巨响淹没! 这仅仅是第一波!火箭炮的齐射尚未完全停歇,旁边的迫击炮连也发出了怒吼! “咚!咚!咚!咚!” 20多门65迫击炮以极高的射速,將雨点般的炮弹倾泻向预先標定的矿警队部、机枪工事、探照灯位以及可能存放油料弹药的区域! “轰!轰!轰!” 矿警队部的房屋在爆炸中坍塌,机枪工事被直接命中炸飞,耀武扬威的探照灯瞬间熄灭了好几盏!一处疑似油料堆放点被击中,引发了二次爆炸,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將半边天都映红了! 短短一两分钟內,72发火箭弹和上百发的迫击炮弹,降临在峰峰煤矿的守军头上!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乎想像的饱和火力打击,彻底將矿区內的日军和矿警打懵了! 剧烈的、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矿区守军的心头上。 日军营地几乎在第一轮火箭炮齐射中就陷入了毁灭性的混乱。 木石结构的营房成片倒塌,许多鬼子兵甚至在睡梦中就被炸得粉身碎骨,侥倖未死的也被震得七荤八素,耳朵里全是嗡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矿警队那边同样损失惨重,队部被炸塌,通讯中断,几个头目非死即伤,剩下的矿警本就是乌合之眾,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哭爹喊娘,乱作一团,很多人下意识地就想往矿洞里或者黑暗的角落里钻。 整个煤矿区的防御体系,在这开场短短几分钟的炮火急袭下,已然土崩瓦解! 炮火尚未完全停歇,甚至最后几发迫击炮弹还在空中飞行时,李云龙嘹亮的命令已经通过步话机传遍了全军:“司號员!吹衝锋號!全体进攻!巴祖卡、无后坐力炮,给老子敲掉那些还在喘气的火力点!冲啊!” “滴滴答滴滴滴——!” 激昂奋进的衝锋號角响彻夜空,压过了爆炸的余音和敌人的哀嚎! “杀啊!” “冲啊!缴枪不杀!” 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骤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新一团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各个预定的突破口汹涌而入!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儘管遭到了毁灭性的炮击,但残存的日军士兵毕竟训练有素,一些侥倖未死的军官和军曹开始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收拢残兵,依託残垣断壁和未被完全摧毁的工事进行顽抗。 “噠噠噠噠!”一挺位於制高点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喷吐出火舌,弹雨泼洒下来,暂时压制住了从东面衝进来的一个排的战士。 “他娘的!还有硬骨头!”带队的一营长张大彪骂了一句,立刻吼道,“火箭筒!二组!给老子敲掉它!” 两名战士立刻从侧翼匍匐前进,在战友火力掩护下,迅速扛起巴祖卡火箭筒。 “咻——轰!” 一声巨响,那挺重机枪连同后面的鬼子射手一起被炸上了天。 类似的场景在矿区各处不断上演。残存的日军火力点刚一暴露,立刻就会招致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巴祖卡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成了攻坚拔点的绝对利器,往往只需一击,就能將砖石结构的工事或沙袋掩体彻底摧毁。 第140章 解救同胞 战斗主要集中在原日军营地附近,残存的几十头被压缩在几处较为坚固的建筑废墟里,做著困兽之斗。 但在新一团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而徒劳。 李云龙亲自衝到了一线,指挥部队清剿残敌。 “不要怕浪费弹药!儘快解决战斗!矿警队那边先围起来,別让他们跑了就行!” 战士们严格执行著命令,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射进鬼子据守的破屋子,密集的弹雨將任何试图移动的目標打成筛子。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日军营地区域的枪声彻底平息下来。 经过清点,近四百人的日军守备队,除极个別重伤被俘外,其余全部被击毙。 新一团也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主要是衝锋时遭遇的零星抵抗和流弹所致,但相对於取得的战果,代价完全在可接受范围內。 解决了最难啃的骨头,李云龙立刻將目光投向了西侧矿警队的方向。 那里的矿警们早已被嚇破了胆。 他们亲眼目睹了日军营地是如何在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废墟,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內被八路军攻陷歼灭的。 当新一团的主力调转枪口,將他们团团围住时,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了。 “八路爷爷饶命!” “我们投降!投降了!” “別开枪!我们缴枪!” 还没等新一团发动攻击,矿警们就成片成片地扔掉了武器,高举双手,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跪地求饶。 少数几个死硬头目还想反抗,立刻被周围的矿警扑倒捆了起来。 李云龙看著眼前这黑压压一片、足足有三四百人的俘虏,咧嘴笑了:“嘿,这帮二鬼子,倒是识时务!省了老子不少事!” 战场打扫和清点工作迅速展开,缴获的成果让所有人都喜笑顏开。 李云龙背著手,在一堆缴获的日式武器前溜达了一圈,眼神里满是嫌弃。 “嘖,三八大盖,歪把子,破烂玩意儿,占地方还沉!”他踢了踢脚边一箱步枪弹,“跟咱们的五六半、五六衝比起来,这都是烧火棍!带著还耽误老子行军速度!” 他转头对张大彪吩咐道:“大彪,把这些鬼子枪、子弹,还有那几挺破机枪,都归拢归拢!一会儿问问附近有没有兄弟部队或者县大队、区小队需要,全给他们!支援兄弟部队打鬼子正好!” “是,团长!”张大彪立刻应道,隨即又请示,“那仓库里清点出来的粮食和物资呢?白面、大米还有些粗粮堆得跟小山似的,还有不少咸盐、罐头和布匹。” 李云龙眼睛一亮:“吃的穿的?这个好!咱们自己带的乾粮还能顶一阵,但这些细粮和物资可是好东西!通知后勤,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一粒米都不给小鬼子留!” 隨后,李云龙的注意力被矿区另一片区域传来的骚动吸引了。 那是一片低矮、破旧的窝棚区,此刻,密密麻麻的人影正畏畏缩缩地聚集在一起,朝著八路军的方向张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茫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望。 他们是峰峰煤矿的矿工。 这些矿工大多衣衫襤褸,骨瘦如柴,很多人身上还带著鞭痕和伤痕,脸上被煤灰染得漆黑,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却又充满了长期受压迫后的麻木。 “他娘的…小鬼子真不是东西!把人当牲口使!”李云龙看著这群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心头火起。 他大步走了过去,战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矿工们看到他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挤成一团。 李云龙停下脚步,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些,但他那大嗓门再怎么收敛,也依旧洪亮:“老乡们,別怕,我们是八路军,是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小鬼子矿警都被我们打跑了!你们自由了!” 自由?这个词对许多矿工来说,似乎已经太过陌生。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更多的是疑惑和不安,很少有人露出欣喜的表情。 李云龙看在眼里,心里明白,这些同胞被鬼子汉奸折磨得太久,早已失去了安全,光靠几句话,难以打消他们根深蒂固的恐惧。 他叫来炊事班长,下令道:“老王,別愣著了,立刻架锅生火!刚缴获的白米,给我熬成粥,要稠糊糊的,让老乡们先吃顿饱饭,热乎饭!” 炊事班长老马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压低声音:“团长,这…这么多人,怕是有上万张嘴…咱们的粮食虽然缴获不少,但…但接下来行军…而且,生火动静太大,万一附近还有鬼子偽军……” “万一个屁!”李云龙眼睛一瞪,“老子打的就是鬼子偽军!老孔在铁路那边打得欢实,咱们这边枪炮响这么半天,要有增援早来了!现在没来,就是不敢来或者来不了!” 他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一股冲天的豪气:“就算他娘的鬼子真来一个师团,老子和老孔的独立团现在兵强马壮,弹药充足,照样能撕开一个口子衝出去!別废话!执行命令!立刻生火熬粥!让老乡们吃饭!” “是!”老马不再犹豫,立刻招呼炊事班的战士们行动起来。 很快,一口口大锅被支了起来,再加上煤矿本来的大锅,灶火熊熊燃烧,清澈的水倒入锅中,白的大米倒了进去。 隨著炊烟裊裊升起,米粥的香气逐渐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矿工们麻木的眼神开始波动,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吞咽著口水,目光紧紧盯著那些翻滚著米粒的大锅,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 粥熬好了,稠糊糊的白米粥冒著热气。战士们维持著秩序,给每一个递过来的破碗、铁罐盛上满满的粥。 矿工们捧著滚烫的粥碗,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小心翼翼地吹著气,然后迫不及待地喝上一口,温暖的、带著米香的粥滑过喉咙,进入飢肠轆轆的胃里,许多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这一碗简单的热粥,对他们而言,不亚於救命的甘霖。 看著矿工们开始狼吞虎咽,李云龙心里这才舒坦了些。他跳上一个稍高的土堆,再次大声喊道:“老乡们,饭,管饱,吃了饭,有力气了,你们自己决定去处!” “想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每人先发2斤粮食带著路上吃!” “当然!”他话锋一转,声音更加洪亮,“要是没地方去,愿意跟咱们八路军走的,我们欢迎!” “跟我们回根据地,那里是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地盘,没有鬼子,没有汉奸!去了那边,有活干!修路、开荒、进工厂,都行! 咱们八路军不白使唤人,给工钱,管吃,管住!绝不让大家饿著冻著!” 他指著周围正在打扫战场、精神抖擞的新一团战士们:“看看咱们的队伍!要打鬼子,咱有枪有炮!要建设家园,咱也有的是力气和办法!” 话音落下,他示意战士们开始分发粮食。 一袋袋粮食被打开,战士们用缴获的日军的饭盒、钢盔甚至是临时找来的布袋,给每个矿工分发著。 捧著实实在在的白米,听著李云龙那番朴实却充满力量的话语,矿工们心中的恐惧和疑虑渐渐被驱散。 许多矿工领了米,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聚在一起低声商量著。 最终,一位年纪稍长、看起来有些威望的老矿工,在眾人的推举下,颤巍巍地走到李云龙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长官!八路老爷!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谢谢这救命的饭和米!” 李云龙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搀起来:“老人家,快起来,咱们八路军不兴这个,咱们是人民的队伍,救你们是应该的!” 老矿工激动得老泪纵横:“长官…我们…我们好些人,家早就没了,就算有家,回去也没活路…鬼子汉奸还在…我们…我们愿意跟你们走!愿意跟你们去根据地! 只要有一口饭吃,有个安生地方,让我们干啥都行!我们有力气!” “对!我们跟八路走!” “长官,收下我们吧!” 有了人带头,越来越多的矿工围了上来,激动地表达著想要跟隨的意愿。 李云龙看著眼前这群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人们,心中感慨万千,大手一挥:“好!都是好样的,我李云龙代表太岳军区,欢迎你们!” 最终,经过简单的统计,近万名被解救的矿工中,有將近一半,大约六千人,选择相信,跟隨李云龙返回太岳根据地。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因为,大部分人,已经没有家了! 第141章 怂了 邯郸,日军第1混成旅团司令部。 旅团长谷口吴郎少將像往常一样,在深夜十一点左右,要求通讯室进行与下属各主要据点,特別是平汉铁路沿线重镇磁县和重要资源点峰峰煤矿的例行电台联络。 起初,通讯兵並未觉得异常。夜间信號偶尔受天气或地形干扰出现短暂中断並非罕见。他们按照条例,每隔十五分钟尝试呼叫一次。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磁县、峰峰煤矿,乃至其间铁路沿线的几个小型据点,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耳机里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静电噪音,滋滋作响,仿佛就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通讯兵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尝试呼叫更远一些的据点,有的能接通,但一询问磁县方向的情况,对方也表示最近一次联络是在数小时前,之后便再无音讯,且他们也察觉到那片区域的无线电信號异常嘈杂,几乎无法有效通讯。 “长官!”通讯兵终於不敢再耽搁,摘下耳机,快步跑到旅团长谷口吴郎的办公室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报告: “异常情况!与磁县、峰峰煤矿及其周边所有据点的通讯,无论是电话还是无线电,完全中断,持续超过一小时!尝试多种频率和呼號,均无应答,且该区域背景噪音极强,疑似……疑似受到强烈干扰!” 正准备休息的谷口吴郎闻言,睡意瞬间全无,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纳尼?全部中断?强烈干扰?”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袭来,作为驻守邯郸、负责平汉铁路部分线段及周边要地安全的高级指挥官,深知磁县和峰峰煤矿的战略重要性。 同时失去与这两地及其间所有据点的联繫,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设备故障或自然干扰! 他立刻想起了不久前华北方面军司令部,乃至派遣军总司令部下发的一系列通报和提醒。 通报中反覆强调,太行山地区的战斗力发生了异常且危险的提升,其火力、战术乃至装备都出现了难以理解的增强,要求各部队务必提高警惕,加强戒备,遇有大规模攻击跡象,不可贸然行动,需立即上报。 “八嘎……难道真的……”谷口吴郎的心沉了下去,他快步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磁县和峰峰煤矿的位置。那里距离邯郸並不远,如果出事…… “立刻派骑兵侦察小队!多派几组!分別向磁县和峰峰煤矿方向急行侦察!我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天亮之前,必须带回確切消息!”谷口吴郎对身边的副官厉声下令,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 “嗨!”副官立刻转身跑去安排。 整个第1混成旅团司令部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参谋们被从休息中叫醒,各部队进入戒备状態。 谷口吴郎一夜未眠,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每隔一段时间就询问是否有侦察兵回报,但直到天际泛白,城外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这种彻底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比坏消息本身更让人恐惧。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几匹快马终於带著浑身汗水和疲惫的骑兵,冲回了邯郸城门。 侦察兵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连滚带爬地衝进旅团司令部,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旅团长阁下!大事不好!”为首的军曹气喘吁吁,语无伦次地报告,“磁县……磁县城墙被炸开了巨大的缺口!城头看不到皇军旗帜!城內有多处大火燃烧,看到大量人员活动,似乎……似乎是八路军在搬运物资!” “峰峰煤矿方向……远远就能看到矿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爆炸痕跡非常严重!靠近后观察到矿区已被占领,同样看到大量八路军和民眾在活动!铁路沿线……沿途的碉堡炮楼几乎全部被摧毁,铁轨被破坏严重!” 虽然无法抵近確认,但这一切跡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磁县失守!峰峰煤矿失守!平汉铁路磁县段被彻底切断! “纳尼?”谷口吴郎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儘管已有不祥预感,但听到侦察兵亲口证实,巨大的衝击还是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两个战略要地,加上一整段的铁路线,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易手?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攻击力量才能做到?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所有参谋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一名年轻的参谋官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旅团长阁下!形势危急!请立刻下令集结部队,火速出兵夺回磁县和煤矿!绝不可让敌人站稳脚跟,否则后患——” “啪!” 话音未落,一记清脆而狠厉的耳光已重重抽在他的脸上,將他未尽之语彻底打断。谷口吴郎的手臂因愤怒与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脸色铁青。 “八嘎!你这蠢材!”谷口吴郎的怒吼几乎震动了指挥所,“司令部的三令五申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难道忘了长治第37师团是如何覆灭的?眼前的敌人早已不是我们从前的对手——他们装备著可怕的重火力,战术诡异莫测!贸然出击,只会让我们重蹈覆辙!” 他指著地图,声音激动:“他们敢如此大张旗鼓地攻击、破坏,甚至慢条斯理地搬运物资,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他们就是在等著我们愤怒地派出援军,然后在野外用那种可怕的炮火將我们消灭!你想让我们旅团重蹈第37师团的覆辙吗?” 挨了一巴掌的参谋捂著脸,不敢再说话,其他原本也有类似想法的人也都噤若寒蝉,第37师团被全歼的阴影,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华北日军军官的心头。 谷口吴郎喘著粗气,努力平復內心的惊涛骇浪。他深知责任重大,决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 “立刻!致电太原第一军司令部!直接向筱冢义男司令官报告这里发生的一切!將侦察兵所见详细上报!请求司令官阁下指示!” 他几乎是咬著牙下达了命令,“在得到明確命令之前,各部严守邯郸,不得擅自出击!加强城防戒备,派出更多侦察单位,严密监控八路军动向!” “嗨!”通讯兵立刻跑向电台室。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司令官筱冢义男中將刚刚处理完一些日常军务,正准备用早餐。 一名参谋神色慌张地拿著一份电文快步走了进来,甚至忘记了基本的礼仪。 “司令官阁下!紧急军情!邯郸第一混成旅团谷口少將急电!” 筱冢义男接过电文,快速瀏览起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逐渐变得阴沉无比。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將电文轻轻放在桌上,原本美味的早餐此刻看来已毫无胃口。 “果然……还是来了。”筱冢义男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无奈,“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胃口如此之大,竟然直接东出太行,插向了冀南平原,目標是平汉铁路……” 参谋长在一旁低声问道:“司令官阁下,我们是否命令谷口旅团尝试进行反击?或者从邢台、安阳方向调兵,夹击这股八路军?” 筱冢义男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参谋长:“你认为,能在一夜之间同时攻陷磁县县城和峰峰煤矿,並彻底瘫痪一段铁路线的八路军,会是一支小部队吗?会没有准备应对我们的反扑吗?”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指点著邯郸一带:“长治一战,已经充分证明,这支八路军拥有了我们难以想像的攻坚能力和野战歼敌能力。 他们此刻必然张网以待,希望我们派兵离开坚固的据点。贸然出击,正中其下怀。”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破坏铁路,劫掠物资,甚至占领县城?”参谋长不甘心地问道。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艰难但符合现实的决定:“致电谷口吴郎,以及平汉铁路沿线各部,严密监视八路军动向,加固城防,没有第一军司令部明確命令,绝对不允许擅自出击!尤其禁止与太行山部队进行大规模野战!” “当前首要任务是保住现有据点,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八路军此举,意在调动我们,消耗我们,並武装他们在冀南的力量。我们不能隨他们的节奏起舞。”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另外,给冀南地区的所有守备部队下令,进入最高戒备状態,严防死守各个县城和重要据点,没有命令,同样不得主动出击。 他们的目標绝不仅仅是磁县,他们这是要开始全面攻略冀南了。” 下达完命令后,筱冢义男沉思良久,才对通讯官说道:“立即向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发电,同时呈报派遣军总司令部及大本营:我军正面之敌已东出太行山,其兵锋直指平汉线,铁路命脉,危在旦夕!” 第142章 破袭 新一团和独立团临时驻地。 李云龙和孔捷两人蹲在团部门口的磨盘上,一人叼著根烟,眉头拧成了疙瘩,望著远处通往邯郸方向的土路,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疑惑。 “他娘的,奇了怪了!”李云龙狠狠嘬了一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两天了!整整两天了!邯郸城里那帮小鬼子是属王八的?缩在壳里死活不出来? 老子把他铁路扒了,县城端了,煤矿砸了,他连个屁都不放?这不像小鬼子的作风啊!” 孔捷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用菸袋锅敲了敲磨盘:“是啊,按常理,丟了这么重要的地方,鬼子就算不倾巢出动,至少也得派个大队出来试探一下,做做样子。 这可好,除了几波远远躲著看的骑兵侦察兵,连个鬼子毛都没见著。 老李,你说这小鬼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不是憋著什么更大的坏水?” 他们两人按照原计划,在磁县和峰峰煤矿之间预设了伏击阵地,弹药充足,工事完备,就等著邯郸的鬼子援军一头撞进来,好好再开一次荤。 可左等右等,从白天等到黑夜,又从黑夜等到白天,除了风吹过庄稼地的沙沙声和远处零星传来的老乡赶牲口的吆喝声,预想中的鬼子大队人马始终不见踪影。 “管他娘的呢!”李云龙把菸头往地上一摔,用脚碾灭,“不出来拉倒!老子还省了弹药!老孔,我看这伏击是打不成了,鬼子肯定是怕了咱们了!不敢出来了!” “旅部之前来电也说了,鬼子华北方面军似乎下了严令,严禁各部擅自出击,特別是避免与咱们进行野战。” 孔捷沉吟道,“看来,长治那一仗,是真把鬼子打怕了,打疼了,打出心理阴影了。” “便宜这帮狗日的了!”李云龙啐了一口,虽有些遗憾没等到预想中的大餐,可转眼间那股子虎劲儿又躥了上来。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孔捷的肩膀: “伏击没打成,可咱这趟出来可一点儿没亏,你瞧瞧——这么多老乡,这么多俘虏,乌泱泱一大片!都是活生生的劳动力啊!带回军区、修工事、搞生產,哪一样缺得了人?” 他越说越兴奋,大手一挥:“走,老孔,回家!这回咱们可是真正『发財』了! …… 冀南军区,南宫县指挥部。 当总部支援的、足以武装整个军区的海量装备——两万支三八式步枪、一百五十万发子弹、五万颗跳雷、一百具巴祖卡火箭筒、五十门崭新的65式迫击炮及相应炮弹,安全运抵冀南时,整个军区都沸腾了! 各军分区的部队轮流前来换装,战士们摸著油光鋥亮的新枪,扛起沉甸甸的火箭筒,摆弄著轻便可靠的迫击炮,个个喜笑顏开,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司令员!咱们这回可真成地主老財了!”四分区的余伦胜摸著一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笑得合不拢嘴。 宋友富脸上也洋溢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和振奋,但他並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和副职王大山,以及各军分区指挥员,敏锐地注意到了鬼子异常的反应。 “不对劲,很不对劲。”宋友富指著地图,“磁县丟了,峰峰煤矿丟了,铁路被掐断,按照鬼子以往的脾气,早就该暴跳如雷,派重兵反扑了。 可这都三天了,除了各个县城和主要据点里的鬼子缩得更紧之外,没有任何大规模出动的跡象。”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大山接口道:“没错,侦察兵回报,邯郸、邢台、衡水甚至石家庄方向的鬼子,都紧闭城门,增加了岗哨,但丝毫没有出城野战的打算。就连平时囂张的巡逻队和下乡扫荡的部队,都看不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第五军分区葛桂斋沉声道,“鬼子这是被咱们总部兄弟部队打怕了,採取了龟缩战术,想依靠坚固的县城工事和交通线固守,避免在野外被我们歼灭。” “他们想当缩头乌龟?”宋友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哪有那么容易!他们不出来,正好!咱们以前是苦於火力不足,啃不动这些乌龟壳,现在咱们鸟枪换炮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鬼子想缩,咱们就偏不让他们缩得安生!传令各军分区:全面出击!以县大队、区小队为基础,配备充足的地雷、炸药和火箭筒,以主力团连排为单位加强支援,给老子把冀南地面上,所有鬼子孤立的、小型的碉堡、炮楼、检查站、哨所,全给他拔了!把他们的眼睛和爪子全剁掉!” “记住总部的战略:广泛破袭,瘫痪交通,让鬼子寸步难行!” 命令一下,整个冀南军区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火力轰然运转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成为了冀南日偽军噩梦般的七十二小时! 以往,他们依靠坚固的工事和优势火力,可以轻易压制装备简陋的八路军和地方武装。但现在,攻守易形了! 往往是一个班的战士,扛著一具巴祖卡,在两百米外,“咻”的一声,就將过去需要付出巨大牺牲才能靠近的炮楼炸开一个大洞。 或者是县大队的战士们,熟练地將跳雷埋在公路和据点周围,將出来取水或巡逻的小股日偽军炸得人仰马翻。 迫击炮小组则提供了火力支援,几发炮弹砸下去,就能让据点里的敌人抬不起头。 铁路线、公路网遭到了彻底的、毁灭性的破坏。 铁轨被撬断、枕木被烧毁、桥樑被炸塌,电话线成公里地被剪断、收走。 鬼子的通讯彻底瘫痪,物资运输陷入停滯,各个县城和大型据点彻底变成了信息孤岛和陆上孤岛。 短短三天时间!冀南军区上报的战果令人瞠目结舌:摧毁大小碉堡、炮楼、据点一百七十余处! 破坏铁路、公路桥樑四十多座!扒毁铁轨、炸毁公路里程难以计数!歼俘日偽军超过一千人(大部分是偽军),缴获武器弹药眾多!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雷霆万钧的全面破袭,冀南军区事实上收復了广大的农村和乡镇区域,將鬼子的控制范围压缩到了几个县城之內。 广大乡村地区,欢呼雷动,群眾抗日热情空前高涨,青壮年踊跃参军,根据地的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冀南平原的交通大动脉,彻底陷入了瘫痪!鬼子的华北占领区,被这把尖刀狠狠地剜去了一大块肉,血流不止!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中將面色铁青,看著桌上雪片般飞来的求援和噩耗电文,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八嘎!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声咆哮著,却又充满了无力感。 冀南的局面,以惊人的速度恶化,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指望通过固守待援,稳住阵脚,但没想到得到加强后的冀南八路军,爆发出的破坏力如此恐怖,短短几天就几乎横扫了整个平原地区的日偽势力。 “司令官阁下,必须立刻向冀南增派兵力!否则,不止是冀南,整个华北的治安都將受到致命威胁!平汉铁路一旦长期中断,后果不堪设想!”参谋长急切地建议。 “增兵?从哪里增兵?”筱冢义男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山西正面,部队被牢牢牵制在同蒲、正太沿线,应对八路军主力的压力已经捉襟见肘!从华中、华南调兵?远水解不了近渴!而且大本营绝不会同意!” 他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从本土调派新部队?需要时间,而且本土兵力也日渐空虚。 从关东军调兵?更是牵涉重大,绝非他一个第一军司令官能够决定。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阳泉的位置。 此刻,筱冢义男手中可用的机动兵力实在有限。 他沉吟良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冒险的光芒。 “命令!”他终於停下脚步,“驻阳泉的高丽师团,立即抽调其主力步兵联队,配属相应炮兵、工兵部队,火速开赴冀南!” “其任务:接替邯郸、邢台地区部分防务,稳定局势,並协调指挥该地区所有蝗军与蝗协军部队,採取一切必要手段,恢復平汉铁路邢台至邯郸段的畅通!肃清主要交通线周边的八路军活动!” “告诉高丽师团长,”筱冢义男语气森然,“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扫荡,而是关乎华北治安大局的作战!我希望他们能证明自己对帝国的忠诚和价值!” “嗨!”参谋长立刻记录命令,但心中却不无忧虑。让一支主要由高丽人组成的、士气不明的部队去应对如今如此凶悍的八路军,这步棋,走得对吗? 然而,筱冢义男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阳泉的高丽师团,成了他投入冀南这个巨大泥潭的第一批,也是目前唯一能拿出的筹码。 一封加急电令,从太原第一军司令部发出,飞向阳泉。 第143章 第八次援助 新一团和独立团从收到命令到东出太行用了4天时间,冀南军区又用了3天运输,將武器分发,而后下令全军破袭。 就在破袭前一天,总部。 自从上次通话后,沈舟也不演了,直接通过通道,出现在自己在总部常住的房间內。 “没想到这次穿越真的绑定了!”沈舟暗自惊喜。 他推开门,径直走向那间熟悉的会议室,门口站岗的战士见到是他,立刻敬礼並侧身让开。 推开会议室的门,老总正和参谋长俯身在地图上,低声討论著什么,眉头微蹙,但神色中却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沉稳。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哈哈,沈先生!正念叨著你呢,你这可是说到就到啊!”老总立刻直起身,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怎么样,这次过来,还算顺利?” “一切顺利!”沈舟笑著回应。 寒暄了几句,沈舟便切入正题:“老总,参谋长,这次过来,第八批援助已经到位了。24辆t-34/76坦克,连同配套的维修零件和足够它们跑上一阵子的油料,全都卸在了老地方,隨时可以接收。”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数字,老总和参谋长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迸发出灼热的光彩。 24辆坦克!这是一个足以编成一个完整坦克营,甚至能在关键战役中起到一锤定音作用的钢铁力量! “好!好啊!”老总兴奋地搓著手,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太行山腹地的某个点,“坦克兵我们早就提前选好了,都是从各部队抽调出来的好苗子, 文化课、基础理论学了有些日子了,就盼著这真傢伙呢!我立刻让他们去接收熟悉!一旦初步掌握了操作和基本战术,就立刻开赴长治方向!” 他转向沈舟,说道:“老陈在那边打得好,局面开阔,也急需一支强有力的机动突击力量来巩固战果,应对鬼子可能的反扑。把这支坦克部队交给他,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沈舟点头表示赞同:“t-34皮实耐造,对后勤要求相对较低,確实適合目前的局面。有它们在,鬼子再想轻易发动大规模地面进攻,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然而,老总的眉头又渐渐重新锁紧,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电报抄件,递给了沈舟:“坦克来得及时,但鬼子的动作也不慢啊。 我们刚接到多方证实的情报,鬼子这次是下了血本了,正在疯狂地从各处调兵遣將,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围攻长治地区,企图夺回这个战略要点,挽回局面。” 沈舟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著上面的內容,脸色也逐渐凝重起来。电报上的番號密密麻麻,透露出的信息令人心惊。 “目前能基本確定的,接到明確调令、正在向山西境內运动的,就有4个师团。”老总的声音沉了下来,手指在地图上划拉著,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从北河、蒙疆甚至可能从华中抽调的力量,我们尚未完全掌握。总兵力,预计最终很可能超过六万人,甚至更多。而且,这次他们必然会加强炮兵和航空兵的力量。” “四个师团……还可能更多……”沈舟放下电报,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即便有自己的支援,他也清楚,面对鬼子如此规模的疯狂反扑,这將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恶仗。“看来,长治这一刀,真是捅到他们的肺管子了。” “是啊,”老总走到窗边,望著窗外山区略显荒凉却充满生机的景象,“鬼子这是急眼了,不惜代价也要拔掉我们插进的这颗钉子。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啊。” 沈舟深有同感,他嘆了口气:“如果我们能有哪怕一年的时间,让根据地的兵工厂完全运转起来,让部队完成换装和训练,让新编练的部队形成战斗力……或者哪怕只有半年,情况都会截然不同。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来围攻我们,而是我们要考虑如何横扫华北了。” “可惜,鬼子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老总转过身,目光锐利而坚定,“他们怕的就是这个!所以他们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哪怕拆东墙补西墙,也要儘快发动进攻,打断我们的发展节奏。但是!” 老总的语气陡然提升,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他们想速战速决,我们偏不让他们如意!他想打,我们就陪他打! 利用一切有利条件,节节抵抗,层层消耗,把长治周边变成鬼子的绞肉场!用空间换时间,来为我们爭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冀南的方向:“我的初步计划是,利用这次冀南破袭,將鬼子的注意力部分吸引过去,打乱他们的部署。 同时,在长治外围构筑坚固的防御体系,主力並不固守一城一地,而是灵活机动,寻找战机,敲掉他一路甚至两路!具体方案,还要看冀南破袭的结果和鬼子最终的兵力部署来確定。” 提到冀南,沈舟的心情稍缓,那是老总布下的另一招妙棋。 这时,老总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严肃神情缓和下来,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沈先生,你来的正好。你一直惦记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沈舟微微一怔:“什么事?” “盘尼西林的拍卖会,其实不能算拍卖,就是跟几家都通了气,鹰酱、毛熊、约翰牛都派出的代表已经到了。不过,更重要的是,” 老总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和感慨,“你列出名单上,请求他们协助转移的那些科学家、工程师,大部分都有了著落!欧美方面看在盘尼西林的份上,倒是出了力,不少人已经安全抵达了长治!” 沈舟的心臟猛地一跳,呼吸都几乎停滯了一瞬:“都……都有谁?名单上的人……” “很多!”参谋长接过话头,脸上也带著笑容,“具体名单还在统计核实,但据先期报告,其中就有你反覆强调、特別关注的那位——富学林先生!” “富学林先生?他真的来了?!”沈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这位在后世被誉为“飞弹之父”的巨擘,他的到来,意义远超千军万马! “来了!就在长治,和他一同抵达的还有一批物理、化学领域的学者和青年才俊。”老总肯定地点点头, “我这两天忙著部署冀南和应对鬼子围攻的事,还没来得及亲自去见见。正好,你来了,咱们一起去!我也正好代表组织,去欢迎一下这些未来的『国宝』!” 沈舟立刻压下心中的激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好!太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我確实有很多想法,想和富先生他们儘快交流。” “走!”老总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立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外套,“参谋长,这里你先盯著,有冀南和鬼子调兵的最新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参谋长立正应道。 老总和沈舟並肩走出会议室,阳光洒在总部院落里,显得格外明亮。两人一边走,一边继续交谈。 “这些专家学者的安置和生活条件,我们儘量提供了最好的,但你知道,根据地条件艰苦,恐怕还是委屈他们了。”老总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暂时的困难而已。”沈舟目光坚定地看著前方,“他们需要的不是奢华的生活,而是一个能安心研究、能將毕生所学报效国家的平台和环境。我们能提供的,是希望,是未来无限的可能性。这比任何物质条件都重要。” 老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希望和未来……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 第144章 搂草打兔子 一辆威利斯吉普车扬起淡淡的尘土,行驶在从总部前往长治的土路上。 开车的是一名年轻警卫员,动作虽略显生涩,但已颇为稳当。 真.五星上將慈父(名称审核,以后叫横刀)和沈舟坐在后排,后面跟著一队骑马的警卫战士。 “哟,这车开得可以啊!”沈舟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感受著这个时代难得的机动速度,不由得讚嘆,“这才多久,就学得这么熟练。” 横刀闻言,哈哈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和豪迈:“过去啊,总以为这铁疙瘩难摆弄,碰坏了还没地方修。说到底,还是咱们太穷,瞻前顾后、放不开手脚!” “现在不一样了,有沈先生你兜底,油料管够、零件也有,我就下了命令:想学的,儘管上去开!捅破了天,老子给他们补上! 你看,这才多少日子,总部警卫连这帮小子,基本上都摆弄明白了!” 沈舟能想像到那群年轻战士初学开车时的兴奋和手忙脚乱,也不禁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大胆尝试,才能快速掌握。以后咱们的汽车会越来越多,司机就是最宝贵的资源。” 车子继续前行,渐渐驶近长治郊区。远远地,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出现在眼前,地面经过了明显的平整和加固,几条简易跑道清晰可见。 “哦?机场修好了?”沈舟惊讶地望过去。 只见机场上停著几架涂著异国標誌的运输机。 战士们组成长长的人链,紧张而有序地从飞机舱门口將一箱箱沉重的物资搬运下来,装上等候在旁的骡马大车和几辆卡车。 “效率挺高。”沈舟评论道,隨即有些好奇,“他们这是在运什么?看箱子挺沉,总不会是黄金吧?” 横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而狡黠的笑容,压低了些声音:“黄金?早就运完了,这些是步枪!毛熊和鹰酱送给咱们的步枪。” “送给我们的?他们开始提供军事援助了?”沈舟更惊讶了,这似乎与他所知的歷史不太相符。 “援助?哼,哪有那么好的事。”横刀轻哼一声,解释道,“咱们不是要求帮忙运送科学家吗?这事他们倒是办得还算利索。” “上次和你说过,他们那边代表就借著这个机会,又提出来,说盘尼西林能不能再便宜点。 我记得你说过可以给九折,我就顺势来了个搂草打兔子——答应九折可以,但是, 所有飞来帮忙运人和黄金的飞机,都不能空著跑,得给我装满步枪!嘿,他们琢磨了一下,还真同意了!” 说著,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毛熊的水连珠,四万支!鹰酱的春田1903,也是四万支! 加起来,八万条崭新的好枪啊!就是这子弹……” 他看向沈舟,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运送更多的枪枝,子弹我一发没要,还需要沈先生帮忙!” 沈舟听完,眼前一亮,用力:“高!您这生意做得太划算了,空手套白狼啊这是!没问题,子弹包在我身上!下次我一起弄过来!” “也不算吧,他们每家都运过来180吨黄金,按九折算起来,20吨黄金换了4万支步枪,他们赚大了,哈哈哈哈!” 你可以血赚,但我永远不亏! 有了这批枪和即將到来的弹药,再加上自己提供的装备,沈舟感觉应对即將到来的大战,底气又足了不少。 他接著问道:“这八万支枪,您打算怎么分配?优先补充太岳和冀南吗?” 横刀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更广阔的方向:“不能总是厚此薄彼啊。这两个地区在你帮助下,装备已经领先一大截了。 这批枪,我打算大部分分配给另外两个师,得让大家都儘量换换装、提升战斗力,才能更好地在全国范围內打击鬼子!” 沈舟瞭然地点点头。 吉普车和骑兵队没有在机场停留,直接驶入了长治城。 城內虽然依旧能看出战爭的痕跡,但秩序井然,甚至比沈舟上次来时显得更有活力。 墙上刷著抗日標语,百姓们虽然衣著简朴,但脸上少了些惶惑,多了些希望。 战士们精神抖擞,巡逻、训练,忙而不乱。 中午,横刀、沈舟和旅长等人一起简单用了午饭。 说是午饭,其实也很简单:几个杂粮馒头,一盆燉菜,里面难得有几片肉,外加一碟咸菜。但大家吃得都很香。 饭后稍事休息,下午,一场小范围却意义非凡的会谈在旅指挥部一间经过检查、確保安全的密室里进行。 参会者只有四人:横刀、旅长、沈舟,以及一位戴著眼镜、文质彬彬却目光炯炯的中年学者——富学林先生。 横刀首先代表组织和总部,对富学林以及其他歷尽艰险归国投身建设的学者们表示了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诚挚的感谢,语气恳切而尊重。 他紧紧握住富学林的手,目光中闪烁著由衷的敬佩: “富先生,你们穿越烽火、跨越重洋归来,带回来的不仅是学识,更是民族的希望。国家和人民永远不会忘记这份赤子之心。” 富学林略显清瘦的脸上浮现出激动之色,他微微欠身,声音有些哽咽: “您言重了。能踏上故土已是莫大幸福。我们在海外日日牵掛祖国,如今见山河破碎、百姓疾苦,只恨自己所学尚浅,唯愿以绵薄之力报效桑梓。” 他的目光隨后落在沈舟身上,带著几分好奇和讚赏:“这位想必就是沈先生吧?我来到此地虽然不过几日,但已经从陈旅长那里多次听闻您的事跡,今日终於得见,果然年轻有为。” 沈舟连忙起身,激动地伸出双手与富学林握手:“富先生,您太客气了!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能见到您,是我莫大的荣幸!欢迎您回来!” 他的激动之情溢於言表,眼前这位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国宝,未来的国家脊樑,如今竟能如此真切地站在自己面前。 旅长在一旁笑著补充道:“富先生,您別看他年轻,沈先生可是我们的大功臣,没有他,我们可弄不来那么多好东西打鬼子。” 寒暄过后,气氛逐渐融洽。沈舟知道时间宝贵,鬼子大军压境的压力迫在眉睫,他必须儘快拋出一些能指明方向、凝聚力量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两本提前准备好的、装订好的书册。 (註:1939年,波音314运输机有效载荷约16.3吨,一架大约可装载4000支步枪。) 第145章 飞弹的构想 沈舟深吸一口气,將两本装订好的书册郑重地放在桌上。 一本较薄,封面简洁地写著《喷气推进与远程制导武器发展远景芻议》; 另一本则厚实许多,標题是《地对地战术飞弹系统初步设计方案》。 老总和旅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尤其是那本厚册子,虽然他们还不完全明白其中含义, 但“飞弹系统”、“设计方案”这些字眼已经透露出其不凡的分量。 “老总,旅长,富先生,”沈舟的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於未来武器发展的设想。 这本薄的,主要是一些方向性的展望,或许能开阔思路,而这本厚的,” 他手指点了点,“是基於我们目前可能获取的技术和材料水平,做的一个初步可行性论证和设计构想,针对的是一种我们称之为飞弹的新概念武器。” “飞弹?”旅长首先发出了疑问,他皱起眉头,努力理解这个陌生的词汇,“沈先生,这飞弹是什么?是一种新型的重炮吗?” 老总也投来探询的目光,显然对这个词也感到新奇。 沈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富学林,微笑道:“富先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或许能给出更专业的解释。” 富学林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学者特有的专注神情。 他虽然还未细看资料,但基於自己深厚的理论基础和理解,谨慎地组织语言解释道: “老总,旅长,根据这个词的构成和沈先生提到的远程、制导来看,它可能远比重炮复杂。 我初步理解,它应该是一种可以自行推进,並且能够按照某种方式引导飞向遥远目標的无人飞行器。 它不像炮弹完全依赖炮膛赋予的初速,而是自带动力飞完全程,其技术涉及流体力学、结构力学、控制理论、推进剂化学等多个前沿领域。” 老总和旅长听得十分专注,虽然一些专业术语不太明白,但“自行推进”、“引导飞行”、“无人飞行器”这些概念已经让他们感到震撼。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器的传统认知。 旅长尝试著理解:“就像…就像一种可以自己飞很远,还能自己找到目標的…超级炮弹?” “可以这么类比,但复杂程度和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富学林点点头。 这时,沈舟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巨大的信息量:“而且,有了我的帮助,我们获取关键材料和精密部件的过程將会大大简化,很多看似难以逾越的技术障碍,或许能找到捷径。” 老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他看向面露疑惑的旅长和富学林,沉吟片刻,觉得到了该透露一些信息的时候了, 毕竟后续的合作需要极高的信任和默契。他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老陈,富先生,有些事情之前出於保密考虑没有细说,沈先生……他並非寻常之人。 他拥有一些……嗯,非常特殊的渠道和能力,能够为我们提供远超当前时代想像的技术资料和物资支持。 我们之前获得的那些新式装备、药品,很大程度上都得益於沈先生的特殊途径,他是我们最可靠的盟友和坚实的后盾。” 隨后,將沈舟的身份略微解释了下。 旅长虽然早有猜测沈舟来歷不凡,但听到老总如此正式地確认,还是感到震惊,他看向沈舟,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富学林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仔细打量著沈舟,这完全超出了他这位科学家的常规认知范畴。 沈舟迎著他们的目光,坦然地点点头:“老总过誉了,但我確实可以设法解决很多资源上的瓶颈。 所以,富先生,在考虑技术方案时,您可以更大胆一些,不必过於受限於我们眼下公开的工业基础。 一些关键的特殊材料、精密仪器甚至半成品,我都有可能直接提供。” 这番话如同在富学林面前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一位科学家最大的痛苦莫过於有思路却受制於落后的工业条件。 此刻,沈舟的承诺几乎意味著技术实现路径上的许多硬障碍將被直接绕过!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拿起那本厚厚的《地对地战术飞弹系统初步设计方案》,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他看得极其专注,速度飞快,时而因为看到巧妙的设计而击节讚嘆,时而因为遇到深奥的理论部分而凝神思索,时而又因为发现某些超前却极具可行性的工艺方案而激动不已。 越看下去,他心中的震撼就越强烈。 这份方案不仅理念超前,而且细节丰富、论证严谨,许多设计明显考虑了“特殊渠道”获取资源的可能性,指向性非常明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舟,眼神中充满了惊嘆、兴奋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沈先生!老总!这…这份方案…其价值无法估量! 它不仅仅是指明了方向,它几乎…几乎就像是一份来自未来的、详尽的施工蓝图!”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里面的许多构想,比如这种特种合金的应用建议、这种微型陀螺仪的集成方案、还有这燃料配方…其思路之精妙、之前瞻,远超我目前的认知! 但结合沈先生您刚才的话…我忽然明白,这些並非空想,而是基於…基於您所能提供的支持而设计的可行路径!” 他紧紧握著那本方案书,仿佛握著通往未来的钥匙,转向老总和旅长,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充满希望: “老总,旅长!如果沈先生的承诺能够兑现,能够稳定提供方案中所提及的那些关键材料和部件,那么…那么我们完全不需要按部就班地从头建立所有工业基础! 我们可以跳过许多漫长的技术积累和工艺摸索阶段!” “这意味著什么?”富学林的声音因激动而提高,“这意味著研发周期將被极大地缩短!原本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有可能攻克的核心难关, 现在可能只需要一两年,甚至更短!我们真的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將这种战略武器从蓝图变为现实!” “好!太好了!”老总重重一拍桌子,情绪激昂,“沈先生,你又一次给了我们天大的惊喜!富先生,有你主持,有沈先生的支持,我就更有信心了!需要什么,列清单!总部和沈先生会全力保障!” 旅长也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用力地拍著沈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46章 万事开头难 傍晚时分,长治城內原鬼子旅团指挥部改建的临时会议室內,灯火通明。 老总主持召开了长治根据地建设工作会议,与会者除了旅长、沈舟,还有根据地政府负责工业、交通、能源、农业等各方面的负责同志,气氛严肃而热烈。 首先发言的是负责电力建设的同志,一位戴著深度眼镜、面容清瘦的技术干部。 他摊开一张潞州地区地形图,上面標註著几条河流和可能的坝址。 “老总,各位首长,”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技术人员特有的严谨,“我们电力小组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前期勘察和规划。 我们已经对浊漳河、絳河等几条水量较为充沛的河流进行了初步勘测,標记出了几处可能建设小型水电站的坝址。”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是,目前也仅限於此了。 规划可以做,图纸可以画,但最关键的水轮机、发电机、大型变压器、高压输电线……这些核心设备,我们一样也没有,甚至连见都没见过。没有设备,规划就只能是纸上谈兵。” 老总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目光投向负责煤矿生產的同志。那是一位身材敦实、脸上还带著煤灰痕跡的汉子,一看就是常在一线奔波。 “报告老总!”他声音洪亮,带著煤矿工人特有的直爽,“壶关煤矿那边,上次被破坏得很厉害,井巷坍塌,设备不是被炸就是被搬走了。 这一个月,我们组织工人和民兵日夜不停地清理巷道、加固支撑,总算把主要井巷恢復得差不多了,能出煤了!” 他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隨即又黯淡下来:“但是……產量太低!现在基本全靠人力镐刨、筐背,效率极低。 我们急需风机、抽水机、矿用绞车、没有这些机械设备,光靠人力,產量根本上不去,也满足不了未来大规模工业化的需求。” 接著,负责交通建设的同志站了起来。他皮肤黝黑,手上还有磨破的茧子,显然经常在工地上。 “老总,交通方面,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已经初步规划了以长治为中心,连接襄垣、屯留、长子、潞城等各县的交通网。 目前动员了上万民工,主要在修缮路基,平整路面。” 他拿出一份简单的示意图:“我们的目標是先建成碎石路面,保证晴雨都能通车。但是……缺乏专业的压路设备,碎石主要靠人力敲砸,效率慢。” 最后是负责汽车厂筹备的同志,他匯报说厂址已经选定,就在长治城西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工人们正在搭建厂房和围墙。 “但是,厂房好建,机器难来,我们现在除了几把锤子和螺丝刀,什么都没有。 生產线、工具机、模具……所有这些,都还停留在纸面上。” 一圈匯报下来,几乎所有问题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设备!设备!还是设备!缺乏现代工业机械和工具,严重製约著根据地的建设步伐。 会场陷入短暂的沉默,大家都感到一种迫切和压力。 这时,沈舟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各位同志,你们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我听了大家的话,核心就是缺乏启动和扩大生產的机械设备。” 他环视眾人,继续说道:“能源,是工业的血液,无论是煤炭开採,还是电力供应,都是所有建设的基础。 没有充足的能源,一切都是空谈,交通是动脉,没有畅通的运输,资源和產品就无法流动。这些,我都非常清楚。” “请大家放心,”沈舟语气坚定,“你们所急需的各种机械设备——发电机、水轮机、採矿设备、压路机、工具机……我都会儘快设法运来,我会提供第一批关键设备,帮助你们打下基础,实现从零到一的突破。” 他话锋一转,强调道:“但是,后续的设备製造、维护、升级,乃至自主创新,最终还是要依靠我们自己的工业体系和人才队伍。 我的主要援助方向,目前仍然会以军事装备优先,確保我们能顶住鬼子的反扑。但在建设方面,我会尽力提供这第一把火。” 老总接过话头,声音洪亮而充满信心:“同志们,都听到了吧?沈先生就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下一次,沈先生就会带来一批急需的建设设备! 设备一到,我要求你们,立刻给我甩开膀子,大干特干!要把长治地区,给我建设成咱们华北最坚固的堡垒!” “是!”与会眾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和振奋的神色。 原本困扰大家的设备问题,有了解决的希望,而且是由这位神秘的沈先生亲自承诺,这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会议在激昂的情绪中结束。眾人散去后,会议室里只剩下老总、旅长和沈舟。 老总递给沈舟一杯热水,感慨道:“看到了吧,同志们的积极性非常高!而且打土豪分田地,把土地分给了贫苦农民,他们现在可是把咱们八路军当成了自家人!” 他脸上洋溢著欣慰的笑容:“不仅踊跃参军,还主动出工出力帮我们修路、挖矿、建设根据地。 我们现在搞建设,都给老乡发工钱,虽然不多,但能让他们补贴家用,大家干劲就更足了! 你上次留下的那100吨黄金,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了!不然,这工钱和前期採购一些零星物资的钱都拿不出来。” 沈舟接过水杯,笑了笑:“100吨就帮了大忙了?老总,您放心,黄金这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您需要多少,开口就是。我记得鹰酱的金库里,存了超过一万吨黄金!咱们这点,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多少?一……一万吨?”老总即便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好傢伙……这鹰酱……是真有钱啊!怪不得能又是飞机又是大炮地。” 旅长在一旁也听得目瞪口呆,咂舌不已。一万吨黄金,这个概念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像极限。 沈舟看著他们的反应,笑道:“所以啊,老总,您千万別在钱上省著。 该的就,用在老乡身上,用在建设上,都是值得的。只要我们打通了和外地的联繫,突破鬼子封锁,以后,我们自己印美金!” (出狱了?) 第147章 新的计划 长治城內外,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沈舟站在指挥部的窗前,望著这座正在快速蜕变的山城,心中感慨万千。 三天来,他跟隨老总走遍了长治各处,所见所闻让他深深震撼。 从城墙到城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工人们挥汗如雨,有的在修筑防御工事,有的在铺设道路,有的在搭建厂房。 远处,一支支运输队络绎不绝,將各种建筑材料从四面八方运来。 “老总,这建设速度真是惊人啊。”沈舟转身对正在批阅文件的老总说道,“我记得一个月前来时,这里还是一片狼藉,现在简直焕然一新。” 老总放下毛笔,走到窗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同志们干劲十足。不过你也看到了,万事开头难啊。” 他指著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你看那边,是我们的兵工厂选址。 工人们日夜赶工,但缺乏机械设备,全靠人力搬运石料、夯实地基。 还有那边的煤矿,工人们用最原始的工具在井下作业,效率太低。” 沈舟点点头,这几天他確实看到了很多这样的情况。 不仅长治如此,他们去周边几个县城视察时,情况也大同小异。 整个根据地就像一个大工地,到处都在建设,但都面临著同样的困境——缺乏现代化的工具和设备。 “老总,我有个问题。”沈舟回到会议桌前坐下,“现在粮食供应情况怎么样?我看工人们劳动强度这么大,营养跟得上吗?” 老总嘆了口气:“粮食暂时还不缺。我们缴获了不少鬼子的存粮,加上老乡们的支持,以现在的储量足以坚持到秋收。但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缺盐和油水啊。没有这两样,工人们干活没力气。 特別是盐,现在全靠从敌占区偷偷运进来一些,数量有限,价格还高得离谱。” “这个我来解决。”沈舟毫不犹豫地说,“下次我除了带机械设备,还会带一批食盐和食用油过来。 对了,我还注意到很多老乡缺少基本的生產工具,锄头、铁锹这些都很简陋。” “是啊。”老总无奈地摇头,“我们的工厂现在主要生產武器弹药,这些农具和生活用品实在顾不上了。能修修补补的都在將就用著。” 沈舟掏出笔记本记下这些需求:“我明白了。除了机械设备,我再带一批农具和劳保用品来。 工人们的安全也很重要,井下作业得有安全帽,高空作业得有安全带。” 老总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通讯员快步走进来,敬了个標准的军礼:“报告老总!冀南急电!” 老总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忍不住拍案叫好:“太好了!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 他將电报递给沈舟:“你看看,冀南破袭战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战果。 孔捷这小子,不但完成了铁路破袭任务,还顺手把磁县县城给端了!” 沈舟接过电报,只见上面详细记录了破袭战的成果:摧毁铁路沿线十七座碉堡炮楼,瘫痪平汉铁路磁县段;攻占磁县县城,缴获大批物资;解救煤矿劳工近万人,其中六千余人自愿加入根据地建设... “这...这简直是大获全胜啊!”沈舟惊喜地说,“孔团长他们干得漂亮!” 老总兴奋地在房间里踱步:“確实漂亮!这样一来,我的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什么计划?”沈舟好奇地问。 老总停下脚步,目光炯炯有神:“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鬼子来势汹汹,但他们那套战术我们已经摸透了。我的想法是——彻底瘫痪他们的交通线!” 他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手指沿著几条主要铁路线划过:“你看,平汉铁路、正太铁路、同蒲铁路,这是鬼子在华北的三大动脉。 如果能把这三条线都给他切断,鬼子的兵力和物资调运就会变得极其困难。”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就像下围棋,我们要做『眼』,切断他们的『气』。” “没错!”老总讚赏地看了沈舟一眼,“冀南的破袭已经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我们要把这种战术推广到整个华北!” 他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这次我要搞个大的!不仅要破坏铁路,还要炸毁桥樑、隧道,让鬼子修都没法修! 我们要让鬼子的部队寸步难行,让他们的补给线彻底瘫痪!” 老总的眼中闪烁著战略家的光芒:“沈先生,你提供的那些新式武器,特別是火箭筒和迫击炮,给了我们前所未有的攻坚能力。 以前我们不敢碰的那些坚固据点,现在都能啃下来了!” 沈舟听得心潮澎湃,他能感受到老总胸中酝酿的那个宏大计划。 这不只是一场局部的破袭战,而是一场將改变整个华北战局的战略行动! “老总,您需要我做什么?”沈舟直截了当地问。 老总沉思片刻:“当前最紧要的是確保武器装备供应,特別是攻坚用的火箭筒和弹药。 其次,工程机械和后勤保障设备也要儘快到位,我们必须建立起更强大的后勤体系。” “这次还是由太岳担任主力吗?”沈舟询问道。 老总摇了摇头:“让他们先休整练兵,好好消化这段时间的战斗经验。 这次我们要调动其他部队——老聂和老贺的部队也该大显身手了!” 沈舟闻言,略一思索,问道:“您说的是那二位吗?” 老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错,就是他们。” 沈舟又好奇地问道:“那咱们部队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了?” 老总目光深邃,语气中带著感慨:“两年前,我们还不到五万人,现在啊……”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著自信,“怎么也有三十万了!” 沈舟点了点头,看来连续的胜仗让老乡们参军的信心大了不少,他记得歷史上这时候才20多万。 老总隨即又补充道:“对了,巴祖卡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再多调拨一些,还有步话机也很关键。” 沈舟闻言眼前一亮,立即会意:“明白!下次运输我优先安排那8万支步枪的配套弹药,重点保障巴祖卡火箭筒、无后坐力炮和步话机的供应。其他工程设备和物资我也会儘量多带一些。” 第148章 作战会议 第二日一早,老总就回到了总部。 作战室內,老总、参谋长和一眾参谋分坐两侧,每个人面前都摊开著作战地图和笔记本,气氛凝重而肃穆。 “同志们,”老总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安静的作战室里,“冀南破袭战的胜利证明,我们完全有能力对鬼子的交通线造成致命打击。现在,是时候把这个战术推广到整个山西了!” 参谋长接过话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根据情报,鬼子正在从各地调集重兵,准备对长治地区发动大规模反扑。我们必须爭取时间,延缓他们的进攻步伐。” 一位年轻的作战参谋站起身,指著墙上的大幅地图:“按照惯例,我们可以组织多支小分队,对铁路沿线进行袭扰。重点破坏铁轨、炸毁桥樑、袭击巡逻队...” “不行!”老总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陡然提高,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这种小打小闹的战术已经不够了, 我们要的不是让鬼子修修补补就能恢復的零星破坏,而是要彻底瘫痪他们的交通动脉!”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等待著老总的下一步指示。 老总站起身,大步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正太铁路和同蒲铁路上:“这次,我们要搞个大的,正太铁路,从娘子关到寿阳这一段,大约100公里,一夜之间要全部瘫痪!同蒲铁路,从朔州至忻州段,同样如此!” “铁轨、枕木、路基,全部破坏,能运走的运走,运不走的炸毁! 桥樑、隧道、信號站,一个不留!”老总的声音鏗鏘有力,在作战室內迴荡。 说到这里,老总突然转身,指挥棒重重划过整个华北地图:“但这还不够,除了这两个主要铁路段,其他所有作战部队,全部投入战斗,公路、桥樑、电话线,能破坏的都破坏!” 作战室內,老总的话音刚落,一位戴著眼镜的参谋突然激动地站起身,眼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总!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成功破坏到这个程度,鬼子想要重新修復通车,最少要半年!”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沿著铁路线划过,在地图上留下一道看不见的轨跡:“而且我们还可以继续派出小股部队骚扰他们的修復工作,这样他们想要完全恢復通车,时间就更长了!” 参谋长闻言、肯定道:“没错!这样一来,鬼子在华北的机动能力將大打折扣,他们那些重装备、补给物资,都只能靠公路运输,效率会大大降低。” 另一位参谋兴奋地补充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公路运输我们也好对付!他们的卡车车队目標明显,我们可以组织伏击,让他们的补给线彻底瘫痪,而且我们还有地雷,鬼子防不胜防!”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环视眾人,目光如炬:“同志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打就要打在鬼子的命脉上!” 他转向最先发言的参谋,语气坚定:“你提醒得很好,不仅要破坏,还要考虑后续的持续打击。 这样,在作战方案中要专门制定一个后续袭扰计划,由地方部队和民兵负责执行。” 参谋长立即补充,声音沉稳有力:“可以让各军分区组织专门的铁路袭扰队,配备足够的炸药和轻武器,专门负责打击鬼子的修復工程。” 一位年长的参谋忍不住站起来,眉头紧锁:“老总,这个规模...需要动员多少人力和专业设备啊?我们以前从未尝试过如此大规模的破袭行动。” 老总目光如炬,扫视著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过去我们总是藏著掖著,生怕暴露实力,被鬼子针对,但现在不同了!” 他用力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动:“这次行动,就是要让鬼子看看我们的真正力量! 一个太岳军区就让他们焦头烂额,现在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整个部队都是不可小覷的!” 参谋长適时补充道,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根据情报,鬼子这次调集的兵力远超以往。如果我们不能有效切断他们的补给线,长治保卫战將会异常艰难。” 老总点点头,继续部署,声音沉稳而坚定:“这次行动由老聂和老贺的部队担任主力。他们一直在积蓄力量,现在是时候亮剑了!” 他转向负责后勤的参谋,语速加快:“立即通知他们派人来总部接收装备。火箭筒、无后坐力炮、炸药、步话机等设备!” “是!”参谋迅速记录著命令,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老总又看向通讯参谋,目光炯炯:“联络冀南军区,让他们配合行动,在平汉铁路沿线继续施压,牵制鬼子兵力。”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上午。隨著討论的深入,一个庞大而周密的作战计划逐渐成形。 每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每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制定了应对方案。 作战室內的气氛时而紧张,时而热烈,参谋们激烈討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散会后,老总独自留在作战室,凝视著墙上的地图,参谋长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老总,您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老总接过茶杯,轻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地图上:“这次行动风险很大啊。一旦我们大规模出击,势必会暴露真实实力,到时候鬼子一定会调集重兵重点围剿我们...” 参谋长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老总不必担心。有了沈先生源源不断的提供装备,就算鬼子来围剿,我们也有把握打退他们!” 老总闻言,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只要爭取到几个月的时间,鬼子算什么? 通知各部队,立即开始战前准备,三天后,我要看到详细的作战方案!” 第149章 开始行动 晋察冀,老聂正俯身在地图前研究著敌我態势,眉头紧锁,忽然,一名通讯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攥著一份电报。 “总部急电!” 老聂直起身子,接过电报,眼睛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终於轮到我们了!” 一旁的参谋长见状,好奇地问道:“司令员,什么好消息让您这么高兴?” 老聂將电报递给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你自己看!” 参谋长接过电报,仔细阅读起来。隨著目光下移,他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竟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的老天爷!4万支水连珠?还有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巴祖卡火箭筒、跳雷、步话机......这、这是真的吗?” 老聂拍著参谋长的肩膀,兴奋地说道:“当然是真的!总部命令我们立即派人去接收装备!终於轮到我们换装了!” 参谋长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司令员,这些装备要是能全部到位,咱们的战斗力能提升好几个档次啊! 特別是那个巴祖卡火箭筒,听说在长治战场上把鬼子的坦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老聂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走,去作战室!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总部的作战计划!” 两人快步来到作战室,参谋们已经將正太铁路沿线的敌情图掛在了墙上。老聂指著地图说道:“总部要求我们在一夜之间瘫痪正太铁路娘子关至寿阳段,全长约100公里。” 参谋长仔细研究著地图,眉头又皱了起来:“司令员,这个计划是不是太激进了?一夜之间瘫痪100公里的铁路线,这需要投入多少兵力啊? 而且鬼子在这条线上部署了不少据点,一旦交火,很可能会引来增援。” 老聂却显得信心十足:“参谋长,冀南军区能成功破袭平汉铁路,我们晋察冀军区难道就做不到吗?我们有10万战士,装备到位后,攻坚能力將大幅提升!”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总部既然下达这样的命令,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长治的两次大捷已经证明了新装备的价值,这次我们也要放手一搏!” 参谋长沉思片刻,突然说道:“司令员,有个问题,我们去接收装备,要经过很多日占区,路途遥远且危险。 按照常规路线,从我们这里到最近的榆社,走山路行军也要10多天。”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点上划过:“我有个想法。不如让榆社的另一个旅直接北上,一举拿下辽县、和顺、昔阳三县。 这样一来,我们的第二、第四军分区只需要穿过正太铁路就能到达昔阳接收装备,只需要耗费两三天。” 老聂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他们旅不是刚接收了一个旅团的日械装备吗?攻坚能力比我们强得多,拿下这三个县城应该不成问题。” 参谋长补充道:“而且,控制了这三个县城,就等於在正太铁路北侧建立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对我们后续的破袭行动极为有利。” 老聂拍板道:“好!我这就给总部发电,请示这个方案!” 电报发出后,不到两小时,总部的回覆就到了:“同意你部作战方案,这个旅即日北上,务必在三日內控制辽县、和顺、昔阳三县。装备接收点设在昔阳,由你部派精锐部队前往接收。” 老聂看完电报,立即下达命令:“命令第二、第四军分区,全军出击,准备穿越正太铁路前往昔阳!” 隨著命令的下达,整个晋察冀军区如同一台精密的战爭机器,迅速运转起来。战士们摩拳擦掌,士气高昂。 ... 旅指挥部內,王旅长接到命令后,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好!终於轮到咱们上场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政委说道:“政委啊,你是不知道,这阵子看著老陈他们在长治那边打得热火朝天,我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难受!现在总算轮到咱们露一手了!” 政委也难掩兴奋,连连点头:“是啊,战士们早就憋著一股劲儿呢!特別是看到他们那边解放了那么多城市,一个个眼红得不行。这回总算轮到咱们了!” 旅长大步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辽县、和顺、昔阳三个县城上:“命令各部队立即归建!769团、770团、独立1团,三个主力团全部集结待命!” 很快,三个主力团的团长和政委都赶到了旅部。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而紧张。769团团长一进门就大声嚷嚷:“旅长!这回该轮到我们团当主攻了吧?上次打伏击,我们团可是憋著劲儿呢!” 770团团长不甘示弱,立刻反驳:“老张,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团就没憋著劲儿似的! 旅长,我们团最近训练成绩可是全旅第一,这主攻任务非我们莫属!” 独立1团团长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渴望同样炽热。 旅长看著三个爭得面红耳赤的团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都別爭了!这次啊,没有主攻,都是主攻!” 三个团长闻言一愣,面面相覷。 旅长走到地图前,手指依次点过三个县城:“769团负责辽县,770团负责和顺,独立1团负责昔阳。三天行军,三日后同时攻城!” 政委补充道:“根据情报,这三座县城,每座最多也就一个中队的鬼子驻守,外加几百號偽军。要不是总部之前不让碰,咱们早就打下来了!” 旅长环视三位团长,语气陡然严厉:“三天后,一个上午,务必给我打下来!谁要是打不下来,就撤了谁!” 769团团长一拍胸脯:“旅长放心!一个中队?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半天就能解决战斗!” 770团团长也信心满满:“我们团保证完成任务,一个上午?太宽裕了,两小时就够了!” 独立1团团长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是要有这股子劲儿! 记住,这次行动的关键是快!要打得鬼子措手不及,让他们连求援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向政委:“政委,你负责后勤保障和群眾工作。” 政委郑重地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各村的民兵和地下党同志都会配合我们,保证行动隱蔽。” 会议结束后,三个团长立刻赶回各自部队,开始紧张的战前准备。 消息很快传达到了连排一级,战士们听说终於要打县城了,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769团驻地,战士们正在检查武器弹药。一名老兵擦拭著手中的步枪,对身旁的新兵说道:“小子,这回可算轮到咱们露脸了!辽县那帮二鬼子,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新兵有些紧张:“班长,听说城里鬼子有机枪和炮,咱们能行吗?” 老兵嗤笑一声:“怕啥?咱们现在可是有迫击炮和重机枪了! 再说了,鬼子就那点人,咱们一个团几千號人,淹也淹死他们!” 类似的对话在各团驻地不断上演。干部们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战术演练,特別是巷战和攻坚战术。 战士们则忙著准备乾粮、检查装备,整个驻地瀰漫著一股大战前的紧张气氛。 第150章 三城齐破 三日后,黎明前的黑暗笼罩著晋中大地,辽县、和顺、昔阳三座古老的县城在朦朧的月色中静静佇立。 385旅的三个主力团早已悄然抵达各自作战区域。 769团陈团长站在辽县城外的一处高地上,借著微弱的星光观察著城墙上的动静。他的部队隱蔽在城外的树林和村庄中,战士们紧握著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等待著进攻的命令。 “报告团长,各营连已经进入预定位置。”参谋长压低声音匯报导,“一营在东门,二营在南门,三营和团直属部队作为预备队。” 陈团长点点头,看了看腕錶——凌晨三点四十分。 他转身对传令兵说道:“通知各营,按原计划,四点整准时发起攻击。先用火炮轰开城门,然后突击队迅速突入。” 与此同时,770团张团长正在和顺城外的一处农家小院里召开最后的战前会议。墙上掛著一张手绘的和顺县城布防图,几个营长围坐在一起。 “根据侦察,鬼子在城墙上布置了三挺重机枪,分別在东、西、南三个方向。”张团长指著地图说道,“我们的75山炮已经瞄准了这些火力点,第一轮炮击就要把它们端掉。” 他环视眾人,声音坚定:“记住,我们的优势是火力和突然性。炮击开始后,各连要迅速接近城墙,用炸药包炸开缺口。我们的轻重火力配置足够压制城墙上的鬼子,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独立1团赵团长则在昔阳城外的一处隱蔽指挥所里,仔细检查著各连的战前准备。他的部队配备了从日军旅团缴获的各种火炮,包括四门92步兵炮和两门75山炮。 “各炮位准备好了吗?”赵团长问道。 “报告团长,所有火炮都已进入阵地,瞄准了预定目標。”炮兵连长回答,“每门炮配弹三十发,足够轰开城墙了。” 赵团长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突击连连长:“爆破组准备得怎么样?” “报告团长,二十个炸药包已经准备好,弹药充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团的指挥所里,团长们都不时地看著手錶,等待著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辽县战场 当时针指向四点整,陈团长猛地一挥手臂:“开火!” 剎那间,隱蔽在城外树林中的八门92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著飞向辽县的东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厚重的城门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砖石四处飞溅。 “突击队,上!”一营长一声令下,三个突击排的战士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被炸开的城门,后方的战士们火力全开,精准地压制著城墙上的日军火力点。 城內的日军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值班的哨兵还没来得及拉响警报,就被猛烈的炮火炸得晕头转向。一个日军小队长衣衫不整地从营房里衝出来,声嘶力竭地喊著:“敌袭、敌袭!” 但为时已晚。769团的战士们已经冲入城內,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一连直奔日军军营,二连控制县政府,三连占领城中心的制高点。 日军仓促组织的反击在强大的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一个日军机枪组刚架好机枪,就被一发炮击炮弹打得人仰马翻。 “不要停!继续推进!”陈团长亲自带领预备队冲入城內,指挥各连扩大战果。不到半小时,辽县县城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被769团控制,残余的日军和偽军龟缩在城西的几个院落里负隅顽抗。 和顺战场 同一时刻,和顺城外,张团长也下达了攻击命令。 六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的日军火力点上。砖石结构的城垛在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爆破组,上!”隨著一声令下,十几个背著炸药包的战士在机枪掩护下冲向城墙。几声巨响过后,和顺县城的南墙被炸开了三个大缺口。 “冲啊!”770团的战士们吶喊著冲入城內。他们的火力在巷战中展现出巨大优势,一个班的火力就能压制住日军一个小队的反击。 张团长亲自带领团直属机枪连,用缴获的日军重机枪封锁了主要街道,切断了日军的退路和增援路线。 城內的日军指挥官试图组织反击,但很快发现自己的部队被分割包围。八路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报告团长,县政府已被我二营占领!” “报告团长,日军军营已被我三营攻陷!” 捷报一个接一个传来,张团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昔阳战场 在昔阳,赵团长的独立1团採取了更为灵活的战术。他们將火炮分散布置在三个方向,同时对城墙发起炮击。 “全团注意,炮火准备十分钟,然后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进攻!”李团长通过步话机向各营下达命令。 猛烈的炮火让城內的日军完全摸不清八路军的进攻方向。当炮击停止,三个突击连同时发起衝锋时,兵力本就有限的守军顿时顾此失彼。 独立1团的战士们训练有素,突击队员先用五六半精准射击压制城墙上的日军,爆破手趁机接近城墙安放炸药。一声巨响后,东门首先被突破。 “一营进城后直扑日军指挥部!二营控制粮库和军火库!三营负责清剿残敌!”赵团长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战斗。 昔阳城內的日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独立1团强大的火力和灵活的战术面前节节败退。许多偽军见势不妙,纷纷扔掉武器投降。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三座县城的战斗都已接近尾声。 辽县城內,陈团长正在听取各营的战果匯报:“报告团长,击毙日军127人,俘虏43人;歼灭偽军200余人,俘虏300余人;缴获轻重机枪12挺,步枪400余支。” 和顺城外,张团长站在被攻破的城门前,看著战士们押送一队队俘虏走出城门:“干得好!立即组织群眾修復城墙,准备防御鬼子的反扑!” 昔阳城內,李团长正在县政府门前召开临时会议:“立即建立城防指挥部,组织民兵巡逻,清查潜伏的敌特分子。同时,打开粮仓,给老百姓分粮!” 隨后,三个团长向旅长发去了捷报:“任务完成,县城已全部解放!” 旅长接到报告后,拍案而起:“好!干得漂亮!立即向总部报告,我385旅已顺利完成第一阶段作战任务!” 隨著三座县城的解放,太行山部队在正太铁路南侧建立了一个稳固的桥头堡。 第151章 接应 昔阳县城,临时指挥部。 385的作战会议正在紧张进行,王旅长站在铺满整张桌子的军事地图前,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阳泉至寿阳的铁路线上。 “同志们,总部的命令很明確——”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要在阳泉和寿阳之间撕开一道口子,接应晋察冀的同志们过来!” 参谋长手持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醒目的红圈,铅笔尖在地图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根据侦察,这段铁路长约50公里,日军修建了至少30个碉堡炮楼,平均每1.5公里就有一个据点。其中重点有桑掌桥、测石站、芹泉镇这三个大型据点。” 769团陈团长皱著眉头凑近地图,粗糙的指节在桑掌桥的位置敲了敲:“旅长,这仗不好打啊。鬼子不光有固定炮楼,还有装甲列车巡逻,各据点之间电话线连通,一处挨打,各处支援。” “所以才要集中火力,速战速决!”王旅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煤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老陈,你的769团负责桑掌桥段;老张,770团打测石站;独立1团对付芹泉镇。” 而后,作战参谋递上一份敌情报告:“日军在每个主要据点驻守一个加强中队,兵力约150到250人,配备重机枪和掷弹筒。 小型炮楼一般有一个分队鬼子加十几个偽军,最麻烦的是他们的装甲列车,装备有75毫米炮和重机枪,机动性强。” 王旅长眯起眼睛:“那就先打掉他们的通讯!各团在行动前,必须切断电话线。火箭筒组重点对付装甲列车,巴祖卡打坦克都行,打火车更不在话下!” “还有个问题,”770团张团长指著地图上蜿蜒的铁路线,“铁路两侧的封锁沟和铁丝网很麻烦,会影响部队运动。” “工兵连带足了炸药和剪线钳,”参谋长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挎包,“先炸开几个缺口,突击队就能衝进去。” 会议持续到深夜,每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屋外的秋虫鸣叫声与屋內低沉的討论声交织在一起。最终,王旅长拍板:“明晚凌晨,全线同时发动攻击!务必在六小时內完成任务,为晋察冀部队打开通道!” 第二日凌晨,769团的战士们趴在桑掌桥外的麦田里,,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襟。 陈团长借著月光看了看表,他对身旁的通讯员低声道:“通知各营,准备行动。” 三发红色信號弹突然升空,如同三颗流星划破夜的寂静。 “开火!” 剎那间,密集的炮火突然覆盖了鬼子据点。 迫击炮、92式步兵炮和75毫米山炮的炮弹呼啸著砸向敌军,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地在日军阵地上闪现。突如其来的炮击让防守的鬼子陷入混乱,显然没有预料到会遭到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 这些火炮大多来自之前接收的日军旅团装备,以及多次战斗中的缴获。 经过整编后,总部將这些火炮全部分配给了385,现在每个步兵团的火力都得到了显著增强,標配8门92式步兵炮和4门75毫米山炮。 炮弹持续不断地落在鬼子阵地上,鬼子士兵在慌乱中四处寻找掩体。 连续的炮击让鬼子失了分寸,十分钟后。 “火箭筒组,上!”六名战士在机枪掩护下匍匐前进,距离炮楼不到两百米时,他们单膝跪地,肩膀抵住发射筒。 “咻——”三发火箭弹拖著橘红色的尾焰直扑炮楼。剧烈的爆炸声中,砖石结构的炮楼上层被整个掀飞,碎石块如雨点般砸落在铁轨上。 “突击队,衝锋!”一营长挥舞著驳壳枪跃出掩体,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战士们如同潮水般冲向桥头堡,密集的火力压製得日军抬不起头。 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小队长光著膀子从营房衝出来,军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敌袭!敌袭!”话音未落,就被一发子弹撂倒,重重地摔在沙袋上。 不到半小时,桑掌桥据点就被攻占。 工兵迅速在桥上安放炸药,导火索滋滋作响,隨著一声巨响,这座战略桥樑被彻底炸毁,断裂的钢樑扭曲著坠入河底,激起巨大的水。 同一时刻,测石站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张团长採取了声东击西的战术。他先派一个连在车站西侧佯攻,战士们故意大声吶喊,吸引守军注意力。当日军把重机枪都调往西侧时,埋伏在东侧的两个火箭筒组突然开火。 “轰!轰!”十几声巨响,车站东墙被炸开两个大洞,砖块和木屑四处飞溅。预先埋伏在铁轨旁的爆破组趁机衝上去,將成捆的炸药包塞进铁轨连接处。 “引爆!”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三十多米长的铁轨被炸得扭曲变形,测石站的两个炮楼顿时成了孤岛。 “二营长,带人解决西侧炮楼!三营负责东侧!”张团长沉著指挥,“动作要快,鬼子的装甲列车隨时可能过来!” 战士们分成两路,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向炮楼逼近。 火箭筒的怒吼声中,一个个火力点被端掉,炮楼的射击孔里冒出滚滚黑烟,当突击队衝进炮楼时,里面的鬼子已经所剩无几,地上散落著打空的弹壳和破碎的军用水壶。 就在各团激战正酣时,鬼子指挥部终於反应过来,派出了王牌——装甲列车。 独立1团的战士们刚刚攻下芹泉镇的一个炮楼,就听到了装甲列车逼近的轰鸣声,脚下的铁轨传来细微的震动。 “火箭筒组准备!”赵团长厉声喝道,声音压过了渐近的列车轰鸣,“放近了打!” 三名火箭筒手埋伏在铁路旁的弹坑里,屏息等待。当装甲列车距离不到一百米时,车头的探照灯扫过他们的藏身处,他们同时开火。 “咻咻咻——”三发火箭弹拖著尾焰直扑列车。 第一发命中车头,第二发击中弹药舱,第三发打在了炮塔上。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装甲列车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整个车体被炸得四分五裂。 燃烧的残骸散落在铁轨上,浓烟直衝云霄,彻底堵死了这条交通要道。 天亮时分,战斗陆续结束。385在50公里的铁路线上成功摧毁了18个主要据点,炸毁桥樑5座,破坏铁轨20余处,阳泉至寿阳段的铁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王旅长站在芹泉镇外的山坡上,他望著远处冒烟的铁路线,脸上终於露出笑容:“给晋察冀发报,任务完成,通道已经打开!” 当天,晋察冀的先头部队开始通过安全通道。 两万名战士在夜幕掩护下,浩浩荡荡地向昔阳进发。 第152章 震惊与接收 清晨,晋察冀指挥部內,参谋长急匆匆地推开作战室的门,手里攥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385的电报!” 老聂正在地图前研究敌情,闻言转过身来,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內连下辽县、和顺、昔阳三座县城?还撕开了正太铁路阳泉至寿阳段?”老聂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385哪来这么强的攻坚能力?” 参谋长同样满脸震撼:“司令员,他们不是接收了一个旅团的日械装备吗?可就算这样,也不至於能这么快打下三座县城啊!按照情报,鬼子在每座县城至少驻守了一个中队,外加偽军协防,怎么也得打上一天……” 老聂沉默片刻,突然摇头苦笑:“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385旅的实力,或者是说低估了重火力的威力!”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那条被撕开的铁路线上,“这条铁路线可是鬼子的命脉,沿线炮楼林立,装甲列车巡逻,他们竟然能在短短一夜之间彻底瘫痪它!”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司令员,看来总部这次是下了血本,385的火力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强。” 老聂点点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是啊,我们之前通过山路接收的那1万支56半虽然解决了部分步枪问题,但后勤捉襟见肘,而且重火力严重不足,面对鬼子的炮楼和据点,攻坚能力始终有限。”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不管怎么样,既然385已经打开了通道,我们必须儘快把装备运回来!” 昔阳县城外,临时设立的装备交接点。 晋察冀的部队——一支由20000名战士组成的运输队,在晋察冀副职的带领下,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当他们远远看到385的警戒部队时,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的老天爷……”一名连长喃喃自语,“385的装备怎么这么夸张?” 只见385旅的战士们清一色军装,肩上扛著三八大盖,地上放著歪把子和92式更夸张的是,后方竟然还架著几门92式步兵炮和75毫米山炮。 副职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前方正在等待的王旅长。 “王旅长!久仰大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语气中带著敬佩,“你们这次可真是打出了威风啊!” 王旅长哈哈一笑,回礼道:“都是总部指挥得好,我们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他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木箱,“4万支水连珠步枪,全在这儿了,你们隨时可以运走!” 副职走近查看,隨手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排列著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他忍不住拿起一支,拉动枪栓,动作流畅,毫无滯涩感。 “好枪!”他讚嘆道,“有了这些,我们的火力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 王旅长点点头,笑道:“这还不算完,总部说了,子弹马上就到,足够你们打上几场大仗!” 副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有些担忧:“王旅长,铁路沿线虽然被你们撕开了口子,但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运输途中会不会有危险?” 王旅长大手一挥,语气豪迈:“放心!铁路现在安全的很!我们旅1万多人,还装备了一个旅团的炮火,除非鬼子调一个师团过来,否则別想动这条运输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已经派出了侦察兵和游击队,在铁路沿线警戒,鬼子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能提前知道!” 副职这才放下心来,感激地说道:“那就辛苦你们了!” 隨后,运输工作迅速展开。 晋察冀的战士们和385的战士们一起,將一箱箱步枪装上骡马驮运队。 由於数量庞大,光是步枪就装了近百辆大板车,整个运输队绵延数里,宛如一条长龙。 运输队的战士们一边搬运,一边忍不住低声议论。 “385旅这也太富了吧?你看看他们的炮,比咱们整个军区的都多!”一名年轻战士小声嘀咕。 “听说他们之前缴获了一个旅团的装备,难怪这么猛!”另一名战士羡慕地说道,“你看看他们那些机枪手,真他娘的阔气啊!” “要是咱们也能有这样的火力,鬼子的炮楼算个屁!” 副职听著战士们的议论,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他走到王旅长身旁,低声问道:“王旅长,你们这次行动,伤亡如何?” 王旅长神色一肃,沉声道:“牺牲了一百多名战士,伤三百多人。” 副职沉默片刻,嘆息道:“代价不小啊……” 王旅长点点头,目光坚定:“但值得!这一仗打下来,你们晋察冀有了这批装备,接下来的仗就好打多了!” 副职郑重地点头:“是啊,有了这批枪,我们终於不用再拿人命去填鬼子的炮楼了!” 王旅长拍了拍副职的肩膀,咧嘴一笑:“这才哪到哪啊!这批装备只是第一批,咱们的骡马队运力有限,先紧著最急需的步枪运。等你们这趟回去,马上再派运输队过来,后头还有重头戏呢!” 副职闻言一怔,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还有?” “那可不!”王旅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总部说了,这只是开胃菜。等你们把这批枪运回去,马上就能接收第二批——迫击炮、无后坐力炮、巴祖卡火箭筒,还有跳雷、步话机......” 他掰著手指头数著,“到时候你们晋察冀的火力,保管比我们385还猛!” 周围的战士们听到这番对话,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脸上写满了兴奋。有个年轻的小战士忍不住插嘴:“旅长,那咱们啥时候能领到新装备啊?” “急啥!”王旅长笑骂道,“先把这批枪安安稳稳运回去,把部队整训好。等你们再来的时候,保管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场面'!” 副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王旅长,你放心,我们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运输任务!”他转身对运输队喊道:“同志们,都听见了吗?咱们得加快速度,早点把枪运回去,好回来领新傢伙!” “是!”战士们齐声应和,干劲更足了。 运输队终於启程。 数千名战士护送著满载装备的骡马队,沿著安全通道向晋察冀根据地进发。 王旅长站在山坡上,目送著运输队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中。 参谋长走到他身旁,低声道:“旅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王旅长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传令下去,全旅进入战备状態,准备迎击鬼子的反扑!” 参谋长点头:“是!” (阅兵看的爽啊!) 第153章 第九次援助 1939年8月23日,太行山总部。 沈舟又一次回到了亮剑世界,这已经是他的第九次援助。 短短两个月內,他將一支曾经只能打三枪就不得不拼刺刀的部队,武装成了一支拥有坦克、重炮和各种先进装备的钢铁之师。 站在总部门口,他望著远处正在操练的战士们,沈舟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推开房门,他径直走向会议室。 老总和参谋长早已等候多时,桌上摊开著作战地图,茶杯里的热气在阳光下裊裊升起。 “哈哈!沈先生来了?”老总爽朗的笑声在会议室迴荡,他立即起身相迎。 参谋长也快步上前,热情地握住沈舟的手:“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几天老总天天念叨你呢。” 沈舟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清单,说道:“这次带了不少好东西,两位先看看。” 说著,他手一挥,两张纸张凭空出现在桌上,纸张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 老总和参谋长对视一眼,虽然上次已经见过沈舟的神通,但每次见到这种凭空取物的本事,仍会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老总接过清单(见章尾作者有话说),目光扫过那些设备名称,不由得惊呼道:“这么多!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参谋长凑近一看,也忍不住激动地说道:“太好了!碎石机、压路机......这么多工程设备,终於能大刀阔斧地搞建设了!” 老总一边看一边念道:“500部步话机,1000具巴祖卡,200门无后坐力炮,1万颗地雷......好傢伙,有了这些装备,破袭计划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啊!” 参谋长点点头,补充道:“还有水连珠子弹200万发,春田子弹200万发,足够破袭战的两个根据地打一场大战役了。” 沈舟微微一笑,说道:“这次空间有限,子弹先带这些,下次再来时多带一些。另外,上次不是说了美元的事儿吗,这次就印了5亿美元和5亿日元。”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保管鹰酱和鬼子分不出真假!儘管,不够我再印。” 老总闻言,哈哈大笑:“好!有了这些钱,咱们的后勤压力可就小多了!” 沈舟拍了拍脑袋说道:“对了,还带了盐和猪板油、猪肉,还有,这次带的设备里只有发电设备,你们先摸透怎么用。至於变电设备和输电设备,下次我再带过来。” 参谋长郑重地点头:“没问题,我们会儘快组织技术人员学习。” 沈舟又神秘地笑了笑:“除了这些,我还带了一些影像资料。” “影像资料?”老总好奇地问道,影像资料可帮了大忙了,有人讲解比自己闭门造车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 “对,不仅包括所有设备的使用教程,还包括飞机的。”沈舟说道。 “飞机?”老总眼睛一亮,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难道是你说过的喷气式飞机?” 沈舟摇了摇头,笑道:“现在,我军的飞行员现在还驾驭不了喷气式飞机。至於何种飞机,下次我可以带一些飞行模擬器和样机过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老总忍不住笑道:“你还打哑谜!”他指著沈舟,转头对参谋长说:“看看,这小子还跟我们卖关子呢!” 三人相视一笑。 沈舟解释道:“新飞机对后勤的要求比较高,那些影像资料里都有详细说明。地勤人员一定要做好培训,尤其是跑道......” 他回忆了一下,“我记得跑道至少需要100-200米,而且必须是硬化路面,最好是水泥的。” 老总豪爽地一挥手:“没问题!咱们马上组织人手修跑道!反正最近缴获了鬼子大量物资,水泥和建材都不缺!” 参谋长也附和道:“对,咱们现在有的是人手和物资,修条跑道不在话下!” 沈舟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又从空间取出一把摺叠兵工铲。他轻轻一甩,铲子“咔”地一声展开。 “这是......”老总盯著铲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沈舟简单介绍道:“这叫兵工铲,展开后能当铁锹挖战壕,铲背带锯齿能锯断树枝,边缘开刃可劈砍荆棘。 夜间行军时,铲面能当煎锅用,遇到敌袭时,铲尖就是致命武器。” 他手腕一翻,铲刃寒光乍现,“铲柄这里藏著指南针,底部还能当锤子使。一铲多用,是野外生存的万能工具。” 说著他轻叩铲面,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锰钢打造,轻便耐用,老总要不要出去试试?” 老总来了兴趣,三人走出会议室,来到总部后方的空地,沈舟將兵工铲递给老总,示意他试试手感。 老总接过铲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惊讶道:“这么轻?” 沈舟点头:“锰钢材质,强度高但重量轻,长时间使用也不会太累。” 一旁的参谋长好奇道:“能试试挖土吗?”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乾燥的地面。 “当然。”沈舟指向一块泥地,“试试看。” 老总握紧铲柄,用力一铲,锋利的铲刃轻鬆切入地面,挖起一大块泥土。 他惊讶地挑眉:“比普通铁锹利索多了。” 说著又连续挖了几下,动作越来越熟练。 沈舟笑道:“这只是基本功能。”他接过铲子,手腕一翻,铲刃唰地劈向旁边的一截树枝,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断口平整光滑。 参谋长瞪大眼睛:“还能当刀用?” “不止。”沈舟又演示了铲背的锯齿锯木、铲柄底部的锤击功能,甚至用铲面敲碎了一块砖头。 老总越看越满意,点头道:“好东西!这要是配给部队,能省下不少装备重量。” 沈舟收起铲子,轻轻一甩,摺叠回便携形態:“一铲在手,战场无忧。” 参谋长讚嘆道:“设计真巧妙,携带方便,功能还多!” 沈舟笑了笑:“这次带了十万把,足够装备部队和地区建设了,就是要看好,能晚一天被鬼子发现,就晚一天!” 老总爱不释手地摸著兵工铲,连连点头:“太好了!有了这些装备,咱们的战斗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沈舟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上次回去后,我提到了长治的建设计划,那边的专家们专门出了一版新的建设规划,我也一起带来了。还有详细的影像讲解,两位要不要看看?” 老总和参谋长顿时来了兴趣,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要看!” 第154章 规划蓝图 沈舟站在一幅巨大的投影幕布前,手中拿著一根细长的木棍作为指示棒,幕布上正展示著长治未来的发展规划图。 老总和参谋长坐在前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幕布上的画面。 看完了长治发展规划的影像资料,会议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老总摘下军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参谋长则盯著墙上的投影画面出神。 “沈先生啊......”老总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这个规划......我们当初想得太保守了。” 参谋长也回过神来,苦笑道:“是啊,我们原本只想著解决眼前的军工生產问题,没想到......”他指了指投影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道路网和功能分区,“这简直就是一座未来现代化的大都市啊!” 沈舟微微一笑,走到投影前:“这份规划是参考了21世纪的城市建设经验,结合长治的地理特点制定的。我来详细讲解一下。” “这份规划分为三期,总跨度30年。”沈舟的木棍指向地图,“第一期5年,以工业建设为主。第二期10年,工业民生並举。第三期15年,全面现代化。” “第一期规划中,我们將重点建设三大工业区。”沈舟点开一张详细图纸,“北部工业区以军工为主,规划建设5个大型兵工厂,包括枪械厂、火炮厂、弹药厂等。” 参谋长凑近细看:“这个布局很合理,原材料区、加工区、成品区都考虑到了物流运输。” “没错。”沈舟点头,“我们设计了环形铁路网连接各个厂区,原料从东门进,成品从西门出。每个厂区都预留了100%的扩建空间。” 老总摸著下巴:“这个汽车厂的设计很新颖啊。” “是的。”沈舟调出汽车厂图纸,“一期建设两条生產线,主要生產军用卡车和吉普车。二期將增加装甲车、坦克生產线。厂区採用日字形布局,中央是研发中心,四周是生產车间。” 他继续讲解:“南部工业区以重工业为主,规划建设钢铁厂、机械厂、化工厂等。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炼钢厂,预计年產能50万吨。” “50万吨?”老总惊讶道,“咱们现在全国钢產量才多少?” 参谋长快速计算著:“这基本相当於现在的全国產量!” 沈舟微笑:“这只是第一期目標。第二期规划要达到200万吨。厂区设计採用了环保理念,废气废水都有专门的处理系统。” 参谋长指著图纸上的蓝色线条:“这些是......” “地下管网。”沈舟解释道,“包括供水、排水、电力、通信等所有管线,全部预先规划好地下通道。这样以后维修扩建都不用再挖开路面了。” 老总突然拍了下桌子:“妙啊!这样就以后就不会三天两头挖路修管道了!” 沈舟继续讲解:“第二期规划工程,以民用为主,大概在三年后启动,重点是建设新城区。”他指向地图东侧的大片绿色区域,“这里规划了居民区、商业区、文教区,还有公园绿地。” 参谋长皱起眉头:“那老城区呢?” “老城区除了保留必要的文物古蹟外,全部重建,您看,这是改造后的效果。道路拓宽,建筑按抗震標准重建,同时保留原有的歷史风貌。” 投影上显示出整齐的街道,古朴与现代交融的建筑群,老总看得眼睛发亮:“这......这比太原还要气派啊!” “第三期工程是民用交通枢纽建设。”沈舟又切换了一张图,“五年后,我们要在这里修建火车站,这里建设汽车客运中心,这里规划机场。”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机场?我们真的需要......” “长远来看,必须的。”沈舟坚定地说,“等我们的航空工业发展起来,民用航空是必然趋势。这个机场先按军用標准建,以后可以转为军民两用。” 老总摸著下巴沉思:“这个规划......要多少年才能完成?” “总体规划是30年。”沈舟说,“但前5年是最关键的。只要把工业基础打好,后面的发展就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快。” 他走到窗边,指著远处的山峦:“您看,长治四面环山,易守难攻。我们把这里建设成战略大后方,进可攻退可守。等小鬼子被打跑了,这里就是新中国重要的工业基地。” 参谋长突然问道:“这么大的工程,人力物力从哪里来?” 沈舟笑了:“这正是规划的精妙之处。我们採用分期分批的方式,先集中力量建设最急需的军工项目。等工厂投產了,產品可以换来更多资源,再投入下一期建设。” 他回到桌前,指著图纸上的数字:“比如这个汽车厂,投產后每月能生產2000辆卡车。这些卡车可以组成运输队,把山西的煤运出去换设备,形成良性循环。” 老总突然哈哈大笑:“好啊!这才叫深谋远虑!”他站起身来,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以前我们总想著怎么打贏下一场仗,现在得想想怎么建设下一个十年了!” 参谋长也兴奋地说:“我这就去组织人手,先把第一期工程的准备工作做起来!” 沈舟补充道:“对了,规划里还预留了科技园区的位置。等条件成熟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建设研发中心,研究更先进的武器装备。” 老总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变得严肃:“沈先生,你说实话,按照这个规划,长治將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沈舟直视著老总的眼睛:“会变成一座拥有百万人口,工业產值占全国十分之一的现代化城市。会有大学、医院、剧院,会有宽阔的马路和明亮的街灯,孩子们能上学,工人能按时领到工资......”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就像我在的那个时代,每个普通人都能过上的生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过了许久,老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干了!就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把长治建成大夏的第一座现代化城市!” 参谋长重重点头:“我这就去起草命令,调集工程兵和民工队伍。” 沈舟收起图纸,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第一期工程的设计图纸和施工方案我都带来了。明天我们就去实地勘察,確定具体选址。” 老总说道:“好啊,就应该这么建,不仅仅是长治,以后全国的各个城市都要考虑30年后,甚至50年后的发展!这件事我要立刻上报给组织!” 第155章 又急? 泰源,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站在作战地图前,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手指紧紧攥著一份刚刚送来的电报报,指节发白。 “八嘎!”他猛地將战报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翻倒,茶水泼洒在桌面上。 参谋长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司令官阁下,八路军最近的活动越来越猖獗,我们必须……” “猖獗?”筱冢义男猛地转身,眼中闪烁著暴怒的火光,“猖獗?你管这叫猖獗?他们一天之內攻破三座县城,炸毁正太铁路三处据点,我们的运输线彻底瘫痪!这已经不是猖獗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参谋长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但仍硬著头皮说道:“司令官阁下,我们必须立刻组织反击,否则山西的局势將彻底失控……” “反击?”筱冢义男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拿什么反击?第四旅团全灭,37师团全灭,冀南第1旅团龟缩不出,20师团在中条山被卫立煌牵制,109师团在晋绥军方向动弹不得,36师团刚刚组建,连太谷和榆次都守得战战兢兢! 高丽的两个师团一个要维护冀南治安,另一个和36师团守著太谷,防止八路军威胁太原。 山西境內现在只剩下第3、第9、第16三个混成旅团,还要分散驻守各个县城和交通要道!你告诉我,怎么反击?” 参谋长被他的怒吼震得后退半步,嘴唇颤抖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筱冢义男猛地逼近一步,眼中寒光闪烁:“八路军能在一天之內全歼37师团和两个新编联队,你告诉我,县城怎么守?嗯?说话?” 参谋长的额头冷汗直冒,喉咙发紧,支支吾吾道:“或许……或许可以收缩防线,集中兵力……” “啪!” 筱冢义男突然抬手,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指挥部內迴荡,高桥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我忍你很久了!”筱冢义男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八路军势大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的兵力捉襟见肘吗?可你呢?除了说些毫无意义的废话,还能做什么?” 参谋长捂著脸,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和恐惧,却不敢反驳。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向大本营提交了报告,你下周就回国养老吧,楠山秀吉少將將会接任你!” 参谋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司令官阁下!我……” “我不需要废物。”筱冢义男冷冷地打断他,隨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 沉重的关门声在指挥部內迴荡,高桥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参谋长……”一旁的副官欲言又止。 参谋长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去准备交接文件吧。”他缓缓摘下军帽,看著镜中自己红肿的脸颊,眼神逐渐黯淡。 与此同时,在隔壁的司令官办公室里,筱冢义男正站在窗前吞云吐雾。 “司令官阁下,山本一木大佐到了。” 筱冢义男没有转身,只是將菸头狠狠按灭在窗台上:“让他进来。” 片刻后,山本一木大步走进办公室,立正敬礼:“司令官阁下,山本一木奉命前来!” 筱冢义男这才转过身来,锐利的目光刺向山本一木,他隨手將菸蒂按灭在菸灰缸里,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示意山本一木也坐下。 “山本君,你的特种部队,训练得怎么样了?”筱冢义男开门见山,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山本一木挺直腰背,目光坚定:“报告司令官阁下,特种部队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可以进行小规模突袭作战。” “小规模突袭?”筱冢义男冷笑一声,“你觉得现在的情况,小规模突袭能解决问题吗?” 山本一木微微皱眉,但很快恢復镇定:“司令官阁下,特种部队的优势在於精准打击和快速机动,如果能够锁定关键目標,完全可以对八路军造成致命打击。” 筱冢义男盯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特高科那边有什么消息?查出来八路军背后的人了吗?” 山本一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目前只知道这个人姓沈,八路军將他保护得极为严密,我们的人很难接近。其他情报……暂时无法获取。” “姓沈……”筱冢义男低声重复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一个来歷不明的人,短短时间內就让八路军的战斗力突飞猛进,甚至能全歼我们的师团……这样的人,绝不能留!”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山本君,我命令你,调动一切资源,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这个人!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冰冷至极,“执行斩首行动。” 山本一木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沉稳:“明白,司令官阁下。” 筱冢义男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山本一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我的意思是,关键时刻,就算你们特种部队全员玉碎,也要和这个人同归於尽!你,明白吗?” 山本一木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但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与筱冢义男对视:“司令官阁下,我山本一木誓死效忠天蝗陛下,誓死完成使命!特种部队全体官兵,早已做好为帝国玉碎的准备!” 筱冢义男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缓缓点头:“很好,山本君,我没有看错你。” 他转身走回窗前,背对著山本一木,声音低沉:“八路军的崛起,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在山西的统治。如果再任由他们发展下去,整个华北都將陷入危机。这个人,必须除掉!” 山本一木站起身,郑重地敬礼:“请司令官阁下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任务!” 筱冢义男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去吧,时间紧迫。” 山本一木再次敬礼,隨后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筱冢义男依旧站在窗前,目光阴沉地望著远方。 “姓沈的人……你究竟是谁?”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154章 战斗前夕 昔阳城外,临时搭建的物资转运站一片繁忙景象。 385旅的战士们正將一箱箱装备从卡车上卸下,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 晋察冀副司令员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这批新到的物资。 “报告副司令员!”一名参谋小跑过来,“第二批物资已经全部运抵,包括50挺高联机枪、200门无后坐力炮、500部步话机,1000具巴祖卡火箭筒,1万颗地雷,还有配套弹药若干。” 副司令员接过清单,转头看向正在指挥卸货的王旅长,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老王,老总这是把家底都搬出来了啊!” 王旅长哈哈一笑,用沾满灰尘的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老总说了,这次破袭战关係重大,必须全力支持!他老人家还特意嘱咐,让咱们把压箱底的傢伙都拿出来。 不过这里面有一半是贺总的,你们离的近,顺便帮他们领了!” 不远处,几名战士正小心翼翼地搬运著高联机枪,这种威力巨大的防空武器对晋察冀军区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小心点!慢著点!”一名班长紧张地指挥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玩意儿金贵著呢!比咱们的命都值钱!” 副司令员走到一挺高联机枪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枪管,指腹感受著金属的质感:“有了这个,看鬼子的飞机还敢不敢来!让他们也尝尝挨炸的滋味!” 王旅长走过来,布满老茧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总特意交代,这批高联机枪一定要优先配给你们。现在鬼子飞机都绕著晋东南飞,我们这边暂时用不上。” “替我谢谢老总!”副司令员激动地说,“我们一定好好利用这批装备,让鬼子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夕阳西下,物资交接工作终於告一段落,晋察冀的战士们开始整理装备,准备启程返回根据地。 副司令员紧紧握住王旅长的手,郑重地说:“老王,这次多亏你们打开了通道。等打完这一仗,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 王旅长爽朗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好!我等著你的庆功酒!到时候可別捨不得!” ... 两天后。 晋察冀指挥部內,老聂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道醒目的红线。 “同志们,总部的命令很明確。”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迴荡,“一夜之间,我要娘子关到寿阳的正太铁路,全部消失!要让鬼子连一根完整的铁轨都找不到!”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各军分区司令员和参谋们都屏息凝神,连呼吸声都刻意放轻,等待著进一步的指示。 老聂的铅笔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发出咚咚的闷响:“娘子关和寿阳各派5000人强攻,务必在两小时內拿下!拿下后立即构筑防御工事,防备鬼子增援。; 组织5万人分成50个破袭小队,每队1000人,负责1公里路段,人数绰绰有余!” 参谋长闻言补充道:“根据385旅的经验,我们要重点破坏以下几个部位:桥樑、隧道、信號站、水塔、转辙器。特別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物,要用炸药彻底摧毁。 而且寿阳到阳泉段的铁路已经破袭一段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拆乾净!只需要重点打击娘子关到阳泉段的鬼子就行!” 老聂环视眾人,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严肃:“这次行动的关键是速度和突然性。各部队必须在同一时间发起攻击,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二军分区司令员忍不住问道:“司令员,阳泉那边怎么安排?那里可是正太铁路的重要枢纽啊!” 老聂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阳泉驻守著2000多头鬼子,还有坚固的城防工事。硬攻?得不偿失!”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咱们在外围设伏,不出来算他命大,要是他们出来增援,打他个措手不及!” 参谋长隨后將作战地图在桌面上铺开:“各军分区听令!” “第一军分区!”他看向一军分区司令员,“你们负责强攻娘子关,重点拔除沿线四个碉堡群。 特別是程家垴的钢筋混凝土碉堡,无后坐力炮、巴祖卡管够,三挺高联机枪压制火力,我要你们在两小时內解决战斗!” 一军分区司令员唰地起立:“保证完成任务!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拿下娘子关,把碉堡给端了!” 参谋长的铅笔又划向下一段:“第二军分区,你们负责强攻寿阳,而后破袭。 这段铁路有六座桥樑,其中两座是钢架结构,工兵连已经准备了足够炸药,每座桥安排一个爆破组。 特別注意乱流车站的信號楼,那里有鬼子一个通讯班,必须第一时间解决!不是有干扰器吗,不能让他们发出求救信號!” 二军分区司令员刚要起身,参谋长已经转向三军分区,语速加快:“你们负责乱流至坡头段。 这段最难啃的是坡头隧道,里面驻守著鬼子一个中队,他们肯定会负隅顽抗,你们要做好强攻准备!” 三军分区司令员拍案而起:“小鬼子一个都別想跑!老子要用火箭筒给他们开开荤!” 参谋长的手指继续移动:“第四军分区,你们负责坡头至测石段。 这段铁路有七个转辙器,必须全部炸毁。记住,要炸得粉碎,让鬼子连修復的可能都没有!” 四军分区司令员摸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好试试新傢伙的威力。让鬼子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参谋长环视眾:“各军分区务必注意:一、所有行动必须在同一时间展开;二、每个破袭小队必须配备步话机,保持通讯畅通; 三、遇到坚固工事不要蛮干,立即呼叫炮火支援。咱们现在有的是傢伙,別捨不得用!” 老聂此时站起身,魁梧的身影在地图上投下一片阴影:“各军分区完成破袭任务后,立即组织战士们和群眾搬运铁轨枕木。 记住,一根铁轨都不许给小鬼子留下!要把铁路拆得连天蝗来了都认不出来!” “是!”震耳欲聋的应答声在会议室里迴荡,连窗户玻璃都微微震动。 老聂一拳砸在桌上:“同志们,这次破袭战,我们要让正太铁路半年內无法通车! 各部队立即抓紧时间熟悉武器,五天后,我要看到一条支离破碎的铁路!要让鬼子哭都找不著调!” 各军分区司令员齐刷刷起立,异口同声地吼道:“保证完成任务!不破铁路誓不还!” 老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著远处连绵的群山:“同志们,这次破袭战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场人民战爭。 我们已经动员了沿线大量群眾,他们將协助我们搬运铁轨、枕木,彻底瘫痪这条铁路!要让鬼子知道,在咱们的地盘上,他们寸步难行!” “报告司令员!”负责后勤的周部长站起身,“群眾动员工作已经完成。总部拨付的经费我们十分充足,参与的老乡们每人一块大洋,老乡听了,干劲十足!都说要拆得鬼子连渣都不剩!” 老聂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好!记住,该的钱不要省。总部说了,了还有!咱们要让老乡们知道,跟著我们干,亏待不了他们!” 会议持续到深夜,每个细节都被反覆推敲,每个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制定了应对方案。 散会后,老聂独自站在地图前,凝视著那条蜿蜒的铁路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 参谋长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司令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老聂轻嘆一声:“这一仗打好了,鬼子在山西的机动能力將大打折扣。 但代价是,我们会彻底暴露实力,迎来更疯狂的反扑。我担心......” 参谋长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坚定的说道:“有了这批新装备,我们不怕鬼子反扑。再说,看这个形式,鬼子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第155章 就你叫天下第九关? 39年8月28日,晚8点,娘子关外。 娘子关,位於山西省与河北省的交界处,是太行山脉的重要隘口,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它扼守正太铁路的咽喉,是鬼子控制华北、保障补给线的关键据点。 37年10月,日军攻占娘子关后,为了防备大夏军队的反攻,他们在此构筑了严密的防御体系。 外围警戒线:在关外2-5公里的制高点和交通要道修筑炮楼和碉堡,形成第一道防线,用於侦察和阻击。 主防御带:在关城附近的山麓和村庄布设地堡群、机枪阵地、铁丝网和雷区,构成交叉火力网,封锁所有进攻路线。 核心堡垒:在绵山山顶和关城內部修建大型炮楼和炮兵观察所,居高临下控制整个战场,確保日军能隨时炮火支援。 娘子关外五公里的山坳里,晋察冀第一军分区的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准备。 为了攻占號称天下第九关的娘子关,老聂给第一军分区配备了18挺59式高联机枪,24门65式无后坐力炮以及50门巴祖卡火箭筒。 军分区杨司令站在前沿指挥所里,借著微弱的煤油灯光最后一次核对作战地图,目光停在標著程家垴的红色圆圈上。 “报告司令员!”侦察兵通过步话机来电,声音压得很低,“前沿观察哨確认,日军第一道防线的12个碉堡全部亮灯,哨兵换岗完毕。” 杨司令看了看腕錶,时针正好指向8点,他深吸一口气,下令道:“开始行动!” 隨著命令下达,一场前所未有的现代化攻坚作战拉开了序幕。 程家垴高地是鬼子第一道防线的核心支撑点,这座突兀的山头上,日军修筑了三座呈品字形分布的钢筋混凝土碉堡,彼此间有交通壕相连。 “第一火力队就位!”步话机里传来低沉的声音。 距离程家垴800米外的一处隱蔽山坳里,三门65式82毫米无后坐力炮已经架设完毕。 炮手们借著月光,通过光学瞄准镜锁定了目標——那座高出其他建筑一截的观察所。 “放!” 隨著一声令下,三发炮弹呼啸而出。几乎在同一时刻,程家垴山顶爆起三团耀眼的火光。观察所的木质顶棚被整个掀飞。 “命中目標!”观察员激动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鬼子观察所完蛋了!” 与此同时,娘子关外围的其他日军据点也遭到了同样的打击。 18挺59式高射机枪被部署在多个隱蔽阵地,14.5毫米的穿甲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横扫日军碉堡的射击孔。 李大柱蹲在一挺59式高射机枪旁,作为全团最优秀的机枪手,他被分配来操作这个只见过5天的大傢伙。 “班长,这玩意儿真能打穿鬼子的碉堡?”新兵小王凑过来,声音里满是怀疑,“我看那枪管都快赶上我胳膊粗了......” 李大柱没有回答,而是调整著瞄准镜,心跳越来越快。 这枪的瞄准镜比他用过的任何武器都要精密,连碉堡射孔里的阴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各小组报告情况。”步话机里传来团长低沉的声音。 “高机一组就位。” “高机二组就位。” ...... 李大柱深吸一口气:“高机六组就位。” 而隨著整体作战命令的下达,李大柱猛地扣下扳机。 59式高射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枪口喷出两米长的火舌。 14.5毫米穿甲弹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红线。 子弹狠狠撞在碉堡外墙上,砖石碎块四处飞溅!14.5毫米穿甲弹在混凝土表面炸出碗口大的弹坑,火星迸射。 几发子弹还钻入了射击孔,碉堡內顿时传来鬼子的惨叫。 “打得好!继续压制!”观测手激动地拍著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火光从侧翼闪过。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座碉堡的顶部被整个掀飞——是无后坐力炮开火了! 李大柱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他参军2年,打过多次攻坚战,还从未见过如此乾净利落的拔点作战。 以往需要付出几十条人命才能拿下的坚固工事,现在竟然在几秒钟內就被摧毁了! “转移目標!十点钟方向,第二个碉堡!六挺高机,集火射击!”观测手急促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李大柱迅速摇动方向机,新的目標出现在瞄准镜中。 这个碉堡明显已经察觉到了危险,射孔里的机枪正在疯狂扫射,子弹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 六道火舌同时喷吐而出,14.5毫米穿甲弹对著射击孔和观察窗,如暴雨般倾泻向碉堡。 虽然大部分都打在墙体,但还是有少子弹灌入,在狭小的空间內疯狂弹跳。 碉堡內瞬间炸开了锅——子弹穿透钢板、击碎弹药箱、撕裂人体,火四溅,浓烟翻滚。 鬼子的机枪手刚想调转枪口,就被一发穿甲弹迎面击中,整个上半身当场爆裂。弹片和碎骨在密闭空间內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短短十几秒后,碉堡內的火力彻底熄灭,只剩下滚滚黑烟从射击孔中涌出。 “漂亮!”团长通过步话机兴奋地喊道,“就这么打!各小组自由寻找目標,把鬼子的乌龟壳一个个敲碎!” 战场形势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局面,日军精心构筑的防御体系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59式高射机枪的超远射程和恐怖穿透力,让日军机枪手根本不敢露头; 而无后坐力炮的精准打击,则將一个个坚固工事炸得粉碎。 “前进!”隨著团长一声令下,步兵们跃出掩体,向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日军前沿阵地衝去。 李大柱和他的高机组也收到了转移阵地的命令,当他们扛著机枪来到新的射击位置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老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密布碉堡和铁丝网的前沿阵地,现在只剩下一个个冒著青烟的弹坑和扭曲变形的钢筋。 几头倖存的鬼子士兵正跌跌撞撞地向后方逃窜,很快就被追击的子弹撂倒。 “这......这也太轻鬆了吧?”小王瞪大眼睛,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李大柱没有功夫回答,他正忙著架设机枪,准备为进攻的战友提供火力支援。 但內心深处,他和所有战士一样,被这种前所未有的火力优势深深震撼了。 “突击队前进!” 借著夜色和日军混乱的掩护,三个突击排的战士开始向程家垴摸进。 “高机一组,压制左侧碉堡!” “无后坐力炮三组,瞄准右侧碉堡下层射孔!” 步话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指令,杨司令站在观察位上,通过望远镜清楚地看到这场“剥洋葱”式的攻坚作战。 最左侧的碉堡首先遭到毁灭性打击。一挺59式高射机枪从1200米外持续扫射,14.5毫米子弹將射击孔周围的混凝土打得千疮百孔。 碉堡內的日军机枪手刚打出一个短点射,就被穿透而入的子弹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 就在日军火力被压制的瞬间,十几发82毫米破甲弹对准碉堡的薄弱部位,虽然大部分空了,但也有两发命中,爆炸掀开了大块混凝土,露出里面的钢筋骨架。 突击队员趁机逼近到200米內,十具巴祖卡齐射,两发火箭弹呼啸著钻入缺口,在碉堡內部引爆。 无后坐力炮也好,巴祖卡也罢,经过几天训练,说难听点,夸张点,还处於隨缘命中法阶段,但战士们坚信一个真理:一发不够就十发,十发不够就一个基数。 反正总有一发会跟目標来个亲密接触,这就叫火力覆盖式精確打击! “轰——”沉闷的爆炸声从碉堡內部传出,紧接著是砖石坍塌的轰鸣,这座工事在短短三分钟內就变成了一堆冒著青烟的废墟。 同样的场景在各个日军据点同时上演。 八路军战士们第一次体验到了什么叫火力碾压。以往需要付出几十甚至上百人伤亡才能拿下的坚固工事,现在只需要几分钟的精確打击就能解决。 “司令员!程家垴主堡还在抵抗!”参谋急切地报告。 杨成武举起望远镜,看到那座最大的碉堡仍在喷吐火舌。 这座工事明显比其他碉堡更坚固,高射机枪的子弹只能在表面留下一个个白点。 “让火力队集中打击!”杨成武果断下令,“把无后坐力炮前移到800米位置!” 9门无后坐力炮在机枪掩护下迅速转移阵地,炮手们冒著日军的零星火力,將沉重的炮身架设在新阵地上。 “装填破甲弹!” “瞄准碉堡顶部!” “九炮齐射——放!” 九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碉堡顶部较薄的防护层。 剧烈的爆炸后,碉堡顶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早已准备好的突击队员立即发射火箭弹,爆炸的火光从缺口喷涌而出。 但这座主堡比想像的还要坚固,即便遭受如此打击,仍有日军在底层负隅顽抗。 “接著炸!”突击连长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吼道。 剎那间,两轮巴祖卡火箭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呼啸而出,与无后坐力炮的精准打击形成完美配合,爆炸的火光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衝击波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程家垴主堡的底部结构终於支撑不住,钢筋混凝土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整座碉堡如同被巨斧砍倒的参天大树,先是微微晃动,继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倾斜。 砖石崩裂,钢筋扭曲,最终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晚8点30分,隨著最后一座碉堡的覆灭,日军精心构筑的第一道防线宣告全面突破。 战士们望著眼前这片曾经会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阵地,此刻竟在短短半小时內就被彻底摧毁,无不热血沸腾,士气大振。 第156章 继续突破 娘子关外,日军第二道防线。 当第一道防线的炮声渐渐停息时,第二道防线上的鬼子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中。 “八嘎!这不可能!”第二道防线指挥官仓田少佐站在指挥所內,脸色铁青地看著前方不断传来的战报,“第一道防线怎么可能在半小时內就被攻破?” 副官额头渗出冷汗:“少佐阁下,逃回来的蝗军报告说八路军使用了前所未见的重型武器,我们的碉堡在他们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仓田猛地拍桌:“八嘎,八路军怎么越来越强了?” 然而,远处传来的爆炸声越来越近,仓田不得不面对现实。 他咬牙切齿地下令:“立即启动第二道防线防御预案!所有地堡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与第一道防线的碉堡不同,第二道防线的地堡是真正的永固工事。 这些钢筋混凝土地堡厚达0.5-1米,顶部呈弧形设计,能够有效抵御常规炮火的轰击。 地堡之间通过地下坑道相连,形成了严密的交叉火力网。 “让他们来吧!”仓田狞笑著,“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攻破我们的大和堡垒!” 与此同时,八路军阵地上。 “报告司令员!侦察兵发回情报,第二道防线全是钢筋混凝土地堡,巴祖卡火箭弹恐怕难以奏效!”参谋快步跑来报告。 杨司令眉头紧锁,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日军阵地。 月光下,那些低矮的混凝土建筑像一只只蛰伏的怪兽,黑洞洞的射击孔正对著进攻路线。 “命令部队暂停前进!”杨司令果断下令,“把无后坐力炮全部调到前沿阵地!” 很快,24门65式82毫米无后坐力炮被秘密部署到距离日军地堡约1000米的位置。炮手们紧张地调整著瞄准镜,等待著最后的攻击命令。 “各炮组注意!”杨司令通过步话机下达指令,“集中火力,逐个击破!优先打击中央指挥地堡!” “一炮组就位!” “二炮组就位!” ..... “二十四炮组就位!” 隨著所有炮组准备完毕,杨司令深吸一口气:“开火!” “轰!轰!轰!” 24门无后坐力炮同时怒吼,炮弹划破夜空,直奔日军地堡而去。 仓田少佐刚走出指挥所,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一个踉蹌。 他惊恐地看到,指挥地堡的正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混凝土碎片四处飞溅。 “八嘎!这是什么火炮?”仓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从未见过能在千米之外还保持如此精准度和威力的火炮。 八路军阵地上,炮手们紧张地装填著第二发炮弹。 “第一轮齐射效果不佳!”观察员大声报告,“只造成了表面损伤!” 杨司令面色凝重:“继续射击!每门炮打光半个基数!我就不信轰不塌这些乌龟壳!” 炮手们咬紧牙关,一发接一发地装填、瞄准、射击。 82毫米破甲弹如雨点般砸向日军地堡,爆炸的火光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日军地堡內,士兵们被连续的爆炸震得东倒西歪。混凝土墙壁不断剥落,钢筋扭曲变形,灰尘瀰漫了整个空间。 “坚持住!”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的炮弹不可能一直打下去!” 然而,八路军的炮击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精准。 经过前几发的试射,炮手们逐渐掌握了弹道特性,命中率越来越高。 “轰!”小鬼子也是倒霉,一发炮弹精准命中射击孔,爆炸的衝击波直接掀翻了里面的机枪组。 “轰!”又几发炮弹击中地堡顶部同一个位置,终於炸开了一个缺口。 “集中火力!打那个缺口!”杨司令激动地下令。 24门无后坐力炮立即调整角度,对准那个正在冒烟的缺口连续射击。 “轰!轰!轰!” 5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缺口被迅速扩大。 又是一轮射击,炮弹直接通过缺口钻入地堡內部爆炸,里面的日军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 “第一个地堡拿下了!”观察员兴奋地喊道。 “下一个地堡!”杨司令下令道。 同样的场景在开始各个地堡前上演。虽然日军地堡异常坚固,但在持续不断的精准炮击下,一个个被炸开了。 仓田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防线被一点点瓦解,却毫无办法。他疯狂地呼叫炮兵支援,却发现通讯早已被切断。 “八嘎!我们的炮兵呢?”佐藤怒吼道。 “报告少佐!炮兵阵地遭到不明火力袭击,已经失去联繫!”通讯兵颤抖著报告。 战斗进行到四十分钟时,日军第二道防线已经土崩瓦解。 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在持续不断的精准炮击下,一个接一个被炸开了。最后一座地堡在承受了十二发炮弹后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报告司令员!所有地堡均已拔除!”参谋兴奋地跑过来,脸上沾满硝烟却掩不住喜色。 杨司令放下望远镜,嘴角扬起一丝冷峻的笑意:“好!传令下去,全线衝锋!” “滴滴答——滴滴答——”嘹亮的衝锋號刺破夜空,在山谷间迴荡。 早已蓄势待发的八路军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吶喊著冲向日军阵地。 59式高射机枪在制高点喷吐著火舌,密集的弹幕將日军残兵压製得抬不起头。 任何敢於反抗的日军刚一露头,就被精准的火力撕成碎片。 “同志们冲啊!” “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吶喊声此起彼伏,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溃不成军的日军。 被炸懵的鬼子兵还没从炮击的震撼中缓过神来,就被潮水般的八路军淹没。 仓田少佐瘫坐在指挥所的废墟里,军帽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额头上一道血痕格外刺目。 他呆滯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大和堡垒,在不到一小时內就灰飞烟灭。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直到被两名八路军战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废墟。 阵地上,倖存的日军早已丧失斗志,纷纷跪地投降。 有些顽固分子还想负隅顽抗,立刻被精准的点射击毙。八路军的红旗很快插遍了整个第二道防线。 “报告司令员,第二道防线已全部拿下!俘虏日军23人,击毙约120人!”作战参谋跑步前来匯报。 杨司令点点头,目光投向远处巍峨的娘子关城墙:“命令部队稍作休整,准备向核心堡垒发起总攻!今天,我们一定要把红旗插上娘子关!” 第157章 血战娘子关 娘子关核心阵地,日军指挥部內一片混乱。 “报告中佐!第二道防线已经失守!八路军正向核心阵地逼近!”通讯兵的声音带著颤抖。 吉田中佐猛地將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八嘎!这才不到两个小时!”他拔出军刀,狠狠劈在桌角,“命令所有部队死守阵地!增援马上就到!” 绵山山顶的炮兵观察所內,鬼子观测员正紧张地调整著炮队镜。 “发现八路军主力!距离2000米,正在集结!”他转头对炮兵指挥官喊道,“可以开火了!” 日军隱藏在山后的四门92式步兵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著飞向八路军集结区域。 “炮击!隱蔽!” 杨司令刚听到炮弹破空的尖啸,就看见前方阵地腾起四团火光。衝击波掀翻了几个战士,惨叫声隨即响起。 “该死!”杨司令一拳砸在掩体上,“鬼子的炮兵阵地还没找到吗?” “司令员,观测哨报告,鬼子的炮藏在山后反斜面,我们的直射火力打不到!”参谋急切地说。 杨司令眉头紧锁。绵山地形险要,日军將炮兵藏在山体背面,传统的直瞄火炮根本无法攻击。 而他们现在缺乏曲射火炮,这个难题必须儘快解决。 “命令侦察连,立即寻找迂迴路线!”杨司令咬牙道,“59高机组,压制城墙火力!” 18挺59式高射机枪同时开火,14.5毫米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娘子关城墙上,打得砖石飞溅。日军机枪手被迫缩回射孔,火力顿时减弱。 但好景不长,日军炮兵调整角度后,第二轮炮火更加精准。 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一个高机阵地,五名战士当场牺牲。 “司令员!这样下去不行!”参谋长焦急地说,“必须儘快端掉鬼子炮兵!” 杨司令目光如炬,突然指向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山坳:“这里!派一个突击排,携带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从这里迂迴上去!” “这…太危险了!”参谋脸色发白,“那是悬崖啊!” “正因为危险,鬼子才不会防备!”杨司令斩钉截铁,“让三营七连上!他们都是山里长大的好手!” 三营七连的战士们接到命令后,立即开始准备。 他们將两门65式无后坐力炮分解,由最强壮的战士背负,每人还携带两枚巴祖卡火箭弹。 “同志们,跟我来!”连长赵大山低声命令,带领50名精锐战士悄然离开主阵地,向绵山侧翼摸去。 悬崖下,赵大山仰头望著近乎垂直的岩壁,月光下石壁泛著冷光。 “上!”他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即开始攀爬。 岩壁上,战士们如壁虎般贴附,手指抠进岩缝,脚尖寻找著力点。 背著无后坐力炮部件的战士格外吃力,汗水浸透了军装,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小心!”突然,战士小李脚下一滑,碎石哗啦啦滚落,他的身体猛地向外倾斜,眼看就要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小李猛地將背上的无后坐力炮部件推向身旁的战友,自己却彻底失去了平衡。 在坠落的瞬间,他仰头看向战友们,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右手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小李!”赵大山眼眶欲裂,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所有战士都屏住呼吸,贴在岩壁上一动不动,泪水无声地滑落。 悬崖下传来一声闷响,再无声息。 悬崖上的日军哨兵似乎听到了什么,端著枪走到崖边张望。 战士们屏住呼吸,连泪水都不敢擦拭。哨兵探头看了看,没发现异常,又踱回了岗位。 赵大山死死攥著岩缝,指节发白。他无声地做了个继续前进的手势,战士们强忍悲痛,继续向上攀爬。 终於,第一批战士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崖顶。 月光下,两个鬼子哨兵正倚在岩石旁抽菸,嘴里低声嘀咕著,时不时朝山下八路军的阵地张望,完全没察觉到死神的逼近。 赵大山伏在崖边,眼中寒光一闪,朝身旁的两名侦察兵打了个手势。 两人会意,抽出匕首,借著夜色的掩护,如幽灵般摸向哨兵。 一个鬼子刚打了个哈欠,突然觉得背后一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他的嘴,锋利的匕首瞬间划过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鬼子似乎察觉到异样,刚想回头,就被另一名战士从背后一刀捅进后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赵大山见鬼子炮兵没发现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他压低声音对战士们下令:“分散隱蔽,等我信號!” 战士们如同鬼魅般散开,借著月光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日军炮兵阵地摸去。 鬼子炮兵们正忙著装填炮弹,完全没注意到死神已经降临。 “打!”赵大山一声怒吼,手中的衝锋鎗喷出火舌。 “噠噠噠——”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正在操作火炮的鬼子炮兵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几个反应快的鬼子刚要举枪反击,就被战士们精准的点射击毙。 “快!控制火炮!”赵大山一个箭步衝到一门92式步兵炮前,熟练地检查起来。战士们迅速分成两组,一组警戒,一组开始调整火炮角度。 “连长,这几门炮还能用!”战士小王兴奋地喊道。 赵大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厉声道:“立即调转炮口,对准鬼子指挥部!”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转动炮身,调整瞄准镜。 赵大山亲自操炮,將炮口对准了山下日军指挥所的位置。 “装弹!” 一枚炮弹被推入炮膛。 “放!” “轰!”炮身猛地一震,炮弹呼啸著飞向山下。 几秒钟后,远处传来一声巨响,日军指挥所所在的位置腾起一团巨大的火球。 “命中!”战士们欢呼起来。 “继续!”赵大山沉著下令,“对准城墙上的机枪阵地!” 三门缴获的火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的日军火力点上,砖石飞溅中,日军的重机枪被炸上了天。 第158章 破关 山下八路军阵地,杨司令正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突然,日军炮兵阵地传来激烈的枪声,紧接著,鬼子的炮火戛然而止。 “司令员!你看!”参谋长突然指著山上,“是我们的信號弹!” 夜空中,三颗红色信號弹冉冉升起。 “好!”杨司令猛地一拍大腿,“七连得手了!传我命令,全线进攻!” 娘子关城墙上,日军士兵乱作一团。突如其来的炮火从背后袭来,让他们完全乱了阵脚。 “八嘎!炮兵阵地怎么回事?”一名鬼子小队长挥舞著军刀怒吼,“为什么炮火会从山上打下来?” 话音刚落,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他身旁的机枪阵地,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三个鬼子兵,破碎的肢体和武器零件四散飞溅。 城墙下,杨司令抓住战机,立即下令:“所有火力,集中轰击城门!” 18挺59式高射机枪同时调转枪口,密集的14.5毫米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城门上。厚重的木门被打得木屑横飞,转眼间就千疮百孔。 “无后坐力炮准备!”杨司令举起望远镜,死死盯著摇摇欲坠的城门,“给我轰开它!” 24门65式无后坐力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著划破夜空。 第一轮齐射中就有八发命中城门,剧烈的爆炸將城门彻底炸成碎片,浓烟中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衝锋!”嘹亮的军號声响彻战场,数千名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城墙上的日军还想负隅顽抗,但山顶的赵大山早已调整炮口。 “放!”4门92式步兵炮再次怒吼,炮弹精准地落在城墙上,炸得日军血肉横飞。 “杀啊!”突击连的战士们率先冲入城门,手中的衝锋鎗喷吐著火舌。 狭窄的城门洞里,残存的日军刚组织起一道防线,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得人仰马翻。 城內的巷战隨即展开,娘子关內的建筑多为石砌房屋,日军利用这些坚固的建筑构筑了层层防线。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成了战场。 “二排向左,三排向右!”突击连连长王大虎蹲在一处墙角,快速分配任务,“一排跟我正面推进!注意鬼子的狙击手!” 战士们分成小组,交替掩护前进。突然,前方一座石屋的窗口喷出火舌,两名战士应声倒地。 “机枪阵地!”王大虎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火箭筒!” 两名战士迅速架起巴祖卡火箭筒。“轰!”火箭弹拖著尾焰直扑石屋,爆炸的衝击波將整面墙都掀翻了。 “前进!”战士们继续推进,但刚转过一个街角,又遭到侧面火力的袭击。三名鬼子躲在二楼窗口,用轻机枪疯狂扫射。 “手榴弹!”王大虎大喊。几枚手榴弹划著名弧线飞进窗口,爆炸过后,鬼子的机枪哑火了。 巷战异常残酷。日军熟悉地形,又早有准备,在每条街道都设置了火力点。 八路军虽然火力占优,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火车站前,三营的进攻受阻。 鬼子利用火车车厢和站台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两挺重机枪形成交叉火力,封锁了所有前进路线。 “营长!这样冲不行啊!”一名排长满脸是血地爬回来报告,“鬼子火力太猛,我们已经牺牲了十几个弟兄了!” 三营长崔大牛趴在一堵矮墙后,仔细观察著日军火力点的位置。“他娘的,给我联繫炮组!” 很快,两门65式无后坐力炮被推了上来。炮手们迅速架设好武器,瞄准了火车站的重机枪阵地。 “放!” “轰!轰!”两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目標。 第一发炸飞了一挺重机枪,第二发则將半截火车车厢炸上了天。 “好!衝锋!”崔大牛一跃而起,带领战士们冲向火车站。残存的日军还想抵抗,但很快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制。 “缴枪不杀!”战士们大声喊道。 几个鬼子兵见大势已去,乖乖举手投降,但更多的鬼子选择了顽抗到底。 站台尽头,五名鬼子兵排成一排,端著刺刀嚎叫著衝来。 崔大牛冷笑一声,举起衝锋鎗就是一个长点射,五名鬼子应声倒地。 “搜索每一节车厢!不留死角!”崔大牛厉声命令。 战士们逐节车厢搜查,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和爆炸声。 当搜查到最后一节装甲车厢时,突然从里面射出一梭子弹,打伤了两名战士。 “里面有鬼子军官!”一名战士喊道,“他们不肯投降!” 崔大牛眯起眼睛:“用手榴弹解决他们!” 几枚手榴弹从车窗扔了进去,剧烈的爆炸过后,车厢里再无声息。 战士们踹开车门,只见里面横七竖八躺著七八具日军军官的尸体,其中一人手中还紧握著一把武士刀。 “报告营长,发现鬼子指挥官!”一名战士在车站办公室发现了重要情况。 崔大牛快步走进办公室,只见墙上掛满了作战地图,桌上散落著各种文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一名日军中佐切腹自尽,肠子流了一地,手中还握著沾血的短刀。 崔大牛命令道,“立即向司令员报告,火车站已被我军控制!” 隨著火车站的陷落,娘子关內的日军有组织的抵抗基本结束。 但零星的战斗仍在继续,一些顽固的鬼子兵躲在民房內负隅顽抗。 “各连注意,逐屋清剿残敌!”杨司令下令,“注意保护老百姓,不要误伤群眾!” 战士们三人一组,开始对城內的每一座房屋进行搜查。不时有冷枪从暗处射来,但很快就被战士们精准的反击消灭。 一个小时后,娘子关內的枪声终於稀疏下来。 杨司令站在城楼上,看著冉冉升起的朝阳,长舒了一口气。 “报告司令员,城內残敌已基本肃清!”参谋长满脸疲惫却掩不住兴奋,“初步统计,击毙日军约800人,俘虏107人,缴获武器弹药无数!” 杨司令点点头:“我们的伤亡情况?” “一共牺牲212人,伤308人。”参谋长的声音低沉下来,“其中大部分是在巷战中...” 杨司令沉默片刻:“他们都是好样的。立即组织救治伤员,安葬烈士。同时,加强城防,防备鬼子反扑!” 第159章 全线开花 就在第一军分区猛攻娘子关的同时,晋察冀军区其他部队也在正太铁路沿线展开了全面破袭作战。 寿阳城外,第二军分区司令员李勇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內,手中的步话机不断传来各部队的战况匯报。 “报告司令员,三团已经拿下乱流车站!”步话机里传来三团长吴永利沙哑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 李勇看了看腕錶,时针指向晚上8点30分,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参谋长说:“命令各团按计划展开破袭行动,务必在天亮前完成铁路拆除工作!记住,要发动群眾,把铁路拆得乾乾净净!” 参谋长立即拿起另一部步话机:“各团注意,立即组织群眾开始破袭行动!铁轨全部运回根据地,枕木分给老乡们!” 乱流车站外,三团团长吴永利正指挥战士们清理战场。 车站內的日军一个中队已经被全歼,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月台上。 “报告团长,发现鬼子通讯室!”一名满脸硝烟的战士跑来报告,军帽上还带著弹孔。 吴永利快步走进车站办公楼,只见一间小屋內摆放著电台设备,地上躺著几名日军通讯兵的尸体。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电台:“破烂玩意,这么笨重!” “把设备都搬走!”吴永利命令道,眼睛突然瞥见墙角的一个保险柜,“特別是密码本,一定要找到!” 战士们立即开始搜查,很快在一个保险柜里发现了日军的通讯密码本。 吴永利小心翼翼地翻开密码本,嘴角露出笑容:“太好了!立即派人送到司令部去!这可是无价之宝!” 与此同时,五团在寿阳县城內的战斗也接近尾声,日军守备队龟缩在县衙內负隅顽抗,团长王大山站在临时掩体后,举起望远镜观察敌情。 “团长,强攻伤亡太大,要不咱们等等?”参谋小声建议。 王大山摇摇头:“不行,时间就是胜利!”他转身喊道:“火箭筒手准备!轰开大门!” “轰!”一声巨响,县衙大门被炸得粉碎。突击队长第一个衝进院內:“同志们,跟我上!” 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县衙,很快肃清了残敌。作战参谋跑来报告:“报告团长,击毙日军178人,俘虏12人!我军牺牲23人,伤41人。” 王大山摘下军帽,默默为牺牲的战友默哀片刻,隨即下令:“立即组织群眾,准备拆除铁路!告诉老乡们,拆下来的枕木都归他们!” 在坡头至测石段,第四军分区的战士们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抵抗,日军一个中队依託隧道工事顽强防守,几次衝锋都未能奏效。 “司令员,这样硬冲不行啊!”参谋长焦急地说,指著地图上的隧道位置,“鬼子躲在里面,咱们的子弹打不进去!” 四分区司令员周铁山眯起眼睛观察地形,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命令工兵连,在隧道两端同时爆破,把鬼子闷死在里面!” 很快,工兵们在隧道两端埋设了大量炸药。隨著两声震天动地的爆炸,整条隧道轰然坍塌,里面的日军全部被活埋。 “好!”周铁山拍了拍手,“这下省事了!立即组织群眾拆除铁轨!”他转身对通讯员说:“告诉老乡们,拆得越乾净越好!” 正太铁路沿线,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在八路军强大的火力面前,日军的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拔除。 到了十一点,除了阳泉外,正太铁路娘子关至寿阳段的所有日军据点都被攻克。 阳泉城內,日军大队长伊藤久藏焦躁地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窗外不时传来零星的枪声,让他的神经更加紧绷。 “通讯兵!还是联繫不上太原司令部吗?”他厉声问道,手中的军刀重重地敲击著桌面。 “报告大队长,所有通讯手段都失效了!”通讯兵满头大汗地摆弄著电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我们的信號!” 伊藤久藏一拳砸在桌子上:“八嘎!一定是八路军搞的鬼,他们又开始干扰!”他转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大队长,我们要不要派骑兵突围求援?” 佐藤摇摇头:“不行!外面到处都是八路军,出去就是送死!” 他沉思片刻,开口说:“传令下去,全军固守待援!如果一小时內我们还没给太原发报,司令部就会知道情况不妙,一定会派兵来援!” 阳泉城外,晋察冀军区特別行动队的战士们正操作著几台奇怪的设备。 “干扰效果良好,鬼子电台已经完全瘫痪了。”技术员小张兴奋地报告。 队长刘志强点点头:“干得好!继续干扰,不能让鬼子和外界有任何联繫!” 与此同时,5000名八路军已经埋伏在阳泉城外,將阳泉围得水泄不通。 各部队按照预定计划,在城外构筑了严密的防御工事,防备日军可能的突围或援军。 “报告司令员,阳泉已经完全被我们包围了!”作战参谋向老聂报告,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鬼子插翅难飞!” 老聂满意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很好!命令部队保持围困態势,不要强攻。我们的主要任务是破袭铁路,没必要在阳泉浪费兵力。” 参谋长补充道:“已经动员了沿线十万群眾,正在热火朝天地拆除铁轨呢!”他笑著说:“老乡们的热情可高了,都说要拆得鬼子连根铁钉都找不著!” 老聂笑了:“告诉老乡们,拆下来的铁轨给我们,枕木都归他们所有!这可是上好的建筑材料!” 他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铁路线,感慨道:“这才是真正的群眾战爭啊!” 夜色深沉,太行山下的正太铁路沿线却灯火通明。 十万多名群眾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八路军的带领下,挥舞著铁锤、撬棍、铁锹,热火朝天地拆除著这条日军赖以运输兵力和物资的钢铁生命线。 赵家沟的赵老汉今年六十有三,是村里最有威望的老人。 他站在铁轨旁,手里攥著一把大铁锤,高声喊道:“老少爷们加把劲啊!拆了鬼子的铁路,看他们还怎么运兵!” “对!拆了它!”村民们齐声应和,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夜色中迴荡。 赵老汉的儿子赵铁柱是村里的民兵队长,此刻正带著十几个壮小伙抡著大锤砸道钉。 “爹,您歇会儿,这活儿我们年轻人来!”赵铁柱抹了把汗,冲赵老汉喊道。 “歇啥歇!”赵老汉一瞪眼,“老子当年修这铁路的时候,鬼子拿鞭子抽著干,现在轮到咱们拆了,可不能含糊!”他抡起铁锤,重重地砸向道钉,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八路军战士小王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摞大洋,挨个发给正在干活的村民。“老乡们,司令员说了,每人一块大洋,算是工钱!” 赵老汉接过银元,在手里掂了掂,不敢相信地问:“铁柱啊,这大洋真是给咱们的?” “那当然!”小王笑道,“不光给钱,拆下来的枕木也归你们,拿回去盖房子、打农具都行!不过完好的铁轨得归我们,要运回兵工厂造枪造炮!” 赵老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转身对村民们喊道:“听见没有?枕木归咱们,大洋也发到手了!大伙儿再加把劲,拆得乾乾净净,让鬼子连根铁钉都找不著!” 村民们一听,干劲更足了。李家村的李二狗甚至跑回家,把家里的牛车都拉来了,准备多运几根枕木回去。 拆铁轨是个力气活,光靠锤子砸钉子太慢。李家村的村民们想出了个巧办法——用粗麻绳套住铁轨,几十个人一起用力拉,整段铁轨就被硬生生拔了起来。 “嘿哟!嘿哟!”村民们喊著號子,绳索绷紧,铁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最终“轰”的一声被拽离路基。 “这办法好!”带队的八路军排长竖起大拇指,“省时省力!各村的乡亲们都学著点!” 很快,这个办法传遍了整条铁路线。各村都组织起了拔铁轨队,几十號人一起拉绳子,效率比之前快了好几倍。 光是拆铁轨还不够,八路军下了死命令——路基也得剷平,让鬼子想修都无从下手!於是,村民们又扛来了铁锹、锄头,开始刨路基。 原本平整的铁路地基被挖得坑坑洼洼,道砟也被铲走,运回村里舖路。 “鬼子要是想重修,得从零开始!”赵老汉一边挥锹一边笑道,“咱们这叫釜底抽薪!” 铁路沿线的桥樑和隧道是重点破坏目標,八路军工兵连早已在关键位置埋好了炸药。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座座铁路桥被炸得支离破碎,钢樑扭曲著坠入河谷,隧道口也被炸塌,碎石堵死了通道。 “这下鬼子想修都修不了了!”工兵连长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满意地说道。他转身对战士们说:“走,去下一座桥!” 天蒙蒙亮时,娘子关至寿阳段的铁路已经面目全非。 放眼望去,路基上再也看不到一根完整的铁轨,连固定铁轨的道钉都被拔得乾乾净净。 枕木更是被老乡们搬得一乾二净,原本平整的路基被挖得千疮百孔,大段大段的道砟被运走,只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土坑。 隧道全部坍塌,碎石堵死了每一个洞口,桥樑尽数炸毁,扭曲的钢樑坠入河谷,只剩下光禿禿的桥墩孤零零地立在河面上。 这条鬼子苦心经营多年的运输大动脉,在一夜之间被彻底摧毁。 第160章 准备当王八 清晨,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坐在办公室內,面前的茶杯早已凉透,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他双眼布满血丝,整夜未眠,等待著前线传来的消息。 “报告!”通讯参谋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手里捏著一份电报,脸色苍白。 筱冢义男猛地抬头,眼神如刀般锐利:“说!” 通讯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阳泉急电……正太铁路娘子关至寿阳段……全线瘫痪!” “什么?”筱冢义男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一把夺过电报,目光死死盯著上面的文字,手指因用力反而发白。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他的心臟 “娘子关失守,寿阳陷落,铁路全线被毁,桥樑、隧道尽数炸断,铁轨、枕木全部被拆走,路基被挖毁……八路军动员十万群眾,一夜之间,正太铁路已不復存在!” “八嘎!”筱冢义男暴怒地將电报撕得粉碎,狠狠砸在地上,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娘子关號称天下第九关,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被攻破?!阳泉的守军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增援?” 通讯参谋低著头,不敢直视他的怒火:“阳泉……阳泉也被八路军围困,通讯被干扰,无法与外界联络,直到天亮才勉强恢復……” “废物!全都是废物!”筱冢义男怒吼著,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茶杯、文件散落一地。 他喘著粗气,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立即命令阳泉守军,派出侦察兵,我要知道详细情况!”他咬牙切齿地下令。 通讯参谋慌忙点头:“嗨咿!”隨即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多留一秒就会被怒火吞噬。 筱冢义男站在窗前,死死盯著远处的天空,仿佛要將心中的愤怒全部倾泻出去,他从未如此失態过,但这一次,他彻底破防了。 “司令官阁下。”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筱冢义男缓缓回头,看到新任参谋长楠山秀吉少將站在门口,神色冷静。 “楠山君……”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火,“你来了。” 楠山秀吉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微微皱眉,但並未多言。他弯腰捡起被撕碎的电报碎片,拼凑著看了几眼,隨后抬头道:“司令官,情况比我们想像的更糟。” 筱冢义男冷笑一声:“八路军一夜之间攻破娘子关,拆毁正太铁路,阳泉被围,通讯中断……这已经不是糟糕能形容的了,这是耻辱!是弟蟈陆军的耻辱!” 楠山秀吉没有立即接话,而是走到地图前,仔细审视著山西的局势。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司令官,八路军已成我军心腹大患,必须早做决断。” 筱冢义男眯起眼睛:“楠山君,如果你喜欢说和你前任一样的废话,我现在可没心情听!” 楠山秀吉没有计较,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声音低沉:“从八路军第一次攻占长治开始,他们的实力就在飞速膨胀。 最初,他们只是歼灭了我军3000余人,武器不过是迫击炮和步枪; 第二次,他们就能全歼一个师团;而现在,他们甚至能在一夜之间攻破娘子关,瘫痪整条正太铁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司令官,八路军的装备已经今非昔比。 情报显示,他们不仅拥有重炮,还有无线电干扰技术,甚至能动员十万群眾参与破袭……这样的敌人,已经不是我们能用常规战术对付的了。” 筱冢义男冷声道:“这些情报不用你分析,如果还是这些废话,你可以走了!” 楠山秀吉说道:“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判了他们的战略意图。” “哦?”筱冢义男挑眉,来了兴趣,“继续说。” 楠山秀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八路军选择正太铁路作为目標,绝非偶然。 这条铁路是连接山西与河北的生命线,一旦被切断,我军在山西的部队將被孤立。 而他们能在一夜之间完成破袭,说明他们早有预谋,並且具备极强的组织能力。” 他抬起头,直视筱冢义男:“司令官,如果八路军下一步对其他铁路、要道发起同样的破袭行动,山西境內的交通网將彻底瘫痪。 到那时,我军各部队会被分割成一块块孤立的据点,无法互相支援。 再加上他们的无线电干扰技术,我们连通讯都会中断……最终,八路军可以逐个击破,山西將彻底倾覆。” 筱冢义男听完,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他从未想过局势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如果真如楠山秀吉所说,山西的日军將陷入绝境。 “楠山君,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筱冢义男沉声道,“那么,你有什么建议?” 楠山秀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司令官,我认为八路军之所以没有全面进攻,而是採用蚕食战术,根本原因在於他们的火力仍不足以同时对整个山西发动攻势。他们只能选择局部突破,逐步削弱我军。”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关键城市:“所以,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与其分散兵力,被八路军逐个击破,不如集中力量,固守核心据点,等待大本营的增援。” 筱冢义男皱眉:“集中兵力?放弃大部分地区?” “是的。”楠山秀吉点头,“这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我们继续分散防守,只会被八路军一点点吃掉。只有集中兵力,才能撑到大本营的援军抵达。” 筱冢义男眉头紧锁,手指重重敲击桌面:“晋绥军和中条山那里怎么办?阎老抠和卫不会坐视我们收缩防线!” 楠山秀吉冷静分析道:“司令官,关於晋绥军,我认为可以暂时不必担心。 阎老抠向来首鼠两端,他既不愿与八路军合作,又不敢与我军正面衝突。 只要我们適当示好,甚至暗中许诺一些利益,他大概率会保持观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至於中条山的卫……確实棘手。 此人作风强硬,麾下装备精良,若趁我军收缩之际发动进攻,后果不堪设想。” 筱冢义男冷哼一声:“那就先下手为强!调集航空兵轰炸中条山防线,再派特工散布谣言,就说卫暗中与八路军勾结,让重庆方面对他起疑!” 楠山秀吉摇头:“司令官,这些手段可以使用,但短期內难以见效。依我看,不如派密使与卫立煌谈判。” “谈判?”筱冢义男眯起眼睛,“他会答应?” 楠山秀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卫虽是光头强嫡系,但並非没有弱点。 他麾下部队补给困难,重庆方面又对他多有猜忌。 如果我们承诺暂时停止对中条山的进攻,甚至默许他们从沦陷区採购粮食药品……” 筱冢义男沉思片刻,突然冷笑:“好!就按你说的办。如何构建防线,说说你的具体方案。” 楠山秀吉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关键点: “东面,寿阳——这是太原的东大门,一旦失守,八路军將长驱直入太原盆地。我们必须在此驻守重兵,构筑永久性堡垒群,死守到底。” “北面,忻口——这里是37年血战之地,地形险要,扼守从大同、忻州南下的通道。我们必须利用山地地形,构筑坚固防线,拖延时间,消耗八路军的有生力量。” “南面,汾阳、平遥、介休——这是太原与晋南的生命线。 如果这里失守,太原將彻底沦为孤城。我们必须建立纵深防御,汾阳作为前沿支点,平遥、介休作为核心防线。” “西面,交城、古交——这里是吕梁山脉的侧翼屏障,虽然山路崎嶇,但八路军可能从小路渗透。 我们必须驻扎精锐部队,依靠碉堡、炮楼封锁山口,主要任务是预警和拖延,防止敌军包抄。” 说完,他看向筱冢义男:“司令官,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收缩防线,集中兵力,固守待援。” 筱冢义男盯著地图,脸色阴晴不定。半晌,他缓缓开口:“如果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山西大半领土都將放弃……大本营不会同意的。” 楠山秀吉沉声道:“司令官,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只会被八路军一点点蚕食,最终全军覆没。 与其慢性死亡,不如壮士断腕,等待反击的机会。 而且只是暂时退守,大夏有句古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筱冢义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隨后猛地睁开,目光决绝:“好!就按你的方案执行!大本营若怪罪下来,我一力承担!” 第161章 第十次援助 筱冢义男站在作战地图前,手中的红笔在几个关键据点画上重重的圆圈——寿阳、忻口、汾阳、平遥、介休、交城、古交。 这些地方將成为日军最后的防线,其余地区,他不得不暂时放弃。 “收缩兵力,固守待援……”筱冢义男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从未想过,堂堂大日本帝国陆军,竟会被八路军逼到如此境地。 正太铁路被毁,娘子关失守,阳泉被围,通讯被干扰……这一切都像噩梦一般,让他不得不承认,八路军的实力已经远超他的预估。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来电!”通讯参谋快步走进来,递上一份电报。 筱冢义男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大本营命令我们坚守山西,不得放弃任何重要据点!”他冷笑一声,“他们根本不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 楠山秀吉站在一旁,低声道:“司令官,大本营远在东京,他们不了解八路军的实力增长有多快。”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將电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不管他们怎么想,我们必须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他咬牙道,“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死守核心据点!” 与此同时,太行山深处,总部。 沈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指挥部外,警卫员见到他,立刻兴奋地跑去报告。 “老总!沈先生回来了!” 老总正在研究地图,听到消息,立刻放下手中的铅笔,大步走出指挥部。 “沈先生!你可算回来了!”老总一把抓住沈舟的手,用力握了握,“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沈舟笑了笑:“老总,先別急,我听说晋察冀的战果不错?” 老总哈哈大笑,拉著沈舟走进指挥部,指著地图上的娘子关、寿阳一带,兴奋道:“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惊天动地!” “娘子关一夜之间被攻破,正太铁路全线瘫痪,十万群眾参与破袭,铁轨、枕木全被拆走,桥樑、隧道全部炸毁!”老总眼中闪烁著自豪的光芒。 沈舟听得目瞪口呆:“十多万群眾?一夜之间?” “对!”老总拍了拍桌子,“晋察冀军区这次行动,不仅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还彻底切断了他们的补给线!现在,其他几个根据地也在陆续展开破袭战,鬼子蹦躂不了多久了!” 沈舟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不已。 他知道八路军的动员能力很强,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一夜之间,十多万群眾自发参与破袭,这种组织力和执行力,远超他的想像。 “老总,你们这动员能力,简直逆天了……”沈舟感嘆道。 老总笑著摇头:“这不是我们的功劳,是老百姓的支持!他们早就恨透了鬼子,一听说要破坏铁路,二话不说就来了!” 沈舟点点头,心中对八路军的敬佩更深了一层。 “对了,你这次带了什么?是上次说的飞机吗?”老总迫不及待地问道。 沈舟神秘一笑:“当然,走吧,一起去长治机场!” 长治机场的跑道在阳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泽,上次沈舟叮嘱后,老总决定不够,又让人经过紧急扩建的跑道已经达到將近1000米,足够任何飞机起降。 此刻,老总、参谋长、旅长和沈舟四人站在跑道尽头,警卫人员早已將方圆三公里翻了几遍,而后守在机场外围。 “沈先生,你说的飞机……”老总搓著手,眼睛不住地往空荡荡的跑道上瞟。 沈舟微微一笑,心念一动。 剎那间,八架银灰色的战机如同变魔术般出现在跑道上,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机翼上鲜红的五角星標誌格外醒目,机身旁还整齐排列著几个飞行模擬器和成堆的配套设备。 “这……这……”老总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他快步上前,伸手触摸最近的一架飞机,冰凉的金属触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参谋长绕著飞机转了一圈,突然放声大笑:“好啊!咱们八路军也有自己的飞机了!” 沈舟看著几位首长兴奋的样子,不禁莞尔。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 “这是p-51野马战斗机,鹰酱的战机,按照时间来算,1年后才会试飞,大放异彩还要再等5年。 原版参数是最大速度703公里/小时,巡航速度580公里/小时,航程无副油箱1500公里,携带两个可拋副油箱能达到3340公里。” 他拍了拍机翼:“装备6挺12.7mm大口径机枪,火力强劲。原版机身长9.8米,翼展11.3米,高4.1米。” 老总听的两眼放光,说道:“居然能跑这么远,打小鬼子的飞机怎么样?” 沈舟露出自信的笑容:“鬼子的7.7mm机枪子弹打中野马,就像石子砸在钢板上,除非击中要害,否则很难造成致命伤。” 他顿了顿,“至於野马打鬼子的飞机……就像爷爷打孙子。” “好!好一个爷爷打孙子!”老总拍手大笑,眼角泛起泪,“多少年了,咱们只能挨炸,现在终於能还手了!” 沈舟继续介绍:“这些飞机经过特殊改进,用了7075高强度铝合金和鈦合金加固,机翼改成摺叠式。” 他指著机翼关节处,“摺叠后翼展只有3米,高度也降到3.3米,这样,我一次可以够运输9驾。” 隨后,几人轮流进飞机观看了一下。 参谋长敏锐地注意到细节:“这些仪錶盘……都是中文?” “没错,”沈舟点头,“所有操作界面都改成了中文,还简化了部分操作流程。另外还有配套的维修零件、航空燃油,以及……”他指向那几个模擬器,“全套飞行训练系统,包括影像教学资料。” 旅长从驾驶舱探出头:“沈先生,这些飞机能装多少炸弹?” “標准配置是6挺机枪,但可以掛载两枚500磅炸弹或者10枚5英寸火箭弹。”沈舟解释道,“不过我不建议一开始就执行轰炸任务,先掌握空战技巧更重要。” 老总若有所思地点头:“有了雷达和这些飞机,鬼子的空中优势就不復存在了。不过……”他看向沈舟,“飞行员训练是个大问题。” 沈舟早有准备:“飞行模擬器可以大大缩短训练时间。而且这批飞机操作相对简单,只要飞行员有基础,很快就能上手。” “好!”老总豪气干云地挥手,“那批从迪化回来的飞行员天天嚷嚷没飞机开,现在飞机有了,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参谋长已经开始盘算:“八架飞机,可以组成两个小队。先以长治机场为基地,配合雷达站,逐步夺取制空权……” 旅长插话:“得赶紧修建隱蔽机库,鬼子要是知道我们有飞机,肯定会来轰炸。” 沈舟补充道:“我还准备了偽装网和简易维修设备。另外……”他走到一堆木箱前,打开其中一个,“这是机载无线电,可以和地面雷达站直接联络。” 老总看著眼前的一切,突然沉默下来。他转身握住沈舟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沈先生,你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多少同志牺牲在鬼子的轰炸下,现在……现在我们终於能保护他们了……” 老总通过步话机下令道:“快!去把吕黎平、方子翼他们都叫来,还有地勤组的同志们!” 不到半小时,四十多名穿著粗布军装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跑步赶到机场。 当他们看到跑道上整齐排列的八架银灰色战机时,全都呆立在原地。 “这……这是……”吕黎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方子翼第一个衝上前,颤抖的手抚摸著机翼:“天啊!这是真的飞机!” 老总笑著招手:“都过来!让沈先生给你们讲讲这些宝贝的性能!” 沈舟站在机群前,详细介绍了p-51的各项参数。当他说道最大速度703公里/小时时,飞行员们爆发出一阵惊呼。 “700多公里?”吕黎平瞪大眼睛,“鬼子的也才400多啊!” 方子翼激动地拍著机身:“这简直是跨时代的飞机!有了它,鬼子的破飞机算什么!” 地勤组长围著飞机转了一圈,惊嘆道:“这工艺……这材料……比鬼子的飞机先进太多了!” 沈舟环视眾人,神情严肃地说:“同志们,你们虽然都有一定的基础,但是……”他顿了顿,“我们没有教练机。 你们只有不断地模擬飞行,不断地反覆观看资料,摸索飞机的性能,才能完成试飞。难度很大,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 飞行员们互相看了看,吕黎平第一个站出来:“沈先生,我们不怕!再难也要飞起来!” 其他飞行员也纷纷表態:“对!我们不怕困难!”“一定要把这批飞机飞起来!” 老总看著这群兴奋的年轻人,语重心长地说:“飞机给你们弄来了,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竖起一根手指,“等鬼子大军过来时,天空上一个鬼子飞机都不能出现!” 吕黎平啪地立正敬礼:“请老总放心!我们一定把鬼子飞机打得不敢露头!” 方子翼补充道:“不仅要打掉他们的飞机,还要让他们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好!有这股劲头就好!沈先生还带来了飞行模擬器和影像资料,你们要抓紧训练,儘快形成战斗力!” 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齐声应道:“是!” 第162章 收復县城? 老总正和沈舟在长治机场检阅新到的p-51野马战斗机,突然,一名通讯参谋急匆匆地跑来,手里捏著一份电报。 “报告老总!中条山卫长官急电!” 老总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眉头一皱,隨即冷笑一声:“呵,鬼子这是被打怕了,想和中条山那边停战?” 参谋长接过电报,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看来鬼子是想收缩兵力,集中对付我们了。” 老总冷哼一声:“他们倒是聪明,知道再这么分散下去,迟早被我们一个个吃掉。” 话音刚落,步话机里又传来急促的呼叫:“老总!晋绥根据地急电!” 紧接著,晋察冀、晋西北、太行、太岳……各根据地的电报如同雪片般飞来,內容几乎一致—— “鬼子正在收拢据点、炮楼兵力,撤回县城!” 老总立即带著沈舟、参谋长、旅长等人返回长治司令部,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作战室內,墙上掛满了山西日军兵力部署图,参谋们正在紧张地更新敌情。老总站在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击桌面,沉声道: “看来咱们这次破袭战,把鬼子打疼了!他们现在知道,碉堡、炮楼、据点就是他们的棺材,再分散下去,只会被我们一个个吃掉!” 参谋长点头:“根据情报,鬼子现在把所有主要交通线都交给混成旅团防守,几个主力师团全都在对付我们、中条山还有晋绥军。他们这是要集中兵力,避免被我们各个击破。” 旅长皱眉:“可问题是,他们这么一收缩,县城里最多也就1000多鬼子,按照咱们现在的攻坚能力,完全可以一窝端了!鬼子难道蠢到把兵力集中起来让我们歼灭?” 老总冷笑一声,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鬼子可不蠢,他们这是要当王八了!” 沈舟有些疑惑:“老总,什么叫王八战术?” 老总笑了笑,解释道:“王八缩进壳里,你打它,它不伸头,等你不注意,它再咬你一口! 鬼子现在就是这个策略——他们知道分散防守会被我们蚕食,乾脆把兵力集中到几个关键据点,死守不出,等援军到了再反击!” 参谋长补充道:“而且,鬼子现在收缩兵力,意味著他们放弃了大量外围据点,咱们的游击队可以趁机扩大活动范围,但他们主力龟缩在县城里,我们如果强攻,伤亡会很大。” 旅长思索片刻,说道:“鬼子这是想用空间换时间,等关东军或者华北方面军的增援部队到了,再发动大规模反扑。” 老总点头:“没错!所以,咱们现在得调整策略。” 沈舟皱眉:“难道我们就看著鬼子当缩头乌龟?他们要是真等到援军来了,岂不是更难打?” 老总哈哈大笑:“怕什么?咱们现在飞机、大炮、坦克都有了,还怕他几个县城里的鬼子?”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太原的位置,“鬼子想当王八,咱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鱉!” 隨即,老总下达命令: 第一,立即停止大规模破袭行动,改为监视鬼子动向。 第二,各部队以游击战、运动战、麻雀战袭扰鬼子撤退部队,能歼灭就歼灭,但不深入追击。 第三,等鬼子撤完,再对铁路、公路进行彻底破坏,不能让鬼子的援军顺利的进来。 参谋长补充道:“另外,咱们的p-51战斗机要儘快形成战斗力,一旦鬼子援军来了,咱们必须掌握制空权!” 旅长笑道:“有了飞机,鬼子的运输线就別想安稳了!” ...... 晋西,358团团部。 方立功快步走进作战室,手里捏著一份电报,脸上带著几分困惑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团座!第二战区司令部急电!” 楚云飞正在擦拭他那把白朗寧手枪,闻言头也不抬:“什么事这么急?” 方立功將电报递过去:“司令部命令我们立即收復县城,但特別强调……不要与日军发生摩擦。” 楚云飞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什么意思?鬼子难道会乖乖把县城拱手相让?” “团座,您还是看看完整的电报吧。”方立功苦笑著將电报展开。 楚云飞接过电报,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渐渐地,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呵……八成是和鬼子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吧?” 方立功压低声音:“团座,慎言啊……” 楚云飞將电报拍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不过也好,毕竟是收復失地,传出去也是358团的功劳。” “团座明鑑。”方立功鬆了口气,“只是不知道上头和鬼子达成了什么协议,竟然能让鬼子主动放弃县城……” 楚云飞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还能为什么?八成是鬼子想要集中兵力对付八路军!” 方立功面露不屑:“就凭那群泥腿子?也值得鬼子如此大动干戈?” 楚云飞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讽刺:“对啊,泥腿子……一战歼灭了鬼子一个师团的泥腿子。不知道这样的泥腿子,我晋绥军有几个啊?” 方立功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楚云飞不再理会他,大步走向门口:“传我命令,一营、二营立即集合,三营留守驻地。半小时后出发,收復县城!” “是!”方立功立正敬礼,但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半小时后,358团主力部队整齐列队。楚云飞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 “弟兄们!”他的声音洪亮有力,“今天,我们要堂堂正正地开进县城!这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家园!” 士兵们挺直腰板,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但是——”楚云飞话锋一转,“记住司令部的命令,不要与日军发生摩擦。我们的任务是接管县城防务,维护地方治安!” 队伍中传来几声窃窃私语,显然对这个命令感到困惑。 楚云飞没有多做解释,挥手道:“出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出驻地,向著县城方向前进。沿途的百姓看到晋绥军的队伍,纷纷驻足观望,有人甚至激动地流下眼泪。 “国军回来了!”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老天有眼啊……” 听著百姓的欢呼声,楚云飞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他知道,这场“收復”背后隱藏著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与此同时,县城內的日军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撤离。 日军指挥官佐藤少佐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观察著远处扬起的尘土。他的副官小跑过来,立正报告: “少佐阁下,部队已经集结完毕,隨时可以撤离。” 佐藤点点头:“很好。记住,撤退时要保持队形,不要给支那人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嗨咿!”副官犹豫了一下,“少佐,我们真的要就这样把县城交给他们吗?” 佐藤冷笑一声:“这是司令部的命令。八路军已经成了心腹大患,我们必须集中兵力对付他们。至於这些晋绥军……” 他轻蔑地挥了挥手,“不过是些乌合之眾,等我们解决了八路军,隨时可以再拿回来。” 副官恍然大悟:“少佐英明!” 佐藤看了看手錶:“通知部队,十分钟后开始撤离。把仓库里的粮食和弹药全部带走。” “嗨咿!” 十分钟后,日军开始有序撤出县城。他们排著整齐的队伍,沿著大路向东行进。城內的百姓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偷偷观察著这一幕,既害怕又好奇。 就在最后一队日军离开城门时,358团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城西。两支部队相距不过两公里,却都默契地保持著距离,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楚云飞用望远镜观察著日军的动向,眉头紧锁。方立功凑过来:“团座,鬼子果然撤了,看来司令部的情报没错。”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冷冷地说:“传令下去,部队进城后立即接管城防,但不要追击日军。另外,派侦察兵盯著鬼子的动向,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是!” 358团顺利进入县城。城內的百姓终於敢走出家门,街道上很快挤满了欢呼的人群。老人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年轻人则兴奋地围著士兵们问东问西。 “国军兄弟,你们这次不走了吧?” “鬼子真的被打跑了吗?” “你们有没有见到八路军?听说他们打鬼子可厉害了……” 听到这个问题,几个士兵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 楚云飞走过来,和顏悦色地对百姓说:“乡亲们放心,我们358团这次来,就是要保护大家的安全。至於八路军……”他顿了顿,“他们確实打了不少胜仗。” 一个老者激动地拉住楚云飞的手:“长官啊,你们可算来了!这半年来,我们听说八路军在別处打得鬼子屁滚尿流,就盼著你们也能来解救我们……” 楚云飞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勉强笑笑:“老人家放心,以后有我们在,鬼子不敢再来。” 接管城防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楚云飞亲自巡视了城墙、军营和仓库。 在仓库里,他发现日军虽然带走了大部分物资,但还是留下了一些陈旧的武器和少量粮食。 “看来鬼子走得很匆忙啊。”方立功评论道。 楚云飞摇摇头:“不,他们是故意的。留下这些东西,既做给百姓看,也做给我们看。” 方立功不解:“什么意思?” 楚云飞冷笑:“意思是告诉我们,他们不是被打跑的,而是主动撤离的。这是在示威呢。”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急匆匆跑来报告:“团座!鬼子主力往东去了,看方向是要去阳泉!” 楚云飞和方立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惊。 “阳泉……”楚云飞喃喃道,“那不是八路军刚打过胜仗的地方吗?” 方立功脸色变得凝重:“看来鬼子是真的要集中兵力对付八路军了。” 楚云飞沉思片刻,突然问道:“立功,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帮鬼子?” 方立功一愣:“团座何出此言?我们收復县城,保境安民,怎么是帮鬼子呢?” 楚云飞没有回答,只是望向东方的天空,眼神复杂。 夜幕降临,358团在县城里举行了简单的庆祝仪式。士兵们轮流站岗,其他人则享受著难得的安寧。百姓们送来了自家酿的酒和珍藏的食物,军民其乐融融。 但在团部,楚云飞却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久久凝视著阳泉的位置。 他知道,在那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今天的行为,或许在无意间成为了这场风暴的推手…… 第二天清晨,楚云飞刚起床,方立功就急匆匆赶来:“团座,司令部又来电了!” 楚云飞接过电报,看完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团座?”方立功小心翼翼地问。 楚云飞將电报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方立功快速瀏览电报內容,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这……这……” 电报上赫然写著:“358团收復县城有功,著即固守待命。另,严禁与八路军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或合作,违者军法处置!” 楚云飞冷笑连连:“好啊,好啊……这是要把我们当看门狗,专门防著八路军呢!” 方立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团座,慎言啊……” 楚云飞猛地一拍桌子:“慎言?我楚云飞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不能说的?八路军在打鬼子,我们却在背后捅刀子,这算什么军人?” 方立功嚇得赶紧关上门窗:“团座,您小声点……”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前,望著刚刚甦醒的县城,沉声道: “立功,传我命令,加强城防巡逻,但……对八路军的游击队,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我们,我们就不许开第一枪!” 方立功犹豫道:“可是司令部的命令……” 楚云飞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出了事我担著!” 方立功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点头:“是……” 与此同时,在县城东三十里的一片树林里,一支八路军游击队正在观察著县城的动静。 队长王虎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队员说:“奇怪,鬼子撤了,晋绥军进来了,但两边居然一枪没放。” 队员小李挠挠头:“会不会是晋绥军和鬼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王虎脸色阴沉:“很有可能。立刻派人回去报告首长,就说晋绥军358团接管了县城,疑似与日军有秘密交易。” “是!” 王虎又举起望远镜,看著远处飘扬的青天白日旗,喃喃自语:“楚云飞啊楚云飞,你到底是英雄还是狗熊……” 第163章 汉奸末路 日军收缩兵力的命令一下,整个山西的日偽军体系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鬼子主力部队撤退时,自然优先带走自己的装备和偽军,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汉奸们,可就倒了血霉了。 聪明点的,早就嗅到了风向不对,提前收拾细软,跟著鬼子一起撤进了县城,至少还能保住一条狗命。 贪財的,却还心存侥倖,觉得八路军再厉害,也未必能这么快打过来,不如再捞一笔再走。 蠢的,则压根没意识到大祸临头,还做著继续当土皇帝的美梦。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筱冢义男现在连大本营的命令都敢违抗,还会在乎这些汉奸的死活?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楠山秀吉拿著最新的情报匯报:“司令官,各地维持会纷纷请求撤离,是否安排他们隨军撤退?” 筱冢义男冷笑一声:“撤退?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占用皇军的运力?” 楠山秀吉皱眉:“可是,这些人毕竟为我们效力多年,如果不管他们,恐怕会影响其他投靠者的忠诚……” “忠诚?”筱冢义男嗤笑一声,“他们不过是墙头草,谁强就依附谁。现在八路军势大,他们巴不得赶紧逃命,哪来的忠诚?” 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我命令,所有蝗军部队优先撤走武器、弹药、粮食,偽军能带多少带多少,至於那些汉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让他们自生自灭!” 楠山秀吉心中一凛,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筱冢义男突然转身,直视楠山秀吉:“楠山君,我公然违抗大本营的命令,就算最后將八路军剿灭,我也难逃制裁。不过——”他拍了拍楠山秀吉的肩膀,“你的方法是对的,我会给下一任极力推荐你。” 楠山秀吉一怔:“司令官阁下......” “不必说了。”筱冢义男摆摆手,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算起来我上任不过俩月,应该是任期最短的司令官了。但只要帝国圣战胜利,个人荣辱算不得什么!” 他说得慷慨,可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作为军人,他何尝不想与八路军决一死战?可现实是,如果不收缩兵力,整个山西的日军都会被八路军一口口吃掉。 ...... 阳泉,维持会会长刘大富的宅邸內。 “快!再快点!”刘大富不停地擦著额头的汗,肥胖的身躯在晨光中不住颤抖。他昨夜才收到消息,说日军要全部撤往太原,可这个守財奴硬是折腾到天亮,非要把他这些年搜刮的財物全部带走。 管家哭丧著脸跑过来:“老爷,东院的三十口箱子实在装不下了!” “废物!”刘大富一脚踹过去,“把那些破家具扔了!金银细软一件都不能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紧接著,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咔、咔、咔,像是催命的鼓点。 “八...八路军来了!”一个家丁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煞白。 刘大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哆嗦著掏出怀表——才早上六点,怎么八路军来得这么快? “关门!快关门!”他声嘶力竭地吼著,肥硕的身躯拼命往屋里钻。可还没等他跑进內院,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不许动!” 十几个端著步枪的八路军战士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院子里所有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排长,浓眉下一双眼睛亮得嚇人。 “刘大富是吧?”排长冷笑一声,“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刘大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八爷饶命啊!我...我都是被逼的...” 排长看都不看他,转头对战士们说:“把所有人都绑了,財物登记造册。通知乡亲们,明天开公审大会!” ...... 阳泉城內的高台上,下方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十里八乡的百姓都赶来了,有人甚至天没亮就背著乾粮出发,就为了亲眼看看这些汉奸的下场。 刘大富和几十个汉奸被五大绑地押著。他们面如死灰,有几个已经尿了裤子。 “乡亲们!”八路军代表站在台上,声音洪亮,“这些汉奸,帮著鬼子欺压咱们老百姓,手上沾了多少血债?今天,咱们就让他们血债血偿!” “杀了他们!” “为我闺女报仇!” “枪毙这些狗汉奸!”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有老人颤巍巍地举起枯瘦的手,有妇女抱著孩子哭喊,还有年轻人红著眼睛往前挤。 刘大富突然挣扎著站起来,嘶声喊道:“乡亲们饶命啊!我...我愿意把家產都捐出来!” “呸!”一个老汉衝上台,狠狠啐了他一脸,“我儿子被你害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饶命?”说著,脱下破草鞋就往刘大富脸上抽。 场面一度混乱,直到八路军战士维持秩序,公审大会才继续进行。当宣判结果出来时,整个打穀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枪毙!全部枪毙!” 清脆的枪声响彻山谷。隨著最后一个汉奸倒下,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长啸,更多的则是满脸泪水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在山西各地不断上演,每到一处,八路军的公审大会都人山人海。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汉奸,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押上审判台。 在晋东的一个小镇,百姓们甚至自发组织起来,把躲在地窖里的偽镇长揪了出来。这个曾经逼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恶霸,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到街上,任凭愤怒的群眾踢打唾骂。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个八路军战士摇头嘆息。 他的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是民心所向。鬼子以为收缩兵力就能保住主力,却不知道,失去了这些爪牙,他们在山西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了。” 第164章 整编计划 长治,军总部。 老总、参谋长、师长、政委、旅长以及沈舟六人围坐在作战室內,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西敌我態势图,鬼子收缩后的防线被红笔圈出,而八路军控制的区域则用蓝色標记,已经连成一片。 “鬼子这一撤,晋东南和晋察冀彻底连成一片了!”老总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敲,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晋东大半地盘已经在我们手里,小鬼子龟缩在几个核心据点,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调整?” 参谋长沉稳地说道:“老总,目前整个晋东的兵力情况,我简单匯报一下——晋察冀军区10万人,原太岳军区5万人(包括新兵3万多),师长那边一个旅加上其他部队近3万人,决死第一纵队和第三纵队加起来3万多人,再加上地方部队、民兵部队……总兵力已经超过20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我们的精锐部队,老兵只有六成左右,剩下的都是新扩充的战士,虽然士气高涨,但战斗经验不足。” 师长点点头,眉头紧锁:“这么多部队,过去各自为战,打游击战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马,如何系统作战?尤其是鬼子现在龟缩在几个县城,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反扑。说实话,我心里有点没底。” 老总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说道:“我有个初步计划——用精锐兵力打造5个主力师!” “5个师?”旅长眉头一挑,“老总,咱们现在可没那么多重装备。” “装备可以找沈先生,但部队必须整编!”老总语气坚定,“虽然机械化程度比不上鬼子,但在火力上,一个师要能压制住鬼子的一个甲种师团!这样,下次鬼子再来围剿,我们再加上空军和装甲部队,才有机会取胜!” 他拍了拍桌子,声音低沉:“不经过整编训练,不熟悉新式武器,对阵小鬼子,我心里真有点虚。” 旅长沉吟片刻,突然咧嘴一笑:“老总,过去咱们各自为战,现在三晋大地进入战略相持阶段,也是时候和鬼子正面硬碰硬了!几次长治战役,咱们都是打了伏击的便宜,这次,咱们得堂堂正正地跟鬼子碰一下!” 老总闻言,哈哈大笑:“好!有这股劲头就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旅长身上,语气略带歉意,“不过,就是要委屈你了。” 旅长一愣:“委屈我?” 老总点点头:“没想到变化这么大,你这个5万大军的军区司令,看来要变成3万军队的师长了,没意见吧?” 旅长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挥挥手:“都是打鬼子!况且,原来我手底下也就1万多老兵,老总你组建精锐师,我还不用操心训练新兵了,多省心!”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暂时先这样,老聂那里我去和他说一下,毕竟要调一些他的人过来。然后还得和组织上申请一下,不过问题不大。”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舟,语气郑重:“沈先生,这次回去后,麻烦你给我们做一个能碾压鬼子甲种师团的火力配置!” 沈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毫不犹豫地点头:“求之不得!” 他顿了顿,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政委:“对了,政委,能给我签个名吗?” 政委一愣,隨即失笑:“签名?” 沈舟挠挠头,笑道:“我有个朋友……特別崇拜您。” 政委哈哈一笑,爽快地掏出钢笔,在沈舟递来的笔记本上籤下名字。 沈舟接过签名,满意地收好,隨后起身道:“那我先回去准备了,爭取儘快把方案做出来!” 老总点点头:“好,辛苦你了!” 沈舟匆匆离开后,作战室內再次安静下来。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沉吟道:“老总,整编5个师,可不是小事。装备、训练、指挥体系,都得重新调整。”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总点点头:“是啊,但这一步必须走!咱们不能再靠游击战跟鬼子耗下去了,得有一支能正面硬碰硬的部队!” 师长皱眉思索:“可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们龟缩在县城里,隨时可能反扑。” 老总冷笑一声:“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短时间內不敢轻举妄动。” 参谋长疑惑道:“那其他部队怎么安排?” 老总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目光扫过眾人:“关於其他部队的安排,我有个想法——一部分组建警备军和警察局。” 参谋长闻言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过去咱们没有专门的警备力量,就像长治盆地,一直是太岳军区在防守,出去执行任务还要留一部分兵力防守,实在不痛快。” 旅长深有同感地点头:“確实!主力部队既要打仗又要守家,两头都顾不好。有了专门的警备部队,主力就能专心打仗了!” 老总继续说道:“不过,光靠警备部队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我的想法是:除了这五个主力师和警备部队外,其他部队可以组建教导部队、輜重部队和生產建设部队,作为五个主力师的预备役。” 他拿起铅笔,在纸上画出一个金字塔结构:“以后,咱们的部队体系要这样分层——最基层是广大农村的民兵部队,上一级是地方的县大队、区小队。新兵入伍后,先在教导部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基础训练,然后转入预备役部队,最后再补充到主力部队。” 政委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层层递进,既能保证主力部队的战斗力,又不会出现断档。” 师长补充道:“而且预备役部队平时可以从事生產建设,既能自给自足,又能为前线提供后勤保障,一举两得!” 参谋长推了推眼镜,提出一个问题:“那武器装备怎么分配?总不能主力部队用新式武器,预备役还用老套筒吧?” 老总笑了笑:“这个不用担心。沈先生说了,他这次回去会准备足够的装备。主力部队用最好的,预备役用次一级的,民兵用淘汰下来的。这样层层升级,既保证了战斗力,又不会浪费资源。” 旅长突然拍案叫好:“妙啊!这样一来,咱们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军事体系。主力部队专心打仗,预备役隨时补充,民兵负责地方治安和情报工作,各司其职!” 老总环视眾人,见大家都表示赞同,便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各部队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整编。” 第165章 撤职 长治,指挥部。 老总將整编计划电告组织后,仅仅过了六个小时,就收到了回復。 “老总,组织回电了!”机要参谋快步走进作战室,將电报递给老总。 老总接过电报,快速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组织同意了我们的整编计划!老聂那边也没意见。” 参谋长接过电报看了看,笑道:“老聂这次倒是痛快,10万人的部队,说给就给。” 老总哈哈一笑:“他巴不得全送出去呢!10万名战士,就是十万张嘴啊!” 当天下午,整编工作就紧锣密鼓地展开了。作战室內,老总、参谋长、师长、政委、旅长五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了为期三天的激烈討论。 “首先,我们要確定各师的编制。”老总敲了敲桌子,“我建议採用三三制,每个师下辖三个团,每个团三个营,以此类推。” 旅长皱眉道:“三三制虽然灵活,但火力可能不够。我建议每个师增设一个炮兵团和一个装甲营。” 师长点头赞同:“没错,既然要打造能压制鬼子甲种师团的主力师,火力必须加强。” 参谋长补充道:“还要考虑通讯、后勤、医疗等支援部队。” 討论持续到深夜,作战室內烟雾繚绕,地图上画满了各种標记。最终,经过三天的反覆推敲,整编方案终於確定下来。 老总站在地图前,宣布最终决定:“晋东地区將组建五个主力师,由我统一指挥。除了原师长的部队番號不变外,其他四个师分別为新编第一至第四师。”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师师长由老聂担任,第二师师长老徐,第三师师长老罗,第四师师长由旅长担任。每个师编制三万人,先用现有武器装备,等沈先生確定新式武器配置后再统一换装。” 参谋长补充道:“各师將按照新编制进行整训,重点加强步炮协同、步坦协同等战术训练。” 政委站起身,语气严肃:“同志们,这次整编关係到我们能否在山西站稳脚跟。各师必须抓紧时间训练,儘快形成战斗力!” 会议结束后,整个晋东地区顿时忙碌起来。各部队开始按照新编制进行调动,大批战士在各级指挥员的带领下,向指定集结地域开进。 与此同时,未被编入主力师的部队也没有閒著。他们分成无数小分队,开始对山西境內的交通要道进行大规模破坏。 “同志们,动作要快!”一个连长挥舞著铁锹,指挥战士们挖断公路,“鬼子想集中兵力,咱们就让他们寸步难行!” 战士们干劲十足,有的挥舞镐头挖断路基,有的埋设地雷,还有的负责警戒。短短几天內,山西境內的公路、桥樑、铁路纷纷被破坏,交通网络几乎瘫痪。 ... 鬼子大本营。 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面色铁青地站在作战会议室內,手中的电报被他攥得皱皱巴巴。会议桌两侧,陆军参谋本部的將官们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房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八嘎!”板垣猛地將电报拍在桌上,声音如同炸雷,“筱冢义男这个混蛋,竟敢擅自放弃山西大半领土!” 参谋次长中岛铁藏小心翼翼地开口:“大臣阁下,筱冢中將或许是迫於形势...” “迫於形势?”板垣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大日本帝国陆军什么时候可以向支那军队低头了?他这是赤裸裸的违抗军令!” 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陆军最近的表现真是令人失望啊。先是诺门坎败给苏联人,现在又被八路军打得龟缩在几个据点里。”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在陆军將领们的心上。板垣的脸色更加难看,却无法反驳。自诺门坎战役失利后,陆军在海军面前本就抬不起头,现在山西战局又出了这么大的紕漏。 “伏见宫殿下,”板垣强压怒火,“这只是暂时的战术调整。筱冢中將是为了集中兵力,一举歼灭八路军主力。” 伏见宫轻蔑地笑了笑:“哦?那为何要放弃那么多战略要地?我记得陆军不是一直宣称'三个月灭亡中国'吗?现在都快两年了,怎么连山西的土八路都收拾不了?”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陆军將领们脸色铁青。海军与陆军的矛盾由来已久,此刻正是海军落井下石的好时机。 “够了!”板垣终於忍无可忍,“山西战局复杂,不是你们海军能理解的!” 伏见宫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整了整军装:“既然如此,那陆军就自己解决吧。不过...”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天皇陛下对最近的战况很不满意。特別是听说八路军居然能一夜之间摧毁正太铁路,动员十万民眾...这简直是大日本帝国的耻辱!” 说完,他带著一眾海军將领扬长而去,留下陆军將领们面面相覷。 板垣一拳砸在桌上:“该死的海军!他们懂什么陆军作战!” 中岛铁藏嘆了口气:“大臣阁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筱冢中將违抗军令是事实,我们必须立即处理,否则海军那边会更加猖狂。” 板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即召回筱冢义男!让他回东京述职!第一军司令官由...由谁接任?” 参谋们面面相覷。山西局势如此危急,谁都不愿意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最后,板垣征四郎阴沉著脸做出了决定:“先让楠山秀吉代理第一军司令官职务。至於筱冢义男...”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继续在前线指挥作战,等山西局势稳定后,再调回东京'述职'。” 中岛铁藏立即明白了板垣的用意——这是要让筱冢义男戴罪立功。如果他能扭转山西战局,或许还能从轻发落;如果继续失利,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 “嗨咿!”中岛铁藏立正敬礼,“我这就去擬电文。” 第166章 工业之母 太行山深处,兵工厂內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在群山间迴荡。 自从沈舟送来的那台工业母机通用工具机运抵后,整个兵工厂的技术骨干们几乎日夜围著它转。 这台使用49年最高技术標准的机械式万能工具机,其精度远超当下八路军能接触到的任何加工设备。 刘鼎,这位后来被载入史册的技术大佬,此刻正戴著沾满机油的手套,小心翼翼地调整著工具机上的夹具。 按照歷史轨跡,一年后他將设计並生產出八路军的第一款步枪。 此刻,他身边围著一群同样专注的技术人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正在加工的炮管支架上。 工具机运转的声音低沉而稳定,金属切削的尖锐声响在车间內迴荡,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机油混合的独特气味。 “慢点,再慢点……”刘鼎低声指挥著操作员,眼睛紧盯著夹具上的工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操作员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著进刀速度。 隨著最后一刀完成,刘鼎亲自取下加工完成的炮管支架,用卡尺仔细测量每一个关键尺寸。 车间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结果。 半晌,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精度完全达標!比我们手工加工的精度高太多了!” 周围的技术人员纷纷凑上前,像捧著珍宝一样传阅著这个崭新的零件。 有人忍不住感嘆:“以前咱们连这种精度的零件都造不出来,现在居然能一次性加工到位!” 另一个人摸著光滑的金属表面,喃喃道:“这简直就像变戏法一样。” “走,去迫击炮车间试试!”刘鼎大手一挥,带著眾人直奔隔壁的迫击炮生產线,就连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可见內心激动。 迫击炮车间里,刘鼎二话不说,指挥工人拆下原先的旧支架,换上刚刚加工好的新零件,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咔嗒一声,零件完美就位。工人试著调整炮管角度,发现转动异常顺滑,没有丝毫卡滯。 “成了!”工人惊喜地喊道,声音在车间里迴荡,有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讚嘆道:“这手感,简直完美!” 刘鼎满意地点点头,又马不停蹄地带人回到工具机旁,继续加工另一条生產线上的关键零件。 几个小时后,新零件出炉,再次完美適配生產线。 车间內的气氛彻底沸腾了,年轻的技术员们围著工具机,像看稀世珍宝一样打量著它。 “刘部长,这台工具机简直就是宝贝啊!”一名年轻的技术员激动地说道,眼睛闪闪发亮。 刘鼎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影像资料里说得没错,有了这台万能工具机,只要时间足够,我们甚至可以复製整条生產线!这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眾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振奋。 有人已经开始小声討论起未来的生產计划。 刘鼎看著这群充满干劲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当即摘下沾满油污的手套,对身旁的助手说道:“备车,我要立刻去见老总!” 半日后,刘鼎风尘僕僕地赶到八路军山区总部,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脸上带著疲惫却掩不住兴奋的神色。 老总刚从长治返回不久,正在作战室內研究地图,见刘鼎匆匆赶来,不由得笑道:“哟,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跑来了?” 作战室里烟雾繚绕,墙上掛满了作战地图,几个参谋正在角落里低声討论。 刘鼎顾不上寒暄,直接说道:“老总,还记得上次那台万能工具机吗,比我们想像的还要重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提高,引得几个参谋也转过头来。 老总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铅笔:“哦?我记得那台机器,不就是个加工设备吗?” 他示意刘鼎坐下,顺手递过一杯热茶。 刘鼎摇了摇头,没有接茶,语气激动:“不,它不仅仅是一台工具机!有了它,我们可以自主生產高精度零件,甚至可以复製整条迫击炮生產线!” 老总闻言,神色渐渐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要多久能生產一条?” 刘鼎沉吟片刻,回答道:“目前我们只有一台工具机,如果全力运转,复製一条完整的生產线,至少需要一年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 “这么久?”老总皱眉。 “这还是连轴转的情况下。”刘鼎解释道,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一台工具机,要一个零件一个零件进行生產,有些工序还必须等待材料静置適应。” 老总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如果给你一百台这样的工具机,需要多久?” 刘鼎一愣,隨即飞快地在心中计算,片刻后回答:“如果工具机数量足够,整体时间可以压缩到六到八周。” “还要这么久?”老总似乎对这个时间仍不满意,站起身来在作战室里踱步。 刘鼎苦笑道:“老总,主要是核心设备加工难度大,有些工序是绕不开的,比如热处理、精密装配,这些都需要时间。 工具机再多,也解决不了这些核心环节。”他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老总停下脚步,转身盯著刘鼎,突然拍板:“这样,核心设备的问题我来解决,其他的零件生產你们自己搞定,需要多久?” 刘鼎快速在脑海中计算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著圈:“如果这样的话……7-10天就可以生產完毕,预计半个月可以组装调试进行生產!” 老总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好!工具机和设备交给我,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个月內,必须保证两套生產线落地,並且能够投入生產!”他的声音鏗鏘有力,不容置疑。 刘鼎挺直腰板,坚定地说:“只要工具机和核心设备到位,材料充足,保证完成任务,技术方面我们早就吃透了! 现在的问题是人等设备,不是设备等人!” 老总点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好,设备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只管放手去干!” 他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群山,又问道:“汽车厂的选址怎么样了?” 刘鼎立刻回答:“按照沈先生提供的三十年规划,我们已经重新选址,现在正在建厂房,马上就要完工了。”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草图,“这是新厂区的布局图,您过目。” 老总接过图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拍了拍刘鼎的肩膀,感慨道:“百废待兴啊,辛苦你了。” 刘鼎笑了笑,眼中坚定:“为了胜利,这点辛苦算什么?” 第167章 第11次援助 几天后。 沈舟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指挥部外,警卫员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沈舟微微頷首,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部。 “沈先生又来了!”老总放下手中的文件,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沈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老总,这次我可是带了份大礼——200门54式76.2mm加农炮。” 老总眼前一亮,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加农炮?比之前的85加农炮性能如何?” 沈舟轻轻摇头:“比85加更轻便灵活些,虽然射程和威力稍逊一筹,但对付鬼子的火炮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考虑到运输问题,我已经把炮管和车轮都拆卸下来了,需要你们自行组装。” 老总闻言大喜过望,用力拍了拍沈舟的肩膀:“这都不是问题,太好了! 正好配发给新整编的5个师使用,对了,上次说的火力配置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舟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搪瓷茶缸,抿了口水:“火力配置已经初步成型,这200门炮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现在主要是协调各武器的生產环节和库存调配,爭取做到最优配置,下次来一定给您带完整的方案。”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老刘那边说工具机不够用,要是能多来几台就好了。” 接著便把前几天工具机紧缺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沈舟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既然这样,下次我就带一批工具机和迫击炮的核心生產设备来。 这样既能解决迫击炮的运输问题,以后咱们就能自行生產了!” 老总闻言拍手称快,爽朗的笑声在指挥部里迴荡:“咱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对了,果然如你所料,日耳曼对波兰发动闪击战了。” 沈舟神色一凛,沉声道:“看来歷史轨跡没有改变。 这次我特意带来了他们闪击波兰的详细作战影像资料,对我们很有借鑑意义。要不要现在就看看?” 老总眼前一亮,立即对警卫员下令:“快去把参谋长、新编的5个师长和政委都请来!” 半日后,指挥部里人头攒动。 老总、参谋长、新编的5个师长和政委,加上沈舟,十三人围坐在临时搭建的放映屏幕前。 沈舟熟练地调试好设备,隨著放映机嗡嗡作响,震撼人心的战爭画面开始在屏幕上展现。 “这是9月1日,日耳曼对波兰发起的全面进攻。”沈舟的解说不疾不徐,“他们採用了全新的闪电战战术。” 画面中,钢铁洪流般的日耳曼装甲部队势如破竹地突破波兰边境,天空中黑压压的轰炸机群呼啸而过,投下一串串致命的炸弹。 “看他们的步坦协同!”一位师长忍不住惊呼,指著屏幕上坦克与步兵完美配合的画面,“简直天衣无缝!” 政委紧锁眉头,声音低沉:“他们的推进速度太快了,波兰军队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 老总目光如炬,炯炯有神地盯著屏幕:“这就是机械化部队的威力!” 影像继续播放,日耳曼装甲部队如入无人之境,短短数日便深入波兰腹地。 波兰军队虽然英勇抵抗,但在德军空地一体的立体打击下节节败退。 “空军太可怕了。”参谋长不禁感嘆,“完全掌握了制空权。” 沈舟微微頷首:“这就是现代战爭的特点。没有制空权,地面部队再英勇也难有作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当然,那是对其他人而言,我们八路军不在此列!” 当画面定格在华沙陷落的悲壮场景时,放映室內鸦雀无声。 短短一个月,拥有百万大军的波兰便宣告灭亡,这场持续三个小时的影像展示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良久,老总率先打破沉默:“同志们,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发展方向!”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日耳曼用实战证明了机械化部队的威力。我们虽然条件有限,但必须朝这个目標奋进!” 参谋长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我们这5个新编师,目前还停留在骡马化阶段,甚至说骡马化都夸大了,但可以逐步向摩托化过渡,最终实现机械化。” “正是如此!”老总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我们要学习日耳曼的先进战术思想,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走出一条符合我们的特色强军之路!” 师长们纷纷点头,这场影像展示,彻底刷新了他们对现代战爭的认知。 会议结束后,老总特意留下沈舟促膝长谈。 “沈先生,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啊!”老总感慨万千,“我们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比想像中还要大。” 沈舟安慰道:“老总不必妄自菲薄。日耳曼这套战术也是刚刚成型,各国都还在摸索阶段。 我们若能抓住这个机遇,完全有可能实现弯道超车。” 老总点点头,却又面露难色:“话虽如此……我们现在的条件,要实现机械化实在……” 沈舟会心一笑:“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先实现骡马化再说。 听说汽车厂房快竣工了?生產线的相关设备我早就准备好了!” 老总眼前一亮,愁容顿消:“太好了!那就这么定了,下次带工具机、迫击炮核心设备和部分汽车生產线来!” ...... 翌日清晨,老总召集新编5个师的指挥员开会,传达昨日会议精神。 “同志们,昨天的影像大家都看了。”老总环视眾人,声音洪亮,“有什么感想?” 1师师长老聂第一个发言:“老总,我认为日耳曼最厉害的不是装备,而是他们的作战理念。將坦克集中使用形成突击拳头,这点特別值得我们学习。” 2师师长老徐点头附和:“確实如此。我们老思想,总习惯把坦克分散配属给步兵,现在看来需要改变这种思维了。” 3师师长老罗补充道:“他们的空地协同也令人嘆服。空军不仅提供火力支援,还精准打击敌军后勤和指挥系统,这战术太厉害了。” 旅长则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组织坦克训练,看了日耳曼的战术,深受启发!” 老总关切地问:“训练进展如何?” 旅长挺直腰板匯报:“基本都能熟练操作了,但协同配合还有待提高!” 老师长提议:“咱们不是也有一些卡车吗?不如尝试摩托化行军,组织一次实战拉练检验效果?” 这个建议立即得到眾人响应,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起来。 第168章 演练 总部郊外,一片大空地上尘土飞扬。 老总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上,手持望远镜全神贯注地观察著演习场。 在他身旁,参谋长、政委以及新编五个师的师长们也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著前方。 “演习开始!”隨著老总一声令下,震撼人心的演练正式拉开序幕。 率先登场的是t-34坦克群,9辆钢铁巨兽排成锋利的楔形队形,发动机轰鸣如雷,在旷野上势如破竹地推进。 “报告车长,前方发现疑似日军反坦克炮阵地!”3號坦克炮手大声报告。 “全体注意,立即採取蛇形机动!”坦克连连长立即下达命令,“准备火力压制!” 炮塔灵活转动,黑洞洞的炮口不断调整角度,模擬著对敌火力的精准压制。 “看这行进速度!”1师师长老聂惊嘆不已,“比鬼子的豆战车快了好多!” 坦克群疾驰至预定位置后骤然剎停,炮口齐刷刷指向敌方阵地。 轰轰轰的炮声中,远处的靶標应声而倒。 “漂亮!”老总忍不住击节讚嘆,“这火力,这机动性,鬼子的薄皮坦克简直就是玩具!” 紧接著,十二辆运输卡车满载全副武装的步兵呼啸而至。 卡车在坦克后方约200米处整齐停稳,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迅速下车。 “1排、2排向左翼展开,3排、4排向右翼展开!”步兵连长挥舞著小红旗,“机枪组抢占制高点,火箭筒手隨时准备打击鬼子装甲目標!” 战士们以班为单位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步坦协同演练,开始!”指挥员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坦克再次启动,以稳健的速度向前推进。 “注意保持队形!”坦克车长通过观察窗大喊,“步兵同志跟紧点,但別太近!” 步兵则如影隨形地分散在坦克两侧和后方,以钢铁巨兽为移动掩体,步步为营地向前突击。 “注意间距!”老总突然通过望远镜发现了问题,声音陡然提高,“步兵离坦克太近了!这要是实战,一发炮弹过来得伤亡多少人!” 果然,在第一次演练中,步兵与坦克的配合显得生疏笨拙。 “3排怎么回事?跟这么紧找死啊!”步兵连长急得直跺脚。 “报告连长,坦克扬起的尘土太大,我们看不清路!”班长大声回答。 有的战士跟得太紧,几乎贴在坦克后面;有的则离得太远,队形散乱不堪。 “暂停!重新调整!”老总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第二次演练开始前,坦克车长和步兵指挥员围成一圈热烈討论。 “我建议保持50-100米左右的安全距离,”一位满脸油污的坦克车长指著地形图说,“这样既能得到火力支援,又不会太过密集。” 步兵连长摸著下巴点头:“我们可以分成左右两翼,交替掩护前进。1排负责左翼,2排负责右翼,形成交叉火力网。” 调整后的演练立竿见影。坦克以匀速推进,步兵分成两个战斗群,如展开的双翼般护卫在坦克两侧。 “左翼注意,前方300米发现日军机枪阵地!”观察员大声预警。 “1排立即展开,机枪组压制!”步兵连长迅速反应,“坦克注意,请求火力支援!” 当坦克停下射击时,步兵立即臥倒隱蔽;坦克再次前进时,步兵又如弹簧般迅速跃起跟上。 “进步很大!”参谋长满意地捋著鬍子,“不过协同默契度还需要加强。” 第三次演练加入了更高难度的战术动作。坦克群突然遭遇敌方反坦克火力,立即施展出规避机动。 “全体注意,11点钟方向反坦克炮!”坦克连连长声音急促,“立即採取规避机动!” 同时呼叫步兵支援:“步兵同志,我们需要火力掩护!” 步兵反应迅捷如豹:“火箭筒手跟我上!机枪组压制敌方火力点!” 火箭筒手和机枪组前出压制敌方火力点,为坦克开闢突击通道,整个过程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已经展现出了现代步坦协同的雏形。 “好!这才像样!”老总放下望远镜,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演习结束后,所有参演指战员整齐列队接受讲评。 老总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队伍前,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张沾满尘土却斗志昂扬的面庞: “同志们,今天的演练让我们看到了希望!虽然还存在不足,但已经迈出了歷史性的一步!” 他声音陡然提高,“鬼子的坦克在我们面前就是废铁,他们的步兵更是不堪一击! 只要我们熟练掌握这些新式装备,就一定能把鬼子赶出三晋,赶出大夏!” “打倒小鬼子!”战士们震天动地的吶喊声响彻云霄,“把小鬼子赶出大夏!” 夜幕降临,指挥部里灯火通明。老总召集各师指挥员进行深入总结。 “今天的演练暴露了三个主要问题。”老总竖起三根手指,神情严肃,“第一,步坦通讯不畅;第二,步兵对新战术理解不够;第三,指挥员缺乏机械化作战经验。” 参谋长接过话头:“我建议立即开办专门的训练班,重点培养步坦协同指挥人才。同时,必须儘快解决坦克与步兵的实时通讯问题。” 沈舟举手发言:“通讯设备包在我身上。下次我会带来一批步话机,保证每个坦克车组和伴隨步兵班都能实时联络。” “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的步坦协同就能更上一层楼!”老总说道。 1师师长老聂提出建议:“我们还可以加强夜间演练。 鬼子最怕夜战,如果我们能在夜间熟练运用步坦协同,那优势就更大了。” “我补充一点,”2师师长插话道,“应该模擬日军常见的反坦克战术,比如埋设地雷、设置路障等,让战士们提前適应。” 隨后,老总召集眾人开会,会议持续到深夜,最终制定出了一套详实的训练大纲。 会议结束后,老总又处理了一会工作,正要休息。 通讯兵突然激动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地喊道:“报告老总!联繫上了!” 老总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强打起精神问道:“联繫到哪里了?” 通讯兵紧握著耳机,眼中闪著泪光:“是抗联!我们联繫上抗联的同志了!” 第169章 希望 抗联,是抗战史上最悲壮的传奇! 他们的斗爭,是抗日战爭中最艰苦卓绝的篇章! 在茫茫冰天雪地中,抗联將士们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 他们没有后方支援,没有盟军策应,在最艰难的时刻,他们甚至不知道组织是否还存在,不知道祖国大地是否还在坚持抵抗。 举目四顾,儘是皑皑白雪与穷凶极恶的敌人,到处都是死路。 自然环境残酷到令人窒息。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单是严寒就足以致命。 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 在这里,冻死人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而是每天都在发生的残酷现实。 前几年冰雪旅游爆火,全副武装的游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也难抵御半小时的刺骨寒风。 而伟大的抗联战士,日復一日地在这样的环境中战斗,他们衣衫襤褸,食不果腹,却依然坚守著每一寸国土。 有人会问:是什么支撑著他们在如此绝境中坚持了整整十四年? 答案很简单,却又重若千钧——是信仰,是忠诚,是对土地的热爱,是寧可站著死,决不跪著生的錚錚铁骨! ...... 此刻,指挥部內,老总猛地站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通讯设备前,因为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快问他们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通讯员的手指在电键上飞快跳动,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老总转身对警卫员下令:“快去请沈先生!”他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就说我们有抗联的消息了!”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毛熊境內,西伯利亚的寒风呼啸著掠过针叶林。 一座简陋的木屋里,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屋內,几名抗联战士围著一台大功率电报机,这台电报机赫然是沈舟带来的那种型號,能通讯几千里的那种。 杨將军蹲在电报机旁,饱经风霜的脸上儘是期待。 他身后站著十几名抗联战士,每个人都瘦骨嶙峋,却目光坚毅。屋內静得可怕,只有电报员收报时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和屋外偶尔传来的狼嚎。 “滴滴答、滴滴答答......”电报员的手指微微发抖,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翻译著电文。当最后一个字符译完,他匆匆扫了一眼,激动地將电文递给杨將军:“將军!是组织的消息!” 杨將军接过电文,借著微弱的灯光,逐字逐句地读了出来:“我军在长治一带经过两次战役和一次破袭战,歼灭鬼子近3万人,全歼鬼子37师团,俘虏鬼子中奖师团长,目前三晋大地鬼子全面退缩,我军已解放晋东大部,正在秣马厉兵,择日进军。” “同志们......”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著,“我们的同志,在三晋大地......打胜仗了......大夏亡不了!” 一名年轻战士抹著眼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组织不会忘记我们!” 另一个老兵跪在地上,对著祖国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而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木屋。 战士们先是愣住,继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有人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有人紧紧抱住身边的战友,更多人则是无声地流著泪。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兵抬起头,满脸的皱纹里嵌著泪痕。 他颤抖著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电报纸上的字跡,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幻觉。“是真的......”他喃喃道,“咱们的人,把鬼子打退了......” 角落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突然放声大哭。 他参军时才十五岁,跟著队伍在冰天雪地里转了三年,从未见过一个完整的县城,更不知道外面的战况。 此刻他像个孩子一样,不,他本来就是个孩子,抽噎著:“我就知道......咱们不是孤军奋战......” 杨將军环视著这群瘦骨嶙峋的战友。他们中有人冻掉了脚趾,有人饿得皮包骨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刻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但此刻,这些饱经风霜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八年了......”杨將军轻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我们在深山老林里转了八年,有时候连个村子都找不到。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声音哽住了,“不知道大夏还在不在......”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火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战士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些最黑暗的日子: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战友一个接一个冻死在雪地里;断粮时煮皮带充飢,最后连树皮都啃光了;被敌人围追堵截,弹尽粮绝时只能靠刺刀突围...... “但是现在!”杨將军突然提高声音,拳头重重砸在木桌上,“我们知道了!我们的同志在歼灭了鬼子一个师团!俘虏了他们的师团长!”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同志们,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老兵颤巍巍地站起身,挺直了佝僂的腰背:“將军,咱们什么时候打回去?”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充满了力量。 “对!打回去!”战士们纷纷喊道,一张张消瘦的脸上写满了坚毅。有人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枪枝,有人则默默地整理著破旧的军装。 杨將军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声音沉稳而有力:“先休整,补充给养,然后我们就杀回去!” 他举起那张电文,“让鬼子们知道,大夏的土地上,永远有不怕死的战士!” 屋外,西伯利亚的寒风依旧呼啸,捲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木屋的墙壁上。但在这个简陋的木屋里,战士们的心中,已经点燃了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火。 他们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在那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千千万万的同胞正在並肩战斗。 杨將军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后立即下令:“快,给组织回电,报告我们的情况!” 电报员的手指再次在电键上跳动,將抗联的现状一字一句地发送出去:“已按照组织要求,我军部分同志已转移到毛熊境內暂时休整,得到了给养,不日將返回大夏,继续抗日,请组织放心。” 与此同时,在大夏的指挥部里,沈舟匆匆赶来时,老总正背著手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看到沈舟,老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沈先生,联繫上抗联了!” “什么?”沈舟猛地瞪大眼睛,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作为抗联的后代,他从小听著抗联的故事长大,对於这支部队,有著深厚的感情,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曾祖父讲述的那些冰天雪地里的战斗场景。 老总兴奋地解释道:“还记得第一次盘尼西林拍卖会吗?我们请毛熊帮忙,运了两台大功率电报机过去。一台给毛熊,另一台委託他们联繫並交给抗联。为此我们还付出了一些盘尼西林,算算时间已经两个多月了。” 沈舟恍然大悟,隨即急切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在毛熊境內休整。”老总说著,眉头却皱了起来,“不过杨將军刚刚回电说还有一些同志没过去,他准备补充些给养就回去。” “不行!”沈舟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分,“从下个月开始,鬼子就要对抗联展开大规模围剿!直到明年2月......”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老总敏锐地察觉到沈舟的异常,追问道:“明年2月怎么了?” 沈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根据歷史...鬼子这次围剿非常残酷,杨將军他们...损失会很惨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 老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才劝他们先在苏联整编,度过即將到来的这个冬天再说。” “给杨將军发报,”老总转向通讯员,语气坚决,“就说我们情报显示,鬼子马上进行大规模的围剿!” 几分钟后,通讯员递来最新电文。老总快速瀏览后,脸色更加严肃:“杨將军说,还有上千名同志在深山老林里坚持斗爭,不能丟下他们。” 沈舟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爷爷曾经讲过的抗联故事——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战士们穿著单衣在雪地里行军,冻掉的脚趾,饿得啃树皮的战友......而现在,这些英雄们终於有了一线生机! “劝不动的,”沈舟声音低沉,眼神却异常坚定,“杨將军要是不回到前线,就不是杨將军了。”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看来,我要做一些准备了!” 老总点点头,接著询问:“对了,你刚才说明年2月......” 沈舟神色黯然,声音沉重:“在原来的歷史中,杨將军明年2月会牺牲。但现在不同了,我来了。” 他转向老总,语气坚定,“老总,你稳住他们,让他们再等一周。等我下次过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 老总神色一变,隨后重重地拍了拍沈舟的肩膀:“那就拜託你了!” 第170章 计划 现代世界,沈舟的身形出现在仓库之中。 走出仓库,警卫还在执勤,见沈舟出来,敬了个礼,也不多话。 沈舟还礼,没想到他们这么敬业。 见顾临川办公室的灯光还亮著,便急忙上楼, 沈舟突然出现,把正在忙工作的顾临川嚇了一跳。 “这么晚回来?出什么事儿了?”顾临川放下手中的文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沈舟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办公桌前,激动的说:“联繫到抗联了!” “什么?”顾临川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真的联繫到了?” 沈舟快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老总通过毛熊转交大功率电台,到抗联在毛熊境內休整,再到杨將军执意要返回前线救援被困的战友。 顾临川听完,兴奋道:“太好了!只要他们有希望,而且这下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下个月鬼子就要开始大规模围剿了。”沈舟神色凝重,“杨將军执意要回去,我必须帮助他们。” 顾临川点点头,冷静分析道:“抗联的战斗力有目共睹,现在有了部分给养,情况会比歷史上好很多。但给养终有用完的一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於怎么帮助他们,我正好有个方案。” 沈舟眼前一亮:“什么方案?” 顾临川神秘一笑:“之前和你说过,我背后有一个专业团队。其实抗联早就在我们的援助计划中。”他走到墙边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就算没联繫上,我们也计划通过毛熊对他们进行间接援助,大不了付出一些40年代的技术作为交换。”顾临川將文件递给沈舟,“但现在直接联繫上了,一切就简单多了。” 沈舟翻开文件,只见扉页上赫然写著《抗联空投援助计划》。 “空投?”沈舟惊讶地抬头,“我看那些大型运输机动輒几十米长,仓库根本装不下啊。” 顾临川得意地笑了:“没错,所以我们从你第一次援助开始,一直在做改进。目標就是用1949年最先进的技术和材料,结合现代生產方式,反覆验证修订。” 他拍了拍文件,“飞机毕竟是复杂的军工產品,不像枪炮那么简单,所以了些时间。” “现在做出来了?”沈舟急切地问道。 顾临川挑眉:“你都知道下个月鬼子就要围剿了,要是做不出来,我这首席科学家的名號岂不是浪得虚名?” 沈舟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飞机?” 顾临川翻开文件中的设计图:“基於德·哈维兰的高空高速运输改装机。” 他指著图纸详细解释:“採用高效气动设计和强大发动机,配备无线电导航和自动驾驶仪。飞行高度可达11000米,速度760公里/小时,標准航程4800公里——带副油箱的话,足够从长治到松江往返。最大载重为1000公斤。” 沈舟快速心算著:“这个航程確实够用,但载重是不是有点小?” “这是反覆权衡后的结果,毕竟空间有限,飞机也不能做的太大。”顾临川解释道,“机身尺寸必须控制在长度11.18米,翼展13.72米,高度4.32米。只有这样才能在摺叠机翼后,斜著放进仓库运输,而且一次只能运输2架!” 他翻到下一页:“为了满足运输需求,我们还做了特殊改装:” “首先是隱身性——採用高空迷彩涂料,使飞机在天空背景下难以目视发现;机头安装可控灯光系统,减少轮廓对比度。” “其次是静音性——发动机安装噪音抑制器,依靠高空飞行减少地面噪音感知。” “最重要的是导航系统——可以实现地空协同飞行,地面引导后进行精准空投。” 沈舟听得两眼放光:“什么时候能运过去?” “下次就可以。”顾临川胸有成竹地说,“首批三架已经完成测试,隨时可以交付。” 沈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飞机怎么和抗联联繫?” “第一次通过电台联繫,確认位置。”顾临川早有准备,“之后我们会运输一批信號源过去,飞机通过捕捉信號源就能精確定位。” 他补充道:“信號源只有巴掌大小,可以藏在任何地方。就算被鬼子缴获,没有专用设备也检测不出信號。” 沈舟仔细翻阅著计划书,突然指著其中一页:“这个极寒套装是什么?” “专门为抗联设计的冬季作战装备。”顾临川解释道,“模仿北极科考队的装备標准,但技术和材质都符合40年代水平。包括防寒服、雪地靴、睡袋等等。” 沈舟越看越兴奋:“太好了!有了这些,抗联的生存能力將大幅提升!” 顾临川却突然严肃起来:“不过有个问题需要解决——飞行员。” “飞行员?” “对,这种特殊任务需要最优秀的飞行员。”顾临川皱眉道,“老总那边有从迪化回来的航空队,但驾驶这种高空高速飞机还需要专门培训,如果实在不行,只能找毛熊的飞行员了!” 沈舟沉思片刻:“记得上次送去的p-51野马战斗机已经有一批飞行员在训练了?” 顾临川点点头:“没错,但野马和运输机完全是两回事。” “但至少他们有了飞行基础。”沈舟坚定地说,“而且这批飞机不是有自动巡航驾驶和导航系统吗?难度应该比纯手动驾驶低很多。” 顾临川摸了摸下巴:“理论上是这样...但高空高速飞行对新手来说还是很危险的。” “现在情况紧急,只能冒险一试了。”沈舟下定决心,“老总那边有几个从迪化回来的航空队骨干,再加上新训练的野马飞行员,应该能凑出一支机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於毛熊飞行员...技术泄密的风险太大,还是用我们自己的同志更放心。” 第171章 冷链项目计划进度 沈舟接著问道:“对了,上次那个冷链项目,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顾临川神色认真起来:“整体来说,进展比预想的要快,但也遇到了一些挑战。” “挑战?”沈舟微微前倾身体,显然对这个话题极为关注。 顾临川翻开桌上一份厚厚的报告:“首先,资金已经全部到位,5000亿的专项基金由財政部和几家国有银行联合监管,確保专款专用。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800个农业大县的初步筛选,首批200个县的选址工作已经启动。” “这么快?”沈舟有些惊讶。 “效率是关键。”顾临川笑了笑,“这次的计划涉及面广,时间紧,所以从一开始就採用了分级推进的模式。先选条件成熟的县作为试点,积累经验后再全面铺开。” “那具体建设情况呢?” “每个县2.5亿的基建建设基金已经划拨到位,主要用於建设深加工厂、冷链仓库和配送中心。”顾临川指著报告上的数据, “比如鲁省的一个农业大县,已经选定了县城郊区的一块地,规划建设一个占地200亩的综合加工园区,包括果蔬分拣中心、肉类加工厂和一座大型冷库。” 沈舟点点头:“这对当地经济拉动应该不小吧?” “当然。”顾临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光是基建阶段,每个县就能创造上千个临时就业岗位。等到工厂和物流中心正式运营,还能吸纳大量本地劳动力。我们初步估算,一个县的深加工中心至少能提供500个固定岗位,再加上冷链运输和电商配套,整体就业拉动效应非常可观。” “听起来不错,刚才你说的挑战?”沈舟又问道。 顾临川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最大的挑战是协调各方利益。比如,有些县原本就有地方企业从事农產品加工,突然引入国家主导的项目,难免会引起他们的牴触。另外,土地徵用、环保审批、建设许可等环节也耗费了大量时间。” “那咱们怎么解决啊?” “我们採取了合作共贏的策略。”顾临川解释道,“对於地方企业,我们鼓励他们以技术、设备或资金入股,成为项目的合作伙伴。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恶性竞爭,又能整合现有资源。至於审批问题,中央专门成立了协调小组,简化流程,加快进度。” 沈舟若有所思:“民营企业的参与度如何?” “京西、顺雨和蚂蚁已经全面介入。”顾临川翻开另一份文件,“京西和顺雨负责电商平台的搭建和运营,冷链物流网络的优化,蚂蚁则提供数位化解决方案和支付系统。三方都派了精锐团队入驻项目组,目前合作还算顺利。” “有没有遇到分歧?” “当然有。”顾临川笑了笑,“比如在数据共享方面,民营企业希望掌握更多用户信息以便精准营销,但国资方出於隱私保护考虑,要求数据必须脱敏处理。双方吵了好几轮,最后达成了一个折中方案。” 沈舟挑眉嘆息:“看来平衡各方利益確实不容易。” “是啊,但这也是必须经歷的过程。”顾临川语气坚定,“我们既要保证项目的公益性,又要充分发挥市场效率,走钢丝一样的平衡术。” “那老乡们的反馈呢?”沈舟又问。 “大部分持观望態度。”顾临川坦言,“他们最关心的是能不能多赚钱。我们正在加紧培训和政策宣传,让他们了解加入合作社和数位化平台的好处。 比如,在试点县,我们已经开始组织农民参观在建的加工厂,让他们亲眼看到未来的收益前景。” 沈舟点点头:“示范效应很重要。” “没错。”顾临川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遇到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人才短缺。县域级別的深加工和冷链管理人才非常稀缺,很多县连懂冷库运营的技术员都找不出来。” “不是有培训吗?” “是的,我们启动了『万人培训计划』。”顾临川指了指报告最后一页,“联合国內十几所农业高校和职业技术学院,开设了定向培养班。首批5000名学员已经入学,主修食品加工、冷链物流和电商运营。他们毕业后將直接分配到各县的项目中。” 沈舟露出瞭然的神色:“未雨绸繆,这样就不缺人了。” “不过,这只是短期解决方案。”顾临川揉了揉太阳穴,“长期来看,我们还需要建立一套完善的人才吸引机制,让年轻人愿意留在县城发展。” “有具体想法吗?” “正在研究。”顾临川说道,“比如提供住房补贴、子女教育优惠等政策。另外,我们也在和三家企业商量,能否把部分客服、数据標註等业务下沉到县城,创造更多適合年轻人的岗位。” 沈舟沉吟片刻,突然问道:“资金使用情况如何?2.5亿够用吗?” 顾临川苦笑了一下:“说实话,有些县够用,有些县则捉襟见肘。比如在东部发达地区,土地成本高,2.5亿可能只够建个冷库。但在中西部农业县,这笔钱能办的事情就多得多。” “第二次盘尼西林不是还有500吨黄金吗?加上应该够了吧?” “不能加预算,先自身解决,我们採取了差异化补贴政策。”顾临川解释道,“对於经济条件较差的县,中央会额外提供最高1亿的配套资金。同时,我们也鼓励地方政府拿出部分財政支持,形成合力。至於那500吨黄金,用作其他项目吧!” 沈舟若有所思:“这样一来,会不会造成地区间的不平衡?” “確实有这个风险。”顾临川点头,“所以我们在项目评估时特別注重公平性。比如,一个西部县可能拿到3亿,而东部县只有2.5亿,但实际建设效果要差不多。这需要非常精细的规划和监管。” “听起来你们已经考虑得很周全了。”沈舟笑了笑。 “还不够。”顾临川摇摇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要面对运营管理、质量把控、市场对接等一系列问题。比如,如何確保加工出来的產品质量统一?如何避免冷链运输中的腐败问题?这些都是硬骨头。” 沈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顾临川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说实话,这个项目就像在下一盘大棋,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但每当想到它最终能惠及亿万农民和消费者,又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对了,国际反应如何?”沈舟突然问道。 顾临川轻笑一声:“很有意思。欧美媒体一开始唱衰,说什么过度干预市场』註定失败。但最近他们开始悄悄调整口风,尤其是几家跨国食品集团,已经派人来接触,想参与合作。” “意料之中。”沈舟耸耸肩,“这么大的市场,谁不想分一杯羹?” “我们態度很明確——欢迎合作,但必须遵守我们的规则。”顾临川语气坚定,“比如在食品安全標准、劳工待遇等方面,绝不妥协。” 沈舟讚许地点头:“就该这样。” 顾临川看了看时间,合上文件:“总之,项目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虽然挑战不少,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再过三个月,第一批试点县就能投入运营,到时候效果如何,就能见分晓了。” 沈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等著捷报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第172章 新的项目 沈舟刚走到门口,顾临川突然叫住他:“等一下,还有点事儿。” 沈舟转身,见顾临川缓缓说道:“咱们第一次的900吨黄金价值7000亿,冷链项目用了5000亿,后来第二次拍卖盘尼西林,你又带回来500吨,也接近4000亿。 现在帐上还有6000亿资金,当然不是现金形式。” 沈舟挑了挑眉:“又有新计划了?” 顾临川神秘一笑,走到墙边打开投影仪。 幕布上缓缓显现出一行大字:《新能源汽车绿色低碳转型与產业全面提速行动计划》。 沈舟抬头念道,有些疑惑:“啊?新能源?咱们新能源不已经领先了吗?” “领先是领先,但还要再提提速。”顾临川推了推眼镜,“这项计划旨在逐步淘汰燃油车辆,完成绿色出行转型。 项目周期计划15年,先期5000亿资金够用几年了,不够后面再加。” 他走到投影前,调出一张图表:“你看,目前全国汽车保有量约3.6亿辆,新能源汽车才3700万辆,占汽车总量的10%。 按照现有发展速度,到2030年会达到30%的保有量占比和接近70%销售量占比。” “太慢了。”顾临川手指一划,切换到下一页,“我们的目標是五年內將保有量提升至40%,十年內达到70%,十五年內基本完成燃油车淘汰。” 沈舟若有所思:“具体怎么做?” “分三步走。”顾临川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加大充电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在全国范围內新建公共充电桩,实现县县通快充。” 他调出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充电站规划点:“特別是高速公路服务区,要实现每50公里多个超充站。” “第二,补贴政策升级。”顾临川继续道,“除了现有的购车补贴外,继续推出免税、以旧换新补贴、充电优惠、停车费减免等一系列配套政策。” 沈舟点点头:“这確实能刺激消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顾临川语气变得严肃,“我们要推动公务用车、计程车、网约车等营运车辆全面电动化。这部分车辆占比虽小,但行驶里程高,对减少碳排放效果显著。” 沈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电池回收怎么办?这可是个大问题。” “早就考虑到了。”顾临川调出一张流程图,“计划在每个省份建设至少一个电池回收处理中心,形成生產-使用-回收-再利用的闭环。”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们还在研发固態电池技术,预计三年內实现量產。到时候续航焦虑將彻底成为歷史。” “那个新能源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反正你这次回来的早。”顾临川看了看手錶,“3天后有发布会,我带你去现场如何?” “好啊!”沈舟眼前一亮,这倒是个船新体验。 沈舟隨后询问:“衣食住行,那剩余两个有没有计划?” 顾临川嘆了口气:“主要是居住问题。目前每年都有老城区改造计划,財政拨款也有上千亿。”他调出几张老旧小区的照片,“这项计划我们放在了最后,因为涉及群眾多,难度大。” “尤其是老城区那些老人。”沈舟深有同感,“听说有的小区电梯装了三年都没谈拢。” “是啊。”顾临川苦笑,“一户不同意,全楼都装不了。这种群眾工作最考验耐心和智慧。” ...... 三天后,帝都国家会议中心人头攒动。 沈舟跟著顾临川穿过安检通道,两人都戴著普通的工作证,低调地混在参会人群中。 “我们坐后排。”顾临川低声说,指了指会场最后几排座位,“今天的主角是台上的各位领导。” 沈舟点点头,目光扫过会场,主席台上方悬掛著巨幅横幅——《新能源汽车绿色低碳转型与產业全面提速行动计划》发布会。 台下已经坐满了来自各部委、车企、科研机构和媒体的代表,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对准了主席台。 “这阵仗够大的。”沈舟小声嘀咕,跟著顾临川在倒数第三排落座。 顾临川看了看手錶:“还有五分钟开始。” 会场灯光渐暗,主席台两侧的大屏幕亮起,播放著大夏新能源汽车发展歷程的短片。 从最早的电动公交车到如今满街跑的各类新能源车型,从充电桩寥寥无几到如今遍布城乡的基础设施,画面中展现了大夏在短短十几年间取得的惊人进步。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一位身著深色西装的主持人走上台,“欢迎参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沈舟注意到前排不少记者已经开始快速记录,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首先,请允许我介绍出席今天发布会的领导和嘉宾。”主持人开始一一介绍台上的各位领导——国发改主任李振华、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张明远、科技部部长陈立新、財政部部长王建军、生態环境部部长刘洋,以及几位来自龙头车企的代表。 “今天,我们將正式发布《新能源汽车绿色低碳转型与產业全面提速行动计划》,这是我国在双碳目標下推动交通运输领域绿色低碳转型的重要举措。” 主持人说完,转向发改委主任李振华,“下面,请李主任为大家介绍行动计划的主要內容。” 头髮白的李振华站起身来,走到发言台前。 他身后的大屏幕切换成一张中国地图,上面標註著新能源汽车產业分布和充电基础设施现状。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李振华的声音沉稳有力,“今天发布的行动计划,是我国新能源汽车產业发展的又一里程碑。” 他点击手中的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下一页:“首先,我要强调这项计划的战略意义。 发展新能源汽车,是国家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是应对气候变化、推动绿色发展的战略举措,也是我国汽车產业实现弯道超车、抢占未来竞爭制高点的关键抓手。” 沈舟注意到顾临川正专注地记录著什么,他凑近一看,发现是在对照台上领导说的內容和自己之前看过的计划书。 “目前,我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已突破3700万辆,占汽车总量的10%,”李振华继续道,“但距离我们的目標还有很大差距。根据行动计划,到2030年,新能源汽车保有量占比將达到40%,新车销售占比达到70%;到2035年,基本完成燃油车的淘汰替代。”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显然这个目標相当激进。 第173章 发布会现场 李振华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个目標听起来很有挑战性,但请记住,十年前当我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还不到100万辆时,很多人也认为2025年达到10%的目標是天方夜谭。而实际上,我们提前三年就实现了这个目標。” 屏幕上显示出大夏新能源汽车歷年销量增长的曲线,那条几乎呈垂直上升的线条令人印象深刻。 “那么,如何实现这一宏伟目標呢?”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环顾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专项基金规模將会是——5000亿元!” 李振华点击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一张醒目的资金分配图表,鲜红的5000亿元字样在黑色背景上格外醒目。 会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低声的骚动。记者席上,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是一期投资,”李振华特意强调,声音在会场迴荡,“如果不够,我们还会继续追加!” 台下,一位財经记者忍不住对身旁的同行小声说道:“天啊,上次5000亿投资冷链已经够震撼了,这才过了多久?又拿出5000亿砸向新能源,咱们现在这么有钱吗?” “你没听李主任说吗?这还只是一期,”同行低声回应,手指飞快地在平板上记录著,“看来国家是铁了心要拿下新能源这块高地了。” 后排的摄影记者们纷纷调整镜头,对准大屏幕上那个震撼人心的数字。 闪光灯接连不断地亮起,將5000亿这个数字一次次定格在歷史性的画面中。 李振华等待现场稍微平静后,才继续道:“这5000亿元专项资金,將重点支持五个方面的工作。”他点击遥控器,图表展开为五个色彩分明的区块。 沈舟竖起耳朵,这正是他关心的部分。 “第一,1000亿元用於核心技术研发与產业化攻坚。”李振华详细解释道,“包括下一代动力电池、智能网联技术、电驱动系统升级和氢燃料电池技术。我们要確保在关键技术领域不受制於人。” “第二,1250亿元用於充电换电基础设施网络建设。”他指著屏幕上显示的充电桩分布图,“到2030年,我国將建成覆盖城乡、高速公路的智能充电网络,实现县县通快充,高速公路服务区间隔不超过50公里就有超充站。” 台下不少记者快速记录著这些具体数字和目標。 “第三,1000亿元用於產业升级与智能製造。”李振华说,“我们將支持企业进行数位化、智能化改造,培育专精特新中小企业,推动整个產业链向高端化、绿色化发展。” “第四,1000亿元用於市场推广与消费刺激。”他笑了笑,“除了延续现有的购置补贴外,我们还將推出以旧换新专项补贴、充电优惠、停车费减免等一系列配套政策,让消费者买得起、用得好新能源汽车。” “最后,750亿元用於综合保障与体系构建。”李振华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包括电池回收利用体系建设、標准法规制定、人才培养和金融支持等。我们要確保整个產业生態健康可持续发展。” 李振华的介绍持续了约四十分钟,详细阐述了每个领域的具体措施和目標。 沈舟注意到,儘管內容专业且数据密集,但会场几乎没有人分心,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听著这场將改变中国汽车產业格局的战略发布。 “以上是行动计划的主要內容。”李振华总结道,“接下来是提问环节,欢迎各位记者朋友提问。” 主持人接过话筒:“请提问的记者先举手示意,並简要介绍自己所在的媒体。” 一只只手立刻举了起来。主持人点了一位前排的女记者。 “您好,我是新社记者王雪。”她站起来问道,“刚才提到5000亿元专项资金,请问这些资金將如何筹措?是否会增加財政负担?” 財政部部长王建军接过话筒:“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5000亿元资金將通过多种渠道筹措,包括財政专项资金、绿色债券、社会资本等。 我要特別说明的是,这笔投入不是支出而是投资,它將带动数万亿的社会投资,创造数百万就业岗位,並最终通过產业升级和税收增长回馈財政。从长远看,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投资。” 下一个提问的是路透社记者:“大夏政府设定如此激进的燃油车淘汰目標,是否考虑过传统汽车產业工人的就业问题?” 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张明远回答:“这是个很好的问题。產业转型確实会带来阵痛,但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就业过渡计划。 一方面,新能源汽车產业本身將创造大量新岗位; 另一方面,我们將对传统汽车工人进行技能培训,帮助他们转型到新能源领域。 实际上,许多传统车企已经在积极转型,他们的工人正在学习新的技能。” 一位小八嘎记者提问:“大夏在电池技术方面已经领先,但日本在氢能源汽车方面有优势。大夏如何看待氢能源的发展前景?” 科技部部长陈立新回答:“我们坚持多元技术路线並行发展。行动计划中专门安排了100亿元用於氢燃料电池技术的研发与示范应用。 我们认为,氢能源在商用车、长途运输等领域有独特优势,將与纯电动技术互补发展。” 提问环节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问题从技术路线到国际竞爭,从补贴政策到基础设施建设,涵盖了方方面面。 台上的领导们对每个问题都给予了详细而专业的回答,展现出大夏发展新能源汽车產业的决心与准备。 当一位日耳曼记者问及新能源汽车出口是否会对欧罗巴车企造成衝击时,李振华坚定得体的回答:“大夏新能源汽车的发展不仅是为了满足国內需求,也是为全球绿色转型做出贡献。 我们欢迎公平竞爭,相信欧罗巴车企也会加快转型步伐。最终,受益的將是全球消费者和环境。” 发布会接近尾声时,主持人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有请那位穿蓝色衬衫的记者。” 一位年轻男记者站起来:“我是《財经》杂誌记者刘畅。刚才提到2035年基本淘汰燃油车,这是否意味著届时將禁止燃油车销售?对现有的燃油车將如何处理?” 李振华笑了笑:“『淘汰不等于禁止。我们的策略是通过市场手段和政策引导,让新能源汽车在性能、价格、便利性等各方面全面超越燃油车,自然完成替代。 对於现有燃油车,將主要通过以旧换新政策逐步替换,不会採取一刀切的强制措施。” 发布会结束后,参会人员开始有序离场。沈舟和顾临川仍坐在原位,等待人群散去。 “怎么样,有什么感想?”顾临川收起笔记本问道。 沈舟若有所思:“比我想像的更系统、更全面。不只是砸钱搞技术,而是构建整个產业生態。” 顾临川点点头:“这正是大夏模式的优势——顶层设计,系统推进。 你看那些西方记者的问题,他们很难理解我们怎么能把政府规划、市场力量和科技创新结合得这么好。” 两人起身向外走去,会场已经空了大半。经过主席台时,沈舟注意到几位领导正在与车企代表热烈討论著什么。 “那个固態电池技术,三年內真能量產吗?”沈舟突然问道。 顾临川神秘地笑了笑:“有我们的资金支持,两年都有可能。” 第174章 炸锅了 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一小时,#新能源5000亿计划#的话题就衝上了各大平台热搜榜首,阅读量以每秒上万的速度激增。 某乎热榜上,相关问题“如何评价国家新发布的5000亿新能源汽车行动计划?”下面已经积累了上千条回答。 点讚最高的是一位id为“產业观察者”的用户: “先说结论:这是我国產业升级的又一里程碑式战略。冷链5000亿才刚落地,新能源5000亿就跟上,这种投资力度和节奏在全世界都是独一份。 为什么敢这么投?因为我们几十年的韜光养晦和战略定力给了我们这样的底气。 西方不是总说我们大政府干预市场吗?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略定力!” 评论区里,一条来自ip位址显示为齐鲁的回覆格外醒目: “冷链项目我们县已经动工了!从征地到开工不到两周,现在工地热火朝天,县领导天天蹲在现场,效率高得嚇人,听说年底就能投入使用。新能源这个5000亿,我看行!” 这条回復下面迅速聚集了数百条来自全国各地的跟帖: “冀州人民表示羡慕,我们这的冷链项目还在选址阶段。” “坐標粤省,冷链园区已经打好地基了,每天路过都能看到几十台塔吊在转。” “陕省十八线小县城发来贺电,我们这冷链项目昨天刚举行开工仪式,县长说这是县里歷史上最大的投资项目。” 而在小破站,知名键政up主观棋不语的直播间里,人气已经突破百万,屏幕上的他正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朋友们,这就是阳谋!赤裸裸的阳谋!西方那些政客现在估计正在紧急开会呢——跟不跟?有没有能力跟? 我们率先实现燃油车淘汰,就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著他们的鼻子问:你们天天喊环保,怎么连个燃油车都淘汰不了?” 弹幕瞬间爆炸: “太对了!西方那些ngo又要开始精神分裂了!” “哈哈哈,想到那群白皮猪的表情就爽!” “观棋老哥说到点子上了,这就是制度优势!” up主喝了口水,继续慷慨陈词:“更绝的是什么?是我们的產业配套能力。从鋰矿开採到电池生產,从电机研发到整车製造,我们有一条完整的產业链。 西方想跟?先问问他们的工会答不答应关停燃油车工厂,再问问他们的资本家愿不愿意投资新產线!” 直播间礼物刷得飞起,一艘艘航母和火箭不断划过屏幕。 然而,並非所有声音都是讚美的。 在某个小眾论坛,一篇题为《5000亿新能源计划是劳民伤財的宏大敘事》的帖子悄然出现: “国家有钱为什么不直接发给大家?搞这些虚头巴脑的项目有什么用? 老百姓现在最关心的是房价、医疗、教育,不是你们那些高大上的產业升级!” 这篇帖子很快被搬运到某博,引来一片骂声: “又见发钱党,你们除了会要钱还会什么?” “典型的短视!没有產业升级哪来的就业和税收?没有就业你拿什么买房看病?” “建议楼主移民非洲,那里不用搞產业升级,天天领救济粮就行。” 最犀利的回击来自一位认证为经济学教授的博主: “某些人总以为国家发钱就能解决问题。请问,鹰酱倒是经常发钱,解决问题了吗?相反,我们的基础设施投资创造了就业,拉动了上下游產业,最终惠及全民。 冷链项目预计带动了上百万就业,新能源只会更多,这才是真正的发钱——发的是可持续的收入!” 在一片爭论声中,一条看似无关的帖子引起了网友的注意: “我说怎么前两天突然公布发现2000多公里鋰矿呢,原来在这等著呢!” 这条微博下的评论画风突变: “你兔爹这是在告诉洋鬼子:赶紧买新能源,別想用原材料卡脖子,你兔爹家里矿多的是!” “哈哈哈哈,西方那些鋰矿巨头现在脸都绿了吧?” “建议下次直接公布我们又发现了一个鋰球,气死他们!” 与此同时,海外媒体的报导也开始影响国內舆论。 bbc的一篇题为《大夏新能源野心威胁全球汽车產业格局》的文章被翻译转载,文中忧心忡忡地写道: “如果大夏真的在2035年淘汰燃油车,那么欧罗巴和北美的传统车企將面临灭顶之灾。” 这条新闻下的高赞评论是: “bbc终於说了句实话,不过他们漏了一点——不仅是车企,整个石油美元体系都要颤抖!” 某博上,一位认证为某车企工程师的博主髮长文分析:“很多人只看到5000亿这个数字,却没看到背后的產业逻辑。 实际上,这笔钱將撬动至少5万亿的社会投资。以充电桩为例,政府投资建设主干网络,民营资本就会跟进布局社区、商场等场景,形成良性循环。” 文章最后写道:“这才是特色制度市场经济的高明之处——政府引导,市场发力,既不是完全放任,也不是大包大揽。” 夜深了,但网络上的討论热度丝毫未减,在某大学的校园论坛里,一个题为《新能源计划与我们的未来》的帖子引发了大学生们的热烈討论。 “作为车辆工程专业的学生,我太清楚这个计划的意义了。”楼主写道,“去年秋招时,新能源车企开的工资比传统车企高30%,而且招聘数量是后者的三倍。这不是什么宏大敘事,而是实实在在的就业机会!” 跟帖中,不少应届生分享了自己的求职经歷: “拿了两个offer,一个是德系燃油车,一个是国產新能源,果断选了后者。” “我们导师的课题组刚接了个国家项目,经费直接翻倍,师兄师姐都被预定完了。” “坐標某985机械专业,今年秋招新能源企业来的数量比去年多了50%。” 而在另一个角落里,某投资交流群里,消息正以每分钟上百条的速度刷新: “明天新能源板块肯定涨停!” “已经全仓押注鋰电池概念股了!” “听说某龙头车企正在筹备科创板上市,这波要起飞!” 群主发了一条长消息:“冷静分析,这次计划的最大受益者可能是上游材料和中游设备企业。特別是鋰电设备,未来五年需求会爆发式增长。” 有人立刻回覆:“已经调研过了,某设备厂商的订单排到明年年底了,正在扩建厂房。” ...... 与此同时,在某跨国车企的亚太区总部,一场紧急会议已经持续了整夜。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投影仪上显示的正是大夏新能源计划的详细內容。 “我们必须调整战略了。”亚太区总裁揉著太阳穴说,“总部那些老顽固如果再坚持燃油车路线,我们就等著被市场淘汰吧。” 他的副手小声提醒:“但是转型需要巨额投资,董事会能批准吗?” “不转型就是死路一条!”总裁猛地拍桌,“立刻准备两份报告,一份分析大夏计划的威胁,一份提出我们的应对方案。 记住,重点强调——要么现在咬牙投资,要么逐渐退出市场!” 而在千里之外的某个普通家庭里,一位父亲正在早餐桌上对儿子说:“大学就报新能源汽车专业吧,未来二十年这都是朝阳產业。” 儿子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那我的赛车梦怎么办?” 父亲笑了:“傻小子,新能源车加速更快!听说最新款百公里加速只要2.3秒,比你喜欢的那些燃油超跑还快!” 儿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第175章 第12次援助 新能源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但时间一到,沈舟便返回了亮剑世界。 1939年9月13日,当沈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总部房间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信息: 【贸易额度突破一万亿】 【投资项目突破一万亿】 【空间已升级】 他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隨即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空间升级了?”沈舟急忙消化脑海中涌现的信息,片刻后,睁开双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沈舟仔细感受著空间的变化,发现原本长宽高各10米的固定空间限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1000立方米的总体积限制,而且是以物体外形体积计算,这大大提升了空间的使用效率。 “太好了!”沈舟激动地握紧拳头。 这意味著他再也不用费心计算如何摆放物品才能最大化利用空间了。 比如上次运输火炮时,为了塞进更多装备,不得不把炮管卸下来单独存放的麻烦將不復存在。 而现在只需要考虑物品的总体积,大大简化了运输流程。 沈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贸易额度和投资项目都突破了一万亿...”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那下次升级的条件会是两万亿?五万亿?还是十万亿?” 这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沈舟苦笑著摇摇头,心想还真是神秘莫测。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直奔老总办公室,步伐轻快中带著几分急切。 “老总!”沈舟推门而入,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声音中透著掩饰不住的喜悦。 正在批阅文件的老总抬起头,看到是沈舟,立刻放下钢笔,笑著招呼道:“沈先生回来了?快坐!”说著亲自起身为沈舟倒了杯热茶。 “老总,抗联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沈舟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眼神中透著关切。 老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眉头紧锁:“他们计划三天后返回前线。杨將军態度很坚决,而且知道鬼子下个月要发动围剿,更坚持要回去了。” 沈舟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这次带来了两架最新型的运输机,专门用於支援抗联。 这种运输机採用高空高速设计,配备最先进的无线电导航系统,可以在夜间执行秘密空投任务。” 隨后,沈舟详细介绍了运输机的各项参数:飞行高度可达11000米,远超日军战斗机的拦截高度;速度760公里/小时,是普通运输机的两倍; 標准航程4800公里,足以覆盖整个东北地区;最大载重1000公斤,虽然不算多,但胜在可以持续补给。 老总听的眼睛发亮:“好!虽然每次只能运输一吨物资,但总比没有强。 能送一吨是一吨,至少能让战士们少挨点饿,而且又不是运完一次就不运了!” “下次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沈舟神秘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的空间能力升级了,可以带更多东西。” 老总眼前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哦?快说说!” 沈舟详细解释了空间升级后的变化,老总激动地拍案而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太好了!这样一来,咱们的运输效率能提高好几倍!这下可真是如虎添翼啊!” “这次除了两架飞机,我还带了200台精密工具机和迫击炮生產线的核心设备。”沈舟继续说道,从怀中掏出一份清单,“还有一小部分汽车生產线的设备,虽然还不完整,但可以先熟悉一下。” 老总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好!太好了!有了这些设备,咱们的军工生產就能上一个新台阶!” 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师级火力配置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舟从怀中掏出一份清单,郑重地递给老总:“这是初步方案,您过目。”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 老总接过清单,仔细阅读起来。隨著目光下移,他的表情从专注渐渐变成了震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老总声音都有些发颤,抬头看向沈舟,“沈先生,这火力配置?” 沈舟自信地点点头,目光坚定:“只要这个方案您同意,下次我就能把第一批装备运过来。” 老总深吸一口气,再次低头看向清单,眼神炽热:“沈先生,这个配置要是真能实现,別说三晋大地了,整个华北我给他闹个底朝天!” 沈舟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只是基础配置,考虑到后勤压力,所以一个师只配置了36门54加农炮,足以压制小鬼子的105榴弹炮,75山炮更不用说。 其他的火炮例如火箭炮、迫击炮等等,都可以拆卸搬运,不用耗费大量的骡马和人力。” 老总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清单:“好,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就这已经对我们的后勤能力考验巨大了。” 突然转身问道:“还有弹药补给怎么办?这么多重装备,弹药消耗可不是小数目。” “这个我也考虑到了。”沈舟胸有成竹地说,“我计划建立一个完整的弹药生產体系。从炮弹壳加工到装药、引信装配,全部实现自主生產。” 隨即正色问道:“鬼子那边动向如何?” 老总神情凝重,走到墙上的作战地图前,指著太原周边:“鬼子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筱冢义男收缩兵力后,日军主力都龟缩在太原、寿阳、忻州这几个核心据点,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 沈舟凑近地图,看到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日军防御部署的红色標记,眉头不由皱得更紧。 “不过最棘手的是,”老总的手指移向东北方向,声音低沉,“我们收到情报,鬼子关东军的三个师团已经启程南下,预计半月后就会抵达三晋大地。” “关东军?也对,诺门坎结束了,不过来了三个师团?”沈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具体是哪三个?” “第3师团、第9师团和第24师团。”老总沉声道,“两个甲种师团,一个乙种师团,装备精良,战斗力很强。” 沈舟倒吸一口凉气:“小鬼子还真看得起咱们?” “没错。”老总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筱冢义男龟缩,虽然他被撤职了,但也引起了鬼子的重视。 这次他们捲土重来,明显是衝著报仇来的,现在已经三个师团了,后续可能还会增兵。” 沈舟思索片刻,指著地图问道:“正太铁路已经被我们破袭了,他们怎么进来?” 老总冷笑一声:“我猜他们会绕道张家口,从北部进入。不过...”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想进三晋,还得问我们同不同意!” 沈舟眼前一亮,追问道:“老总已经有计划了?” 老总神秘地笑了笑:“明天会议上我会详细说明。你先去休息,养精蓄锐,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第176章 代差碾压 第二日清晨,会议室里瀰漫著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老总端坐在首位,参谋长、五个师的师长、政委、参谋长依次落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站在作战地图前的沈舟身上。 沈舟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位首长脸上停留片刻,沉稳地开口道:“诸位首长,我现將我军新编师火力配置与鬼子甲种师团,进行的全面对比分析。” “我师各班均配备m2-60迫击炮,射程1.8公里,每分钟最大射速18发,可快速压制鬼子轻步兵。 日军甲种师团步兵班仅装备掷弹筒,射程不足500米,且火力持续性远逊於我。” “排级层面,我部以56式班用轻机枪为核心,每排3挺,压制火力远超日军仅有的1挺歪把子轻机枪。” “步兵连下辖3个步兵排及1个火力班,装备53式82mm迫击炮,射程3公里,单炮火力覆盖能力超过鬼子92式步兵炮。 鬼子虽配备大量重掷弹筒,但破障能力与射速均不及我迫击炮群。” “我营属火力连列装53式重机枪12挺,配合6门53式82mm迫击炮,可形成纵深压制。 鬼子甲种师团步兵大队火力密度不足我军半数。 此外,我军还配属巴祖卡火箭筒,可有效反制鬼子装甲目標及土木工事。” “我团属炮兵营配备12门53式82mm迫击炮、4门54式76.2mm加农炮及3门107火箭炮,火力投射量达鬼子联队2倍以上。 鬼子联队炮兵中队仅装备4门75mm山炮或野炮,且缺乏火箭炮等面杀伤武器。” “最后,我军师属炮兵团拥有24门54式76.2mm加农炮(射程13公里)及12门107火箭炮(9公里覆盖),可对鬼子师团炮兵联队(36门75mm级火炮)形成射程与毁伤优势。” “鬼子缺乏等效火箭炮,且其105mm野炮数量有限,通常12门,难以对抗我师级炮兵集群。” “此外,我师编有装甲营,编制30辆t-34坦克。鬼子甲种师团仅配属少量九五式轻坦克或装甲车,其37mm主炮无法击穿t-34正面装甲。” “综上,我师在班排至师级火力上均对日军甲种师团形成代差优势,建议依託此编制,在华北战场实施机动歼灭战,以火力优势抵消日军兵力密度,逐步夺取战役主动权。”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老总环视眾人,缓缓开口:“都说说吧,什么想法?” 1师师长老聂第一个发言,声音激动:“老总,这配置太强了!要是真能实现,別说防守了,咱们完全可以主动出击,把鬼子赶出山西,进军华北!” “是啊!”2师师长老徐拍案而起,“鬼子那些薄皮坦克,在t-34面前就是纸糊的!他们的火炮射程又不够,根本没法跟我们正面对抗!” 3师师长老罗却皱起眉头:“火力是强,但训练和后勤能跟上吗?这么多重装备,光油料弹药补给就是个大问题。” 参谋长也忍不住插话:“老罗说得对后勤问题。不过...” 他忽然露出笑容,“想想看,这只是五个师的配置啊!等咱们把这五个师训练出来,再以老带新,半年內就能再训练出十个这样的师!到时候...”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5师政委激动地站起来:“同志们!你们算过没有?按照这个火力配置,咱们一个师能正面抗衡鬼子两个甲种师团!五个师就是十个师团!等咱们再训练出十个师...” 4师参谋长惊讶道:“老天爷!这么说来,最多一年时间,咱们就能在正面战场跟关东军主力决战了!” 沈舟適时插话:“后勤我已经考虑到了,所有装备都儘可能选用便於维护的型號,而且我会提供完整的维修手册和培训资料。 至於油料和弹药,初期我可以直接供应,后续会帮助建立自主生產能力。” 老总沉思片刻,突然问道:“沈先生,这套配置,最快什么时候能到位?” 沈舟毫不犹豫地回答:“装备已经生產完毕,下次我就能运来第一批装备,之后每次往返,都能逐步补充。” 老总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各师立即著手准备接收新装备,同时加强训练,特別是步炮协同和步坦协同!” 眾人齐声应道:“是!” 然而,老总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不过,眼下有个更紧迫的问题。” 他走到地图前,指向山西北部,“刚刚收到情报,鬼子关东军的三个师团已经启程南下,预计半个月后就会抵达山西北大门。”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1师师长老聂沉思片刻:“按沈先生的配置,如果给我们三个月时间整训,完全有把握正面击溃这三个师团。但现在……”他无奈地摇摇头,“时间太紧了。” 2师师长老徐提议:“不如先避其锋芒,用游击战麻雀战拖延时间?等我们装备到位、训练成熟,再一举歼灭他们!” 3师师长老罗补充道:“况且山西境內,除了鬼子那一块,所有道路都破袭得差不多了。鬼子想调运物资进来,没有个两三个月,別想!” 参谋长眼睛一亮:“有道理!我们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层层阻击,消耗鬼子的锐气和补给。等他们疲惫不堪时,再给予致命一击!” 老总看向沈舟:“沈先生,你怎么看?” 沈舟沉思片刻:“我同意各位师长的意见。当前最重要的是爭取时间。” 老总隨后下令: “第一,继续破坏交通要道,特別是北部通往太原的公路铁路,让鬼子寸步难行;” “第二,派出小股精锐部队袭扰鬼子行军纵队,打击其后勤补给线;” “第三,加快新装备的列装和训练,儘快形成战斗力。” “各师立即行动,务必把鬼子拖在山西北部,为我们爭取宝贵的时间!” 第177章 长治现状 会议结束后,老总热情地招呼道:“走吧,沈先生,带你四处转转,看看你援助的成果!” 沈舟欣然应允:“求之不得!” 车队很快准备就绪,沈舟这次带来的设备已经全部装车,老总和沈舟坐上了威利斯吉普,在警卫连的护送下驶出总部驻地。 由於总部位置严格保密,周边的道路都保持著原貌,车队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 约莫半小时后,车队驶入一片开阔地带。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崭新的四车道延伸向远方,沈舟望著眼前宽阔平整的路面,难掩惊讶:“这么快就完工了?” 老总爽朗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全靠你提供的那些设备和工兵铲,效率比从前翻了几倍! 再加上你支援的黄金,我们给足了工钱,粮食管够,老乡们干劲十足!” 老总颇为自豪:“晋东解放后,周边县城的乡亲们都自发来帮忙。 现在人手充足,三班倒昼夜施工,短短一个月就修好了这段路!比起过去坑洼的土路,简直是天壤之別!” 沈舟叫停车辆,下车蹲下身,仔细检查路面,石子压得紧实平整,质量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道路。 他满意地点头:“老总,这路修得比我想像的更好。四车道的设计,运输效率能提升不少。” “確实如此!”参谋长接过话茬,“现在卡车、马车跑起来顺畅多了,物资运输速度翻倍,部队调动也更快捷!你之前说的要想富,先修路,真是至理名言!” 老总兴致勃勃地补充:“长治周边现在建设热火朝天,工厂、仓库、医院都在扩建,连老百姓的集市都比从前热闹多了!” 沈舟站起身,压低声音提醒:“不过修路动静这么大,鬼子那边肯定已经收到风声,要提防奸细混入。” 老总神色一肃:“確实防不胜防。就像机场和坦克训练,再怎么保密也瞒不过鬼子。 我们现在重点隱藏关键信息,比如飞机数量、坦克具体型號,让他们摸不清虚实。” 参谋长补充道:“已经加强了巡逻和审查,但长治现在涌入这么多人,完全杜绝奸细不现实。 不过咱们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素的,鬼子想摸清底细没那么容易!” 沈舟略作思索:“既然瞒不住,不如主动释放假消息迷惑他们。” 老总眼前一亮:“哦?具体说说?” “比如让鬼子误判我们的坦克数量,或者搞错机场位置……”沈舟提议道。 老总开怀大笑,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小子,不光会送装备,还会玩战术! 放心吧,这方面我们是专业的,早就派人进行情报偽装了!” 他继续侃侃而谈:“你上次送来的煤矿设备已经投產,招募了不少矿工,產量翻了几番!就是电力跟不上。 虽然设备都自带发电机,还有水电站设备,但是水电站我们还在摸索,暂时无法系统性发电。” 沈舟点头道:“工业发展离不开能源,三晋大地不缺煤,就差电,下次我再带变电和输电设备来。 不要怕失败,只要確保安全,儘管大胆尝试,坏了再换,咱们设备管够!” 老总朗声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手去干了!” 车队缓缓驶入一片开阔的工业区,扬起阵阵尘土。 老总指著前方一排崭新的厂房,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看,这就是汽车厂的选址,距离长治城15公里。 按照咱们上次的规划,这里就是未来长治的工业中心,一期厂房已经全部完工,就等著你的生產线了!” 隨著车队停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工人们立即行动起来。 在工长的指挥下,他们分成几个小组,有条不紊地开始卸货,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著木箱; 经验丰富的老工人则在一旁指导,不时提醒著:“慢点慢点,注意边角!” “这边再来两个人搭把手!” “这些工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老总在一旁解释道,“有的是从前修械所的老师傅,有的是从矿上调来的技术骨干,还有几个是从北平、天津投奔来的大学生。听说要建汽车厂,都抢著报名!” 这时,一个戴著眼镜、身穿工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迎来。 他看到老总身边的陌生年轻人,眼睛一亮,立即上前敬礼:“老总!这位一定就是沈先生吧? 沈先生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刘鼎!” 沈舟看著眼前这位传奇人物,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他连忙握住刘鼎伸来的手:“刘部长,久仰久仰!” 刘鼎兴奋地匯报导:“老总,沈先生,厂房已经准备就绪,就等设备到位了!” 他转向沈舟,眼神热切的:“沈先生,您提供的技术和影像资料我们已经反覆研读,工人们都盼著能早日见到实物呢!” 老总看著两人相见甚欢的样子,笑著问道:“工人们培训得如何了?” 刘鼎推了推眼镜,信心十足:“按沈先生留下的影像资料和教材,已培训三批技术工人。虽然还没接触实际生產线,但理论基础都很扎实!” 沈舟赞同道:“理论扎实就好,操作可以慢慢来。这次带来的简化版生產线专为当前条件设计,工人们上手会很快。” 他指著正在卸货的设备:“月產200辆卡车,虽然比不上现代化工厂,但对我们已是巨大飞跃!” 刘鼎激动不已:“200辆?那对我们可是巨大飞跃了!” 老总感慨道:“从造不出一辆车到能自產卡车,沈先生,你功不可没!” 沈舟连忙摆手,谦虚地说:“这都是大家共同的功劳。我只是提供了一些设备,真正把这些转化为生產力的是像刘部长这样的技术专家和工人们的辛勤付出。” 老总点点头,转身对刘鼎郑重说道:“这批设备里不仅有汽车生產线,还有精密工具机和迫击炮的核心生產设备。 老刘啊,你肩上的担子不轻,鬼子对我们虎视眈眈,必须爭分夺秒。” 刘鼎神色一凛,挺直腰板坚定地回应:“老总放心!我刘鼎保证,一定带领同志们儘快掌握这些设备。就是不吃不睡,也要让生產线早日运转起来!” 第178章 紧锣密鼓 离开汽车厂后,老总带著沈舟驱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老总兴致勃勃地介绍著沿途的变化:“你看这片区域,一个月前还是一片荒地,现在已经规划为工业区了。那边是新建的工人宿舍,再往前是食堂和医院。” 沈舟透过车窗望去,只见工地上热火朝天,工人们正忙著搭建厂房,远处一排排整齐的平房已经初具规模。 他不禁感嘆:“这建设速度真是惊人。” “都是被逼出来的。”老总神色凝重,“鬼子隨时可能捲土重来,我们必须爭分夺秒。” 车子驶入机场外围,警卫明显森严了许多。经过三道岗哨的严格检查后,他们才得以进入跑道区域。 “为了保密,机场方圆五公里都划为军事禁区。”老总解释道,“所有工作人员都经过严格政审,进出必须持特別通行证。” 和上次一样,所有人外围警戒,沈舟才將两架运输机安置在跑道上,隨后,机场恢復正常。 一名身穿飞行服的年轻军官跑步过来敬礼:“报告老总,飞行大队正在组织训练,请指示!” 老总回礼后介绍道:“这是吕黎平同志,原迪化航空队的骨干,现在是我们的飞行教官。” 吕黎平看向沈舟,眼中闪烁著敬佩的光芒:“沈先生,您提供的飞机和训练设备太先进了,我们正在抓紧学习。” 沈舟与他握了握手:“训练进展如何?” “已经有12名飞行员完成基础训练,过不了多久,我们有信心进行试飞。”吕黎平兴奋地匯报,“特別是您带来的飞行模擬器,大大缩短了训练周期。” 老总满意地点头:“很好,但要加快进度。鬼子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隨后郑重其事地对吕黎平说:“现在我正式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这两架运输机,就是抗联的生命线!“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鏗鏘有力:“我命令你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掌握飞行技术,確保首飞万无一失,相关资料我会亲自安排人送来。 吕黎平同志,这个任务,你敢不敢接?能不能完成?“ 吕黎平挺直腰板,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他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地答道:“请首长放心!飞行大队全体指战员誓死完成任务!“ 参观完机场后,老总又带沈舟去了几个保密工厂。 第一站是子弹生產线,厂房隱藏在山区的一个天然洞穴內。 “多亏了你提供的材料。”老总指著正在运转的机器说道,“现在我们能生產56半的钢芯弹了,虽然產量还不高。” 沈舟走近观察,只见工人们熟练地操作著机器,一颗颗子弹从生產线上鱼贯而出。 车间主任介绍道:“目前日產量接近1万发,虽然比以前强多了,但面对15万大军,还是杯水车薪。” 老总拍拍他的肩膀:“別急,慢慢来。沈先生会继续支援我们,你们先把技术练熟。” 下一站是炮弹组装车间,这里条件更为简陋,但工人们干劲十足。 墙上贴著醒目的標语:“多造一发炮弹,多杀一个鬼子!” “这些工人很多是从敌占区逃出来的。”老总低声说,“他们的亲人大多死在鬼子手里,工作起来特別拼命。” 沈舟注意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人正全神贯注地检查每一发炮弹,动作一丝不苟。 老总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老李头,一家七口都被鬼子杀害了。自从来到兵工厂,他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谁劝都不听。” 离开工厂区,老总又带沈舟参观了正在修建的防御工事。这些工事依山而建,巧妙地利用了地形。 “按照你之前提供的工事建造手册,我们在重点区域採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老总指著一段已经完工的坑道说,“这种工事能扛住鬼子重炮的直接命中。” 沈舟弯腰进入坑道內部,只见墙壁厚实坚固,顶部呈拱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射击孔和通风口。 老总解释道:“这些工事互相连通,形成网络。一旦鬼子进攻,我们可以利用地道灵活机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工程量不小啊。”沈舟估算著。 “確实。”老总点点头,“动用了数万军民,日夜施工。但很值得,这些工事就是我们的后盾,能大大减少伤亡。” 参观完主要设施后,天色已晚。回程路上,老总突然问道:“沈先生,你觉得我们还需要重点加强哪些方面?” 沈舟沉思片刻:“我看各方面都在有序推进,但有两个关键点:一是电力供应,二是人才培养。 没有稳定的电力,工厂就无法全力运转;没有足够的技术人才,再好的设备也发挥不出最大效能。” 老总深以为然:“你说到点子上了。电力问题我们正在解决,已经选址建设两座水电站。至於人才...”他嘆了口气,“这確实是个难题。我们太缺受过现代教育的技术人员了。” 回到总部后,沈舟对根据地的建设情况已经有了全面了解。 “老总,这边的事情我都清楚了。”沈舟郑重地说,“我这就回去准备下一批物资,爭取儘快运过来。” 老总紧紧握住他的手:“辛苦了!我们这边也会加紧训练和建设,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告別老总后,沈舟返回现代世界。 接下来的三周里,他马不停蹄地往返於两个时空之间,得益於空间升级,每次运输的物资量大幅增加。 第13次援助时,沈舟带来了完整的汽车生產线设备。 刘鼎带领技术团队日夜奋战,仅用一周就完成了安装调试。 “太先进了!”刘鼎抚摸著崭新的生產线,激动得声音发颤,“有了这个,我们很快就能造出自己的卡车了!” 沈舟又额外带来了一批精密工具机和维修工具:“这些是备用的关键设备,万一有损坏可以及时更换。” 接下来的14、15两次运输,沈舟集中运送武器装备。 记得第一援助时候,5万支步枪就耗费了近600立方米,现在空间升级了,也不用像第一次用包装包裹了,一次就运送了近15万支步枪。 到第15次运输结束时,除了坦克和弹药外,五个新编师所需的武器装备已全部到位。 当然,除了迫击炮,八路军已经能生產了,也为沈舟节省了不少运力。 战士们领到新枪后爱不释手,训练热情空前高涨,原来库存剩余的56半子弹纷纷下发,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虽然仅仅过了半月,但这些精锐老兵不说各个都是神枪手,但射击水平也是肉眼可见的提高。 训练场上,坦克兵们正在练习步坦协同,t-34的轰鸣声中,步兵们熟练地跟隨坦克推进,时而隱蔽,时而突击,配合日渐默契。 “注意间距!”教官大声提醒,“坦克停下射击时,步兵要立即散开隱蔽!” 而与此同时,情报部门传来消息:关东军的三个师团已经越过长城,正朝山西方向推进。 最迟一周內,就会进入山西境內。 第179章 兵分三路 晋绥根据地,鬼子撤退后,晋绥根据地也趁机收復了晋西北十几座县城。 而且在破袭战中,不仅没怎么消耗弹药,反而得到了总部下发的大量装备——4万支春田步枪、大批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以及数量可观的反步兵跳雷。 如今,晋绥根据地兵强马壮:7万名义上归第二战区、实际上由八路军指挥的山西新军,加上3万120师的老兵,实力大增。 根据地还与晋察冀连成一片,只是距离晋东南太远,这次未能进行改编,否则至少能整编出一个精锐师。 晋绥根据地司令部。 老贺站在地图前,手中的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痕跡。“同志们,鬼子马上就要进入山西,总部给我们的命令很明確——阻敌增援,先灭灭他们的锐气。”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位指挥员脸上停留片刻:“都说说吧,有什么建议?”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参谋长第一个发言:“这可是鬼子关东军两个甲种师团一个乙种师团,咱们虽然装备了一些迫击炮,但硬碰硬肯定不行。” “我同意参谋长的看法。”一位军分区指挥员接话,“不过这次破袭战之后,不论是铁路还是公路,都被破坏殆尽。 就算我们不动,他们开进来,光是行军輜重的运输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么多人马,这种道路水平,我估计他们还没到晋东南,粮草就先耗尽了。” 另一位政委插话道:“別忘了,咱们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上次总部送来的那些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还有反步兵跳雷,都还没派上用场呢!” “对!”另一个军分区指挥员兴奋地说,“咱们现在有7万新军,加上3万一二零师的老兵,完全可以打一场漂亮的阻击战!”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老贺听著大家的討论,点了点头,他抬手示意安静:“看来大家都很有信心嘛,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这次我们的主要任务不是歼灭多少鬼子,而是疲敌之策,总结了同志们的意见,具体命令如下:” 老贺走到地图前,用铅笔重重地点了几个位置: “第一,鬼子沿途路线的所有群眾,不管是县城还是广大乡村,都动员撤进大山。这点我们之前做了许多工作,苦口婆心地也说了很多。 如果还有人不走,被鬼子拉去前线修路架桥,”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只能说他们命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第二,”老贺继续道,“沿路放冷枪,打冷炮,铺设地雷,儘可能拖延鬼子行军时间。要24小时不间断地进行骚扰,不要让他们睡一个好觉!” 参谋们飞快地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三,”老贺的铅笔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蜿蜒的线,“有些道路桥樑他们是必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不停地骚扰,让鬼子的警戒范围不断扩大,伺机歼灭小股敌人。” 他放下铅笔,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炯炯:“一个月內,他要到得了晋东南,我名字倒过来写!”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晋绥根据地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当晚,一支支小分队趁著夜色出发。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多田骏面色阴沉地坐在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会议室里瀰漫著压抑的气氛,南山秀吉和几位参谋官正襟危坐,而筱冢义男则站在角落,神色晦暗不明。 这位新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心里憋著一股闷气。 原本在关东军第三军司令官的位置上干得好好的,却突然被大本营一纸调令发配到这个烂摊子。 他清楚地记得梅津美治郎和筱冢义男在华北的狼狈相,那些被八路军打得灰头土脸的战报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八嘎!”多田骏在心里暗骂。为了推辞这个烫手山芋,他几乎用尽了所有藉口,甚至不惜以辞职相威胁。 但大本营的態度异常强硬,在威逼利诱之下,他不得不妥协——但提出了一个不容商量的条件: 必须调遣关东军精锐部队隨他赴任,否则寧死也不接这个烂摊子。 此刻,他环视著会议室里这些即將听他调遣的部下,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既然来了,那就让那些土八路见识见识关东军的厉害。 他猛地拍案而起:“诸君,我上任后的第一道命令——立即擬定作战计划,务必要在三个月內,將山西境內的八路军彻底剿灭!”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按照计划,关东军的第三师团经涿鹿、蔚县、广灵、浑源等地,最后到达忻州;第24师团居中,经阳原、浑源等地到达忻州;左路则是第9师团,经天镇、阳高、大同等地,最后也到达忻州。” 楠山秀吉立即起身补充:“三路大军將在忻州会师,然后南下直捣八路军总部所在地长治。” 多田骏点点头,目光转向筱冢义男:“筱冢君,你对山西地形和八路军战术最熟悉,有什么建议?”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位前司令官身上。 筱冢义男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著三条进军路线缓缓划过。 “多田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沿途的城池怎么办?我们占领后要驻防吗?” 多田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筱冢君以为如何?”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我们的主要目標是八路军,一定要集中兵力。城池可以以后收復,分兵驻防只会拖累我们。”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几位参谋交换著眼神,显然对这个大胆的建议感到惊讶。 多田骏的嘴角微微上扬:“没错。目前关东军三个师团,高丽两个师团,第一军自己也有3个师团和3个混成旅团,加起来8个师团十几万人,皇协军也有5万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等到关东军和他们的物资就位,就开始反攻!” 楠山秀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司令官阁下,如果放弃沿途城池,我们的补给线怎么办?八路军的游击队可是出了名的活跃。” 多田骏冷笑一声:“补给?谁说我们要靠陆路补给?”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几条蓝色线条:“空军已经承诺,將调集运输机为我们提供空中补给。 此外,华北方面军的航空兵將全力配合,確保我们的后勤无忧。” 筱冢义男闻言,眉头微皱:“多田君,恕我直言,空中补给成本太高,而且受天气影响很大……” “够了!”多田骏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筱冢义男的话,“筱冢君,你之前的失败正是因为太过保守!”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筱冢义男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有反驳。 多田骏环视眾人,语气恢復了平静:“诸位,这次作战的关键在於速度和集中。我们要以雷霆之势直捣黄龙,不给八路军任何喘息之机。” 他转向楠山秀吉:“命令各部,行军途中遇到小股游击队骚扰不必理会,全力向忻州推进。” “嗨咿!”楠山秀吉立正敬礼。 会议结束后,多田骏单独留下了楠山秀吉。 “楠山君,”多田骏的声音低沉了许多,“你觉得筱冢义男的建议如何?” 楠山秀吉谨慎地回答:“司令官阁下,筱冢中將的建议有一定道理。分兵驻守確实会分散我们的力量……” 多田骏摆摆手:“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觉得他是不是真心在帮我们?” 楠山秀吉心头一震:“司令官的意思是……” 多田骏冷笑一声:“他可是被八路军打得灰头土脸的人,心里难免有怨气。 我听说,大本营后面本来是要將他调回东京述职的,是我力保才让他留下来。”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太原城:“楠山君,你要多留意他的动向。我不希望作战计划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楠山秀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嗨咿!属下明白。” 第180章 寸步难行 山西与河北交界处,一支浩浩荡荡的日军部队正在行进。 这正是鬼子精锐部队的第三师团,作为最早成立的六个师团之一,其装备和编制在鬼子军中属於一流水平。 师团长山胁正隆中將骑在马上,望著前方绵延不绝的行军队伍,眉头微皱。 这支精锐之师拥有四个步兵联队:第6、第18、第34、第68联队,此外还配备了一个炮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一个工兵联队和一个輜重兵联队。 此次为了剿灭八路军,鬼子临时增加一个炮兵联队,也就是一共配置了72门75山炮和24门105重炮。 此外还有装备37速射炮师团速射炮中队以及少量师团防空部队。 “铃木君,”山胁正隆转头看向身旁的参谋长,“你对这次战役有什么看法?” 铃木贞一大佐沉吟片刻:“多田司令官阁下三令五申不准轻敌深入,要小心八路。若是过去,我肯定不信这些土八路能有多大能耐。但现在……” 他压低声音,“连筱冢义男都被打得龟缩在太原,我倒是信了几分。看来这伙八路非同小可。” 山胁正隆冷哼一声:“筱冢义男上任不到两个月就被八路打怕了,简直是帝国的耻辱!我要是他,早就剖腹自尽谢罪!”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你说得对,筱冢义男此人也算是帝国优秀的將领了,竟然被一伙土八路打成这样,我们確实要小心行事。” 他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眉头紧锁:“最可恨的是正太铁路、同蒲铁路、平汉铁路都被破坏得无法通行,我们只能走陆路。 铃木君,传令下去,沿途警戒哨扩大侦查范围,小心不要阴沟里翻船。八路军既然有歼灭37师团的实力,不可小覷。” “嗨咿!”铃木贞一立即应道,隨即策马前去传达命令。 第三师团在河北境內行军还算顺利,虽然偶尔会遇到小股游击队的骚扰,但都构不成太大威胁。 然而,当他们越过省界进入山西境內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报告师团长!前方道路被彻底破坏!”侦察兵急匆匆跑来报告。 山胁正隆听闻,连忙亲自赶到前方查看,只见原本平坦的道路此刻变成了一条宽达近百米、不知多深的巨大沟壑。 而且由於连日来的雨水在沟壑中积聚,已经有不少雨水匯聚其中。 “八嘎!”山胁正隆勃然大怒,“能不能绕路?” 工兵联队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师团长阁下,这里是必经之路。 如果要绕行,只能走北面的山路,但那里地势险峻,汽车和重装备根本无法通过。” 山胁正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下令:“命令工兵联队立即抢修道路!其余部队原地休整,加强警戒!” 铃木贞一忧心忡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师团长,这破坏程度远超预期。看来八路早有准备,我们恐怕要在这里耽搁不少时间。” “哼!”山胁正隆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传令下去,加强戒备,做好战斗准备,防止八路趁机偷袭。” 工兵联队长佐藤收到命令,对著工兵连队的鬼子们说道:“立即组织人手,去山上採石填路!” 工兵们不敢怠慢,迅速分成几组,扛著工具向两侧山坡爬去。然而,就在第一批工兵刚爬到半山腰时,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响起。佐藤惊恐地看到,山坡上腾起一团团火光,碎石和泥土飞溅中,工兵们惨叫著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地雷!是地雷!”倖存的工兵惊恐地大喊。 佐藤脸色煞白,急忙命令:“工兵小队,立即排雷!” 专业的排雷工兵小心翼翼地靠近爆炸区域,手中的金属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然而,让他们惊恐的是,这些地雷似乎对金属探测器毫无反应。 “长官,探测器不起作用!”工兵惊恐地报告。 佐藤不信邪,亲自上前查看。就在他弯腰的瞬间,脚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不好!”他本能地想要跳开,但为时已晚。 “轰!” 一颗s.mi.44跳雷从地面弹起,在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爆炸。 数百枚钢珠呈扇形喷射而出,佐藤和周围的五名工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远处山坡上,几名八路军侦察兵通过望远镜目睹了这一幕。 “老李,你这跳雷埋得可真准啊!”年轻的战士兴奋地说。 被称作老李的老兵咧嘴一笑:“这算什么,小鬼子还有得受呢!走,回去报告!” 消息很快传到了师团指挥部。山胁正隆听完匯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八嘎!这些卑鄙的支那人!”他愤怒地拍案而起,“命令部队,去更远的地方採石!”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更加糟糕。工兵们发现,前后百米范围內,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布满了地雷。 派出去的排雷小队又损失了十几人,却只排出了零星几颗地雷。 “报告师团长!”一名浑身是血的军官跌跌撞撞地跑进指挥部,“我们……我们实在找不到安全的地方採石!这些地雷太诡异了,探测器根本不起作用!” 山胁正隆气得浑身发抖:“那就去更远的地方!派一个大队护送!” 最终,日军不得不派出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护送工兵到两公里外的地方採石。然而,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运输。 “报告师团长!”后勤参谋满头大汗地跑来,“我们的卡车无法通行,只能用骡马运输石块。但效率太低,恐怕要三天才能填平这条路!” 山胁正隆咬牙切齿:“那就把卡车上的物资先卸下来,用卡车运石块!” 命令很快被执行。日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將弹药、粮食等物资从卡车上卸下,堆放在路边临时搭建的营地里。 就在第一辆装满石块的卡车准备返回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呼啸声。 “炮击!隱蔽!” “轰!轰!轰!” 九发迫击炮弹精准地落在了卡车周围。其中一发直接命中车厢,將整车的石块炸得四处飞溅。周围的日军士兵惨叫著倒下,场面一片混乱。 “炮兵!立即还击!”山胁正隆怒吼道。 日军的炮兵迅速架设火炮,朝著炮弹来袭的方向猛烈轰击。 然而,等他们的炮弹落地时,八路军的迫击炮组早已转移。 “八嘎!”山胁正隆暴跳如雷,“不是已经扩大了警戒范围吗?这些哨兵是干什么吃的!” 他愤怒地下令:“再派一个搜索大队,给我把方圆五公里內搜个遍!一定要找出这些该死的游击队!” 然而,接下来的三天里,日军付出了近百人伤亡的代价,却连游击队的影子都没抓到。 每当他们派出搜索队,游击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等搜索队撤回,袭击又会准时出现。 第三天傍晚,当最后一块石头填入深沟时,山胁正隆望著勉强可以通行的道路,脸色阴沉如水。 第181章 夜袭 眼见夜色即將到来,山胁正隆下令部队休整一晚,命令各部加强警戒,养精蓄锐,明日出发。 “八嘎!这些该死的游击队!”山胁正隆揉著太阳穴,他的眼袋已经发黑,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让他暴躁不已。 “师团长阁下,您该休息了。”参谋长铃木贞一大佐轻声劝道,“我已经命令各部加强警戒,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山胁正隆冷哼一声:“但愿如此。这些支那人太狡猾了,专挑我们最疲惫的时候下手。” 为了確保安全,鬼子將方圆三公里的山头都占领了,每个制高点都布置了哨兵和机枪阵地。 山胁正隆这才稍稍放心,躺在行军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然而,午夜刚过,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枪声和爆炸声。 “敌袭!”哨兵大喊。 山胁正隆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军刀就往外冲:“八路在哪?” 执勤的哨兵一脸困惑:“报告师团长,枪声是从西北方向传来的,但那边...那边並没有蝗军的部队。” “纳尼?”山胁正隆一愣,“你是说,八路在对著空气开枪?” “嗨咿!”哨兵点头,“他们好像在放空枪,没有目標。” 山胁正隆气得浑身发抖:“八嘎!这些卑鄙的支那人!他们就是想干扰我们休息!” 他咬牙切齿地下令:“加强戒备,不必理会!让士兵们继续睡觉!” 然而,这一夜註定不得安寧。每隔一小时,远处的枪声就会准时响起,有时还伴隨著几声爆炸。 不过毕竟是关东军的精锐,百战老兵,在枪炮声中都能入睡,这点袭扰只能说不值一提。 凌晨三点,距离日军主力约两公里的一处山头上,驻守著一个中队的鬼子。 这里是外围警戒阵地,中队长小林少佐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八嘎!这些支那人太可恶了!”小林少佐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传令下去,所有人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 距离鬼子阵地不到一公里的山坳里,八路军某团的战士们正在做最后的战斗准备。 团长赵志民蹲在一块岩石后,借著月光查看地图。 “侦查清楚了吗?”他低声问道。 侦察连长王铁柱凑过来:“查清楚了,山头上驻守著一个鬼子中队,大约180人。只有简易工事,和一些轻重武器。经过我们这几天的骚扰,他们现在听到枪声也不派兵出来了。” 赵志民点点头:“好,我们从小路绕过去。记住,战斗开始后只有20分钟,不管结果如何,时间一到立即撤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各营连长低声应道。 这支1000人的部队装备精良:清一色的春田步枪,6门53式迫击炮,还有12具巴祖卡火箭筒和2门无后坐力炮。 战士们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鬼子阵地摸去。 凌晨三点四十分,先头部队已经接近到距离鬼子阵地不足200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个鬼子暗哨突然发现了动静。 “什么人?”暗哨用日语喊道,隨即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划破夜空。 “被发现了!”赵志民低吼一声,“开火!” “噠噠噠!”八路军的机枪立即开火,將那个暴露位置的鬼子暗哨打成了筛子。 “迫击炮!放!”赵志民果断下令。 “咚!咚!咚!” 六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鬼子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火光。 “杀啊!”战士们怒吼著发起衝锋。 小林少佐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衝出帐篷:“八嘎,敌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鬼子不愧是关东军精锐,虽然被突然袭击,但反应极为迅速。机枪手立即就位,步枪手依託掩体开始还击。 “噠噠噠!”鬼子的机枪喷吐著火舌,將衝锋的八路军战士压制在山坡上。 “干掉那挺机枪!”赵志民大喊。 两名战士扛著巴祖卡匍匐前进,在距离机枪阵地约100米处停下。 “嗖!”火箭弹呼啸而出,准確命中目標,鬼子的机枪阵地顿时被炸上了天。 “冲啊!”战士们再次发起衝锋。 然而,鬼子的抵抗异常顽强。小林少佐亲自指挥,將兵力分散成数个战斗小组,互相掩护。 八路军的第一次衝锋被打退了。 “他娘的!”赵志民骂了一句,“二营从左翼包抄,三营从右翼包抄,一营继续正面牵制!迫击炮集中火力轰击他们的指挥所!” 新一轮进攻开始了。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在鬼子阵地上,炸得土石飞溅。 二营的战士们从侧翼迂迴,眼看就要突破鬼子的防线。 就在这时,小林少佐亲自带领一个小队发起反衝锋。 “天蝗陛下板载!”鬼子们高喊著冲了上来,刺刀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56冲!上!”二营长见状,立即命令预备队投入战斗。 十名手持56式衝锋鎗的战士衝上前去,密集的火力瞬间压制住了鬼子的反扑。 “杀!”战士们怒吼著,將鬼子逼退。 然而,鬼子的战斗意志確实顽强。即使伤亡过半,他们仍然死守阵地,寸步不让。 战斗进行到第十五分钟,赵志民看了看手錶,又望了望仍在负隅顽抗的鬼子,果断下令:“撤退!各部队交替掩护,按原路返回!” 战士们迅速脱离战斗,有条不紊地撤出战场。 小林少佐本想追击,但看到阵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一战,180人的鬼子中队伤亡过半,而八路军也付出50多人伤亡的代价。 当山胁正隆得知战况时,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八嘎!这些狡猾的支那人!“他怒不可遏地咆哮著,额头上青筋暴起,“立即命令增援部队火速驰援!我要让这些游击队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当增援部队赶到战场时,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82章 又来 夜色深沉,八路军临时指挥所內却灯火通明。团长赵志民正与各营连长连夜召开战后总结会。 “同志们,今晚的战斗虽然达到了预期效果,但暴露了不少问题。”赵志民的声音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严肃,“一个团打一个中队,人数和火力都占绝对优势,却没能全歼敌人,这说明什么?” 一营长王铁柱站起来,脸上还带著战斗留下的硝烟痕跡:“团长,鬼子的战斗意志確实超出预期。我们两次衝锋都被他们的反衝锋打退,要不是有56冲的火力压制,恐怕伤亡更大。” “是啊,”二营教导员补充道,“这些关东军老鬼子战术素养很高,即使在夜间遭遇突袭,也能迅速组织有效防御,我们在这方面还有差距。” 赵志民点点头,转向作战参谋:“把战斗经过详细记录下来,特別是鬼子的防御战术和反击方式,这些都是宝贵的实战经验。” 作战参谋飞快地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另外,”赵志民继续道,“迫击炮的运用还要加强。今晚虽然有六门炮,但火力覆盖还不够密集。下次作战,要爭取在第一时间打掉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点。” 各营连长纷纷点头,认真记下团长的指示。 会议最终形成了一份详细的战斗报告。赵志民亲自审阅后,命令通讯员发往军区。 ...... 与此同时,八路军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老总和参谋长正站在巨幅作战地图前,研究著最新的敌情动態。 “老总,根据最新情报,”参谋长指著地图上的標记说,“鬼子三个师团中,行进最快的是第24师团,处於中间位置。但即使这样,三天才行进了50公里。” 老总冷笑一声:“看来我们的袭扰战术很有效啊。最慢的是哪个?” “第三师团,”参谋长回答,“他们几乎在原地踏步。我们的地雷阵和道路破坏让他们寸步难行。”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是要这样拖住他们。每多拖一天,我们的整训就多一天时间,胜算就多一分。” 就在这时,通讯员匆匆进来,递上一份战报:“报告!晋绥军区急电!” 老总接过电报,快速瀏览起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表情变得严肃。 参谋长见状,关切地问:“怎么了老总?前线出什么问题了?” 老总將电报递给他:“你自己看吧。一个整编团,兵力火力都占绝对优势,居然没能全歼鬼子一个中队。” 参谋长仔细阅读战报,片刻后抬起头:“老总,我觉得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作战时间只有20分钟,而且从战损比来看,接近1:2。要知道,这可是关东军的精锐部队啊。” 老总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在责怪他们。我是想说,关东军確实不可小覷。这些鬼子的战斗意志和战术素养,远非华北驻屯军可比。” 参谋长赞同地点头:“是啊。两个甲种师团加起来有5、6万人,都是鬼子最精锐的部队。但只要我们能击溃他们,其他师团就不足为虑了。” 老总转身回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第3师团和第24师团的位置:“关键就在这里。我们必须集中优势兵力,先打掉他们的一路。参谋长,立即给各部队下令,加强对第3师团的袭扰力度,让他们疲於应付。” “是!”参谋长立即去传达命令。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路上,第三师团的行军队伍绵延数里。山胁正隆坐在指挥车里,眼圈发黑,疲惫不堪。昨晚的夜袭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铃木贞一大佐轻声劝道,“白天八路活动较少,您不如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会儿。” 山胁正隆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车窗外平静的山路,终於点了点头:“好吧,有情况立即叫醒我。” 说完,他靠在座椅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车队继续前行,士兵们警惕地扫视著两侧的山林。经过昨晚的教训,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两个小时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突然响起。 “轰!” 山胁正隆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抓住军刀:“八路又来了?” 通讯兵急忙报告:“报告师团长,前方发现雷区,8名蝗军勇士玉碎了!工兵联队正在组织排雷。” 山胁正隆眉头紧锁:“不是说过这些地雷探测器不起作用吗?他们怎么排的?” 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前方,参谋长铃木贞一赶紧跟上。 爆炸现场一片狼藉。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散落在路上,周围的士兵面色惨白。新任工兵联队长高桥中佐正在指挥手下小心翼翼地探查。 “报告师团长!”高桥快步跑来,“属下有个建议——我们可以用战车直接趟过雷区!” 山胁正隆眉头紧锁:“之前为什么不用?” 高桥擦了擦汗:“师团长阁下,之前山地地形崎嶇,战车行动受限。但这里地势平坦,完全可以用战车开路!” 山胁正隆眯起眼睛,回忆著之前经过的地形,缓缓点头:“呦西,那就试试看。” 命令迅速下达,三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轰鸣著开到雷区前。坦克兵们神情紧张,握著操纵杆的手心全是汗水。 “各车注意,”战车中队长下令,“保持间距,低速前进!” 第一辆坦克缓缓驶入雷区,履带碾过鬆软的泥土。所有日军士兵都屏住呼吸,紧盯著坦克的动向。 “砰!” 一声闷响,一颗跳雷从地面弹起,在离地一米多高的位置爆炸。数百枚钢珠如暴雨般打在坦克装甲上,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 坦克轻微震动了一下,但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完好无损地继续前进! “成功了!”高桥兴奋地大喊,“跳雷对战车无效!” 山胁正隆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呦西,继续前进!” 三辆坦克排成一列,缓慢而坚定地在雷区中推进。每隔几十米就会有一声爆炸,跳雷不断被触发,钢珠如雨点般击打在坦克装甲上,但都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 “果然有效!”高桥激动地说,“师团长英明!” 山胁正隆满意地点点头,正要下令大部队准备跟进,突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与之前的跳雷爆炸声截然不同。只见中间那辆坦克猛地向上弹起,然后重重砸回地面,整个车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残骸。 “八嘎!”山胁正隆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高桥脸色惨白:“报...报告师团长,是反坦克地雷!八路军埋了反坦克地雷!” 倖存的坦克兵们惊恐地看著燃烧的战友残骸,无线电里传来惊恐的喊声:“撤退!快撤退!” 剩下的两辆坦克慌忙倒车,履带捲起阵阵尘土。 山胁正隆气得浑身发抖:“八嘎!这些卑鄙的支那人!竟然混装了反坦克地雷!” 他转向高桥,眼中怒火燃烧:“你不是说战车可以安全通过吗?” 高桥额头上冷汗直冒:“属...属下失职!没想到八路军会有反坦克地雷...” “废物!”山胁正隆一脚踹在高桥腿上,“你知道一辆战车多珍贵吗?” 高桥踉蹌著后退几步,低著头不敢吭声。 铃木贞一赶紧上前劝解:“师团长息怒,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通过这片雷区。” 第183章 又是一天 高桥中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师团长阁下,属下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抓些支那村民来趟雷。” 山胁正隆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呦西,这个主意不错。”他转向铃木贞一,“立即命令骑兵联队搜索周边村庄,把能找到的支那人都带过来!” “嗨咿!”铃木贞一立即去传达命令。 高桥见师团长採纳了自己的建议,胆子更大了些:“师团长,属下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尝试。”他指著两侧的山坡,“我们可以砍伐树木,让圆木从山坡滚下,这样能触发一些山坡和地面上的地雷。” 山胁正隆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呦西,那就双管齐下。你立即组织工兵开始砍树!” “嗨咿!”高桥敬了个礼,转身跑向工兵联队。 很快,一群工兵拿著斧头和锯子,接到了本次出行的第一个隱藏任务——砍树,任务完成可以转职为隱藏职业光头强。 咔嚓!咔嚓! 一棵棵树木应声倒下,工兵们喊著號子,將圆木推向山坡。 “轰!轰!” 隨著圆木滚下山坡,不时有地雷被触发爆炸。山胁正隆站在安全距离外,满意地点著头:“继续!把这片山坡的地雷都给我清乾净!” 两个小时后,山坡上已经堆满了被炸碎的圆木残骸,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木屑的气味。雷区的范围確实缩小了不少。 就在这时,骑兵联队长佐佐木大佐骑马赶来,脸色难看:“报告师团长!我们搜索了周边五个村庄,但...但一个人都没找到!” “纳尼?”山胁正隆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佐佐木擦了擦汗:“所有村庄都空了,连老人和孩子都不见踪影。看痕跡,他们应该早就得到消息撤离了。” “八嘎!”山胁正隆气得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石子,“这些支那人,跑得倒快!” 他转向正在指挥砍树的高桥:“现在怎么办?中间的反坦克雷怎么解决?” 高桥小跑过来,喘著气说:“师团长,如果硬要探测,反坦克雷是可以探测出来的。但不知道八路军埋了多少,如果是炮弹轰击,不仅浪费炮弹,而且道路坑坑洼洼的也不利於行军!” 他环顾四周,突然眼睛一亮:“属下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在这条路旁边新开一条路,绕过去。如果有地雷也能直接挖出来。这些砍下来的木头可以用来铺路,再加上些砂石,就足够战车和輜重部队通过了。” 山胁正隆沉思片刻:“那就行动吧。” 高桥立即挺直腰板,声音却带著几分疲惫:“报告师团长,工兵联队已连续作业四个小时,士兵们体力消耗严重。为確保工程进度,请求抽调其他部队协助。” 山胁正隆目光扫过不远处瘫坐在地的工兵们,只见他们个个汗流浹背,军服上沾满泥土,有几个甚至靠在树干上打起了瞌睡。 他沉声道:“呦西!命令各联队立即抽调兵力,携带工具协助工兵联队施工!” 他转向参谋长,语气严厉:“铃木君,你亲自监督,务必在日落前完成道路修筑!” “嗨咿!”铃木贞一立即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命令一下,整个第三师团顿时变成了一个大型工程队,步兵们放下步枪,纷纷拿起铁锹、镐头等工具,开始准备挖土铺路。 於是,鬼子们接到了第二个隱藏任务——修路,完成任务解锁隱藏职业马里奥。 高桥中佐亲自带领工兵小队,手持探雷器在新开闢的道路上反覆扫描。金属探测器不时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工兵们立即標记出可疑位置。 “小心点挖!”高桥厉声喝道,“用木铲慢慢来!” 几个工兵跪在地上,用特製的木铲小心翼翼地刨开土层。突然,一个工兵的动作僵住了:“报、报告!发现地雷!” 高桥立即蹲下身查看。只见土层中露出一个做工粗糙的竹筒,筒口用草叶巧妙偽装。他示意所有人后退,自己则屏住呼吸,用木棍轻轻拨开周围的泥土。 “八嘎!”高桥倒吸一口凉气,“是八路军的土製反坦克雷!” 这个简易装置构造极为阴险:竹筒底部固定著一枚朝上的大铁钉,上面压著一块薄木板,木板上赫然躺著一颗卸掉引信的山炮炮弹,弹头正对著地面。 最致命的是,炮弹底部重新安装了触发引信,只要受到足够压力就会引爆。 “全员退后!”高桥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专门对付战车的陷阱!” 他趴在地上,仔细观察这个死亡装置。木板的巧妙之处在於它能承受步兵踩踏,却会在坦克碾压时瞬间碎裂。一旦木板破碎,炮弹就会下沉,底火正好撞上筒底的大铁钉... “轰!” 高桥的思绪被一声巨响打断。不远处,另一个工兵小队不慎触发了反步兵雷,两名士兵当场被炸死。 “加快速度!”高桥抹了把冷汗,“必须把所有地雷都找出来!” 直到傍晚,工兵们才確认新开闢的道路安全。他们共挖出五枚这样的土製反坦克雷,都是无后坐力炮的穿甲弹改造而成。 山胁正隆站在高处,看著自己的精锐之师变成了筑路工人,心中五味杂陈。但眼下別无选择,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困境。 “师团长,”铃木贞一小声提醒,“这样下去,我们今天恐怕又走不了多远了。” 山胁正隆阴沉著脸:“我知道。但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永远都到不了忻州!” 两小时后,一条简陋但足够通行的临时道路终於完工。 “报告师团长!”高桥满脸疲惫但难掩兴奋,“新路已经修好,可以通行了!” 山胁正隆亲自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呦西,命令部队立即通过!” 铃木贞一看了看渐暗的天色,又望了望疲惫不堪的士兵们,上前低声道:“师团长阁下,现在天色已晚,士兵们又累又饿。既然这里的雷区已经清理完毕,不如就地扎营休整?” 山胁正隆环顾四周,只见士兵们个个面色苍白,有的甚至拄著铁锹才能站稳。他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呦西,传令下去,就地扎营。” “但是,”他突然加重语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今晚必须加强警戒!各联队要派出双倍岗哨,巡逻队每半小时轮换一次。绝不能再发生昨晚那样的事!” 铃木贞一立即挺直腰板:“嗨咿!属下这就去安排。”他转身对传令兵喝道:“传令各联队,立即构筑防御工事,设置三道警戒线!” 夜幕降临,日军营地很快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士兵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在营地周围挖起了战壕,架起了机枪阵地。哨兵们端著步枪,警惕地注视著黑暗中的每一个动静。 高桥中佐巡视完营地,回到指挥部报告:“师团长,防御工事已经完成。我们在外围布置了铁丝网,每个方向都安排了重机枪阵地。” 山胁正隆站在军用地图前,头也不抬地问道:“巡逻队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高桥答道,“每半小时巡逻一次。另外,我们在制高点设置了瞭望哨。” “很好。”山胁正隆终於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让士兵们轮流休息,但必须保持一半以上的人隨时待命。” “嗨咿!”高桥敬了个礼,正要离开,突然又转身问道:“师团长,要不要派侦察队去附近侦查?” 山胁正隆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天黑后太危险,等明天天亮再说。” 第184章 首飞 得益於加强了巡逻人员和警戒范围,这一夜八路军除了打几发冷枪骚扰外,也没找到什么好机会,山胁正隆倒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便催促行军。 ...... 与此同时,长治机场。 清晨的长治机场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天刚蒙蒙亮,机场上已经忙碌起来,地勤人员正在对跑道进行最后的检查,確保没有任何杂物影响飞机起降。 沈舟和老总站在指挥塔台上,望著远处整齐排列的八架p-51野马战斗机,银灰色的机身反射著晨光,显得格外威武。 “老总,您看,飞行员们来了。”沈舟指著远处列队走来的飞行员们说道。 老总眯起眼睛,看著这群精神抖擞的年轻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都是好样的,一个月就能掌握这么先进的飞机,不容易啊!” 吕黎平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来到塔台下,立正敬礼:“报告首长!飞行大队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从第10次援助到第15次援助,短短一个月时间里,这批从迪化归来的飞行员已经基本掌握了p-51野马战斗机的各项性能和操作要点。 这支航空队伍共有43人,其中包括25名飞行员和18名机械维护人员,他们都是在1938年初被选派前往迪化学习航空技术的优秀人才。 1938年4月4日,他们首次体验了感觉飞行——由教官驾驶乌-2初级教练机带飞。 到当年夏季,24名飞行学员中,除1人因身体原因停飞外,其余23人都顺利完成了乌-2教练机的全部单飞科目,能够独立完成起飞、飞行和降落等基本操作。 同年10月,他们转入中级训练阶段,开始学习驾驶埃尔-5型(r-5)侦察轰炸机。 今年年初,他们进入了高级飞行训练阶段,换装苏制伊-15双翼战斗机。 在返回长治前,他们已经完全掌握了这款战斗机的复杂特技飞行、编队飞行以及初步战术训练,具备了相当扎实的飞行基础。 回到长治后,在沈舟提供的详尽飞机资料、专业影像教学资料以及先进飞行模擬器的辅助下,这批飞行员仅用一个月时间就完全熟悉了p-51的各项性能特点。 而今天,他们將迎来期待已久的首飞时刻。 老总回了个军礼,声音洪亮:“同志们,今天是咱们八路军航空队首飞的日子!你们肩负著开创歷史的使命,我只有一个要求——安全第一!” “是!保证完成任务!”飞行员们齐声回答。 沈舟注意到方子翼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知道他是既紧张又兴奋。 这也难怪,毕竟他们之前飞的都是老式双翼机,突然换成这么先进的单翼战斗机,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放鬆点,”沈舟走过去拍了拍方子翼的肩膀,“记住模擬训练时的感觉,这飞机比你们想像的要听话得多。” 方子翼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谢谢沈先生,我会记住的。”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第一架p-51缓缓滑向跑道,吕黎平作为飞行大队长,主动请缨第一个试飞。 “塔台,01號请求起飞。”无线电里传来吕黎平沉稳的声音。 “01號,塔台收到,允许起飞!歷史將铭记此刻,愿你载誉归来!”指挥员回復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p-51开始加速。 相比老式飞机,它的加速性能简直令人惊嘆。 短短几百米后,机头轻轻抬起,银灰色的战机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直衝云霄。 “太漂亮了!”老总忍不住讚嘆道,“这起飞距离比鬼子的飞机短多了!” 沈舟点点头:“这就是现代化战机的优势。爬升率也快,你看——” 只见吕黎平的飞机几乎是以45度角向上爬升,转眼间就变成了蓝天中的一个小点。 无线电里传来吕黎平兴奋的声音:“塔台,01號报告,飞机性能良好,首飞成功!” 塔台內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指挥员紧握话筒,声音微微发颤:“01號,塔台收到,祝贺你,同志,这是人民空军歷史性的时刻!” 地面上,老总仰望著天空,眼中闪烁著欣慰的光芒。 他用力拍了拍沈舟的肩膀:“好啊!咱们终於有了自己的现代化战机!” 周围的战士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有人高举双臂欢呼,有人摘下帽子挥舞,还有人忍不住跳了起来。 几个地勤人员互相击掌,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 “快看!他回来了!”有人指著天空喊道。 只见那架银灰色的p-51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从高空俯衝而下,机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吕黎平熟练地操控战机,低空通场,机腹几乎擦著跑道掠过,发动机的轰鸣震撼著每个人的耳膜。 接下来,方子翼、刘忠惠等飞行员依次起飞。 很快,八架p-51全部升空,在机场上空组成编队。 “看他们的队形保持得多好!”老总举著望远镜,脸上写满了自豪,“这才训练一个月啊!” 沈舟也感到惊讶:“確实出乎意料。看来这批飞行员素质真的很高。” 天空中,吕黎平带领机群完成了几个简单的编队动作后,开始尝试战术机动。 先是双机编队交叉飞行,接著是俯衝、拉升、滚转等高难度动作。 每一架飞机都如同行云流水般流畅,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驾驶这种新型战机。 “塔台,01號请求进行武器测试。”无线电里又传来吕黎平的声音。 老总看向沈舟,后者点点头:“可以测试,但要注意安全距离。” 得到批准后,八架p-51分散开来,朝预先设置在山区的靶场飞去。那里摆放著几辆报废的日军坦克和卡车作为靶子。 几分钟后,无线电里陆续传来飞行员们的报告: “02號命中目標!” “03號命中目標!” “06號全部命中!” 老总激动地拍著沈舟的肩膀:“太好了!这下咱们终於有空中力量了!” 一个小时后,八架p-51依次返航。当最后一架飞机稳稳地停在跑道上时,整个机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地勤人员衝上去,把飞行员们高高拋起,庆祝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吕黎平跑到塔台下,脸上还带著飞行后的兴奋:“报告首长!飞行任务圆满完成!飞机性能远超预期!” 老总走下塔台,紧紧握住吕黎平的手:“辛苦了!你们创造了歷史!” 然后又转向所有飞行员,“从今天起,咱们八路军也有自己的空军了!” 沈舟看著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夏的天空將不再被日军独占。 这些银灰色的战鹰,將成为保卫这片土地的新力量。 第185章 渗透 就在飞机起飞时,机场外5公里。 山本一木压低斗笠,脚步匆匆地走在砂石路上。 这条新修的道路平整坚实,踩上去几乎没有尘土扬起,让他心中暗自吃惊,一个月就能修出这样的路? 要知道,蝗军徵发民夫修路时,哪怕用枪指著,进度也慢得像蜗牛爬。 “队长,这条路修得真不错啊。”一个偽装成脚夫的队员小声嘀咕。 “闭嘴!”山本一木低声呵斥,斗笠下的眼睛闪烁著警惕的光芒,“记住你们的身份!”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里本该別著他的手枪,但现在空空如也。 为了这次渗透行动,他们不得不把所有武器都埋在了五里外的树林里。 想到这里,山本一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之前特工队几次全副武装进行斩首行动,几次折戟损失惨重,要不是山本一木敏锐,现在坟头草应该三米高了。 他意识到全副武装的渗透在八路军控制区根本行不通——那些该死的农民,眼睛比鹰还尖,稍有异常就会跑去报告。 这次他特意挑选了七名精通汉语的士兵,扮作商队,希望能混进八路军腹地探查情报。 “前面就是机场了。”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最近一直戒备森严,肯定有古怪。” 山本一木点点头。自从接到八路军可能在建设空军的情报后,他就主动请缨前来侦查。 虽然新任司令官楠山秀吉对特种作战兴趣不大,但事关重大,还是批准了他的行动。 “都打起精神来,记住我们的身份是山西来的药材商。”山本一木再次叮嘱,声音压得极低,“谁要是露了马脚...” 他没说完,但队员们都知道后果。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山本一木猛地抬头,只见天际出现几个银灰色的光点,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光泽。 “那是...飞机?”一个队员惊讶地张大嘴,眼睛瞪得溜圆。 山本一木眯起眼睛,心臟骤然加速跳动。 那些飞机排著整齐的队形,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他数了数,足足有八架! “什么时候帝国的军机可以飞到晋东南了?”一个队员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他们不要命了吗?” 山本一木脸色铁青。他太熟悉日军的作战条例了——多田司令官三令五申,严禁飞机进入晋东南八路军的防空区域。 而且,这些飞机的轮廓明显不是日军现役的任何机型。 “撤退。”山本一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斗笠边缘。 “不侦查了?”一个队员不甘心地问,眼睛还盯著远处的飞机。 山本一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那就是八路军的飞机,错不了!赶紧回去报信!” “我们可以靠近侦查...”另一个队员提议,声音里带著跃跃欲试。 “八嘎!”山本一木压低声音怒喝,额头上的青筋隱约可见,“你忘了之前的勇士们是怎么玉碎的吗?” 队员们顿时噤若寒蝉。 上次行动中,就是因为特种部队冒进深入,被一个放羊的小孩儿发现了。 那小孩儿也聪明,羊都不要了,转身就回去报信。 等到山本一木发现几只没人看管的羊后,意识到自己暴露,赶紧撤退,还算及时,但也损失了10名优秀的队员。 山本一木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的机场,那里隱约可见银灰色的机群正在降落。 八路居然有了空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机型,但这个消息必须立刻传回去! “走!”他转身大步离开,斗笠下的脸色阴沉如水。 队员们连忙跟上,脚步匆匆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一行人装作普通商队,沿著来路返回。 山本一木表面上镇定自若,內心却翻江倒海。 他想起筱冢义男被撤职前说的话:“八路军的实力已经远超我们的预估...” 当时他还觉得这是失败者的託词,现在看来,筱冢义男是对的! “队长,前面有八路的巡逻队。”一个队员紧张地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山本一木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一队八路军战士正朝他们走来。 他立刻换上商人的笑脸,眼角挤出几道皱纹,主动迎上去:“几位军爷辛苦了!我们是山西来的药材商,准备去长治做点小买卖。” 为首的八路军班长打量了他们几眼,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有路条吗?” “有有有!”山本一木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盖著红印的纸,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路条,他们也是真商人。 班长仔细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他们的行李:“最近鬼子活动频繁,你们小心点。遇到可疑的人要立即报告。” “一定一定!”山本一木点头哈腰,腰弯得几乎要折断,“我们最恨鬼子了!” 等巡逻队走远后,一个队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险...” 山本一木冷哼一声,斗笠下的眼睛闪烁著危险的光芒:“记住,从现在起,我们就是真正的药材商。任何细节都不能出错!” 他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回太原,八路军的飞机就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让他如芒在背。 在山本一木撤退后,机场的另一端,一架体型更大的运输机正缓缓滑向跑道。 吕黎平又一次坐在驾驶舱內,双手紧握操纵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架高空高速运输机的操作远比战斗机复杂,但他必须完成这次至关重要的首飞。 “塔台,运输01请求起飞。”吕黎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沉稳中带著一丝紧绷。 “运输01,塔台收到,允许起飞。祝你好运!”指挥员的声音同样紧绷。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运输机开始加速。跑道在机轮下飞速后退,吕黎平按照训练时的记忆,在达到预定速度时轻轻拉起操纵杆。 机头昂起,这架庞然大物终於挣脱地心引力,冲向蔚蓝的天空。 当高度表指向10000米时,吕黎平长舒一口气。 他透过舷窗俯瞰大地,太行山脉的轮廓在云层下若隱若现。 两小时后,当运输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时,整个机场再次沸腾。 地勤人员欢呼著涌向飞机,老总和沈舟也快步走来。 吕黎平推开舱门,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报告首长,运输机首飞成功!” 老总紧紧握住他的手:“好!太好了!这下我们的空中补给线终於打通了!” 沈舟仰望著这架银灰色的运输机,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他知道,这架飞机將成为连接抗联的生命线,也將彻底改变敌后抗战的格局。 第186章 第16次援助 当晚,机场的简易食堂被布置成了庆功会的会场。 简陋的木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老总站在中央,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环视著在场的飞行员、地勤人员和指挥员们。 “同志们!”老总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今天,我们不仅成功试飞了战斗机,还完成了运输机的首飞!这意味著,从今天起,我们八路军有了自己的空军!” 全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战士们激动地互相拍著肩膀,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总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经上级批准,即日起正式成立八路军空军部队,吕黎平同志任空军大队长!” 吕黎平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激动。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老总敬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老总满意地点点头,接著说道:“同时,我们还要成立空军院校,培养更多的飞行员和地勤人员。 首批100名飞行员和500名地勤人员已经筛选完毕,明天就开始训练!” 在场的战士们再次欢呼起来,他们知道,这意味著八路军的力量正在迅速壮大,而他们將成为中国空军的第一批种子! 庆功会结束后,老总单独留下了吕黎平。 “黎平,运输机的情况怎么样?”老总问道。 “性能很好,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稳定。”吕黎平点头道,“不过夜间飞行还需要適应,尤其是降落时的视野问题。” 老总沉吟片刻,道:“三天后,我们需要执行一次援助任务,联络抗联的杨將军,运送一批急需的物资和人员。” 吕黎平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只要熟悉夜间起降,运输机完全可以胜任!” “好!”老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坚定,“这次任务至关重要,关係到抗联的补给和士气,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吕黎平挺直腰板,郑重道:“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 三日后清晨,沈舟又一次来到亮剑世界,径直找到老总。 “沈先生!”老总大步迎上来,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沈舟肩上,“来得正好!” 沈舟急忙问道:“鬼子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总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昨天刚占领了第一座县城,不过他们没驻守,反倒是在县城和周边村庄大肆搜捕。”他嘆了口气,“抓了不少老乡。” “不是都动员群眾转移了吗?”沈舟皱眉。 “总有不信邪的。”老总摇摇头,“有些老乡觉得鬼子不会来偏远山村,还有些捨不得家里的罈罈罐罐。” 沈舟想起后世网络上那句调侃,脱口而出:“可以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但不要相信人民群眾的智慧啊。” 老总闻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在残酷的战爭中,普通百姓往往要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才能明白最简单的道理。 “有个好消息。”老总突然转开话题,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咱们的第一辆汽车下线了!” “真的?”沈舟眼睛一亮。 “那还有假?”老总竖起两根手指比划著名,“你走的这几天,已经造出来十辆了。就是工人们还不太熟练,老刘说等熟练了还要再加生產线。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欣慰的无奈,“他现在胃口大得很吶。” 沈舟盘算著说:“运力还是有限啊!现在弹药暂时不缺了,下次我准备运坦克过来,现在这5个师就差坦克了,还缺126辆。” “不急,慢慢来。”老总摆摆手,抬头看了眼正在做起飞准备的运输机,“今晚就要执行第一次援助抗联的任务了。” 1939年10月11日,夜。 长治机场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跑道两侧的微弱灯光指引著方向。 吕黎平站在运输机旁,望著机舱內整齐码放的物资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吕队长,都准备好了。”副驾驶方子翼走过来,压低声音报告,“物资全部装载完毕。” 吕黎平点点头,抬手看了看腕錶——晚上8点。 这是他们精心挑选的起飞时间,预计4小时后抵达东北抗联活动区域,空投后再返回。 吕黎平紧了紧飞行服的领口,仿佛已经感受到了东北的严寒。他转身走向指挥塔,老总和沈舟正在那里等待。 “报告首长,运输机准备完毕,请求起飞!”吕黎平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老总回礼后,握住吕黎平的手:“黎平同志,这次任务意义重大。抗联的同志们正在鬼子的围剿中苦苦支撑,这批物资可能就是他们的救命粮啊!”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吕黎平的声音坚定有力。 沈舟走上前,递给他一个小型无线电设备:“这是最新研製的信號接收器,能锁定抗联电台的信號。” “明白!”吕黎平郑重地接过设备,转身走向飞机。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银灰色的运输机缓缓滑向跑道。 在夜色的掩护下,飞机如一只巨大的夜梟,悄无声息地升入夜空。 机舱內,吕黎平全神贯注地操纵著飞机,仪錶盘上的萤光指针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芒。 方子翼则不断核对航线和高度,確保飞机沿著预定路线飞行。 “高度8000米,速度760公里/小时,预计3小时50分钟后到达目標区域。”方子翼报告道。 吕黎平点点头,眼睛始终盯著前方的夜空。这是他们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容不得半点差错。 飞行过程中,他们避开了所有已知的日军防空阵地,利用云层掩护,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华北平原。 当飞机进入东北领空时,吕黎平明显感觉到气温骤降,机翼上开始凝结冰霜。 “启动除冰系统。”吕黎平下令道,同时稍稍降低了飞行高度。 0点,运输机终於抵达预定空域。 吕黎平將高度降至5000米,开始搜索抗联的电台信號。 “打开无线电,频率设定为约定频道。”吕黎平命令道。 方子翼迅速调整设备,很快,耳机中传来微弱的电流声,隨后是一个清晰的声音:“太行,太行,我是长白,听到请回答!” “联繫上了!”方子翼兴奋地喊道。 吕黎平立即回应:“长白,长白,我是太行,已抵达预定空域,请求指示空投坐標!” 无线电那头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太行同志,太好了!我们正在你们正下方,坐標北纬xx,东经xx,” 吕黎平调整航向,朝预定坐標行驶。 “发现目標!准备空投!”吕黎平下令道,同时將飞机高度降至800米。 机舱后部,地勤人员迅速打开舱门,刺骨的寒风瞬间灌入机舱。 他们將物资箱一个个推向舱门,看著它们坠入黑暗,降落伞在夜空中绽放成一朵朵白色的。 “第一批空投完成!”地勤人员报告道。 吕黎平操纵飞机绕了一圈,確认所有物资都准確投放到目標区域后,再次联繫抗联:“长白,物资已全部投放,请確认接收情况!” 无线电中传来兴奋的回应:“太行同志,我们看到了!降落伞都打开了,正在回收物资!太感谢你们了!” 方子翼忍不住插话:“杨將军在吗?老总让我们代他问好!”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我是杨,感谢同志的支援,这批物资来得太及时了!” 吕黎平眼眶有些发热:“杨將军,请坚持住,我们会继续支援你们!老总说了,绝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 “好!好!”杨將军的声音有些哽咽,“请转告组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鬼子好过!” 完成通讯后,吕黎平拉升飞机高度,开始返航。 第187章 清点物资 夜幕下的密林深处,一片寂静的林中空地上,几十名抗联战士正紧张地忙碌著。 他们仰望著漆黑的夜空,耳边只有呼啸的寒风和偶尔传来的狼嚎。 “来了!”突然,一个眼尖的战士指著天空喊道。 远处的夜空中,几个白色的降落伞缓缓飘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战士们立即分散开来,朝著降落伞落地的方向奔去。 杨將军站在空地上,双手紧握成拳。 他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些降落伞,直到它们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 “快!把所有物资都收集起来!”杨將军大声命令道,“注意警戒!”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像一群敏捷的山猫,在树林间穿梭,寻找著每一个物资箱。 这些物资箱有的掛在树上,有的落在地上,但都被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报告將军!一共找到了八个箱子!”一个满脸冻疮的年轻战士跑过来报告。 杨將军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好!立即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好好清点一下。” 战士们抬著物资箱,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隱蔽的山洞。 这个山洞是他们的临时营地,洞內点著几盏微弱的油灯,映照出一张张疲惫而坚毅的面孔。 “打开第一个箱子!”杨將军命令道。 战士们用刺刀撬开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个个小盒子。 杨將军拿起一个,借著灯光仔细查看,“这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老总说的盘尼西林?” 洞內顿时响起一阵惊呼。战士们都听说过这种神奇的药物,据说能治好最严重的伤口感染。 “快!”杨將军立即下令,“去看看伤员的情况!” 卫生员小王急忙跑到洞內一角,那里躺著几个重伤员。 其中一个年轻人脸色通红,额头滚烫,正是伤口感染导致的高烧。 “將军,小李的情况很不好,伤口已经化脓了。”小王焦急地说。 杨將军亲自取出一支盘尼西林注射液,递给小王:“马上给他注射!” 小王颤抖著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给伤员注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视著这一幕。 “其他伤员也都用上!”杨將军又拿出几支药,“还有磺胺粉,把伤口都重新处理一遍!” 战士们忙碌起来,给伤员们换药、包扎。杨將军则继续清点其他物资。 “防寒服!”他打开第二个箱子,惊喜地喊道,“真正的防寒服!” 战士们围拢过来,看著这些崭新的装备,杨將军拿起一件,仔细端详。 这是一件科考级別的防寒服,外层是防水面料,內里是厚厚的羽绒。 “每人一套,立即换上!”杨將军下令道。 战士们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破烂的衣,换上这些专业的防寒装备。 一个年轻战士摸著柔软的內衬,眼睛湿润了:“將军,这衣服真暖和……” 杨將军拍拍他的肩膀:“等会儿还有靴子和睡袋,这个冬天,我们不会再冻掉脚趾了。” 接下来,他们又清点出了防寒靴、羊毛袜、手套和面罩。战士们像过年一样兴奋,互相帮忙试穿新装备。 “將军,这是什么?”一个战士指著一个小盒子问道。 杨將军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块棕色的方块:“这是高热量压缩乾粮,来,每人分一块尝尝。” 战士们小心翼翼地掰开乾粮,放进嘴里。顿时,洞內响起一片惊嘆声。 “真香啊!”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一小块,比我们平时一天的口粮还顶饿!” 杨將军看著战士们满足的表情,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些物资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更多的战友能活过这个冬天,意味著他们能继续战斗下去。 “將军,这里还有武器!”一个战士兴奋地喊道。 杨將军快步走过去,只见箱子里整齐地摆放著几支崭新的步枪。 他拿起一支,仔细地检查著。 “这是56式衝锋鎗,”他解释道,“比咱们现在用的先进多了。” 战士们围拢过来,好奇地摸著这些新武器。一个老兵疑惑地问:“將军,这枪怎么没有弹仓?” 杨將军笑了:“这是用弹匣供弹的,看这里。”他指著枪身下方的弹匣接口,“一次能装30发子弹,还能连发射击。” “我的天!”老兵惊嘆道,“那岂不是比鬼子的机枪还厉害?” “不止这些,”杨將军继续清点,“还有半自动步枪、轻机枪,甚至还有迫击炮!” 战士们发出一阵欢呼。这些武器对他们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要知道,他们之前经常是几个人共用一支枪,子弹更是稀缺到每人只有几发。 洞內一片寂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 许多战士的眼眶湿润了,他们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现在,我命令!”杨將军的声音在洞內迴荡,“立即组建一个特別小队,专门使用这些新式武器。其他人继续清点物资,把药品和食物分类存放。” 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杨將军则走到电台前,亲自给太行山发报:“物资已安全接收,將士们士气大振。感谢组织的关怀,我们一定坚持战斗到底!” 发完电报,杨將军走到洞口,望著远处渐渐泛白的天空。 他知道,最艰难的冬天即將到来,但有了这些物资,他们有了更大的希望。 “將军,”卫生员小王走过来,脸上带著笑容,“小李的烧退了,伤口也不再化脓了。” 杨將军点点头,心中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 他转身对所有人说:“同志们,这只是第一批物资。组织说了,还会继续支援我们!” 战士们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他们知道,有了这些装备和药品,他们能救回更多战友,能打更多胜仗。 “现在,抓紧时间休息。”杨將军下令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熟悉、训练使用这些新武器。等鬼子来围剿时,我们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战士们会意地笑了。这个冬天,將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他们反击的开始。 第188章 开始突围 深夜,电报机滴滴答答地响著,通讯员迅速翻译电文,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老总!抗联回电了!”通讯员激动地站起身,“物资全部接收完毕,伤员已经开始使用盘尼西林,杨將军说,他们正在组织特別小队,准备使用新式武器突围!” 老总接过电报,目光扫过每一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好啊,那就能准备第二次的空投了,这一次,我们要送更多的弹药和药品!” 四小时后,长治机场。 吕黎平的运输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螺旋桨的轰鸣声渐渐停息。 舱门打开,吕黎平和方子翼跳下飞机,脸上带著疲惫却掩不住兴奋。 “报告老总!任务完成!”吕黎平敬了个標准的军礼,“物资全部准確投送,抗联的同志已经接收,杨將军还亲自回电感谢!” 老总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说道:“辛苦了!你们这次任务意义重大,抗联的同志们终於有了希望!” 方子翼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笑道:“老总,您是没看到,那些降落伞一打开,整个都是白色的伞,抗联的同志们肯定高兴坏了!” 老总点点头,目光坚定:“这只是开始,我们还会继续支援他们,直到他们彻底突破鬼子的封锁!” 第二天清晨,沈舟得知消息后,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成功了?”他快步走到指挥部,看到老总正在和参谋们商討第二批空投计划。 老总抬头看到沈舟,笑著招手:“沈先生,来得正好!第一批物资已经成功送达,杨將军他们士气大振,正准备突围!” 沈舟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地。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抗联在原本的歷史中,这个冬天会遭受多么惨重的损失。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老总,第二批物资什么时候出发?”沈舟迫不及待地问道。 “今天晚上。”老总指著地图说道,“这一次,我们要送更多的弹药、粮食、衣物。两架飞机同时出发!” ...... 7天后,深夜。 长白山腹地的密林中,四百名抗联战士整齐列队。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这些身著崭新防寒服的战士身上。 他们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腰间掛满了弹匣。 杨將军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目光如炬地扫视著这支刚刚武装起来的部队。 一周前,他们还衣衫襤褸,食不果腹;而现在,每个人都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同志们!”杨將军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迴荡,“今晚,我们要突破鬼子的第一道封锁线!” 战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著战意。 “根据侦察,”杨將军指著地图,“在我们正东方向五公里处,是偽满第一军管区的一个加强连驻守的据点。他们装备的是老式步枪,没有重武器。” 参谋长魏拯民补充道:“这个据点后面两公里,就是鬼子的一个中队。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在鬼子增援到来前突破防线!” “各部队检查装备!”杨靖宇下令道。 战士们迅速检查著武器弹药。他们每人配备了100发子弹,还有四枚手榴弹。 几个机枪组扛著崭新的轻机枪,迫击炮排则携带了6门60毫米迫击炮。 “报告!一连准备完毕!” “二连准备完毕!” ...... 杨將军看了看腕錶——凌晨1点30分。“出发!” 四百名战士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密林中。他们穿著雪地迷彩服,在月光下的雪地上几乎隱形。新装备的防寒靴让他们在雪地中行走无声无息。 两个小时后,部队抵达预定攻击位置。 炮手们屏住呼吸,在雪地中快速架设六门迫击炮。 老炮兵王德顺熟练地调整著瞄准镜,他想起一周前第一次接触这些新式武器时的笨拙,现在却能在一分钟內完成射击准备。 “机枪组,占领制高点!”杨將军的命令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八挺56轻机枪被迅速架设在两侧的高地上。 机枪手李二丫趴在雪地里,將枪托紧紧抵在肩窝,他往枪膛里压入弹链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冻的,而是兴奋。 “一连、二连,正面突击;三连、四连,侧翼包抄!” 战士们像雪豹般悄无声息地散开。 杨將军亲自带领突击队,潜伏到距离偽军哨所仅一百米的位置。 他趴在一处雪堆后,举起望远镜。镜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哨兵抱著枪打盹的身影,甚至能数清他帽上破了几处洞。 “开火!三发急速射!” 六门迫击炮同时发出闷响。炮弹撕裂夜空的尖啸声让偽军哨兵猛地惊醒,他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还没反应过来,第轮6发炮弹,就有1发正中哨所屋顶。 “轰!”木屑和积雪冲天而起。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接连命中,整个哨所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一个偽军军官连滚带爬地从废墟中钻出来,裤子上还冒著烟。 “噠噠噠噠!”八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网。 子弹像镰刀般扫过偽军阵地,打得积雪飞溅。一个新兵太过紧张,扣著扳机不放,弹壳像喷泉一样从拋壳窗蹦出来。 偽军完全被打懵了。 偽连长张大麻子从倒塌的房梁下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看到这前所未见的火力密度,第一反应就是:“快!快去通知蝗军!老毛子打过来了!” 他的副官连滚带爬地往后跑,边跑边喊:“老毛子来了!老毛子来了!”整个偽军阵地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跪地祈祷,有人丟下武器就往林子里钻。 见时机已到,偽军根本无心恋战。 “冲啊!”杨將军一跃而起,56冲的枪口喷出火舌。 四百名战士如潮水般涌向敌阵,雪地上顿时布满了衝锋的脚印。 当第一个偽军俘虏被按倒在地时,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你们是......” “抗联!”战士一脚踩在他背上,“专打鬼子的队伍!” 这个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偽军中炸开。 张大麻子呆若木鸡,喃喃自语:“不可能...抗联哪来这样的武器...” 他猛地掏出王八盒子还想反抗,杨將军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打穿了他的手腕。 “缴枪不杀!”战士们的吼声响彻战场。偽军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地求饶。 一个嚇得精神恍惚的二鬼子还在不停念叨:“不是老毛子...是抗联...抗联...” 战斗结束后,杨將军站在还在冒烟的废墟前,看著战士们收缴战利品。 他弯腰捡起张大麻子掉落的王八盒子,冷笑一声,隨手扔给了身后的警卫员。 远处,倖存的偽军正被押往后方,他们时不时回头张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十五分钟,一百二十人的偽军加强连,被击毙三十余人,俘虏八十多人,只有几个侥倖逃脱。 “迅速打扫战场!”杨將军命令道,“收集所有武器弹药和粮食!” 战士们快速行动著,他们缴获了近百支步枪、两挺轻机枪和大量弹药。更重要的是,还获得了偽军储备的粮食和被服。 “將军,发现电台!”一个战士报告道。 杨將军眼前一亮:“好东西,留著!” 第189章 处决 山谷中,八十多名偽军俘虏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 杨將军站在他们面前,目光如炬地扫视著这些曾经为虎作倀的二鬼子。 “把那个连长带上来!”杨靖宇厉声喝道。 两名抗联战士押著偽军连长张大麻子走上前来。这个平日里欺压百姓的恶棍,此刻双腿抖如筛糠,额头上冷汗直冒。 “张大麻子,”杨將军的声音冷得像冰,“去年冬天,你带人烧了李家屯十七户人家的房子,活活冻死了三十多个老百姓。上个月,你亲手枪杀了两个给抗联送粮的老乡。这些事,你可认?” 张大麻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起流:“杨、杨將军饶命啊!那都是日本人逼我乾的......” “放屁!”一个抗联战士怒吼道,“就是你带著人挨家挨户搜查,把全屯子的粮食都抢光了!” 杨將军举起手示意安静,转向其他俘虏:“你们都听见了。这样的汉奸,该不该杀?” 俘虏们低著头,没人敢吭声。 “执行枪决!”杨靖宇一声令下。 “砰!”一声枪响,张大麻子应声倒地。接著,又有三个罪大恶极的偽军头目被押上来处决。 枪声在山谷中迴荡,剩下的偽军俘虏嚇得面如土色。 杨將军走到俘虏们面前,声音洪亮:“你们听著!小鬼子蹦躂不了多久了!就在两个月前,我们八路军在山西全歼了鬼子第37师团,活捉了他们的师团长,还缴获了一面联队旗!” 俘虏们惊讶地抬起头,面面相覷。关东军严密封锁消息,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战况。 “现在山西一半的地盘都在我们八路军手里,”杨靖宇继续说道,“鬼子在华北节节败退。你们还要继续给鬼子卖命,等著当替死鬼吗?” 一个年轻的偽军壮著胆子问:“杨、杨將军,您说的都是真的?” 魏拯民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看看这个!这是被俘的鬼子师团长,这是缴获的联队旗!关东军瞒著你们,就是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不敢卖命了!” 俘虏们传看著照片,窃窃私语起来。 “今天放你们一条生路,”杨靖宇说,“回去告诉其他二鬼子,別再给鬼子卖命了!下次战场上再见,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俘虏们面面相覷,没想到抗联真的会放他们走。 突然,一个瘦高的偽军猛地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杨將军!我、我不想回去了!让我跟著抗联打鬼子吧!我......我家里人都被鬼子害死了,我......” 杨靖宇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行。” 那偽军愣住了,急切地往前爬了两步:“杨將军!我、我枪法准,我能打仗!我......” 旁边的魏拯民嘆了口气,上前一步:“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但眼下形势紧张,鬼子隨时可能追上来。你跟著我们,反而危险。你先回去,日后若真想投诚,有的是机会。” 那偽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低下头,重重磕了个头:“谢谢杨將军!谢谢抗联的弟兄们!我......我一定记著今天!” 其他俘虏见状,也纷纷跪地磕头,有的甚至哭出声来。他们原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还能活著离开。 战士们上前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弹药,隨后杨將军一挥手:“都走吧,记住今天的话!不听话,张大麻子就是下场!” 俘虏们踉踉蹌蹌地站起来,三五成群地往山下走去,时不时回头张望,眼中既有感激,也有羞愧,至於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等他们走远,一个年轻的抗联战士挠了挠头,问道:“杨將军,这些枪和子弹咋办?咱们带不走这么多啊。” 杨將军扫了一眼堆成小山的武器,沉思片刻:“挑好的带上,剩下的找个隱蔽地方埋了,做好標记。” “埋了?”战士有些不解,“那多可惜啊......” 杨將军笑了笑:“可惜什么?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鬼子逼得紧,咱们现在带不走,但总有一天,这些东西还能回到咱们手里。” 战士们点点头,立刻行动起来,把多余的枪枝弹药捆好,找了个隱蔽的山坳挖坑掩埋,又在附近的树上刻下记號。 杨將军站在高处,低声对魏拯民说道:“这些武器,迟早会派上用场。咱们的人,迟早会越来越多。” 魏拯民微微一笑:“是啊,今天放走的这些人,说不定就是明天的同志。” “报告將军,”侦察排长跑过来,“从俘虏口中得知,这次围剿,鬼子调集了关东军第二独立守备队为主力,加上偽满第一、第二军管区的部队,总兵力超过三万人。” 杨靖宇眉头紧锁:“三万人围剿我们一千多人,还真是看得起我们。” 魏拯民苦笑:“要不是这批物资及时送到,我们恐怕......” “是啊,”杨靖宇点点头,“但现在不一样了。传令下去,立即向二道沟转移,与其他小分队会合!” 第二日一早,在通化日军司令部里,野副昌德少將正暴跳如雷。 “八嘎!这怎么可能?”他一把將战报摔在桌上,“抗联哪来的新式武器?哪来的迫击炮?” 参谋们噤若寒蝉,没人敢接话。 “报告將军阁下,”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从战场收集的弹壳来看,抗联使用的是一种全新的武器,射速极快,弹药充足。逃回来的士兵说,抗联的子弹像下雨一样......” “胡说八道!”野副昌德怒吼,“抗联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弹药?一定是毛熊在背后搞鬼!” 另一个参谋犹豫地说:“可是,我们与毛熊有互不侵犯条约......” “愚蠢!”野副昌德打断他,“立刻向关东军司令部报告,请求增派部队!同时,加强对毛熊边境的监视!” 参谋们匆忙去执行命令,野副昌德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长白山,眉头紧锁。 他隱约感觉到,这次围剿恐怕不会像预想的那么顺利了...... 第190章 增兵 梅津美治郎自从长治大战惨败后,便被撤回大本营反省。 好在老鬼子在军界和皇室中人脉深厚,关係过硬,加上关东军司令官一时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选,最终只能让他回来担任。 不过毕竟打了败仗,顏面尽失,上头给他搞了个暂代司令官的头衔,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走个过场,给上下一个交代,等他稳住局面,转正是迟早的事。 此刻,在长春的关东军司令部里,梅津美治郎拿著通化方面发来的紧急战报,那张一贯阴沉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纳尼?抗联突然获得了大量装备和火力?迫击炮?自动火器?弹药充足?”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鬼子表示这剧情我熟啊,突如其来的装备升级... 几个月前在太行山,八路军不也是如同天降神兵一般,获得了大量不明来源的精良装备,然后一夜之间长治沦陷? 可现在,同样的戏码竟然在千里之外重演! “八嘎呀路!”梅津美治郎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乱响。 办公室里的参谋们嚇得大气不敢出,低著头等待司令官的雷霆之怒。 “难道我老梅是天选之人?专门负责给这些突然暴富的泥腿子送战绩的吗?”老鬼子心里暗暗想道。 梅津美治郎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如果抗联真的获得了类似八路军的装备支持,那么整个东北的治安状况將发生顛覆性的变化。 关东军赖以维持统治的武力优势將大打折扣,那些墙头草的偽军更会军心浮动。 绝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必须在火苗刚燃起时就扑灭它!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命令!” 参谋们立刻立正站好,拿出记录本。 “第一,增派第4独立守备队、骑兵第1旅团,配合原有部队,继续並加强对抗联所部的围剿!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杨的人头!” “第二,命令偽满第一、第二军管区,再抽调八个团的兵力,配合蝗军行动! 告诉他们,谁敢阳奉阴违,作战不力,格杀勿论!” “第三,严密封锁边境!增派边境巡逻队,发现任何可疑越境行为,无需警告,直接开火!” 一条条命令被迅速记录並传达下去。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如同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忙碌起来。 梅津美治郎走到窗前,望著阴沉的天空,內心充满了愤怒,他原本指望通过在东北的功绩来洗刷在山西的耻辱,顺利转正。可现在... “杨...抗联...”他咬牙切齿地念著这几个名字,“不管你们背后是谁,这次,我一定要把你们彻底碾碎!” 命令下达后,部队迅速集结。 在偽满军第二军管区的集结地,一群偽军士兵正懒散地领受著弹药和乾粮。 一个满脸油滑的老兵掂了掂手里少得可怜的杂粮饼子,看著周围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偽军队,忍不住低声跟旁边的同伴抱怨: “他娘的,搞出这么大阵仗?又是蝗军又是咱们的,好几万人吶!听说就为了对付抗联那千百號人? 这他妈是杀鸡用牛刀,还是高射炮打蚊子?也太看得起那些穷抗联了吧?至於吗...”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刚好路过的鬼子军曹猛地停下了脚步。 这军曹本就因为上级催促、不惜代价的命令导致心情恶劣,听到这偽军的嘀咕,认为这是对蝗军战略的质疑和蔑视,顿时怒火中烧。 “八嘎!你这支那猪!竟敢质疑皇军的决策!”曹长面目狰狞地咆哮道,根本不给那偽军任何解释的机会,唰的一声就拔出了腰间的王八盒子 那偽军老兵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慌忙摆手想要求饶:“太君!太君饶命!我不是那个意...” “砰!” 一声清脆却刺耳的枪响打断了所有嘈杂。 曹长根本懒得听他说完,直接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老兵的眉心。 老兵脸上凝固著惊恐和错愕,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整个场面瞬间死寂。 所有偽军士兵都惊恐地看著地上还在冒血的同伴尸体,又看向那杀气腾腾的鬼子曹长,一个个噤若寒蝉,头皮发麻。 那曹长冷哼一声,吹了吹枪口若有若无的青烟,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嚇得瑟瑟发抖的偽军,用生硬的话厉声警告: “这就是,质疑蝗军命令的下场!你们,统统滴,效忠天蝗,全力作战!谁敢懈怠,死啦死啦滴!” 说完,他收起手枪,像没事人一样转身离开。 偽军们沉默地低下头,默默地继续手上的活计,没人再敢多说一句话,空气中瀰漫著恐惧和压抑。 自己在日本人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协军,不过是隨时可以宰杀的牲口和炮灰。 那个被毙命的老兵尸体,很快就被两个面色麻木的偽军拖走,隨意扔在了路边。大军继续开拔,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山谷间的晨雾尚未散尽,杨將军望著眼前这支终於会师的队伍。 经过一夜急行军,他们成功与三支分散的小分队匯合,队伍规模突破了六百人。 新归队的战士们看著战友们肩上鋥亮的新式步枪、腰间掛满的子弹袋,甚至还有迫击炮,个个瞪大了眼睛。 “司令员,咱们这是发大財了啊!”一个刚归队的老战士摸著崭新的枪管,声音都有些发颤,“去年咱们一个班都分不到五发子弹,现在这...”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个老队员將压缩饼乾塞到新归队战士手里,“这是上级新配发的乾粮,管饱!” 新战士们接过饼乾,半信半疑地拆开包装。一个年轻战士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这玩意儿真顶饿!再也不用啃树皮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战士狼吞虎咽地吃著,含糊不清地说:“真香!还有股子奶味儿呢,我这都饿了两天了,这一块下肚,肚子立马不叫唤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老兵边吃边说,“这玩意儿又轻便又顶饿,揣两块能顶一天,咱们部队这回真是鸟枪换炮了!” 杨將军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战士们惊喜的脸庞,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都是组织支援的,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他转向魏拯民,“老魏,把情况和大家说说。” 魏拯民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同志们,根据最新情报,鬼子设下了三层封锁线。 我们昨晚突破的是最內层的偽军防线,但外面还有两层——第二层是偽满军的混合部队,第三层是关东军主力。” 一个年轻战士挠头问道:“那咱们是不是要乘胜追击,继续突破外面两层?” 杨將军摇了摇头,手指点在地图上:“不,鬼子现在肯定已经得到消息,最內层的封锁线会被外扩,与第二道防线形成合围。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打回第一道封锁线內去!” 战士们面面相覷,有人不解地问:“司令员,咱们好不容易突围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去?” “问得好!”杨將军解释道,“第一,新归队的同志还有很多没有武器,冒然突围得不偿失; 第二,鬼子肯定以为我们会继续向外突围,內层防线反而空虚; 第三,咱们还有一些同志在山里打游击,咱们这里动静越大,他们就越安全。” 魏拯民接话道:“杨將军说得对。鬼子现在忙著向外围调动,我们杀个回马枪,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既能补充装备,又能调动敌人,还能趁机寻找其他同志,打破他们的包围计划。” 杨將军站起身,声音坚定:“同志们,我们要让鬼子明白,这片白山黑水是我们的天地!他们再多的封锁线,也困不住抗联的脚步!” “现在各队立即休整,一小时后出发。”杨將军命令道,“侦察排先行,摸清內层防线的虚实。”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一小时后,队伍悄然开拔。杨將军走在最前面,魏拯民紧隨其后。 “老魏,你说鬼子会不会料到我们这一招?”杨將军低声问道。 魏拯民沉吟片刻:“可能会有所防备,但我们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偽军不是对手,我怕关东军上来,那才是硬仗。” 杨將军点头:“所以要快,要狠,打完了就撤,绝不恋战。” 队伍在山林中快速穿行,战士们虽然疲惫,但步伐坚定。 新装备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而杨將军的大胆计划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第191章 兵不血刃 行军一上午,杨將军命令部队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休整。 战士们迅速分散开来,有的检查装备,有的抓紧时间休息。 几个新战士好奇地摆弄著刚分到手的步枪,老战士则在一旁耐心指导。 “这枪真带劲,”一个年轻战士摸著枪管,“比咱们以前用的强多了。” “可不是嘛,”一个老兵擦著枪,“不过这枪得好好保养。林子里潮湿,別让枪生锈了。” 杨將军和魏拯民则在一棵大树下研究地图。 “根据侦察兵的报告,前面五里处有一个偽军连队驻守,”魏拯民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咱们返回內层防线的必经之路。” 杨將军沉思片刻:“先让战士们休息,下午睡觉,晚上行动。偽军晚上警惕性差,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命令传达下去,战士们轮流休息。 虽然条件艰苦,但有了充足的给养和装备,大家的士气都很高涨。 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林间,战士们大多已经进入梦乡。 杨將军却毫无睡意,他仔细检查著每个岗哨,確保万无一失。 “將军,您也休息会儿吧,”一个年轻战士关心地说,“您都一夜没合眼了。” 杨將军摇摇头:“等今晚这一仗打完再说。你去睡吧,养足精神,晚上还有硬仗要打。” 与此同时,五里外的偽军驻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偽军连长王有才正躺在营房里,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 外面寒风凛冽,营房里却烧著暖炉,显得格外愜意。 “连长,咱们是不是该派几个弟兄去放哨?”一个排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被蝗军发现了咱们可又要吃苦头?” 王有才不耐烦地摆摆手:“放什么哨?这大冷天的,让弟兄们在外头挨冻? 抗联早就跑远了,那千八百人的能成什么气候?还要这几万人陪著他们在山里跑,就是閒的!” 排长还想说什么,被王有才瞪了一眼:“赶紧的,让炊事班煮点热乎的,弟兄们喝两口暖和暖和。这混口饭吃真难啊,还得受这罪。” 营地里,偽军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打牌,有的喝酒,完全没把可能出现的抗联当回事,几个本该放哨的士兵也偷偷溜回营房取暖,阵地上空无一人。 “听说昨天那边枪声响了一夜,”一个老兵边喝酒边说,“说是抗联把张大麻子给毙了。” “活该!”另一个士兵接话,“那傢伙平时没少欺负咱们,死了乾净。” “小声点!”一个稍微谨慎的士兵提醒道,“让蝗军听见了,咱们都得倒霉。” “怕什么?这荒山野岭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就在偽军士兵们浑浑噩噩度日时,抗联的侦察兵已经悄悄摸到了他们的驻地附近。 侦察排长小李带著两个战士,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偽军驻地外的树林里。 他们仔细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发现这个连队的防守极其鬆懈,甚至连基本的岗哨都没有。 “真是天助我也,”小李对身旁的战士小声说,“你回去向杨將军报告,就说二鬼子毫无防备,可以动手。” 战士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入林中,向著抗联休息的方向快速移动。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杨將军正在叫醒战士们。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大家的精神明显好转。听说有仗要打,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將军,侦察兵回来了!”一个战士带著小李派来的侦察兵赶到。 杨將军立即迎上去:“情况怎么样?” “报告將军,”侦察兵气喘吁吁但难掩兴奋,“二鬼子懒散得很,连个放哨的都没有!整个连队都在营房里躲暖和,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杨將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好!传令下去,立即准备战斗!” 战士们迅速整装列队,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记住,速战速决,”杨將军叮嘱道,“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標是缴获装备,补充给养,然后迅速转移。” 夜幕降临,山林中一片寂静。 抗联战士们借著月光,悄无声息地向偽军驻地靠近,不过半个时辰,已经到达攻击位置。 杨將军通过望远镜观察著偽军驻地。只见营房里灯火通明,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显然偽军士兵们正在吃喝玩乐,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迫击炮准备,”杨將军低声命令,“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几名战士迅速架起迫击炮,调整角度。 “放!”杨將军一声令下。 “轰!轰!轰!”几声炮响划破夜空,炮弹准確命中偽军营房和周边区域。 营房里的偽军顿时乱作一团。酒杯摔碎的声音、惊叫声、桌椅翻倒的声音混成一片。 “怎么回事?哪打炮?”王有才连长惊慌失措地从炕上跳起来,酒醒了大半。 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连长!不好了!抗联打过来了!” 王有才脸色煞白:“老子知道!不聋!赶紧……赶紧叫弟兄们別开枪!” 传令兵愣住了:“啊?不反抗吗?” “你懂个屁!”王有才骂道,“没听说昨天投降的都给放了吗?咱们连弟兄们就是混口饭吃,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赶紧投降!保住命要紧!” 传令兵恍然大悟:“好好好!我这就去!” 此时外面的抗联战士已经发动了全面攻击,机枪扫射、步枪点射,火力猛烈至极。 偽军营地乱成一团,却奇怪地没有还击。 杨將军皱起眉头:“二鬼子咋不开枪?” 就在这时,只见偽军营房里伸出一面白旗,使劲摇晃著。 杨將军看见白旗,笑了:“看来二鬼子比咱们想的还识相。”隨即命令道:“停火!看看他们耍什么样。” 战场上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偽军营地里传来的哀嚎和哭喊声。 接著,一个军官模样的人举著双手走出来,大声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们投降!抗联弟兄们,我们投降!” 第192章 人才啊 杨將军对身旁的魏拯民说:“老魏,带几个人过去瞧瞧。记住,保持警惕,小心有诈。” “是!”魏拯民立即带著几名战士上前。 杨將军又转头对传令兵吩咐:“通知各阵地,枪口对准偽军营地,一旦发现异常,立即开火。” 魏拯民亲自带人上前,与偽军军官交谈。 不一会儿,他回来报告:“將军,这伙偽军愿意无条件投降。他们说只是混口饭吃,不想把命搭进去。” 杨將军沉吟片刻:“让他们把所有武器装备都放在地上,然后双手抱头走出来。” 命令传达下去,偽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將枪枝弹药整齐地堆放在空地上,然后排队走出营房,一个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王有才连长最后走出来,来到杨將军面前,敬了个礼:“长官,我们是迫不得已才当的二鬼子,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今天愿意投降,还请长官从轻发落啊。” 杨將军打量著他:“你倒是识时务。” 王有才苦笑道:“不瞒长官,我们早就听说抗联优待俘虏。昨天张大麻子被毙的消息传过来,弟兄们都很害怕。 今天长官们打过来,火力这么猛,我们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杨將军闻言微微一笑:“你们倒是消息灵通。既然知道我们优待俘虏,就该明白抗联说话算话。” 这时,王有才突然压低声音:“长官,有个不情之请。您能不能把场面做大点?再用炮轰一遍,多放几枪?这样我们回去也好交代!” 杨將军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这个王有才果然是个聪明人,既保全了弟兄们的性命,又为自己留了后路。 “好,”杨將军点头,“就依你说的办。” 抗联战士们再次开火,炮声枪声大作,场面做得十分逼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里发生了激烈战斗。 趁著这个机会,杨將军与王有才交谈起来。当提到八路军在山西全歼日军第37师团,活捉师团长並缴获联队旗时,王有才大吃一惊。 “长官说的可是真的?”他难以置信地问,“不是说皇军……不,鬼子在华北节节胜利吗?” 魏拯民拿出那张被俘日军师团长的照片:“你自己看吧。关东军瞒著你们,就是怕你们知道真相后不敢卖命了。” 王有才看著照片,脸色变幻不定。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长官,你给我一枪吧。” 杨將军疑惑地看著他:“你这是做什么?” “这样更逼真,”王有才咬著牙说,“回去就说我是战斗负伤的……您往我胳膊上打,別打死就成。” 杨將军沉吟片刻,接过战士递来的手枪:“你倒是条汉子。忍著点!” 说罢抬手一枪,子弹精准地擦过王有才的左臂。“砰”的一声,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袖。 王有才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冷汗,却强笑著说:“多谢长官……这下回去就好交代了……” 杨將军不禁对这个偽军连长刮目相看。这是个狠人,也是个聪明人。 “赶紧包扎一下,”杨將军命令卫生员,“然后带著你的人走吧。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再帮鬼子做事了。” 王有才郑重地点头:“长官放心,经过今天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弟兄们就是吃不了苦,想著混口饭吃而已,大夏人不打大夏人!” 隨后抗联战士们开始清点缴获的武器装备。这一仗收穫颇丰:步枪一百二十支,轻机枪三挺,弹药也有一些,还有一些粮食和被服。 “司令员,这下咱们的装备更充足了,”魏拯民高兴地说,“新归队的同志都能分到枪了。” 杨將军却神色凝重:“赶紧打扫战场,迅速转移。枪声一响,附近的鬼子偽军肯定会围过来。” 战士们迅速行动,將能带走的装备物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就地掩埋,做好標记。不过半个时辰,部队已经整装待发。 就在这时,侦察兵急匆匆赶来报告:“司令员,东北方向发现大批日军,正在向这里快速推进!看样子是关东军的正规部队!” 杨將军眉头一皱:“来得真快!传令下去,立即向西南方向转移!” 部队迅速开拔,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就在抗联离开后,王有才立即召集残部。 他捂著流血的手臂,面色阴沉地扫视著在场的偽军士兵:“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天这事,谁要是说漏半个字,老子毙了他全家!” 他强忍疼痛,继续说道:“咱们统一口径——就说抗联夜里偷袭,先把岗哨摸了,等弟兄们发现时已经晚了,他们早就摸进营房里了。” 一个年轻士兵怯生生地问:“连长,那咱们的伤……” “都是搏斗时受的伤!”王有才厉声道,“记住,咱们拼死抵抗,但抗联火力太猛,最后不得已才……都有妻儿老小,要想活命,就按老子说的办!” 士兵们面面相覷,纷纷点头。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日语的呼喝声。 王有才压低声音:“鬼子来了!都给老子装像点!哭嚎声大些!” 他们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日军大队人马就赶到了偽军驻地。 王有才立即扑倒在地,抱著流血的手臂大声哀嚎:“太君!太君您可算来了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带队日军军官的马前,声泪俱下地哭诉:“抗联歹毒啊!不是人啊,趁著夜深人静,先把岗哨都给抹了脖子!等弟兄们发现时,他们已经摸进营房里了……” 日军军官阴沉著脸跳下马,用马鞭挑起王有才的下巴:“八嘎!你们一个连,就这么轻易被缴了械?” 王有才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太君明鑑啊!抗联歹徒凶残得很,他们拿著衝锋鎗堵在营房门口,弟兄们手无寸铁……但凡有点办法,谁愿意当俘虏啊!” 他突然猛磕头,额头在冻土上撞得砰砰响:“卑职该死!卑罪该万死!但求太君看在弟兄们都有妻儿老小的份上,饶了我们这条贱命吧……” 其他偽军士兵见状,也纷纷跟著哭嚎起来,整个营地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太君!我们拼死抵抗了啊!” “您看我这胳膊,就是搏斗时被刺刀划的!” “抗联简直不是人,专往要害处打啊……” 日军军官被吵得心烦意乱,一脚踹开王有才:“闭嘴!抗联往哪个方向跑了?” 王有才捂著被踹的胸口,演技越发精湛,他哆哆嗦嗦地指向东南方向:“往……往那边跑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太君现在追还来得及!” 日军军官狐疑地打量著满地狼藉的营地,看了看外面確实有几具尸体,又看看偽军士兵们鬼哭狼嚎、衣衫襤褸的模样,最终冷哼一声:“全体都有!向东南方向追击!” 待日军大队人马呼啸而去,王有才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鼻涕眼泪,对部下们使了个眼色。 一个老兵凑过来小声问:“连长,咱们这关算是过了?” 王有才望著日军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暂时糊弄过去了。都给老子记住了,往后见到抗联绕道走!这碗饭……吃得烫嘴啊!” (上图为第一次支援抗联物资,目前所有物资都在图中,突围后开始补充其他物资。 另外目前剧情以抗联为主,写到突围完成,太行山剧情目前就是阻敌增援,沈舟支援物资也是坦克,写个几章就没啥写了,抗联写完开始视角转回晋东南!) 第193章 应对 通化,日军前线指挥部。 野副昌德少將面色阴沉地听著参谋匯报昨夜偽军连队被俘虏的详细战报。 “又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与梅津美治郎相似的警惕和不安,“火力凶猛,行动迅速,目標明確,只缴械,不滥杀...这绝不是缺粮少弹的抗联能打出来的仗!”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纵横交错的封锁线和部队標识。 “命令!”他突然开口,声音冷硬,“第一,第二独立守备队在关键据点、隘口的所属各中队,立即从当前一线、二线阵地后撤! 收缩至第三道核心封锁线,依託既设坚固工事和交通线,重新组织防御!” 参谋一愣:“阁下?后撤?这岂不是给了抗联喘息和活动的空间?” “八嘎!”野副昌德厉声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抗联得到了我们不知道的强力支援!他们的火力和战术已经变了! 继续將皇军宝贵的兵力分散在防线上,只会被他们抓住弱点,一个个吃掉! 那点蝗协军的损失无关紧要,但蝗军士兵的生命不容无谓消耗!” “嗨!”参谋冷汗直流,立刻记录命令。 “第二,”野副昌德继续道,“命令所有蝗协军部队,接替蝗军撤出的一、二线防区!告诉他们,严密监视抗联动向,发现情况立即报告!胆敢畏战后退者,格杀勿论!” 他的策略很清楚:用偽军做探路石和消耗品,来摸清抗联的真正实力和意图,同时保存鬼子主力,在最关键的三道防线以逸待劳。 就在这时,通讯兵送来一份加急电报。野副昌德接过,只看了一眼落款关东军司令部-梅津美治郎,脸色就更加凝重。 电文內容虽然简短却惊心:“据悉,抗联可能已获不明渠道之大量新式装备,战力剧增。 两个月前,山西八路军亦突然获得同类装备,致我长治地区六县一夜易手,后续第37师团玉碎。前车之鑑,务必重视! 当前首要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將抗联及其新获装备彻底剿灭於东南满山区,绝不可令其坐大或与它部匯合!所需增援不日即至。切切!” 野副昌德倒吸一口凉气,梅津司令官的警告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测。 山西的惨败竟然是这么来的!而如今,同样的噩梦似乎要在他的防区重演! “回復司令部:我部已洞察敌情变化,正调整部署。决心集中主力於核心防线,待援军抵达,即以绝对优势兵力进山清剿,必不使山西之憾於东北重演!”他沉声对通讯官说道。 隨后,他再次看向地图,补充命令:“第三,通知所有部队,尤其是皇协军,严密监视抗联无线电信號!他们的联络肯定会变得频繁。 第四,空军侦察队增加对可疑山区的侦察频次!我要知道他们到底藏在哪里,有多少人!” 鬼子的调动虽然隱秘,但无法完全瞒过熟悉这片山林的抗联战士。 几名精干的侦察兵潜行至原本由鬼子驻守的几个关键隘口和制高点附近。他们很快发现了异常。 “队长,不对劲啊!”一个年轻战士压低声音对侦察排长说道,“鬼子哨楼里没人了,旗子也撤了,往常这时候,至少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和一挺歪把子守著。” 侦察排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良久。 確实,原本应该飘著膏药旗的哨楼空空如也,雪地上只有一些杂乱脚印通往山下方向。他又观察了另外几个预定侦察点,情况大同小异。 “撤了...鬼子兵真的撤了!”侦察排长眉头紧锁,“快,回去向將军报告!” 消息很快传回抗联的临时指挥部。 “鬼子后撤了?”杨將军看著侦察报告,和魏拯民、以及几位刚会合的分队指挥员交换著眼神。 “野副这个老鬼子,鼻子真灵啊!”魏拯民沉吟道,“他这是尝出味道不对,想把拳头收回去,攥紧了再打出来。 而且,专让二鬼子顶在前面当炮灰,探我们的虚实。” 一位刚归队的分队长有些担忧:“將军,鬼子收缩集中,实力更强了,我们还要按原计划向西南突围吗?第三道防线怕是更难啃了。” 杨將军走到简陋的地图前,目光如炬,忽然笑了起来:“难啃?我看未必!鬼子这一撤,正好!”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他们缩回去,是把空间主动让出来了!这一大片山岭,现在主要是二鬼子守著。 这些偽军,嚇破了胆,士气低落,装备训练远不如鬼子,能挡住我们吗?” 眾人眼睛一亮。 “將军的意思是...” “机会!”杨靖宇斩钉截铁地说,“看来鬼子是知道了小部兵力无法阻止我们,想固守待援,等援军到了再进山找我们决战?我们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的思路清晰起来:“他收缩,我们正好扩张!利用鬼子主力后撤、偽军心惊胆战不敢主动出击的这段时间,我们立即分兵!” “以连排为单位,派出多支精干小队,带著电台,以这片区域为中心,辐射状散开! 任务只有一个:最大程度地寻找、收拢我们被打散的各路同志! 告诉他们,总部来支援了,我们有枪有炮有药了,让他们赶紧归队!” “同时,主力向西向南,慢慢挤压,遇到小股偽军就吃掉,遇到大队的就绕开或者嚇跑他们!进一步扩大我们的活动区域,补充给养。” 魏拯民眉头紧锁,指著地图上標註的日军第三道核心防线:“老杨,鬼子把主力缩回去了,像只攥紧的拳头。 第三道防线都是他们的精锐,工事坚固,火力凶猛。 就算咱们都会和了,凭咱们这千百號人,就算装备好了点,硬冲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代价,我们付不起。” 杨靖宇將军的目光却异常明亮,他拍了拍魏拯民的肩膀:“老魏,还记得老总电报里怎么说的吗? 山西那边,新一团,一个团也千把人,清一色的56半,加上那种叫53式的迫击炮,一个多小时就吃掉了鬼子一个完整的野战大队!” 魏拯民苦笑一下,摊手道:“我的將军唉,这情况能一样吗?咱们这边满打满算就这6门60迫击炮,炮弹还得省著用。 射程近,威力也有限,打打偽军还行,对付鬼子的工事和炮兵阵地,怕是挠痒痒都嫌劲小。 难道总部要援助咱们53式迫击炮?没那么多炮兵啊,这6门迫击炮已经是极限了!” “60迫当然不行。”杨將军回復,“射程、威力都差得远。老魏,晚上你就知道了!” 第194章 天降神兵 在一片隱蔽的山谷深处,一支抗联部队正在静静地休整。 杨將军背靠一棵粗壮的红松,双目微闭,仿佛正在小憩。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眉头微锁。 此刻,他的脑海中正在反覆推演著接下来的行动计划——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每一处细节,都在他心中过了无数遍。 “將军,您也抓紧时间休息会儿吧。”魏拯民政委轻步走来,將一个水壶递到杨將军面前,“哨位都已经安排妥当,战士们轮流值守,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好了。” 杨將军睁开双眼,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老魏,今晚的行动关係到我们能否突破敌人的第三道防线。只要成功,我们就有八成把握撕开鬼子的封锁线。” 魏拯民在杨將军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老杨,这里没別人,你跟我交个底,总部到底给了什么支援? 关东军的这道防线可是硬骨头,没有足够的火力,咱们恐怕……” 杨將军嘴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放心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让战士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除了必要的哨兵,所有战士都在临时搭建的营地里、在睡袋中酣然入睡。 山谷中很快响起了均匀的鼾声。连日征战的疲惫让战士们几乎头一沾地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杨將军却毫无睡意。他站起身,仔细检查每一个岗哨,確认偽装是否完好、警戒位置是否到位。 他的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战士们的休息。这些年轻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每一个都是他的心头痛、掌中宝。 “將军,一切正常。”侦察排长小李悄声报告道,“方圆五里內没有发现敌情,鬼子今晚安静得很。” “不能大意。”杨將军沉声道,“越是安静,越要提高警惕。继续监视,有任何动静立即报告。” “是!”小李行了个军礼,身影再次隱没在黑暗中。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夜色越来越浓。 杨將军靠回那棵红松,闭目养神,午夜十二点整,他突然睁开眼睛,他轻轻推醒身边的魏拯民:“时间到了。” 魏拯民瞬间清醒,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將军站起身,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全体集合!保持肃静!” 战士们仿佛训练有素的本能般迅速醒来,悄无声息地列队站好。没有人发出疑问,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装备轻轻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是飞机!”有战士忍不住低声惊呼。 老兵们已经见怪不怪,但新归队的战士还是忍不住兴奋地交换著眼神。 杨將军举起望远镜,朝著声音传来的西南方向望去——五架运输机排著整齐的队形,正贴著山脊线低空飞行。 这次沈舟支援带来了三架运输机,因为顾临川说之前一口气预定了20架,因为空间升级了,订单就取消了,不过目前已经做好了3架,就先带过来了。 至於更高载重的运输机,沈舟目前还没有想法,等打完这次仗再说吧! “发信號!”杨將军下令道。 三堆早已准备好的篝火迅速在山谷中点燃,排成一个三角形——这是事先约定好的空投信號。 在过去,夜间点火无异於自曝行踪,但现在不是。 鬼子已经撤退到外围,只剩下二鬼子这些乌合之眾驻守外围。 指望这群混子半夜搜山?查看线索?简直是做梦。 这也正是杨將军敢於在深夜点火的底气所在。 飞机显然发现了信號,开始进一步降低高度。领头的两架飞机首先飞临山谷上空,高度降到不足一百五十米。 “准备接收空投!”杨將军再次下令。 战士们迅速散开,眼睛紧盯著天空。一个个降落伞从飞机舱门中拋出。 “是物资箱!”魏拯民激动地握住杨將军的手臂,“老杨,不知道总部又给我们什么好东西了?真是53式迫击炮吗?” 杨將军又卖了个关子:“老魏,看下去就好!” 前两架飞机完成空投后,做了一个漂亮的转弯,向西南方向飞去。 就在这时,后三架飞机也飞临山谷上空,高度进一步降低到百米左右。 然而,当魏拯民和战士们仰头注视著第二批三架运输机时,他们很快发现这次的空投与往常截然不同。 此时此刻,在运输机舱內,气氛紧张而肃穆。 昏暗的跳跃指示灯不断闪烁,映照著一张张神情坚毅的脸庞。 这些战士並非普通的步兵,他们身著和抗联同款的制式冬装,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舱门早已打开,凛冽的寒风呼啸著灌入机舱,让每个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站在舱门边的,是一位身材敦实、目光如炬的军官,他正是这次空降行动的负责人——卢大伟连长。 作为新一团炮兵营长王承柱亲自调教出来的炮兵连长,卢大伟软磨硬泡才抢到了这次任务。 本来王承柱想亲自带队,结果被李云龙团长踹了一脚:“你他娘的能耐了,山西的鬼子不够你打的,还想去东北? 留在团部给我好好训练炮兵,你走了老子的炮兵营怎么办?” 卢大伟回忆起临走时团长拍著他的肩膀说的话:“大伟啊,把这批宝贝送到杨將军手里,让抗联的弟兄们也尝尝咱们的炮火支援!別给老子丟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最后一次检查了自己的伞包,然后转身对著舱內所有战士,声若洪钟地吼道: “同志们!组织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 咱们练了一周跳伞,啃了一周的乾粮,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今天! 为了把咱们的炮,送到杨將军手里!为了给咱们的抗联弟兄们,砸开小鬼子的乌龟壳!” 他环视著一张张紧张却充满战意的年轻面孔,猛地一挥手: “伞兵一號,卢大伟!请求空降!” 话音未落,卢大伟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纵身跃出机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二战伞兵使用的不是现代休閒跳伞者需要手动开伞的运动伞,他们的降落伞包上连著一根长长的静態绳,另一端固定在机舱內的滑轨上。 过程是伞兵跳出机舱 -身体下坠 -静態绳瞬间被拉直、拉紧 -强行將主伞包拉开 -降落伞展开。 这个过程完全自动化,无需伞兵任何操作,开伞过程极其迅速,从离机到伞完全张开,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钟。 故而这群炮兵短短训练一周也能执行任务,但也冒了很大的风险! 第195章 齐聚 “跟上!跟上!为抗联弟兄送炮!”排长和班长的命令短促有力,穿透呼啸的风声。 战士们一个接一个跃出机舱,纵身投入凛冽的夜空,扑向脚下沉睡的黑土地。 山谷中,杨將军和战士们仰头望去,只见夜空中伞密集绽放,远比之前空投物资时更为壮观。 更让他们屏息的是,这一次,伞下悬掛的不再是木箱,而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和各式装备。 “是天兵天將!”有年轻战士忍不住惊呼。 魏拯民声音发颤,一把抓住杨將军的胳膊:“老杨,这……这是……” 杨將军嘴角扬起久违的灿烂笑容:“这就是总部给我们的惊喜——一支空降炮兵!现在,我们有足够的火力撕开鬼子的防线了!” 降落伞徐徐下降,第一个著陆的正是卢大伟。 他利落地解脱伞具,小跑到杨將军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报告杨將军!总部直属新编空降炮兵连连长卢大伟,向您报到! 我连奉命携带8门迫击炮、巴祖卡火箭筒及配套弹药,前来支援抗联部队突破敌军防线,请指示!” 杨將军郑重回礼,隨即紧紧握住他的手:“欢迎你们!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更多空降兵顺利著陆,他们迅速收拢伞具、整队集合,动作利落,展现出严格的训练和纪律性。 先期空投的物资箱也陆续被集中起来,箱中除了常规弹药与药品,还有一批专为炮兵配备的特殊装备。 卢大伟向杨將军简明匯报了人员与装备情况:“杨將军,我连现有四十人,全是熟练炮手。其他弹药手,还需请您协调补充!” 杨將军眼中一亮:“没问题!有了这些火力和你们的专业能力,我们完全可以正面突破敌人的第三道防线!” 魏拯民已经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查验火炮,语气激动:“老杨,你看这些炮,保养得真好!弹药也充足,够我们打一场硬仗了!” 卢大伟紧接著说:“总部首长特別要求我们完全服从杨將军指挥,配合抗联兄弟行动。” 杨將军的目光扫过卢大伟和他身后那群精神抖擞、装备精良的空降炮兵,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他略一沉吟,隨即下达了一连串命令,声音沉稳而有力: “卢连长,你们带来的新式火炮是我们的杀手鐧,更是我们能否撕开鬼子铁壁合围的关键!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提前暴露!” 他环视眾人,语气斩钉截铁:“在总攻发起之前,所有新到的53式迫击炮,必须妥善隱蔽,非经我的直接命令,一律不准使用!我们要把这份给鬼子的礼物,留到最关键的时刻,送给野副昌德那个老鬼子!” 卢大伟“啪”地一个立正:“是!坚决执行命令!保证不给鬼子提前嗅到味儿!” “好!”杨將军点点头,隨即转向魏拯民和各分队队长,“老魏,传令下去:以现有各连排为基础,使用60迫击炮和巴祖卡,组成多个精干突击小队!”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划过上面標註的敌偽军外围据点:“你们的任务,就是主动出击!像刀子一样插出去!目標——所有我们已知的、由偽军驻守的外围据点、哨卡、运输队!” “记住战术要点:快打快撤,动静要大!用猛烈的火力给我狠狠地揍那帮二鬼子,缴获弹药粮食,但主要目的是製造混乱,给鬼子造成我们要从多个方向全力突围的假象!同时,趁乱寻找、接应我们失散在外的同志!” “三天!”杨將军竖起三根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最初接收空投物资的那个山谷,“三天后的午夜,所有出击小队,必须赶到这个山谷集结!” “是!”指挥员们低声应道,眼中燃烧著战意。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抗联战士们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迅速行动起来。 一支支加强了的突击小队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茫茫林海,向著各自的目標区域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对於散布在第一道和第二道防线的偽军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七十二小时。 枪炮声仿佛从四面八方响起,毫无规律可言。 白天,可能是一个偏远的哨所突然遭到60迫击炮的急促射覆盖,猛烈的爆炸將木质的哨楼和营房炸得粉碎,侥倖未死的偽军还没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就被如神兵天降的抗联战士缴了械,只能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饶。 夜晚,也许是一支运输给养的骡马队在山道上遭遇精准的伏击,巴祖卡火箭筒一击就將押运的卡车炸毁,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护送的二鬼子往往一枪未放就做了俘虏,眼睁睁看著宝贵的粮食和弹药被抗联搬走。 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山坳里的偽军营地,会平白无故地挨上一顿迫击炮弹,抗联战士根本不靠近,打完就走,只留下被炸懵的偽军对著空无一人的山林胡乱放枪,自己嚇自己。 “疯了!抗联疯了!” “他们哪来这么多炮弹?这枪声比过年放鞭炮还密!” “快跑啊!抗联的主力杀过来了!” 类似的惊呼和恐慌在偽军各部中瘟疫般蔓延。 偽军军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全方位、高强度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判断抗联的主力和主攻方向究竟在哪里。 一份份夸大其词、语焉不详、甚至互相矛盾的求援电报雪片般飞向野副昌德的指挥部,有的说遭遇了至少团级规模的进攻,有的报告听到了从未听过的大炮声。 野副昌德被这些混乱的情报搞得焦头烂额,越发坚信抗联获得了极强的外部支援,且兵力远超预期。 他严令各部偽军固守待援,不得擅自出击,同时催促后方日军主力加快集结,准备进行更大规模的围剿。 而这,正中杨將军的下怀——鬼子主力被暂时钉住,为其调动贏得了宝贵时间。 就在这四面开的袭击中,一支由抗联老战士赵铁锤带领的突击小队,正在猛攻一个偽军据点。 赵铁锤抱著一挺轻机枪,对著偽军营房猛烈扫射,压製得里面的二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另一名战士则操作著60迫击炮,“咚”“咚”地发射炮弹,准確地落在院墙內外。 “班长!西边林子里有动静!好像有人摸过来了!”负责警戒的战士突然低声喊道。 赵铁锤心里一紧,难道是鬼子援兵?他立刻下令:“停止攻击!一排向左,二排向右,掩护!炮组准备转移!” 枪炮声骤然停歇,据点里的偽军也懵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西侧林子里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断断续续的布穀鸟叫声——这是抗联內部常用的联络信號之一,但节奏有些特別,像是很久以前的约定。 赵铁锤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他立刻示意身边的战士,用另一种节奏的鸟鸣声回应。 片刻沉寂后,树林边缘,十几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眼神锐利、紧握著老旧步枪的身影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看到赵铁锤等人身上的崭新军装和手中火力强大的武器时,明显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困惑。 赵铁锤却激动地大喊:“疤脸?李疤脸?是你吗?老子是赵铁锤啊!” 那刀疤脸汉子听到这声音,浑身一震,仔细辨认后,狂喜瞬间取代了警惕: “老赵?锤子?真是你?你们……你们这是抢了鬼子的军火库了?这身行头,这枪……” 两伙人立刻衝到一起,激动地互相捶打著肩膀,许多战士都红了眼眶。 “別提了!说来话长!”赵铁锤紧紧抓住李疤脸的胳膊,“总部派人来支援了,给我们送来了枪炮弹药,杨將军正在召集所有失散的弟兄们归队!要干票大的!” 李疤脸和他身后的战士们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他们看到那鋥亮的迫击炮和战士们身上掛满的子弹袋时,才终於確信这不是做梦。 “老天爷开眼了啊!”一个老战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枪失声痛哭,“我们就知道!组织不会忘了我们!” “快!”赵铁锤拉起李疤脸,“跟我们走,路上再说,杨將军命令,三天后到老地方集合!” 类似的情景在好几处地方上演,枪炮声成了最好的集结號。 一支支被打散、在山林里苦苦坚持、几乎弹尽粮绝的抗联小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和强大火力所吸引,他们或主动寻声而来,或与出击的抗联小队意外遭遇。 每一次会师,都伴隨著难以置信的惊喜、激动难抑的泪水和焕然一新的希望。 三天后的午夜,当初那个接收空投的山谷。 这里比上一次更加热闹,但也更加肃穆。一队队抗联战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他们中有的穿著崭新的冬装,扛著新式武器,精神饱满; 有的则依旧衣衫破烂,面有菜色,手中的老套筒、汉阳造与他们身边战友的56半形成了鲜明对比。 杨將军和魏拯民站在高处,望著下方不断壮大的队伍,心情激盪。 经过清点,除了杨將军原本带领的六百多人和空降的炮兵连,在这三天里,陆续有超过四百名失散各处的抗联战士归队,总人数达到了千人! 虽然还有几个小队没能取得联繫,但眼前的规模已经远超预期。 “老魏,看来咱们这三天没白忙活。”杨將军的声音带著一丝欣慰。 “是啊!”魏拯民重重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三队、五队他们怎么样了……”他的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担忧。 杨將军沉默了一下,眼神坚定:“留下记號,把多余的粮食和部分弹药藏在老地方。如果他们能看到,就能活下去。现在,我们不能等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山谷中黑压压的、精神面貌已然焕然一新的队伍。 “同志们!”杨將军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鬼子以为缩进乌龟壳里,我们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他们以为靠著几道破防线,就能困死我们抗联!” “今天,我们就要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日军核心防线的方向:“野副昌德不是想知道我们凭什么吗?今晚,我们就用这些炮,亲自去告诉他答案!” 话音未落,又点燃篝火,天空中,五架运输机缓缓飞来! (下面作者有话说有个投票,涉及到后续,老哥们投一下我看看) 第196章 当世无敌 五架运输机如同暗夜中的巨鹰,紧贴著山脊线低空掠过,巨大的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舱门相继打开,一个接一个黑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跃入寒冷的夜空。 降落伞迅速绽放,五十朵伞在月光下缓缓下降,精准地落在山谷中央的空地上。 战士们动作嫻熟地解脱伞具,迅速集结列队,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展现出惊人的纪律性和训练水平。 为首的军官身高超过两米,体格魁梧如山。 他大步走到杨靖宇面前,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杨將军,八路军总部直属特种作战大队,大队长吕俊生,率全队五十五人,奉命前来支援抗联突围作战!请指示!” 杨將军定睛看去,只见吕俊生身形魁梧,一身行头透著彪悍。 他胸前掛著一支带长弹匣的自动武器,枪口装著个粗黑的消音筒。 腰侧別著一把短小的连发手枪,另一边大腿上绑著个塞得鼓鼓的帆布包。 身上套著件缝有厚实插板的战术背心,肩上斜挎著个带有天线的通讯方盒,耳边掛著一副奇特的耳机。 杨將军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目光扫过眼前这群装备精良、神情刚毅的战士,沉声道:“感谢同志们星夜驰援!” 站在一旁的魏拯民扶了扶眼镜,掩饰不住眼中的好奇与震撼,忍不住问道:“特种作战部队?具体是指什么样的部队?” 吕俊生向前一步,鏗鏘有力地回答:“报告!我们是一支执行特殊任务的精锐分队。 专长敌后渗透侦察、定点精准清除、以及特殊环境下的突击袭扰。 简单说,就是钻到敌人肚子里,打它的七寸。” 杨將军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继续说道:“老总在电报里特意交代——这五十个人,个个都是宝贝疙瘩,精通特种作战。 我举个实例:他们第一次实战演习,对抗老总的警卫连。 结果从外围明哨到隱蔽暗哨,全被悄无声息地端掉,整整一晚上,警卫连没有收到一声警报。”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魏拯民震惊的脸,加重语气道:“直到天快亮,警卫连的同志们才惊醒——发现自己早在睡梦中就被完全渗透、全面控制。 若这不是演习,而是真实战场……他们恐怕已经全部牺牲了。” 魏拯民闻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是知道的,老总的警卫连肯定非同寻常,都是精锐,警觉性和战斗力极高。 可在这支队伍面前,竟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凝视著眼前这群沉默挺拔的战士,眼神中之前的疑惑已彻底转为敬佩与凝重。 事实上,莫说是魏拯民,就连杨將军自己,当初若不是老总亲口证实,也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战果。 当然,这一切都源於沈舟提出的特种作战构想。 老总对此极为重视,当即下令从全军范围內层层筛选,最终选拔出几百名身手过硬、心理素质一流的战士。 在经歷了整整三个月近乎残酷的极限训练后,只有最优秀的五十人坚持到了最后,这支特种作战大队才得以成型。 起初,这支部队是为应对日军山本特工队而秘密组建的。 可谁也没想到,山本的特工队表现实在拉胯——几次试图渗透我方根据地,竟接连被当地民兵和地方武装识破。 最后一次行动更是才刚露头,就挨了一顿密集的炮火覆盖,只得仓皇撤退、再无声张。 这样一来,原本蓄势待发的特种部队閒置下来,此时,正值东北抗联突围作战吃紧。 总部当即决定:將他们紧急空投至密林深处,支援抗联同志突围。 而吕俊生——吕老爷子,作为曾在白刃战中击杀二十多头鬼子的当代吕布,在选拔中迅速脱颖而出,经过重重考核,被任命为队长。 回想起那三个月的特训,吕俊生仍心有余悸。 像搏斗、刺杀这类身体素质训练,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但涉及到特种战术、多兵种协同等內容,他最初听得头都大了。 不过,当他初步理解什么是特种作战后,不禁热血沸腾:“这简直就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战术!” 奇袭渗透、精准打击、敌后破坏、心理震慑,每一样都让他觉得过癮。 更不必说配发到手中的那些装备,一件件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简直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武器。 当吕布配上了赤兔马和方天画戟意味著什么,四个字——天下无敌! 而顾临川为了打造这支顶尖特种部队,按照沈舟的说法简直是“丧心病狂”——所有技术指標和材料配置均按1949年的顶格水平设计,对武器和设备进行了极限魔改。 以56枪族为基础,融合了1949年最先进的实验室技术以及材料,做出了一批单兵装备: 而后分为5个作战小队,每个小队10人,另有大队长1名,指导员1名,通讯兵2名和医疗兵1名,共计55人: 为了提供曲射火力,顾临川改装了美制m19-60迫击炮,使用高强度合金钢內衬,外部包裹7075航空铝合金套筒,在保证膛压强度的前提下,极大减轻重量。 最终,这门迫击炮的全重(包含炮管、炮架与座鈑)从原版的9.3公斤大幅减至约7公斤,整炮可快速拆解为几个模块,仅需两人即可轻鬆携行,极大提升了特种分队在山林与敌后复杂地形中的火力伴隨能力。 每个炮组標准配弹15发,弹种配置兼顾杀伤与战术支援:其中10发为高爆弹,3发烟雾弹,2发照明弹,足以应对多种突发战斗场景。 当然,最关键的突破在於夜视装备。顾临川的团队以二战时期日耳曼的“吸血鬼”单兵夜视仪为蓝本,进行了一场顛覆性的魔改。 原版系统极为笨重:士兵不仅需要背负一个硕大的独立电池箱,还必须拖著一根冗长的线管与目镜相连。 整套系统臃肿不堪,行动极其不便,完全无法满足特种部队高机动性、高隱蔽性的作战需求。 而改造后的成果,被正式命名为 nsp-2 mod 主动红外夜视瞄准仪。 最大的革新在於彻底取消了外掛电池,內置於设备本体之中。 整个装置轻便坚固,可直接在枪械导轨上快速安装或拆卸,成为了这支特种部队真正的利刃。 其他的药品、手雷、匕首、防弹衣自不必说。 在这个时代,这套装备就是降维打击。 第197章 渗透、侦查 杨將军与吕俊生短暂寒暄后,神色立即转为严肃。 他拉著吕俊生和几位核心指挥员围到粗糙的作战地图前: “吕队长,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杨將军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中央,“鬼子的第一、第二道防线主要由偽军驻守,不足为惧。但最关键的是这第三道防线——” 他的手指向外围划出一个半弧:“这里是野副昌德的主力,关东军精锐。工事坚固,火力配置不明。 我们急需確切的情报:他们的炮兵阵地在哪里?机枪火力点如何布置?指挥所位置?弹药库在何处?巡逻队换岗规律如何?” 杨將军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吕俊生:“我们需要你们的眼睛,在总攻前,把鬼子防线的五臟六腑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穿插突围能否成功的关键,也是减少我们伤亡的唯一办法!” 吕俊生魁梧的身躯微微前倾,仔细审视著地图上標註的粗略线条和问號,沉稳地点头:“杨將军,我明白任务的重要性。给我一夜时间。” 虽然,一些弹药还要明天才能空投到位,但是,並不影响进行敌后的侦查渗透。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面向已集结待命的特种部队队员。 五十双眼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沉默地等待命令。 “全体都有!”吕俊生的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任务:对日军第三道防线实施抵近侦察,摸清其兵力部署、火力配系、障碍物设置及活动规律。第一至第五小队,按预定扇形区域分工作业。我隨第一小队行动。” “记住三条:一、绝对隱蔽,不得暴露;二、如非必要,不予接触;三、明日正午前,必须返回集结地域匯报!” “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没有激昂的口號,只有一片利落的器械检查声。 队员们最后一次確认夜视仪电池、武器消音器、通讯设备以及隨身携带的侦察用具。 五分钟后,五支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向著日军核心防线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一、二道防线的偽军阵地,对於吕俊生的特种部队而言,简直形同虚设。 队员们利用夜视仪的绿色视野,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偽军哨兵们要么躲在岗楼里打盹,要么围著篝火抱怨天寒地冻,巡逻队也是敷衍了事,远远就能听到动静。 特种小队轻鬆避开所有明哨暗岗,有时甚至直接从两个打瞌睡的哨兵中间穿过,对方都毫无察觉。 “队长,这二鬼子的防线……跟筛子似的。”队员山猫通过微型电台低声报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保持安静,加速通过。”吕俊生冷静地回应,“真正的考验在前面。” 越靠近第三道防线,气氛陡然变得不同。空气中的鬆懈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紧绷。 当特种部队终於抵达日军核心防线的外围时,即使是最经验丰富的队员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透过四代夜视仪清晰的视野,他们看到的是一片被精心改造过的死亡地带。 开阔地带的植被被清除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铁丝网、密密麻麻的防步兵壕沟和雷区標誌。 精心构筑的机枪碉堡和射击掩体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几乎没有射击死角。 “乖乖……小鬼子把这地方修得跟铁桶一样。”第一小队的爆破手“地雷”低声咂舌。 “所以更需要我们把它看清楚。”吕俊生沉声道,“各小队,按计划分散,重点標註火力点、指挥所、炮兵阵地、补给点。行动!” 五支小队如同水银泻地般散开,利用高超的潜行技巧,开始从不同角度渗透和观察这道坚固的防线。 吕俊生亲自带领的第一小队,负责侦察防线中段的一个核心区域。 夜视仪成了他们真正的“夜眼”。日军自认为隱蔽的布置,在绿油油的视野中暴露无遗。 “11点方向,土木机枪工事一个,双人操纵,一挺九二式重机枪。”观察手“鹰眼”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清晰而冷静,“已標记。” “收到。2点方向,树冠疑似潜伏哨一名。”另一名队员补充道。 吕俊生调整夜视仪焦距,果然看到远处一棵大树的茂密树冠中,隱约有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枪管微微伸出。 “已標记。绕开他。” 最令人惊嘆的是对日军巡逻队和暗哨的侦查。日军的巡逻路线、换岗时间、暗哨的位置,都被队员们一一记录在案。 有时,他们甚至潜伏在距离日军哨兵仅十几米远的灌木丛或洼地中,藉助完美的偽装和绝对的静默,鬼子对此毫无察觉。 “队长,”队员匕首的声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3號哨位的两个鬼子,打盹打得正香。距离我们不到二十米,要不要……” 他的意思是无声解决掉,既能减少敌人,也不易立刻被发现。 “不行。”吕俊生毫不犹豫地否决,“我们的任务是眼睛,不是刀子。任何接触,哪怕再完美,都有留下痕跡、惊动敌人的风险。记住,我们要的是整个防线的完整情报,不是一两个哨兵的性命。” 匕首立刻收敛心神:“明白!” 这一夜,日军的第三道防线,在其守卫者完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五十双来自未来的眼睛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扫描了无数遍。 每一个火力点、每一处营房、每一条交通壕、甚至军官上厕所的路线,都被精確標註在了侦察地图上。 在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之前,吕俊生发出了撤退的指令。 五支小队再次如同幽灵般匯聚,然后沿著来时路线悄然撤回。 他们再次轻鬆穿越了偽军那形同虚设的防线,於清晨时分回到了抗联控制的安全区域,进行休整和数据整理。 第二天中午,吕俊生准时站在了杨靖宇將军的面前。他展开了一张手绘的、却极其详尽的日军防线部署图。 “杨將军,”吕俊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自信,“日军第三道防线,核心区域宽约五公里,纵深约两公里。其主要部署如下: 一、前沿障碍地带:布设有三道铁丝网,中间疑似混合布置了地雷区。开阔地带无遮蔽。 二、火力配系:已查明永久性机枪工事十二处,多为土木结构,配备九二式重机枪或歪把子轻机枪,射界开阔,形成交叉火力。临时火力点不下二十处。 三、炮兵支援:在其防线后方约一公里处,发现两个迫击炮阵地,估计各有四门九十毫米迫击炮。东南角还有一个疑似七十五毫米山炮的阵地,具体数量待定。 四、兵力部署:指挥所位於防线中央靠后位置,有天线群,应为联队级。营房分散,估计驻有一个大队左右的日军主力。巡逻队换岗间隔为两小时,路线固定…… 五、薄弱点:我们发现其防线西段,结合部区域,因地形复杂,工事相对稀疏,巡逻间隙较大,或可作为主要突破点。” 第198章 猎杀渐起 吕俊生一气呵成,匯报得清晰透彻,甚至连日军指挥官可能的作息规律都进行了推测。 杨靖宇、魏拯民以及周围的抗联指挥员们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获得过如此清晰、准確、及时的敌军部署情报。这简直像是亲眼看到了鬼子防线的设计图纸! “好!太好了!”杨靖宇猛地一拍桌子,激动之情溢於言表,“有了这份情报,鬼子所谓的铁壁合围,就成了透明的鱼缸!吕队长,你们立了大功了!” 他立即转向其他指挥员:“立刻根据这份情报,修订总攻方案!我们要用最小的代价,砸碎野副昌德的乌龟壳!” 指挥部內,油灯的火苗在眾人凝重的脸上跳跃。杨將军、魏拯民、吕俊生以及几位抗联的核心指挥员围在粗糙的作战地图前,气氛严肃。 魏拯民首先指著地图上日军第三道防线的一个突出部,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老杨,我的想法是围点打援。鬼子现在缩在工事里,硬冲代价太大。我们可以派出一支精锐小队,猛攻他这个相对孤立的据点。”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个弧线:“以鬼子骄狂的性子,看到我们主动进攻,很可能派兵出来增援。 我们就把主力埋伏在这片地形复杂的洼地和林子里,等鬼子援军离开坚固工事,进入伏击圈,就集中所有火力,在野战中吃掉它!敲掉他一股力量,防线自然就会出现缺口。” 几位抗联的老指挥员闻言微微点头,这確实是他们以往应对日军固守时常用的、也是较为有效的战术。 然而,杨將军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地图上代表日军主力的那些坚固標记。 “老魏,你的想法很好,如果是以前的鬼子,很可能成功。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野副昌德不是蠢货。我们刚袭击了2个偽军连队,他已经收到我们火力增强的报告。 他现在最大的恐惧是什么?不是我们骚扰,而是我们坐大。” 他用手掌盖住地图上日军防线的后方区域:“所以,他的核心战略一定是锁死!不惜一切代价,將我们困死在这片山区,等待其援军抵达再进行决战。 我判断,在没有绝对把握或弄清我们真实实力前,他绝不会轻易让主力离开坚固工事出击。 你的诱饵,他很可能不会咬,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加警惕,加强防御,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和突然性。” 杨將军的分析入木三分,让魏拯民和几位点头的指挥员陷入了沉思。 確实,如果鬼子死活不出来,诱敌计划就毫无意义。 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吕俊生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杨將军,魏政委,我有一个不同的想法,可以称之为全攻-佯败-猎杀方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身材魁梧的特种部队指挥官身上。 吕俊生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日军防线的薄弱点——西段结合部: “第一步,全攻。我们不派小股部队,而是投入主力,甚至摆出全部家底,强攻这一点! 製造出我们不惜代价也要从此地突围的態势,仗著火力优势,甚至短时间內压制住守军。” “第二步,佯败。进攻持续一段时间,给鬼子造成我们主力確在此处、並且攻势凶猛的深刻印象后,我们有序溃败! 装作弹药补给跟不上,或者被日军预设在纵深的炮火反击重创,呈现出阵脚大乱、仓皇撤退的假象。 队伍可以故意丟弃一些旧枪、破锅、甚至少量血跡斑斑的绷带,增强真实性。” 他环视眾人,目光灼灼:“这一步的核心,是利用鬼子的两种心理:一是他们急於確认並消灭我们新获得的力量,二是他们骨子里的骄横。 当他们看到不堪一击的抗联突然溃逃,而胜利似乎唾手可得时,有很大可能会脱离工事,出击追击! 毕竟,歼灭杨將军本部,是天大的功劳。” “第三步,猎杀。”吕俊生的声音带上一丝冷冽,“如果鬼子追出来,那就正中下怀。 黑夜中的密林就是我们的猎场,我们装备的消音武器、夜视仪和狙击步枪,將专门猎杀追击日军中的军官、曹长、机枪手、炮兵观察员、旗语兵、通讯兵等所有关键节点目標。 力求在最短时间內,造成其指挥系统瘫痪、基层失控、士兵陷入极度恐慌。 而且抗联同志们也可以进行反打。”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即使野副昌德足够谨慎,没有下令全力追击,只是派出小股部队试探,我们也能吃掉它,削弱其力量。 最坏的情况,他死活不出来,那我们凭藉详尽的侦察情报和特种部队的破障能力,在佯攻吸引其注意力时,另选一点,由我们秘密渗透,为主力强行打开缺口! 只不过,这样正面强攻,代价会大一些!” 他最终总结道,將目光投向杨將军:“所以,这个方案的核心在於极强的应变性。我们主动设下陷阱,敌人无论反应如何——是冒进、是试探、还是死守,我们都准备了相应的后手。 我们始终掌握著选择战场和战法的主动权,而非將希望完全寄托在敌人是否会犯错的赌运气之上。” 杨將军听得极其专注,脑中飞速权衡著两种方案的利弊与风险。 魏拯民的方案更稳妥传统,但依赖於敌人的失误,不確定性高。 吕俊生的方案更大胆,更主动,直指敌我心理,充分利用了己方的新装备和新力量,但也更冒险,对部队的配合和特种部队的执行力要求极高。 片刻之后,杨將军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就用吕队长的方案!此计更切中要害! 野副昌德想锁死我们,我们就给他看一个看似能一举功成的机会!赌他麾下那些骄兵悍將按捺不住这份贪天之功!” 他目光扫过所有指挥员,语气斩钉截铁:“此方案成败关键有三: 其一,佯败要逼真,要能骗过野副昌德那个老鬼子! 其二,吕队长的猎杀必须高效、致命,要打就要把鬼子打疼、打懵! 其三,主力撤退的慌乱和后续反击的节奏要精准,绝不能弄假成真!” 第199章 不堪一击 確定完作战方案后,山谷中的抗联部队立刻开始了紧张而有序的战前准备。 战士们检查武器,配发弹药,炊事班则抓紧时间製作和分发足够支撑高强度行动的口粮。 整个营地瀰漫著一种压抑却又炽热的临战气氛。 杨將军和吕俊生、魏拯民等指挥员最后一遍推演了行动细节,確认了通讯信號和应变预案。 下午三时整,阳光开始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却也更利於隱蔽行动。 杨將军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眼前这支焕然一新的队伍——既有歷经风霜、眼神坚毅的老抗联,也有装备精良、跃跃欲试的空降炮兵和特种战士。 他没有进行长篇大论的动员,只是用力一挥手,声音沉稳有力:“出发!” 上千人的队伍如同甦醒的巨蟒,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没入茫茫林海,向著日军封锁线的方向挺进。 两个小时的急行军,部队准时抵达预定的攻击发起区域。 眼前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谷口处,偽军利用木柵、沙袋和简陋的土木工事构建了一道防线,这正是偽满军一个连队驻守的第一道防线据点。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偽军哨兵抱著枪,倚著工事打盹,营房里甚至隱约传出猜拳行令的喧闹声,戒备极其鬆懈。 杨將军放下望远镜,看向身旁的炮兵连长卢大伟和负责正面突击的一连长,点了点头。 卢大伟立刻对著身边的炮排长低声命令:“目標,敌军前沿工事和哨楼!三发急速射!放!” 早已测算好诸元的六门60毫米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了沉闷的怒吼。 “嗵!嗵!嗵!” 紧接著,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声。 “轰!轰!轰隆隆——!” 第一轮炮弹精准地砸在了偽军的土木工事和那座显眼的哨楼上。 剧烈的爆炸声中,木屑、沙土、碎石混合著硝烟冲天而起,那座哨楼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上面的哨兵连同旗帜一起消失了。 营房里的偽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彻底打懵了,短暂的死寂后,是炸营般的惊恐尖叫和混乱的呼喊。 “炮击!是炮击!” “抗联!抗联打过来啦!” “快跑啊!” 还没等偽军从最初的打击中回过神来,第二、第三轮炮弹又接踵而至,进一步將他们的前沿工事和营区炸得一片狼藉。 炮火准备刚停,杨將军手中的驳壳枪向前一指:“突击队!上!” “冲啊!” 一连长猛地跃起,率领著上百名战士如猛虎下山般向偽军阵地发起了衝锋。 战士们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开始射击,子弹和不要钱一样。 “砰!砰!砰!砰!” 不同於以往三八大盖或者汉阳造那稀疏沉闷的枪声,此刻山谷间迴荡的是如同爆豆般密集、连贯、急促的射击声,压得残存的偽军根本抬不起头来。 “这…这是什么枪啊?怎么打得这么快?”一个侥倖从第一轮炮击中活下来的偽军老兵,蜷缩在弹坑里,听著耳边颳风般的子弹呼啸声,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恐惧。 偽军连长刚从被震得摇摇欲坠的连部里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试图组织抵抗,声嘶力竭地喊叫著:“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机枪!机枪手死哪去了?” 然而,他的命令在如此猛烈的火力打击下显得苍白无力。 一挺刚刚架起来的歪把子轻机枪才打了不到半梭子,就被至少三四支56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打得哑了火,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毙命。 偽军连长亲眼看到不远处一个试图举枪瞄准的士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一声未吭就栽倒在地,额头上一个醒目的弹孔汩汩冒血。 这种精准而迅猛的打击效率,彻底摧毁了偽军士兵本就脆弱的抵抗意志。 “投降!我们投降啦!”不知是谁先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声。 仿佛得到了信號,残存的偽军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步枪,高举双手,从残破的工事后面、从炸塌了半边的营房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跪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喊著:“饶命!抗联老爷饶命啊!” 战斗开始得猛烈,结束得也极其迅速。从第一声炮响到最后一个偽军跪地投降,整个过程不超过半个小时。 一个偽军加强连的防线,在抗联绝对优势的火力突击下,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撕开。 “迅速打扫战场!一排、二排警戒!三排收缴武器弹药,收集粮食!四排看管俘虏!”杨將军的命令简洁清晰。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快速穿梭在硝烟瀰漫的阵地上,捡拾著偽军丟弃的步枪、机枪和弹药盒。 几个战士衝进半塌的仓库,扛出了一袋袋粮食和少量咸菜。 魏拯民则带著几名政工干部,对俘虏进行快速的甄別和训话。 他站在一群瑟瑟发抖的俘虏面前,厉声道:“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替小鬼子卖命,欺负自己同胞,没有好下场! 看看张大麻子的下场,今天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告诉其他二鬼子,赶紧放下武器,別再给鬼子当替死鬼,小鬼子蹦躂不了几天了!” 俘虏们磕头如捣蒜,连声保证再也不敢了。 考虑到作战计划需要保密,防止这些俘虏回去后泄露抗联的真实火力和动向,部队將他们集中看管后,暂时带离了战场,押往后方一处隱蔽的山洞,留下少量人员看守,待总攻开始后再行释放。 打通第一道防线后,部队毫不停留,继续向纵深推进。 正如杨將军所预料,第二道防线的偽军听闻前方枪炮声激烈、一个连队顷刻间就被击溃的消息,早已军心涣散。 当抗联部队携带著迫击炮和自动火器出现在他们阵地前时,许多偽军几乎是望风而逃,稍作抵抗的也在遭到猛烈打击后迅速崩溃投降。 抗联的进攻节奏快得惊人。部队以强大的火力开路,以精干的班组为单位交替掩护跃进,遇到抵抗则召唤炮火精准拔点,遇到投降则迅速接收看管。 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情报优势面前,偽军经营的两道防线如同纸糊一般,被迅速穿透。 当然,对付二鬼子还用不到卢大伟的炮连和吕俊生的特种部队。 夕阳尚未完全落下山脊时,抗联主力已经成功打通了前两道封锁线,兵锋直抵日军核心防御圈——第三道防线的外围。 战士们站在刚刚夺取的偽军阵地上,甚至能远远望见远方山脊线上,日军用钢筋混凝土和沙袋构筑的永久性工事的模糊轮廓,以及膏药旗在夕阳下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尚未散去,杨將军將军放下望远镜,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那道更加森严的防线。 第200章 定点清除 隨后,抗联主力部队隱蔽在一处隱蔽的山坳中,战士们默默咀嚼著乾粮,检查著武器,等待著黑夜完全降临和进攻的命令。 杨將军將军站在林缘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举著望远镜,最后一次仔细观察著远方鬼子防线的轮廓。 即便在暮色中,也能看出那道防线与白天击溃的偽军阵地截然不同:错落有致的土木机枪工事、精心布置的铁丝网、隱约可见的交通壕体系。 一切都显示著这是一支训练有素、戒备森严的精锐敌军。 魏拯民猫著腰来到杨將军身边,低声道:“老杨,战士们准备得差不多了。鬼子那边没什么异常动静,哨兵换岗很有规律,看来没被我们白天的行动惊动。” 杨將军说:“先修整,晚上在行动!” 晚上七点半,天色已彻底黑透,山林被浓重的夜色笼罩,只有稀疏的星斗提供著微弱的光亮。 杨將军將军抬起手腕,借著微弱的夜光看了看錶盘,对身旁如铁塔般肃立的吕俊生点了点头:“吕队长,时间到了。看你们的了。” 吕俊生魁梧的身躯微微一挺,低声道:“保证完成任务!”他转身,朝著身后五十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特种部队队员一挥手。 没有言语,五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散开,向著日军核心防线的外围区域疾行而去。 他们的目標是清除防线外围所有可能发现抗联主力行动的鬼子观察哨和巡逻队。 吕俊生亲自带领第一小队,负责清除防线西侧一处凸出高地上的鬼子观察哨。 根据白天的侦察,那里视野极佳,驻扎著几个鬼子,配备了一挺重机枪和一部野战电话,是日军前沿的重要耳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队在密林中快速穿行,脚下如同安装了软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所有队员都佩戴著红外夜视仪,眼前的黑暗变成了清晰的淡绿色世界,鬼子的哨位、铁丝网、甚至单个士兵的轮廓都一览无余。 接近到高地脚下约一百米时,吕俊生打了个手势,小队立刻停止前进,利用地形和植被完美隱蔽。 他通过微型电台低声命令:“鹰眼,確认哨位和人员活动。山猫、匕首,从左翼迂迴,清除外围流动哨。地雷,准备切断电话线。其余人,跟我从正面摸上去。行动!”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迅速分开行动。 鹰眼趴在一处灌木丛后,夜视仪下,仔细扫描高地:“队长,確认。明哨两个,高点机枪位一个,两人。右侧灌木丛疑似暗哨一个,正在打盹。营房內……有四人,三人休息,一人好像在门口抽菸。” “收到。”吕俊生冷静回应,“山猫,你们那边?” “右侧流动哨已清除。”山猫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著一丝微喘,“目標解决,尸体已隱蔽。” “好。地雷,电话线?” “已剪断,线路偽装完好。”地雷的回答简洁利落。 吕俊生深吸一口气:“全体注意,按计划行动。保持绝对静默,用刀解决。” 他率先拔出腰间的特製格斗匕首,刀身在微弱的星光下丝毫不反光。 身后几名队员也同时抽出匕首,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毒蛇。 小队成员利用夜视优势,精准地避开地面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和碎石,如同鬼魅般贴近日军哨位。 第一个目標是那个打盹的暗哨。匕首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不可查的阴影,从身后精准地捂嘴、割喉, 那名日军士兵只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咯咯”声,便软倒在地,被迅速拖入旁边的深草丛中。 高点的机枪哨位是下一个目標。 两头鬼子士兵正靠在沙袋工事后,其中一个似乎有些睏倦,另一个则警惕地注视著前方——但他们视线所及,只有一片他们认为安全的黑暗。 吕俊生和另一名队员从侧后方悄然接近。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只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猛地勒住日军哨兵的脖颈,冰冷的刀锋迅速划过气管和颈动脉。 挣扎是短暂而无声的,两名哨兵很快便失去了生机。 最后是营房门口那头抽菸的鬼子士兵。 他刚吸完最后一口,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似乎准备转身进屋。 就在他鬆懈的这一剎那,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扑出,匕首精准地从肋骨间隙刺入心臟。 鬼子士兵身体猛地一僵,隨即软倒,被迅速拖离门口。 吕俊生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轻轻推开营房的木门。 里面三头鬼子士兵正躺在简易床铺上熟睡,鼾声轻微。 黑影笼罩了他们,匕首在黑暗中精准地刺下,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惊醒同伴的声响。 “高地清除。”吕俊生对著电台低语,声音平稳,“各小组匯报情况。” “第二小队报告,7號地区巡逻队及两个固定哨已清除。” “第三小队报告,东侧隘口三个暗哨已清除。” “第四小队报告,南面灌木丛潜伏哨及一观察点已清除。” “第五小队报告,西北方向巡逻队及一机枪巢已清除。” 各小队的匯报依次传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任务完成的利落感。 吕俊生看了一眼夜光表,从出发到现在,仅过去了四十分钟。 日军第三道防线外围,至少十几个明暗哨卡和两支巡逻队,共计超过三十名日军士兵,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抹掉。 “检查装备,清理痕跡,按预定路线撤回集结地。”吕俊生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五十五道黑影再次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身后死寂的日军哨位,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血腥味,很快也被山风吹散。 吕俊生將所有小队召回,清点人数后,向指挥部发出信號:“障碍已清除,通路安全。” 鬼子核心防线的最外层眼睛,已经被彻底戳瞎了。 在远处抗联的阵地上,杨將军將军收到吕俊生的报告,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身对传令兵下令:“通知各部,按计划开始行动。” 第201章 诱敌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半小时后到达预定作战位置。 战士们默默检查著手中的武器,炮兵们则开始架设迫击炮,测算著射击诸元。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紧张感,每个人都明白,这將是一场硬仗。 晚上九点整,杨將军抬起手腕,夜光錶针指向预定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开始!” 剎那间,寂静被彻底打破。 “开炮!”卢大伟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响。 六门60迫击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划破夜空,精准地砸向鬼子的前沿工事。 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战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谷间迴荡。 “噠噠噠噠!”56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泼洒向鬼子的机枪工事和射击孔。 56式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压得鬼子阵地上一时间竟无法还击。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让防线后的鬼子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八嘎!什么情况?”鬼子大队长佐藤一郎猛地从指挥部衝出来,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沿。 透过炮队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抗联部队正在发起猛攻。 火力之猛烈,让他不禁皱起眉头——这完全不像他印象中那支缺枪少弹的抗联。 “大队长阁下,”一个参谋急匆匆跑来报告,“敌军正在猛攻我西段防线,火力十分凶猛!” 佐藤冷哼一声:“果然来了。命令各中队,按预定方案还击!让他们尝尝尝尝皇军的厉害!” 鬼子很快组织起有效的反击。隱蔽在工事內的重机枪开始喷吐火舌,迫击炮弹也从防线后方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抗联的进攻路线上。 “轰!轰!”鬼子炮火开始发威,炸起的泥土和碎石四处飞溅。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抗联战士应声倒地,卫生员急忙上前抢救。战场瞬间变得惨烈起来。 杨將军在望远镜中冷静地观察著战况。鬼子的反击果然凶猛,火力配置和射击精度都显示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告诉炮兵,加大炮火力度!壮大声势!”杨將军下令道。 当然,开炮的是6门60迫击炮。 命令迅速传达。抗联的炮火变得更加密集,在前沿製造出更大的动静和硝烟。 战场上的交锋越来越激烈,子弹呼啸著在空中交织成死亡之网,爆炸声此起彼伏。 抗联战士们表现出惊人的勇猛,一波接一波地发起衝击,但又总是在即將接近外围鬼子铁丝网时被猛烈的火力击退。 这种看似激烈却始终无法突破的战况,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佐藤大队长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眉头越皱越紧。 这种打法让他感到疑惑——抗联的火力明显增强了,但战术却显得杂乱无章,像是在胡乱进攻。 “难道是抗联这群泥腿子不会搭配火力配置?”大队长暗暗想道。 “大队长阁下,”一个年轻的中队长忍不住请战,“请允许我带领部队出击,將这些土匪一网打尽!” 佐藤瞪了他一眼:“闭嘴!继续观察!” 但他自己內心也开始动摇。 透过炮队镜,他可以看到抗联部队虽然在猛烈进攻,但始终无法突破皇军的火力网,反而在持续遭受损失。 晚上十点左右,战况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抗联的炮火开始变得稀疏,进攻的节奏也明显放缓。 前沿观察哨报告说,看到抗联士兵开始出现慌乱的跡象。 就在这时,一发鬼子的迫击炮弹恰好落在抗联的一个弹药堆放点附近,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 “轰隆隆——”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抗联的攻势戛然而止。 “撤退!快撤退!”前线的指挥员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惊慌。 战士们开始混乱地向后奔跑,有人甚至慌乱地丟弃了手中的武器。 几个卫生员抬著重伤员,匆忙后撤,绷带散落一地。 一支步枪被不小心扔在了泥地里,枪托断裂;一口行军锅被踢翻,里面的食物洒了一地;几个弹药箱被遗弃在阵地上,里面却只装著石块。 这一切,都被鬼子观察哨看得一清二楚。 “大队长阁下!敌军溃退了!”观察哨兴奋地报告,“他们损失惨重,正在慌乱后撤!” 佐藤猛地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著抗联的溃败景象。 他看到抗联士兵惊慌失措地逃入山林,丟弃的装备散落一路,整个撤退显得毫无秩序。 几个年轻的鬼子军官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请战: “大队长阁下,请下令出击!” “这是歼灭杨將军部的最佳时机!” “不能让这些土匪逃回山里!” 佐藤內心激烈挣扎著。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军人,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抗联的溃败似乎太过突然,太过完美。 “大队长阁下,”参谋长低声提醒,“司令官严令,务必全歼抗联主力。若是让他们逃了……” 佐藤眼神一凛,终於下定决心:“命令!第一中队派出两个小队,进行试探性追击。 其他部队保持警戒,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出击!”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只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试探。 鬼子阵地上,两个小队的士兵迅速集结,在军官的带领下,跃出工事,向著溃逃的抗联部队追去。 这些鬼子士兵训练有素,交替掩护著向前推进,很快就追到了山林边缘。 带队的鬼子中尉举起望远镜,可以看到抗联士兵“慌乱”的身影在树林中若隱若现。 他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挥手示意部队加速追击。 就在鬼子追击部队全部进入山林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溃逃的抗联士兵突然停下脚步,迅速占据有利地形。树林中,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抬起。 吕俊生透过夜视仪,清晰地看到鬼子士兵正在谨慎地向前推进。 他对著微型电台低声道:“各小组注意,猎物已入网。优先狙杀军官和机枪手。开火!” “咻——”一声轻微的枪声响起。 带队的那名鬼子中尉正准备下达命令,额头突然爆出一团血,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敌袭!有埋伏!”鬼子士兵惊慌地大喊,但根本找不到子弹来自何方。 与此同时,杨將军也下达了命令:“全体都有,反击!让鬼子尝尝我们的厉害!” 原本溃败的抗联主力突然转身,所有武器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狂风暴雨般泼向鬼子追击部队。 鬼子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前进的道路被猛烈火力封锁,后退的路上则不断有同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枪击倒。 “八嘎!中计了!”一个鬼子少尉惊恐地意识到,但为时已晚。 在抗联有计划的围歼下,两个小队的鬼子很快就被消灭。 佐藤大队长在指挥部里目睹了整个过程,脸色铁青。 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果然是个陷阱!这些狡猾的土匪!” 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大队长阁下,要不要派出主力……” “闭嘴!”佐藤怒吼道,“没看到这是诱敌之计吗?命令各部,严守阵地,不得擅自出击!” 虽然吃了亏,但佐藤反而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正確——抗联確实在设伏诱敌。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固守待援的决心。 山林中,杨將军通过望远镜观察著鬼子防线的反应。 当他看到鬼子並没有大举出击,而是更加严密地固守工事后,不禁微微皱眉。 “老杨,”魏拯民低声道,“鬼子没上当啊。” 杨將军沉默片刻,缓缓道:“意料之中,鬼子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蚊子再小也是肉,不过……”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也证明了我们的判断——鬼子確实在等待援军,想要將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 “那我们现在……”魏拯民问道。 杨將军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鬼子不肯出来,那我们就按照第二套方案执行。让吕队长他们开始行动吧。 然后全军寻求迴转,和鬼子决战” 命令悄然传达。 在鬼子注意力完全被正面战场吸引的时候,吕俊生率领的特种部队已经开始向鬼子防线的侧翼迂迴。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刚刚开始。 第202章 炮击 鬼子指挥部。 大队长佐藤一郎脸色铁青地站在指挥部掩体里,方才抗联那突如其来的凶猛火力和隨后戏剧性的溃败,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通讯兵!”他猛地转身,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立刻联繫所有外围警戒哨位!西侧高地观察哨、东侧隘口潜伏哨、南面灌木丛观察点……所有单位! 我要知道为什么没有提前发出预警!为什么让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我们的眼皮底下!” “嗨!”通讯兵急忙坐下,开始急促地呼叫:“莫西莫西,西侧高地观察哨,听到请回答!……莫西莫西……” 无线电里只有嘶嘶啦啦的电流杂音,没有任何回应。 通讯兵额头开始冒汗,他换了一个频率继续呼叫:“东侧隘口潜伏哨,听到请回答!……南面灌木丛观察点……” 一遍,两遍,三遍…… 依旧是一片死寂。 通讯兵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几乎所有的、外围通电话的哨位呼叫了一遍,结果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回应。 他脸色苍白地抬起头,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报告大队长阁下……所有……所有外围警戒哨位……全部……全部失去联繫!没有一个能接通!” “纳尼?”佐藤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衝到通讯台前,一把抢过电话亲自监听。 电话里確实只有令人不安的空白噪音。他猛地將话筒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八嘎!这怎么可能?”他低吼道,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法理解,“西侧高地、东侧隘口、南面灌木丛……还有巡逻队,整整十几个哨位,三十多名蝗军。 怎么可能全部悄无声息地被拔掉了?他们是怎么发现的?怎么做到的?”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所有参谋和军官都面露骇然。 他们无法想像,有什么样的力量能够如此精准、如此安静地抹掉一整条防线上的所有眼睛和耳朵。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抗联的认知。 佐藤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 “援军呢?”他转向另一名负责与上级联络的通讯兵,语气急促,“战斗一开始就请求了战术指导!距离我们最近的池田大队什么时候能到?” 那名通讯兵立刻立正回答:“报告大队长阁下!已经確认! 池田大队正在急行军赶来,预计最快……最快也需要四个小时才能抵达我部防区!” “四个小时……”佐藤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指挥部里一眾紧张的面孔,最终定格在掩体瞭望口外那片被炮火微微映亮的黑暗山林。 他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震惊和愤怒渐渐被一种混合著屈辱和决绝的冷厉所取代。 “传令各中队、小队,”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冰冷和权威,“收缩防御,依託坚固工事,全力固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他走到炮队镜前,望著远处抗联阵地偶尔闪动的枪火,冷哼一声。 “从刚才他们的火力来看,不过是些迫击炮和自动火器,声势虽大,但缺乏重炮,攻坚能力不行!” “他们以为用这种诡计就能让我们自乱阵脚,出动主力追击?愚蠢!”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暴露了自己实力不济的事实!他们打不破我们的核心工事!”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既是在下达命令,也是在给部下打气:“只要我们坚守四个小时!只要四个小时! 池田大队就能从侧后包抄过来!届时,內外夹击,就是这群土匪的末日!” “嗨!”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齐声应道,似乎从大队长的镇定中找回了一些信心。 ..... 此时,抗联主力部队在林间快速穿行,完成战术佯动后迅速回撤至日军防线正前方。 “炮连就位!”杨將军低声下令。卢大伟立即指挥炮兵们迅速展开,八门53式迫击炮和原有的六门60迫击炮很快在预射阵地部署完毕。 “目標坐標:方位273,距离850,日军前沿机枪工事!”吕俊生通过步话机传来精准的侦察数据。 “一发试射,放!”卢大伟果断下令。 “轰!”一枚53式迫击炮弹呼啸而出,准確命中目標。剧烈的爆炸將日军土木机枪工事掀上半空,九二式重机枪和两名射手瞬间被炸死。 “全连齐射!放!”卢大伟怒吼。 十四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日军防线。 根据特种部队提供的坐標,炮火精准地覆盖了每一个已暴露的日军火力点。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日军前沿工事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精心布置的机枪阵地、狙击手隱蔽点、观察哨在精准炮击下化为乌有。 防线后方,日军指挥部內。 “大队长阁下!敌军炮火异常精准!西侧三號、五號机枪工事被毁!东侧观察哨失去联繫!”通讯兵惊慌地报告。 佐藤大队长脸色铁青地抓著望远镜:“八嘎!这怎么可能?他们的炮火怎么会这么准?” 就在这时,又一波炮弹呼啸而至。剧烈的爆炸震得指挥部顶棚落下阵阵尘土。 “报告!敌军炮火延伸!第二道防线重机枪阵地被摧毁!” 佐藤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命令炮兵中队立即还击!把92式步兵炮拉出来!” 日军阵地上,四门92式步兵炮被匆忙推出隱蔽工事。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架设火炮,装填手抱起沉重的炮弹。 “方位235,距离1200,放!”日军炮兵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轰!轰!”两门92式步兵炮率先开火,炮弹落在抗联阵地前方,炸起一片泥土。 “发现日军炮兵阵地!”抗联侦察兵立即报告方位坐標。 卢大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终於出来了!全体注意,目標日军炮兵阵地,急速射!” 八门53式迫击炮迅速调整射角,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飞向日军炮兵阵地。 “轰隆隆!”第一轮齐射就准確命中目標。一门92式步兵炮被直接炸翻,炮组成员非死即伤。 “快转移!”日军炮兵中队长惊恐地大喊。 但为时已晚。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更加精准猛烈。 剩余的三门92式步兵炮连同炮手一起被炮火吞噬,整个日军炮兵中队在短短三分钟內就被彻底歼灭。 “大队长阁下!炮兵中队……全军覆没!”通讯兵声音颤抖。 佐藤目瞪口呆地抓著话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赖以固守的炮兵力量,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被完全摧毁。 “立即请求战术指导!”佐藤对著通讯兵怒吼,“就说敌军拥有强大炮兵力量,火力远超预期!” 通讯兵急忙开始呼叫。 “命令各中队死守阵地!”佐藤咬牙切齿,“就算没有增援,也要战斗到最后一人!” 然而战场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抗联手中,在精准的炮火掩护下,抗联步兵开始向前推进。 56式半自动步枪持续不断的火力压製得鬼子根本抬不起头。 第203章 突入 炮击的轰鸣声渐渐停歇,山谷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 抗联阵地上,战士们抓紧时间检查装备,补充弹药,准备下一轮的进攻。炮弹所剩无几,接下来的战斗,將依赖特种部队的突击和渗透。 杨將军抬起手腕,夜光錶针指向深夜十一点。他对著步话机沉声道:“吕队长,开始行动!”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步话机那头传来吕俊生沉稳有力的回应。 吕俊生隨即转向身后五十名如同暗夜修罗般的战士,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全体注意,猎杀时刻到了。 按预定计划,第1、2组隨我渗透敌指挥部区域,第3、4组清除沿途火力点与通讯节点,第5组提供远程火力支援与战场监视。行动!” 没有激昂的口號,只有一片拉动枪栓、检查夜视仪和消音器的轻微声响。 五十道黑影如同融入墨汁的利刃,悄无声息地再次没入黑暗,这一次,他们的目標是鬼子防线的核心——指挥中枢和支援体系。 鬼子將主要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抗联主力那声势浩大的佯攻和精准的炮击上,根本未曾料到,一支更致命的力量已经从他们自以为安全的侧翼悄然切入。 吕俊生亲自带领的第1、2两组,选择了一条极其陡峭、被鬼子认为无法通行的悬崖路线。 与此同时,在鬼子防线侧翼一处极其陡峭、被认为无法通行的悬崖下,五十道黑影如同壁虎般紧贴著岩壁,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吕俊生一马当先,他魁梧的身躯在峭壁上却显得异常灵活。 特製的战术手套和军靴提供了强大的摩擦力,让他能够抓住最细微的岩石凸起。 他们精准地选择著每一个落脚点和抓手,避开鬆动的石块,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队长,距离崖顶还有十米。”队员山猫通过骨传导耳机低声报告,他像一只真正的山猫,轻盈地悬掛在吕俊生下方。 “暂停。鹰眼,侦查崖顶情况。”吕俊生命令道。 悬掛在侧面的鹰眼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夜视仪扫过崖顶边缘。“安全。崖顶平坦,有一个废弃的观察哨底座,无人值守。右前方约五十米,有一条通向主阵地的小路。” “好。全体注意,无声渗透。上!”吕俊生双臂发力,最后一个引体向上,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崖顶,隨即迅速蹲下,手中的加装消音器的56冲警惕地指向四周。 一个接一个,特种队员如同鬼魅般跃上崖顶,迅速散开成警戒队形。整个过程乾净利落,用时不到三分钟。 “热成像显示,前方交通壕拐角,两名固定哨,间隔十五米。”队员鹰眼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来。 “匕首,左侧;山猫,右侧。无声解决。”吕俊生下令。 两名队员如鬼魅般贴地疾行,利用阴影接近。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名鬼子哨兵只觉颈后一凉,嘴巴被死死捂住,特製的三棱军刺精准地刺入喉咙,瞬间毙命,尸体被迅速拖入隱蔽角落。整个过程耗时不到十秒,未发出任何异响。 第3、4两组则沿著防线內部的交通壕和联络通道推进。 他们的任务是清障,为后续可能的主力突进扫清障碍,並切断鬼子各阵地间的联繫。 夜视仪让他们在鬼子的黑暗盲区中视若白昼。鬼子的暗堡、机枪射孔、散兵坑,在淡绿色的视野中清晰无比。 “第3组1號报告,3点钟方向,土木暗堡一个,两挺轻机枪,四人。” “第4组2號锁定,9点钟方向洼地,疑似迫击炮班组在休息,五人。” 队员们两人一组,默契配合。一人利用微声手枪或弩箭进行精准点名,另一人则警惕掩护並处理尸体。 对於稍远的目標,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56冲发挥了恐怖效能。 “咻咻咻——”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声过后,百米外一个正试图操作掷弹筒的鬼子班组三人应声倒地,额头上均是一个细小的弹孔,至死都不明白子弹从何而来。 吕俊生率领的第1、2组,直插鬼子防线的心臟——大队指挥部所在地。 那是一个半埋入式的大型土木掩体,天线林立,入口处有重兵把守,甚至还用沙袋垒了环形工事,架设了两挺轻机枪。 “嚯,老鬼子怕死,窝修得挺结实。”队员坦克低声道,掂了掂背上的60毫米火箭筒。 “硬啃伤亡大,智取。”吕俊生冷静观察,“鹰眼,摸清进出口和通风口情况。山猫,准备敲门砖。” 鹰眼迅速匯报:“正门守卫四人,环形工事內机枪手两人,副射手两人,掩体顶部有通风口两个,但加装了防护网。” 山猫则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了几块塑性炸药和遥控起爆装置。 “第1组负责清除外围警戒和火力点,第2组准备突入。第5组,报告指挥部周边敌军动態。” “第5组报告,指挥部东南方约150米,有一个中队规模的鬼子正在集结,意图不明,可能准备向正面增援或反扑。” 片刻之后,“咻——轰!”一声尖锐的呼啸和爆炸声从鬼子集结地传来,顿时引起一片混乱和惊呼,將周围的鬼子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就是现在!第1组,动手!” 吕俊生一声令下。 “咻咻咻——”微声武器精准点射,树冠上的暗哨、正门的卫兵、机枪工事里的射手几乎在同一瞬间被清除。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猫已將塑性炸药贴附在指挥部掩体的厚重木门铰链处。 “爆破准备……引爆!” “轰!”一声不算巨大但足够震撼的闷响,木门连同门框被炸得粉碎。 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瞬间,两名队员手臂疾挥,將两枚闪光震撼弹和两枚烟雾弹精准地投入门內破口。 “砰!嗤——” 强光伴隨著刺耳的爆鸣在指挥部內猛然炸开,瞬间剥夺了所有鬼子的视觉与听觉,紧隨其后瀰漫开的浓密灰白色烟雾则彻底遮蔽了他们的视线和反应时间。 指挥部內惊呼与惨叫被震耳欲聋的爆音吞没,陷入一片混乱与茫然。 第204章 血债血偿 “突入!突入!” 吕俊生低吼一声,第2组队员如离弦之箭,借著烟雾的掩护,瞬间冲入指挥部。 吕俊生一马当先,戴著夜视仪在烟雾中如履平地。 手中的56冲喷吐著短促的火舌,几个精准的点射,便將门內几名被震得晕头转向、正徒劳揉著眼睛试图抓枪的鬼子参谋和卫兵瞬间扫倒。 指挥部內顿时大乱。灯光因爆炸闪烁不定,电报声、惊呼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残存的鬼子官兵试图拔枪抵抗,但在装备了夜视仪、穿著防弹背心、使用自动火器且训练有素的特种队员面前,他们的抵抗苍白无力。 “咻咻咻!”精准的短点射在狭小空间內迴响,每一个试图反抗的鬼子都被迅速击倒。 吕俊生一眼就看到了被几名军官护在中间、正试图拔刀的中佐——佐藤一郎。 “抓活的!”吕俊生喝道,同时一个箭步上前,用枪托狠狠砸飞了佐藤手中的指挥刀。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熟练的擒拿动作將佐藤死死按在桌子上。 “八嘎!你们……”佐藤挣扎著怒吼,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这些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敌人是如何突破他重重防线,直接出现在他的指挥部里的。 战斗在几十秒內结束。指挥部內除了被俘虏的佐藤,再无活口。 吕俊生扫视一片狼藉的指挥部,目光落在还在滴答作响的电台和桌上的地图文件上。 “匕首,收集所有文件地图、密码本。地雷,破坏所有通讯设备,其他人,肃清残敌,建立防御!我们就在这里,给鬼子心臟插上最后一刀!” 指挥部被端,指挥官被俘,通讯彻底中断,关键火力点和军官被神秘狙杀……这一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迅速击垮了鬼子第三道防线的指挥体系和抵抗意志。 按照鬼子的条令,大队长佐藤若无法履行职责,应由在场军衔最高的军官自动接替指挥。 然而,前线各中队的鬼子们此刻並不知道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已经落入敌手。他们只是惊恐地发现与指挥部的一切联繫骤然中断。 一小股军曹带领的士兵试图冲向指挥部查明情况,却在半途遭遇了幽灵般的精准狙杀,无一生还。 一名在后方弹药库的、军衔仅为中尉的军官,依据条例试图承担起协调职责。 他刚刚开始收拢溃兵、下达指令,一枚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子弹便让他的一切努力戛然而止。 失去大脑的鬼子部队彻底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混乱境地。 他们既得不到任何统一的指令,也无法建立起有效的临时指挥节点,任何试图集结或后撤的举动都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 正面战场,杨將军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 “鬼子指挥出问题了,看来是吕队长得手了,全体都有!”他怒吼著下令,“总攻开始!吹衝锋號,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父老乡亲,冲啊!”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激昂的衝锋號声响彻夜空,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 所有抗联战士,包括刚刚经歷苦战的老兵和装备新式武器的新兵,如同决堤的洪流,向著已经动摇的鬼子防线发起了最后的、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鬼子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失去了有效指挥和重火力支援,面对抗联步炮协同的猛烈衝击和来自侧后方的致命冷枪,鬼子的抵抗迅速崩溃。 一部分鬼子试图依託工事顽抗,很快被56冲和56半的密集火力吞噬; 另一部分试图向后溃逃,却往往没跑出多远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撂倒。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但胜负已毫无悬念。 鬼子苦心经营的第三道核心防线,连同驻守的一个精锐大队,在抗联主力正面强攻与特种部队敌后斩首的完美协同下,彻底土崩瓦解。 战场上硝烟瀰漫,到处是鬼子的尸体、丟弃的武器和破碎的工事。抗联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救治伤员,看管俘虏。 吕俊生带著特种部队的队员们,押著垂头丧气的佐藤一郎,来到杨將军面前。 “报告杨將军!任务完成!鬼子指挥部摧毁,其大队长佐藤一郎已被俘虏!” 杨將军看著眼前这群浑身硝烟却目光炯炯的特种战士,看著他们身上那些超越时代的装备,再看向那个面如死灰的鬼子大佐,心中感慨万千。 他重重地拍了拍吕俊生的肩膀:“打得好!你们这把尖刀,插得又准又狠!辛苦了!” 隨后,他目光转向被反绑双手的佐藤一郎,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刀。 佐藤一郎感受到杨將军目光中的杀意,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按照《日內瓦公约》,你们应当给予战俘人道待遇!我要求......” “公约?”杨將军猛地打断他,声音如同寒冰,“你们鬼子也配谈公约?” 他上前一步,逼视著佐藤:“你们虐杀我们的战俘,活埋我们的百姓,用刺刀挑死婴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公约?” 佐藤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將军,”魏拯民走过来低声道,“按照政策,我们一般不杀俘虏,尤其是高级军官,可以交换或者......” “老魏!”杨將军猛地抬手制止了他,目光依然死死盯著佐藤,“对待畜生,就要用对付畜生的办法!这些鬼子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血,一个都不能留!” 他转向负责看管俘虏的战士,斩钉截铁地命令:“把所有鬼子俘虏,全部就地枪决!为死难的同胞报仇!”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即行动。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倖心理的鬼子兵,顿时面如死灰,有人试图挣扎,有人跪地求饶,但一切都无济於事。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在山谷中迴荡,一个个鬼子俘虏应声倒地。 佐藤一郎看著这一幕,双腿开始发抖,最后的一点骄狂也消失殆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蹩脚的汉语哀求道:“將军饶命!我可以提供重要情报!我知道援军的动向!” 杨將军冷冷地看著他:“说!” “池田大队......池田大队正在赶来,”佐藤急忙说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最快......最快两个小时后就能到达这里!兵力......兵力有一个整编大队,还配属了一个炮兵中队!”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股脑地继续交代:“还有......关东军司令部已经下令,从吉林、奉天调集更多部队,要组织更大规模的围剿! 你们......你们虽然打贏了这一仗,但很快会有更多蝗军部队过来!你们还是儘快转移吧!” 杨將军面无表情地听完,突然问道:“你们在第三道防线后面,还有什么部署?” “没......没有了,”佐藤连忙摇头,“这就是最后的防线了。突破这里,往西南方向,直到长白山腹地,都只有一些零星的警戒部队了......” 他说完,抬起头用乞求的眼神看著杨將军:“將军,我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请饶我一命!我可以......”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打断了他的话。佐藤一郎的额头上出现一个血洞,他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死去,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杨將军收起还在冒烟的驳壳枪,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尸体:“血债必须血偿!把这些鬼子的尸体,全都吊在树上!让后面的鬼子看看,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用绳索將佐藤和其他鬼子军官的尸体倒吊在路旁最显眼的大树上。 佐藤那张因死亡而扭曲的脸正好对著来路,仿佛在等待著什么。 “迅速打扫战场,救治伤员,清点战利品!”杨將军看了一眼佐藤的尸体,转身下令,“半小时后,向西南方向转移!我们要在鬼子援军到来前,跳出这个包围圈!” 魏拯民看著被吊起来的尸体,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去组织部队了。 吕俊生走到杨將军身边,低声道:“將军,这样会不会激怒鬼子,导致他们更疯狂的报復?” 杨將军目光坚定:“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血债必须血偿!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那些死难同胞的在天之灵!” 第205章 无线电欺瞒 隨后,杨將军眉头微蹙,盯著树上佐藤一郎的尸体,语气中带著一丝疑虑:“这老鬼子临死前说的话,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吕俊生上前一步,语气肯定:“將军,情报属实。我们捣毁指挥部时,缴获了日军的作战文件和往来电文。 电文显示,確实有一个叫池田的鬼子大队正紧急驰援,预计凌晨两点左右抵达这一带,还配属了一个炮兵中队。” 杨將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还有人懂日语?” 吕俊生笑了笑,解释道:“特训过一些基础军事术语和电文格式,能看懂大概。更复杂的不行,但发电报没问题——鬼子的电台完好无损,密码本也缴获了。” 他说著,指了指不远处一名特种部队队员正在操作的日军92式电台。 杨將军抬手看了看腕錶,夜光指针即將指向午夜十二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鬼子这么热情送来大礼,我们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他看向吕俊生,“吕队长,你觉得……我们再给他们来个惊喜怎么样?” 吕俊生立刻领会了杨將军的意图,沉稳点头:“同意!我们可以利用缴获的电台和密码,以佐藤指挥部的名义向池田大队发报,催促他们加速前进,並给出错误的匯合地点,诱其进入伏击圈!” “好!”杨將军一拍大腿,“就这么办!立刻擬电文,要显得紧急,但又要合情合理!” 吕俊生转身对负责通讯的特种队员下令:“秀才,以日军第7独立守备大队指挥部名义,向池田大队发电: 敌主力正猛攻我核心阵地,形势万分危急!望你部全速前进,务必於凌晨两点前抵达黑瞎子沟与我部匯合,从侧翼夹击敌军!” “是!”代號“秀才”的队员迅速坐下,熟练地操作起日军92式电台。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清脆响起。 电文发出后不久,电台接收灯突然闪烁起来。“队长!池田大队回电了!”秀才迅速抄收並翻译, “电文:已收悉!我部正全速向黑瞎子沟推进,將於凌晨二时许到达指定区域!请务必坚守!” “鱼儿上鉤了!”吕俊生眼中寒光一闪,將电文递给杨將军。 杨將军看完电文,冷笑道:“好!传令下去,部队立即向黑瞎子沟急行军!我们要给这位池田鬼子,准备一份见面礼!” 就在这时,远空再次传来熟悉的飞机引擎轰鸣声。 杨將军抬头望去,脸上露出笑容:“我们的补给也到了!时间刚刚好!” 五架运输机再次出现在夜空,准確找到地面部队发出的信號。 一个个白色降落伞缓缓飘落,这一次投放的是急需的弹药补充,特別是53式迫击炮和60迫击炮的炮弹,以及特种部队所需的专用弹药。 战士们迅速收集空投物资,一箱箱炮弹、子弹、手榴弹被打开分发。 炮兵忙著补充炮弹,步兵將子弹压入弹匣,特种部队队员则补充了消音器、夜视仪电池、塑性炸药等特殊装备。 …… 另一边,收到电报的池田大队,气氛陡然紧张。 “黑瞎子沟?”大队长池田勇次郎少佐盯著地图,手指重重戳在目標位置,“此处位於抗联主力侧翼,確实是理想的夹击点!佐藤君看来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了!” “大队长阁下,”一旁的中队长吉川大尉眉头紧锁,谨慎地提醒,“黑瞎子沟地势险要,两侧山高林密,沟底通路狭窄。虽是捷径,但也是极佳的设伏地点。 佐藤大队长在此危急关头选择此地匯合,是否有些冒险?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刚才报务员匯报,对方的发报手法有些陌生,不像是熟悉的佐藤部那位老手铃木军曹。” 池田少佐闻言眉头一皱,立即召来报务员核实情况。 报务员立正报告:“嗨!中佐阁下,对方的手法確实与铃木军曹有差异,略显生涩,不过,不排除临时换人,至於无线电欺瞒……” 报务员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技术人员的骄傲和轻蔑:“恕我直言,阁下,这需要精通我军的密码、电文格式和通信规程。 不是我嘲笑他们,但抗联乃至整个中国军队中,具备这种能力的无线电人才奇缺。 按常理推断,对方在激战中成功夺取完好电台和密码本,並恰好拥有能立刻熟练使用它们的人才,这种概率,只能说微乎其微。” 这番分析让池田少佐彻底放下心来。 在他看来,发报手法的生疏反而印证了佐藤部伤亡惨重、连报务员都可能阵亡的危急状况。 他转头对吉川大尉摆了摆手:“放心,吉川君!难道你要我相信,那伙泥腿子能在短时间內全歼佐藤大队?然后顺手端掉指挥部?还恰好让佐藤的人蠢到不销毁电台密码,又恰好他们中间就有精通帝国电讯的专业人才?” 池田少佐语气渐厉,“你的谨慎值得肯定,但现在每一分钟都关係到友军的存亡!执行命令,全速前进!第一中队作为尖兵立即出击,主力隨后跟进!” “嗨!”吉川大尉见主官態度坚决,不再多言,立即传令。 很快,整个池田大队动了起来。近千名鬼子兵排成行军纵队,为了速度,顾不得隱蔽,打著火把沿崎嶇山路向黑瞎子沟方向急行军。 第一中队近两百名鬼子作为尖兵,脱离大队主力,以更快速度冲向黑瞎子沟,火速驰援。 一小时后 “报告!”一名特种部队侦察兵返回临时指挥部,低声向吕俊生和杨將军匯报:“鬼子援兵先头部队是一个加强中队,约两百人,正全速向黑瞎子沟口扑来,距离不到3公里!其大队主力在其后方约两公里处跟进。” 魏拯民闻言眉头紧锁:“老杨,这伙鬼子来得太快了!如果我们先打掉这个中队,动静一大,后面的大队主力肯定警觉,要么缩回去,要么展开战斗队形,我们伏击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了,甚至会暴露 可如果放过他们……他们一旦进入黑瞎子沟,很快就会发现那里根本没有战斗,我们的计策立刻就会被戳穿!而且这里没有枪声啊,太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杨將军。 杨將军沉吟片刻,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到嘴的肉,哪有放走的道理?打!而且要快、要狠,在他们反应过来、发出警告之前,全部吃掉! 第206章 把你当猪杀 吕俊生上前一步:“將军,把这个中队交给我们吧。主力部队按原计划,立刻向西南方向撤退转移,不必再等伏击鬼子大队了。我们一动手,鬼子大队必然警觉,伏击计划已无法实现。” 杨將军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一个加强中队,近两百號鬼子,你们只有五十五个人,能吃得下?” 吕俊生拍了拍胸前那支衝锋鎗:“將军放心,不过是两百来个鬼子。对我们来说,是小意思。保证让他们悄无声息地全部留下。” 杨將军盯著吕俊生看了几秒,又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如山、装备精良的特种战士,从他们眼中看到的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强大的自信。 他猛地一挥手:“好!就交给你们!记住,速战速决,不要恋战,解决完后立刻向我们靠拢撤离!” “是!保证完成任务!”吕俊生敬了个礼,隨即转身,低喝一声:“特种大队,全体都有!目標,前方鬼子尖兵中队,行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五十五道黑影如同听到指令的猎豹,瞬间启动,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没入侧翼的密林,向著鬼子先头中队迎头奔去,转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林木之中。 杨將军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果断下令:“传令!全军立刻向西南方向急行军,撤离当前区域!” …… 与此同时,鬼子先头中队正在吉川大尉的催促下,沿著山路快速向黑瞎子沟方向推进。 火把在黑暗中摇曳,照亮著鬼子兵们急促而略显疲惫的脸庞。 队伍拉得有些长,士兵们扛著步枪,机枪组和掷弹筒兵更是气喘吁吁。 吉川大尉骑在马上,眉头越皱越紧。越是靠近黑瞎子沟,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太安静了。 按照佐藤大队长发来的急电,他们正遭受抗联主力的猛攻,形势万分危急。 理论上,距离匯合点越近,应该越能听到枪炮声,甚至看到战火映红的天际。 然而,除了风声和山林里偶尔传来的夜梟叫声,四周死寂得可怕。预想中的激烈战斗声,一丝也无。 “停止前进!”吉川大尉猛地举起手,低声命令。队伍骤然停下,火把的光晕中,士兵们面面相覷,不知发生了何事。 “地图!”吉川沉声道。副官立刻递上地图,用手电筒照亮。 吉川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重重地点在黑瞎子沟的位置。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不对……这很不对!”他喃喃自语,额角渗出了冷汗,“就算战斗暂时间歇,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指挥部电台联繫时,那生涩的手法……黑瞎子沟的地形……”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陷阱!这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佐藤大队或许已经凶多吉少,刚才的电报是敌人冒充发出的,目的就是引诱他们进入险地! “八嘎!”吉川低骂一声,立刻对通讯兵吼道:“立刻给池田大队长发报!报告我们的位置和疑虑,怀疑前方有诈,请求指示!同时,全体后队变前队,立刻原路撤退!快!” 通讯兵急忙开始操作电台,滴滴答答的发报声响起。 周围的鬼子军官和士兵虽然不明所以,但听到撤退命令,还是立刻执行,队伍开始有些慌乱地调头。 然而,就在这转瞬之间—— “咻——” 一声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尖啸划破夜空。 正在操作电台的鬼子通讯兵身子猛地一僵,头上骤然爆开一团血雾,一声未吭就栽倒在地,电台也被带翻,指示灯瞬间熄灭。 几乎在同一时刻,“咻咻咻咻——”更多类似的轻微啸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密集而致命! 这些声音很奇怪,並非完全无声,但极其短促、沉闷,仿佛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在寂静的夜里虽然能听到,却根本无法凭藉听觉判断出它们来自哪个具体方向,只觉得仿佛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声音。 “敌袭!”吉川大尉反应极快,猛地拔出手枪,嘶声大吼,“隱蔽!寻找掩体!机枪手……” 他的话音未落,身边负责护卫的一名曹长和一名旗手几乎同时头部中弹,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 “噗噗噗……”子弹钻进肉体、击中树木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中间夹杂著鬼子兵被击中时压抑的闷哼和短促的惨叫。 恐怖的一幕上演了:火把光芒照射的范围內,鬼子兵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一个接一个地倒地。军官、曹长、机枪手、掷弹筒兵……所有看似重要的目標,都在第一时间被精准清除。 敌人仿佛拥有夜眼,他们的子弹总能精准地找到目標,而鬼子兵们却连敌人在哪里都看不到,只能对著周围黑漆漆的林子盲目地胡乱开枪,子弹不知飞向何方。 “不要慌!集结!向我靠拢!”吉川大尉躲到一块岩石后,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刚喊完,他身边几个试图向他聚拢的士兵又被不知哪里飞来的子弹撂倒。 “魔鬼!他们是魔鬼!”有心理崩溃的鬼子兵丟下枪,尖叫著向后狂奔,但没跑出几步就被子弹追上,扑倒在地。 吕俊生如同铁塔般屹立在一棵大树虬结的根系之后,夜视仪提供的淡绿色视野中,整个战场清晰无比。 他冷静地通过微型电台下达指令,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第1组,清除左翼残敌,压制任何试图集结的反抗。” “第2组,右翼包抄,切断退路,一个不许放跑。” “第3、4组自由猎杀,优先军官、机枪手、试图操作掷弹筒者。” “第5组,外围警戒,监视鬼子大队主力方向,確保无漏网之鱼靠近。” “狙击手重点关照军官和通讯兵。重复,一个活的通讯兵都不能留。” 命令被简洁迅速地执行。特种队员们三人一小组,如同幽灵般在林中穿梭、跃进、射击。 他们充分利用地形和阴影,手中的微声武器持续不断地喷吐著致命的火舌。 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56式衝锋鎗和半自动步枪,射击时声音被压制到极低,枪口焰也几乎被消除。 在黑暗和混乱中,鬼子根本无法判断枪声来源,更无法进行有效反击。 偶尔有鬼子凭藉经验大致判断出某个方向,嚎叫著组织起零星的火力射击过去,但往往子弹刚落,那个方向的袭击者早已转移,而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又射来更精准致命的子弹。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一方是装备了超越时代夜视和消音装备、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另一方是虽然也算精锐,但完全被打懵、失去了指挥、在黑暗中如同瞎子一般的普通日军中队。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鬼子兵不断倒下,伤亡迅速增加。 他们试图趴下隱蔽,但特种队员的枪法精准得可怕,总能找到角度。 他们试图集结衝锋,但任何聚集都会招致更猛烈的精准打击。 吉川大尉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中队在短短几分钟內就损失过半,陷入彻底的混乱和绝望。 他试图再次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甚至亲自抓起一挺轻机枪,对著他认为可能有敌人的方向疯狂扫射。 “出来!你们这些胆小鬼!出来决一死战!”他状若疯狂地嘶吼著。 回应他的,是来自侧后方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咻”。 吉川大尉只觉得持枪的手臂猛地一震,隨即一阵剧痛传来,轻机枪脱手掉落。他低头一看,右臂肘关节已被一颗子弹彻底击碎,鲜血喷涌而出。 他还未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又是“咻咻”两声,他的双腿膝盖处也爆开血。他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一个高大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他前方的阴影中走出。 吕俊生端著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吉川的额头。 夜视仪下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吉川大尉忍著剧痛,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死死盯著吕俊生那身他从未见过的装备和那双在黑暗中隱隱发光的眼睛,用汉语夹杂著日语嘶声问道:“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吕俊生没有回答。回答他的,是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扳机轻响。 “咻。” 吉川大尉的额头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眼中的惊恐、不甘和疑惑瞬间凝固,身体向后轰然倒地。 隨著吉川大尉的死亡,残存鬼子兵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战斗很快进入了清扫阶段。 特种队员们冷酷而高效地清理著每一个残存的目標,確保没有任何活口留下,更没有任何人有机会向外发出求救信號。 十五分钟后,枪声彻底停歇。 黑瞎子沟入口前的这片山林,再次恢復了寂静,只是这寂静中,瀰漫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吕俊生站在遍地鬼子的尸体中间,环视四周。队员们正在快速检查战场,確认战果,並回收可能遗留的己方弹壳等痕跡。 “报告队长,战场清扫完毕,敌军加强中队二百零七人,確认全部歼灭,无一人逃脱,我方无人伤亡。”一名小队长前来报告,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训练。 吕俊生点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从接敌到结束战斗,总共不到二十分钟。 “检查装备,补充弹药,五分钟后集合,向西南方向撤离,追赶主力部队。” “是!” 第207章 歇斯底里 约莫一小时后,池田大队主力抵达了这片刚刚经歷屠杀的区域。 火把的光芒摇曳著,照亮了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帝国士兵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死寂中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鬼子兵们粗重的喘息声。 池田勇次郎中佐骑在马上,脸色铁青地看著眼前的惨状。 他的先头中队,近两百名精锐士兵,竟然在短短时间內被全歼於此,而他们甚至没能发出任何有效的求救信號! “八嘎!这怎么可能?”池田愤怒震惊道,猛地跳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 额头上一个精准的小孔,边缘整齐,绝非普通步枪所能造成。 他又查看了几具尸体,发现许多都是头部或胸口要害中弹,一击毙命。 “这枪法……这火力……”池田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屠杀场,没有看到任何一具敌人的尸体,甚至连明显的搏斗痕跡都很少。 这绝不是他印象中那支缺枪少弹、主要依靠游击和伏击的抗联能够做到的!这更像是一场……专业的、碾压式的清除行动。 “继续前进!去佐藤的防线!”池田压下心中的不安和怒火,翻身上马,厉声下令。 他必须儘快赶到佐藤大队的指挥部,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队继续前进,但气氛已经变得极其压抑和警惕。每个鬼子兵都紧握著枪,紧张地注视著道路两侧黑漆漆的林子,仿佛那里面隨时会射出致命的子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前方隱约出现了更为密集和大型的工事轮廓——那里就是佐藤大队的核心防线所在。 然而,越是靠近,池田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太安静了,没有枪声,没有喊杀声,甚至连一点活人的气息都感觉不到。 只有被炮火摧毁的工事残骸、散落的武器装备、以及……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帝国士兵尸体。 当他们终於抵达原佐藤大队指挥部所在地时,看到的是一片彻底被摧毁的景象。 指挥掩体被炸得半塌,电台设备碎片和文件散落一地,隨处可见帝国军官和士兵的尸体。 而最让池田以及所有鬼子兵瞳孔收缩、浑身发冷的是——在旁边几棵最显眼的大树上,赫然倒吊著几具尸体! 火把凑近,照亮了那些扭曲而苍白的面孔。 “佐……佐藤大队长!”一个鬼子军官失声惊呼。 只见佐藤一郎被一根粗绳捆著脚踝,头下脚上地倒吊在空中。 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著,额头上那个清晰的弹孔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微风吹过,他的尸体轻轻晃动,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旁边几棵树上,同样倒吊著几名佐藤大队的高级军官。 “八嘎呀路!!!”池田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险些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死死抓住韁绳,內心极不平静。 奇耻大辱!这是对地锅陆军、对舔蝗陛下彻头彻尾的羞辱! 抗联不仅全歼了佐藤大队,摧毁了指挥部,俘虏並处决了最高指挥官,竟然还將他的尸体如此示眾! 这已经超出了池田所能理解的战爭范畴,这是一种刻骨的仇恨和蔑视的宣泄! 池田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道:“电报!立刻给野副昌德將军发电!紧急电报!” 通讯兵慌忙架设起电台。 池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口述电文: “职部池田勇次郎急电!我部尖兵中队於黑瞎子沟口遭敌神秘部队伏击,全员玉碎! 佐藤大队防线已被敌彻底突破,指挥部被摧毁,大队长佐藤一郎中佐及多名军官殉国,遗体遭敌褻瀆! 敌军主力突围方向不明!根据战场痕跡判断,敌军使用了数量惊人的迫击炮,火力极其凶猛精准,远超以往! 其战术诡异,装备不明,请求战术指导!请求立即增援!请求航空兵侦察!” …… 通化,鬼子前线指挥部。 野副昌德少將拿著池田发来的紧急电报,电报纸被他捏得吱吱作响。 “纳尼!佐藤大队全军覆没?池田的尖兵中队也全员玉碎?抗联主力突围了?还使用了大量迫击炮?”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拔高一分,最后几乎是咆哮出来。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八嘎!八嘎!八嘎!”野副昌德猛地將电报摔在桌上,如同一头困兽般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大量的迫击炮?他们从哪里弄来的炮弹?从哪里得到的补给? 不就是少量补给只能打打皇协军吗?怎么会全歼我蝗军主力? 我们明明已经封锁了所有通道!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他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负责情报的参谋:“立刻!给我去查!询问所有外围的皇协军部队! 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任何可疑的运输队伍或者人员!立刻!” “嗨!”参谋嚇得一个立正,慌忙跑出去传达命令。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野副昌德粗重的喘息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和压抑。 天刚蒙蒙亮时,那名情报参谋终於回来了,脸色古怪,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报告。 “將军阁下……我们询问了所有防区的皇协军部队……確实……確实有一些不同寻常的报告……” “说!”野副昌德低吼道。 参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有好几支皇协军连队报告说……最近几天,尤其是夜晚,经常能听到一种……一种低沉的轰鸣声,从天空传来,断断续续的……” “轰鸣声?天空?”野副昌德眉头紧锁。 “是的……有经验的老兵说……那声音……听著很像飞机引擎的声音……”参谋的声音越来越低。 “飞机?”野副昌德猛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黑夜?在我们的防区上空?怎么可能! 我们的航空兵没有夜间出动!苏联人也不敢轻易越界!他们为什么不上报?” 参谋额头冷汗直冒:“皇协军那边……那边的人说……他们以为听错了……或者是什么別的声音……黑天半夜的,怎么可能有飞机能飞……而且声音时有时无,方向也不定……就没当回事……” “八嘎!这群愚蠢的支那猪!误事的废物!”野副昌德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 他猛地醒悟过来,抗联那突然增强的、仿佛无穷无尽的火力,那精准的炮击,那神秘的装备和战术……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个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 空投! 只有通过空中补给,才能如此隱蔽、如此高效地突破他的地面封锁,將如此大量的武器弹药送到抗联手中! “飞机……竟然是飞机……”野副昌德失神地重复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如果敌人掌握了夜间空投补给的能力,那么他精心构筑的地面封锁线,意义何在? 他猛地抬头,对著通讯官嘶声吼道:“电报!立刻给关东军司令部发电!紧急最高密级!” “我军围剿行动遭遇重大挫折!抗联杨部疑似获得夜间空中补给,装备及火力发生质变,战力剧增,已突破我第三道防线!局势危急,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及航空兵支援!重复,敌军可能拥有空中补给能力!” 第208章 渡河 另一边。 特种部队在吕俊生的带领下,凭藉高超的野外行进技巧和充沛的体能,迅速向西南方向穿插撤回。 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在一条隱蔽的山谷中追上了正在休整的主力部队。 密林深处,杨將军和魏拯民等人正焦急地等候消息。 当吕俊生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火光边缘时,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吕队长!情况怎么样?”杨將军大步迎上前。 吕俊生啪地敬了个礼,脸上虽带著连夜奔波的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报告將军,任务完成! 鬼子池田大队的先头加强中队,共二百零七人,已全部歼灭,无一漏网。我方无一人伤亡。”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吕俊生清晰报出战果时,四周仍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抽气声。 魏拯民扶了扶眼镜,难以置信地追问:“全歼?两百多鬼子?你们……一个都没放跑?” “是的,政委。”吕俊生语气坚定,“我们利用夜视和消音装备的优势,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鬼子完全无法判断我方位置和兵力,指挥系统被优先摧毁后迅速陷入混乱,最终被分割歼灭。” “好!干得漂亮!”杨將军脸上洋溢著振奋的笑容,“这下够鬼子喝一壶的了!先折了一个中队,又见到佐藤的惨状,谅他也不敢再轻易冒进! 吕队长,你们特种大队立下奇功,为全军转移贏得了宝贵时间!” 周围的指挥员和战士们纷纷投来敬佩与感激的目光。 五十五人对两百多人,零伤亡全歼——这战绩在他们过去的战斗经歷中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支来自总部的神秘部队,用实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这是全体队员的功劳。”吕俊生谦虚一句,隨即转入正题,“將军,我们现在的位置和下一步计划是?” 杨將军收敛笑容,示意吕俊生和几位核心指挥员围到铺在地上的地图前。 “我们目前在这里,”他指著地图上一个点,“已经跳出鬼子设定的主要包围圈。下一步,是向西南方向继续挺进,渡过辉发河,与活动在樺甸、抚松一带的第三方面军会师!” 此时,杨將军所率领的部队,番號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第一方面军,而整个东北抗联的局势,正处在极其艰难的战略阶段。 抗联共分为一、二、三路军,下辖11个军,虽號称11个军,总兵力却已不多。 在日偽军残酷討伐和严密经济封锁下,各部损失惨重,联繫几近断绝,被迫化整为零,在长白山、小兴安岭等山区进行艰苦的游击战。 第一路军总指挥杨將军直接率领的第一方面军,作为抗联的核心骨干,在突围前已被压缩在通化、集安附近的狭小区域,面临全军覆没的危险。 第二方面军由原第二军部队组成,在金大胖等人领导下,活动於长白山东麓的安图、和龙、延吉一带,与第一方面军隔山遥望,联繫困难,同样在苦苦支撑。 而他们此次要会师的第三方面军,由原第二军部分部队和第五军等合编而成,在陈翰章等將领指挥下,活动于吉林东部的樺甸、抚松、敦化等地。 该部活动区域稍广,但仍面临日偽军重重围困和补给断绝的困境。 可以说,整个东北抗联都处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各部消息不通、补给匱乏、伤亡极大,许多优秀指挥员相继牺牲。 杨將军此次率部突围,既为摆脱眼前绝境,更为匯合友军部队,重整力量,打开新局面。 “只要与第三方面军会合,我军力量就能增强,活动区域也可连成一片。”杨將军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届时进可威胁鬼子交通线,退可依託长白山密林周旋,主动权將重回我们手中!” 魏拯民补充道:“根据早前断断续续的情报,老陈他们应在辉发河上游的樺甸山区活动。只要渡过辉发河,进入樺甸境內,就有很大机会找到他们。” “辉发河……”吕俊生凝视著地图上蜿蜒的河流標记,“这个季节尚未封冻,河水流量应不小,渡河点是关键。” “没错。”杨將军点头,“鬼子有可能沿河要道重兵把守。我们不能硬闯,须寻合適地点秘密渡河。” 確定战略目標后,部队经短暂休整,於天亮前再次出发,向辉发河方向隱蔽急行军。 一路上,部队专走山间小路与密林,避开大路村庄。 得益於此次获得的精良装备,尤其是专业防寒服与充足给养,战士们行军速度和耐力大幅提升,非战斗减员几乎降为零。 经一天一夜谨慎行军,部队於次日傍晚抵达辉发河东岸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边缘。透过林木缝隙,已可听见远处河水奔腾的轰鸣。 杨將军命令部队林中隱蔽待命,同时派出多支侦察小队沿河寻找渡河点並侦察敌情。 几小时后,侦察兵带回的消息不容乐观:上下游数十里內,凡可徒涉的浅滩或易架桥河段,几乎都有偽军哨卡或巡逻队。河水湍急寒冷,无工具大规模泅渡几无可能,且易暴露行踪。 “看来鬼子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挡在河这边。”魏拯民眉头紧锁,“硬闯虽可行,但会立刻暴露我军动向。” 杨將军沉思片刻,抬头望向渐暗的天空,眼中闪过决断:“看来,又要劳烦我们的空中后勤部长了。部队就地休息,等晚上渡河!” 果然,凌晨时分,远空再次传来熟悉的引擎轰鸣。 “来了!”战士们压抑兴奋,低声传递消息。 很快,五架运输机排著整齐队形,低空掠过森林上空。 一个个物资箱带著硕大降落伞,缓缓向林间空地飘落。 空投结束后,战士们迅速上前收集。打开物资箱,里面是一个个摺叠整齐、厚重的军用橡胶艇,以及几台手压式和脚踏式充气泵! 许多战士首次见到这种摺叠如厚帆布却充满弹性的物件,好奇地围拢抚摸,低声议论。 “这是啥?摸著怪软和。” “像大皮囊?莫非装粮食的?” “这铁疙瘩(指充气泵)有啥用?” 杨將军见战士们疑惑又新奇,脸上露出笑容。他拿起一个摺叠橡皮艇,朗声解释:“同志们,这不是皮囊,是橡皮艇!是船!” “船?”战士们更困惑了,这软趴趴的东西怎会是船? “对!就是船!”杨將军抖了抖橡胶艇,“看见旁边这些傢伙没?这是气泵!往这里面打满气,它就能鼓起来,变成结实的船,载我们过河!” 他边说边比划充气后的形状。特种队员为直观演示,立即取出手压气泵,接上气管,找到充气口,哼哧哼哧打气。 隨著空气注入,扁平橡胶艇如变魔术般迅速膨胀隆起,显现出小舟轮廓,变得坚硬而有浮力。 “嘿!神了!真鼓起来了!” “这玩意儿好!又轻便又结实!” “有这宝贝,过辉发河还不轻鬆!” 战士们目睹这神奇一幕,恍然大悟。这天降神兵般的充气舟艇,让鬼子的沿河封锁形同虚设! “快!动作要快!”杨將军趁热打铁下令,“各部队抽人向特种队同志学习充气和操艇!工兵排选下水点、筑简易码头!其余人做好渡河准备!天亮前必须全部过河!” 林间空地顿时忙碌起来。在吕俊生所率特种队员指导下,战士们分组合作,脚踩手压,充气声此起彼伏。一艘艘橡皮艇迅速成型,整齐排列岸边。 同时,其他战士选了一处河岸平缓、林木遮蔽的河湾作渡场。 夜深人静,唯有辉发河水的咆哮。 在夜色掩护下,渡河行动开始。战士们以连排为单位,有序登艇。 水性好者操桨,特种队员与侦察兵先行渡河,在对岸建立警戒。 一艘艘黑色橡皮艇如幽灵般悄无声息滑入湍流,稳稳驶向对岸。整个过程高效而安静。 杨將军、魏拯民、吕俊生等人岸边凝神注视,直至最后一艇载后卫部队安全抵岸,发出预定信號,眾人方鬆一口气。 “成功了!”魏拯民激动道,“鬼子绝想不到,我们竟以这种方式,於其重兵布防河段神不知鬼不觉渡过大河!” 杨將军脸上露出久违的轻鬆笑容:“有此空中支援,山河险阻再难挡我!通知部队,渡河后立即向纵深转移,天亮前务必进入安全区域隱蔽!” 全军安全渡河后,迅速处理痕跡,將充气艇放气隱蔽携带或藏匿,部队隨即再隱入对岸崇山峻岭,继续向第三方面军活动区域挺进。 第209章 解救 一天后,抗联主力部队在杨將军的率领下,继续向西南方向的樺甸、抚松山区谨慎挺进。 为了確保行军安全和儘快找到第三方面军,吕俊生派出了多支由特种部队队员带领的精干侦察小组,呈扇形前出,四处搜索友军踪跡並侦察敌情。 其中一支由代號“山鹰”的老侦察兵带领的小组,在深入一片名为“老黑山”的密林时,突然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 山鹰立刻示意小组隱蔽,藉助望远镜和敏锐的听觉仔细辨別。 枪声稀疏,夹杂著汉阳造、老套筒甚至土枪的响声,偶尔回应的是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清脆点和歪把子轻机枪的连射。 交火声显示一方火力微弱、节节抵抗,另一方则装备精良、步步紧逼。 “是我们的人!被鬼子咬上了!”山鹰瞬间判断出情况。从枪声密度和范围看,被追击的部队规模不小,但火力极弱,处境危急。 他立刻通过微型电台向吕俊生报告:“方位xxx,老黑山南麓发现交火!疑似我第三方面军部队约三百人,正遭日军一个小队追击围攻!我方火力极弱,恐难持久,请求指示!” …… 此时,在老黑山南麓的一片稀疏林地和乱石坡中,第三方面军指挥员陈翰章正紧锁眉头。 他身边聚集著三百多名战士,但许多人手中只有大刀、长矛甚至木棍,拥有步枪的不足百人,弹药更是平均每人不到五发。 战士们利用岩石和树木顽强抵抗,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日军小队,防线正被不断压缩,伤亡在增加。 “司令员!鬼子火力太猛!二连阵地快顶不住了!”一名满脸硝烟的通信员猫腰跑来报告。 陈翰章一拳砸在身边的松树上,树皮簌簌落下。 他何尝不想突围?但队伍中非战斗人员多,弹药匱乏,强行突围必然损失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可固守待援?在这荒山野岭,援军又从何而来? “告诉同志们,节省子弹,依託地形,坚持到天黑再想办法!”陈翰章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无奈。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虽然希望渺茫。 …… 另一边,吕俊生收到山鹰的报告,脑中飞速权衡。 主力部队距离尚远,强行军赶去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恐怕来不及。而第三方面军显然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立刻做出决断,通过电台向杨將军简要匯报了情况和自己的行动计划:“將军,情况紧急,友军危在旦夕。 我建议由我率特种大队即刻驰援。为隱蔽我军主力已至和装备情况,我们將使用缴获的日械作战,力求全歼该敌,不使一人漏网。请主力加速向该区域靠拢。” 杨將军的回电很快传来:“同意!以救援友军为第一要务!行动由你全权指挥,务必小心!” 得到授权,吕俊生立刻下令:“特种大队全体注意!立即更换日式装备!携带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及配套弹药!五分钟內完成,急行军奔赴老黑山南麓!” 命令一下,五十五名特种队员迅速行动。 他们將从之前战斗中缴获、一直由后勤人员携带的部分日械装备取出——主要是三八式步枪、几挺歪把子轻机枪以及相应步枪弹和机枪弹。 吕俊生同时电令山鹰:“山鹰,你小组立即设法渗透接触第三方面军指挥部,告知他们援军即刻就到,命令他们不必再节省弹药,待我部打响后,全力向敌军侧后反击,內外夹击,务必全歼该敌!” “山鹰明白!” 山鹰接到命令,立即带领两名身手最好的队员,藉助密林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枪声最激烈的方向摸去。 “什么人?”警卫员警惕地举枪。 “別开枪!自己人!”山鹰低喝,迅速表明身份, “我们是杨將军派来的先遣侦察员,奉吕俊生队长命令前来联络!援军特种大队五十五人马上赶到,即將从鬼子侧翼发起突袭! 吕队长命令:友军听到侧翼枪声后,立即全力反击,內外夹击,全歼这股鬼子!” 陈翰章和周围的指挥员闻言,先是难以置信,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和希望! “杨將军的队伍来了?”陈翰章激动地抓住山鹰的手,“太好了,真是天降神兵!我们一定配合!” 他立刻转身对传令兵吼道:“传令下去,援军已到!全体准备!听到侧翼枪声后,把所有子弹都给我打出去!衝锋號一响,跟老子衝上去,剁了这群小鬼子!” 消息迅速在苦战的第三方面军战士中传开,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 战士们紧紧握住手中仅有的武器,眼中重新燃起战意,默默等待著反击的信號。 …… 与此同时,吕俊生已率领更换日械的特种大队,以惊人的速度迂迴到了日军小队的侧后方。 透过树林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五十多名鬼子兵,正以嫻熟的战术动作,分散成几个战斗小组,交替掩护射击,步步紧逼第三方面军的阵地。 鬼子小队显然认为胜券在握,攻击显得颇为骄横。 吕俊生冷静观察,迅速分配任务:“第一、二小组,从左翼包抄,切断鬼子退路並阻击可能增援之敌。 第三、四小组,隨我从右翼正面突击。第五小组,占据制高点,用歪把子提供火力支援,优先敲掉鬼子的机枪和掷弹筒。行动!” 五十五名特种队员如同狩猎的狼群,无声无息地散开,占据有利位置。虽然使用的是日式武器,但他们精湛的单兵素养和战术配合足以弥补装备的差异。 “打!”吕俊生一声令下,率先扣动扳机! “啪勾!”三八式步枪特有的枪声响起,一名正在指挥射击的鬼子军曹应声倒地。 剎那间,密集的枪声从日军侧翼猛然爆发! “噠噠噠噠——”歪把子轻机枪喷吐出火舌,弹雨泼洒向鬼子密集的区域。 “啪勾!啪勾!啪勾!”精准的三八式步枪点射,如同死神的点名,將暴露在外的鬼子兵一个个撂倒。 这突如其来的侧翼打击完全出乎日军小队意料!火力之凶猛、射击之精准,让他们瞬间懵了! “八嘎!侧面有敌人!”鬼子小队长惊恐地大叫,试图组织部队转向迎敌。 但特种部队的突击太快太狠!机枪火力压製得鬼子抬不起头,步枪手则利用精准射击不断削减其有生力量。鬼子小队顿时陷入混乱,伤亡惨重。 “吹衝锋號!同志们!冲啊!”几乎在侧翼枪响的同时,陈翰章怒吼著下达了反击命令!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激昂的衝锋號响彻山谷! 原本被动防御的第三方面军战士们,如同出笼的猛虎,从岩石后、树干后跃出,端著所有能开火的武器,怀著满腔的怒火和憋屈,向著混乱的鬼子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锋! “杀啊!” “剁了狗日的小鬼子!” 虽然武器简陋,但三百多人爆发出的气势和衝击力是惊人的!子弹稀稀拉拉却充满仇恨地射向敌人,更多战士挥舞著大刀、长矛甚至石块扑了上去。 日军小队腹背受敌,瞬间崩溃! 特种部队在侧翼如同铁锤般猛砸,第三方面军从正面如同巨浪般拍击。鬼子小队被压缩在狭小区域內,指挥失灵,各自为战,很快被分割、歼灭。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试图抵抗的鬼子被精准射杀,转身逃跑的则被衝锋的战士追上砍倒。整个战斗过程激烈而短暂。 鬼子小队长在最后时刻,看著从侧翼衝出的、穿著普通抗联服装却战术精湛、枪法如神的特种部队,脸上充满了困惑和绝望,至死他都以为这是第三方面军预设的一支奇兵,是陈翰章精心策划的陷阱。 不到三十分钟,枪声渐渐停歇。五十多人的日军小队和二鬼子被全歼,无一人漏网——吕俊生事先布置的封锁小组確保了这一点。 战场上,第三方面军的战士们看著前来救援的、装备著鬼子武器却打法凶猛诡异的友军,脸上充满了感激、好奇和震撼。 陈翰章大步走到吕俊生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同志!太感谢了!你们真是救命之恩啊!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这点家底今天可能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吕俊生敬了个礼:“言重了!都是革命同志,互相支援是应该的。杨將军率领的主力就在后面,很快就能赶到与你们会师!” “太好了!太好了!”陈翰章连连点头,隨即看著特种队员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好奇地问:“吕队长,你们这装备……还有这打法……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了!杨司令那边……看来是发了大財了?” 吕俊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等和杨將军会合了,你就知道了。总部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往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他转身命令队员们帮助第三方面军打扫战场,收缴鬼子的武器弹药和物资,救治伤员。 当看到特种队员不仅战斗力超强,还携带了珍贵的磺胺粉和急救包,熟练地为伤员清创包扎时,陈翰章和第三方面军的战士们更是感慨万千,对即將到来的会师充满了期待。 很快,战场打扫完毕。吕俊生派出嚮导,引领第三方面军向主力部队靠拢。而他自己则率领特种大队再次前出,担任全军的前哨和屏障。 第210章 会师 三个小时后,在老黑山深处一处更为隱蔽的山谷中,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第一方面军与第三方面军胜利会师。 当杨將军率领的主力部队浩浩荡荡开进山谷时,早已等候在此的陈翰章和第三方面军的战士们激动地迎了上去。 “老杨!” “老陈!” 两位久別重逢的老战友紧紧拥抱在一起,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后背,眼眶都湿润了。 他们身后,两支队伍的战士们也欢呼著涌向对方,握手、拥抱、互相捶打著肩膀,山谷中充满了激动和喜悦的气氛。 “可算找到你们了!”杨將军鬆开陈翰章,仔细打量著他略显憔悴但精神矍鑠的面容,“听说你们被鬼子咬上了,可把我急坏了!” “多亏了你派来的吕队长和特种大队!”陈翰章感慨万分,指向正在一旁安静休整的特种队员们,“真是天兵天將啊!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我们这点人马今天恐怕就悬了!” 他顿了顿,看著杨將军身后精神饱满、装备精良的部队,尤其是战士们肩上那些他从未见过的新式步枪,眼中充满了惊嘆和疑惑:“老杨,你们这……这是发了一笔天大的横財啊?这枪……我从来没见过!” 杨將军脸上露出自豪而又神秘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陈翰章的肩膀:“老陈,说来话长!走,先安顿好队伍,让同志们吃饱饭,咱们慢慢说!总部这次给了我们难以想像的支持!” 会师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安顿和补给。 第三方面军的战士们已经饿了好多天,许多人面带菜色,衣衫襤褸。 杨將军立即下令后勤部门开灶做饭。很快,山谷中飘起了久违的米饭和压缩乾粮混合的香气。 当热腾腾的饭菜和散发著诱人油脂香味的罐头肉分发到第三方面军战士手中时,许多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狼吞虎咽地吃著,感受著食物带来的温暖和力量,仿佛重获新生。 “慢慢吃,管够!后面还有!”杨將军看著这一幕,心中既欣慰又酸楚。 他知道,陈翰章他们这段时间过得极其艰难。 吃饱喝足后,更让第三方面军战士们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杨將军命令后勤人员將一批缴获的日式武器抬了出来——成捆的三八式步枪、一挺挺歪把子轻机枪、甚至还有几门掷弹筒和配套的弹药箱,整齐地摆放在空地上。 “老陈,还有第三方面军的同志们!”杨將军站在物资前,声音洪亮,“这些武器,是我们从鬼子手里缴获的! 现在,全部配发给你们!把你们手里的大刀、长矛、老套筒,都给我换下来! 从今天起,我们要用鬼子的枪,狠狠打鬼子!” 山谷中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第三方面军的战士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们爭先恐后地领取著三八式步枪,摸著冰凉的枪身,掛著沉甸甸的子弹盒,激动不已。 “將军!这……这都是给我们的?”一个年轻战士抱著步枪,声音哽咽。 “对!都是你们的!”杨將军肯定地回答,“不仅要给你们枪,还要教你们怎么更好地打鬼子!” 接下来是整编,两支队伍合併后,总兵力达到约一千三百人。 杨將军和陈翰章、魏拯民、吕俊生等核心指挥员连夜开会,对部队进行了重新整编,以適应新的形势和装备。 整编后的部队仍沿用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的番號,由杨將军任总指挥,魏拯民任政委,陈翰章任副总指挥兼参谋长。 下设三个支队和一个直属特种大队: 第一支队:由原杨將军部主力组成,约500人,支队长由经验丰富的原一团团长担任。 该支队装备最精良,基本换装了56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並配属了炮兵连:4门53式迫击炮,3门60迫击炮,作为全军的核心突击力量。 第二支队:由原陈翰章部主力与杨將军部部分人员混编,约500人,支队长由陈翰章部一名驍勇善战的团长担任。 该支队配置了同样的炮连,装备由56枪族及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火力相比之前已发生质变,作为主要作战力量。 后勤支队:由两部非战斗人员、伤病员及新入伍的年轻战士组成,约200多人,负责后勤、救护、警卫等任务,同时进行军事训练。 直属特种大队:吕俊生任大队长,下辖5个作战小队,共55人,装备全套特种作战装备,负责侦察、渗透、破袭、斩首等特殊任务,直接听命於总指挥部。 整编完成后,部队面貌焕然一新。战士们士气高涨,求战心切。 连续的战斗胜利和充足的补给,让他们充满了復仇的火焰和打破封锁的信心。 指挥部內,杨將军、陈翰章、魏拯民和吕俊生等人围在地图前,商討下一步行动。 “老陈,老魏,吕队长,你们看这里。”杨將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辉南镇,位於我们目前位置的西南方向,是鬼子在辉发河上游的一个重要物资中转站和据点。 驻军情报显示,镇上常驻一个鬼子中队,约一百八十人,外加一个营的偽军,约四百人。” 陈翰章扶了扶眼镜,仔细看著地图上辉南镇周边的地形標註:“辉南镇……地势相对平坦,但背靠一小片丘陵,有公路通往樺甸和抚松。 鬼子在这里囤积了不少粮食和军火,是钉在我们活动区边缘的一颗钉子。 更重要的是,我们刚刚歼灭的那个鬼子小队,就是从辉南镇出来的巡逻队。 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有抗联部队在这一带活动,而且战斗力不弱。如果我们不打,他们很快就会加强戒备,甚至招来更多鬼子围剿。” “对!”杨將军眼中精光一闪,“所以,我们不能等!我们要主动出击,打下辉南镇!这一仗,有几个目的。” 第211章 遛狗战术 他环视眾人,条理清晰地分析: “第一,实战练兵!我们刚刚完成整编,战士们拿到了新枪,但很多同志,尤其是第三方面军刚换装日械的同志,还需要实战来熟悉新武器,磨合新战术。 辉南镇的守敌,不强不弱,正好拿来练手!” “第二,获取补给!总部空投虽然及时,但毕竟有限,而且风险越来越大。我们一千多號人,人吃马嚼,弹药消耗,不能总指望天上掉馅饼。 打下辉南,鬼子的仓库就是我们的仓库!粮食、被服、药品,尤其是我们急需的弹药,都能得到极大补充!” “第三,扩大影响,招兵买马!”杨靖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抗联被鬼子围困打压了这么久,很多老百姓都快失去信心了。 打下辉南镇,就是告诉全东北的父老乡亲,我们抗联还在!我们不仅能打,还能打贏! 这消息传开,必然能鼓舞敌占区的百姓,吸引更多热血青年来投奔我们!我们现在人数还是太少,要发展壮大,必须补充兵员!”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转为凝重:“第四,也是战略上最关键的一点——引蛇出洞,调动敌人!”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大圈:“鬼子在我们手上吃了大亏,丟了佐藤大队,损了池田的尖兵,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区乱找我们,我们打下辉南,就是明確告诉他们: 我抗联就在这里!这样一来,周边地区的鬼子主力必然会被吸引过来,试图合围我们。” 杨將军的嘴角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而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等鬼子大军被吸引到辉南一带,我们早已补充完毕、带著缴获的物资,悄无声息地跳出他们的包围圈。 按照原计划,跳回原来的包围圈,然后北上。” “妙啊!”陈翰章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兴奋,“老杨,你这招高明!打一个镇子,既得了实惠,又摆了鬼子一道,还能鼓舞民心!一箭三雕!” 魏拯民也连连点头:“我同意!辉南镇守敌相对孤立,增援需要时间,我们集中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完全有把握拿下! 而且,正如老杨所说,这是我们摆脱单纯依赖空投,实现自我补给和发展的关键一步!” 吕俊生沉稳地补充道:“战术上,我们可以充分发挥装备和情报优势。 我的特种大队可以提前渗透进去,摸清敌人布防、指挥部、仓库、炮兵阵地位置,並在总攻时里应外合,优先端掉鬼子的指挥系统和重火力点。” “好!”杨將军见大家意见统一,斗志高昂,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打辉南镇!这一仗,不仅要打贏,还要贏得漂亮,打出我们抗联重整旗鼓后的威风!” 他立刻开始部署: “吕队长,你的特种大队立刻出发,对辉南镇进行详细侦察,摸清所有情况,並寻找潜入和里应外合的机会。” “老陈,你负责组织各支队,进行战前强化训练,尤其是新换装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的使用,以及步炮协同战术。后勤支队加紧准备攻坚器材和救护物资。” “老魏,你和我一起制定详细的攻城和撤退计划,安排好群眾工作和宣传事宜。” “各部抓紧准备,一天后,拂晓时分,向辉南镇发起总攻!” 命令下达,整个抗联营地如同精密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吕俊生率领特种大队,借著夜色掩护,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丛林深处,直扑辉南镇。 陈翰章则组织部队在山谷中开闢出临时训练场。 老战士耐心指导新战士熟悉三八式步枪的標尺、退壳鉤,练习歪把子机枪的弹斗供弹和点射控制。 炮兵们则反覆演练迫击炮的快速架设和瞄准。 杨將军和魏拯民则对著地图和侦察报告,细致推敲著每一个环节:主攻方向、佯攻牵制、火力配置、破障位置、突击路线、伤员转运、缴获物资的运输、以及打下镇子后如何快速疏散群眾、发布安民告示、进行抗日宣传。 一天后,抗联主力部队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辉南镇的合围。 镇子笼罩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只有几处鬼子和偽军的哨楼亮著微弱的灯火,如同墓地的鬼火。 杨將军的指挥部设在镇外一处可以俯瞰全镇的小高地上。 他抬起手腕,夜光錶针精准地指向凌晨一点三十分——预定的总攻时间。 “各部队报告准备情况!”杨將军对著步话机沉声命令。 “报告总指挥!第一支队全部进入攻击位置,炮兵连已锁定目標!” “报告!第二支队已完成对镇东、镇北的包围,突击队准备就绪!” “报告!特种大队已渗透至镇內预定区域,隨时可以发动突袭!” 听著各部队指挥员清晰有力的匯报,杨將军眼中寒光一闪,猛地一挥手:“总攻开始!打信號弹!” “咻——啪!”一颗红色信號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升上夜空,將辉南镇上空瞬间照亮! 这如同一声惊雷,彻底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开炮!”第一支队支队长对著炮兵阵地怒吼。 “轰!轰!轰!轰!” 早已测算好诸元的四门53式迫击炮和六门60迫击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弹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地砸向辉南镇的城墙、碉堡和鬼子兵营!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惊人战果! “轰隆!”一声巨响,镇子西门那座用木头垒砌的哨岗被一发53式迫击炮弹直接命中顶部,上半部分被炸得粉碎,里面的鬼子和机枪瞬间哑火! “打得好!炮兵弟兄们干得漂亮!”趴在衝锋阵地上的第一支队一名连长兴奋地捶了一下地面。 几乎在炮响的同时,镇子內部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吕俊生率领的特种大队动手了! “噠噠噠噠!”加装了消音器的56冲射击声在镇內街道上显得异常沉闷而致命。 “第一小组报告,鬼子中队部门口哨兵清除!” “第二小组占领镇公所楼顶,正在压制偽军营房!” “爆破组安置炸药完毕……引爆!” “轰!”镇子中心的鬼子弹药库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显然是特种队员成功实施了破袭。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哪里爆炸?”辉南镇日军中队长小野次郎被剧烈的爆炸和枪炮声从睡梦中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提著军刀就衝出了房间。 “报告中队长阁下!我们遭到抗联主力猛烈攻击!西门碉堡被毁,镇內出现大量敌军,弹药库爆炸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连滚爬爬地跑来报告。 第212章 城破 “八嘎!不可能!抗联哪来的这么多炮?哪来的兵力攻打镇子?”小野次郎又惊又怒,衝到窗口向外望去,只见镇外炮火连天,镇內多处起火,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顶住!命令各小队依託工事全力抵抗!立刻给联队部发报求援!”小野次郎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很难传达下去了。抗联的炮火开始延伸,密集的炮弹如同雨点般落在镇子的各个防御节点上。 “轰!”又一发炮弹落在东门偽军驻守的阵地上,沙袋、木屑和残肢断臂一起飞上了天。 “妈呀!抗联的炮太猛了,快跑啊!”守东门的偽军本来士气就低,在如此猛烈的炮击下瞬间崩溃,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不准跑!临阵脱逃者死!”偽军营长举著枪试图弹压,但根本无济於事。 镇外,杨將军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战况,看到炮火准备效果显著,镇子防御已乱,立刻下令:“步兵!衝锋!”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激昂的衝锋號响彻云霄! “同志们!冲啊!拿下辉南镇!杀鬼子!”第一支队支队长猛地跃起,手持56冲第一个冲向硝烟瀰漫的镇子西口。 “杀!”数百名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水,发出震天的怒吼,跟著支队长发起了衝锋。 西门口,残存的鬼子依託残破的工事和房屋进行顽抗。 “嗒嗒嗒!”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从一栋半塌的房子里喷出火舌,企图封锁道路。 “火箭筒!给老子敲掉它!”支队长大吼。 一名扛著巴祖卡火箭筒的战士迅速蹲下,瞄准,扣动扳机! “咻——轰!”火箭弹拖著尾焰准確钻入窗户,將那栋房子连同里面的鬼子机枪手一起炸上了天。 “干得漂亮!继续冲!”支队长一挥枪,战士们踩著瓦砾继续向前突击。 镇子东面,第二支队的进攻同样迅猛。 陈翰章亲自在一线指挥:“爆破组!上!炸开柵栏!” 几名战士冒著弹雨衝到木製柵栏前,安置炸药。 “轰!”一声巨响,柵栏被炸开一个大缺口。 “机枪掩护!突击队跟我上!”陈翰章虽然年纪较大,但此刻却勇猛无比,手持一把崭新的56半,率先从缺口冲了进去。 “司令员!小心!”警卫员紧张地跟在他身边。 “怕什么!鬼子已经乱了!”陈翰章话音未落,抬手一枪,“砰!”一个从街角探头试图射击的鬼子兵应声倒地。“这新枪真好使!”他忍不住赞道。 战士们见首长如此英勇,士气大振,怒吼著涌入镇內,与慌乱的偽军和鬼子展开激烈的巷战。 镇內中心街区,战斗尤为激烈。小野中队长收拢了约一个小队的鬼子和部分偽军,龟缩在镇公所和相邻的几栋坚固砖房里负隅顽抗。 “压制住他们!炮兵!给我轰掉那几栋房子!”第一支队支队长命令道。 后面的迫击炮迅速调整射界。 “咚!咚!咚!”几发60迫击炮弹准確地落在镇公所周围,炸得砖石飞溅,窗户玻璃全碎。 但鬼子躲在厚厚的砖墙后,炮击效果有限。 “他娘的,鬼子缩在王八壳里了!”一个连长骂道。 “用火箭筒!”支队长果断下令。 就在这时,镇公所楼顶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机枪扫射声,但射击目標却是楼下的鬼子! “八嘎!楼顶怎么回事?”小野中队长惊怒交加。 只见楼顶上方,吕俊生带著几名特种队员如同神兵天降,他们利用绳索从背面攀上楼顶,清理了上面的哨兵后,直接用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向下扫射。 “打!狠狠地打!”吕俊生一边射击一边对著步话机喊:“正面部队,敌人后方已乱,强攻!” “好!吕队长得手了!同志们,冲啊!”支队长见状大喜,立刻命令部队发起强攻。 在內外夹击下,鬼子最后的防线迅速崩溃。 战士们用手榴弹炸开房门,用衝锋鎗和步枪向屋內猛烈扫射。 “缴枪不杀!”的怒吼声在街道上迴荡。 残存的鬼子和偽军见大势已去,有的举手投降,有的试图逃跑,但大多被击毙在街头。 小野中队长退守到镇公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身边只剩下几个卫兵。他知道败局已定,抽出指挥刀,准备切腹。 就在这时,“砰!”一声枪响,他手中的指挥刀被精准地打飞。吕俊生带著两名队员冲了进来,冰冷的枪口对准了他。 “捆起来!”吕俊生命令道。这名日军中队长成为了俘虏。 隨著镇公所被攻克,辉南镇內的抵抗基本停止。零星的枪声是抗联战士在清剿残敌。 天光大亮时,辉南镇已经完全被抗联控制。镇子上空飘起了红旗。 “报告总指挥!我军已完全占领辉南镇! 歼灭日军中队,俘获中队长一名;歼灭偽军一个营,俘获偽军营长以下二百余人; 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粮食物资!我军伤亡轻微!”通讯兵兴奋地向杨靖宇报告战果。 杨將军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大步走向镇子。 街道上,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看管俘虏,扑灭余火。 百姓们刚开始不敢出门,但在抗联战士“老乡们,我们是抗联,镇子解放了!”的喊话声中,逐渐有胆大的推开窗户和门缝观望。 杨將军走到镇公所前,看著被押出来的垂头丧气的小野中队长,对吕俊生说:“吕队长,你们特种大队又立头功!” 吕俊生敬礼:“是全体將士用命!” 陈翰章走过来,激动地握著杨將军的手:“老杨!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摧枯拉朽!我们有多久没这么扬眉吐气过了!” 魏拯民也笑道:“这下,鬼子的痛处可被我们捅到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我们抗联!” 杨將军点点头,神色隨即转为严肃:“胜利固然可喜,但鬼子援军很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传令下去,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搬运物资,动员镇里愿意跟我们走的青年。中午之前,必须撤离辉南镇!” 他抬头看了看升起的太阳,自信地说:“让鬼子来扑个空吧!我们扛著缴获,去长白山深处,跟他们继续周旋!” 第213章 分粮招兵 占领辉南镇后,杨將军將军深知时间紧迫,必须爭分夺秒。他立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老魏!你立刻带政治部和宣传队的同志,组织人手,打开鬼子的粮仓!把粮食分给镇上的穷苦百姓! 记住,是分,不是全给,每人限领三天的口粮,够他们撑到风声过去就行!绝不能留下太多,否则鬼子反扑回来会害了他们!” “明白!我亲自去办!”魏拯民重重点头,立刻带著一群政工干部和战士向镇子中心的鬼子粮仓跑去。 “老陈!”杨將军转向陈翰章,“你带后勤支队和一部分战士,负责清点缴获的所有物资!武器弹药、药品、被服,全部装箱打包,准备转移!” “交给我!”陈翰章领命而去。 “吕队长!”杨將军最后对吕俊生说,“你的特种大队负责警戒和侦察,派出侦察哨,向樺甸、抚松方向放出二十里,严密监视鬼子援军动向! 同时,在镇子外围关键路口设置警戒线,防止有奸细溜出去报信!” “是!保证完成任务!”吕俊生敬礼后,迅速安排队员执行任务。 整个抗联部队如同精密的齿轮,高速运转起来。 镇子中心的鬼子粮仓前,魏拯民命令战士用撬棍和斧头砸开了沉重的铁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仓库大门敞开,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袋——主要是高粱米、玉米碴子,还有一些小米和少量白面。 “乡亲们!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我们打下了辉南镇,现在开鬼子的粮仓,给大家分粮!”魏拯民站在一个木箱上,用洪亮的声音向逐渐聚集过来的、面带惊疑和期盼的百姓们喊道。 百姓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和害怕,但看到抗联战士和蔼的態度,又看到那实实在在的粮食,渐渐围拢过来。 “老总……真……真分给我们?”一个头髮白、衣衫襤褸的老汉颤巍巍地问。 “老大爷,叫同志就行!”魏拯民跳下箱子,扶住老汉,“是真的,鬼子抢咱们的粮食,现在咱们拿回来,分给大家救急!来,排好队,每家按人头,每人先领三天的量!” 战士们迅速组织百姓排起长队,政工干部们则负责登记和维持秩序。分发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老乡,为什么不多分点?”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妇人领到一小袋高粱米后,忍不住问道。 魏拯民耐心地解释:“大嫂,不是我们不捨得。你们想,我们很快就要转移,鬼子大队人马肯定会反扑回来。 如果你们家里存粮太多,鬼子来了,肯定要说你们通敌,轻则抢走粮食,重则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啊! 这三天口粮,是让你们应应急,躲过风头。等鬼子走了,再想办法。” 百姓们一听,恍然大悟,纷纷感慨抗联想得周到。 “还是抗联同志为咱们著想啊!” “是啊,要是粮食多了,鬼子来了可真没活路了!” “谢谢同志!谢谢抗联!” 在分粮的同时,杨將军看到很多百姓面黄肌瘦,显然是长期飢饿所致。 他心念一动,又下了一道命令:“后勤支队,立刻在镇子空地支起几口大锅,熬几大锅稠粥!让镇上的老人、孩子、还有所有没吃饭的乡亲,都来喝一碗热粥再走!” 命令一下,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镇子中心的空地上,几口大行军锅支了起来,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米水翻滚,散发出诱人的粮食香气。 这粥香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吸引力。越来越多的百姓,尤其是老人和孩子,被家人搀扶著、或者自己颤巍巍地走来。他们拿著碗,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翻滚的热粥。 “乡亲们,排好队,人人有份!小心烫!”战士们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用大铁勺將热气腾腾的粥舀到百姓的碗里。 看著老人和孩子捧著碗,小心翼翼地吹著气,然后狼吞虎咽地喝粥,许多抗联战士的眼眶都湿润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家乡的亲人,也更加坚定了赶走鬼子、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喝完一碗粥,舔著碗底,眼巴巴地看著锅里。 一个年轻战士把自己的那份乾粮塞到孩子手里:“孩子,拿著,路上吃。”孩子的母亲连连道谢,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杨將军深知,抗联要发展壮大,必须补充兵员。 但他也清楚,不能盲目扩编,尤其是在当前流动作战的情况下。 他定下了招兵原则:主要招收那些无牵无掛、深受鬼子迫害、有强烈报仇意愿的青壮年。 分粮和喝粥的场面,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魏拯民和政治部的同志抓住机会,开始对围观的青壮年进行动员。 “乡亲们!大家都看到了,鬼子抢我们的粮,害我们的命!我们抗联就是专门打鬼子的队伍!今天我们打下了辉南镇,明天我们还要打更多的镇子,直到把鬼子全部赶出东北,赶出大夏!”魏拯民充满激情的动员道。 “可是……老总,当兵……家里怎么办?”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犹豫地问。 “同志,我们理解大家的难处。”另一位政工干部接过话,“我们这次招兵,主要是招那些家里没啥牵掛,或者被鬼子害得家破人亡,一心想要报仇雪恨的好汉! 跟著我们抗联,有枪有炮有饭吃,专打鬼子!当然,当兵打仗是有危险的,大家要想清楚!” 这时,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著一道刀疤的汉子挤到前面,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报名!我爹娘都被鬼子害死了,媳妇也被抓走没了音信,就剩我光棍一个!我跟你们走!我要杀鬼子报仇!” “好汉子!”魏拯民赞道,“叫什么名字?” “刘铁柱!” “刘铁柱同志,欢迎你!”魏拯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第一个带头,其他一些无牵无掛或者有血海深仇的青年也纷纷心动。 “我也报名!我哥被鬼子抓了劳工,死在了矿上!” “算我一个!我家房子被烧了,没啥惦记的了!” “打鬼子!跟你们干了!” 报名点前很快排起了一支队伍。政治部的同志认真登记每个人的姓名、年龄、家庭情况,並进行简单的谈话,確保是自愿且符合条件。 他们明確告知新兵,部队马上要转移,要吃苦,要打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但大多数报名的青年意志都很坚定。 临近中午,吕俊生派出的侦察兵回报:樺甸和抚松方向的鬼子已经出动,兵力估计有一个联队以上,正乘坐卡车和徒步急行军向辉南镇扑来,最快晚上就能赶到。 时间更加紧迫了。 杨將军下令:“抓紧时间分粮和招兵!所有单位,三小时內完成撤离准备!” 镇公所前,新招募的三百名青壮年已经换上了缴获的偽军军装,每人领到了一支三八式步枪和少量子弹。 他们排著不算整齐的队伍,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杨將军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同志们,欢迎你们加入抗联!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名抗联战士了! 我要告诉你们,跟著我打鬼子,日子苦,危险大,可能会受伤,甚至会牺牲,你们怕不怕?” “不怕!”新兵们用参差不齐但充满热血的声音回答。 “好!都是好样的!”杨將军点头,“但是,光不怕死还不够,还要遵守纪律,听从指挥,苦练杀敌本领! 现在,我宣布,你们暂时编入新兵补充连,由老战士带领,跟隨部队转移!路上,会有人教你们怎么打仗!” 接著,杨將军又对全镇的百姓做了最后一次讲话:“乡亲们,鬼子援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分给你们的粮食,藏好,度过难关!我们抗联还会回来的!等我们赶走了鬼子,让大家永远有饭吃,有地种,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依依不捨,许多人都流下了眼泪。 “杨將军,你们可要保重啊!” “早点回来啊!” “多杀几个鬼子!” 中午十二点整,抗联部队带著缴获的大量物资和八十多名新兵,迅速撤离了辉南镇。临走前,他们做了几件事: 將粮仓里剩余不多、实在无法带走的粮食接著做粥,让老百姓们都盛一些,留著晚上吃。 炸毁了镇公所、鬼子营房和部分防御工事。 將大部分偽军俘虏教育后释放,只带走少数罪大恶极的偽军军官和鬼子中队长小野。 释放俘虏时,明確告诉他们:“回去告诉小鬼子,辉南镇是杨將军打下来的!有本事就来追!” 部队撤离后,辉南镇暂时陷入一片寂静,只留下燃烧的废墟和瀰漫的硝烟。 百姓们躲回家里,藏好分到的粮食,心中既有对抗联的感激和祝福,也对即將到来的鬼子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第214章 无能 就在抗联撤退后,辉南镇迎来了气势汹汹的鬼子援军。 鬼子联队长竹內信一大佐骑著高头大马,带著浩浩荡荡的队伍开进镇子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被炸毁的镇公所和营房冒著黑烟,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被焚毁的物资残骸和来不及收拾的弹壳。 “八嘎呀路!”竹內大佐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带来的整整一个联队的兵力,却扑了个空,连抗联的影子都没看到。 “报告中佐阁下!粮仓……粮仓几乎被搬空了!武器库也……”一名少尉慌张地跑来报告。 竹內快步走到粮仓,看著空荡荡的库房和地上散落的少量粮粒,怒火中烧。 他猛地抽出指挥刀,对著空气虚劈一刀,咆哮道:“这些该死的土匪!竟敢如此猖獗!把镇上所有的支那人给我抓起来!严刑拷问,粮食藏到哪里去了!” “嗨!”旁边的军官立刻应声,就要去执行命令。 “等一下!”竹內突然抬手制止,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脸上露出一丝阴鷙的算计。 他想起了关东军司令部最近强调的治安强化和怀柔政策。 “不能硬来。”竹內对副官说,“粮食肯定被抗联分给刁民了,现在去抢回来,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正好中了抗联的计策,显得我们毫无气度。” 他沉吟片刻,下令:“去,把镇上的百姓都请到镇中心空地集合,態度要客气点。” 很快,在鬼子明晃晃的刺刀护送下,辉南镇的百姓们战战兢兢地聚集到了镇中心。 竹內大佐换上一副看似和蔼实则虚偽的表情,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台子上,通过翻译对百姓们讲话: “各位乡亲!皇军是来帮助你们建立王道乐土的,之前占领镇子的,是凶恶的抗联土匪! 他们抢走了皇军的粮食,但蝗军宽宏大量,知道你们是被胁迫的,这些粮食,皇军就不要回来了,算是赏赐给你们,度过难关!” 台下百姓们低著头,鸦雀无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竹內继续他的表演:“但是,你们要明白,只有效忠天蝗陛下,拥护日满亲善,才能有真正的和平与幸福! 以后,如果再有抗联土匪回来,你们要立刻向蝗军报告,这才是对蝗军恩情的最好回报,为了大东亚共荣,为了天蝗下万岁!” 他示意翻译带头喊口號。翻译连忙举起手臂,高呼:“天蝗陛下万岁!” 台下稀稀拉拉地响起几个声音,大多是镇上的保长、甲长之类被迫喊的。 大多数百姓只是麻木地低著头,或者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竹內大佐看著这场面,虽然不满意,但也勉强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服从,一个可以向上面匯报的怀柔成功的案例。 ...... 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將拿著关於辉南镇失守及抗联动向的详细报告,面色凝重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喃喃自语。 抗联获得神秘补给后战力暴增,並成功突围並攻占重镇,这最坏的情况终於发生了。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扫过杨海林密的通化、樺甸、抚松交界区域。那里用蓝色箭头標註著抗联可能的动向,用红色箭头標註著己方追击部队的位置。 “司令官阁下,是否要增派部队,对杨部实施合围?”一旁的参谋长谨慎地问道。 梅津美治郎缓缓摇头,他的眼神变得冷静而残酷:“不。改变策略。命令追击部队,改为跟踪监视为主,保持接触,不断施加压力,但避免大规模交战。” 他指著地图解释道:“抗联不同於太行山的八路军,他们没有稳固的根据地,其生存严重依赖流动和百姓的有限支持。 我们重兵围剿,效果不佳,只会被他钻空子。现在他们获得了补给,士气正旺,硬拼损失太大。 按照他们攻坚一个大队兵全歼的火力来开,我们至少要一个联队才能正面抗衡。 之前围山断粮的策略已经失效了,他们隨时可以从任意一个方向突围,除非我们增加兵力,以联队级的兵力守住各个要口,对后勤要求太大,得不偿失!” “那……您的意思是?” “用慢火燉肉的方法。”梅津美治郎语气冰冷,“用一两个联队的兵力,像影子一样跟著他,骚扰他,不让他安心建立根据地,不让他有机会消化补给和训练新兵。 同时,严密封锁周边区域,彻底切断他们与普通百姓的联繫!没有新的兵员补充,没有持续的物资接济,他们就算有空投,也翻不了什么风浪!”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抗联就像一匹受伤的狼,虽然凶猛,但无法停下舔舐伤口。 我们只要跟著他,消耗他,等到他疲惫不堪时,再集中兵力,给予致命一击!传令下去,严格执行此策略!” “嗨!阁下英明!”参谋长躬身领命。 而此时,杨將军率领著满载而归的抗联部队,迅速隱没在长白山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之中。 战士们虽然背负著沉重的粮食和弹药,但连日来的胜利和充足的给养让他们的脚步格外轻快,士气高昂。 “同志们,加把劲!到了老营,就能好好歇歇脚了!”各级指挥员不断给战士们鼓劲。 部队昼伏夜出,专挑人跡罕至的小路和密林行军,巧妙地避开可能存在的鬼子眼线。 吕俊生率领的特种大队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始终游弋在主力部队前后左右,清除可能遇到的零星敌探,確保大部队行踪的隱秘。 经过一天一夜的行军,部队终於抵达了一处极为隱蔽的山谷——这里是抗联经营多年的秘密营地之一,被称为老鹰洞。 营地隱藏在陡峭的崖壁之下,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易守难攻,內有天然洞穴和搭建的简易窝棚,可容纳数百人休整。 “总算到了!可累散架了!”一进入安全区域,许多战士顾不上卸下负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杨將军立刻下令:“各支队按划定区域休整!后勤支队立刻生火造饭,让同志们吃顿热乎的!医疗队检查伤员情况!新兵补充连由老战士带领,熟悉营地环境,学习基本警戒勤务!” 命令下达,营地顿时有序地忙碌起来。 炊烟在精心控制下裊裊升起,米饭和罐头肉的香气瀰漫开来,让疲惫的战士们精神一振。伤员得到了更好的照料,新兵们在老兵的带领下,开始学习如何在野外生存和警戒。 杨將军、陈翰章、魏拯民和吕俊生等人则聚在最大的一个山洞里,这里成了临时指挥部。摊开地图,点上油灯,开始商討下一步行动。 “老杨,咱们现在兵强马壮,弹药充足,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狠狠敲打一下跟在屁股后面的鬼子?”陈翰章看著地图上標註的敌情,跃跃欲试。 魏拯民比较谨慎:“部队刚经歷大战和长途行军,需要时间恢復体力,新兵也需要训练磨合。我看,还是先稳一稳。” 这时,吕俊生开口了,他刚刚接到了前沿侦察哨的最新回报:“根据侦察,之前参与围剿我们的大批鬼子主力,包括野副昌德的指挥部,確实已经陆续撤离了。 目前跟在我们后面的,主要是从樺甸和抚松方向调来的两个联队,兵力大约在六千人左右。他们沿著我们留下的痕跡,正在缓慢推进,距离我们目前营地大约还有一天半的路程。” 他顿了顿,补充道:“鬼子似乎改变了策略,不再像以前那样急於寻求决战,而是採取了一种……粘著战术。 就像牛皮一样,始终保持著接触距离,不让我们安心休整。侦察兵报告,他们的先头部队很谨慎,步步为营。” 杨將军盯著地图,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老陈,吕队长,先不急著打。” 他看向陈翰章和吕俊生,分析道:“鬼子这么变阵,说明老鬼子学聪明了。他知道我们现在火力今非昔比,硬碰硬占不到便宜,反而可能再被我们咬掉一块肉,所以他改用这疲敌之术,用两个联队像影子一样跟著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跟著?”陈翰章有些著急。 “对,就让他们跟著。”杨將军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想耗著我们,我们又何尝不能耗著他们?” 他站起身,指著地图:“长白山这么大,林海茫茫,我们是主场作战,熟悉每一寸土地。鬼子两个联队几千號人,在这大山里跟我们兜圈子,他们的补给线得拉多长?消耗得有多大?” “將军的意思是……?”吕俊生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先跟他们玩几天捉迷藏。”杨將军果断下令,“吕队长,你的特种大队任务加重,不仅要確保我们行踪隱秘,还要时不时给鬼子的先头部队製造点惊喜。 打他们的侦察兵,袭扰他们的营地,埋设诡雷,总之,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跟著!但要掌握分寸,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明白!骚扰为主,消耗敌军!”吕俊生领命。 “老陈,老魏,”杨將军转向另外两人,“主力部队就在这老鹰洞及周边区域隱蔽休整一天!抓紧时间训练新兵,恢復体力。 一天后,我们向北转移,那里山更高林更密,我看鬼子怎么跟!” “好!就按將军说的办!”陈翰章和魏拯民接连赞同。 他们明白了杨將军的意图:利用广阔的山林和主场优势,反过来消耗鬼子的兵力、士气和补给,把疲敌战术反弹给敌人! 第215章 暴躁的鬼子 杨將军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吕俊生立刻召集特种大队的五个作战小队,进行了周密的部署。 “同志们,鬼子的牛皮战术开始了,他们想用两个联队的兵力,像影子一样跟著我们,不让我们喘息。 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们这根牛皮粘不住,还要崩掉他们几颗牙!” 吕俊生目光锐利地扫过队员们:“各小队轮流出击,以小组为单位,分散行动。 白天,重点是狙杀鬼子的军官、侦察兵、通讯兵和机枪手! 晚上,拔掉他们的所有明哨暗哨!原则是:快打快撤,绝不恋战,以袭扰和消耗为主,让鬼子不得安寧!” “是!”队员们齐声低吼,眼中闪烁著猎杀的光芒。 在这支精锐的特种大队中,有一个特殊的身影——王喜奎。 他原本是太行山一名普通的神枪手,虽然枪法极准,但体能和战术素养在特种大队的选拔中並不突出。 然而,正是凭藉那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吕俊生破格將他留了下来,编入了特种部队。 王喜奎第一次摸到那支特製的、加装了高精度瞄准镜狙击步枪时,兴奋不已。 这枪的工艺、手感,还有那清晰得仿佛能看见敌人毛孔的瞄准镜,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而隨后进行的专业狙击训练,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不再是那个凭感觉和经验射击的神枪手,而是开始系统学习风速测算、距离估测、弹道计算、隱蔽偽装、阵地选择与转移…… 他如饥似渴地学习著,天赋加上刻苦,让他迅速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 此刻,王喜奎正静静地趴在一处距离鬼子先头部队营地约四百米的山坡灌木丛中。 他身上披著精心偽装的吉利服,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连呼吸都控制得极其缓慢。 通过高倍瞄准镜,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营地边缘,几个鬼子兵正围著一个小火堆取暖,一个曹长模样的人正在指手画脚地说著什么。 “目標,鬼子曹长,距离485米,微风从左至右,修正半格……”王喜奎心中默念著参数,手指轻轻预压扳机。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在气息最平稳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咻——”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毒蛇吐信般的枪声响起。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枪口几乎没有火光和硝烟。 瞄准镜中,那名正唾沫横飞训话的鬼子曹长,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额头上爆开一团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八嘎!敌袭!”旁边的鬼子兵瞬间炸锅,惊慌地四处张望,胡乱地端起枪。 然而,他们根本听不清枪声来自哪个具体方向! 消音器大大降低了枪口噪音和爆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声音传播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第二个,机枪手。”王喜奎冷静地移动枪口,锁定了一个正慌忙扑向轻机枪的鬼子兵。 “咻——”又是一枪。那名鬼子兵刚摸到机枪握把,胸口便被子弹穿透,扑倒在机枪上。 “第三个,那个往电台跑的。”王喜奎看到了一个试图冲向通讯兵的鬼子。 “咻——”子弹精准地命中了那名鬼子的后背,他向前踉蹌几步,栽倒在地。 短短十几秒,三枪,三个鬼子毙命。 营地彻底大乱,鬼子兵们惊恐地趴在地上,或者躲到掩体后,盲目地向他们认为可能的方向射击,子弹嗖嗖地飞向空中和远处的山林,却连王喜奎的毛都碰不到。 王喜奎没有丝毫犹豫,牢记训练时的铁律:一击之后,无论得手与否,立即转移! 他像蜥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后匍匐退去,迅速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向著下一个预定的狙击点移动。 他刚离开不到三分钟,鬼子营地里的迫击炮就开始向之前子弹大致来源的方向进行覆盖射击,炸得那片山坡泥土飞溅,却只能炸个寂寞。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在不同的地点不断上演。 特种大队的五个小队,像五把无形的剃刀,轮番刮著鬼子联队的神经。 白天,王喜奎这样的狙击手是死神的手指。 他们神出鬼没,专挑有价值的目標下手:带队搜索的军官、试图建立观察哨的炮兵观察员、骑著摩托车传递命令的通讯兵…… 鬼子队伍里,但凡是带点官职或者负责关键任务的,都感觉脖子上凉颼颼的。 鬼子联队长竹內大佐气得暴跳如雷,却无可奈何。 他命令部队加强警戒,派出更多的侦察小组,但往往这些侦察小组出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他们会在密林中遭遇精准而致命的伏击,全军覆没。 到了夜晚,特种部队更是化身为真正的山林幽灵。 夜视仪让他们在黑暗中视若白昼。鬼子设置的明哨、暗哨、巡逻队,在特种队员眼中如同禿子头上的虱子。 “第1小组报告,3点钟方向树干分叉处,暗哨一名,已清除。” “第2小组报告,营地西侧灌木丛,潜伏哨两名,已清除。” “第3小组报告,干掉一支五人巡逻队,尸体已隱蔽。” 步话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冷静的报告声。 队员们使用加装消音器的微声手枪、弩箭或者乾脆用匕首,悄无声息地抹掉鬼子的哨兵。 有时,他们还会在鬼子营地周围布下诡雷,或者將被打死的哨兵尸体摆成诡异的姿势,故意让第二天发现的鬼子毛骨悚然。 短短三天时间,竹內联队的战斗减员数字急剧上升。 根据战后粗略统计,在这三天的袭扰中,死於冷枪、被摸哨、触雷以及小规模伏击的鬼子兵,超过了二百人! 其中不乏中队长、小队长级別的军官。 这已经不是牛皮战术,而是单方面的放血! 竹內联队的指挥部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八嘎!八嘎呀路!”竹內大佐又一次將手中的战报摔在桌上,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又是玉碎二十七人!其中包括一名中尉!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份报告了!敌人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的哨兵像稻草一样被收割?” 参谋们低著头,不敢吭声。他们同样感到恐惧和无力。敌人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他们只能被动地挨打,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抓不到。 “联队长阁下,”一个参谋硬著头皮建议,“敌人的狙击手和夜袭者太过猖獗,是否……是否暂时收缩防线,减少外围活动,等待友军支援?” “八嘎!收缩?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如何向司令部交代?”竹內怒吼道,但他心里也清楚,再这样被消耗下去,部队的士气就要崩溃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著地图,咬牙切齿地说:“命令部队,夜间加倍岗哨,不要距离营地太远,所有军官不得隨意暴露! 白天行军,加大侦察兵力,步步为营,同时,给司令部发电,请求调派专业的反狙击和特战部队支援! 另外,催促情报部门,务必儘快查清这股抗联神秘部队的装备来源和战术特点!” 他知道,常规的步兵战术,在面对这种神出鬼没、装备精良的特种袭扰时,已经显得苍白无力。 这场在山林中的追逐与反追逐、袭扰与反袭扰,已经演变成了一场不对称的战爭,而他,正处於绝对劣势的一方。 而在抗联隱蔽的营地中,王喜奎和战友们则在进行短暂的休整和弹药补充。他们的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务后的冷静和自信。 “喜子,今天又干掉几个?”一个队员笑著问。 “三个。一个曹长,一个机枪手,一个想报信的。”王喜奎一边仔细擦拭著心爱的狙击枪,一边平静地回答。 “厉害!鬼子估计听到你的枪声就腿软了!” 王喜奎摇摇头:“不是我的枪声,他们根本听不清。他们怕的是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 他抬起头,看向吕俊生,“队长,鬼子现在学乖了,军官都缩在后面,不好找了。” 吕俊生点点头:“嗯,袭扰的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我们改变策略,重点照顾他们的后勤线和落单的运输队。总之,不能让竹內这老鬼子睡一个安稳觉!” 第216章 打你7寸 吕俊生敏锐地察觉到,竹內联队在连续遭受狙击和夜袭后,战术已经变得保守而僵化。主力部队龟缩前进,军官不敢轻易露头,夜间哨兵也只敢在营地周边活动。 这种“刺蝟”战术虽然增加了袭扰的难度,但也暴露了其致命的弱点——庞大的后勤需求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竹內想把部队缩成一个拳头,那我们就绕到后面,去剁掉他输送养分的手!”在临时指挥部里,吕俊生指著地图上蜿蜒的后方补给线,对杨將军说出了自己的大胆计划。 杨將军盯著地图,目光锐利:“你是说,绕过鬼子联队主力,长途穿插,直接打击他们的輜重队?” “对!”吕俊生肯定地点头,“鬼子一个联队几千人,每天人吃马嚼,弹药消耗巨大,全靠从樺甸、抚松等地通过骡马队和少量卡车运输。 这条补给线就是他们的生命线,也是他们目前最薄弱的环节!我们特种大队全员轻装,绕过鬼子前锋,直插其后方,找到他们的輜重节点,狠狠敲掉它!” 魏拯民有些担忧:“吕队长,这太冒险了!深入敌后,孤军作战,万一被鬼子发现合围……” “政委,风险是有,但值得!”吕俊生分析道,“鬼子现在注意力全在我们主力身上,绝想不到我们会有一支小部队敢绕到他们大后方去。 而且,我们昼伏夜出,专走山林小路,鬼子很难发现。一旦得手,不仅能缴获大量物资,更能让前线的竹內联队断粮断弹,不战自乱!” 杨將军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干!与其在这里跟鬼子磨牙,不如直捣黄龙!吕队长,需要主力如何配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请主力部队继续在此区域与鬼子周旋,做出积极防御和寻求突围的態势,牢牢吸引住竹內的注意力。 同时,请陈副总指挥派小股部队,伴攻鬼子侧翼,进一步迷惑敌人。”吕俊生早已胸有成竹。 “可以!我让老陈去办!”杨靖宇当即同意,“你们需要带多少补给?” “只带五天口粮和最低基数的弹药,轻装疾行。缴获的物资,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毁掉!”吕俊生眼中寒光一闪。 计划已定,吕俊生立刻返回特种大队驻地,进行紧急部署。 “全体集合!”吕俊生的声音在林中空地响起。 五十五名队员迅速列队,鸦雀无声,只有山林间的风声。 “同志们,新的任务!”吕俊生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孔,“鬼子学乖了,缩著头跟我们耗。 我们不能被他拖住!上级命令我们,绕过鬼子主力,长途穿插,直插其后方,找到並摧毁他们的补给輜重!” 队员们眼中顿时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敌后破袭,这才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斗! “此次行动目標:彻底瘫痪竹內联队的后勤补给线!各小队检查装备,只携带五天口粮、最低基数的弹药、必要的破袭工具、急救包和通讯设备。一小时后出发!” 没有多余的动员,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熟练地整理行装,一切从简,只保留最核心的战斗力。 一小时后,五十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向著东南方向,开始了大胆的敌后穿插。 他们避开大路和村庄,专挑最险峻、最隱蔽的山脊和林间小道行军。 白昼潜伏休息,夜晚凭藉夜视仪急行军。吕俊生亲自带领侦察小组在前方开路,避开一切可能的敌踪。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跋涉,特种大队成功绕过了竹內联队的主力活动区域,渗透到了其后方相对安全的纵深地带。 这里,鬼子的戒备明显鬆懈了许多。公路上偶尔有骡马队或卡车驶过,沿途的哨卡也远不如前线那般严密。 第二天傍晚,吕俊生派出的侦察小组带回了关键情报。 “队长,发现目標!”代號山猫的侦察兵压低声音报告,“在距离此地约十五公里的黑风峪,有一个鬼子的临时輜重中转站! 规模不小,估计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兵看守,还有不少偽军协助。里面堆满了粮食袋、弹药箱,还有几辆卡车和大量的骡马!” “黑风峪……”吕俊生迅速在地图上找到位置,那是一个两山夹峙的险要峪口,有一条简易公路穿过,易守难攻,確实是设立中转站的理想地点。 “防守情况摸清了吗?” “摸清了!”山猫肯定地说,“鬼子主要兵力部署在峪口两侧的高地上,修了简易工事和机枪巢。 輜重物资堆放在峪谷中间相对平坦的地带,有帐篷和临时围栏,偽军大多在谷底负责装卸和看守。 晚上,除了固定哨和巡逻队,大部分鬼子都在帐篷和营房里休息。” “好!就是它了!”吕俊生拳头一握,眼中精光四射,“传令各小队,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午夜时分,向黑风峪輜重站发动突袭!” 午夜,月黑风高,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特种大队如同暗夜中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黑风峪外围。 队员们潜伏在灌木丛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峪口两侧高地上鬼子哨兵晃动的身影和机枪工事隱约的轮廓,也能听到谷底传来的骡马偶尔的嘶鸣和偽军哨兵含糊的喝问声。 吕俊生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著敌军的布防,大脑飞速运转,制定著突击方案。 “峪口高地是钥匙,必须首先拿下,控制制高点,才能压制整个谷底。”他低声对身边的几个小队长说, “第一、第二小队,负责解决峪口两侧高地的鬼子哨位和机枪工事,要快、要静!得手后,用鬼子的机枪封锁峪口,防止敌人逃跑或外部增援!” “明白!”第一、第二小队长低声领命。 “第三、第四小队,隨我从侧面悬崖秘密潜入谷底,直扑鬼子营房和指挥官帐篷,实施斩首行动,同时清除偽军抵抗!” “第五小队,负责清除谷底巡逻队和固定哨,並在得手后,协助搬运重要物资和安放炸药!” “记住,优先使用微声武器和冷兵器解决哨兵,儘量推迟暴露时间! 一旦开火,就要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搬运不走的物资全部焚毁!” “行动!” 命令下达,各小队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迅速而精准地行动起来。 第一、第二小队的队员如同壁虎般,利用悬崖和灌木的掩护,向峪口两侧高地摸去。 高地上,四个鬼子哨兵正围著一个小火堆搓手取暖,两个机枪工事里的射手也在打盹。 “咻咻咻咻——”几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声响起。 加装了高效消音器的56冲喷出火舌,高地上的鬼子哨兵和机枪手在睡梦中或茫然中便被精准爆头,一声未吭地倒了下去。 “高地清除!占领制高点!”步话机里传来第一小队长冷静的报告。 与此同时,吕俊生亲自率领第三、第四小队,利用飞爪和绳索,从一处陡峭但鬼子认为无法攀爬的悬崖悄无声息地滑入谷底。 谷底,篝火旁,几个偽军哨兵正抱著枪打瞌睡。鬼子居住的帐篷区和指挥帐篷则一片寂静。 “分散行动,三人一组,清理帐篷!”吕俊生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潜入帐篷。手起刀落,或者微声手枪点射,许多鬼子在睡梦中便去见了天皇。 指挥帐篷里,一名鬼子中尉和几个参谋刚被惊醒,还没来得及摸枪,就被衝进来的特种队员乱枪打死。 “敌袭!敌袭!”谷底终於有偽军发现了异常,惊恐地大叫起来,並胡乱开枪射击。 但此刻,特种大队已经控制了局面。 “噠噠噠噠——”峪口高地上,刚刚缴获的鬼子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喷出了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洒向谷底试图集结反抗的偽军和少数惊醒的鬼子兵,瞬间將他们压制下去。 “轰!轰!”第五小队的队员將手榴弹扔进偽军聚集的窝棚,炸得他们人仰马翻。 “缴枪不杀!抗联优待俘虏!”战士们高声喊话。 残存的偽军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投降。少数负隅顽抗的鬼子也被迅速歼灭。 战斗在短短二十分钟內便宣告结束。整个輜重中转站彻底被特种大队控制。 “迅速打扫战场!第一、二小队保持警戒!第三、四小队甄別俘虏,看管重要物资!第五小队,安放炸药,准备爆破!”吕俊生语速飞快地下达一连串命令。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谷底堆砌如山的物资展现在眼前:一袋袋大米、麵粉、高粱米;一箱箱步枪子弹、机枪弹、手榴弹、迫击炮弹;还有药品、被服、罐头等等。 “优先搬运武器弹药和药品!罐头和压缩乾粮能拿多少拿多少!”吕俊生指挥著。 战士们迅速挑选最急需的物资,主要是子弹、炮弹和磺胺等药品,打成背包。每个人都在儘可能多地携带。 对於堆积如山的粮食,实在无法带走。 “浇上汽油,烧!”吕俊生命令道。 队员们將缴获的汽油泼在粮垛上,扔上火把。顿时,熊熊大火冲天而起,映红了整个黑风峪的天空。粮食被焚毁的焦糊味瀰漫开来。 “炸药安放完毕!”第五小队长报告。他们在剩余的弹药箱堆、几辆卡车的油箱和发动机位置都安放了塑性炸药。 “所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引爆!” 吕俊生带著部队,迅速撤离到峪口外侧。 隨著吕俊生一声令下,负责爆破的队员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爆发,地动山摇! 黑风峪內腾起巨大的火球和浓烟,整个輜重站彻底被火海和浓烟吞噬! 这场巨大的爆炸和冲天火光,即使在十几里外也能清晰看到。 “走!”吕俊生毫不留恋,率领部队押著俘虏,带著缴获的重要物资,迅速隱入黑暗的山林,向著主力部队方向撤离。 这一把火,不仅烧掉了鬼子数千人份的粮食和弹药,更烧掉了竹內联队继续追击的底气和信心。 第217章 不长记性 黑风峪輜重站被摧毁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竹內联队指挥部。 “纳尼?黑风峪……被端了?”竹內大佐接到后方传来的紧急电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风峪不仅是他们这个联队,更是附近重要的物资中转节点!那里囤积的粮食、弹药,是维持前线数千部队持续作战的生命线! “八嘎呀路!这群该死的抗联!他们是怎么绕到我们后面去的?!守备中队是干什么吃的!”竹內暴跳如雷,指挥部里的参谋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竹內心中蔓延。前线部队携带的给养最多还能维持三天!如果补给线中断,別说继续追击抗联,就连维持现有防线都成问题!士兵一旦断粮,后果不堪设想! “快!立刻给樺甸、抚松守备司令部发电!紧急求援!要求他们立刻组织运输队,向前线运送粮食和弹药!要快!”竹內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 “嗨!”通讯兵慌忙跑去发报。 竹內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支抗联,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们不仅火力凶猛,更具备了长途穿插、精准破袭的战略能力。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 …… 与此同时,成功实施破袭后的抗联特种大队,並未急於返回主力部队。 在一处隱蔽的山洞里,队员们正在清点缴获的物资,补充消耗的弹药和给养。虽然烧毁了大部分粮食,但他们还是带走了大量急需的步枪弹、机枪弹、迫击炮弹和珍贵的药品。 “队长,咱们这下可把竹內老鬼子的饭碗给砸了!”一个年轻队员一边往弹匣里压著崭新的鬼子子弹,一边兴奋地说。 吕俊生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他冷静地分析著:“砸了饭碗,鬼子肯定要急眼。他们前线几千人张嘴等著吃饭,绝不会坐以待毙。樺甸、抚松的鬼子肯定会拼了命地往前线运粮。” “那……队长,咱们接下来干啥?回主力那边吗?”另一个队员问道。 吕俊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各小队,匯报弹药和给养情况。” “第一小队,步枪弹平均每人剩余一百二十发,机枪弹链两条,手榴弹四枚,口粮还能维持四天。” “第二小队……” “第三小队……” 各小队长迅速匯报,整个大队的弹药储备依然维持在安全线以上,尤其是步枪弹和机枪弹相当充足,口粮也还能支撑几天。 吕俊生听完匯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所有队员:“同志们,鬼子现在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必然要疯狂反扑。但他们首先要解决的,是吃饭问题。我判断,最迟明天,新的运输队就会从樺甸或抚松出发。” 他走到简陋的山洞壁前,用手指划拉著:“我们现在的位置,正好卡在鬼子前后方之间。如果我们现在返回主力,固然安全,但也失去了继续扩大战果、进一步瘫痪敌人的最佳时机。” 队员们屏息凝神,听著队长的分析。 “我的意见是,”吕俊生加重语气,“我们不回去!继续前插!向樺甸方向运动,主动寻找並打击鬼子新派出的运输队!就像打蛇要打七寸,我们要让鬼子的补给线彻底瘫痪!让竹內联队饿死在山上!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队员们异口同声,眼中燃烧著战意。连续的胜利让他们士气高昂,对队长的判断和指挥充满信任。 “好!”吕俊生拳头一握,“各小队立刻休息,天亮后,我们向樺甸方向运动。派出侦察小组,扩大侦查范围,重点监视从樺甸出来的公路和山路!” 命令下达,队员们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第二天拂晓,特种大队再次出发,如同利剑般插向敌人更深的后方。他们避开大路,在山林间隱蔽穿行。 吕俊生將五个小队再次分散成以小组为单位的侦查集群,呈扇形向前搜索,彼此保持无线电联繫,扩大侦查覆盖面。 这种化整为零、分散侦查、集中打击的战术,正是特种部队的拿手好戏。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第二天傍晚,负责最远距离侦查的、由代號“山鹰”的老侦察兵带领的第一小组,通过微型电台传回了激动人心的消息! “队长!山鹰报告!在距离樺甸县城约三十公里的老谷岭一带,发现大规模鬼子运输队!规模很大!” 山洞临时指挥部里,吕俊生精神一振:“详细情况!” “运输队包括骡马大队和卡车队!骡马至少有二百多头,驮著大量物资!卡车有十几辆,也都是满载!护卫兵力大约是一个加强中队,有二百多鬼子兵,装备有轻机枪和掷弹筒!他们沿著老谷岭的山路前进,速度不快,估计今晚会在老谷岭脚下的废弃矿场附近宿营!” “一个加强中队,二百多鬼子……这护卫兵力可不弱。”吕俊生沉吟道。看来鬼子吃了亏,加强了护卫力量。 “队长,打不打?”步话机里传来山鹰急切的声音,“这运输队规模太大了,要是让他们过去,竹內联队可就缓过气来了!” 吕俊生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著敌我力量对比。敌方:护卫中队二百余人,加上车夫、驮手等非战斗人员,总人数可能超过三百。己方:五十五人,但装备精良,拥有夜战和突袭优势。 风险很大,但收益更大!若能吃掉这支运输队,將对鬼子造成沉重打击,前线竹內联队的崩溃几乎成为定局! “打!”吕俊生斩钉截铁,“山鹰,继续监视,摸清他们宿营的具体位置和警戒布置!我们连夜赶过去!” 他立刻通过电台召集所有分散侦查的小组,向老谷岭方向集结。 “全体注意,目標老谷岭鬼子运输队!急行军!务必在午夜前抵达作战区域!” 五十五名队员从不同的方向,如同溪流匯入大河,悄无声息地向老谷岭疾驰而去。 第218章 在打7寸 老谷岭,山势险峻,林木葱鬱,那条蜿蜒的山路是连接樺甸和前线的要道之一。 山脚下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是旧时代开採煤矿留下的废弃矿场,有几栋破旧的砖石厂房和大量堆积的煤矸石,常被过往队伍作为临时宿营地。 当特种大队悄无声息地抵达矿场外围,与负责监视的山鹰小组匯合时,已是深夜。 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零星几点星光,整个矿场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只有运输队宿营地中央点著几堆篝火,如同黑暗中的孤岛。 “队长,情况摸清了。”山鹰压低声音,指著远处影影绰绰的篝火光芒,“鬼子护卫中队很警惕,把宿营地设在矿场中央那片空地上,背靠一堵高大的煤矸石山,易守难攻。 骡马和车辆围在中间,鬼子兵在四周布置了警戒哨,明哨、暗哨都有,还派出了巡逻队绕著宿营地巡逻。” 吕俊生藉助夜视仪,仔细观察著敌情。確实,鬼子的布置很老道,形成了一个环形的防御圈。 “看来鬼子是被我们打怕了,学乖了。”吕俊生冷笑一声,“不过,再坚固的乌龟壳,也有缝隙!” 他仔细观察,发现鬼子虽然警戒严密,但主要注意力都放在外围和通往山路的方向,而对於背后那座高大的煤矸石山,似乎依赖其陡峭而有所疏忽。 “突破口,就在那座煤矸石山!”吕俊生確定了攻击方向,“山上视野好,可以俯瞰整个宿营地,而且鬼子肯定想不到我们能从那么陡的地方下来!” 他迅速制定作战计划: “第一、第二小队,秘密占领煤矸石山顶,建立狙击和火力支援阵地! 第三小队,从侧面迂迴,解决鬼子外围的巡逻队和固定哨,打开缺口! 第四、第五小队,隨我从煤矸石山崖壁秘密索降,直接突入宿营地核心,实施斩首和破袭! 行动开始后,优先歼灭鬼子军官和机枪手,製造混乱,然后內外夹击!” “明白!”各小队长低声领命。 行动开始!特种队员们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第一、第二小队的队员利用爪鉤和徒手攀爬技巧,艰难但迅速地登上了陡峭的煤矸石山顶。山顶视野极佳,整个宿营地尽收眼底。队员们迅速架起狙击步枪和机枪,锁定了下方篝火旁晃动的鬼子身影。 第三小队的队员则如同鬼魅般潜行到宿营地外围,利用微声武器和匕首,乾净利落地清除了几个外围的鬼子哨兵和一支巡逻队,为突击打开了通道。 最关键的突袭任务由吕俊生亲自带领。第四、第五小队的队员来到煤矸石山面向宿营地的一侧悬崖。这里异常陡峭,几乎垂直,鬼子认为万无一失。 队员们检查好索降装备,將绳索固定在山顶岩石上。 “索降准备!行动!” 吕俊生第一个抓住绳索,双脚蹬住崖壁,如同灵猿般迅速向下降落。其他队员紧隨其后。几十条黑影沿著漆黑的崖壁悄无声息地滑下,直扑宿营地的核心区域! 下降过程有惊无险。很快,吕俊生和队员们脚踏到了宿营地边缘鬆软的地面。他们正处於骡马群和车辆堆放区的后方,距离鬼子居住的帐篷区仅有几十米。 “分散!按计划行动!”吕俊生一挥手。 队员们立刻分成数个战斗小组,扑向各自的目標。 战斗,在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声中打响! “咻——”一名站在帐篷外抽菸的鬼子曹长应声倒地。 几乎是同时,“咻咻咻……”更多的微声枪声响起,帐篷外站岗的鬼子哨兵、篝火旁打盹的士兵,纷纷中弹毙命。 “敌袭!”终於有鬼子被惊动,发出了悽厉的警报! 但为时已晚! “噠噠噠噠——”煤矸石山顶上的机枪喷出了火舌,子弹如同泼雨般洒向从帐篷里惊慌失措衝出来的鬼子兵,瞬间扫倒一片! “轰!轰!”突击队员將手榴弹扔进鬼子密集的帐篷区,炸得血肉横飞! “打!”吕俊生端著一支56冲,一马当先,冲向最大的一顶帐篷——那显然是鬼子中队长的指挥所。 帐篷里,鬼子中队长刚被爆炸声惊醒,衣衫不整地抓起指挥刀,还没来得及衝出帐篷,吕俊生已经带著队员冲了进来! “八嘎!”鬼子中队长挥刀砍来。 “砰!砰!砰!”吕俊生和队员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將这名中队长打成了筛子。 宿营地彻底陷入混乱!鬼子兵们有的盲目射击,有的试图去牵骡马,有的则向黑暗中逃窜。 但特种部队的打击精准而致命。狙击手重点清除军官和机枪手,突击队员分割包围,机枪火力压制。鬼子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许多被征来的车夫和驮手则嚇得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在夜视仪的帮助下,特种队员在黑暗中如鱼得水,而鬼子则如同无头苍蝇。 不到半个小时,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宿营地內,大部分鬼子被歼灭,少数受伤或被俘。 “迅速打扫战场!第一、二小队保持警戒!其他人,检查物资,准备爆破!”吕俊生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跡,下令道。 队员们迅速行动。他们检查了骡马驮著的物资和卡车上的货物,果然都是粮食和弹药! “队长,都是大米、麵粉,还有炮弹和子弹!”队员们兴奋地报告。 “和上次一样,优先携带弹药和药品!粮食……带不走的,全部烧掉!”吕俊生命令道。 战士们再次开始艰难的抉择,儘可能多地带走武器弹药,然后將堆积如山的粮袋泼上汽油,点燃。 冲天的火光再次燃起,映红了老谷岭的夜空。 “炸药安放完毕!” “引爆!”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鬼子的第二批救命粮和弹药,连同十几辆卡车和部分骡马,一起化为了灰烬。 “撤!”吕俊生毫不留恋,率领部队押著少量俘虏,带著缴获的宝贵弹药,再次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连续两次后勤节点被摧毁,尤其是这第二批规模更大的运输队被歼,对前线鬼子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消息传回竹內联队,整个指挥部一片死寂。竹內大佐看著地图上丟失的两个后勤点,再看看手中关於部队存粮仅能维持两天的报告,面色暗淡。 他知道,他的联队,甚至整个地区的討伐行动,已经失败了。现在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如何消灭抗联,而是如何安全的撤退了。 第219章 我也牛皮糖 漆黑的夜色中,特种大队临时隱蔽点。 通讯员“秀才”在一旁熟练地架起小型电台,调整著频率。 “滴答…滴答答…滴答…” 清脆而短促的发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將重要的情报发送给远方的杨將军。 电文內容简洁而关键:“黑风峪、老谷岭敌后勤节点已摧毁。竹內联队补给中断,前线存粮恐不足三日,士气低落,恐有撤退跡象。我部位置安全,请示下一步行动。” 电文发出后,吕俊生命令全体队员保持静默,原地休整,等待杨將军指示。 约莫一个小时后,电台接收灯再次闪烁起来。 “队长!总部回电!”秀才迅速抄收並翻译。 吕俊生接过电文纸,借著微光阅读。 杨將军的回电同样言简意賅,却透著一股即將反守为攻的决断: “电悉。你部行动果决,战果辉煌,现命你部暂不归建,就地隱蔽休整,保持无线电静默, 但需派出精干侦察小组,严密监视竹內联队动向,尤其注意其撤退路线、兵力部署及后卫部队情况。 我將根据你部情报,伺机予敌致命一击。你部作为全军耳目,责任重大,务必谨慎!” “明白了。”吕俊生將电文仔细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杨將军这是要变被动为主动,利用鬼子后勤崩溃、军心浮动的绝佳时机,反过来粘住他们,从他们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他立刻召集各小队长,传达命令:“杨將军判断,鬼子很快会撤退。我们的新任务是:当好全军的眼睛和耳朵! 各小队,立刻派出最精干的侦察小组,向前渗透,盯死竹內联队! 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什么时候开始撤,往哪个方向撤,后卫部队是谁,装备如何,士气怎样,所有细节,都必须摸清楚!” “是!”小队长们领命,迅速挑选出经验最丰富的侦察兵,组成数个两人或三人小组,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没入黑暗,向著竹內联队可能活动的区域潜行而去。 特种大队主力则按照命令,在吕俊生的带领下,转移到一处更为隱蔽的山谷,隱匿起来。 …… 与此同时,在抗联主力隱蔽的营地,杨將军、陈翰章、魏拯民等核心指挥员围在地图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振奋和期待。 “老吕他们干得漂亮!”陈翰章用力一拍地图,“两把火,直接把鬼子的饭碗给砸了!我看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 魏拯民扶了扶眼镜,分析道:“根据吕队长传回的情报,鬼子存粮最多撑三天。 他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快缩回樺甸或抚松等有坚固城防和补给的大据点。撤退是必然的,问题只是时间和路线。” 杨將军目光盯著地图上代表竹內联队的蓝色箭头,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关键隘口和山路节点上:“之前是鬼子咬著我们不放,现在攻守易形了! 他们急著逃命,必然军心涣散,指挥失调!这正是我们报仇雪恨、扩大战果的大好时机!” 他抬起头,环视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传令全军!即刻起,进入一级战备!检查武器,配发弹药,准备乾粮!我们要动起来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相对寧静的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指挥部內,杨將军继续部署:“老陈,你负责统筹各支队,进行战前动员和编组。告诉同志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之前鬼子怎么追我们的,现在轮到我们追他们了,但记住,不是蛮干,是有计划地咬住他们,消耗他们,找机会吃掉他们一部分!” “放心吧老杨,战士们早就憋著一股劲了!”陈翰章摩拳擦掌,兴奋地答道。 杨將军最后对传令兵说:“命令侦察连,以排为单位,前出至主力部队前方五到十里范围活动,与吕队长的特种侦察小组建立联繫, 確保主力前方情报畅通,防止鬼子狗急跳墙,设下埋伏!我们现在有吕队长这支千里眼,不用担心被鬼子伏击!” “是!” 整个抗联部队如同一台沉睡初醒的猛兽,开始舒展筋骨,磨礪爪牙,等待著扑向猎物的最佳时机。 …… 鬼子指挥部,竹內最终艰难地做出了决定,声音沙哑地下令: “命令……全军准备撤退!向樺甸方向,后卫部队由第三大队担任,务必依託有利地形,掩护主力撤离!行动要快!今夜就开始!” “嗨!”参谋们如蒙大赦,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鬼子联队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撤离。 然而,他们的动向,早已被一双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吕俊生派出的侦察小组,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盯著竹內联队的一举一动。 “队长,鬼子动了!正在拆帐篷,收拾物资,骡马开始集结,方向是往樺甸!”一名侦察兵利用暗语,通过可携式电台向远在后方隱蔽的吕俊生报告。 “收到。继续监视,重点查清他们的行军序列,特別是后卫部队的编成、指挥官和装备情况。”吕俊生冷静回復。 更多的情报如同雪片般匯聚而来: “鬼子主力开始沿山路向东南移动!” “后卫部队是一个满编大队,约八百人,装备有重机枪和迫击炮!” “鬼子后卫部队占据了山路一侧的鸡冠岭高地,正在抢修工事,看样子是打算固守阻击!” 吕俊生將所有这些情报,紧急发往杨將军指挥部。 杨將军接到吕俊生发来的详细敌情,眼中精光暴涨! “好!鬼子果然要跑,想凭鸡冠岭挡住我们?”杨將军盯著地图上標出的鸡冠岭位置,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峰,控制著通往樺甸的山路要道,易守难攻。 “老杨,怎么打?鸡冠岭可不好啃啊。”陈翰章看著险要的地形,微微皱眉。 “硬攻当然不行,伤亡太大。”杨將军嘴角露出一丝运筹帷幄的笑意,“但鬼子现在只想著撤退。他们的阻击,不过是虚张声势,爭取时间罢了!” 他迅速做出决断:“我们的目標,不是全歼井上大队,而是利用他们军心不稳的弱点,狠狠地敲打他,让他快点滚蛋!然后,追著他们的屁股,能咬下多少肉就咬下多少肉!” 第220章 鏖战 杨將军的命令迅速传达到炮兵阵地。 “目標,鸡冠岭鬼子阵地!第一轮试射,三发急速射——放!”炮兵连长卢大伟高声下令。 “咚!咚!咚!咚!”53式迫击炮和60迫击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呼啸著砸向鸡冠岭高地。 “轰!轰!轰隆隆!”炮弹精准地落在鬼子刚刚构筑的简易工事周围,炸起一片泥土和碎石,几个躲闪不及的鬼子兵瞬间被掀飞出去。 “八嘎!是抗联的炮击——隱蔽!”鸡冠岭阵地上,鬼子大队长井上中佐狼狈地缩在掩体后,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完全没料到抗联的炮火竟如此迅猛精准。 “炮兵观测员!立刻测算敌方炮位!我们的炮兵呢?快还击!还击!”井上气急败坏地怒吼。 抗联的炮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轮齐射后,卢大伟立刻下令:“停止射击!转移阵地!快!” 战士们动作麻利,迅速收起迫击炮,扛起炮身和座鈑,飞奔撤离,向预备发射阵地转移。 果然,就在他们撤离后不到两分钟,鸡冠岭后方传来沉闷的炮响! “咻——咻——”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轰!轰!”两发75毫米山炮炮弹和数发92式步兵炮炮弹,狠狠砸在了抗联炮兵刚才开火的位置附近。 若是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好险!”撤到安全区域的卢大伟抹了把冷汗,“鬼子果然藏著重炮!” 前沿观察哨隨即测算出敌方炮兵阵地的大致方位,迅速上报指挥部。 杨將军接到报告,冷笑一声:“果然藏著75山炮和92步兵炮!想阴我们?没那么容易!”他隨即下令:“通知炮兵,隱蔽待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暴露新阵地!” 他转头对陈翰章和魏拯民说道:“鬼子这是摆出死战架势,想將我们挡在鸡冠岭。看来,不把他们打疼,他们是不会让路的。” “老杨,强攻的话伤亡太大。”魏拯民望著陡峭的鸡冠岭,面露忧色。 “强攻不行,但也不能让他们太舒服。”杨將军眼中寒光一闪,果断下令:“命令第一支队,组织精锐突击队,对鸡冠岭前沿阵地实施轮番佯攻。火力要猛,声势要大,但不要硬冲山头,目的是消耗敌人、摸清其火力配置!” “第二支队,向鸡冠岭侧翼运动,製造迂迴包抄的態势,迫使鬼子分兵!” “把咱们缴获的歪把子和掷弹筒全都用上!让鬼子好好听听响!” “是!” 命令迅速传达,抗联各部立即行动。 第一支队支队长亲自挑选上百名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突击队。 “同志们!我们的任务是骚扰鬼子,不是送死。听我口令,交替掩护,打一波就撤!明白吗?” “明白!” “机枪组、掷弹筒,火力掩护!突击队——上!” 剎那间,鸡冠岭下枪声爆发! “噠噠噠噠——”数挺56式轻机枪和缴获的歪把子机枪齐声怒吼,密集的火舌狠狠压制山头上的鬼子火力点。 “咚!咚!”掷弹筒將榴弹准確拋射到鬼子阵地前沿。 “冲啊!”突击队员们藉助岩石和树木掩护,时而匍匐,时而疾冲,手中的56半和56冲不断点射,子弹嗖嗖扑向日军阵地。 山头上的鬼子立即还击。 “嗒嗒嗒嗒——”九二式重机枪发出沉闷的连射,子弹如雨泼洒,击在岩石上溅起连串火星。 “砰!砰!”三八式步枪的射击声也密集响起。 “轰!轰!”鬼子的掷弹筒和迫击炮开始发射,炮弹在突击队周围炸开。 战况迅速陷入胶著。 抗联突击队凭藉强劲火力和灵活战术,一度推进到距鬼子前沿不足百米的位置。但日军占据地利,依託坚固工事顽强抵抗,几次衝击均未突破,反而有几名战士在衝锋中负伤。 “卫生员!快救人!” 战士们冒著弹雨,奋力將伤员拖回安全区域。 与此同时,第二支队在鸡冠岭侧翼的山林中快速穿插,製造出巨大动静,令山上日军疑神疑鬼,不得不分兵防守侧翼。 鸡冠岭上的井上大队確实压力倍增。 “报告中佐阁下!正面敌军攻击猛烈,火力强大!侧翼也发现敌军活动跡象!”一名满脸硝烟的军官奔来报告。 井上举起望远镜,看见山下抗联士兵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又退去,眉头紧锁。对方战术灵活,火力层次分明,绝不是他印象中那支缺乏训练的游击队。 “命令各中队,死守阵地!没有命令,绝不后退!炮兵集中轰击敌军可能集结区域!”井上咬牙下令。 战斗从傍晚持续到黑夜,枪炮声未绝。抗联的佯攻成功吸引並消耗了日军火力,造成一定伤亡,但鸡冠岭仍被鬼子牢牢控制。 前线指挥所里,杨將军听著不断传回的战报,面色平静。他要的正是这种效果——粘住鬼子,耗其兵力,乱其部署,使其无法顺利撤退。 “报告!吕队长急电!”通讯兵递上一份电报。 杨將军接过来一看,是吕俊发回的最新侦察情报: “鸡冠岭后方,竹內联队主力正加速撤离,井上大队负责殿后,战斗意志顽强,但兵力仅八百余人,经上午激战,已显疲態。 其炮兵阵地位於鸡冠岭后约一公里处,配备75山炮两门、92步炮四门,戒备森严。” 杨將军眼中精光一闪,將电报递给陈翰章和魏拯民:“吕队长的情报来得及时,鬼子的大队成了孤军,而且,他们的炮兵阵地位置摸清了!” 陈翰章看完电报,兴奋地说:“老杨,机会来了!如果能端掉鬼子的炮兵,井上大队就瞎了一只眼!” 魏拯民比较谨慎:“鬼子炮兵阵地肯定有重兵把守,强攻不易。” 杨將军沉吟片刻,果断下令:“给吕俊生回电,命特种部队伺机对鬼子炮兵阵地实施破袭,不惜一切代价,敲掉它!” 他转向传令兵:“同时命令前线部队,继续保持压力!消耗其有生力量!我们要等吕俊生那边的消息!” 第221章 逮住鬼子的炮兵 杨將军的命令通过电波,迅速传达到了潜伏在敌后的吕俊生手中。 “队长,杨將军急电!”通讯员將译好的电文递给吕俊生。 吕俊生接过,借著微弱的光线快速瀏览:“……命你部伺机对鬼子炮兵阵地实施破袭,敲掉它!” 端掉鬼子的炮兵,是打破鸡冠岭僵局的关,!这任务艰巨,但必须完成! “全体集合!”吕俊生低喝一声。 五十五名特种队员迅速从隱蔽处聚拢过来,目光炯炯地看向队长。 “同志们,总攻的关键落在我们肩上了!”吕俊生声音低沉而有力,“鸡冠岭前线,鬼子凭藉炮兵优势,阻挡了我军进攻。杨將军命令我们,端掉它!” 队员们神情一凛,但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山鹰!”吕俊生看向最得力的侦察兵。 “到!” “把你侦察到的鬼子炮兵阵地情况,详细告诉大家!” “是!”山鹰上前一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快速划拉起来,“鬼子炮兵阵地在鸡冠岭主峰侧后约一公里的一处山坳里,地势相对隱蔽,但有开阔射界。 根据观察,阵地常驻兵力约一个小队,配备两门75毫米山炮和四门92式步兵炮。阵地周围设有环形沙袋工事,有固定哨和游动哨,戒备森严。 其弹药堆放点设在阵地侧后方约三十米处的几个半地下掩体里。” 吕俊生接著补充,语气凝重:“难点在於,这个阵地处於鬼子井上大队主防御圈內,距离其主阵地不足两公里,一旦我们动手,必须在极短时间內解决战斗並撤离,否则很可能被闻讯赶来的大批鬼子合围。” 他环视眾人:“任务风险极大,但意义更大!敲掉炮兵,鸡冠岭的鬼子就失去远程火力支援,我军主力就能减少伤亡,迅速突破!有没有信心?” “有!”队员们齐声低吼,声音压抑却充满力量。 “好!”吕俊生不再犹豫,开始部署,“此次行动,分为三个阶段:渗透潜伏、突击破袭、分散撤离。” “第一、第二小队,由我亲自指挥,负责主攻炮兵阵地核心区域,消灭守敌,爆破火炮!” “第三小队,负责清除阵地外围警戒哨和游动哨,確保攻击发起前隱蔽性!” “第四小队,负责突击弹药堆放点,安放炸药,务必將鬼子炮弹一併销毁!” “第五小队,在炮兵阵地通往鸡冠岭主阵地的必经之路设伏,阻击可能前来增援的鬼子部队,为主力破袭爭取时间!记住,是阻击,不是死守,而后按预定路线分散撤离!” “各小队明確任务后,立即检查装备,尤其是炸药和手雷!半小时后,准时出发!” “是!” 队员们迅速散开,进行最后的战前准备。检查枪械、压满弹匣、分配炸药和手雷、整理偽装服……一切井然有序,空气中瀰漫著大战前的紧张与肃杀。 半小时后。 “出发!”吕俊生一挥手,五十五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悄无声息地向鬼子炮兵阵地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避开大路和可能设有陷阱的区域,专挑陡峭难行的山脊和密林穿行。夜视仪提供的淡绿色视野,让他们在黑暗中如履平地。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跋涉,部队抵达了预定集结区域——一处距离鬼子炮兵阵地仅五百米左右的山林洼地。 从这里,已经可以听到远处鸡冠岭方向传来的零星枪炮声,以及更近处,山坳里鬼子炮兵阵地隱约的喧譁和灯火。 吕俊生打出“停止前进,原地隱蔽”的手势。队员们立刻利用树木和岩石隱蔽起来,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吕俊生和几个小队长藉助夜视望远镜,仔细勘察著前方的鬼子阵地。 阵地设在一个三面环山的凹地里,只有一面朝向鸡冠岭方向,地势易守难攻。几盏马灯掛在阵地上空,照亮了那两门体型较大的75山炮和四门稍小的92步炮的轮廓。 沙袋垒成的环形工事清晰可见,工事后面有帐篷,显然是鬼子炮兵休息的地方。可以看到哨兵在工事上来回走动的身影,也能听到他们用日语交谈的零星词语。 “防守果然严密。”吕俊生心中暗道。他仔细观察著哨兵的巡逻路线和换岗间隙,寻找著渗透的突破口。 “第三小队,开始行动!清除外围哨兵,为渗透打开通道!”吕俊生通过微型电台下达命令。 “第三小队明白!” 代號“猎犬”的第三小队长低声领命,带领手下几名最擅长摸哨的队员,如同暗夜中的猎豹,向阵地外围摸去。 他们的目標是清除阵地外围可能存在的暗哨和游动哨,確保大部队渗透时不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吕俊生和队员们屏息凝神,等待著猎犬小队的信號。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耳机里传来猎犬低沉而简短的声音:“外围清除完毕,通道安全。” “好!”吕俊生精神一振,“第一、二、四小队,跟我上!第五小队,按计划进入阻击位置!” 主力突击部队开始行动。队员们猫著腰,利用地形阴影,以极其缓慢而谨慎的速度,向鬼子炮兵阵地匍匐接近。 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距离在不断缩短。已经可以清晰地听到工事上鬼子哨兵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停止!”在距离阵地约一百五十米的一处灌木丛后,吕俊生再次打出停止手势。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渗透距离,再靠近很容易被发现。 他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突击时机——哨兵换岗或者注意力分散的时刻。 机会很快来了。阵地中央的帐篷里传来一阵喧闹,似乎是有军官在训话或者分发食物,工事上的几个哨兵也忍不住扭头向帐篷方向张望。 “就是现在!突击!”吕俊生眼中寒光爆射,猛地跃起,低吼一声! “杀!” 剎那间,潜伏在黑暗中的特种队员如同猛虎出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鬼子炮兵阵地! 战斗在瞬间爆发! 第222章 没炮兵你怎么打? “咻咻咻咻——”加装了消音器的56冲和微声手枪率先开火,子弹精准地射向工事上那些刚刚反应过来的鬼子哨兵! “噗噗噗……”几名哨兵应声倒地,连警报都没能发出。 但巨大的动静还是惊动了阵地里的鬼子! “敌袭!支那人摸上来了!”帐篷里的鬼子惊慌失措地衝出来,有的甚至没来得及拿枪。 “打!”吕俊生端枪横扫,將一个刚从帐篷里衝出来的鬼子军曹打成了筛子。 “第一小组,左翼!第二小组,右翼!清理工事!第四小队,跟我炸炮!”吕俊生一边射击一边大吼,指挥若定。 队员们三人一组,默契配合,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杀入鬼子阵地。 近距离巷战和夜战,正是特种部队的强项!加上夜视仪的绝对优势,鬼子兵在他们面前如同瞎子一般。 “噠噠噠!”56冲短点射精准致命。 “砰!砰!”56半自动步枪快速补枪。 手雷在帐篷和工事角落里爆炸,將里面的鬼子炸得人仰马翻。 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身猛攻彻底打懵了。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里,只听到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和爆炸声,身边的同伴不断倒下。 “八嘎!他们在哪里?”一个鬼子曹长挥舞著军刀,惊恐地大叫。 “咻!”一颗子弹从他太阳穴穿过,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第四小队的爆破手们,在战友的掩护下,迅速冲向那几门火炮。 “炸药安放完毕!” “引爆器设置完成!” 他们熟练地將一块块塑性炸药安放在炮管根部、瞄准镜、炮閂等关键部位。对於堆放在旁边的炮弹箱,则直接扔进几颗手榴弹。 “撤退!引爆!”吕俊生看到爆破手完成作业,立刻下令。 队员们边打边撤,向预定撤离点退去。 “引爆!” 负责爆破的队员狠狠按下起爆器!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接连爆发!一团团巨大的火球从炮兵阵地腾空而起! 两门75山炮被炸得炮管扭曲、零件四散飞溅!四门92步炮也被炸得东倒西歪,彻底报废!堆放的炮弹被殉爆,引发了二次爆炸,整个山坳仿佛都在颤抖!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的火光,即使在几里外也清晰可闻! 鸡冠岭主阵地上,鬼子大队长井上中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惊得目瞪口呆! “炮兵阵地!是我们的炮兵阵地!八嘎呀路!怎么回事?”他惊恐地咆哮道。 “报告中佐阁下!炮兵阵地遭遇敌军精锐突袭!通讯中断!可能……可能已经玉碎了!”一个参谋面如土色地报告。 “快!派一个中队!立刻去增援炮兵阵地!一定要夺回来!”井上气急败坏地吼道。 然而,已经太晚了。 就在鬼子援兵乱鬨鬨地集结,准备衝下鸡冠岭增援时,他们必经的那条狭窄山路上,突然遭到了猛烈阻击! “噠噠噠噠——”埋伏在路旁制高点的第五小队,用机枪和步枪编织出密集的火力网,將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成片扫倒! “有埋伏!小心!”鬼子援兵被这迎头痛击打懵了,慌忙寻找掩体,进攻节奏瞬间被打乱。 而这宝贵的五分钟阻击时间,为吕俊生和突击部队的撤离创造了绝佳机会。 特种队员们按照预定路线,迅速分散成数个小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当鬼子援兵终於突破第五小队的阻击,衝到炮兵阵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废墟、扭曲的炮管、烧焦的零件和满地鬼子士兵的尸体。 整个炮兵中队,连同他们的火炮,全军覆没。 “八嘎……八嘎……”带队的鬼子中队长看著眼前的惨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失神地喃喃自语。 鸡冠岭上,井上大队失去了最重要的远程火力支撑,军心彻底动摇。 ... “报告杨將军,吕队长急电!特种大队已成功摧毁鬼子炮兵阵地,正在按计划撤离!”通讯兵兴奋地將电文递给杨將军。 杨將军接过电文,眼中精光暴涨,猛地一拍桌子:“好!吕俊生干得漂亮!” 他大步走到观察口,望向鸡冠岭方向。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隱约传来的爆炸声,证实了特种部队的成功。 鸡冠岭上,鬼子的重火力已被连根拔起! “传令炮兵阵地!”杨將军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所有迫击炮,前沿阵地,对鸡冠岭鬼子主阵地进行覆盖射击!不用再转移了,给老子狠狠地打!把炮弹都打光!”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命令下达,抗联炮兵阵地上,气氛瞬间沸腾! “兄弟们!总攻的时候到了!瞄准鸡冠岭,给老子狠狠地揍!”炮兵连长卢大伟激动地挥舞著拳头。 战士们早已憋足了劲。之前因为忌惮鬼子炮兵,打得束手束脚,现在终於可以放开手脚了! “全连都有!目標鸡冠岭日军主阵地!五发急速射——放!” “咚!咚!咚!咚!咚!” 八门53式迫击炮和六门60迫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齐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鸡冠岭高地! “轰!轰!轰隆隆——!” 这一次,炮击前所未有的猛烈和持久!没有鬼子炮火反制的威胁,抗联炮兵可以从容不迫地调整射界,將炮弹精准地倾泻在鬼子的战壕、机枪工事和指挥部区域! 鸡冠岭上,瞬间化作一片火海!泥土、碎石、木屑连同鬼子的残肢断臂被炸得四处飞溅! “八嘎!隱蔽!快隱蔽!”井上中佐在指挥所里被震得东倒西歪,声嘶力竭地吼叫著,但他的命令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失去了炮兵支援,日军阵地完全暴露在抗联的炮火之下,只能被动挨打,伤亡惨重! 与此同时,成功完成破袭任务的吕俊生,並未按照原计划立刻远遁。 他率领主力撤退到安全区域后,通过电台得知杨將军已下令总攻,並且鬼子很可能派兵增援炮兵阵地。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队长,鬼子一个中队正从鸡冠岭主阵地下来,急行军赶往炮兵阵地方向!”负责监视的侦察兵发回情报。 “来得正好!”吕俊生眼中寒光一闪,“想救火?老子连你救火的一起烧了! 第223章 一个不留 吕俊生立刻呼叫刚刚完成阻击任务、正在向主力靠拢的第五小队:“五队,听到请回答!” “五队收到,队长请讲!” “鬼子一个中队正从主阵地扑向炮兵阵地废墟,你们小队立刻改变路线,不要与主力匯合,给我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去! 等我的信號,截断他们的退路!”吕俊生命令道,语气斩钉截铁。 “明白,截断退路!” “其余各小队注意!”吕俊生转向身边刚刚聚拢过来的第一至第四小队队员,虽然大家脸上带著疲惫与硝烟的痕跡,但战意未减分毫。 “同志们,刚端了鬼子的炮,现在又有买卖上门了,一个中队的鬼子,正急著往我们刚烧热的灶坑里跳! 咱们是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来,再哭爹喊娘地回去,还是……” 吕俊生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庞,“乾脆,把他们也留下,给井上老鬼子再送一份大礼?” “留下他们!”队员们低沉的吼声匯聚一起,求战之心炽烈如火。 “好!那就再干一票漂亮的!但都给我听清楚,鬼子是一个满编中队,小两百號人!我们刚打完一仗,弹药、体力都不是满状態,不能硬拼,得用脑子!” 他快速分析著形势,语速快而清晰:“鬼子现在心急如焚,急著赶往炮兵阵地查看情况或接应残部,行军必然仓促,队形容易脱节!而眼前这片炮兵阵地废墟,就是给他们预备的现成坟场!” 隨即,他果断下达作战指令: “第一、第二小队,隨我立刻前出,利用环境隱蔽接敌!等鬼子全部进入废墟区域,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第三小队,抢占之前炮兵阵地侧翼那个小高地,立刻建立火力支援点,用火力压制鬼子,控制整个废墟区域!” “第四小队,你们负责警戒外围,密切监视可能从其他方向出现的意外敌情,同时做好接应第五小队的准备。” “第五小队,你们的任务是关键!等我们正面一打响,鬼子必然陷入混乱,一旦他们试图后撤,你们就从后面狠狠捅上一刀,彻底封死他们的退路!” “都记住战术核心:利用复杂环境打近战、夜战,发挥我们自动火器的优势,黏住他们,分割他们,速战速决,绝不给鬼子重整旗鼓的机会!” “明白!”各小队长低声领命,眼神中透出凛然的杀气。 “行动!”吕俊生一挥手,不再有片刻耽搁。 吕俊生亲自带领第一、第二小队,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以最快速度向已成一片狼藉的炮兵阵地移动,迅速消失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 第三小队则悄无声息地迂迴,迅速攀上炮兵阵地侧翼那个只有几十米高的小山包,两挺56式轻机枪迅速架起,黑洞洞的枪口严密地锁定了下方那片死亡区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五小队则根据指令,再次机动,悄然潜回之前伏击地点附近,向鸡冠岭主阵地通往炮兵阵地那条山路的出口处运动,如同一把暗藏的尖刀,准备扎紧口袋。 就在吕俊生他们刚刚埋伏好不到五分钟,远处便传来了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武器碰撞声,夹杂著鬼子兵粗重的喘息和军官低声的催促。 来了! 透过夜视仪幽绿的视野,可以清晰地看到,约两百名鬼子兵,沿著山路急匆匆地冲了下来,一头撞进炮兵阵地废墟。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满地的残骸、烧焦的装备和散落的零件。 “八嘎……这……全完了……”鬼子中队长勒住马韁,看著眼前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喃喃自语,心神俱震。 就在鬼子心神震盪、队形最为混乱鬆懈的这一刻—— “打!”吕俊生怒吼一声,率先打响了第一枪! “咻!”一颗精准无比的子弹,呼啸著直接將马背上的鬼子中队长掀飞下去!那军官哼都未哼一声,便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毙命。 这声枪响如同进攻的號角!剎那间,埋伏在废墟各处的特种队员同时开火! “噠噠噠噠!噠噠噠!”56式衝锋鎗和班用机枪喷吐出密集的火舌,子弹如同灼热的铁雨般,从多个方向劈头盖脸地泼向挤在废墟中央、惊慌失措的鬼子人群! “砰!砰!砰!砰!”56式半自动步枪进行著快速而精准的点射,专门照顾那些试图举枪反击、或惊慌叫喊著想要稳定局面的鬼子军官和军曹。 “轰!轰!”手榴弹在鬼子人群中接二连三地爆炸,破片四射,瞬间炸得鬼子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 与此同时,侧翼高地上的第三小队也全力开火! “咚咚咚!咚咚咚!”机枪子弹形成致命的交叉火力,像死神的镰刀一样,反覆扫过废墟中每一处鬼子可能藏身的地方! “嗵!”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划破夜空,准確地落在鬼子聚集处,轰然炸响,掀起一片残肢断臂和绝望的嚎叫! 鬼子中队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刚刚从急行军和眼前炼狱般的惨状中回过神,就遭到了来自正面、侧翼近乎毁灭性的立体打击! 黑暗中,他们根本搞不清敌人究竟在哪里、有多少人,仿佛周围的每一片瓦砾、每一个弹坑都在向他们喷射致命的子弹! “敌袭!我们中埋伏了!” “在哪里?敌人在哪个方向?” “快找掩体!组织反击!” 废墟中顿时乱成一锅粥。 鬼子兵们像无头的苍蝇,有的本能地趴在地上盲目射击,有的试图躲到炸毁的炮架、扭曲的金属和沙袋后面,更多的则在一片混乱中,惊慌失措地向著来路抱头鼠窜。 然而,废墟地形虽然复杂,但可供有效隱蔽的地方实在有限,而特种队员们的射击角度极其刁钻,配合默契。 加上夜视装备带来的单向透明优势,鬼子完全暴露在明处,这几乎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第二小组,火力覆盖左翼那群鬼子,压制住他们!” “第一小组,注意右边,那几个想架机枪的,给我干掉!” 吕俊生冷静地通过电台指挥著各小组,他自己则不断变换位置,手中的步枪发出清脆的声响,用精准无比的点射,逐一清除著废墟中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有价值目標。 特种队员们以三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互相掩护,在废墟的掩护下灵活穿梭,不断压缩著鬼子的生存空间。 他们手中的自动火器在近战中发挥了恐怖的威力,往往一个精准的短点射就能撂倒两三个扎堆的鬼子。 鬼子几次试图组织起像样的反击,但每次刚有军官或曹长站出来声嘶力竭地呼喊,立刻就会被不知从哪个阴暗角落射来的冷枪瞬间击毙。指挥系统迅速陷入瘫痪。 眼看伤亡过半,残存的鬼子兵终於意识到,留在这片废墟里固守待援只有死路一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开始不顾军官的呵斥,彻底失去建制,向著来时的山路疯狂溃逃。 “他们撑不住了!要跑!”有队员兴奋地喊道。 “想跑?门都没有!”吕俊生对著电台低吼道,“五队!五队!鬼子朝你那边去了!给我把口袋扎死,一个不许放跑!” “五队收到!口袋已经扎紧!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果然,当残存的七八十名鬼子丟盔弃甲,失魂落魄地逃到山路出口时,等待他们的是第五小队早已构筑好的死亡封锁线! “噠噠噠噠——” 埋伏在路旁制高点和岩石后的队员们,用机枪、衝锋鎗和步枪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溃逃的鬼子如同撞上一堵灼热的钢铁墙壁,成片地倒下! 前有铜墙铁壁般的堵截,后有如影隨形的追兵,侧翼还有高地不断倾泻的压制火力,残存的鬼子彻底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投降!我们投降!”终於,有心理彻底崩溃的鬼子兵扔掉了手中的步枪,高举双手,用生硬的汉语涕泪交加地哭喊起来。 “一个不留!”吕俊生冰冷的声音通过步话机传入每个队员的耳中。 第224章 阻击战变歼灭战? 吕俊生將鬼子增援中队全军覆没的捷报,迅速发往杨將军指挥部。 “报告將军,吕队长急电,特种大队於炮兵阵地废墟设伏,全歼日军增援中队一个整编中队,毙敌中队长以下约二百人,缴获武器弹药一批!我部伤亡轻微,正按计划撤离战场!” 通讯兵將电文內容清晰地念了出来。 指挥部里,杨靖宇、陈翰章、魏拯民等人闻言,先是一惊,隨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好!好!”杨靖宇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拳砸在铺著地图的木桌上,震得茶杯乱晃,“吕俊生,真乃虎將也!端了炮,又吃了肉,打得好!打出了我军的威风!” 陈翰章激动得脸色通红:“老杨!鬼子炮兵没了,增援的一个中队又被包了饺子,井上大队现在就是没牙的老虎,困在鸡冠岭上的孤军!时机到了!” 魏拯民也用力点头:“前线战士们的士气此刻必然高涨到了极点!总攻的时机,成熟了!”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总攻的最终命令:“传令炮兵!不要吝嗇炮弹,给老子进行是最猛烈的一轮炮火准备! 目標是彻底摧毁鸡冠岭上所有残存的鬼子火力点、指挥部和兵力集结区域,待確认炮击效果后,再以排山倒海之势,一举拿下鸡冠岭!” “同时,电告吕俊生,特种大队不必强攻鸡冠岭主阵地,但需保持对敌后方和侧翼的持续高压,狙杀其指挥官,扰乱其部署,配合主力正面进攻!我们要前后夹击,全歼这股顽敌!” 命令如同疾风般传遍前线。 炮兵阵地上,连长卢大伟接到命令,激动得满脸通红:“同志们!总攻的时刻到了,杨將军命令,敞开了打! 把咱们家底都亮出来,送井上老鬼子上西天!装填炮弹——目標鸡冠岭,全阵地覆盖射击,给老子狠狠地砸!” “是!”炮兵们吼声震天,搬运炮弹的速度更快了,装填手们手臂肌肉賁张,將一颗颗沉甸甸的炮弹塞进炮膛。 “全连注意!听我口令——五发急速射,放!”卢大伟声嘶力竭地吼道。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 八门53式迫击炮和六门60迫击炮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怒吼! 这一次的炮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持久、覆盖范围更广! 不仅针对前沿工事,更向著岭脊线后方纵深延伸!炮弹重点照顾那些之前暴露的机枪巢、疑似指挥部的位置、以及日军士兵可能聚集的掩体区域。 “轰!轰!轰隆隆!” “轰隆!!!” 整个鸡冠岭高地仿佛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巨大的火球不断腾起,浓烟和尘土瀰漫,將整个山头笼罩。 鬼子的残破工事在爆炸中彻底解体,沙袋、木料、枪械零件连同人体的残肢被炸得四处飞溅! 鸡冠岭日军阵地上,此刻已是一片炼狱景象。 “报告中佐阁下!敌军炮火太猛了!左翼第三中队阵地被完全摧毁!伤亡惨重!” “报告中佐!右翼第一中队通讯中断!可能……可能已经全体玉碎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井上中佐躲在相对坚固的掩体里,听著外面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和部下的惨嚎,面如死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赖以坚守的阵地,正在抗联绝对优势的炮火下土崩瓦解!最可怕的是,派去增援炮兵阵地的那个中队杳无音信,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 “八嘎……完了……全完了……”井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现在才真正体会到,失去炮兵支援后,在敌人绝对炮火优势下,步兵是多么的脆弱和无助。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日军被正面炮火炸得抬不起头时,来自他们侧后方的致命威胁悄然降临! 吕俊生接到杨將军的命令后,立刻做出了最有效的配合部署。 “各小队注意,主力即將发动总攻,我们的任务是盯死鬼子,不让他们有任何喘息和重整的机会! 狙击手就位,重点狙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军曹和机枪手!其余人员,以火力小组为单位,不断袭扰其侧翼和后方,製造恐慌,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明白!” 特种大队的战士们虽然经过连续作战已经十分疲惫,但听到总攻开始的信號和队长的命令,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王喜奎带著他的观察手,迅速转移到一处可以俯瞰鸡冠岭日军阵地侧后方的隱蔽狙击点。 虽然是晚上,但通过高倍瞄准镜,他仍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抗联猛烈炮火的间隙,一些鬼子兵正惊慌失措地从被炸塌的工事里爬出来,试图在军官的驱赶下重新建立防线。 “11点方向,洼地边缘,鬼子少尉一名,正在挥舞军刀哇哇叫,距离520米。”观察手低声报出参数。 王喜奎冷静地调整呼吸,十字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个格外显眼的鬼子军官。 “咻——”一声枪响。 瞄准镜中,那名少尉的喊叫声戛然而止,军刀脱手落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目標清除。”王喜奎的声音平静无波,迅速移动枪口,寻找下一个有价值的目標。 “2点钟方向,巨石后,鬼子机枪组正在架设九二式重机枪,距离480米。” “咻——咻——”两发点射。主射手和副射手几乎同时脑袋一歪,趴在了机枪上。 类似的场景在鸡冠岭日军的侧翼和后方不断上演。每当有鬼子军官试图集结士兵,或者机枪手试图寻找射击位置时,总会从不可思议的远方射来精准而致命的子弹。 这些冷枪防不胜防,极大地加剧了日军的恐慌。士兵们不敢听从军官的命令聚集,机枪手不敢轻易暴露位置,整个防御体系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其他特种队员组成的小股突击组,也不断利用地形接近日军阵地,用衝锋鎗和手榴弹进行短促而猛烈的袭扰,打完就跑,让鬼子始终处於高度紧张和混乱之中。 鸡冠岭上的井上大队,此刻真正陷入了绝境。正面是排山倒海、永无止境的猛烈炮火,侧翼和后方是神出鬼没、精准狙杀的冷枪和袭扰。 部队伤亡惨重,指挥失灵,士气彻底崩溃。 “中佐阁下,顶不住了,我们撤退吧!”一个满脸是血的军官连滚爬爬地衝进掩体,带著哭腔喊道。 井上中佐看著外面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听著四面八方传来的爆炸声、枪声和士兵的惨叫声,最后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瓦解了。 “撤退……向樺甸方向……分散突围……”他颓然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但这道命令能否传达下去,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整个日军阵地已经陷入了无组织的溃败。 就在这时,抗联持续了將近半个小时的猛烈炮击,终於渐渐停歇下来。 阵地上短暂的死寂,反而更加令人窒息。 鸡冠岭下,抗联步兵阵地上,各级指挥员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信號枪或军號。 “同志们!冲啊!拿下鸡冠岭!全歼小鬼子!”杨靖宇將军亲自到了前沿,振臂高呼!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 激昂嘹亮的衝锋號声响彻云霄,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 “杀啊!”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 “衝上去!消灭鬼子!” 剎那间,成百上千名抗联战士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掩体后、从战壕中跃出! 他们怒吼著,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和喷吐火舌的衝锋鎗、步枪,如同猛虎下山般,向著已然一片狼藉、守军士气崩溃的鸡冠岭主阵地发起了最后的、排山倒海的总衝锋! 几乎没有遭到像样的抵抗!残存的鬼子兵早已被猛烈的炮火和精准的狙杀嚇破了胆,少数顽固分子试图依託残破工事抵抗,也迅速被汹涌而来的抗联人潮吞没。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抗联部队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扫清了鸡冠岭前沿阵地,並向纵深发展。 吕俊生通过望远镜看到主力部队已经成功突破,立刻下令:“全体注意!主力已突破正面防线!我部立即向鸡冠岭主峰方向攻击前进,与主力会合,清剿残敌!注意辨別敌我,优先消灭仍在抵抗的鬼子!” “是!” 特种大队的战士们也从侧翼和后方向岭顶发起了攻击。 他们战术动作嫻熟,相互掩护,清剿著那些躲藏在岩石后、弹坑里的残存鬼子兵,与从正面衝上来的主力部队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 井上中佐在几名忠心卫兵的护卫下,试图向后方逃窜,但没跑出多远,就被一支抗联突击队拦住。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井上看著周围围上来的、眼神中充满仇恨火焰的抗联战士,自知大势已去,他惨笑一声,抽出指挥刀,想要切腹自尽。 “砰!”一声枪响,他手中的指挥刀被精准地打飞。 一名抗联战士衝上前,一脚將他踹倒在地,其他战士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捆起来!这是个鬼子大官!”带队的连长兴奋地喊道。 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碟机散了战场的硝烟,照亮了鸡冠岭上迎风招展的红旗。 经过一夜又半天的激战,日军井上大队八百余人,除少数溃散逃跑外,大部被歼,大队长井上中佐以下多名军官被俘。 抗联取得了辉南战役以来最辉煌的一场胜利! 战场上,战士们正在紧张地打扫战场,收缴武器,看管俘虏,救治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自豪。 杨靖宇、陈翰章、魏拯民等领导走上鸡冠岭主峰,望著脚下这片被战火洗礼过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报告杨將军,吕俊生率领特种大队前来报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只见吕俊生带著特种大队的队员们,虽然军装破损,面带疲惫,但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迈著整齐的步伐走来。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百战余生的锐气和凛冽的杀气,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杨靖宇大步迎上前,紧紧握住吕俊生的手,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沉默却如同出鞘利剑般的战士:“吕队长,辛苦了!特种大队的全体同志们,辛苦了,你们这次立下了盖世奇功!” 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如果没有你们深入虎穴,捣毁鬼子的后勤命脉;如果没有你们神兵天降,端掉鬼子的炮兵阵地; 如果没有你们在关键时刻,全歼鬼子的增援中队,並在总攻时死死钳住敌人的侧翼! 我们绝不可能以如此小的代价,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你们是此战的首功之臣!” 陈翰章也激动地拍著吕俊生的肩膀:“老吕,你们打得太好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特种作战,太厉害了!” 魏拯民扶了扶眼镜,由衷地讚嘆:“是啊,吕队长,你们这支部队,堪称我军的拳头和尖刀!有了你们,我们抗联的战术选择就更多了,再也不怕鬼子那些铁桶阵和坚固工事了!” 第225章 继续北上 杨將军对特种大队的高度讚扬,让吕俊生和队员们心中暖流涌动,但吕俊生依旧保持著军人特有的沉稳与谦逊。 他再次敬礼,声音洪亮:“將军过誉了,这是属於全体抗联將士浴血奋战! 我部只是尽了本分,做了该做的事。 真正的硬仗,还是靠主力部队的同志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远方隱约可见的山峦轮廓,问出了当前最关键的问题:“將军,鬼子残部溃不成军,正是扩大战果的良机。我们是否立刻组织追击,爭取再吃掉他一部?” 杨將军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吕俊生看向东边天际。 那里,夜色正在缓缓褪去,一丝鱼肚白悄然浮现。 他语气冷静: “不追了,天快亮了,鬼子飞机厉害,咱们不能拿战士们的血肉之躯去硬拼。 况且,竹內联队主力虽败,但困兽犹斗,缩回樺甸、抚松等据点,凭藉城防工事,我们强攻代价太大。” 他环视身边几位核心指挥员,最终目光落在吕俊生脸上,斩钉截铁地说:“见好就收, 传令下去,各部立即打扫战场,收缴一切可用物资,尤其是武器弹药、药品! 正午之前,必须完成撤离准备,全军向北方转移!” “是!坚决执行命令!”吕俊生和其他指挥员齐声应道。 命令迅速传达,鸡冠岭上下的抗联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高效地打扫战场。 虽然激战后的疲惫写在每个人脸上,但胜利的喜悦和明確的下一步行动指示,让大家干劲十足。 在鸡冠岭主峰下一处相对隱蔽的天然岩洞里,抗联第一路军核心决策层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 杨將军首先开口,声音沉稳:“同志们,鸡冠岭一仗,我们打掉了鬼子的囂张气焰,缴获颇丰,但也彻底暴露了实力和位置。 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围剿必然接踵而至。眼下最紧要的,是確定我军下一步的战略方向。” 魏拯民推了推眼镜,接口道:“將军说得对。我们现在有几个选择: 一是向西,尝试跳回辽吉边区老游击区; 二是向南,但那是鬼子重兵云集的方向; 三是向东,靠近苏境,但眼下国际形势复杂; 四是向北,与活动在寧安、绥寧地区的第三路军靠拢。” 陈翰章指著地图上的寧安方向,语气坚决:“我主张北上!向西、向南都是鬼子重点布防区域,我们刚打完恶仗,需要休整,不宜再钻入口袋。向东不確定性太大。 唯有向北,与周保中、李照临同志领导的第三路军会师,方能整合力量,打破鬼子分割包围我们的企图,在更广阔的天地打开新局面!” 杨將军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吕俊生身上:“吕队长,你的特种大队是全军耳目,对敌情和地形有更直观的了解,说说你的看法。” 吕俊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当前位置到寧安的路线:“將军,我建议採取这条路线:从我们当前濛江县境內的位置出发,首先向东北方向,利用夜色掩护,快速穿越龙岗山脉的原始森林,这是一道天然屏障; 然后,选择水浅流缓的河段,秘密渡过辉发河的上游支流,进入人烟稀少的樺甸东部密林区; 接著,部队不停留,继续向北,紧贴著敦化县的南部山区边缘穿插,利用那里的复杂山形规避鬼子主要据点; 最后,主力需克服最大的一道自然障碍——穿越陡峭的牡丹岭等连绵山脉,只要成功越过,就能进入第三路军活跃的寧安境內,最终抵达镜泊湖山区或老爷岭山区与他们会师。” 他稍作停顿,详细分析了此路线的优劣:“这条路线的主要特点是全程依託长白山脉的余脉,最大限度地利用山险林密的条件进行隱蔽,能有效避开樺甸、敦化、牡丹江这些日军重兵驻守的城镇和交通干线。 但挑战也同样巨大:路途遥远,地形复杂,需要多次强行军,並可能遭遇小股日偽军的巡逻队的封锁。补给將会非常困难。”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建议,由我特种大队先行出发,负责侦察路线、摸清敌情、寻找安全渡河点和宿营地,並设法与第三路军取得联繫。” 杨將军听完,重重一拳砸在地图上寧安的位置,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好!综合大家意见,战略方向就定下来了——北上寧安,会师第三路军!” 他隨即开始部署具体行动方案: “第一,立即进行战利品分配和部队整编。將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优先补充给各支队,特別是刚换装日械的同志要熟悉新武器。粮食药品统一调配。” “第二,组织精干的小型后勤支队,携带必要工具,负责沿途筹粮、救护和物资管理。” “第三,吕俊生的特种大队,作为全军先锋,提前一天出发。 任务是:侦察北上路线,摸清辉发河上游渡口情况,探明敦化以南日军封锁线的虚实,並尽一切可能寻找並与第三路军取得联络!” “第四,主力部队隨后开拔,以支队为单位,梯次行进,保持通讯联络,昼伏夜出,务必隱蔽迅速!” “同志们!”杨將军的声音在岩洞中迴荡,“鸡冠岭的胜利是转折点,但绝非终点,北上的道路充满艰险,但也是通往更大胜利的希望之路! 我们要让鬼子知道,抗联的旗帜,永远飘扬在白山黑水之间!” “保证完成任务!” 岩洞军事会议结束后,抗联营地立刻进入了紧张有序的撤离前准备。 战士们不顾疲惫,迅速清理著鸡冠岭战场。 缴获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弹药箱、手榴弹、以及鬼子身上搜出的少量乾粮和急救包被集中起来,由后勤人员统一登记造册,然后按需分配下去。 “一连的,过来领子弹!每人先补充五十发!” “二连的机枪组,这挺新缴的歪把子归你们了,多带几个弹斗!” “卫生员!卫生员!这边有鬼子的急救包和磺胺粉!”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汗水的味道,但更浓的是一种高效运转的紧迫感。 杨將军亲自巡视著各部,检查战利品分配和战士们的状態。 与此同时,在营地一隅,吕俊生正在向特种大队的队员们做最后的任务简报。 五十五名队员整齐列队,虽然军装破损,脸上带著硝烟和疲惫,但眼神锐利,身姿挺拔如松。 “同志们!”吕俊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组织的决定已经明確:北上寧安,会师第三路军!而我们,就是全军的眼睛和耳朵,是捅开北上道路的尖刀!” 他展开一张简陋的手绘地图,指著上面標註的路线:“我们的任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艰巨、更漫长。我们要在大部队开拔前一天出发,为全军探路!”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语速快而清晰: “第一阶段:向东北,穿越龙岗山脉的原始森林。那里几乎没有路,我们要用砍刀和双脚,为后续主力开出一条能通行的隱秘小径,同时评估大部队通过所需的时间和体力消耗。” “第二阶段:找到辉发河上游合適的渡河点。要选择水流相对平缓、河岸易於隱蔽接近和离开的地段。” “第三阶段:进入樺甸东部后,要仔细梳理前方区域,摸清所有日偽军据点、巡逻队活动规律,重点是敦化以南的鬼子封锁线,必须找到其薄弱环节。” “第四阶段: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进入寧安境內后,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第三路军活动的踪跡。”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的面孔:“此次行动,危险性极高。我们孤军深入,远离主力,补给有限,隨时可能遭遇数倍於己的敌人。 但是,我们的情报,直接关係到主力部队一千多號人的生死存亡!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低沉的吼声匯聚成一股无形的力量。 “好!”吕俊生点点头,“各小队,立刻进行最后准备! 检查武器、弹药、电台电池、夜视仪、指北针、急救包、五日份的压缩乾粮和食盐!修整半天后,此地集合,准时出发!” 队员们迅速散开,进行最后的装备检查。他们彼此帮忙,整理背包带,检查鞋子的磨损情况,將每一发子弹都仔细擦拭乾净。一种无声的默契在队伍中流淌。 半天后,特种大队五十五名队员,背负著装备,在吕俊生的带领下,向杨靖宇、魏拯民等首长敬礼告別。 “吕队长,全军的安危,就託付给你们了!务必谨慎,保持联络!”杨靖宇紧紧握住吕俊生的手。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吕俊生郑重回答。 没有过多的言语,吕俊生转身,一挥手:“出发!” 第226章 前插 吕俊生率领特种大队离开鸡冠岭主阵地后,並没有选择相对好走但容易暴露的山谷或山脊线,而是直接扎进了鸡冠岭东北方向那一片被称为黑瞎子沟的原始森林。 这里树木参天,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藤蔓和灌木纠缠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天然的障碍。光线昏暗,即使是在白天,林中也如同黄昏。 “保持警戒,呈侦察队形,间隔十米,交替掩护前进!”吕俊生通过微型电台下达指令,声音压得极低。 队员们无声地散开,两人或三人一组,如同幽灵般在密林中穿行。 最前面的尖兵手持加装刺刀的56冲,警惕地拨开挡路的枝条,仔细检查著地面是否有陷阱或足跡,后面的队员则负责侧翼和后方警戒。 王喜奎和她的观察手山猫作为队伍的眼睛,始终处於相对靠前的位置。 王喜奎的狙击步枪背在身后,手里端著一支56冲,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前方。 在这种环境下,远程狙击的机会很少,但侦察和近距离遭遇战的可能性极大。 “队长,前方发现脚印,比较杂乱,像是多人经过,时间大概在一天以內。” 山猫突然蹲下身,低声报告,手指著地面几处不太明显的痕跡。 吕俊生立刻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亲自上前查看。 脚印朝向东北,与他们前进方向一致,但深浅不一,似乎带著匆忙。 “不是猎户,猎户的脚印没这么乱。也不是我们的人。”吕俊生皱起眉头,“可能是鬼子的侦察小队,或者……是溃散的鬼子兵。” 他沉吟片刻,下令:“提高警惕!第一小组前出五十米,扩大侦察范围!其他人原地隱蔽,保持静默!” 队伍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態。队员们迅速利用树木和灌木隱藏身形,枪口指向各个可能出现敌情的方向。林中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鸟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紧张得仿佛要凝固。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前出的第一小组传回消息:“队长,未发现敌情。脚印延伸到一条小溪边就消失了,估计是涉水而过,掩盖了踪跡。” 吕俊生稍稍鬆了口气,但警惕性並未放鬆。“继续前进,注意溪流对岸的情况。山猫,你重点盯著点。” 队伍再次启程,变得更加小心。他们沿著发现的脚印痕跡,但始终保持一定距离,並派出了侧翼警戒哨。 果然,在接近那条林间小溪时,王喜奎通过狙击镜发现了对岸灌木丛中一丝不自然的反光。 “队长,对岸两点钟方向,灌木丛有异常反光,疑似望远镜或枪械。”王喜奎冷静地报告。 “全体隱蔽!”吕俊生立刻下令。 队员们瞬间消失在林木之后。吕俊生藉助一棵大树,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对岸的灌木丛似乎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是鬼子的暗哨,还是溃兵?”吕俊生心中盘算。 如果是暗哨,说明附近可能有鬼子的据点或巡逻队主力。如果是溃兵,则可能是鸡冠岭逃出来的散兵游勇。 “不能打草惊蛇。”吕俊生决定绕行。他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向右侧迂迴,避开这个可能存在的监视点。 队伍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方向,在密林中艰难地开闢著新的路径。这个过程耗费了更多的时间和体力,但確保了行动的隱蔽性。 直到傍晚时分,队伍才终於穿出了这片令人压抑的原始森林,眼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在夕阳下泛著粼粼波光——辉发河上游的一条主要支流,地图上標註为青石河。 河流宽度约百米,水流虽然不算特別湍急,但深度不明,河岸两侧是开阔的鹅卵石滩涂,视野极好,不利於隱蔽接近。 “寻找隱蔽点宿营,明天天亮前侦察渡河点。”吕俊生下令。队伍在距离河岸一里多外的一处密林山坳里找到了理想的宿营地。 队员们轮流警戒,其他人则抓紧时间休息,咀嚼著压缩乾粮,补充水分。 深夜,吕俊生派出了由“水鬼”带领的侦察小组,携带夜视仪和测深绳,秘密接近河岸,侦察渡河条件。 “队长,情况不太妙。”“水鬼”回来后匯报,“河面宽阔,中间水深可能超过两米,流速也不慢,徒涉风险很大。 而且,对岸地势较高,我们发现有几个疑似人工堆砌的掩体,很可能有鬼子或偽军的哨卡。” 吕俊生眉头紧锁。强渡风险太大,一旦被对岸哨卡发现,部队就会成为活靶子。绕行?上下游情况不明,可能耗费数天时间,而且未必能找到更好的渡点。 “我们的充气艇还有多少?”吕俊生问负责装备的队员。 “还有5艘摺叠式充气艇,每艘標准载重10人。打气泵完好,但需要时间充气。” 只需要一次渡河就能完成,不过在敌前渡河,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充气、下水、划艇、登岸,每一个环节都极易暴露。 “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强攻了。”吕俊生沉思良久,一个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型。 第二天拂晓,天色未明,河面上还笼罩著一层薄雾。 吕俊生將队伍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由王喜奎带领的狙击组和精確射手,携带所有狙击步枪和加装光学瞄准镜的56半,秘密运动到河流下游一公里处的一处树林边缘,建立隱蔽狙击阵地。 他们的任务是远程监视和火力支援,必要时清除对岸暴露的敌人。 第二部分,由“山猫”带领的突击组,共十人,装备56冲和手榴弹,乘坐两艘充气艇,作为第一波渡河力量。 他们的任务是,在儘可能隱蔽的情况下渡河,登岸后迅速清除对岸可能存在的哨卡,建立桥头堡。 第三部分,由吕俊生亲自带领主力,包括剩余的两艘充气艇和所有装备,在突击组成功建立桥头堡后,进行第二、第三波渡河。 “行动的关键是隱蔽和速度!”吕俊生强调,“充气必须在绝对隱蔽处进行,下水点要选择有芦苇或河湾遮挡的地方。 渡河时儘量利用晨雾和光线不好的时机。突击组登岸后,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准开枪,用冷兵器解决哨兵!” “明白!”各组领命。 晨雾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在下游一处芦苇盪后,“水鬼”和几名队员用脚踏式充气泵,奋力为两艘橡皮艇充气。橡皮艇在寂静的黎明中缓缓鼓起,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王喜奎的狙击组已经就位,透过高倍瞄准镜,对岸的景物清晰起来。 果然,在对岸一处高地的树林边缘,有一个用沙袋垒砌的简易工事,隱约能看到一顶钢盔的反光。 更远处,似乎还有一个小木屋。 “发现目標,对岸高地工事,疑似固定哨一名。未发现其他活动跡象。”王喜奎的声音通过电台传来。 “收到。突击组,准备渡河!”吕俊生命令。 山猫和九名队员將充气艇轻轻推入水中,每人配备了一支加装消音器的56冲和一把格斗匕首。他们动作轻盈地爬上艇,用木桨悄无声息地划向对岸。 河面上雾气氤氳,能见度不足百米。 橡皮艇如同两片树叶,静静地向对岸漂去。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握著武器,盯著对岸的动静。 对岸的哨兵似乎並未察觉,工事里没有任何异常。 短短几分钟,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两艘艇终於靠近了对岸,选择在一处灌木丛生的河滩登陆。山猫第一个跳下艇,涉水衝上河滩,迅速臥倒,警惕地观察四周。其他队员紧隨其后,迅速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工事里的哨兵似乎听到了轻微的水声,探出头来张望。 就在这一瞬间,山猫如同猎豹般从灌木丛中窜出,几步就衝到了工事下方。哨兵刚想惊呼,山猫手中的匕首已经闪电般划过他的喉咙。哨兵捂著脖子,无声地瘫软下去。 “清除!”山猫低喝一声。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將尸体拖入工事隱蔽起来。 突击组继续向纵深搜索,很快发现了那个小木屋。里面传来打鼾声,显然还有敌人在睡觉。 “山猫”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上前,轻轻推开木门。里面睡著五名偽军士兵,武器隨意地靠在墙边。 突击队员们如同死神降临,匕首和微声手枪同时发动。几秒钟內,五名偽军在睡梦中便被解决,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桥头堡安全!未发现其他敌人!”山猫向对岸发出信號。 “干得漂亮!”吕俊生在对岸收到消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主力,开始渡河!” 剩下的两艘充气艇迅速充气下水,吕俊生带领第一批主力队员渡过河去。隨后,充气艇又被划回对岸,接运第二批、第三批队员。 王喜奎的狙击组也在对岸安全后,最后一批渡河。 整个渡河行动持续了约一个小时,五十五名队员及全部装备安全抵达对岸,神不知鬼不觉。 “清理痕跡,將艇放气打包带走!”吕俊生下令。队员们將橡皮艇放气,摺叠整齐,塞回背囊。偽军的尸体和痕跡也被儘量掩盖。 “继续前进!”吕俊生看了一眼东方渐亮的天空,毫不犹豫地带领队伍再次没入北方的山林。 第227章 老梅的疑问 青石河对岸的临时哨卡被无声端掉,五十五名特种队员连同装备如同水滴融入沙地,消失在北方的密林之中,没有留下明显的行军痕跡。 队长吕俊生却在这片林地里,留下了另一番精心布置的景象。 “队长,都处理乾净了。”队员匕首低声匯报。 他刚和几名队员將偽军尸体拖到一处显眼的洼地,並故意让一具尸体的手臂露在外面,周围的灌木也被刻意踩踏,製造出混乱的假象。 “嗯。”吕俊生蹲下身,用刺刀在软泥上划出几道凌乱且指向西北方向的脚印,深浅不一,模擬出仓促撤退的痕跡。 他又捡起一个空瘪的日式弹药盒,扔在脚印旁。“把我们用剩下的那几个日式手榴弹拉环,也撒在这附近。” “明白!”匕首立即执行命令。 吕俊生站起身,环顾这片被精心偽装过的现场,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他並非要完全隱藏行踪,而是要传递一个精心编织的假情报。 “鬼子不是傻子,一个小队的哨兵连同据点凭空消失,他们一定会来查。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想让他们看的东西——一支装备了部分日械、战术精良却急於向西北方向撤退的小股抗联精锐。” 他转向通讯兵秀才:“给杨將军发电,密电:我部已安全渡河,清除障碍。已布疑阵,诱敌向西北。 我部按计划继续向北侦察。请主力保持静默,待我下一步通报。” “是!” 电波悄无声息地发出,特种大队再次启程,隱入密林深处。 … 当天下午,一队巡逻的偽军发现了青石河哨卡的异常——太安静了。 他们战战兢兢地靠近,隨即发现了洼地里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现场。 消息迅速层层上报,很快传到了正在樺甸城內舔舐伤口的竹內联队指挥部。 “纳尼?青石河哨卡被端了?一个班的皇协军全部玉碎?”竹內接到报告,又惊又怒,更多的是一种憋屈与无力。“什么时候的事?” “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判断,应该是今天凌晨。”参谋低声回答。 “八嘎!又是他们!肯定是抗联派出的那支神秘部队!”竹內一拳砸在桌上,伤口隱隱作痛。“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嗨!现场痕跡杂乱,但侦察兵发现了指向西北方向的脚印,还有丟弃的帝国制式弹药盒和手榴弹拉环。 初步判断,是一支小股精锐所为,可能携带有缴获的我方武器,事后向西北山区流窜。” “西北?”竹內走到地图前,眉头紧锁。西北方向是更茂密的原始森林,通往抚松、长白一带,地形复杂。“他们想干什么?迂迴?还是故布疑阵?” 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抗联刚获大胜,不趁势巩固或扩大战果,反而派小股部队向西北流窜?这不合常理。 “命令!”竹內沉吟片刻,下令道,“派出两个中队,向西北方向搜索追击,但不得过於深入,以侦察为主。 同时,將情况立即上报野副昌德將军与关东军司令部! 重点说明此股敌军战术特徵——行动诡秘、下手狠辣、擅长夜战与无声战斗。” 竹內隱隱觉得,这支神出鬼没的队伍,或许比抗联主力更加危险。 … 新京(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一份来自前线、標註“特急·绝密”的电报,被送至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大將的案头。 梅津美治郎,这位以冷静乃至冷酷著称的日军大將,正仔细阅读著由野副昌德转呈、內含竹內联队详细战报与最新发现的文件。 他脸色阴沉。 鸡冠岭惨败,一个精锐大队几近全灭,联队后勤线被彻底摧毁,这已不仅是战术失利,更是对关东军威信的重创! 但更令他心惊的,是战报中反覆提及的某些细节。 他按下呼叫铃。 片刻后,司令部几名负责情报与技术分析的高级参谋,以及一位从奉天兵工厂紧急召来的弹药专家,步入戒备森严的办公室。 “诸位,”梅津美治郎的声音冰冷,“前线送来的战利品与阵亡將士遗体上,发现了一些极不寻常的弹药。请佐藤博士先说明分析结果。” 头髮白的佐藤博士打开一个铅封盒子,里面衬著绒布,盛放数枚扭曲变形的弹头。他戴上白手套,小心拈起一枚,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司令官阁下,诸位,这是从鸡冠岭战场帝国將士遗体上取出的弹头。经金相分析、硬度测试与成分检测……结果令人震惊。”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这些弹头的铜被甲纯度极高,內部铅芯结构均匀,更重要的是, 其钢芯的硬度与韧性……远超帝国目前任何一款制式步枪弹,甚至超过我军航空机枪弹药標准!” “什么?”一名参谋失声惊呼,“比航空弹药还高?这怎么可能?抗联何来此种技术?” 佐藤博士摇头:“以支那,尤其是抗联的工业基础,绝无可能產出此类弹药。 这需要极先进的冶金、加工与质量管理体系。 其工艺水平,甚至……不亚於德意志最新技术。”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结论太过骇人。 梅津美治郎眼中寒光闪动,指向另一份报告:“再看这个。竹內联队及此前池田大队的战报中,均提及同一现象: 交战前,其外围警戒哨、巡逻队常於毫无预警下被全员清除,手法乾净利落,多使用冷兵器或微声武器。” 他起身走到巨幅军事地图前:“这绝非普通游击队或缺乏训练的抗联主力所能为。这是一支高度专业化、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股部队。 其作战模式——精准侦察、远程狙杀、渗透破袭、定点清除——令我想起一种我们尚在研究中、未完全成型的战法……” 他略作停顿,缓缓道:“特种作战。” 参谋们面面相覷,这个词既陌生又令人不安。 “司令官阁下,您是指……抗联背后有未知势力支持?且其所提供的技术、战术指导远超我方预期?”情报参谋小心翼翼地问。 梅津美治郎未直接回答,反问道:“除弹药外,有无其他异常?例如服装、单兵装备、通讯方式?” “有!”另一参谋立即答道,“有溃兵提及,夜战中对方似能於黑暗中视物,射击极准。” 梅津美治郎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碎片信息,拼凑出一幅令他脊背发凉的图景——抗联所获支持的技术先进性,恐已完全超出地锅当前认知。 梅津美治郎幽然嘆息:“此股势力已超出想像。此前他们便曾出售盘尼西林技术,而今又现如此装备,我心难安……速报大本营,请大本营决断。” 他目光锐利扫过眾人:“同时,命令各部队,尤其是前线单位,立即改变战术! 面对此等具技术优势之特种部队,常规扫荡与阵地战效力已显不足。” 他走至地图前,下达一连串指令: “第一,各联队、大队立即组建挺身队,遴选最精锐士兵,配发最优自动火器与掷弹筒,开展针对性反渗透、反狙击训练,专司应对抗联此支神秘部队!” “第二,加强所有重要据点、后勤节点、指挥部警戒,增派明暗哨与巡逻队,尤须强化夜间警戒,配备探照灯与军犬!” “第三,情报部门加大渗透力度,不惜代价获取抗联,特別是该小股部队之装备来源、人员构成与行动规律!” “第四,航空侦察部队增加对长白山区,特別是辉南、樺甸、寧安交界地带的侦察频次,搜寻抗联主力可能之集结地与补给点!” 他最后强调:“诸君,我等所面对者,或已非简单土匪流寇,而是一支获神秘外援、正快速蜕变之军队! 必须高度重视,全力以赴!否则,满洲治安,永无寧日!” “嗨!”参谋们齐声应命,神情凝重地退出办公室。 梅津美治郎独自立於地图前,凝视那片標註为抗联活动区的广袤山林,心中首次对彻底肃清之目標,生出一丝不確定的阴霾。 那些超越时代的子弹,那些神出鬼没的战术……如一柄柄冰锥,刺穿了他以往对敌我实力对比的绝对自信。 “地锅的圣战,真能获胜吗?”梅津美治郎第一次心生疑问。 第228章 开路 特种大队渡过青石河后,连续三天,都在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中艰难跋涉。 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林海雪原。 参天的红松、白樺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常年不见阳光而变得鬆软潮湿的苔蘚和落叶层,腐烂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倒伏著,上面长满了蘑菇和青苔。 行军变得极其困难。队员们需要用砍刀劈开缠绕的藤蔓和灌木,才能勉强开闢出一条通道。速度慢得像蜗牛,一天也走不了二三十里。 更糟糕的是,森林里几乎无法辨別精確方向,只能依靠指北针和吕俊生、山鹰等老侦察兵的经验,通过观察树冠的疏密、苔蘚的生长方向来判断大致方位。 “队长,这样下去不行,速度太慢,而且体力消耗太大。”副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露水,担忧地说。 吕俊生何尝不知,他抬头看了看几乎透不进阳光的密林顶部,又看了看身边虽然依旧坚毅但难掩疲惫的队员们。 他们的乾粮在消耗,电池电量在下降,而前路漫漫。 “必须找到一条伐木道或者猎人小径。”吕俊生下定决心,“山鹰,你带两个人,向东北方向探路,寻找任何人工痕跡。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是!”山鹰点了两名身手最灵活的队员,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大部队原地休息,保持警戒。队员们抓紧时间喝水、吃乾粮,检查装备。潮湿的环境让武器保养变得尤为重要。 几个小时后,电台里传来了山鹰略带兴奋的声音:“队长,有发现!东北方向约五里外,发现一条废弃的伐木道! 道况很差,长满了杂草灌木,但依稀可辨,方向大致是朝北的!” “太好了!”吕俊生精神一振,“全体注意,向山鹰小组靠拢!我们沿伐木道走!” 有了明確的路径,行军速度顿时加快了不少。虽然伐木道早已荒废,但总比在密林中硬闯要强得多。 沿著伐木道走了大半天,在接近一片林间空地时,负责前方侦察的尖兵突然发出了警戒信號! “队长!前方有情况!空地上有临时营地痕跡,还有……马蹄印和新鲜的车辙印!” 吕俊生心中一凛,立刻示意队伍散开隱蔽,自己带著磐石和山猫潜行上前观察。 只见林间空地上,散落著几个简陋的窝棚骨架,地上有熄灭不久的篝火灰烬,周围还有明显是最近留下的马蹄印和两道深深的车辙印,车辙指向北方。 “不是猎人,猎人不带车。也不是我们的人。”吕俊生仔细观察著车辙的宽度和深度,“是鬼子的胶轮大车,载重不轻。 马蹄印也很清晰,看来是一支运输队,过去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篝火灰烬,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他们在这里停留过,可能是在休息或者躲避什么。” “队长,看这里。”山猫在窝棚旁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米粒和几个空的罐头盒,罐头盒上的標籤是日文。 “鬼子的运输队?他们怎么会走这种荒无人烟的废弃伐木道?”磐石疑惑道。 吕俊生目光闪烁,脑中飞速思考:“有两种可能。第一,这是鬼子的一条秘密补给线,用来向某个前沿据点运送物资,避开我们主要活动区域。第二……”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第二,这是冲我们来的。 鬼子可能判断出我们北上的意图,派出了机动部队进行拦截或搜索。这支运输队可能是给拦截部队运送补给的。”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著他们已经接近了危险区域。 “山鹰,扩大侦察范围,尤其是车辙延伸的方向,看看有没有鬼子据点或大队人马的跡象。”吕俊生命令道,同时示意秀才: “给杨將军发电,通报发现敌运输队踪跡,疑似鬼子已察觉我北上意图,可能在前方设阻。我部將谨慎前行,继续侦察。” “是!” 队伍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之前的林海跋涉虽然艰苦,但相对安全。 现在,敌人的踪跡已经出现,意味著真正的考验即將来临。 吕俊生仔细观察著地上的车辙和马蹄印,眉头紧锁。鬼子运输队出现在这条荒废的伐木道上,绝非偶然。 这证实了他的判断:日军高层已经敏锐地察觉到抗联主力北上的战略意图,並开始调动兵力,试图在前方构筑新的封锁线。 “不能沿著伐木道走了。”吕俊生果断做出决定,“鬼子能用这条路运补给,他们的巡逻队甚至设伏部队也很可能利用这条路。我们目標太小,一旦遭遇,极易暴露。” 他转向身边经验最丰富的侦察兵山鹰和老猎人出身的队员樵夫:“山鹰,樵夫,你们俩带一个小组,立刻离开伐木道,向东北方向穿插,寻找新的、更隱蔽的路线。 要求是:完全避开任何现有道路,儘可能利用密林、山谷、溪流等天然屏障,目標是绕过可能存在的鬼子封锁区,继续向寧安方向渗透。” “明白!保证找到路!”山鹰和樵夫领命,立刻挑选了三名精干队员,带上指北针、砍刀和几天乾粮,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伐木道东侧的密林中。 “其余人,原地隱蔽休整,保持绝对静默,等待侦察组消息。”吕俊生命令道。 队伍迅速分散,利用茂密的灌木和倒木隱蔽起来,整个营地瞬间变得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等待是漫长的,也是煎熬的。 每个队员都明白,侦察组能否找到安全通道,关係到整个大队乃至后续主力部队的安危。 吕俊生靠在一棵粗大的红松后,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回忆著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推演著鬼子可能布防的重点区域——主要的河谷、隘口、交通线枢纽…… “必须绕开这些地方,哪怕多走几天的山路。”他暗自下定决心。 一天后,黄昏时分,山鹰和樵夫小组终於返回了。两人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中却透著一丝兴奋。 “队长,有路了!”山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清晰,“我们向东北穿插了大约四十里,发现了一条野兽踩出来的小路,极其隱蔽,沿著一条无名溪流的河谷向上游延伸。 溪流两岸是陡峭的悬崖和密林,几乎无人跡。” 樵夫补充道:“我们顺著那条兽道走了很远,翻过一道山樑后,下面是一片更大的原始森林,地图上应该没有標註。 我们判断,沿著那片森林的边缘向北,再设法渡过一条叫寒葱河的支流,就能彻底绕开鬼子可能重点布防的敦化以南主要通道,进入寧安西北部的老林子。” “好!”吕俊生眼中精光一闪,“这条路线,鬼子绝对想不到!我们就走这条『兽道』!” 他立刻下令:“全体集合,检查装备,丟弃一切非必要物品,减轻负重!我们连夜出发,走山鹰他们找到的路!” 夜幕降临,特种大队再次启程。这一次,他们彻底离开了任何形式的人工道路,完全依靠指北针和侦察兵的记忆,在漆黑一片的原始森林中艰难跋涉。 山鹰和樵夫找到的那条兽道其实根本算不上路,只是在茂密灌木和倒木中,隱约能看到一些动物反覆踩踏形成的痕跡,时断时续。 队员们必须用砍刀不断劈砍藤蔓,才能勉强通过。行军速度极其缓慢,体力消耗巨大。 但好处是,这里的隱蔽性达到了极致。浓密的树冠完全遮蔽了天空,即使白天林中也如同黑夜。脚下厚厚的落叶层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巨蟒,在密林深处悄然蠕动。 连续三天,他们都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行军。 乾粮在快速消耗,水源倒是不缺,林中有不少清澈的溪流。但疲惫和湿冷的天气考验著每个人的意志。 期间,他们曾远远听到过汽车引擎声和狗吠声,判断是附近公路或据点传来的,但都成功利用地形避开,没有发生任何接触。 第四天凌晨,队伍抵达了樵夫提到的寒葱河。 这是一条水流湍急、河面宽阔的山涧河流,对岸是更加陡峭的山崖。 “队长,水流太急,徒涉不可能。上下游都看过了,没有桥,也没有合適的渡点。”负责侦察河况的水鬼回来报告。 吕俊生观察著地形,河岸这边有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但对岸是近乎垂直的悬崖,即使渡过河,也难以攀登。 “必须搭建简易桥樑。”吕俊生下定决心,“砍树,製作木筏或者绳索桥!”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好在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木材。 他们挑选了几棵粗细合適的白樺树,用砍刀和工兵锹奋力砍伐。 没有大型工具,砍树极其费力,但队员们轮流上阵,汗水浸透了衣服。 与此同时,其他队员利用隨身携带的登山绳和缴获的鬼子电线,开始编织结实的绳索。 了整整大半天时间,一座简陋的绳索桥终於搭建起来。 几根粗大的树干被並排固定在一起,形成桥面,两端用绳索牢牢系在岸边的大树上。 “试桥!”吕俊生命令。 体重最重的队员“坦克”率先小心翼翼地走上桥面。绳索桥发出吱呀的声响,但还算稳固。 “安全!可以过!”坦克在对岸喊道。 队伍开始依次过桥。过程缓慢而紧张,每个人都紧握著护栏绳索,生怕掉进冰冷的急流中。 当最后一名队员安全抵达对岸后,吕俊生下令:“拆桥!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队员们又费了不少时间,將绳索解开,將作为桥面的树干推入河中,看著它们被湍急的河水冲走。岸边的痕跡也被仔细清理掩盖。 渡过寒葱河后,地形变得更加复杂。队伍进入了一片被称为迷魂阵的石砬子地带,巨大的岩石林立,岔路极多,极易迷失方向。 樵夫的老猎人经验发挥了关键作用。他通过观察苔蘚的朝向、岩石的风化程度以及野兽的足跡,艰难地辨別著方向。 “队长,这边走!这边风口小,苔蘚长得厚,应该是背阴面,朝北!”樵夫指著一条狭窄的石缝。 队伍就这样在怪石嶙峋中艰难穿行,有时甚至需要攀爬陡峭的岩壁。所有人的手掌和膝盖都被磨破了,但没有人抱怨。 又经过两天近乎极限的行军,队伍的食物几乎耗尽,队员们体力透支严重。 就在天色渐晚,队伍准备寻找宿营地时,前方负责侦察的尖兵突然发出了激动的低呼:“队长!快来看!” 吕俊生快步上前,拨开茂密的树枝,向前望去。 只见远方,连绵的山峦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隱约可见炊烟裊裊,甚至能听到微弱的鸡鸣犬吠之声。 更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在夕阳下呈现出独特的轮廓。 第229章 支援 吕俊生拨开茂密的树枝,向前望去。 只见远方,连绵的山峦尽头,出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隱约可见几缕炊烟裊裊升起,甚至能听到微弱的鸡鸣犬吠之声。 更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在夕阳下呈现出独特的轮廓,山势险峻,林木葱蘢。 “地图!”吕俊生低喝一声。 秀才立刻摊开那张已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的地图。 吕俊生的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最终重重地落在了一个標记上。 “老爷岭!那是老爷岭!”他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寧安境內,前面那个山谷,应该是靠近山边的村落!” 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振奋人心的发现一扫而空。 歷时半个多月,他们终於穿越了数百公里艰险的原始山林,抵达了目的地——寧安! “保持隱蔽,山鹰,带尖兵组前出侦察,摸清山谷里的情况,是普通村落还是有鬼子据点! 其他人原地休息,高度警戒!”吕俊生压下心中的激动,迅速下达命令。 “是!” 队伍再次隱入林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山鹰小组很快带回消息:山谷里是一个叫朝阳沟的小村落,只有几十户人家,以狩猎和採集为生,並未发现鬼子或偽军的据点,村中气氛平静。 “好!”吕俊生心中大定,“秀才,立刻给杨將军发电!我部已成功抵达寧安境內老爷岭西南麓朝阳沟附近。 沿途未遇大股敌军,路线基本安全,现寻找合適空投场地及主力宿营地。请指示下一步行动及空投坐標!” 电波穿越崇山峻岭,將捷报传向南方。 … 两天后,抗联主力部队经过半个多月的艰苦跋涉,终於抵达了朝阳沟附近一片更为隱蔽的山谷。 当杨將军、魏拯民、陈翰章等人看到前来接应的吕俊生和特种队员时,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吕队长!辛苦了!你们为全军立下了头功!”杨將军紧紧握住吕俊生的手,看著眼前这些虽然衣衫襤褸、面黄肌瘦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战士,心中感慨万千。 主力部队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 连续的长途行军,穿越无人区,战士们体力透支严重,从鬼子那里缴获的粮食已经快消耗殆尽,枪枝弹药倒是还有不少。 “將军,现在最紧要的是补给!战士们急需粮食和药品!”魏拯民看著疲惫不堪的队伍,忧心忡忡。 杨將军点点头,目光坚定:“立刻安排空投!吕队长,你们找到了合適的空投场吗?” “找到了!”吕俊生指向山谷深处一片相对平坦、林木稀疏的开阔地,“那里地势较高,视野相对开阔,周围有山体遮挡,不易被远处发现,適合夜间空投。” “好!就在那里!立刻向总部发出空投请求!急需粮食、药品、食盐,以及电池和部分特种弹药!”杨將军果断下令。 “是!” 当夜,山谷中燃起了三堆呈品字形的篝火,所有战士翘首以盼,空气中瀰漫著期待与紧张。 午夜时分,远空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引擎轰鸣声!而且这一次,声音更密集,规模更大! “来了!是我们的飞机!”战士们压抑著兴奋,低声传递著消息。 很快,夜空中出现了数个巨大的黑影,它们降低高度,准確地飞临空投场上空。 舱门打开,一个个、一簇簇白色的降落伞如同蒲公英种子般飘落下来,密密麻麻。 “快!收集物资!”杨將军下令。 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降落点。这一次空投的物资极其丰富:一袋袋真空包装的大米、麵粉;一箱箱肉类和水果罐头;一捆捆军用压缩饼乾; 大量的急救包、磺胺粉和维生素片;还有宝贵的电池、电台配件以及特种大队专用的消音器、夜视仪电池和狙击弹药。 “太好了!有粮食了!有药了!” 炊事班立刻支起大锅,燜米饭,热罐头,久违的粮食香气瀰漫在整个山谷,温暖了每一个战士的心和胃。 部队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復。 就在主力部队进行紧急补给和休整时,吕俊生並未停歇,找到第三路军才是此行的最终目標。 將特种大队的五支小队全部派出,以朝阳沟为中心,向寧安境內的老爷岭、镜泊湖、大肚川等第三路军可能活动的区域进行扇形侦察。 “你们的任务是寻找任何抗联部队活动的痕跡——废弃的营地、刻在树上的標记、群眾中流传的消息,甚至是与鬼子交火的痕跡! 但切记,隱蔽第一,非万不得已,不得与不明武装接触!保持电台畅通,每日定时匯报!”吕俊生向各位小队长强调。 “保证完成任务!” 五支精锐的小队如同五把尖刀,悄无声息地射向茫茫林海。 等待是焦灼的,主力部队在休整,杨將军等人则日夜研究地图,分析著各路侦察小队传回的信息。 第一天,各小队匯报的都是地形勘察情况,未发现明確线索。 第二天,依旧如此。寧安地域广阔,山高林密,寻找一支刻意隱蔽的部队如同大海捞针。 第三天下午,就在眾人心情愈发沉重时,负责向镜泊湖方向侦察的第二小队,突然发回了紧急电报! “队长!急电!在镜泊湖西南方向的老黑山一带,发现激烈交火痕跡!弹壳遍地,有大量三八式步枪弹壳和少量我们的汉阳造、老套筒弹壳! 战场痕跡很新,估计就在一两天內!我们还发现了匆忙撤退时丟弃的破锅和带血的绷带!撤退方向指向老黑山深处!” 吕俊生心中一震,立刻將电报呈送杨將军。 杨將军看完,猛地站起身:“是老赵他们!他们肯定就在老黑山一带,而且正在被鬼子围攻!” 他立刻追问:“电报里有没有说鬼子的兵力情况?” 吕俊生答道:“第二小队正在抵近侦察,尚未报告敌军具体规模,但从交火痕跡看,战斗相当激烈。” 就在这时,电台再次响起,是第二小队直接发来的密电! 秀才迅速翻译,脸色瞬间凝重:“將军,队长,已確认,第三路军一部约五百人,被日军一个加强中队及部分偽军包围在老黑山主峰一带! 第230章 支援到了 敌军配有迫击炮和重机枪,攻势很猛!第三路军依託险要地形抵抗,但弹药匱乏,形势万分危急! 第二小队已设法与第三路军外围警戒哨取得联繫!” “一个加强中队,二百多鬼子!”陈翰章倒吸一口凉气,“老赵他们弹药不足,这太危险了!” 杨將军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一拳砸在地图上老黑山的位置:“不能等了!必须立刻驰援!” 他迅速做出部署: “全军集合!紧急动员!” “吕队长,你的特种大队立刻作为全军先锋,火速驰援老黑山! 不惜一切代价,撕开鬼子包围圈,与第三路军匯合,告诉他们,主力马上就到!” “主力部队隨后跟进!急行军!把所有能带上的弹药,特別是迫击炮弹和机枪弹,都带上!我们要里应外合,打掉这个鬼子大队!” “是!”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坚定的回应。 吕俊生眼中寒光凛冽,立刻通过电台向各小队下达一连串指令: “各小队注意!紧急任务!目標老黑山主峰!第二小队原地监视敌情,並设法与第三路军建立更紧密联繫,告知援军將至,稳住防线! 第一、三、四、五小队,放弃当前侦察任务,立即以最快速度向老黑山区域集结! 务必於明日拂晓前抵达老黑山南侧无名高地与我匯合!重复,全速集结!” 电波载著命令传向四方。散布在寧安各地的四支特种小队收到指令,立刻改变方向,朝著老黑山方向全速奔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 老黑山主峰,枪声稀疏,却透著绝望。 第三路军指挥李照临靠在一块岩石后,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 他身边的战士们,许多人的子弹袋已经瘪了下去,手中的汉阳造、老套筒枪管烫手,却只能节省著每一颗子弹。 “司令,鬼子又上来了!这次人不少!”一名满脸是血的连长猫腰跑过来报告。 李照临探头望去,只见山下鬼子偽军混杂,大约一个小队的兵力,在两挺重机枪和数具掷弹筒的掩护下,正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山上爬来。 “告诉同志们,沉住气!放近了再打!子弹金贵,一颗也不能浪费!”李照临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战士们默默检查著所剩无几的弹药,將刺刀插在顺手的位置,准备最后的白刃战。气氛悲壮而凝重。 就在这时,山腰侧翼突然响起一阵极其怪异而精准的枪声! “啪勾!啪勾!啪勾!”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节奏稳定得可怕! 紧接著,正在组织进攻的鬼子队伍中,那名挥舞军刀的小队长猛地一个趔趄,一声未吭地扑倒在地。 几乎同时,一挺正在咆哮的九二式重机枪突然哑火,机枪手的脑袋歪向一边。 “嗯?”李照临一愣,“哪来的枪声?不是我们的枪!” 侧翼的枪声並未停歇,反而更加密集起来!更多的鬼子军官和机枪手莫名其妙地中弹倒地。鬼子的进攻队形瞬间出现了混乱。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阵地上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战士们士气大振! “打!狠狠地打!”李照临虽然不明所以,但战机稍纵即逝,他立刻下令反击! 第三路军的战士们奋勇杀敌,將子弹射向混乱的鬼子。虽然火力稀疏,但在侧翼神秘枪声的配合下,竟然將鬼子的这次进攻打了下去! … 山下,日军加强中队指挥部。 中队长小林次郎少佐气急败坏地摔瞭望远镜:“八嘎!侧面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冷枪?” “报告中佐阁下!侧翼发现小股敌军,枪法极准,我方伤亡惨重!”一名军曹慌张报告。 “小股敌军?”小林眉头紧锁,“是抗联的援兵?不可能!他们主力还在南边!难道是当地的土游击队?” 他命令道:“派一个小队,去侧翼清剿掉他们!主力继续准备进攻主峰!天黑前必须拿下!” 然而,他派去侧翼的小队,如同石沉大海,很快就被那精准而致命的冷枪打得损失惨重,狼狈退回。 小林次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绝不是普通的游击队! … 与此同时,老黑山南侧的无名高地上。 吕俊生如同铁塔般屹立在一处岩石后,夜视望远镜仔细扫过整个战场。 他的身边,第一、三、四、五小队的队员们正陆续抵达,无声地进入预设阵地。 “队长,各小队集结完毕!第二小队仍在主峰侧翼牵制敌军。”山鹰报告。 “好!”吕俊生放下望远镜,眼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鬼子已经被第二小队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阵型出现鬆动。现在,轮到主力上场了!” 他迅速下达作战命令,语气清晰而果断: “迫击炮组,立刻建立发射阵地!目標:敌军重机枪阵地、迫击炮阵地、以及指挥部所在区域!测量距离,精確標定诸元,我要你们第一轮齐射就拔掉这些钉子!” “狙击组,由王喜奎统一指挥,占领制高点!任务不变:优先清除鬼子所有军官、通讯兵和暴露的轻火力点,配合炮击製造混乱!” “突击组,分为左右两翼,待炮火覆盖后,听我命令发起衝锋,用自动火力肃清残敌!” “行动!” 命令下达,特种队员们如同精密的齿轮,迅速运转起来。 五名背负著m2-60迫击炮沉重底座和炮管的炮手,迅速在反斜面选定了发射阵地。 观测手则匍匐到前沿,藉助炮队镜和测距仪,紧张而快速地测算著目標距离、方位和高低角。 参数被迅速报回。炮手们熟练地架好炮,根据诸元调整著射角,装填手已经將刻著保险印记的炮弹握在手中。 拂晓时分,天色微明,是一天中视线最差,也是人最疲惫的时刻。 小林次郎正准备组织新一轮的进攻,突然—— “咻!” 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声响起,他身边正在摊开地图的参谋额头爆出一团血,一声不吭地倒下。 “敌袭!狙击手!”小林惊恐地大叫,但更多的“咻咻”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他手下的几个小队长、曹长,如同被点名般接连中弹倒地!指挥系统瞬间陷入混乱! 第231章 根据地选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 五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发射音从远方传来!紧接著,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尖锐呼啸! “轰!轰!轰!轰!轰!” 五发60毫米高爆炮弹几乎同时砸进了日军阵地!炮弹落点极其精准! 其中两发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九二式重机枪的沙袋工事里,瞬间將机枪和射手一起炸上了天! 另外两发则准確命中了日军自己的迫击炮阵地,引爆了堆放旁边的弹药,引发了剧烈的殉爆,火光冲天! 最后一发,则带著死神般的精准,直接钻进了小林次郎的指挥部帐篷!“轰”的一声巨响,帐篷连同里面的电台和几个军官被炸得粉碎! “炮火延伸!覆盖敌军步兵集结区域!” 吕俊生通过电台下令。 “咚!咚!咚!” 迫击炮组迅速调整射界,又是一轮急促射!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落在惊恐失措、四处乱窜的鬼子兵人群中炸开,破片横飞,惨叫声不绝於耳! “就是现在!突击组,衝锋!” 吕俊生怒吼一声,手中的56冲喷出火舌! “杀啊!” 左右两翼的突击组如同猛虎下山,数十支56冲和56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如同风暴般席捲向已经彻底崩溃的鬼子阵地! 自动火力的绝对优势,加上精准炮击造成的巨大心理震慑,使得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残存的鬼子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二十分钟后,枪声渐渐停歇。 老黑山脚下,日军加强中队二百余人全军覆没,中队长小林次郎在最初的炮击中就已毙命。 倖存的鬼子兵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向山林深处溃逃,但都被外围警戒的特种队员一一清除。 “迅速打扫战场!抢救伤员!向主峰发信號,告知友军,安全了!”吕俊生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泥点,沉声下令。 当李照临带著第三路军的战士们,小心翼翼地从山上下来时,看到的是满地鬼子的尸体、被摧毁的武器、以及那群装备奇特、战斗力惊人的援军。 “你们是……”李照临看著迎面走来的吕俊生,难以置信。 吕俊生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报告!我们是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直属特种大队,奉杨將军命令,前来接应你们!主力部队隨后就到!” 看著眼前这支从天而降的神兵,绝处逢生的第三路军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看著眼前这支装备精良、战术强悍却作风严谨的援军,李照临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狂喜,立刻意识到当前最紧要的事。 “对!先救伤员!我们有不少同志重伤,缺医少药!”李照临的声音带著急切。 吕俊生一点头,转身喝道:“卫生员!立刻抢救友军伤员!把我们的急救包、磺胺粉、盘尼西林都用上!” “是!” 卫生员立刻背著药箱衝上前,当他们打开药箱,露出里面整齐摆放的的磺胺粉和极为珍贵的盘尼西林注射液时,第三路军的卫生员和轻伤员们都看呆了。 “快,给重伤员注射!清洗伤口,撒磺胺粉!”特种大队的卫生员动作麻利,经验丰富。 他们熟练地为伤员清创、止血、包扎,注射抗生素。许多原本因感染而高烧不退、生命垂危的伤员,得到了最及时有效的救治。 李照临看著这一幕,眼眶不禁湿润了。他紧紧握住吕俊生的手,声音哽咽:“吕队长……太感谢了!你们这些药,是救命的仙丹啊! 你们……你们这身装备,还有这战斗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將军他们……?” 吕俊生扶著李照临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地方,简单却清晰地解释道:“李司令,说来话长。 前段时间,总部在晋东南的长治地区,接连打了两个大胜仗,两次长治大捷。” 他顿了顿,看著李照临震惊的眼神,继续道:“不仅消灭了大量日偽军,更重要的是,我们打通了与……与外界的一些联繫,获得了关键性的援助。这些新式装备、弹药、药品,都是这么来的。” “长治大捷?外界援助?”李照临感觉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但眼前这支生龙活虎、装备超前的部队就是最好的证明。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火力这么猛!杨將军他们现在怎么样?队伍壮大了吧?” “是的,”吕俊生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杨將军、魏政委、陈副总指挥都很好。 我们第一路军现在兵强马壮,连续突破了鬼子的多道封锁线,这次北上,就是为了与你们第三路军会师,共同打开新局面!主力部队就在后面,明天就能到!” “好!好啊!”李照临激动得重重拍著吕俊生的肩膀,“这下可好了!咱们抗联,终於又硬气起来了!” 第二天中午,山谷外传来了密集却整齐的脚步声。杨將军率领的抗联第一路军主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老黑山地区。 当李照临看到精神抖擞、装备整齐的第一路军大部队时,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两位久经考验的抗联领导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老李!可算找到你们了!” “老杨!你们可来了!还带来了天兵天將啊!” 短暂的激动过后,核心领导层立刻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杨將军、魏拯民、陈翰章、李照临以及吕俊生等人围坐在一起。 李照临首先介绍了第三路军的情况:“……我们第三路军目前分散活动在寧安、穆稜、东寧一带,总兵力大概还有一千多人,但装备差、弹药缺,被鬼子分割压迫得很厉害。 老黑山这边是我们一部,其他部队情况也差不多。” 杨將军点点头,指著铺开的地图:“情况我们都了解了。 当务之急,是选定一个稳固的根据地,將我们两部力量整合起来,站稳脚跟,再图发展。老李,你是地头蛇,你觉得哪里合適?” 李照临看著地图,手指划过镜泊湖、老爷岭等地:“这一带我们比较熟,山高林密,群眾基础也好。镜泊湖周边,或者老爷岭深处,都可以考虑……” 眾人议论纷纷,各有主张。有的认为镜泊湖地区物產相对丰富,利於初期补给;有的认为老爷岭地形更复杂,易於隱蔽。 这时,杨將军却缓缓站起身,他的手指没有停留在寧安附近,而是向北移动,越过了牡丹江,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更广阔的山脉区域。 “同志们,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的眼光,要放得更长远一些。”杨靖宇的声音沉稳有力,“寧安一带,虽是老区,但也在鬼子重点围剿范围之內,且地域相对狭小,不利於大部队周旋和发展。” 他的手指坚定地按在那个点上:“总部已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眾人向地图看去。 张广才岭余脉。 威虎山? 第232章 分析 杨將军的手指在地图上威虎山的位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指挥员,声音在临时指挥部里迴荡: “同志们,你们说的寧安、镜泊湖、老爷岭,都是好地方,是我们的老区,有一些群眾基础。 但是,我们的眼光,必须放得更长远一些,要看到未来一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斗爭形势!”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详细阐述选择威虎山的战略理由: “首先,我们来看地理位置。”杨將军的手指沿著地图上的等高线滑动,“威虎山,位於张广才岭深处,牡丹江以北。大家看它的地形——” “山势险峻,主峰海拔超过千米,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原始森林和悬崖峭壁,易守难攻,这是其一。” “其二,看它的交通。它背靠广袤无人的原始林区,纵深极大,向东、向北可连接广袤的小兴安岭,有巨大的迴旋余地。 鬼子想要大规模围剿,后勤补给线会拉得非常长,极易被我们袭扰。” “而对我们来说,”杨將军的手指指向几个关键点,“向西,可以威胁鬼子重要的交通动脉——中东铁路; 向南,可以俯视牡丹江盆地;向东、向北,更是有无尽的深山老林可以作为战略纵深。这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支点!” 他对比道:“反观寧安、镜泊湖一带,虽然我们熟悉,但地域相对狭小,且处於鬼子重兵驻守的牡丹江、图们、吉林三角地带的中心区域,容易被鬼子多路合围,战略纵深不足。 我们刚和鬼子主力打了几仗,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调集更多兵力前来报復。如果我们留在寧安,很可能再次陷入被重重包围的险境。” 魏拯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將军说得对。威虎山地区,鬼子之前的统治力量相对薄弱,主要是依靠偽军和少数据点进行控制。 我们突然北上,可以打乱鬼子的部署,跳到外线,爭取到宝贵的休整和发展时间。” “其次,是兵员问题。”杨將军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老李刚才提到,威虎山一带,除了我们抗联零散的小股部队,还有不少占山为王的土匪綹子。” 陈翰章接口道:“对,像座山雕、许大马棒这些悍匪,手下都有几百號人枪,熟悉当地地形,战斗力也不弱,就是纪律涣散,祸害百姓。” “这正是关键所在!”杨將军重重一拍地图,“这些土匪,大多是被逼上梁山的穷苦人,其中不乏有血性的汉子。 他们打鬼子或许不行,但对抗官府、在山里生存的本事不小。如果我们能成功爭取、改造他们,將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看向吕俊生:“吕队长,你们特种大队这次展现出的战斗力,就是最好的敲门砖和震慑器。 我们要让这些土匪看到,真正的抗日队伍是什么样的!我们有严明的纪律,有精良的装备,有高超的战术,更有救国救民的理想!” “我们可以先打一两个坚决投日、民愤极大的土匪綹子,立威! 同时,对那些尚存民族气节、只是走投无路的土匪,展开政治攻势,晓以大义,给予出路。” 杨將军阐述著他的思路,“把他们改造成为真正的抗日武装,不仅能极大补充我们的兵力,更能彻底净化当地的匪患,贏得民心! 这比我们单纯从老百姓中招兵,见效更快,也更能適应残酷的山地斗爭环境。” 李照临听得连连点头:“老杨,你这个想法太好了!以前我们也想过收编土匪,但自身力量不够,反而有时被他们吞掉。 现在咱们兵强马壮,確实可以试试!要是能把座山雕那几百號人拉过来,咱们的力量立马就能翻一番!” “第三点,也是最现实的一点,”杨將军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是关於总部的支援问题。” 他环视眾人,缓缓说道:“我们这次能突围、能打胜仗,靠的是什么?除了同志们的英勇奋战,很大程度上,是靠总部提供的这些新式装备和药品。” 他拿起一枚56式步枪弹壳:“这样的子弹,这样的枪,还有盘尼西林,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总部对我们,可以说是倾囊相助了。” 话锋一转,杨將军的眉头紧锁起来:“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种规模的、持续性的远程空投补给,是极其困难,也是不可持续的!” 他详细分析道:“第一,距离太远。从晋东南到北满,直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飞机往返一次风险极大,成本高昂。 第二,鬼子不是傻子。我们接连获得补给,鬼子高层肯定已经警觉,必然会加强对空中通道的封锁和侦察,未来的空投会越来越困难,代价会越来越大。” “更重要的是,”杨將军的声音低沉下来,“根据我们和总部的联繫,以及吕队长带来的信息,太行山总部那边,压力巨大! 鬼子正在筹划对华北,特別是太行根据地,进行规模空前的扫荡!总部接下来要面对的,將是日军主力师团的疯狂进攻!他们自身的生存和斗爭,將异常艰难残酷!”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顿时变得沉重。 杨將军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这种形势下,总部还能有多少余力,持续跨越千山万水来支援我们? 我们不能,也不应该,再抱著完全依赖总部补给的想法了!那是不现实的,也会拖累总部的整体战略!” “所以,”他的目光再次变得坚定,“我们必须立足於自力更生!必须儘快建立一个相对稳固、能够自我维持的根据地! 威虎山地区,森林茂密,物產相对丰富,群眾虽然受土匪和鬼子双重压迫,但一旦我们站稳脚跟,剷除匪患,就能贏得支持,逐步解决粮食和物资问题。” “这个冬天,会非常难熬。”杨將军看著大家,“但只要我们能在威虎山站住脚,利用山险和森林度过这个冬天,完成部队的整合休整和土匪的改造,明年开春,我们就是一支真正扎根於北满、不可战胜的力量! 到时候,进,我们可以主动出击,威胁鬼子的心臟地带;退,我们有广阔的深山可以周旋。这才是长久之计!” 杨將军总结道:“因此,选择威虎山,不是退缩,而是积极的、富有远见的战略转移!是为了跳出敌人的內线包围,跳到外线寻求发展; 是为了整合力量,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力量;更是为了从根本上摆脱对外部补给的过度依赖,实现自力更生,为长期抗战打下坚实基础!” 他看向李照临:“老李,你在这里时间长,情况熟。你觉得呢?” 李照临早已被杨將军深入的分析说服,他激动地站起来:“老杨!听你这么一分析,我全明白了! 威虎山,確实是最佳选择!我没意见!咱们第三路军的同志们,坚决服从指挥!” “好!”杨將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就这么定了!全军休整一天,救治伤员,消化给养。后天一早,向威虎山进发!” 他看向吕俊生:“吕队长,你的特种大队,再次担任全军先锋!提前出发,侦察路线,摸清威虎山周边敌情、匪情,为主力开闢道路!” “是!保证完成任务!”吕俊生啪地一个立正。 第233章 找伙土匪立威 休整一天后特种大队五十五名队员已集结完毕。 杨將军、魏拯民、陈翰章、李照临等核心领导亲自为他们送行。 “吕队长,此次北上侦察,关係全军战略转移的成败!”杨將军紧紧握住吕俊生的手,目光凝重, “你们的任务有三:第一,摸清通往威虎山的安全路线;第二,侦察威虎山周边日偽军兵力部署和活动规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摸清盘踞在威虎山地区的各路土匪綹子的具体情况——谁民愤最大? 谁有可能爭取?谁必须消灭?为主力部队进入扫清障碍、爭取主动提供最关键的情报!” “请首长放心!特种大队保证完成任务,为全军打开北上通道!”吕俊生敬礼,声音鏗鏘有力。 “出发!” 隨著命令下达,五十五道身影再次如同利剑出鞘,悄无声息地没入北方的崇山峻岭之中。 这一次的行军,比之前更加谨慎。队伍昼伏夜出,严格规避大路和可能存在的日偽哨卡。 吕俊生將队伍分成前后两个梯队,前卫由山鹰带领,负责探路和清除痕跡; 后卫由磐石负责,確保没有尾巴跟上。主力则在中路,保持无线电静默,依靠手势和简易信號联络。 经过数日艰苦跋涉,队伍终於抵达了威虎山南麓的外围区域。这里山势逐渐陡峭,森林更加茂密,人烟愈发稀少。 “队长,前面山洼里好像有个小屯子。”负责前出侦察的匕首回来报告。 吕俊生举起望远镜观察。那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茅草屋低矮破败,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升起,显得死气沉沉。 “靠近侦察,注意隱蔽。樵夫,你跟我去,看看能不能找老乡了解点情况。” 吕俊生命令道。樵夫是队里年纪稍长、面相敦厚的队员,以前当过猎户,容易取得老百姓的信任。 两人脱下显眼的作战服,换上普通百姓的旧衣裳,悄悄摸到村子边缘。 时近黄昏,村里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几条瘦骨嶙峋的狗有气无力地吠叫著。 他们躲在一处柴火垛后观察,正好看到一个老汉背著柴刀,唉声嘆气地从山上下来。 樵夫瞅准机会,装作偶遇,迎了上去:“老哥,打听个道儿,这往前是威虎山不?” 那老汉嚇了一跳,警惕地打量著他和后面的吕俊生,见两人虽然风尘僕僕但不像坏人,才压低声音说:“你们是外乡人吧?快別往前走了!那威虎山去不得!” “咋就去不得咧?”樵夫故作不解。 “唉!”老汉重重嘆了口气,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那山里……不太平啊!有綹子!” 他左右看看,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尤其是那个青山好的綹子,最不是东西! 就在这南边不远的老鴰岭一带活动。隔三差五就下山砸窑、绑票,抢粮食、抢牲口,祸害姑娘……比小鬼子还狠吶! 我们屯子去年过年攒下的那点嚼咕,全让他们给抢走了!还打死了两个反抗的后生……” 老汉说著,眼圈都红了:“官府?哼,那些二鬼子就知道要粮要款,见了真土匪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日子,没法过了!” 吕俊生和樵夫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又安抚了老汉几句,塞给他两块乾粮,老汉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到隱蔽点,吕俊生立刻召集各小队长开会。 “情况初步明了。”吕俊生沉声道,“根据老乡反映,威虎山南麓老鴰岭一带,盘踞著一股报號『青山好』的土匪, 人数不详,但民愤极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比鬼子还招恨。这很可能就是我们立威的第一个目標。” “队长,光听老乡一面之词还不够,需要抵近侦察,摸清他们的具体实力、老巢位置和活动规律。”山鹰建议道。 “没错。”吕俊生点头,“第一、第二小队,由我亲自带领,向老鴰岭方向渗透侦察。第三小队,在外围策应,建立通讯中继。 第四、第五小队,继续向威虎山主峰方向侦察,摸清更大范围的敌情匪情,尤其是注意是否有其他綹子,以及日偽军的据点分布。” “行动期间,儘量不与老百姓直接接触,避免暴露。但可以通过远距离观察、捕捉敌方零星人员等方式获取情报。” “明白!” 各小队分头行动。吕俊生带著第一、第二小队,利用夜色掩护,向老鴰岭深处摸去。 经过一夜的潜行,在天快亮时,他们在一处高地的密林中发现了异常——远处山谷中,隱约有火光和人声传来。 “隱蔽!”吕俊生下令,队伍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他举起高倍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山谷深处,依山搭建著几十个简陋的木屋和窝棚,周围用木柵栏粗略地围了一圈,几个出口处有背著枪的人影晃动。 山寨中央的空地上,燃著几堆篝火,一些土匪模样的人正围坐著喝酒吃肉,喧闹声远远传来。 “看来这就是青山好的老巢了。”吕俊生低声道。他仔细估算著山寨的规模、防御工事、人员数量和活动情况。 “观察哨,记录:山寨规模中等,预计匪眾一百五十至二百人。防御鬆懈,哨兵警惕性低。主要武器为老旧步枪,可见少量轻机枪。未发现迫击炮等重武器。” 他们潜伏了整整一天,详细记录了土匪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以及白天大部分土匪都在寨內睡觉、赌博,傍晚开始聚集喝酒等规律。 傍晚时分,机会来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土匪小头目,骂骂咧咧地独自离开山寨,走到树林边解手。 “山猫,匕首,无声解决,抓活的!”吕俊生下令。 两名队员如猎豹般扑出,没等那土匪反应过来,一个捂嘴锁喉,一个下绊夺枪,瞬间將其制服,拖回了密林深处。 经过短暂的、並不友好的询问,这个嚇破胆的土匪小头目吐露了大量情报: 青山好綹子,实有匪眾约一百八十人,大当家报號青山好,真名不详,心狠手辣;二当家叫草上飞,有点本事。 他们主要靠抢劫周边村屯、绑架勒索过往商队为生,偶尔也劫掠小股日偽军,但不敢招惹大队人马。 最近因为抢了偽军一个运输队,弄到一批弹药和酒肉,正在寨子里享乐。他们也听说了南边抗联打了胜仗的消息,但觉得离得远,没太在意。 “好了,送他上路。”吕俊生听完,冷冷下令,对於这种血债纍纍的匪徒,没有任何宽恕的理由。 第234章 平推 情报核实完毕,吕俊生心中已有了完整的行动计划草案。他命令小队继续监视,自己则带著关键情报,返回了与第三小队匯合的临时隱蔽点。 与此同时,向威虎山主峰方向侦察的第四、第五小队也陆续传回情报: 威虎山核心区域,山高林密,地势极为险要。目前已知较大的土匪綹子还有三股: 分別是盘踞在主峰附近、实力最强的座山雕部,约有七八百人枪,据说比较讲究山规,一般不祸害附近百姓,但手段毒辣; 活动在东侧岔沟的许大马棒部,约四百余人,欺压百姓,但也和鬼子偽军有过衝突; 以及北边一股报號平东洋的綹子,人数不多,但据说专找鬼子麻烦,有点民族气节。 日偽军在威虎山周边设有几个据点,但兵力不多,主要控制交通要道,对深山老林里的土匪採取羈縻政策,只要不闹得太大,一般睁只眼闭只眼。 所有情报通过电台,源源不断地传回后方正在秘密北上的主力部队指挥部。 几天后,在威虎山以南约百里的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谷里,抗联联合部队主力暂时驻扎下来。杨將军的指挥部设在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內。 此刻,岩洞里,杨靖宇、魏拯民、陈翰章、李照临等高级指挥员齐聚一堂,听著吕俊生的详细匯报。 吕俊生站在一张临时绘製的威虎山地区草图前,条理清晰地说道:“……综合侦察情况,威虎山地区敌情匪情可概括为:日偽军力量相对薄弱,控制限於外围;山区腹地主要由四股较大土匪綹子割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重点指向標著老鴰岭的位置:“其中,盘踞在南麓老鴰岭的青山好綹子,约一百八十人,装备一般,纪律涣散,但民愤极大,是附近百姓最深恶痛绝的一伙。其老巢防御鬆懈,土匪骄横,正处於享乐状態,疏於防范。” 他又指向其他几个点:“至於其他綹子,座山雕实力最强,盘踞险要,动向不明;许大马棒恶行不少;平东洋似乎可爭取。日偽军据点分布如图所示,暂时未发现大规模调动跡象。” 匯报完毕,岩洞內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杨將军身上。 杨將军凝视著地图,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沉思良久。洞內只有汽灯燃烧的嘶嘶声和远处传来的隱约林涛。 终於,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而决断: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青山好这支綹子,就是我们进入威虎山,立威、立足的最佳突破口!” 他看向吕俊生:“吕队长,这一仗,还是由你们特种大队来打! 要打得漂亮,打得乾脆利落,不仅要全歼或迫降匪眾,更要缴获其物资,尤其是粮食,以补充我军!” “记住,动作要快!攻势要猛!要打出我们抗联的威风,让其他綹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队伍!” “是!坚决完成任务!”吕俊生挺身领命。 杨將军又看向其他指挥员:“主力部队做好接应准备!一旦特种大队得手,立即向老鴰岭区域挺进,接管阵地,並以此为基础,向威虎山腹地逐步推进! 同时,政治部要提前准备好安民告示和宣传材料,战斗一结束,立刻开展群眾工作!” “是!”眾人齐声应道。 ...... 夜幕如墨,老鴰岭土匪山寨的喧囂渐渐沉寂,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噼啪作响,哨兵抱著枪靠在柵栏上打盹。 吕俊生带领特种大队,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山寨的合围。 “狙击组就位,锁定所有岗哨和火力点。”吕俊生通过微型电台下达指令,声音冷峻。 王喜奎和狙击手们隱藏在制高点的岩石后,夜视瞄准镜中,土匪哨兵的身影清晰可见。 “爆破组前出,在寨门和主要木屋下安置炸药。突击一组、二组沿东西两翼隱蔽接近,听我信號同时突入。” 队员们依令行事,动作迅捷如猎豹。山寨的寧静,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全体注意,战斗开始后,优先压制,喊话劝降,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吕俊生强调了战斗原则。 凌晨三点,是人最睏倦的时刻。 吕俊生看到爆破组发出的“准备就绪”信號,深吸一口气,低喝道:“动手!” “咻!咻!咻!” 几声微不可闻的枪响,寨门和望楼上的哨兵应声倒地。 几乎同时,“轰!轰!”两声巨响,寨门和一处最大的木屋被炸药掀飞,火光冲天! “突击组,冲!”吕俊生一声令下。 “杀!”东西两翼的队员如猛虎出闸,端著56冲迅猛突入寨內。枪声、爆炸声、吶喊声瞬间撕破了夜的寂静。 土匪们从睡梦中惊醒,乱作一团。有的光著身子往外跑,有的迷迷糊糊抓枪抵抗。 “缴枪不杀!抗联优待俘虏!”战士们一边衝锋一边高声喊话。 大部分土匪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嚇破了胆,眼见抵抗无望,纷纷跪地求饶。但仍有少数亡命之徒,依託房屋残骸顽抗。 “机枪掩护!手榴弹清剿!”吕俊生果断下令。 “噠噠噠噠——”轻机枪喷出火舌,压制匪徒火力。突击队员精准投掷手榴弹,將负隅顽抗的匪徒藏身之处炸得粉碎。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態势。特种队员战术嫻熟,配合默契,土匪的乌合之眾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报告队长,山寨基本控制,残余匪徒退守后山山洞!”山鹰前来报告。 吕俊生目光一冷:“迫击炮组,目標山洞,轰击洞口,逼他们出来!” “是!”炮手迅速架起m2-60迫击炮。 “咚!咚!咚!”三发炮弹精准地落在山洞入口,炸得碎石飞溅,洞內传来惊恐的尖叫。 “再喊话!不出来就炸平山洞!”吕俊生命令。 “洞里的人听著!再不投降,全部活埋!”战士们齐声怒吼。 片刻沉寂后,洞里传来带著哭腔的喊声:“別炸了!別炸了!我们投降!我们出来!” 只见青山好和几个头目,带著剩下的几十个土匪,双手举著枪,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面如土色。 吕俊生冷冷地看著这个祸害一方的匪首,一挥手:“全部捆起来!” 战斗在半小时內彻底结束。此役,击毙顽匪四十余人,俘获匪首青山好以下一百三十余人,缴获各式枪械一百五十余支,粮食、布匹、银元若干。 第235章 座山雕的决定 杨靖宇將军率领的抗联主力部队,在接到吕俊生的捷报后,迅速开拔,日夜兼程,抵达了被特种大队肃清的原青山好山寨。 山寨经过简单清理和加固,成为了抗联北上威虎山的第一个立足点。 战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立刻投入到修建防御工事、安置伤员、清点缴获物资的工作中。 然而,抗联以雷霆之势歼灭青山好綹子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威虎山地区。 一时间,大大小小的土匪綹子、山窝棚里的猎户、甚至与世隔绝的采参客,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南边来的抗联,把青山好给『抹』了!” “我的天爷!青山好一百多號人枪,半天就没了?” “可不是嘛!听说抗联有天兵天將,枪炮厉害得邪乎!青山好连个响动都没咋听见,就让人给端了老窝!” “这下可热闹了,威虎山要变天嘍……” 各种传言越传越神,恐慌和不安的情绪在群山密林间瀰漫。尤其是那些平日里欺压百姓、作恶多端的綹子,更是人人自危,加强了山寨的戒备,生怕成为抗联的下一个目標。 威虎山主峰,地势最为险要的威虎厅內,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正中虎皮交椅上,端坐著一人,年约五旬,面容精瘦,目光阴鷙,留著两撇山羊鬍,不怒自威。 他便是盘踞威虎山多年,势力最大的土匪头子——座山雕,手下尊称一声“崔三爷”。 下首两边,分坐著他的八大金刚,个个都是彪悍之辈。 一个探子刚匯报完老鴰岭的情况,躬身退到一旁。 厅內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半晌,座山雕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都听见了?南边来的那股溜子,把青山好那伙臭嘎啦给插了。诸位兄弟,都咋个想法?” 大金刚,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率先粗声粗气地说道:“三爷!有啥好想的?青山好那帮瘪犊子,自己不顶楞,让人家给黑了,活他妈该! 咱们威虎厅,地势险要,兄弟们都使喷子的好手,怕他个鸟!他们敢来,就让他们尝尝咱的柴禾!” 二金刚比较谨慎,摸著鬍子道:“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听说这抗联不是一般的溜子,装备精良,打法凶悍。 青山好虽说废物,但一百多號人枪,半天就让人连锅端,这手段……不一般吶。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先摸摸他们的底细。” 其他几个金刚也纷纷发表意见,有主张硬碰硬的,有建议暂避锋芒的,还有想坐山观虎斗的。 座山雕眯著眼听著,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一直没吭声的老八:“老八,你说说看。” 老八站起身,先对座山雕行了个礼,然后道:“三爷,各位哥哥。依我看,这抗联灭了青山好,是立威来了。 他们初来乍到,最缺的是啥?是地盘,是粮食,是熟悉这威虎山一草一木的地头蛇。他们未必就想跟咱们所有綹子都结下樑子。”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他们派人送来这帖子,说是共商抗日大计,我看,是先礼后兵。咱们要是直接卷了他们的面子,那就是摆明了要跟他们对著干。 眼下他们势头正盛,硬碰硬,就算贏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划算。” “那照你的意思,咱还得去捧他这个场?”大金刚不满地哼了一声。 老八摇摇头:“去,未必就是服软。不去,就是直接撕破脸。咱们可以去,但得带著傢伙,多带弟兄,看看他们到底唱的哪一出。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要是他们真有诚意,咱们也能听听这抗日是咋回事;要是他们想黑咱们,咱们也有准备不是?” 座山雕听完,手指轻轻敲打著椅子扶手,沉吟良久。他能在威虎山屹立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慎和狠辣。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老八说的在理。眼下情况不明,不宜把路走绝。这样,先不必理会他们这帖子。咱们按兵不动,看看风声再说。加强山寨警戒,派出探子,盯紧老鴰岭的一举一动!都散了吧!” “是,三爷!”眾金刚起身应道。 会议散去,座山雕回到自己位於威虎厅后院的住处。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木屋,陈设简单却结实,墙上掛著猎枪和兽皮。 他屏退了左右,准备歇息。然而,当他走到床边时,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他那张铺著熊皮的炕头上,赫然放著一封牛皮纸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字样,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 他迅速环顾四周,门窗紧闭,没有任何被闯入的痕跡。是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放到他的床头? 座山雕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质地粗糙的信纸,上面用毛笔写著几行刚劲有力的字: “座山雕三爷台鉴: 久闻三爷威震林海,乃关东豪杰。我东北抗日联军为救国救民,转战至此,志在联合一切抗日力量,共驱日寇。 日前剿灭祸害乡里之青山好,乃为民除害,亦为与威虎山眾豪杰坦诚相见扫清障碍。 诚邀三爷及各位当家,於三日后午时,蒞临原青山好寨一敘,共商抗日保家之大计。 若三爷心存疑虑,可带精锐隨行,我部必以礼相待,確保安全。 事关重大,望三爷以民族大义为重,拨冗前来。” 落款处,盖著一方鲜红的“东北抗日联军”的印章。 座山雕拿著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信的內容,而是因为这封信出现的方式! 他的威虎厅,戒备森严,机关重重,自詡固若金汤。可这封信,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最私密、最安全的臥室炕头!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抗联的人,不仅可以轻易潜入他的山寨,甚至可以隨时接近他本人!取他性命,恐怕也並非难事!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之前还存有的几分轻视和观望心理,瞬间荡然无存。 “来人!”座山雕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立刻!把各位金刚再给我请回来!快!” 片刻之后,刚刚散去的八大金刚又被紧急召回了威虎厅。眾人脸上都带著疑惑,不知道三爷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深夜再次召集。 当座山雕阴沉著脸,將那份来自他炕头的信传给眾人看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尤其是当听到这封信出现的方式后,厅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压抑和惊悚。 “这……这怎么可能?”大金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千真万確。”座山雕的声音冰冷,“现在,你们还觉得,可以不必理会吗?” 老八仔细看著信的內容,眉头紧锁:“三爷,这抗联……先是以雷霆手段灭了青山好立威,现在又用这种方式展示实力……这是敲山震虎啊! 他们这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隨时摸掉我们任何一个头目,甚至……包括三爷您。” 二金刚嘆了口气:“看来,不去是不行了。人家把话都递到枕头边了,这是最后通牒。若是我们再不识抬举,恐怕下次送来的,就不是信,而是子弹了。” 座山雕环视眾人,脸上阴晴不定。 他纵横山林大半辈子,何曾受过如此胁迫?但现实的残酷让他不得不低头。抗联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远超他的想像。 “既然躲不过,那就去会会这位杨將军!”座山雕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过,咱们也不能墮了威虎山的威风!” 他开始部署:“老八,这次你跟我去!再挑选五十名最能打、枪法最好的弟兄,全都带上快傢伙,子弹备足!” “老大,你留守山寨,我不在期间,山寨一切事务由你主持!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其他各位兄弟,各守其位,隨时准备接应!” “另外,”座山雕补充道,“给许大马棒、平东洋他们也透个风,看看他们什么动静。咱们不能独自面对抗联。” “是!三爷!”眾金刚齐声领命,这一次,再无异议。 接下来的两天,威虎山的气氛更加诡异。座山雕要亲自去老鴰岭会见抗联的消息不脛而走,引起了轩然大波。 许大马棒接到消息后,在自己的寨子里暴跳如雷,骂座山雕是软骨头,但骂归骂,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最终也决定去看看情况。 而那个报號平东洋的綹子,大当家则陷入了沉思,他原本就对专打鬼子的抗联有所耳闻,如今见其手段如此了得,心中不免活络起来。 老鴰岭这边,杨靖宇等人也没閒著。吕俊生的特种大队加强了外围警戒和侦察,確保会场安全。政治部的同志则抓紧准备宣传材料和谈判策略。 这次会面,是抗联能否在威虎山站稳脚跟,乃至整合当地武装力量的关键一役。既要展示力量和决心,又要表现出诚意和胸怀。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明。 座山雕带著老八以及五十名精心挑选的彪悍土匪,骑著马,离开了威虎厅,向著老鴰岭方向而行。 第236章 鸿门宴 正午时分,原青山好山寨中央的空地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临时清理出的空场地上,摆著几十个粗糙的木墩当座位,威虎山地区大大小小近二十个綹子的头目,几乎全数到场。 这些人个个都是刀头舔血、桀驁不驯之辈,此刻却大多面色紧绷,眼神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疑和不安。 他们不敢不来。 抗联送来的那份请柬,方式太过骇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放在了他们各自的枕头边! 这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你们的山寨,你们的人头,我们隨时可以取走。 有头目曾想偷偷溜走,但很快就发现,下山的大小路口、险要隘口,不知何时已被抗联的小股部队牢牢卡住。 想来硬的?看看不远处那些站得笔直、眼神锐利、手持他们从未见过的奇特武器的抗联战士,尤其是那支传说中半天就端了青山好老巢的天兵,所有人都熄了心思。 这是一场鸿门宴,但他们不得不来。 杨將军站在场地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却自有威严,扫过在场每一个土匪头目。 魏拯民、陈翰章、李照临等抗联高级指挥员分坐两侧,吕俊生则按刀立於杨將军身后,眼神如鹰隼般警惕地注视著全场。 “各位当家的,”杨將军开口了,声音洪亮,穿透了林间的寂静,“感谢诸位赏光,能来到我这临时营地。我,代表东北抗日联军,欢迎各位!” 开场白很客气,但底下的土匪头子们心里都清楚,这客气背后是雷霆手段。 杨將军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今天请各位来,只为一件事:抗日救国!小鬼子侵占我国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我们所有大夏人的死敌!我们抗联,就是要把鬼子赶出去!” 他顿了顿,见下面眾人大多眼神闪烁,或低头不语,知道空喊口號无用,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能有些当家的觉得,我是在说大话,就凭我们这几桿枪,怎么跟兵强马壮的鬼子斗?”杨將军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鏗鏘有力, “那我今天就给各位交个底,说说我们抗联,乃至我们整个大夏军队,现在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远的先说关內!就在今年下半年,我们八路军在山西的长治地区,打了两次大仗,两次大捷!” “第一次长治大捷!”杨將军伸出第一根手指,“我军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攻克长治及其周边六座县城!击毙日军旅团长一名,联队长一名,歼灭日偽军上万人!將晋东南的鬼子气焰彻底打掉!” 底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些土匪头目交换著难以置信的眼神。攻克县城?击毙旅团长?这对他们这些只能在深山老林里打转的土匪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还不算完!”杨將军声音更高亢,“紧接著,第二次长治大捷!”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军再接再厉,发动更大规模攻势,將整个晋东南地区全部解放! 全歼鬼子精锐的第三十七师团!击毙鬼子近两万人!俘虏了他们的中將师团长,还缴获了象徵日军荣誉的联队旗!” “哗——!”这下,场下的骚动再也抑制不住了。全歼一个师团?俘虏中將?缴获联队旗? 这战绩简直骇人听闻!就连坐在前排、一直强装镇定的座山雕,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两次大捷之后,”杨將军继续道,语气中带著自豪,“在之后的破袭战中,我们一夜之间將近百公里的铁路毁灭殆尽,正太铁路至今还在瘫痪中, 山西的鬼子闻风丧胆,被迫收缩兵力,龟缩在太原等几个大城市里,不敢轻易出动。现在,整个晋东,半个山西,都已经在我们八路军的手中!” 他环视眾人,拋出最关键的话:“各位当家的,我们八路军的主力,正在由西向东,一步步打过来,我们抗联,就是先锋! 现在加入我们抗联,一起打鬼子,是功臣,等到八路军百万大军真的打出了山海关,收復了东北,到时候,你们再想来投,我们可就不一定收了! 那时节,你们是什么?是土匪,是祸害,是要被清算的对象!”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土匪头目的心上。 先是展示骇人战绩,证明实力;再描绘光明前景,给予希望;最后点明严峻未来,施加压力。软硬兼施,直指要害。 趁著眾人心神震动之际,杨將军对吕俊生使了个眼色。 吕俊生会意,一挥手,几名特种队员立刻上前,將他们隨身携带的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衝锋鎗以及几个弹匣,放在了场地中央的一张木桌上。 乌黑的枪身,流畅的线条,散发著工业时代特有的冷峻美感,与土匪们手中那些老旧的“汉阳造”、“老套筒”、甚至鸟銃形成了鲜明对比。 “各位当家的可以看看,”杨將军指著桌上的武器,“这就是我们部队现在装备的傢伙。 半自动步枪,不用拉大栓,扣一下扳机打一枪,射速快,打得准,衝锋鎗,能连发,近距离一梭子扫过去,顶得上你们好几条枪!” 为了让效果更直观,吕俊生亲自拿起一支56冲,对著远处一棵大树,“噠噠噠”就是一个精准的短点射,树干上瞬间出现几个清晰的弹孔,木屑纷飞。 这精准而迅猛的火力展示,让所有土匪头目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终於直观地感受到了,青山好为什么败得那么快、那么惨!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每个土匪头目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终於,一个坐在后排、性子比较急躁的小綹子头目,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 “杨……杨將军,您话说得在理,傢伙也確实厉害。可……可要是俺们不想加入呢?您……您能拿俺们咋办?” 这话问出了所有犹豫者的心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向杨將军。 杨將军脸色一沉,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刺那个发问的头目,声音也冷了下来:“不想加入?能怎么办?” 他停顿了一下,让压力充分释放,然后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抗联到威虎山,是来打鬼子的,是来保护老百姓的! 你们要是愿意跟著我们一起打鬼子、打偽军,我们欢迎!” “但是!”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气,“要是还有人想像以前那样,祸害百姓,打家劫舍,欺压乡里!被我们抗联知道了……” 杨將军的手,猛地指向远处那片刚刚被清理乾净、还带著焦黑痕跡的青山好山寨废墟: “青山好那一百多號人,是怎么没的,你们想必也都知道!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对於祸国殃民、顽抗到底的败类,我们绝不手软,有一个,灭一个!有一窝,端一窝!” 冰冷的杀意伴隨著话语瀰漫开来,让在场所有土匪头目脊背发凉,青山好的下场,就是最鲜活的例子!没人怀疑杨將军的决心和能力。 场下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又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声音响起,带著几分顾虑和试探,这次是来自势力较大的许大马棒: “杨將军,您別见怪,俺是个粗人,有话直说。 俺们这些弟兄,在山里散漫惯了,听说……听说咱们抗联规矩大,纪律严,吃喝拉撒睡都有管著。 俺怕手下的崽子们受不了这个管束,到时候闹出乱子,反而不好……” 这个问题更实际,触及了土匪改编的核心难点。 杨將军听完,脸上的寒意稍霽,他理解这种顾虑,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原则依旧清晰: “许当家的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不错,我们抗联是老百姓的队伍,有铁的纪律!不拿群眾一针一线,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是我们的根本!” 他话锋一转,並没有强行要求立刻完全遵守所有纪律,而是给出了一个务实且充满诚意的方案: “但是,我们也知道,改变需要时间,需要过程。我们不会要求你们一夜之间就变成和我们一样。” “只要你们真心愿意抗日,接受我们的领导,我们可以一步步来。初期,只要你们能做到三条: 第一,不再祸害老百姓;第二,听从统一的作战命令去打鬼子偽军;第三,缴获的战利品要统一分配,不准私吞。” “至於其他的细枝末节,生活习惯,我们可以慢慢教育,慢慢改。我们有专门的政治干部,会帮助你们,而不是一味地用鞭子抽。” 最后,杨將军给出了最关键的选择,也是最大的诚意: “而且,我在这里可以向各位保证,我们抗联,绝不强拉壮丁!一切,本著自愿的原则!”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沉浑有力:“是大夏人的,有血性的,愿意跟著我们一起打鬼子、保家卫国的,我们抗联的大门敞开!欢迎你们!” “但是,如果有人实在过不惯这种有纪律的集体生活,就是不想加入,也可以!” 这话让所有土匪头目一愣。 杨將军清晰地给出了出路:“不想加入的,我们不强求!但必须答应一个条件:立刻解散你的綹子! 枪枝弹药,可以折价卖给我们抗联,换点盘缠路费。然后,愿意回家种地的,我们发给路费;愿意留下当普通百姓的,我们欢迎,但必须安分守己!” 他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绝不允许再拉杆子、立山头、继续当土匪祸害乡里!如果阳奉阴违,或者解散后又重操旧业,那就別怪我杨將军,別怪我们抗联,执行战场纪律!” 自愿加入,共同抗日;或者解散队伍,安分为民。两条路,清晰明了。既给了出路,也划下了绝不能逾越的红线。 杨將军说完,不再多言,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眾人的抉择。 巨大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考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土匪头目的心头,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需要权衡利弊,需要做出可能决定他们乃至手下几百兄弟命运的选择。 会场的气氛,达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些低头沉思、或窃窃私语的土匪头目身上,尤其是那位一直沉默不语、实力最强的座山雕——崔三爷。 他的態度,將极大地影响整个威虎山的格局。 第237章 离去与收编 还没等座山雕开口,他身边一直沉默的老八突然动了! 只见老八猛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对著天空“砰!砰!砰!”连开三枪!枪声在山谷间迴荡,惊得所有人一颤。 “都他妈听好了,杨將军这话在理,没毛病!句句都戳在咱爷们心窝子上! 咱们綹子里混的,哪个不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才上山?哪个骨子里不想当个堂堂正正的大夏人? 现在有真敢跟小鬼子玩命的队伍,有真傢伙,还给咱指了明路! 今天谁要是不开面,不点头,先问问我老八手里的喷子答不答应!” 他这一动,原本坐在后方、跟著座山雕下山的那五十名精锐崽子们,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枪口虽然朝下,但態度已然鲜明! 显然,老八早已暗中掌控了这部分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谁也没想到,座山雕最倚重的八大金刚之一,竟然在关键时刻率先反水,公然投诚抗联! 连杨將军都微微一愣,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朗声道:“这位好汉深明大义!说得好!我们抗联,就是专门打鬼子的!欢迎所有有血性的同胞加入!” 座山雕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眼神复杂地看向老八,有震惊,有愤怒,更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和难以置信。 “老八!你……你他妈唱的是哪一出?!啥时候跟人家勾搭上的?” 老八转向座山雕,语气带著恳切,却不容置疑:“三爷。对不住,不是兄弟我反水,是这世道逼的,抗联太尿性了! 人家是真心打鬼子的,咱们以前祸害乡亲,那是没路走,现在有正道了,为啥不走? 三爷,咱们都是大夏人,身上流著一样的血,跟抗联一起干吧,打鬼子,保家乡,这才叫爷们儿该干的事!” 座山雕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又看了看那些已然站队的崽子们,心知大势已去一部分。 他到底是混跡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色阴沉地缓缓站起身。 他先是冷冷地瞥了老八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杨將军,声音沙哑而低沉:“杨將军,好手段,崔某佩服! 不过我在威虎山独来独往惯了,受不得拘束,也不知老八是何时被你杨將军的大义感化,或者……是用了別的什么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股倔强的傲气:“今天我认栽,也给你杨將军一个面子。从今往后,我的人,绝不再碰当地百姓一根毫毛,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隨即转向在场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土匪头目,提高了音量:“各位当家都听见了!我把话放这儿,不想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行事的,现在就跟我回威虎山,咱们各走各的阳关道!” 说罢,他带著身边仅剩的几名铁桿亲信,起身就要离去。 当场便有七八个平日里唯座山雕马首是瞻或同样不愿被收编的头目,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在了他身后。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將军看著座山雕的背影,声音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崔三爷,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抵抗到底了?” 座山雕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冷哼道:“杨將军言重了!非是抵抗,实在是人各有志,不愿受那诸多拘束罢了。 今日你若想將我们全都留在此地,儘管动手便是,我崔三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 杨將军闻言,反而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崔三爷是条汉子,我光明磊落!来者是客,既然请你们来,就不会做那背后插刀、落井下石的齷齪事,你们要走,我绝不阻拦!”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崔三爷,你可要想清楚了。今天你走出这个门,回了你的威虎厅,以后……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这抗日的洪流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到时候,你若再行不义,或者阻碍抗日,那就不是今天这般客客气气了!” 座山雕身形微僵,杨將军的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上。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带著愿意跟他走的人,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小径中。 会场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留下的十来个土匪头目,面面相覷,心情复杂。 杨將军將目光收回,脸上重新露出和煦的笑容,看向留下的眾人:“看来,各位当家是真心愿意留下来,与我们抗联一起,共赴国难,抗日救国了!” 留下的头目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连连点头称是。 这时,那位报號平东洋的大当家站了起来。 他年纪约莫三十五六,身材不算高大,但眼神明亮,透著一股精明干练。他先是对杨將军抱拳行礼,然后转向眾人,慷慨激昂地说道: “杨將军,各位当家的!我平东洋没啥大本事,但从小就记得我爹说过,咱是大夏人! 小鬼子占了咱们国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个仇,不能不报,我以前带著弟兄们,也零敲碎打地摸过鬼子的岗哨,劫过偽军的物资,就知道单干成不了气候!” 他越说越激动,脸膛泛红:“今天听了杨將军一席话,我是茅塞顿开!咱们为啥当鬍子?多半都是被这世道逼的!现在有了正道,有了抗联这样真正打鬼子、为老百姓做主的队伍,咱们还等啥?还犹豫啥?” “跟著杨將军,跟著抗联干,把咱们这身力气,这把子傢伙,用在打鬼子上,那才叫活得痛快,死得值当! 我平东洋今天把话撂这儿,我和我手下的二三百好弟兄,从今往后,就是抗联的人了!绝无二心!谁要是三心二意,我第一个不答应!” 平东洋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得情真意切,也道出了许多底层土匪的心声,引起了在场不少头目的共鸣。 杨將军不禁拊掌称讚:“好,平东洋当家说得好,有血性,有见识!我们抗联就需要你这样的好汉,快快请坐!” 他顺势对所有人说道:“各位当家既然愿意留下,那就是我抗联的兄弟!从今以后,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咱们往前看,一起打出一个朗朗乾坤!” 气氛顿时热烈起来。杨將军趁热打铁,邀请眾人赴宴。 虽然条件简陋,但抗联还是尽力准备了饭菜,有缴获青山好的腊肉、山野菜,还有热乎乎的苞米茬子粥。 席间,杨將军、魏拯民、陈翰章等人分別与各位头目详细交谈,了解他们各自綹子的人数、装备、活动范围等情况,同时也耐心讲解抗联的政策、纪律和未来的打算。 杨將军郑重承诺: 保留建制,逐步整编: 初期不会强行打乱各綹子的原有编制,仍由原头目带领,但会派政治干部进去协助工作,加强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 统一供应,改善待遇: 抗联將尽力统一供应粮食、被服和弹药,改善战士们的生活条件。 论功行赏,一视同仁: 在抗联內部,无论出身,只看战功和对革命的贡献,绝对公平。 明確目標,共同抗日: 近期的主要任务是继续肃清威虎山地区的小股顽匪和日偽据点,建立巩固的根据地。 这些政策,打消了多数头目的最后顾虑,他们最怕的就是被吞併、被夺权、被歧视,如今见抗联如此大度,纷纷表態愿意接受领导。 宴会结束后,杨將军立即召集核心层开会,部署下一步行动。 杨將军指出:“座山雕的离去,是隱患,但也让我们看清了谁是可以爭取的。当前首要任务,是迅速整编愿意加入的部队,形成战斗力。 同时,对座山雕部,要加强监视和政治攻势,爭取其內部瓦解。对於许大马棒等尚在观望的,要继续做工作。” 他特別强调:“吕俊生的特种大队,任务不变,但要加强对威虎厅方向的侦察和威慑,防止座山雕狗急跳墙。同时,要协助新整编的部队进行適应性训练,儘快掌握新装备。” 接下来的几天,老鴰岭山寨一片繁忙景象。 愿意加入抗联的十一个綹子,共约七八百人,开始进行初步整编。抗联派出的政治干部深入到各队,宣讲政策,稳定人心。后勤部门清点缴获和自带物资,统一调配。 整编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些土匪散漫惯了,对出操、训练、学习纪律很不適应,个別头目对派去的政治干部心存芥蒂。 但在杨將军的威信、老八和平东洋等积极分子的带动下,以及抗联战士展现出的优良作风和强大战斗力影响下,整编工作总体上顺利推进。 而与此同时,退回威虎厅的座山雕,日子却不好过。 老八的背叛和部分力量的流失,让他实力大损,威信受损。山寨內人心浮动,传言四起。杨將军那句以后就由不得你了的话,更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 他知道,抗联绝不会放任他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大股武装存在於根据地腹地。 第238章 扫荡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山区都处於一种诡异而紧张的躁动之中。 那些原本就首鼠两端、或自恃山高路远心存侥倖、並未参加老鴰岭会盟的小股土匪綹子,很快便尝到了苦果。 杨將军的策略清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但绝不姑息任何冥顽不灵、继续为害乡里的匪患,尤其是那些在收到明確警告后仍选择对抗的。 就在会盟后的第三天清晨,一支约三十人的小綹子,报號草上飞,自恃熟悉一处名为一线天的险要隘口,企图凭藉地利抗拒改编,甚至伏击了一支前往宣传的抗联小分队,造成两名战士负伤。 消息传回老鴰岭,杨將军震怒。 “吕俊生!” “到!” “给你一天时间,带上你的特种大队,把那个草上飞给我抹掉!要快,要狠,不留后患!让所有人都看看,对抗抗日、祸害百姓的下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 吕俊生领命而去。这一次,特种大队没有再採取无声渗透的战术,而是选择了更为直接迅猛的强攻。 五十五名特种队员,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扑一线天。面对据险而守的土匪,他们甚至没有进行过多的战术迂迴。 “迫击炮组,前方隘口石砬子,轰开它!”吕俊生冷静下令。 “咚!咚!咚!”三发60毫米迫击炮弹带著尖啸精准地砸在土匪据守的石砬子上,炸得碎石乱飞,土匪的枪声瞬间稀疏了不少。 “狙击手,压制残存火力点!突击组,上!” 王喜奎等狙击手精准点名,將试图露头的土匪一一击毙。 突击队员则利用爆炸產生的烟雾和尘埃,迅猛突进,56冲喷吐的火舌彻底压制了土匪简陋的土枪鸟銃。 战斗毫无悬念,短短半小时,一线天险隘被攻破,匪“草上飞被击毙,余眾二十余人非死即降。 缴获的粮食、少量银元和一些破旧武器被全部运回。 紧接著,类似的场景在威虎山各处接连上演。 一支以绑票勒索为生的“双枪队”,约五十余人,在拒绝投降后的第二天夜里,被特种大队夜袭端窝,匪首及骨干被击毙,从匪者经甄別,罪大恶极者被就地正法,胁从者教育后释放。 另一股號称“江北好”、专门抢劫过往商旅、与偽军有所勾结的匪帮,约七八十人,试图凭藉马快枪熟流窜作案,结果被吕俊生率队长途奔袭,在一条河边追上,利用自动火力的绝对优势將其击溃,匪首被俘。 短短两三天时间,抗联以雷霆万钧之势,连续剷除了四五股拒不归顺、民愤较大的土匪綹子,累计歼灭、俘虏匪徒近二百人,缴获了大量物资,极大地充实了部队的给养。 这些行动,既清除了根据地內的毒瘤,也向所有观望者展示了抗联不可抗拒的武力与决心。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山野,带来的震慑效果远超之前的老鴰岭会盟。 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小股土匪,要么闻风丧胆,主动派人联繫要求归顺;要么乾脆解散队伍,化整为零躲藏起来,再不敢露头。 很快,威虎山地区规模较大、且尚未表明態度的土匪武装,就只剩下了两家:盘踞在险要的奶头山、拥有三四百人枪的许大马棒,以及退守老巢威虎厅、实力受损但根基尚存的座山雕。 形势已然明朗,杨將军决定,不再拖延,必须趁热打铁,彻底解决这两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选择了实力相对较弱、但民愤同样不小的许大马棒作为下一个目標,而且要採取一种更具示范效应的方式。 在老鴰岭山寨扩建后的指挥部里,杨將军召开了军事会议。 与会者除了抗联原有的核心领导,还包括了新近归顺、已被初步整编的原土匪武装的主要头目,如老八、平东洋等人。 “同志们,”杨將军开门见山,“眼下威虎山境內,冥顽不灵者,仅剩许大马棒与座山雕两股。我们必须儘快剷除,以绝后患,巩固根据地。我决定,先打许大马棒!” 他目光扫过在场那些新面孔,特別是老八和平东洋:“这一仗,將由我们的老部队——第一支队主力负责攻坚。目的有三:第一,彻底消灭许大马棒这股顽匪;第二,检验我们武器的攻坚能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杨將军的声音提高:“要让所有新加入的同志们亲眼看看,我们抗联的主力部队,是如何打仗的!看看我们是怎么荡平一切牛鬼蛇神,为老百姓除害的!” 他隨即宣布了一项重要决定:“为了便於统一指挥和进行思想改造,经总部研究决定,將所有自愿加入抗联的原各綹子兄弟,与李照临司令带来的第三路军部分骨干,合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第三支队! 由李照临同志担任支队长,原各綹子编为大队、中队,各级军官暂时不变,但必须服从支队首长指挥,並接受派驻的政治干部指导!” 这一决定,意味著近八百名原土匪武装被正式纳入抗联的战斗序列,虽然战斗力参差不齐,但至少在组织上实现了统一。 杨將军接著下令:“此次攻打奶头山,第三支队全员参加,但不直接参与攻坚,你们的任务是: 在外围担任警戒、观摩学习、並在战斗结束后负责打扫战场、押送俘虏!要让每一个战士都看清楚,我们是怎么打胜仗的!” “是!”李照临和那些新编入的军官们齐声应道,心情复杂。 散会后,整个老鴰岭基地如同一个庞大的战爭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第一支队的战士们开始仔细检查保养武器,配发充足的弹药。 新编的第三支队则在进行紧张的战前动员和纪律教育,確保这些新兵蛋子在战场上不会出乱子。 吕俊生的特种大队也没有閒著,他们提前派出精干小组,对奶头山的地形、防御工事、兵力部署进行了最后一次详细的侦察,並將情报及时送回。 奶头山山势陡峭,只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往山顶的土匪山寨。 许大马棒在此经营多年,山寨用巨石和圆木垒砌,设有瞭望塔和多重柵栏,易守难攻。 他也听说了抗联的厉害,加强了戒备,囤积了粮食弹药,准备负隅顽抗。 第二天拂晓。 抗联部队经过一夜急行军,抵达奶头山脚下,完成了对山寨的包围。杨將军將指挥部设在山脚下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地。 新编第三支队的近千名战士,被安排在山寨东、西、北三面的山腰制高点上,负责警戒和观摩。 他们趴在山石和树木后面,好奇而又紧张地眺望著下方那条通往山寨的陡峭山路和远处隱约可见的土匪窝。 第一支队的八百名精锐战士,则在山路入口处完成了攻击部署。 他们排著整齐的战斗队形,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班用机枪和衝锋鎗与第三支队战士们手中五八门的旧式枪械形成了鲜明对比。 杨將军站在指挥部前,举起望远镜最后观察了一次敌情,然后对身边的传令兵点了点头。 “信號弹!”传令兵高声喊道。 “咻——啪!”一颗红色信號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升上天空,划破了黎明的寂静。 总攻开始! “炮兵!目標,敌军前沿木柵栏和瞭望塔,一发试射,放!”炮兵连长卢大伟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到炮兵阵地。 “咚!”一声沉闷的巨响,82毫米迫击炮炮口喷出火焰和硝烟,炮弹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带著令人心悸的尖啸,精准地砸在了山寨大门旁的木柵栏上! “轰隆!”一声巨响,木屑夹杂著碎石泥土冲天而起,一段柵栏被炸得粉碎,上面的土匪哨兵惨叫著摔了下来。 “试射命中!全连一发齐射,放!” “咚!咚!咚!咚!”四门82迫击炮和三门60迫击炮同时发出了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山寨的防御工事! “轰!轰!轰隆隆!”爆炸声接连不断,土匪苦心经营的木柵栏、瞭望塔在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撕碎、摧毁!火光和浓烟瞬间笼罩了山寨前沿。 山上观摩的第三支队战士们看得目瞪口呆,许多人张大了嘴巴,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猛烈、如此精准的炮击! 炮火准备持续了约十分钟,將山寨前沿的防御工事基本摧毁。 “步兵!衝锋!”前线指挥员一声令下。 “滴滴答滴滴——滴滴答滴滴——”激昂的衝锋號响起! “同志们!冲啊!”第一支队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沿著山路向山寨发起了衝击。 此时,残存的土匪才从炮击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依託残垣断壁和山石开始阻击。 “嗒嗒嗒!”一挺倖存的歪把子机枪从半山腰一个石洞里喷出火舌。 “火箭筒!干掉它!”一名排长吼道。 一名扛著巴祖卡火箭筒的战士迅速蹲下,瞄准,扣动扳机!“咻——轰!”火箭弹拖著尾焰准確钻入石洞,將里面的机枪和土匪一起炸飞。 越靠近山寨,土匪的抵抗越顽强,他们熟悉地形,躲在岩石后、山洞里打冷枪。 但第一支队的战士们战术素养极高,三人一组,交替掩护,衝锋鎗手和步枪手精准射击,机枪手提供火力压制。 56半自动步枪的射速优势尽显无遗,土匪往往开一枪的时间,已经有好几发子弹精准地还击过来。 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但局面完全是一边倒。抗联战士凭藉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嫻熟的战术,一步步清除著土匪的抵抗据点,不断向山顶推进。 山上观摩的第三支队战士们,看得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他们亲眼看到抗联战士如何默契配合,如何勇敢衝锋,如何用手中的新式武器碾压敌人。这种直观的震撼,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枪声渐渐逼近山顶,最终,一面红旗插上了奶头山山寨的最高处! “我们贏了!”山上山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许大马棒在山寨被攻破的最后时刻,试图从后山悬崖小路逃跑,结果被预先埋伏在那里的第一支队侦察班抓了个正著,像拎小鸡一样押了下来。 战斗结束,第三支队的战士们奉命进入战场,负责打扫和警戒。 当他们踏上满是弹坑和废墟的山寨,看到那些被摧毁的工事、横七竖八的土匪尸体、以及被俘的垂头丧气的匪眾时,內心的震撼无以復加。 杨將军命令,就在山寨前的空地上,立即召开公审大会。 所有被俘的土匪,以及第三支队的全体官兵,都被集中起来。许大马棒被反绑著双手,押到了场地中央,他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李照临主持公审,魏拯民亲自宣读许大马棒及其骨干分子多年来烧杀抢掠、残害百姓的累累罪行。 证据確凿,民愤极大。 杨將军当场宣布判决:“匪首许大马棒,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执行战场纪律,立即枪决!”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许大马棒应声倒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其余被俘的土匪,经过初步审讯和甄別,手上有人命、民愤极大的骨干分子二十余人,也被一併执行枪决。 对於那些只是胁从、罪行较轻的,则给予了出路:愿意留下参加抗联的,经过教育后编入第三支队劳动改造;不愿意的,发给路费,遣散回乡,但严令不得再为匪。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这一系列举措,彻底震慑了所有新加入的抗联战士,也让他们看到了抗联纪律的严明和对待改过自新者的宽容。 公审大会结束后,部队带著大量的战利品和少数愿意加入的俘虏,撤离了奶头山,返回老鴰岭基地。 经此一役,抗联在威虎山地区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新编第三支队的战士们,虽然战斗力依然是最弱的,但士气空前高涨,纪律性也大大增强,对杨將军和抗联的认同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北方,那座最为险峻、最后尚未臣服的山峰——威虎厅。 座山雕,这个威虎山曾经的土皇帝,如今已成瓮中之鱉,他的命运,似乎已经註定。 第239章 尘埃落定 奶头山许大马棒的覆灭,如同一场十二级的颶风,彻底席捲了威虎山最后一片看似平静的角落。 消息传到威虎厅时,这座雄踞主峰、自詡固若金汤的山寨,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了。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每一个土匪嘍囉心中蔓延。 连许大马棒那样拥险自固、有几百条人枪的大綹子,都在抗联主力的猛攻下半天之內土崩瓦解,那威虎厅又能支撑多久? 杨將军那句“以后就由不得你了”的警告,如同丧钟,在每个人耳边迴荡。 威虎厅內,炭火盆依旧烧得噼啪作响,但往日的喧囂和跋扈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七大金刚分坐两侧,人人脸色阴沉,心思各异。 大金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他环眼圆睁,吼道:“都他妈哑巴了?许大马棒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依我看,趁抗联刚打完仗,人困马乏,咱们集中所有弟兄,衝下山去,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就算死,也得崩掉他抗联几颗门牙!不能就这么窝窝囊囊地等死!” 他这一吼,立刻得到了三金刚和五金刚的附和。 这三人都是悍匪出身,信奉的是刀头舔血、快意恩仇,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对座山雕最为死忠,对抗联的招安极度排斥。 “拼?拿什么拼?”二金刚冷冷地开口,他捻著山羊鬍,眼神闪烁,“许大马棒的地势不比咱们差多少,结果怎么样? 连半天都没顶住!抗联的炮火你们是没听说还是假装不知道? 咱们衝下去,怕是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著,就被炸成碎渣了!硬拼,就是送死!” 四金刚和六金刚也倾向於二金刚的看法。 他们更油滑,更惜命,见识了抗联的手段后,早已心生怯意,觉得硬抗无异於以卵击石。 剩下的老七,此刻却异常沉默,他低著头,用匕首仔细地削著一根木棍,仿佛周遭的爭吵与他无关。 座山雕高踞虎皮椅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远比表面上看起来剧烈。老八的背叛、实力的削弱、抗联的步步紧逼,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既不甘心拱手让出经营多年的基业,又比谁都清楚硬抗的下场。 他的目光在爭吵的金刚们脸上扫过,尤其是在沉默的老七身上停留了片刻,闪过一丝疑虑和狠厉。 “都別吵了!”座山雕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我威虎山经营这么多年,不是他许大马棒能比的! 加强戒备,多派哨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尤其是你,老七……” 他盯著老七,语气意味深长:“管好你手下的人,別在这个时候给我出什么么蛾子!” 老七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是,三爷。” 会议不欢而散,但裂痕已经公开化。 山寨內的气氛更加诡异,大金刚一派人马摩拳擦掌,日夜擦拭武器,叫囂著与山寨共存亡; 二金刚一派则人心惶惶,暗中串联,寻找退路; 而老七手下的人,则显得格外安静,但那种安静之下,似乎隱藏著某种躁动。 老七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位於山寨角落、相对僻静的木屋。他关上门,黑暗中,早已有几个人在等候。 都是他绝对的心腹,也是深受他影响、对当下局势和自身前途有著相似判断的头目。 “七爷,看来三爷和大金刚他们是铁了心要顽抗到底了。”一个心腹低声道。 “嗯,”老七点点头,眼神在黑暗中锐利如鹰,“我们不能跟著他们一起陪葬。抗联是真心抗日的好队伍,杨將军是条汉子,咱们以前走错了路,现在有机会回头,不能再错过。” “可是,大金刚他们盯得紧,而且三爷也起了疑心,咱们不好动手啊。”另一个心腹担忧道。 老七冷笑一声:“等?再等下去,抗联的大炮就要架到山门口了!到时候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必须抢先动手,控制局面,然后下山投诚,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压低声音,开始部署详细的计划:“老二他们,虽然怕死,但未必有胆子跟咱们干。咱们不能指望他们。行动要快,要狠! 目標就是座山雕、老大老三老五这四个核心死硬分子!趁他们不备,一举拿下!” “时间就定在明晚子时,老大的人马那时刚好换岗,有一段空隙。 你们几个,分別带人,以匯报军情或商议守寨为名,接近他们的住处,听我信號,同时动手! 记住,能活捉最好,尤其是三爷,活的价值更大。但如果反抗激烈,格杀勿论!” “那拿下之后呢?” “控制这四人后,立刻控制山寨各处要道,尤其是军火库和寨门。 然后,我亲自去说服老二他们,大势已去,由不得他们不低头。 愿意跟咱们走的,欢迎;不愿意的,缴械看押! 天亮之前,必须肃清山寨,然后派人下山与抗联联繫!” “是!”几个心腹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这一夜,威虎厅註定无人入眠。 第二天,山寨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 老七的人马悄无声息地调动著,检查武器,约定暗號。 老大等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加强了自身护卫,但与老七尚未完全撕破脸,只是相互提防。 夜幕终於降临,山风呼啸,吹得寨旗猎猎作响,也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 子时將近,山寨大部分区域陷入沉睡,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哨塔上偶尔传来的哈欠声。 老七站在自己屋外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著最佳时机。 他看了一眼怀中老式的怀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时针和分针重合在十二点的瞬间,他猛地一挥手! 行动! 几乎同时,几处关键地点爆发了短暂的、却被风声和夜色掩盖的激烈衝突! 老七亲自带著一队精锐,直扑座山雕的住所。 座山雕毕竟老江湖,並未睡死,听到外面异响,立刻惊醒,抓起枕边的驳壳枪就往外冲,正好与老七撞个正著! “老七!你果然反了!”座山雕目眥欲裂,抬手就要射击! “三爷!对不住了!”老七动作更快,侧身躲过枪口,同时飞起一脚踢中座山雕的手腕,驳壳枪脱手飞出! 身边的心腹一拥而上,將座山雕死死按在地上捆了起来。座山雕破口大骂,但已无力回天。 另一边,对付老大则遇到了顽强的抵抗。 老大性情暴烈,武艺高强,带著几名亲信死战不退。衝进去的弟兄瞬间被打倒两个。 眼看动静要闹大,负责带队的小头目一咬牙,吼道:“扔手榴弹!” “轰!”一声闷响,木屋被炸开一个口子,老大和亲信被炸伤,隨后被乱枪打死在屋內。 这位座山雕麾下第一悍將,终究没能实现他鱼死网破的誓言。 老三和老五那边相对顺利,都是在睡梦中或仓促间被制服,虽然受了些伤,但都被活捉。 枪声和爆炸声虽然短暂,但还是惊动了整个山寨。 瞬间,灯笼火把亮起,人声鼎沸,不知情的土匪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老七立刻站到高处,举起火把,高声喊道:“弟兄们!都別慌!听我说!” 他的声音压过了嘈杂:“座山雕、大金刚冥顽不灵,要拉著全山寨的弟兄给抗联的血战到底! 这是死路一条,我不能眼看著大傢伙儿送死,我们已经拿了崔三爷,大金刚负隅顽抗已被击毙! 愿意跟我走活路、投奔抗联打鬼子的,站到左边来!还想给崔三爷陪葬的,儘管动手!”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山寨中炸开。许多本就动摇的土匪,见大势已去,又听说可以投奔抗联,纷纷扔下武器,站到了左边。 老二等人面面相覷,见老七已经控制局面,座山雕被擒,大金刚已死,知道再抵抗已无意义,长嘆一声,也表示了顺从。 只有极少数座山雕和震山虎的死党,试图反抗,很快就被老七的人镇压下去。 天亮时分,威虎厅的变天已然完成。寨门上插上了白旗。 老七站在威虎厅前,看著眼前黑压压一片、神色各异的土匪,心中百感交集。 他下令打开粮仓银库,给愿意下山的人分发路费,並再次申明:愿意参加抗联的,欢迎;想回家种地的,发给盘缠,但今后必须安分守己。 最终,约有六百余人愿意跟隨老八下山投诚,其中不乏能征善战之辈。其余近二百人选择领钱散去。 老七命人妥善关押好座山雕等人,然后派出手下脚程最快的弟兄,火速下山,前往老鴰岭抗联基地报信。 当这名土匪气喘吁吁地跑到抗联哨卡,说出“威虎厅七爷绑了崔三爷,杀了大金刚,率全寨弟兄前来投诚杨將军”的消息时,连久经沙场的抗联哨兵都惊呆了。 消息传到指挥部,杨將军、魏拯民等人亦是又惊又喜。 他们预料到威虎厅內部会有分化,却没料到变化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內部火併、核心人物被擒的方式解决。 “好!好一个老七!是个人物!深明大义,当机立断!”杨將军击节讚嘆,“吕队,带你的人,上前接应,確保安全! 老魏,准备迎接和整编事宜!我们要亲自迎接这位给威虎山带来和平的义士!” 当杨將军等人走出指挥部,来到老鴰岭寨门时,只见山下蜿蜒的山路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缓缓而来。 队伍前方,老七一身利落短打,五大绑的座山雕、穿山甲等人被押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扛著各式武器、抬著粮食银元箱笼的投诚队伍。 第240章 暂时落幕 威虎山的归顺,標誌著抗联第一路军彻底肃清了威虎山地区所有成规模的土匪武装,完成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战略整合。 当老七率领六百余名投诚弟兄,押解著座山雕等顽抗分子抵达老鴰岭时,整个抗联基地沸腾了。 杨將军亲自到寨门外迎接,声音洪亮而真挚:“我代表东北抗日联军,欢迎你和威虎山全体反正的同志们! 你们深明大义,毅然弃暗投明,为威虎山百姓除了一大害,也为抗日救国事业立下了大功!” 老七,这位曾经的土匪七金刚,此刻激动地回道:“杨將军!我们以前走错了路,愧对乡亲父老,从今往后,我们这六百多號人,还有这条命,就交给抗联了,一定跟著將军,好好打鬼子,將功赎罪!” 隨后,杨將军主持了庄严的整编仪式。將所有统一整编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威虎山独立纵队。 杨將军任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魏拯民任纵队副政委,陈翰章任纵队参谋长,李照临任副司令员。 纵队下辖三个支队和一个直属特种大队: 第一支队:由原杨靖宇部主力组成,支队长由经验丰富的老团长担任,装备最精良,是全军的核心战斗力量。 第二支队:由原陈翰章部主力与部分新整编部队混编,支队长由陈翰章部一名驍勇善战的將领担任,战斗力强劲。 第三支队:由原李照临第三路军骨干、以及后期归顺的各路武装合编而成,支队长由李照临担任,魏拯民兼任支队政委,加强政治领导和改造。 此支队人数最多,但成分相对复杂,是整训的重点。 直属特种大队:仍由吕俊生任大队长,作为纵队的尖刀和拳头。 全军总兵力达到三千五百余人,声威大震! 整编完成后,杨將军做出了一个战略性决策:主力转移至威虎山。 他站在地图前对眾人分析:“老鴰岭虽好,但地域相对狭小,难以长期支撑三千多人的部队。 威虎山地处主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座山雕经营多年,山寨规模宏大,房舍、仓库、水源一应俱全,周围还有开阔地可供训练和未来的农业发展,是建立巩固根据地的理想之所。” 决策迅速得到执行,三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却又井然有序地开赴威虎山主峰。 沿途百姓闻讯,纷纷走出家门,夹道欢迎。 他们亲眼看到昔日欺压他们的土匪要么被消灭,要么穿上了抗联的军装,变成了保护他们的队伍,无不欢欣鼓舞,有的甚至拿出积攒的鸡蛋、乾粮往战士手里塞。 登上威虎山主峰,俯瞰群山,杨將军意气风发。他对身边的魏拯民、陈翰章等人说:“看,这就是我们新的起点!有了这块根据地,我们进可攻,退可守,终於可以扎下根来,和鬼子长期周旋了!” 然而,辉煌的背后,是严峻的现实挑战,首要问题就是装备和补给。 虽然连续作战缴获颇丰,但面对突然膨胀到三千多人的队伍,武器弹药顿时显得捉襟见肘。 第三支队的许多战士还拿著老旧的“汉阳造”、“老套筒”,甚至是大刀长矛。 子弹更是平均每人不到二十发。 粮食方面,虽然抄没了各土匪山寨的库存,加上总部之前的空投,短期內不至於断炊,但坐吃山空,三千多人每天消耗巨大,长期来看压力不小。 面对这些困难,杨將军表示不值一提。 在纵队高级干部会议上,他首先给眾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同志们,困难是暂时的,也是预料之中的!咱们现在人多了,枪暂时不够,粮草也紧巴,这很正常。但是,大家要有信心!” 他分析道:“第一,咱们背靠威虎山天险,鬼子想上来没那么容易,给了我们宝贵的喘息时间。 第二,粮食问题,各山寨的存粮,省著点吃,支撑两三个月没问题。最重要的是第三——” 杨將军的声音充满信心:“总部那边,虽然暂时面临鬼子的大扫荡,压力巨大,但以总部首长的英明指挥和我们八路军的战斗力,粉碎敌人的围剿是迟早的事! 一旦总部那边腾出手来,缓过气来,咱们这条补给线就能重新畅通! 到时候,武器、弹药、药品、被服,还会源源不断地支援我们! 当前,我们的核心任务不是担心饿肚子,而是利用这段宝贵的时间,把咱们这三千多人,锤链成一支拖不垮、打不烂的铁军!” 他的讲话统一了思想,明確了当前的工作重心:练兵、整风、巩固根据地。 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练兵运动在威虎山根据地展开。 基础训练:所有部队,尤其是新编第三支队,从最基础的队列、操枪、瞄准、射击开始。 清晨,威虎山山谷中口號震天;白天,靶场上枪声此起彼伏(节省弹药,多以空枪练习和瞄准为主)。 杨將军、陈翰章等高级將领亲自下到连队,示范指导。 战术训练:以支队为单位,开展战术协同演练。 如何利用地形地物,如何步炮协同,如何攻坚,如何防御。 吕俊生的特种大队则作为“蓝军”,不断给各支队出难题,锤链他们的应变能力。 技能培训:组织战士学习文化知识,由魏拯民领导的政治部负责。 教授战场急救、土木作业、甚至简单的农业生產知识,培养战士的多方面技能。 与此同时,政治整训和纪律整顿也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诉苦运动:在第三支队尤其深入地开展诉苦大会。 让那些曾经被迫为匪或深受压迫的战士,上台讲述自己家破人亡、被逼上梁山的悲惨经歷,揭露旧社会和日偽、土匪的罪恶。 这一招极大地激发了战士们的阶级仇、民族恨,明白了为谁扛枪、为谁打仗的根本道理。 纪律教育:反覆强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特別是“不拿群眾一针一线”。 对於极少数违反纪律、旧习气不改的分子,进行严厉批评教育,情节严重的予以纪律处分,甚至清除出队伍。 杨將军亲自下令处决了两名抢劫群眾財物、屡教不改的原土匪小头目,以儆效尤,彻底震慑了歪风邪气。 官兵平等:杨將军、魏拯民等高级干部与战士们同吃一锅饭,同住简易营房,不搞任何特殊化。 这深深感染了所有官兵,特別是新加入的战士,让他们感受到了与旧军队、土匪綹子天壤之別的新型人民军队的风貌。 除了內部整顿,杨將军也高度重视根据地建设。 群眾工作:派出大量工作队,深入威虎山周边的村屯,宣传抗日道理,帮助群眾生產,建立抗日救国会、儿童团、妇女会等组织,將根据地的基础扎根於人民群眾之中。 恢復生產:组织部队在训练间隙,开垦山寨附近的荒地,种植一些生长周期短的蔬菜,並计划来年开春扩大种植面积,力爭实现部分粮食自给。 建立情报网:吕俊生的特种大队派出多支小分队,化装成百姓、猎户、商人,潜出威虎山,在牡丹江、敦化等日偽占领区建立秘密情报站,搜集敌情,为未来的出击做准备。 ...... 1939年11月22日,清晨,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驻地。 薄雾尚未散尽,作战室內,灯火通明了一夜的老总正揉著发涩的眼睛,准备稍事休息。 这时,机要参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將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双手呈上。 “老总,好消息,抗联急电!是杨將军发来的!” 老总精神一振,立刻接过电文,仔细阅读起来。 电文篇幅不短,详实记录了自十月中旬接收首次空投援助以来,东北抗日联军第一路军如何在总部支援下,从日偽军重重围困的绝境中实现奇蹟逆转——不仅成功突围,转战数百里,更在威虎山地区扎下根来,建立起稳固的根据地。 电文中描述的鸡冠岭大捷、奇袭辉南镇、长途奔袭会师第三路军,以及最终以政治攻势结合军事威慑,成功收编並改造威虎山一带多股武装,建成一支三千五百余眾的根据地……这一桩桩战绩跃然纸上。 老总紧锁了一个多月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沈舟见状,不禁问道:“老总,什么事这么高兴?” 老总扬了扬手中的电报:“你自己看看,这下可以彻底放心了!” 沈舟接过电报细读。 虽然部分战况杨將军之前也曾电报告知,但远不如此次详尽。 他越看越心潮澎湃,不禁暗嘆:战神不愧是战神! “太好了,我们在东北也有了根据地,將来可以里应外合,全面呼应!”沈舟兴奋地说。 老总朗声一笑,目光炯炯:“等明年开春,我打算让抗联在威虎山也修几条飞机跑道。 到那时候——可不只是里应外合这么简单,更要叫鬼子腹背受敌,前后夹击!” 第241章 现状 老总看著电文,脸上的笑容愈发舒展,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沈舟:“对了,沈先生,你这次过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沈舟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得意:“老总,这次我又带来了十五架p-51野马战斗机,加上之前的八架,总共二十三架,组建两个战斗机中队也绰绰有余了,飞行员们可以敞开了训练。” “十五架?好!太好了!”老总用力一拍大腿,兴奋之情溢於言表,“这下咱们的空中力量算是初具规模了!走,正好带你去看个地方!” “哦?什么地方?”沈舟好奇地问。 “你上次不是提过,长治这边地理位置好,將来和平了可以发展交通枢纽吗?我们琢磨著,不能光指望一个机场,万一被鬼子盯上轰炸,咱们就瞎了。 所以这一个多月,我们动员了上万军民,按照你之前规划的那个民用机场的蓝图,在旁边又抢修了一个备用机场! 今天刚完成,正好你来了,一起去看看,顺便把新飞机也放过去!”老总兴致勃勃地说道。 沈舟心中一动,没想到八路军行动如此迅速高效。他立刻点头:“好!咱们这就去!” 老总、沈舟在警卫连的护卫下,乘车离开总部驻地,向著长治方向驶去。 吉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沈舟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不禁回想起过去这四十多天的点点滴滴。 从10月11日的第16次援助,到今天11月22日的第22次援助,整整42天。 这期间,他穿梭於两个时空,运送物资。 中间的17次到21次,这五次援助,核心任务就是补齐坦克缺口。 根据之前五个主力师初步擬定的装甲突击力量建设规划,至少需要150辆坦克才能形成有效的战役突击能力。 而他在之前援助时,只带来了24辆,还差著整整126辆。 儘管他的隨身空间已经升级,但坦克这种规则形状的大铁疙,计算下来,一次最多也只能携带30辆。 这意味著,他需要至少再进行四次满载坦克的运输,才能完成目標。 直到一周前的第21次援助,他才终於將最后6辆稳稳噹噹地运过来,凑齐了150辆的数字。 那一刻,饶是沈舟心志坚定,也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而第21次援助的剩余空间,则全部用来装载之前已交付装备的配套弹药——数千吨的炮弹、子弹、航空炸弹、火箭弹,像一座座小山般被运抵。 过去这一周,后勤部门的同志们日夜不停地清点、分配,如今这些弹药早已下发到各部队,战士们摩拳擦掌,就等著在战场上检验这些新傢伙的威力了。 不仅仅是武器装备,工业建设的成果同样令人振奋。 设在大行山深处的汽车製造厂,在得到了完整的gaz-mm图纸和部分关键设备后,工人们和技术员们日夜攻关,除了最核心的发动机暂时还需沈舟提供外,已经基本吃透了其他所有製造技术。 过去这一个多月,生產线全速运转,竟然硬是造出了超过200辆仿製的“解放牌”卡车(基於gaz-mm)。 虽然性能可能比原版稍逊,但皮实耐用,完全能满足前线运输需求。 厂里现在正筹划著名增加生產线,进一步扩大產能,爭取让更多的部队实现摩托化机动。 想著这些日新月异的变化,沈舟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的努力,正在一点点转化为这个国家、这支军队实实在在的力量。 “沈先生,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老总的声音打断了沈舟的思绪。 沈舟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老总,就是想起这一个月来的变化,心里高兴。”他顿了顿,转而问道:“老总,鬼子那边现在到什么位置了?有什么新动向吗?” 提到鬼子,老总的脸色严肃了些,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从容:“他们啊,磨磨蹭蹭,总算挪到太原了。 在咱们沿途部队不断袭扰、破袭的情况下,这速度可以说是慢到了极点,比蜗牛快不了多少,现在正在太原城里休整呢。” 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根据內线传回来的情报,这帮傢伙隨身携带的弹药輜重,这一路被咱们零敲碎打,消耗加上损失,现在只剩下一半左右了。 补给跟不上,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得很。听说鬼子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急得跳脚,正在筹划著名要给太原的鬼子空投物资补给,不然这仗都没法打了。” “空投补给?”沈舟眉头一挑,“那岂不是给我们送菜?”他想到了刚刚到位的野马战斗机。 “哈哈哈!”老总爽朗地大笑起来,“说得对!咱们现在可是有空中优势了,就等著他们来呢! 鬼子不来则已,要是真敢派运输机来,正好让咱们的飞行学员练练手,实战打靶!” 谈笑间,车队已经抵达了新建的机场。这座机场位於长治城郊另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地带,与之前的机场形成犄角之势。 放眼望去,一条长长的水泥跑道已经修建完成,配套设施也已经就位,虽然简陋,但足够飞机起降。 跑道旁开挖了疏散掩体,搭建了临时机库和指挥所,一些后勤人员正在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老总示意车队停下,他和沈舟下车,让警卫连在远处警戒。两人走到跑道中央,四下望去,確认没有閒杂人等。 “小沈同志,就在这儿吧,把咱们的新野马放出来,让它们也认认新家!”老总期待地说。 沈舟点点头,集中精神,意识沉入隨身空间。片刻之后,只见跑道上一阵微光闪烁,十五架崭新涂装、线条流畅的p-51野马战斗机,如同变魔术般,整齐地出现在了跑道之上! 银灰色的机身在不甚明亮的冬日天空下,依然闪烁著冷峻的金属光泽,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感。 “好!威武!壮观!”老总看著这凭空出现的钢铁雄鹰,连声讚嘆,眼中充满了欣喜和自豪。 有了这二十三架野马,八路军终於有了爭夺华北制空权的底气! 安置好飞机,自然有地勤人员前来接管和偽装。老总和沈舟则再次上车,前往不远处的长治城。 如今的晋东重镇长治,早已不是当初刚光復时的模样。 在八路军和地方政府的有效治理下,这里儼然已成为整个晋东南乃至更大范围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 虽然大战將临,但丝毫没有紧张气氛,但城內秩序井然,市面甚至比战前还要繁荣几分。 街道上车水马龙,除了军车,还有不少卡车和骡马大车往来穿梭。 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孩子们在街边追逐嬉戏,丝毫看不到被强敌兵临城下的恐慌。 “看见没有?”老总指著窗外的景象,语气中带著深意,“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打仗,为什么能打胜仗!因为我们保卫的是这样的家园,这样的生活!老百姓支持我们,我们就有无穷的力量!” 沈舟深深地点了点头,他理解老总话中的含义。战爭的胜负,不仅仅取决於武器,更取决於人心向背。 眼前的繁华与安寧,正是对八路军政策最好的肯定,也是对未来胜利最坚实的保障。 车子驶入原日军旅团司令部改建的晋东行署大院。 老总和沈舟刚下车,几名早已等候在此的高级將领和地方政府负责人便迎了上来。 大家互相敬礼寒暄后,一起走进了会议室。墙上掛著巨大的军事地图,上面清晰地標註著敌我双方的態势。 一位参谋人员开始匯报当前敌情:“……日军集结於太原及其周边地区的部队,总计约8个师团,加上偽军,总兵力近20万人。 其先头部队已前出至榆次、太谷一线,但主力仍在休整补充。 据判断,其大规模进攻发起时间,预计在十天至半个月之后。 其首要目標,必然是企图重占长治,打通白晋线,恢復其在晋东南的统治……” 第242章 部署 老总听完参谋的敌情匯报,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级指挥员的脸庞,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將们,脸上没有畏惧,只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沉声道:“情况明朗了。鬼子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是强弩之末。 他们带著半数的輜重,跋山涉水,一路被咱们啄得满头包,跑到太原已是气喘吁吁。现在,他们想靠著空中补给喘过这口气,然后像只疯狗一样扑向咱们的长治,夺回他们的交通线。”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太原的位置上:“咱们呢?五个主力师,十五万精锐,装备是前所未有的精良,战士们求战心切,士气如虹! 更別说,咱们现在天上飞著野马,地上跑著t-34,这一仗,不再是躲躲藏藏的游击战,而是要打一场堂堂正正、酣畅淋漓的歼灭战! 一口吃掉他鬼子几个师团,打出咱们八路军真正的威风来!” “老总,您就下命令吧!怎么打?”1师师长老聂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迫不及掩的劲儿。 老总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所有人的目光都隨之移动。沈舟也屏息凝神,知道决定性的时刻到了。 “鬼子不是认定我们主力在长治,要直扑我们的心臟吗?”老总的指挥棒从太原出发,沿著白晋线(太原至长治的旧道)向南移动,“好,我们就给他来个將计就计,请君入瓮!” 指挥棒在长治以北、榆次以南的广阔区域画了一个大圈。“这里,地形复杂,有山地,有丘陵,有河谷,正是打大规模运动歼灭战的理想战场。 我们的计划是:外层诱敌,內线布防,中心开,四面合围!” “具体部署如下!”老总的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诱敌部队——晋中纵队!” 老总的指挥棒点向在长治以北活动的几支非主力部队的符號。 “命令由太行、太岳军区抽调的精干地方部队、以及部分新编旅,共计约四万人,全部使用缴获的日械和三八式步枪、春田、水连珠,偽装成我军主力!” “他们的任务,是前出至祁县、平遥、介休一线,构筑野战工事,大张旗鼓,摆出誓死保卫长治、阻敌於外围的架势。 要打得顽强,打得惨烈,节节抵抗,一步步將日军主力诱导向预设战场——以子洪口为核心的马坊、来远、南关镇区域! 这里是天然的葫芦口,易进难出!” “记住!”老总目光严厉,“你们是鱼饵,要香,要逼真,让鬼子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咬碎我们这支援军! 要不断地溃退,但又不能一触即溃,要把鬼子主力三个师团以上的兵力,牢牢吸引在这片区域至少三天! 这三天,你们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伤亡可能很大,但为了全局,必须顶住!” “第二,铁拳主力——五个精锐师!” 老总的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五个巨大的红色箭头,如同五把利剑,从外线直插而来。 “1师,老聂!” 指挥棒指向西北方向,“你的部队,隱蔽运动至太原以西的古交、交城地区。 待鬼子主力被诱入子洪口口袋后,你的任务是以最快速度东进,直插太原城下! 但不是让你立刻攻城,而是抢占太原西面及南面的要点,如汾河大桥、西山制高点,切断太原与晋中主战场的联繫,並做出围攻太原的態势,让筱冢义男不敢轻易出兵救援!” “2师,老徐!” 指挥棒指向东北方向,“你的部队,沿太行山麓秘密北上,潜伏至寿阳以东的山区。 战斗打响后,你的任务是像一把尖刀,由东向西,猛攻日军侧背! 首要目標,是占领寿阳,卡住正太铁路残址,彻底断绝日军向东逃往石家庄的退路,並与1师形成对太原的夹击之势!” “3师,老罗!” 指挥棒指向正北方向,“你的部队,作为战役的总预备队和最关键的突击力量,隱蔽集结於武乡、榆社以北山区。 一旦鬼子主力完全进入口袋阵,你的t-34坦克集群要作为开路先锋,沿白晋线旧道,从正南方向,给我狠狠地砸进去! 配合正面诱敌部队,將鬼子分割、搅乱!你的攻势,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4师,旅长!” 指挥棒指向西南方向,“你的部队,运动至汾阳、孝义一带山区。 你的任务有两个:一是阻击可能从汾阳、平遥方向来的零星日军增援;更重要的,是当鬼子在子洪口溃败时,堵死他们向西逃往吕梁山的通道! 要把鬼子往太原方向赶,赶进1师和2师的夹击圈里!” “129师!” 指挥棒画出一个大弧线,指向东南方向,“你的部队,任务相对独立但至关重要。 向东运动,控制辽县、和顺一线山区,严密监视並警戒可能从河北、河南方向来的日军援军。 確保主战场侧后安全。同时,派出有力一部,向榆次、太谷方向迂迴,待主力发起总攻后,协助清扫外围,压缩包围圈。” “第三,空中力量——野马战斗机中队!” 老总看向刚刚负责接收飞机吕黎平:“你们的任务,不是和鬼子战斗机缠斗,而是两个: 一,猎杀运输机! 严密监控太原、忻州等机场起飞的日军运输机,只要它们敢来空投,就给我打下来!让鬼子的补给梦彻底破灭! 二,战场遮断! 在总攻发起后,优先攻击日军的炮兵阵地、后勤车队、指挥所!为地面部队的突击扫清障碍!” “第四,关键棋子——卫部!” 老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太原城南的晋绥军防区符號上,目光看向负责联络的情报部门负责人。 “立即启动冬雷计划,与卫將军取得直接联繫。告诉他,我们不要他立刻高举义旗,只要他做好两件事:” “一,按兵不动。 在我军解决子洪口鬼子主力之前,他的部队务必严守防区,对太原方向摆出防御姿態,绝不出击,让鬼子误判形势,以为南线无忧。” “二,雷霆一击。 待子洪口歼灭战接近尾声,我军发出约定信號后,他的部队需立即向太原城发起猛烈佯攻,牵制城內守军,最好能製造混乱,促使鬼子內部生变。 如果时机成熟,他可相机夺取太原!” “告诉他,此战若胜,山西局势將彻底扭转,民族功臣,青史留名!”老总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五,敌后力量——全体游击队、武工队、民兵!” 老总的指挥棒划过整个山西地图。“总攻发起同时,全体敌后武装,全面出击!破坏所有能破坏的公路、铁路、电话线; 袭击所有能袭击的据点、哨所、仓库;让鬼子的后方彻底变成烂泥潭,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部署完毕,老总放下指挥棒,环视全场,声音如同洪钟:“同志们,这是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我们要吃的,是鬼子最精锐的关东军!这一仗,要打出声势,打出威风!” 沈舟看著这一幕,心潮澎湃。 这就是人民军队的將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仿佛已经看到,在晋中的山川之间,一场钢铁风暴正在酝酿。 老总最后看向沈舟,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郑重:“沈先生,你的装备,是我们敢打这一仗的底气!接下来,后勤补给,尤其是油料、炮弹和航空炸弹,还要辛苦你保障畅通!” 沈舟站起身,坚定地回答:“老总放心,我保证前线的战士们枪里有弹,车里有油,飞机有炸弹!” “好!”老总大手一挥,“各部立即按照计划,秘密调动,隱蔽接敌!总攻时间,待诱敌部队將鬼子引入预定区域后,以三发红色信號弹为號!” 会议结束,將领们迅速离去,指挥部里只剩下电报声和参谋人员急促的脚步声。一场决定山西乃至华北命运的大战,拉开了序幕。 …… 隨后的几天,整个晋东南根据地像一部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五个主力师昼伏夜出,利用山区复杂地形和良好的隱蔽纪律,向著各自的进攻出发阵地悄然开进。 t-34坦克被盖上偽装网,由工兵开闢的临时道路牵引前进;满载士兵和装备的卡车车队,在夜色掩护下,如同暗流涌动。 而被委以诱敌重任的“晋中纵队”,则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他们在祁县、平遥外围大挖战壕,广布旗帜,电台信號频繁,儼然一副主力决战的架势。 当日军先头部队试探性进攻时,他们利用熟悉的地形和灵活的战术,给予日军一定杀伤后,便仓惶后撤,沿途丟弃一些破旧枪枝和物资,显得损失惨重。 坐镇太原的多田骏和楠山秀吉,接连收到击溃八路军阻援部队、正向长治逼近的战报,再加上空中侦察发现八路军部队混乱南撤的跡象,逐渐確信八路军主力正集中在长治以北试图建立防线。 “看来,土八路是想凭藉地形节节抵抗,保卫他们的老巢。”多田骏看著地图,嘴角露出冷笑,“命令前线部队,加强攻势,咬住他们!第三、第九师团为主攻,二十四师团为预备队,务求在八路军主力溃退前,將其歼灭於野外!打通前往长治的道路!” 他不知道的是,他正亲手將数万日军精锐,送进一个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而在太行山深处,新建的机场上,二十三架p-51野马战斗机已经完成最后的检查和弹药装填,飞行员们摩拳擦掌,只等那一声令下,便要鹰击长空,斩断日军赖以生存的空中补给线。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撒开,晋中大地,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243章 战前 (上一章重新写了一下)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作战室。 巨大的山西沙盘前,多田骏面色冷峻,楠山秀吉手持指挥棒,站在他身侧。 下方,以关东军第三师团长山胁正隆中將、第九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將、第二十四师团长黑岩义胜中將为首的一眾將佐肃立,筱冢义男则站在角落,神情复杂。 “诸君!”多田骏声音洪亮,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华北方面军,乃至大本营的期望,都寄托在此战!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彻底歼灭盘踞在晋东南的八路军主力,收復长治,打通白晋线,一雪前耻!”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长治的位置上:“八路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他们装备了未知来源的重武器,具备了一定的正规战能力,甚至能短时间內歼灭帝国一个师团!这是耻辱,也是我们必须正视的现实!” 楠山秀吉適时接话,指挥棒在沙盘上移动:“根据情报分析,八路军的核心战力,集中於其新编组的几个主力师,装备有数量不明的坦克、重炮,甚至可能拥有飞机。其指挥部及重要兵站、工厂,均设於长治地区。” “因此,方面军决定,此次作战,不以占领城池为首要目標,而是以歼灭八路军有生力量为根本目的!” 多田骏斩钉截铁地说,“我们將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採取中央突破,两翼卷击的战术,像一柄铁锤,砸碎八路的防御体系!” 楠山秀吉开始详细部署:“主攻集群,由第三师团、第九师团、第二十四师团组成,由山胁正隆中將统一指挥,沿白晋线两侧,向南猛攻,直取八路军核心阵地,寻求与其主力决战!” “右翼掩护集群,由第109师团配属独立混成第9旅团组成,沿汾阳、平遥方向推进,保护主攻集群右翼,並伺机向八路军侧后迂迴。” “左翼掩护集群,由第20师团配属独立混成第3旅团组成,沿榆社、武乡方向山地推进,保护主攻集群左翼,並策应主攻方向作战。” “战役预备队,由第36师团及高丽师团担任,视战况投入,扩大战果或巩固战线。” “航空兵,华北方面军將集中全部航空力量,全力支援此次作战,確保制空权,並对八路军纵深目標进行轰炸。” 多田骏环视眾將,目光锐利:“八路军擅长游击、伏击,地形於其有利。各部队必须密切协同,稳步推进,切忌冒进! 炮兵、航空兵要充分发挥火力优势,在接敌前最大限度消耗敌军!诸君,帝国在山西的荣辱,在此一战!” “嗨咿!”眾將齐声应诺,唯有筱冢义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多田骏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与此同时,386旅旅部,会议室內,烟雾繚绕。 旅长、政委、参谋长围坐在桌旁,对面是刚刚赶到的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位团长及他们的政委、参谋长。 旅长没有废话,直接传达了总部的作战意图和赋予386旅的任务:“总部的决心很明確,我们旅,就是这次战役的正面诱饵兼主要阻击力量。 要把鬼子关东军的主力,从太原附近,一步步引到武乡、襄垣之间的预设战场去!” 他指著地图:“前期,我们要节节抵抗,表现出足够的抵抗意志和一定的实力,让鬼子觉得只要再加把劲就能突破,但又不能把他们嚇跑,或者让他们过于谨慎,停滯不前。这个度,非常难把握!” 政委补充道:“同志们,总部把最艰巨的砧板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旅战斗力的高度信任! 我们不仅要顶住鬼子的重兵突击,还要巧妙地示弱,把这只老虎引进笼子!各团要有全局观念,密切配合,不能只盯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旅长看向三位虎將:“都说说吧,具体怎么打?怎么把这个诱敌深入演得像真的?李云龙,你先说,就你点子多!” 李云龙早就按捺不住了,蹭地站起来,扯著大嗓门:“旅长,政委,参谋长!我看啊,咱们也別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示弱! 小鬼子他娘的不是傻子,尤其是关东军,听说有两下子。 咱们上次吃掉他一个师团,他们肯定摸到咱们一点底了。要是咱们一触即溃,或者抵抗得软绵绵的,鬼子指挥官反而会起疑心,觉得有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著太原南出的几个要点:“要我说,咱们就给他来个硬的! 就在一开始,比如在祁县、平遥外围第一道防线,就把咱们上次打第37师团时的火力配置给他暴露出来! 机枪、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甚至团属的107火,都给他用上!狠狠揍他狗日的一顿!” 孔捷皱著眉头插话:“老李,你这不成硬碰硬了?万一鬼子看咱们火力猛,缩回去了怎么办?或者调集更多兵力、飞机大炮来硬啃,咱们压力不是更大了?” 李云龙一摆手:“老孔,你听我说完!咱们的目的是诱敌,不是死守。 在第一道防线,咱们依託工事,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不是好惹的,伤亡他一部分兵力。 然后,咱们再有序后撤,撤到第二道防线,比如介休、灵石一带。 这时候,撤退要显得无奈,可以丟弃一些无关紧要的物资,甚至留几支破枪,显得是顶不住他们的优势火力才撤退的。” 丁伟眼睛一亮,接口道:“我明白老李的意思了。这叫先声夺人,再显颓势。 一开始就暴露部分真实火力,有几点好处:第一,符合我军获得新装备后寻求与敌正面较量的逻辑,鬼子更容易相信这是我们真实的战斗方式。 第二,可以有效杀伤鬼子前锋,挫其锐气。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当我们『被迫』后撤时,鬼子会认为他们已经摸清了我们的底牌,並且凭藉火力优势压制了我们,从而產生轻敌和急迫追击的心理。” 李云龙一拍大腿:“对!还是老丁你脑子好使,就是这么个理儿! 关东军不是傲吗?咱就打掉他一层傲气,再给他点甜头,他肯定像闻见腥味的狼一样追上来!要是咱一开始就软塌塌的,他反而觉得有鬼,不敢放胆深入。” 孔捷琢磨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有道理。而且,我们在第一、二道防线逐次抵抗,每次后撤都让鬼子觉得差一点就能吃掉我们,这样一步步把他引到预设战场,战线拉长了,他的后勤压力也大了,等1师、2师抄了他后路,他想跑都难!” 旅长和政委、参谋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讚许。 旅长敲了敲桌子:“李云龙这个想法,虽然冒险,但確实比单纯的示弱更符合逻辑,也更能调动鬼子。 老丁、老孔补充得也很好。那就初步定下这个基调:强硬阻击,逐次消耗,伴败后撤,诱敌深入。” 参谋长接著细化:“具体部署如下: 第一梯队阻击:以李云龙新一团,在祁县、平遥以北预设阵地组织防御。 要求:打响第一枪就要狠,充分展现连排级自动火力和营团级支援火力的强度,给予敌先头部队重大杀伤。坚守一到两天,视情况后撤至第二防线。 第二梯队接应与继续阻击:丁伟新二团在介休、灵石一线构筑阵地,接应新一团后撤后,继续组织防御。 作战强度可较第一防线稍减,营造我军连续作战、伤亡增大、火力减弱的假象。再坚守一至两天,后撤至第三防线。 核心抵抗与弹性防御:孔捷独立团在沁县、武乡以北地区,利用复杂地形,构筑纵深防御体系。 这里是诱敌的关键阶段,要表现出这是我军核心防线,进行顽强抵抗,甚至可组织连排规模的反衝击,让鬼子觉得我军已是强弩之末,胜利在望。 最终,被迫放弃前沿阵地,向襄垣、长治方向溃退。 旅属预备队及炮兵:灵活配置,適时支援各团,並在撤退过程中组织短促火力反准备,掩护部队脱离接触,同时继续给鬼子造成伤亡和压力。 防空与反坦克:各团配属的高射机枪、高炮及反坦克小组,要重点打敌装甲目標和低空飞机,既保护自己,也进一步向鬼子展示我『真实』战力。” 政委严肃地说:“各团要做好政治动员,让战士们明白战术意义,避免產生消极情绪。后勤保障、伤员后送、群眾转移工作必须万无一失!” 旅长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位爱將:“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李云龙,你这头倔驴给我听好了,叫得最凶的是你,但撤退命令一下,谁要是恋战,貽误了全军大局,我撤你的职!” 李云龙一挺胸脯:“旅长放心,咱老李分得清轻重!该咬的时候往死里咬,该撤的时候保证比兔子跑得还快!” 丁伟和孔捷也立正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好!”旅长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回去准备吧!让小鬼子好好尝尝咱们386旅的厉害!这齣大戏,咱们给他唱圆满了!” 第244章 击落 李云龙回到团部,立刻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会议室內,墙上掛著大幅的作战地图,上面红蓝箭头交错,气氛严肃。 新任团参谋长张大彪站在地图旁,眉头微锁,见李云龙进来,迎上去低声道:“团长,您回来了。 旅部给咱们啥任务?这回压力不小啊,咱们师满打满算三万人,听说鬼子那三个关东军师团小五万人,都是硬茬子,咱们正面硬顶,能扛住吗?” 李云龙把帽子往桌上一摔,一瞪眼:“张大彪!你他娘的现在也是团参谋长了,怎么官越大,胆子越小了? 五万鬼子?哼,你信不信,就凭咱们师现在的傢伙事儿,拉开架势正面决战,他狗日的五万人都不够咱塞牙缝的!” 张大彪挠了挠头,解释道:“团长,我不是怕。从火力配置上看,咱们一个师確实能顶他两个鬼子甲种师团。 我是听说这关东军跟华北的鬼子不太一样,战斗意志特別顽强,都是在东北屯驻多年的老鬼子,单兵素质高,死硬得很,不可小覷啊。 我是担心咱们诱敌的任务,这火候万一拿捏不好……” “狗屁的关东军!”李云龙不屑地撇撇嘴,“他天皇来了,挨了枪子儿也得见阎王!沈老弟说得好,一发炮弹,眾生平等!他意志再顽强,能扛得住107火一顿炸?能挡得住t-34的履带?” 他顿了顿,难得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表情,语气变得深沉起来,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大彪啊,你的担心,我懂。可你想过没有?为啥咱明明有实力,却非要费这么大劲,搞这个诱敌深』?为啥不直接在太原城外就跟鬼子摆开阵势干他娘的呢?” 张大彪愣了一下,显然没深入想过这个问题。 李云龙指了指地图上太原周边密密麻麻的村庄和城镇以及太原城:“看看,这都是咱们自己的地方,住著咱们的父老乡亲! 鬼子他娘的不是人,可以不管不顾地轰炸、炮击,咱们能吗? 在咱们自己的国土上打大战,每一发炮弹落下去,心疼的都是咱自己!房子炸了可以再盖,地毁了可以再种,可人没了,就真没了!”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总部首长这招引蛇出洞,高明就高明在这儿!把鬼子引到咱们选好的、相对荒僻、群眾也基本转移了的战场上来打,这叫一举两得! 既能把鬼子包了饺子,又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老百姓的损失。要是在鬼子的地盘上,老子还跟他玩什么诱敌?早就开著坦克扛著大炮衝上去,炸他个底朝天了!” 他看向张大彪,眼神锐利:“虽然说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咱们当指挥员的,心里得有个秤砣!能用计谋少死几个同志,少让乡亲们遭点罪,这功夫就得下!咱们现在挨点累,演场戏,值!” 张大彪听著,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敬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团长,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光想著硬碰硬痛快,没领会首长们的深意。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了就好!”李云龙大手一挥,“赶紧的,把各营营长、教导员都叫来,开会!部署任务!” 很快,新一团各营主官和团部直属分队负责人到齐,將会议室得满满当当。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言简意賅地传达了旅部的作战意图和新一团作为先锋诱饵的任务。 “……总之,咱们团的任务就两条:第一,像颗硬钉子,先在祁县、平遥外围给关东军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咱八路军不是泥捏的! 第二,把他打疼之后,再装作顶不住,且战且退,一步步把这群王八羔子引进咱们预设的屠宰场!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眾人齐声应答,士气高昂。 任务分配完毕,各营连主官立刻返回部队,进行战前动员和准备。 新一团的战士们听说要打关东军,非但没有畏惧,反而个个兴奋不已。他们刚刚换装了新式武器,正憋著一股劲要找鬼子试试刀锋。 部队连夜开拔,前出至预定区域。 战士们挥汗如雨,依託山丘、村落,抢修防御工事。挖战壕、构筑机枪掩体、设置反坦克壕和雷区……整个防线如同一张逐渐张开的死亡之网。 与此同时,从太原蜂拥而出的日军关东军主力,正沿著残破的白晋线及其两侧,浩浩荡荡向南推进。 山胁正隆中將骑在战马上,望著前方绵延的山峦,脸色並不轻鬆。 儘管他对麾下第三师团的战斗力充满信心,但筱冢义男之前的惨败和八路军展现出的异常火力,像一片阴影笼罩在他心头。 他命令部队加强侦察,梯次行进,防止中了八路的埋伏。 日军的先头部队,一个加强大队,在几辆九五式轻型坦克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接近祁县地界。 他们派出的侦察机,在几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的护航下,试图侦察八路军防线。 在祁县外围一处不起眼的山包制高点上,几丛枯黄的蒿草被轻轻拨开,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这是新一团直属防空连的观察哨,哨兵李二虎紧贴著手中的炮队镜,仔细扫视著北方的天空。 他的耳朵上戴著用粗线连接的通话器,另一头通往山包反斜面掩体里的高射机枪阵地。 “各哨位注意,保持警戒,按预定方案,没有命令绝对不准开火,別嚇跑了鬼子的大鱼。” 通话器里传来防空连连长低沉而严肃的声音。 李二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低声回应:“一號哨位明白。” 虽然上级严令隱蔽,但全团上下都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 他们新一团是诱饵,但要演得逼真,这第一口就得咬得狠,让鬼子觉得碰上了硬骨头,但又不能把骨头亮得太早,嚇跑了猎物。 防空火力,就是这第一口牙之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原野上只有风声。 突然,王根柱的耳朵微微一动,炮队镜的视野边缘,几个细微的黑点正从太原方向的天际线出现,並且迅速扩大。 “北面!有动静!”王根柱的声音瞬间绷紧,“数量三……不,四架!正在接近!” 他快速报出敌机的方位、距离和大致高度。 根据航向判断,目標直指新一团的核心防御阵地。 通话器那头的连长呼吸也粗重起来:“看清楚型號!是不是侦察机?” 王根柱调整焦距,紧紧盯住领头的飞机。那独特的固定式起落架和单发设计……“是鬼子的九七式!战斗机!后面跟著的……像是个双翼的,应该是侦察机!” 九七式是鬼子目前的主力战斗机,性能不弱,低空灵活性好,护航一架侦察机前来战场侦察,是鬼子惯用的套路。 “狗日的,来得真快!”连长啐了一口,“各阵地听我命令!没有信號,谁也不准暴露!放近点打!我要的是击落,不是驱离!” 命令被迅速传达至散布在防线各处的十几个高射机枪阵地。 天空中,四架日军飞机呈战斗队形飞来。两架九七式战斗机在前方左右摇摆,进行威慑性飞行,飞行员骄横地俯瞰著下方看似平静的大地。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掩护侦察机对祁县八路军防线进行低空拍照和目视侦察。 另一架九七式战斗机和那架九七式司令部侦察机紧隨其后。侦察机的观察员甚至將半个身子探出舱外,举著相机,准备拍摄地面的工事情况。 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飞机的高度已经降到了不足八百米,这个距离对於地面目標来说,几乎是贴著头皮飞。 “太囂张了!” 王根柱看著敌机如此肆无忌惮,气得牙痒痒。 “稳住……再放近点……五百米……四百米……” 连长的声音通过通话器传来,冷静中透著杀意。 就在这时,那架侦察机似乎发现了地面某些不自然的痕跡——新挖掘的泥土顏色,或者偽装网下隱约的反光。 它开始微微转向,似乎想换个角度仔细观察。这个动作,让它正好进入了防空连火力最密集的空域。 “就是现在!打!” 连长一声怒吼。 剎那间,原本死寂的大地沸腾了! “咚咚咚咚咚——!” “通通通!通通通!” 至少8处预设阵地上,59式高联机枪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沉重的弹壳叮噹作响地跳出拋壳窗。 太突然了!太猛烈了! 日军飞行员完全被打懵了。他们预料可能会遭遇零星的步枪射击,但绝想不到会遭遇如此组织严密、火力凶悍的防空打击! “八嘎!防空火力!” 长机飞行员惊恐地大叫,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企图爬高脱离。但为时已晚! 那架飞得最低、最靠前的九七式战斗机首当其衝。 飞行员只看到眼前一片炽热的红光袭来,紧接著机体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和金属撕裂的可怕声响!至少有三发12.7mm穿甲燃烧弹击中了他的机身和右翼。 油箱瞬间被引爆,引擎发出最后的哀鸣,停止转动。飞机立刻失去控制,机头向下,拖著浓烟烈火,旋转著栽向地面。 “小林君!” 另一架战斗机飞行员目眥欲裂,眼睁睁看著战友的飞机坠毁。 他还想反击,但下方密集的弹雨让他根本不敢俯衝,只能慌乱地左右规避。 而那架侦察机更是陷入了绝境。它速度慢,机动性差,瞬间被至少两个高射机枪阵地的火力锁定。 观察员惊恐地缩回舱內,驾驶员拼命蹬舵试图转向逃离。但无数12.7mm子弹如同冰雹般砸在机身上,木製的蒙皮被打得千疮百孔,左侧机翼几乎被打断,冒著黑烟开始倾斜。 它勉强挣扎著飞了几百米,最终彻底失去升力,歪歪扭扭地向著远处的一片农田扎了下去,轰然起火爆炸。 剩余的两架飞行员胆寒了,他们再无战意,拼命將油门推到底,爬升到安全高度,连侦察机也顾不上了,胡乱地將机腹下掛载的小炸弹扔向大概的防空火力点方向,然后仓皇向太原方向逃窜。 地面的枪炮声渐渐停息,只剩下飞机残骸燃烧的噼啪声和滚滚浓烟。 王根柱透过炮队镜,清晰地看到了那架战斗机坠地爆炸的全过程,兴奋地对著通话器大喊:“打中了!打下一架!侦察机也栽下去了!” 阵地上传来战士们压抑的欢呼声。防空连长则迅速命令:“打得好!各阵地立即转移!快!鬼子的报復马上就到!” 消息很快传到山胁正隆那里。他脸色一沉:“八路果然有强大的防空火力!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儘快接敌!后勤輜重跟上,必须儘快打开通道!” 他判断八路军是企图利用防空火力阻挡空中侦察,掩护其地面部署。 这更坚定了他儘快寻求主力决心的决心。日军三个师团的行军速度明显加快,庞大的队伍扬起漫天尘土,直扑祁县而来。 大战,一触即发。 第245章 初试锋芒 一周后,祁县以北,新一团一线防御阵地,清晨。 冬日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凛冽的空气中已然瀰漫开一股浓重的硝烟和钢铁的预兆。 新一团一营的阵地上,战士们蜷缩在加固过的战壕和散兵坑里,呵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 昨夜挖掘工事的泥土还未冻结实,散发著新鲜土腥味,与战士们身上枪油味、汗味混杂在一起。 参谋长张大彪沿著交通壕快步走著,不时蹲下身检查机枪射界,或者拍拍战士的肩膀,低声嘱咐两句。 他脸色凝重,远方的地平线上,鬼子行进捲起的尘土已经清晰可见,如同翻滚的黄龙。 “都给我精神点!听说关东军是鬼子里的『皇军之』,今天咱新一团就让他们变成『凋零之』!检查武器,备足弹药,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火!” 张大彪的声音在战壕里迴荡。 鬼子第三师团,先头部队,第68联队本部。 联队长崎山次郎大佐放下望远镜,脸上带著属於关东军精锐的矜持与傲慢。 前方八路军的阵地看似静悄悄,但他並未掉以轻心,司令官的告诫犹在耳边,但他更相信地锅军人无坚不摧的武士道精神和优势火力。 “八路惯用偷袭、伏击,正面防御,不过是土鸡瓦狗。”崎山大佐对身旁的参谋说道,“命令第一大队,在战车小队掩护下,展开正面攻击!炮兵中队,进行十分钟火力准备,摧毁敌军前沿工事!” “嗨咿!” 片刻之后,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天空! “炮击!隱蔽!” 新一团阵地上,各级指挥员声嘶力竭地吶喊。 “轰!轰隆——!” 鬼子隶属联队的四门75山炮和大队所属的步兵炮、迫击炮开始发力,炮弹密集地落在新一团一线阵地的前后左右,炸起一团团夹杂著冻土和雪沫的烟柱。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气浪裹挟著碎石泥土拍打在战士们的钢盔和后背。 但新一团的战士们大多经歷过更残酷的炮火,此刻都紧紧贴在加固过的战壕壁下,伤亡不大。 工事是按照防御75毫米级別山炮直射的標准加强过的,鬼子的曲射炮火对坚固掩体毁伤效果有限。 十分钟炮火准备后,鬼子的机枪开始“噠噠噠”地响起,进行火力压制。 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步兵,呈散兵线,在四辆九五式轻型坦克嗡嗡的引擎轰鸣声中,开始向一营阵地逼近。 鬼子士兵穿著厚重的黄呢大衣,带著钢盔,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猫著腰,步伐沉稳,显示出良好的训练素养。 坦克的履带碾过冻硬的土地,57毫米短管炮塔缓缓转动,搜寻著可疑目標。 阵地依旧沉默,只有鬼子机枪子弹打在泥土和工事上发出的噗噗声,以及坦克引擎的噪音。 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鬼子步兵见对方没有反应,胆子大了起来,步伐加快,嚎叫著开始加速衝锋。坦克也加大油门,试图儘快靠近,用机枪和火炮直瞄摧毁火力点。 一百五十米! “打!” 张大彪一声怒吼,手中的信號枪打出一发红色信號弹! 剎那间,新一团阵地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通!通!通!” 最先是布置在侧翼的五六式轻机枪和五六式班用机枪开火! 密集的弹雨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步兵扫倒一片!不同於歪把子机枪那略显单薄的声响,56式班用机枪那沉重连贯、带著死亡颤音的射击声,让许多老鬼子瞬间脸色大变——这绝不是他们熟悉的八路军那稀稀拉拉的机枪火力! 几乎同时,战壕里的步兵们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也爆发出怒吼! 半自动步枪精准而快速的点射,衝锋鎗泼水般的连发,瞬间在阵地前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 鬼子习惯的三八式步枪那啪勾一声后的短暂间隙,在此刻八路军暴风骤雨般的自动/半自动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衝锋的鬼子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成片地倒下。 “八嘎!这是什么武器?!” 一个鬼子小队长刚喊出口,就被数发7.62mm子弹击中胸口,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 “迫击炮!射击!” 连属的60毫米迫击炮开火了。 “咚!”“咚!” 沉闷的发射声后,几秒钟,小巧却致命的60毫米迫击炮弹准確地砸进了鬼子散兵线中间和后续跟进的队伍里。 “轰!轰!” 爆炸威力虽然不如大口径炮弹,但射速极快,落点刁钻,专门杀伤人员,此刻遭遇的60迫,其射速和精度让鬼子步兵无所適从。 那四辆九五式轻型坦克也陷入了困境。它们薄弱的装甲根本无法抵挡新一团装备的火箭筒和7无后坐力炮 的攻击! “咻——轰!” 一发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地命中了领头坦克的炮塔侧面,瞬间將其引爆,炮塔都被掀飞! “目標,右前方坦克,放!” 无后坐力炮小组沉著射击,炮弹直接钻透了另一辆九五式的正面装甲,內部发生剧烈爆炸。 剩余两辆坦克嚇得急忙倒车,试图寻找掩体,但阵地侧翼早已埋伏好的反坦克小组岂能给它们机会?又是两发火箭弹呼啸而去,將其变成了燃烧的铁棺材。 鬼子的第一次进攻,在一个照面间就土崩瓦解,丟下近二百具尸体和四辆坦克残骸,狼狈后撤。 “八嘎牙路!” 后方用炮队镜观察的崎山大佐又惊又怒,几乎捏碎瞭望远镜,“八路……八路怎么可能有如此密集的自动火力和反坦克武器?”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命令部队稳住阵脚,一边紧急向后面的旅团、师团指挥部匯报这惊人的发现。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鬼子溃退,其后方炮兵试图调整射界,预备队惊魂未定之际,八路军报復性的炮火降临了。 首先是来自营属的82毫米迫击炮群!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砸向鬼子溃败士兵聚集的区域和可能的撤退路线,爆炸的火光和破片有效地阻滯了残敌的逃离,並杀伤了试图前出接应的鬼子。 紧接著,是那令人灵魂战慄的“呜——呜——”声! 新一团直属的107毫米火箭炮连进行了第一次齐射! 霎时间,炮弹带著死亡般的尖啸,覆盖了鬼子撤退的大队 这不是点状的炮击,而是毁灭性的面积覆盖!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匯聚成一片滚雷,大地在剧烈颤抖。 鬼子区域瞬间化作一片火海,硝烟泥土冲天而起,中间夹杂著被拋飞的武器零件和人体残骸。 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见的饱和炮火覆盖,彻底摧毁了鬼子的战斗意志。无论是前方溃败的士兵,还是后方待命的部队,都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嚇破了胆。 当炮声渐渐平息,战场上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和零星补枪的声音。 鬼子第68联队第一大队,作为此次进攻的主力,在八路军步、炮、反坦克火力的协同打击下,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出发时齐装满员近千人的一个精锐大队,最终能够踉蹌著逃回出发阵地的,不足百人,且大半带伤,建制已被完全打残,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阵地前,到处是鬼子的尸体、丟弃的武器和燃烧的坦克残骸。 消息迅速传回鬼子第三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山胁正隆中將接到崎山联队的紧急战报时,怒不可歇。 战报上清晰地写著:“第一大队玉碎过半,重武器损失殆尽,敌军火力强度与配置远超预估,疑似遭遇八路军绝对主力!” 山胁中將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八嘎!这到底是什么部队?筱冢君说的竟然是真的!” 他立刻意识到,眼前的敌人绝非以往认识的八路军。 “命令崎山联队暂停一切进攻,就地转入防御,抢救伤员!” “急电多田司令官和第九、二十四师团,通报敌情!八路军主力火力极其凶猛,我军首战受挫,损失惨重,请求战术指导並重新评估作战计划!” 在前沿阵地,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对著电话吼道:“打得好!告诉炮兵同志,这轮打得够劲儿,各营抓紧时间清点伤亡,补充弹药,抢修工事! 小鬼子肯定要急眼,下一波更狠的马上就到,都把精神给我打起来!” 第246章 改变策略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崎山联队的详细战报被火速送至多田骏和楠山秀吉面前。 作战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多田骏逐字逐句地看著战报,脸色由铁青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最后猛地將战报摔在桌上,看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筱冢义男。 “筱冢君!”多田骏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战报上描述的八路军火力……与你之前匯报的,甚至……更严重! 这种自动武器的密度,这种高效的反坦克能力,还有这种……这种覆盖式的火箭炮!你告诉我,这真的是同一支八路军吗?还是说,他们把所有精锐和宝贝都集中到了祁县正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筱冢义男身上。 筱冢义男缓缓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混合著苦涩、验证和更深忧虑的表情。他走到地图前,声音沙哑但清晰: “多田司令官,诸君。我很希望这是我之前的误判或夸大。但很遗憾,从战报描述,特別是对武器声响效果和毁伤模式的描述来看……这与我部在之前战斗中遭遇的,是同一来源的装备。” 他拿起一份档案:“根据情报部门拼凑的信息和此次战报印证,我们可以確认几点:第一,八路军確实装备了一种射速极快的步枪和一种威力巨大的单兵反坦克武器。 第二,他们连排级支援火器的射速和精度远超我军同级部队。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他们拥有了一种我们完全未知的火炮,其特点是齐射覆盖、心理威慑极大、虽然单发精度可能不高,但用於打击集结地城和浅近纵深目標极为有效。”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拋出一个更可怕的推论:“诸君,请想一想。如果八路军只是在祁县正面集中了这些武器,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判断这里將是决战的焦点,意味著他们有能力在其他方向示弱的同时,在这里维持一个极高强度的火力密度!这本身就需要庞大的后勤支撑和统一的装备体系。反过来看……” 他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他们並非仅仅集中於此,而是……而是其主力部队,已经普遍换装了相当数量的此类武器呢?” 作战室里一片死寂。这个推论太过骇人听闻。 普遍换装?那意味著八路军的整体战斗力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远远超出了日军之前的所有预估。 多田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电令所有情报机关,特別是特高课和方面军情报课,动用一切手段,核实八路军装备情况! 重点是確认这种换装的规模和范围!同时,询问北平、南京方面,是否有类似情报!” 命令被迅速下达。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內,各方零散的情报开始匯总,虽然依旧模糊,但指向性越来越明显:冀南、晋西北等地,都出现了八路军使用连发武器和神秘火器的报告,虽然强度和密度似乎不如祁县正面,但足以证明这並非孤例。 山胁正隆在接到太原司令部的初步反馈后,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原本还希望这只是八路军小股部队的特殊装备,或者是从某个未知渠道获得的少量实验性武器。 但现在,证据链指向了一个他最不愿面对的事实: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已经全面升级、火力强度跃升了数个等级的敌人。 山胁正隆中將站在自己的指挥部里,望著沙盘上祁县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麾下的第三师团,首战即遭如此重创,一个精锐大队几乎被打光,这在他多年的军事生涯中是前所未有的耻辱,更是沉重的打击。 “八嘎……这已非战术层面的小挫折,这是战略层面的误判!”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终於彻底理解了筱冢义男为何会一败涂地,也明白了多田骏为何如此急切地要调集重兵。 这根本不是剿匪,这简直是在与一支拥有未知技术优势的强敌进行会战! “参谋长!”山胁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记录命令!全军战术,立即做出根本性调整!” “在未能有效压制或破解八路军恐怖的火力网之前,我师团,乃至所有友邻部队,绝对禁止再採用任何形式的密集步兵衝锋或传统的散兵线衝击! 那不再是英勇,而是愚蠢的自杀行为! 八路军在百米至二百米距离上构成的自动火力和迫击炮拦阻火网,足以在几分钟內吞噬掉任何贸然进攻的步兵大队!將此条作为铁律,下达到每一个中队!” “接下来的战斗核心,將是炮兵!命令师团所属全部炮兵——第3野炮兵联队(36门75mm野炮/105mm榴弹炮),各旅团、联队属山炮兵中队、大队属步兵炮、迫击炮,全部前移,儘可能在射程內选择安全的发射阵地!” “战术改变:炮火准备时间,从十分钟延长到……一小时!不,两小时甚至更久!进行不间断的、高强度的火力急袭! 弹药储备优先保障炮兵!炮击目標不再局限於前沿阵地,要覆盖敌军纵深至少一公里內的所有可疑区域、可能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和预备队集结地!” “我们要用炮弹,把八路军阵地前方五百米到后方一千米的每一寸土地都翻过来! 就算不能完全摧毁他们的工事,也要最大限度地杀伤其人员,摧毁其表面工事,压制其火力点,窒息其作战意志! 炮击期间,派出所有观测气球和精锐侦察兵,儘可能为炮兵提供校正!” 山胁对通讯官吼道:“立刻以我的名义,向多田司令官发报,请求方面军给予最大规模的、最优先的航空兵支援!这不再是战术支援,而是战役决胜的关键!” “电文要点:第一,请求出动重型轰炸机,对已侦知和推测的八路军炮兵阵地,进行无差別的地毯式轰炸!投掷重磅炸弹和燃烧弹,务必將其彻底摧毁! 第二,请求增派战斗机部队,不仅要护航,更要主动清空战场空域,夺取制空权!八路军可能拥有飞机,必须防患於未然! 第三,请求侦察机进行不间断的战场监控,寻找敌军防线漏洞和兵力调动跡象。” 山胁深知,仅靠地面炮火,很难清除那些机动性强的火箭炮。只有空中力量,才能相对快速地深入纵深,对这类目標实施致命打击。 “进攻模式必须改变。停止所有大队以上规模的正面突击。改为以中队、甚至小队为单位的、多路、多波次的渗透和试探性进攻。” “任务目標改变:不再是突破,而是——侦察!像触角一样伸出去,去探明八路军阵地的火力配系! 他们的机枪点在哪里?迫击炮阵地在哪?反坦克小组埋伏在什么位置?指挥所在哪里?” “组织挺身队,由最富经验的老兵和军官组成,配备掷弹筒、狙击步枪和炸药,利用夜色或炮火掩护,进行渗透、破袭和捕俘,目標是获取敌军武器样本或活口,了解其装备详情。” 山胁將目光投向沙盘的两翼:“给第109师团和第20师团发报,通报我部正面敌情之严峻。 要求他们立即加强攻势力度!不再是小打小闹的策应,而是要以师团主力,全力向八路军防线的侧后迂迴攻击!” “迫使八路军分兵救援两翼。如果八路军祁县正面防线真的是其最强点,那么两翼可能就是相对薄弱的环节。 只要任何一翼取得突破,就能威胁祁县守军的侧后,甚至切断其与后方的联繫,届时,正面防线不攻自破! 如果八路军两翼也同样坚固……那更证明了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全面武装的怪物,必须重新评估整个战役计划!” 山胁下达完这一系列命令,感到一阵虚脱,但眼神却更加凶狠。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山西的战事已经脱离了所有旧有的模板,进入了一种全新的、残酷的、以火力消耗和体系对抗为核心的阶段。 “诸君,”山胁对麾下將领们说道,“忘记过去的荣耀和轻敌之心吧!我们面对的,也许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而危险的敌人。 这將是一场艰苦的消耗战、炮战、技术战!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地锅陆军的荣耀,我们必须適应,必须胜利!” 前沿阵地上,新一团的战士们趴在战壕边缘,紧盯著远处死寂的日军阵地。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报復进攻並未到来,只有零星几声冷枪和偶尔升空的侦察信號弹,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团长,小鬼子这唱的是哪出?挨了这么狠一闷棍,居然缩回去没动静了?”一营长猫著腰跑到团部指挥所,满脸不解。 李云龙举著望远镜,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娘的,这伙关东军確实不白给,吃了亏没急眼硬冲,倒学精了……张大彪!” “到!” “通知各营,鬼子不来,咱们也別閒著。前沿阵地只留少数观察哨,主力分批撤到二线反斜面工事休息,防著鬼子炮火报復。把火箭炮连给老子立刻转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是!” 消息很快传到了旅部及总部。 老总看著地图上標註的敌我態势,沉吟道:“鬼子突然停止进攻,转入全面防御和战场侦察,这说明山胁正隆这个老鬼子已经意识到我们火力的可怕,他在重新评估,调整战术。” 参谋长点头接口:“是的,他肯定向多田骏求援了。接下来,鬼子很可能採取两种策略:一是依靠其炮兵和即將到来的航空兵优势,对我们阵地进行长时间的毁灭性炮击和轰炸;二是猛攻我军两翼,试图寻找薄弱点进行迂迴。” 老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祁县位置:“告诉李云龙,让他沉住气!鬼子不动,我们就主动搞点小动作。 派小股部队夜间骚扰,埋设地雷,不能让他们安稳了。同时,命令丁伟、孔捷,严密监视两翼日军动向,隨时准备支援。” 第247章 升空 就在山胁正隆调整战术,將希望寄託於航空兵与炮兵的同时,太原武宿机场,华北方面军所属的陆航部队正在紧张地准备著。 根据山胁的紧急请求和多田骏的死命令,方面军司令部倾尽全力,调集了太原当前能立即出动的所有可用空中力量。 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混合编队,意图一举摧毁祁县方向的八路军,特別是那令人恐惧的火炮。 编队以6架重型轰炸机为核心,每架轰炸机都满载著高爆炸弹与燃烧弹。为它们护航的,是整整12架战斗机。 带队的是有著多年侵华作战经验的飞行战队队长,小林光一。 他站在跑道旁,看著地勤人员做最后的检查,脸上带著属於王牌飞行员的自信。 “诸君!”小林对围绕著他的飞行员们进行最后的训话,“地面部队在祁县遭遇了敌人顽强的、或许是侥倖的火力阻击,竟需要一个大队玉碎来试探! 这简直是帝国陆军的耻辱,现在,轮到我们航空兵来洗刷这份耻辱了!” 他挥舞著白手套:“我们的任务非常明確:轰炸机队,务必找到並彻底摧毁八路的炮兵阵地,尤其是那种会齐射的神秘武器! 战斗机队,负责清空战场空域,確保轰炸机安全! 如果……如果那些土八路真的不知死活,敢把他们可能拥有的、不知道从哪个破烂仓库里拖出来的老旧飞机升空……” 小林冷笑一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就送他们去见天照大神!让地面那些傢伙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现代战爭!!” “嗨咿!”飞行员们狂热的回应声响彻机场。 然而,小林光一和这些日军飞行员绝不会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从飞机引擎启动、滑跑、升空编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一双远在百里之外的眼睛牢牢盯住了。 长治,八路军指挥所。 “报告!雷达站来电,太原方向升起18架飞机,直奔新一团!”通讯兵传令道。 “方位太原,高度约3000米,速度……判断为轰炸机与战斗机混合编队!正在向东南方向,即我祁县一线飞行!”通讯兵快速报出数据。 “来了!”参谋长神色一肃,“鬼子果然动用了飞机,而且规模不小!看来山胁正隆是铁了心要用空中优势来砸开我们的防线了。” 老总看向吕黎平:“吕队长,鬼子这是下血本了,胃口不小啊。我们的飞机,准备好了吗?” 吕黎平,这位曾在荻学习过飞行、如今负责八路军空军建设的指挥员,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老总,参谋长,我们的23架野马战斗机,状態良好,飞行员们求战心切,早已隨时可以升空作战!” 他走到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前,指著祁县上空区域:“鬼子的编队意图很明显,轰炸机是主角,战斗机是保鏢。他们的战斗机,性能数据我们研究过,最大时速约500公里,机动性不错,但……” 吕黎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跟我们的野马比起来,全面落后!无论是速度、爬升率、火力还是防护,野马都拥有压倒性优势!尤其是高空高速性能,根本无法比擬。” “我的建议是,”吕黎平继续阐述他的战术构想,“鑑於这是我们航空队的第一次实战,为了达成战术突然性和迷惑敌人,我建议此次只出动6架野马。” “只出动了6架?”老总若有所思。 “对!”吕黎平肯定地点头,“示敌以弱,让鬼子误判我航空力量薄弱,可能只有少量飞机,从而產生轻敌心理,利於我们后续更大规模的伏击。 用优势兵力小试牛刀,检验我们制定的拦截战术、飞行员实战反应以及地空配合流程。”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力量:“这6架野马,將由我亲自带队,我们有雷达提供的提前预警,可以提前爬升到有利高度,占据阳光位,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首要攻击目標,是敌人的轰炸机!绝不能让它们把炸弹丟到我们战士的头上!” 老总与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同。 老总重重一拍桌子:“好,命令航空队,立即起飞6架战斗机,由吕黎平同志亲自指挥,拦截来犯敌机! 任务:务必全歼敌轰炸机群,力爭重创甚至全歼敌护航战斗机,打出我们八路军的空中威风!” “是!保证完成任务!”吕黎平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转身大步流星衝出指挥所,跳上吉普车,直驱机场。 长治郊外,八路军一號野战机场。 “呜——呜——呜——” 战斗警报声悽厉地响起! 早已待命在飞行员休息室的吕黎平和被挑选出来的5名最优秀的飞行员,如同猎豹般弹起,抓起飞行帽和图囊,冲向停机坪。 地勤人员早已就位,野马战斗机已经被拖出偽装网覆盖的机库或掩体,银灰色的机身在不甚明亮的天空下闪烁著冷峻的光泽。 四叶螺旋桨已经开始由地勤摇动,隨即在飞行员跳入座舱后,一台台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启动成功! “塔台,洞么报告,发动机启动完毕,请求滑出!” “洞两准备完毕!” “洞三准备完毕!” …… 吕黎平(洞么)透过舷窗,对著地勤翘起大拇指,然后推动油门,野马战斗机灵巧地滑出停机位,进入跑道。 “洞么收到,按预定编队,依次起飞!目標空域,祁县以北,高度5500!出发!” 吕黎平一推油门到底,强大的发动机爆发出惊人的推力,野马如同离弦之箭,在跑道上急速滑跑,很快轻盈地抬升前轮,继而整个机身脱离地面,昂首刺向苍穹! 另外五架野马紧隨其后,依次升空。 在空中完成编队后,6架战机以紧凑的队形,朝著西北方向,开始急速爬升。 雷达站持续將敌机的位置、高度、速度信息通过无线电通报给吕黎平。 第248章 首战告捷 高空,5500米。 这里空气稀薄,阳光刺眼。吕黎平率领的6架野马,已经提前到达了预定拦截阵位,隱藏在稀薄的云层之上。 “各机报告情况!” “洞两正常,高度5500!” “洞三正常!” …… “洞么收到,保持无线电静默,检查武器系统,准备俯衝攻击!”吕黎平下达指令。他看了一眼仪錶盘,速度、高度、油量一切正常。 此时,日军混合编队对此一无所知。 小林光一少佐率领的12架战斗机,在轰炸机群周围盘旋护航,飞行员们心情相对放鬆,认为这又是一次例行公事般的扫荡任务。 他们根本想不到,死亡会从他们头顶的阳光中突然降临。 “洞么,雷达通报,敌机群即將进入我下方空域,高度约3200,相对速度……预计一分钟后接触!”耳机里传来地面引导的声音。 “明白!各机注意,跟我来,发现目標,隨我攻击!” 吕黎平一推操纵杆,率先打破云层,如同捕食的雄鹰,向著下方毫无防备的日军编队猛扑下去! 另外五架野马如同忠诚的僚机,紧紧跟隨。 阳光在野马机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6道银色的闪电,以接近700公里的惊人时速,从高空俯衝而下! “八嘎!敌机!高空!” 一名眼尖的日军护航战斗机飞行员终於发现了从太阳方向扑来的黑影,惊恐地在无线电里大叫起来。 但太晚了! 吕黎平牢牢锁定了6架笨重的轰炸机!他的首要目標,就是这些携带死亡、威胁地面战友的轰炸机! “嗵嗵嗵嗵——!” 吕黎平按下了射击按钮!战斗机首装备的6挺12.7mm白朗寧m2重机枪同时喷出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间抽打在第一架轰炸机的机翼和机身连接处!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当空炸开!那架飞机甚至没来得及投下炸弹,就被凌空打爆,断裂的机体拖著火焰和浓烟,旋转著坠向大地! “打得好!” “干掉他们!” 其他五架野马也各自找到了目標,如同虎入羊群,扑向惊慌失措的日军轰炸机群。 12.7mm穿甲燃烧弹轻易地撕开轰炸机薄弱的装甲,引燃油箱,摧毁引擎。 短短几十秒內,又有三架轰炸机在空中化作绚烂而残酷的火球,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片四散飞溅。 “八嘎,是敌人的新式战斗机,反击,快反击!” 小林光一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气得双眼血红,他拉起机头,试图抢占高度,与这些突然出现的、速度奇快的敌机缠斗。 但他的战斗机,在俯衝加速性能上远远不及p-51。 当他好不容易爬升起来,试图咬住一架刚刚完成攻击、正在拉起的野马时,却绝望地发现,对方只是一个轻巧的翻滚加力爬升,就轻易地甩掉了他,並且反而占据了他的后上方攻击位!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飞机?!” 小林光一內心充满了惊骇。他从未见过爬升如此迅捷的战斗机! 空战彻底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p-51野马凭藉其碾压性的速度、爬升率和火力,完全掌控了战场节奏。 它们利用“一击即离”的战术,高速俯衝攻击,然后迅速爬升脱离,绝不给鬼子缠斗的机会。 日军飞行员惊恐地发现,他们追不上,甩不掉,甚至很难瞄准这些银色的幽灵。而对方的重机枪火力却凶猛无比,往往一个短点射就能让一架飞机重伤甚至解体。 一架试图掩护轰炸机的战斗机被吕黎平盯上,他一个乾净利落的桶滚机动,绕到其侧后方,冷静地按下发射钮。 “嗵嗵嗵!” 三串火链精准地钻入“隼”式的机身和引擎,日机立刻冒出浓烟,失去控制,歪歪扭扭地向地面栽去。 小林光一目睹著部下像火鸡一样被逐一击落,內心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他拼命操纵飞机,试图与一架野马进行格斗,但八路军的飞行员技术嫻熟,始终不给他正面交锋的机会,反而利用速度一次次地对他进行掠袭。 “八嘎!胆小鬼!敢不敢正面决斗!” 小林在座舱里无能狂怒。 回答他的,是来自侧上方另一架野马的致命攻击。 12.7mm子弹瞬间打碎了他的座舱盖,击穿了他的身体。小林光一,这位日军的王牌飞行员,连同他的座机,在空中化作一团下坠的火球。 剩下的日军战斗机彻底失去了斗志,试图四散逃命。 但怎么可能放过他们?野马们开足马力,如同追猎的群狼,凭藉速度优势轻鬆追上各自的目標,將其一一点杀。 空战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试图逃往太原方向的飞机被一架野马在远距离上用精准的长点射打爆后,天空终於恢復了暂时的平静。 6架重型轰炸机,全部被击落,无一倖免。12战斗机,也全军覆没,没有一架能够逃回基地。 6架p-51野马,在吕黎平的指挥下,以零损失的代价,取得了击落18架敌机的辉煌战绩!它们在空中重新编队,银色的机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在宣告八路军的空军时代已经到来。 吕黎平透过舷窗,看著下方逐渐变小的大地和远处祁县方向,心中豪情万丈。他按下无线电通话键,声音传遍所有参战飞机: “同志们,打得好,我们胜利了,现在,继续隨我出击!” 祁县前线,新一团阵地。 战士们原本正在紧张地防备著可能到来的敌军大规模炮击和空中轰炸。突然,远方的天空传来了闷雷般的爆炸声,接著是持续不断的、不同於地面爆炸的声响。 很快,有眼尖的战士指著北面的天空大喊:“快看,飞机,冒烟的飞机,是鬼子的,掉下来了!” 阵地上顿时沸腾起来! 战士们纷纷跳出战壕,看著一架接一架拖著浓烟烈火的日军飞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云端栽落,在地平线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黑烟! “是我们的飞机,肯定是我们的飞机乾的!” “老天爷,打下来这么多!” “空军弟兄们太厉害了!” 欢呼声、吶喊声响彻阵地。之前因为敌军航空兵带来的压抑感,此刻被这场畅快淋漓的空中大胜一扫而空! 李云龙也拿著望远镜,看著这壮观的一幕,咧开大嘴笑得合不拢,重重一拍大腿:“他娘的,过癮,真他娘的过癮,吕黎平这小子,干得漂亮!这下看小鬼子还敢不敢派飞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整个八路军阵地,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当收到“混合编队全军覆没”的噩耗时,整个司令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多田骏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6架轰炸机……12架战斗机……全军覆没……对方……只出动了6架飞机……零损失……这……这怎么可能……” 筱冢义男闭上眼,痛苦地嘆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情,以最猛烈的方式发生了。八路军不仅地面火力恐怖,如今连空中,也拥有了足以碾压帝国航空兵的优势力量…… 山西的天空,从此易主。而地面战场的天平,也隨著制空权的易手,彻底倒向了八路军一方。 第249章 乘胜追击 就在吕黎平率领的六架野马战斗机如同神兵天降,在祁县上空以雷霆之势全歼日军混合编队,並开始对溃散的敌机进行无情猎杀的同时,地面上的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正沉浸在一种焦灼而又带著一丝期盼的气氛中。 师团长山胁正隆中將站在观察所的高倍炮队镜后,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刚刚接到航空兵编队出发的电报,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在他看来,只要帝国的雄鹰抵达战场,用重磅炸弹將八路军那些可恶的炮兵阵地,特別是那该死的火箭炮犁一遍,战场的僵局就能打破。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在一旁低声道,“航空兵已经出发,预计二十分钟后即可抵达战场。小林队长是经验丰富的王牌,定能不负重託。” 山胁“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沉寂中透著杀机的八路军阵地。 “命令前线各部,做好攻击准备!一旦航空兵完成轰炸,炮火延伸!”山胁咬著牙下令。他不能容忍失败,尤其不能容忍在拥有优势空军支援下的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前线的日军士兵们也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飞机引擎声,许多人不自觉地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脸上露出期盼的神色。 帝国的飞机来了,那些土八路要倒霉了! 然而,他们期盼中的帝国机群没有出现,反而从东南方向,传来了另一种更加尖锐、凌厉、充满力量的引擎呼啸声! “那是什么声音?”有耳朵尖的鬼子军官疑惑地侧耳倾听,这声音不同於他们熟悉的九七式、隼式战斗机,更不同於轰炸机的沉闷。 山胁正隆也听到了,他猛地调整炮队镜的方向,望向东南。只见几个银灰色的亮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爬升,阳光照射在机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八路……飞机?”山胁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失声叫道。 儘管筱冢义男和零星情报提过八路军可能拥有飞机,但他內心深处始终不愿相信,或者说认为即便有,也是些不堪一击的老旧货色。可眼前这些飞机的爬升速度和姿態,分明是高性能战斗机! 紧接著,更让他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六架陌生的战斗机,如同捕食的猎隼,利用高度和速度优势,从云端之上带著死亡的啸音俯衝而下,精准地扑向了刚刚进入战场、还保持著编队形態的帝国航空兵混合编队! “八嘎!他们怎么敢?”山胁眼睁睁看著领头的轰炸机在第一次接触中就凌空爆炸,看著帝国的战斗机像被猎杀的鸟儿一样纷纷坠落。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观察所里一片死寂,所有参谋军官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的这场空战,不,是空中的屠杀!他们寄予厚望的航空兵,在八路军的战斗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完了……全完了……”参谋长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山胁正隆浑身冰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空中的失败,不仅仅意味著失去空中支援,更意味著制空权的易手!八路军不仅在地面火力上实现了碾压,现在连空中也…… 巨大的耻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能想像到多田骏司令官的暴怒,以及大本营得知此消息后的震怒。 第三师团,关东军的精锐,难道要在山西这片土地上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吗? 就在山胁心神剧震,几乎要瘫软下去的时候,空中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突然,山胁通过炮队镜看到,那架似乎是长机的八路军战斗机,机头一压,再次进入了俯衝轨道!而它这次的目標,赫然是——地面! “他们……他们要攻击地面部队!”山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 空中,吕黎平透过沾了些许硝烟的风挡,冷静地扫视著下方大地。 刚才的空战虽然乾净利落,但並未耗尽野马的火力。 机翼下那六挺12.7mm白朗寧重机枪的弹药还很充足,而且,每架飞机还在机腹下掛载了两枚炸弹。 “洞么呼叫各机,空域已清空,敌轰炸机威胁解除。”吕黎平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来,平稳而坚定, “但任务尚未完成。下方鬼子地面部队,特別是他们的炮兵,正在机动,这是绝佳的攻击目標!” 就在几分钟前,当他率领机队在战场上空盘旋时,望远镜中,已经捕捉到了地面上的异常调动。 显然,山胁正隆在等待空中支援的同时,也在紧锣密鼓地向前线调动炮兵,准备一旦空袭得手,就发动毁灭性的炮击,继而步兵衝锋。 “绝不能让鬼子的炮兵就位!”吕黎平瞬间下定决心。野马不仅是优秀的战斗机,同时也是出色的战斗轰炸机! “各机注意,我是洞么,改变计划,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优先攻击敌炮兵部队、輜重车队,使用机炮扫射,看准目標投掷炸弹! 从东向西,依次攻击。注意规避地面轻火力!” “洞两明白!” “洞三明白!” …… 六架野马立刻分为两个双机编队和一个游猎单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群,从数千米的高空再次俯衝而下! 地面上,日军第3野炮兵联队的一部,正沿著一条土路艰难前行。 由卡车牵引的75mm野炮和由骡马拖曳的105mm榴弹炮,排成了长长的队列。 士兵们大多低著头,奋力推著陷入泥泞的车轮,或者驱赶著气喘吁吁的骡马。 他们刚刚目睹了帝国飞机被虐杀的可怕景象,士气本就低落,此刻听到头顶传来死神般的尖啸,顿时乱作一团。 “敌机!敌机俯衝了!” “散开!快散开!” “高射机枪!快组织对空射击!” 日军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著,但一切都太晚了。 吕黎平一马当先,他的目光锁定了鬼子部队最前方那辆牵引著火炮的卡车。 他稳稳地操纵著飞机,机头对准目標,手指放在了机枪按钮上。 “尝尝这个!”吕黎平心中默念,按下了发射钮! “咚咚咚咚咚——!” 六挺12.7mm重机枪同时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如同死神的鞭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抽打在地面上! “噗噗噗噗——!” 牵引卡车的驾驶室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玻璃粉碎,里面的驾驶员当场毙命。 油箱被击中,轰然起火爆炸,將卡车和后面的火炮一起吞噬。 炮弹箱被引爆,发生了二次爆炸,碎片和衝击波將周围几十米內的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吕黎平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猛拉操纵杆,野马轻盈地跃起,避开地面零星射来的子弹。 他的僚机紧隨其后,用机炮扫射鬼子部队中段的弹药车和人员。 第250章 给小鬼子助助兴 新一团指挥部! 李云龙举著望远镜,嘴巴咧得都快到耳根子了。 “真他娘的解气!” 他看著天空中日机如同被猎枪打中的乌鸦般接二连三地栽落,又看著那六架银灰色的雄鹰调转机头,激动得直拍大腿。 “团长你看,鬼子的炮兵阵地乱成一锅粥了!” 一旁的张大彪也兴奋地指著远方。 只见日军后方区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隱约可见被炸毁的车辆残骸和四散奔逃的人影,原本有序的行军队列被彻底打散。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传来,那是野马战斗机投下的炸弹和扫射引燃的弹药车在殉爆。 李云龙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狼一样的锐光。“机会!天赐良机!” 他大手一挥:“咱们不能光看著,趁他病,要他命! 命令:全团所有火炮,给老子集中火力,对准鬼子现在乱糟糟的集结地、炮兵预备阵地,还有他们可能藏身的那些小山坡、洼地,进行十分钟急速射, 把炮弹可劲儿给老子砸过去!” “是!” 张大彪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谨慎:“团长,咱们的任务是诱敌深入,示弱……这又是飞机炸,又是大炮轰的,是不是打得太狠了? 万一把鬼子打怕了,缩回去不来了咋办?旅长那边……” 李云龙一瞪眼,打断了他:“张大彪,你他娘的现在是团参谋长了,眼光要放长远点!你以为老子不想省著点炮弹?可你看看现在这形势!” 他走到观察孔前,指著外面:“天上,咱们的飞机把小鬼子的飞机乾没了,现在制空权在咱们手里!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地上,鬼子的炮兵刚被咱们的飞机揍得七荤八素,一时半会儿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这时候不揍他,什么时候揍?” 他转过身,盯著张大彪和眾人,压低声音:“咱们打得越狠,越囂张,鬼子才会越生气,越上头! 你想想,关东军多傲啊?在东北横著走惯了,啥时候吃过这种亏? 先是一个大队被咱们正面打残,接著寄予厚望的飞机被咱们全歼,现在炮兵和后勤又被咱们按在地上摩擦……他山胁正隆要是个有血性的,能咽下这口气? 他肯定气得跳脚,恨不得把咱们生吞活剥了!”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咱们现在表现得越强势,越像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鬼子才会觉得,只要再加把劲,投入更多的兵力,就能把咱们这块硬骨头啃下来,一雪前耻! 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往咱们预设的口袋阵里钻!这叫欲擒故纵,骄兵之计!” “再说了,”李云龙语气一转,带著一丝狠厉,“咱们现在火力猛,能多消灭鬼子有生力量,为啥不打? 现在多杀一个鬼子,將来咱们撤退的时候,追击的鬼子就少一个,咱们穿插部队包饺子的压力就小一分!这叫先削弱,后诱敌! 旅长问起来,老子担著!” 张大彪恍然大悟,脸上的疑虑一扫而空。 “团长高见!是我想岔了!就得这么打!让鬼子知道知道咱们新一团的厉害!”张大彪佩服地说。 “好!都明白了就给老子行动!”李云龙吼道,“给老子狠狠地打!检查武器弹药,准备应对鬼子可能狗急跳墙的反扑!动作要快!” “是!” 命令迅速下达。片刻之后,新一团阵地后方,沉寂了片刻的八路军炮火再次发出怒吼! “咚!咚!咚!” 82毫米迫击炮弹划著名弧线,砸向日军混乱的后方区域。 “轰!轰!” 75毫米山炮的直射炮弹,则精准地点名那些暴露的日军机枪工事和试图集结的小股部队。 虽然八路军的炮火规模和口径远不如日军鼎盛时期,但在此刻,这阵及时、精准、猛烈的炮击,无异於在日军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炮弹准確地落在刚刚遭受空袭、尚未从惊恐和混乱中恢復过来的日军头上。那些正在抢救伤员、试图拖拽损坏火炮、或者寻找隱蔽所的鬼子兵,再次被炸得人仰马翻。 日军第三师团前线,已是一片地狱景象。 空中打击的创伤尚未抚平,地面炮火又接踵而至。 吕黎平进行了又一次俯衝扫射,將最后一串子弹倾泻在一队试图抢救火炮的鬼子工兵身上。 “洞么呼叫各机,匯报弹药情况!” “洞两弹药耗尽!” “洞三耗尽!” …… “任务完成,各机跟隨我爬升高度,返航!”吕黎平下达了命令。 六架野马战斗机瀟洒地拉起机头,跃入高空,带著辉煌的战果和所剩无几的弹药,向著长治机场的方向飞去,將一片狼藉和绝望留给了地面的日军。 第三师团指挥部。 山胁正隆刚刚从空中力量全军覆没的震惊和羞愤中勉强缓过一口气,正咬牙切齿地命令参谋们重新评估形势,制定新的作战方案,重点是依靠尚存的地面炮兵进行报復性轰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下达新的炮击命令,指挥部外就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而且听起来……距离指挥部並不远! “怎么回事?哪里打炮?”山胁衝到观察口,只见师团指挥部所在区域附近也升起了几团硝烟,虽然並非直接命中,但显然八路军的炮火已经能够覆盖到他的纵深地带了! “报告师团长!是八路军的地面炮火!”一个参谋满脸烟尘、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告。 “八嘎牙路!” “命令所有炮兵,立刻反击!压制敌军炮火!”山胁咆哮著。 “师团长阁下……”炮兵联队长脸色惨白地报告,“我……我联队所属炮兵,在刚才的空袭中损失惨重,弹药车也被炸毁不少,短时间內……难以组织有效的齐射反击……” 山胁闻言,差点一口气死,他最倚重的炮兵,竟然在开战初期就遭到了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前线崩溃,空中全军覆没,炮兵半残,后勤混乱……开战不到一天,他堂堂关东军精锐师团,竟然落得如此境地!这是前所未有的惨败! 炮击持续了整整十分钟。 八路军的炮火像长了眼睛一样,专挑鬼子混乱、脆弱的地方打。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零零星星的枪声和燃烧物的噼啪声。 鬼子方面,则开始了痛苦而屈辱的战损统计。 隨著各部队混乱稍定,初步的伤亡和损失报告如同雪片般飞到山胁正隆的案头。每看一份,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炮兵部队损失报告: 第3野炮兵联队直接损失75mm野炮8门,105mm榴弹炮6门。 联队属及各旅团、联队配属的山炮兵中队、大队属步兵炮、迫击炮,因在机动和展开过程中遭空袭和炮击,损失超过三分之一! 大量火炮损坏或遗失,炮手伤亡惨重。 弹药车队损失尤为惨重,超过一半的弹药车被毁或被引爆,储备弹药损失巨大。 阵亡人数1000多人,伤者数量更多,许多单位减员严重,士气极度低落。 伤亡人员中,有大量经验丰富的炮兵、工兵、輜重兵和技术军官,这些技术兵种的损失短期內根本无法补充。 看著这份触目惊心的报告,山胁正隆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引以为傲的师团,尚未与八路军主力进行真正意义上的决战,就已经伤筋动骨,战斗力锐减。 “八路……八路军……”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茫然。这支军队的火力、战术以及突然出现的空中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现在面临的抉择极其艰难:是继续硬著头皮,投入残存兵力,不惜代价猛攻这块看似坚硬无比的“骨头”?还是暂时后撤,重新集结,向方面军请求更多的支援? 如果继续进攻,以目前师团的状况,很可能撞得头破血流。但如果后撤……关东军的脸面,他山胁正隆的军事生涯,恐怕…… 就在山胁正隆陷入极度挣扎的同时,新一团阵地上,李云龙正听著各营的战果匯报,脸上乐开了。 “团长,咱们这顿组合拳打得漂亮!鬼子起码短时间內缓不过劲儿来!”张大彪兴奋地说。 “嗯,”李云龙点点头,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鬼子现在是又疼又气。 接下来,就看山胁这老鬼子怎么选了。 传令下去,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修补工事,但前沿观察哨给我瞪大眼睛!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硬仗,恐怕还在后头!” 第251章 山胁你等著就行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通讯室內气氛凝重,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和参谋人员压抑的匯报声,多田骏铁青著脸,听著通讯参谋转译来自祁县前线的紧急电文。 山胁正隆的电报措辞罕见地带著一丝惊惶,详细描述了遭遇八路军未知型號战斗机拦截、航空兵混合编队全军覆没、地面炮兵部队在机动中遭敌空地协同打击损失惨重的惨状。 电文最后,山胁正隆几乎是恳求般地询问下一步行动指示,並再次强调当面八路军火力之强悍远超想像。 “八嘎!废物!关东军的脸都被他丟尽了!”多田骏一把夺过电文纸,狠狠摔在桌上,“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拥有优势炮兵和航空兵支援,竟然在一天之內被打得如此狼狈!他山胁正隆是干什么吃的?” 楠山秀吉快步上前,捡起电文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司令官阁下,息怒。 从战报描述看,八路军確实装备了我们未知的新型战斗机,性能极其优越,且飞行员战术嫻熟,才能取得如此战果。 山胁师团长的炮兵在毫无防备下遭突袭,损失也在情理之中。” “新型战斗机?又是未知来源!”多田骏烦躁地踱步,“查清楚是八路军哪支部队了吗?难道他们把所有家底都堆在祁县了?” 旁边一位负责情报的参谋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报告司令官阁下!根据前线部队番號识別和之前情报综合分析,確认在祁县正面阻击第三师团的,是八路军的386旅,其先锋及主力为——新一团。” “新一团?”多田骏觉得这个番號有些耳熟。 “是的,司令官阁下。”情报参谋补充道,“其团长名为李云龙。就是……就是上次俘虏平田健吉中將的那个八路军团长。” “李云龙?又是他!”多田骏和楠山秀吉几乎同时失声。 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已经和“麻烦”、“变数”、“耻辱”紧密联繫在一起。平安县城一役,李云龙让整个第一军顏面扫地,没想到这次硬撼关东军精锐的又是他! 筱冢义男站在角落,听到这个名字,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心中五味杂陈。他早就提醒过,这个李云龙和他所在的部队极其危险,可惜无人重视。 楠山秀吉迅速冷静下来,分析道:“司令官阁下,这个李云龙所部,歷来是八路军中的精锐和异类,战术刁钻,作风顽强。 如今看来,他们更是优先换装了新式装备,成为了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山胁师团首战受挫,虽有意料之外的因素,但也从侧面印证了这支部队的战斗力。”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祁县位置:“不过,此事或许也有转机。 八路军此次动用了飞机,性能確实惊人,但诸位请想,如果他们拥有大量此类飞机,为何不在战役一开始就投入爭夺制空权?为何只出动了区区六架?” 多田骏眼神一闪:“你的意思是?” 楠山秀吉肯定地说:“我认为,这恰恰暴露了八路军空中力量的薄弱!他们很可能只有少量这种先进飞机,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鐧使用。 此次为了救援李云龙部,不得已提前暴露。其目的,一是解祁县正面之围,二是震慑我军,让我们不敢再轻易动用航空兵。” 多田骏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如果他们有足够的飞机,早就应该掌握制空权,配合其地面火力,战局绝不会是现在这样僵持。这更像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赌博!” “正是!”楠山秀吉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绝不能因为一次空战失利就被嚇住。相反,我们应该抓住八路军空中力量不足的弱点!” 他转向多田骏,语气坚决:“司令官阁下,我建议,立刻向关东军总司令部发出最高优先级求援电! 请求紧急抽调更多的、最新式的战斗机部队入关支援! 同时,命令华北方面军所属所有航空兵基地,集中所有可用的轰炸机和战斗机,做好再次大规模出动的准备!” “我们要用绝对的数量优势,淹没八路军那几架先进的飞机!只要摧毁了他们的空中力量,李云龙部的地面火力再强,在我军绝对优势的炮火和航空炸弹面前,也不过是顽抗一时!” 多田骏被这个计划点燃了斗志,猛地一拍桌子:“好!就按你说的办!立刻给梅津发电,陈明利害,请求紧急空中支援! 告诉山胁正隆,让他稳住阵脚,就地转入坚固防御,抢救伤员,整顿部队!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再发动进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立刻询问第9师团和第24师团的进展情况!祁县正面是硬骨头,难道两翼也是铜墙铁壁不成?” 命令迅速下达。很快,两翼的战报也传了回来。 电报分別来自第9师团和第24师团指挥部,內容大同小异: “致第一军司令部:我部按计划向敌侧翼发起猛烈攻击。遭遇八路军地方部队顽强阻击。 敌军装备混杂,以缴获我之三八式步枪、莫辛纳甘步枪为主,配有少量自动火器及迫击炮。” “敌军依託有利地形节节抵抗,战术灵活,给我军造成一定伤亡。但敌军缺乏重炮,在我师团属75山炮联队的有效压制下,其迫击炮火力逐渐减弱。” “目前战况:我军已突破敌军前沿数道阵地,正向纵深推进。敌军抵抗虽顽,但已显疲態。预计最多五天,即可击溃当面之敌,完成向祁县敌军侧后迂迴之任务。” 看完两翼战报,多田骏和楠山秀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放鬆和狠厉。 “果然如此!”多田骏冷笑道,“八路军把最精锐的部队和最好的装备都集中在了李云龙的正面,两翼不过是些二流地方部队!虽然装备了些不错的迫击炮,但毕竟缺乏重火力,难以抵挡我师团级炮兵的碾压!” 楠山秀吉附和道:“司令官阁下英明。只要两翼任何一个师团突破成功,李云龙部的侧后就將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届时,他火力再强,也难免腹背受敌!再加上我们即將到来的空中优势……” 多田骏立刻做出决断:“给山胁正隆回电!告知他两翼进展顺利,令其坚守现有阵地,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全力恢復炮兵力量和后勤补给。同时,严防八路军趁势反击。” “再电令第9、第24师团,加强攻势,不惜代价,务必在三日內达成突破!届时,三面合围,我看他李云龙往哪里跑!” “至於空中支援,”多田骏看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帝国机群蔽空的场景,“我会亲自协调关东军和方面军,儘快为你们送来!告诉山胁,让他耐心等待,帝国的雄鹰,必將重新主宰山西的天空!” 祁县前线,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山胁正隆收到太原的回电,心情复杂。 一方面,暂时停止进攻避免了部队遭受更大损失,两翼有望突破的消息也带来一丝希望。 但另一方面,要他这位关东军悍將“坚守待援”、“耐心等待”,无疑是一种耻辱。尤其是得知当面之敌又是那个该死的李云龙后,他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山胁咬牙切齿:“等著吧,等两翼突破,等帝国的飞机到来,我一定要亲手碾碎你的新一团!”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令道:“命令各部,依託现有阵地,转入防御。加固工事,设置障碍,派出大量侦察小队,密切监视八路军动向。” 与此同时,八路军两翼阵地。 情况確实如日军战报所描述的那样,严峻而艰苦。 负责阻击日军第9师团的,是太行军区的地方部队整编而成;阻击第24师团的,是太岳军区的部队。 这些部队虽然战斗意志坚定,熟悉地形,但装备上远不如换装后的主力师。 战士们手中的武器五八门,汉阳造、三八式、水连珠、春田,最好的自动武器是缴获的歪把子机枪和92重机枪。 每个团配属了一个迫击炮连,装备的是53式82毫米迫击炮,这確实是他们手中最强大的支援火力,射程、精度和射速都优於日军同级装备。 然而,日军拥有他们无法企及的优势——师属炮兵联队的75毫米山炮。 “轰!轰!轰!” 日军的山炮阵地不断喷吐著火舌,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砸向八路军的阻击阵地。 相比於82迫击炮的曲射弹道,75山炮的弹道更平直,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特別是对土木工事的破坏力更强。 八路军阵地上,不断有工事被炸塌,战士们被迫频繁转移阵地。 “指导员!三排的阵地又被鬼子山炮盯上了,伤亡很大!”一个满身尘土的通讯员跑进营指挥所报告。 营教导员眉头紧锁,看著地图:“告诉三排,放弃表面阵地,转移到反斜面隱蔽!等鬼子步兵上来了再打!” “可是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的迫击炮刚打几发,就被他们的山炮压制了!”炮连连长一脸无奈和愤懣。 53式82迫击炮性能优异,但射程毕竟不如75山炮,往往刚暴露阵地,就会招来日军炮兵的集中报復。 这就是装备代差的无奈。 地方部队的战士们,用著落后的步枪,凭藉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战法,在敌人绝对优势的炮火下,一寸一寸地坚守著阵地。 第252章 合围 就在多田骏和楠山秀吉在太原司令部里,將希望寄託於两翼师团的突破,並焦急等待著关东军空中支援的同时,祁县战场侧面两翼的战局,正以一种远超他们预想的惨烈和胶著的方式展开。 鬼子第9师团和第24师团,作为关东军的另一支精锐,確实展现出了不同於华北驻屯军的顽强战斗力。 儘管他们面对的不是李云龙那样武装到牙齿的新一团,而是装备相对简陋的八路军地方部队,但突破的过程,绝非轻鬆。 太岳军区阻击阵地。 负责阻击鬼子第24师团的太岳军区部队,主要由基於地方武装升级的独立团、基干团组成。 战士们手中的武器五八门,汉阳造、三八大盖,水连珠,最好的自动武器是捷克式歪和把子机枪。 他们最大的依仗,是每个团加强的一个迫击炮连。 然而,鬼子第24师团拥有一个完整的野炮兵联队,装备著36门75毫米山野炮。这种级別的火力,是地方部队从未经歷过的。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山头似乎都在颤抖。泥土、碎石混合著硝烟冲天而起,一段精心构筑的战壕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为齏粉。 “指导员!三排的阵地……没了!”一个满脸黑灰、胳膊上缠著绷带的通讯员踉蹌著跑到营指挥所,声音带著哭腔,“鬼子的山炮太狠了!一轮齐射,整个阵地就……” 营教导员姓陈,是个长征入伍的老红军,他脸色铁青,透过观察孔的缝隙,看著远处鬼子炮兵阵地不时闪烁的火光,拳头攥得发白。 “告诉同志们,放弃表面阵地!转移到反斜面,放鬼子的步兵靠近了再打!用我们的迫击炮,敲掉他们的机枪和指挥官!”陈教导员嘶哑著下令。 这是用鲜血换来的教训,用空间换时间,用灵活战术抵消火力劣势。 “是!” 八路军的82迫击炮发挥了关键作用。它们射速快,弹道弯曲,非常適合打击山脊反斜面的目標。 每当鬼子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发起衝锋,试图跨越山谷或攀爬山坡时,八路军的迫击炮弹总会精准地落在他们的衝锋队形中。 “嗵!嗵!嗵!” 沉闷的发射声后,几秒钟,炮弹便在鬼子人群中炸开,破片四射,有效迟滯了敌人的进攻。 但鬼子的炮兵反应也极快。 八路军的迫击炮一旦开火暴露位置,用不了几分钟,鬼子的山炮炮弹就会如同冰雹般砸过来,往往一个迫击炮班打不了几轮,就必须紧急转移阵地,否则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战斗变成了残酷的消耗战。八路军战士们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意志,在鬼子的炮火下苦苦支撑,用步枪、手榴弹和有限的迫击炮火力,一次次打退鬼子的连排级进攻。 每一个山头,每一道山樑,都反覆易手,浸透了双方將士的鲜血。 太行军区防线, 面对鬼子第9师团的进攻,情况同样严峻。 这里的八路军部队情况稍好一些,部分主力团换装了一定数量的五六式轻机枪,火力持续性有所增强。 但同样,他们缺乏有效的反制手段来对付鬼子的师属炮兵。 鬼子第9师团长,是个比山胁正隆更加谨慎甚至有些保守的指挥官。 他並没有因为当面之敌装备相对落后而盲目猛攻,而是採取了稳扎稳打的步步为营战术。 鬼子以大队为单位,在强大炮火掩护下,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啃,占领一处,立即巩固一处,修建工事,布置火力点,然后再向前推进。 这种战术进展缓慢,但极为扎实,让擅长机动和伏击的八路军地方部队很难找到大规模歼敌的机会。 战斗陷入了僵持和残酷的拉锯。 八路军战士们利用夜袭、冷枪冷炮、地雷战等方式,不断给鬼子造成杀伤和骚扰,延缓其推进速度。 但整体上,防线还是在鬼子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的压迫下,一步步向后收缩。 转机,出现在开战后的第三天清晨。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一阵低沉而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六架银灰色的p-51野马战斗机,在吕黎平的率领下,再次出现在战场上空!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明確——支援两翼苦战的地方部队! “洞么呼叫各机,根据地面引导,优先攻击敌炮兵观测气球、暴露的炮兵阵地、以及步兵集结地!”吕黎平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 “洞两明白!” “洞三明白!” 六架野马如同觅食的猎鹰,首先扑向北翼鬼子第24师团的后方。 一架鬼子观测气球正慢悠悠地飘在空中,为炮兵提供校射。 一架野马俯衝而下,机炮喷出火舌,瞬间將气球打爆成一团火球,吊篮里的观测员尖叫著坠向大地。 紧接著,野马们对鬼子一个正在向前转移的炮兵中队发起了突袭。 俯衝、扫射、投弹!12.7mm子弹轻易击穿了骡马拖曳的炮车和弹药箱,引发连环爆炸。 两架野马还將机腹下掛载的炸弹投向了鬼子一个疑似团指挥部的帐篷区,炸得人仰马翻。 鬼子第9师团也遭到了同样的打击,被突如其来的空中扫射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 野马的出现,极大地鼓舞了地面苦战的八路军战士。 “是我们的飞机!空军同志们又来帮我们了!” “打得好!炸死那帮狗日的小鬼子!” 而鬼子则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恐慌。他们的防空火力薄弱,对高空高速的p-51几乎无可奈何。 进攻节奏被打乱,炮兵观测和指挥系统受到干扰,士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两位八嘎师团长不得不下令部队暂停进攻,加强防空隱蔽,这为八路军地方部队贏得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防线的时间。 然而,吕黎平的机队毕竟数量有限,在进行了几轮有效的对地攻击后,六架野马不得不带著战果和消耗殆尽的弹药,返航加油装弹。 空中威胁暂时解除,鬼子第9和第24师团在调整后,重新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八路军空中力量的局限性和地面部队的疲惫,进攻变得更加凶狠和不计代价。 血战持续到第五天。 八路军地方部队的伤亡在持续增加,弹药消耗巨大,许多连队减员严重,战士们极度疲劳。 防线在鬼子重压下一再后撤,但始终没有崩溃。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拖住了鬼子两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为李云龙在正面的作战和总部调整部署爭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终於,在比多田骏命令的“三日之期”多付出了两天血与火的代价后,鬼子第9师团和第24师团,以惨重的伤亡,艰难地突破了八路军地方部队层层设防的阻击阵地。 第五日,傍晚。 鬼子先头部队的侦察兵,已经能够远远望见祁县主阵地侧后的山峦轮廓。 两份內容相似的战报,摆在了多田骏的案头: “致第一军司令部:我部经连日苦战,已突破当面八路军顽强阻击,其残部向山区溃退。 我师团前锋已抵近祁县侧后约四十公里处,预计明日即可对祁县八路军主力侧翼形成威胁。” “致第一军司令部:第24师团报告,我军已击溃北翼之敌,兵锋直指祁县。八路军阻击部队虽顽抗,但已无力阻止我师团迂迴。” 太原,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多田骏看著这两份迟来但终究还是到了的“捷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多日来的阴霾终於散开了一些。 “楠山君,看来你的判断是正確的!八路军的精锐和重装备果然都集中在了正面,两翼终究是薄弱环节!”多田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和狠厉,“虽然多了两天时间,但大局已定!” 楠山秀吉也露出了笑容:“司令官阁下英明。如今两翼突破,李云龙部已成瓮中之鱉! 只要山胁师团正面顶住,等我两翼大军完成合围,再加上即將到来的空中支援,全歼八路军此股主力,指日可待!”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画了一个包围圈:“命令第9、第24师团,不要理会溃退的残敌,全力向祁县侧后穿插!务必在四十八小时內,完成对李云龙部的合围!” “同时,电令山胁正隆,告知其两翼已突破,令其加强正面攻势,哪怕是小规模进攻,也要紧紧缠住李云龙,绝不能让他趁隙逃脱或转移!” “再给关东军司令部发报,催促空中支援加快速度!” 多田骏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仿佛看到李云龙和他的新一团在帝国大军的三面夹击下灰飞烟灭的场景。 “李云龙……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第253章 回马枪 祁县前线,新一团指挥所。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李云龙抓起话筒,里面传来旅长沉稳的声音:“李云龙吗?” “旅长!是我!”李云龙立刻挺直腰板。 “李云龙,你部在祁县正面打得很好,超额完成了阻击和诱敌任务,给予鬼子第三师团重大杀伤,挫其锐气,扬我军威!” 旅长先是肯定了战果,隨即话锋一转,“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总部刚传来紧急情报,鬼子第9师团和第24师团,已突破我两翼地方部队阻击,正全力向祁县侧后穿插,企图合围你部!”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表情不变:“旅长,我明白了!两翼的同志们已经尽力了,他们打得很苦。那我们现在……” “命令你部,立即执行第二阶段作战计划!”旅长语气果断,“今夜开始,趁夜色掩护,有序撤离祁县一线主阵地,向预设的第二道防线,即介休、灵石之间的丘陵地带转移! 动作要快,要隱蔽!绝不能给鬼子黏住的机会!” “是!保证完成任务!我部一定安全转移,把鬼子继续往口袋里引!”李云龙大声应道。 放下电话,李云龙脸上非但没有被逼退的沮丧,反而露出一丝狼一样的狡黠笑容。 他转头对张大彪和一眾营长说道:“都听到了?旅长命令,咱们该挪窝了!” “团长,咱们这就撤了?阵地工事修得这么结实,鬼子这几天被咱们打怕了,都没敢大规模进攻,就这么让给他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一营长有些不解,更多的是不甘心。 “便宜?”李云龙嘿嘿一笑,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祁县主阵地的位置,“老子修这工事,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汗?能白白留给小鬼子?做梦!” 他环视眾人,压低声音,眼中闪著狡黠:“临走之前,老子还得请山胁正隆这老鬼子,再吃一顿送行饭!” 张大彪立刻反应过来:“团长,您的意思是……咱们布置的那个后手?” “没错!”李云龙大手一挥,“通知下去,撤退行动,按预定方案执行! 各营连,分批秘密撤离,带走所有重要物资,伤员优先转移。留下的废弃装备、空弹药箱,给老子摆得像模像样点,做出仓促撤退的假象!” “最重要的是,”李云龙盯著张大彪,“你亲自去確认,火箭炮连的阵地是否已按计划前出並隱蔽好?射击诸元是否早已標定完毕? 老子要把咱们这待了快十天的家,变成山胁正隆的坟场!” “团长放心!”张大彪啪一个立正,“火箭炮连三天前就已经秘密转移到祁县东南八公里外的那个预设隱蔽阵地了!所有炮位偽装极好,射击诸元反覆校核过,就等您一声令下!保证万无一失!”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告诉同志们,撤退要静悄悄的,但最后这齣戏,要给老子唱响亮咯!”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悄然笼罩了激战多日的祁县前线。 新一团的阵地上,人影幢幢,却异常安静。 战士们井然有序地收拾行装,抬著伤员,沿著事先侦察好的隱蔽小路,无声无息地向后方转移。 废弃的工事里,刻意留下了些破烂的军装、空瘪的米袋、打坏了的步枪零件,一切都营造出一种被迫仓促撤离的景象。 与此同时,在远离主阵地的一片密林环绕的山坳里,新一团直属107毫米火箭炮连的阵地上,却是另一番兴奋的景象。 战士们早已將覆盖在火箭炮上的偽装网撤去,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装填手则將一枚枚粗壮的107毫米火箭弹塞入发射管。 连长压低声音,再次確认著射击参数:“目標区域,祁县原我主阵地核心区域,覆盖射击!引信装定,瞬发碰炸!一轮齐射后,立即转移,绝不停留!” “明白!”各炮位传来低沉而坚定的回应。 鬼子第三师团前沿观察所。 山胁正隆几乎一夜未眠。两翼突破的消息让他精神一振,但对面八路军阵地异常的寂静,却又让他心生疑虑。 “八路军阵地上有什么动静?”他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询问一次。 “报告师团长,敌军阵地异常安静,只有零星灯火,未见大规模人员活动。”观察哨的报告始终如此。 “八路诡计多端,尤其是这个李云龙……”山胁正隆眉头紧锁,“命令侦察分队,拂晓时分,进行试探性侦察!” 拂晓,天色微明。 一支鬼子加强中队,小心翼翼地接近八路军阵地。 他们预想著会遭遇冷枪冷炮,但直到他们爬上空无一人的战壕,也只看到一些丟弃的破烂物资。 “报告中佐!八路军阵地……是空的!他们撤退了!”侦察队长难以置信地向后方报告。 消息传到山胁正隆耳朵里,他先是一愣,隨即涌上一股被戏弄的狂怒和一种莫名的轻鬆。 “八嘎!李云龙这个懦夫!他到底还是顶不住压力逃跑了!”山胁正隆咬牙切齿,但內心深处,却又为不用再强攻这块硬骨头而感到一丝庆幸。 “命令先锋联队,立即占领敌军阵地!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跑掉!”山胁试图用愤怒掩饰那一丝怯意。 鬼子部队开始大胆地向前推进。 先是小股部队占领前沿,接著,越来越多的鬼子兵涌入了八路军经营多日的防御阵地。 军官们开始勘察工事,士兵们好奇地翻捡著八路军遗弃的物品,甚至有人得意地坐在了机枪位上拍照留念。 山胁正隆在卫兵簇拥下,也踏上了这片让他损兵折將的土地。看著脚下坚固的工事,他心中五味杂陈。 “报告师团长,阵地確认已无八路军主力,只有少量来不及带走的杂物。判断敌军已於昨夜仓促撤退!”联队长前来匯报。 “仓促撤退?”山胁正心中那丝不安再次升起。李云龙,真的会这么狼狈而逃吗? 就在他疑竇丛生之际——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低沉、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这是什么声音?”山胁正隆和所有鬼子官兵都惊恐地抬起头。 下一秒,只见东面的天空,数十条拖著炽热尾焰的炮弹,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如同流星火雨般,精准地砸向了他们所在的——八路军原主阵地核心区域! “呜——呜——呜——轰隆隆隆!!!” 整个祁县主阵地,瞬间被一片连绵不绝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火光浓烟所吞噬! 107毫米火箭弹的杀伤半径极大,无情地收割著区域內的一切生命! 刚刚还因为占领阵地而沾沾自喜的鬼子士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饱和打击炸得血肉横飞! 坚固的工事在剧烈的爆炸中坍塌,被当成战利品翻捡的杂物连同翻捡者一起被撕碎,拍照的军官和相机一同化为焦炭…… 整个阵地变成了真正的屠宰场,惨叫声、爆炸声、建筑物倒塌声混杂在一起。 山胁正隆因为站在相对靠后的指挥位置,侥倖未被直接命中,但也被近处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震得耳鼻出血,头晕目眩。 他挣扎著爬起来,看著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继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八嘎呀路!李云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支那猪!!” 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仓促撤退,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李云龙早就计算好了这一切!他把这片阵地,变成了埋葬皇军的坟墓! 炮击持续了不到两分钟,但对於阵地上的鬼子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枚火箭弹爆炸的余音还在山谷间迴荡时,阵地上只剩下燃烧的火焰、瀰漫的硝烟、遍地的残肢断臂和垂死者的哀嚎。 “快!抢救伤员!统计损失!”山胁正隆声嘶力竭地命令著,声音都在颤抖。 一小时后,初步的伤亡统计送到了山胁正隆面前。 看著报告上的数字,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 “……经初步清点,此次突遭敌军远程重火力覆盖打击,阵亡及重伤失踪人员,初步估计……超过五百人!” “五百人……又是五百人……”山胁正隆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加上之前损失的两千多人,他的第三师团尚未与八路军主力进行决战,仅在祁县正面,就已经损失了近3000头精锐鬼子士兵!这还不算技术兵器和士气的沉重打击!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李云龙……我誓要將你碎尸万段!”山胁正隆猛地拔出指挥刀,疯狂地劈砍著身边的桌椅,状若疯癲。 与此同时,通往介休的路上。 李云龙和新一团的战士们正在急行军。身后远方传来的沉闷连续的爆炸声,让每个人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团长,听这动静,火箭炮连这回马枪扎得够狠啊!”张大彪笑著对李云龙说。 李云龙回头望了一眼祁县方向,嘿嘿一笑:“山胁这老鬼子,这会儿估计正气得吐血呢!老子这份送行礼,够他回味好几天了!” 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告诉同志们,加快速度,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像疯狗一样追上来! 咱们撤到第二道防线,还有更硬的仗要打!这齣戏,还没唱完呢!” “是!” 第254章 防守 祁县以南,介休至灵石之间的丘陵地带。 这里的地形比祁县更为复杂,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几条主要的公路和土路蜿蜒其间,是天然的阻击战场。 八路军总部早已选定此处作为第二阶段阻击的核心阵地。 经过一夜加一个白天的急行军,李云龙的新一团顺利撤退至预设的第二道防线,並迅速与先期抵达的友邻部队完成匯合。 此刻,整个386旅近三万將士,迅速嵌入这片早已勘测规划好的防御体系中。 旅指挥所设在一个可以俯瞰主要通道的山坡反斜面处。 旅长、政委、参谋长等人站在巨大的作战地图前,神色凝重而坚定。 “同志们,”旅长环视各团主官,“第一阶段,新一团打得漂亮,圆满完成了诱敌和消耗任务,还把山胁正隆气得够呛。 现在,轮到我们全旅上来,给鬼子好好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钢铁防线!”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清晰地划出防御部署: “主阻击阵地, 由李云龙新一团、丁伟新二团、孔捷独立团,呈品字形部署,扼守通往长治的三条主要通道。 你们三个团,是我们旅的拳头,也是这次阻击战的核心!要把鬼子牢牢钉死在这里!” “侧翼掩护及机动防御, 由旅属其他部队及地方部队加强的营连负责,依託两侧山地,构筑辅助阵地,防止鬼子小股部队渗透迂迴,並作为战役预备队。” “火力配系,”参谋长接过话,“是全旅统一调配的重中之重!所有营属82迫击炮、团属107火箭炮、旅属加强的54式76.2加农炮,全部前推,建立梯次炮兵阵地!” “原则是:近距靠机枪衝锋鎗,中距靠迫击炮无后坐力炮,远距靠火箭炮和加农炮! 形成无缝衔接的火力网。 各炮兵阵地必须做好偽装和防炮击准备,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绝不能让鬼子炮兵轻易敲掉!” “是!保证完成任务!”各团团长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战意。 命令下达后,整个防线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战士们挥汗如雨,利用地形和有限的工具,疯狂构筑工事。 交通壕、机枪巢、迫击炮位、反坦克壕、雷区……层层布防。 炮兵们测量射界,构筑发射阵地和隱蔽部,將一门门火炮巧妙地隱藏在树林、山坳或经过偽装的工事內。 李云龙的新一团,被部署在最正面、也是预计压力最大的方向。他带著营连长们,亲自勘察每一处阵地。 “一营,你的阵地是这道山樑的制高点,视野最好,但也最暴露。 给老子把机枪巢修结实点,多搞几个预备发射点!迫击炮阵地放在反斜面,听到老子命令再开火!” “二营,你负责山脚下那条路的封锁,把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给老子藏好了,专打鬼子的坦克和装甲车!” “三营作为预备队,抓紧时间休息,但也要把工事修好!” 李云龙扯著嗓子,一边走一边下达命令,每个细节都反覆叮嘱。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鬼子恼羞成怒后的疯狂反扑。 与此同时,祁县方向。 鬼子第三师团在遭受了回马枪打击后,山胁正隆看著伤亡报告,心都在滴血,但对李云龙的仇恨也燃烧到了顶点。 在接到第9师团和第24师团先头部队已抵达祁县以南,即將与他会师的消息后,山胁正隆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和部队的疲惫,下令: “全军开拔!追击八路军残部!与第9、第24师团会合后,一鼓作气,踏平他们的防线!” 就这样,鬼子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总计超过五万人的庞大兵力,如同匯合的浑浊洪流,沿著公路和山路,浩浩荡荡地向南涌来。 坦克、装甲车、汽车、骡马、步兵……队伍绵延数十里,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山胁正隆与第9师团长吉住良辅、第24师团长黑岩义胜在行进途中会面了。 三位中將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气氛並不融洽。 “山胁君,听说你在祁县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吉住良辅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关东军內部派系林立,彼此竞爭激烈。 山胁正隆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八路军太狡猾了,李云龙部装备了一些未知的重武器,一时不察,吃了点小亏。 不过,现在他们已是强弩之末,仓皇南逃!只要我们三师团合力,必能將其全歼!” 黑岩义胜相对谨慎:“不可轻敌。我军在两翼也遭遇了顽强抵抗,八路军战术灵活,並非不堪一击。尤其是他们的迫击炮,给我们造成了很大伤亡。” “哼,迫击炮而已!”山胁正隆不愿多提自己的失利,“如今我三大师团匯合,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和火力,还有即將到来的航空兵支援!八路军那点家当,在我们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经过一番商討,三人决定:以第三师团和第9师团为主力,从正面强攻八路军防线;第24师团负责侧翼掩护和迂迴试探。务必在航空兵抵达前,取得突破性进展。 次日清晨,介休-灵石东北方向丘陵防线。 鬼子庞大的军队终於逼近了八路军的防御前沿。首先到来的,是鬼子例行的炮火准备。 “啾——啾——啾——!” 超过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八路军的前沿阵地。 一时间,地动山摇,火光冲天,硝烟瀰漫。 然而,这一次,八路军的阵地上却异常安静。 战士们早已按照命令,躲进了坚固的防炮洞和反斜面工事,只留下少数观察哨。鬼子的炮火虽然猛烈,但大多浪费在了空无一人的表面阵地上。 炮击持续了约半小时后,逐渐稀疏下来。 鬼子以为八路军的阵地已经被“犁”了一遍,开始出动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发起了第一波试探性进攻。 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几辆坦克轰隆隆地开路,机枪不时进行威慑性扫射。 当鬼子先头部队进入前沿阵地前几百米时,八路军阵地依旧寂静。 就在鬼子步兵接近到一百五十米左右,甚至开始加快脚步,以为可以轻鬆占领阵地时—— “打!” 隨著李云龙在指挥所里一声令下,新一团的阵地上瞬间爆发出狂风暴雨般的火力! “噠噠噠噠——!” 五六枪族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扫倒! “砰!砰!砰!砰!” 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和衝锋鎗的连发,形成了致命的交叉火网! 鬼子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八路有埋伏!隱蔽!”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 与此同时,“咻——轰!” “咻——轰!” 部署在侧翼的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开火了,精准地击毁了带头的一辆坦克和一辆装甲车,燃起的火光和浓烟挡住了后续车辆的路线。 “通!通!通!” 营属的82迫击炮也开始发威,炮弹准確地落在鬼子后续跟进的队伍和试图架设机枪的位置。 鬼子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就被彻底粉碎,丟下几百具尸体和几辆坦克残骸,狼狈地退了回去。 “八嘎!”山胁正隆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八路军的火力依旧如此凶猛,而且战术如此刁钻。 隨后,鬼子又组织了几次连排规模的进攻,试图寻找防线的薄弱点,但都在八路军精准而猛烈的火力下碰得头破血流。 八路军战士们沉著应战,严格按照命令,放近再打,充分发挥自动火器的近距优势,炮兵则精准打击敌集结地和重武器。防线稳如磐石。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鬼子除了付出惨重伤亡外,未能越雷池一步。三位师团长不得不下令暂停进攻,重新研究对策。 八路军前线指挥所。 旅长看著前方的战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打得好!各团都顶住了压力,给了鬼子一个下马威!”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递上一份电报,脸色凝重:“旅长,参谋长,总部急电!” 第255章 鹰击长空(1) 旅指挥所內,气氛因总部急电而瞬间凝重。 旅长快速扫过电文內容,眉头先是紧锁,隨即猛地舒展开来,甚至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 他將电文递给政委和参谋长,沉声道:“同志们,蛇出洞了! 太原来的確切情报,关东军增援的航空兵主力已抵达武宿机场,足足有五六十架战斗机,目前正在检修加油,最迟明天就能投入战斗!” 眾人闻言,心头都是一紧。 五六十架!这几乎是鬼子能在华北短时间內集结的极限空中力量了! 政委接过电文仔细看著,语气严肃:“看来多田骏他们是真急眼了,这是要凭藉绝对的数量优势,一举夺回制空权,为地面进攻扫清障碍。” “没错!”旅长重重一拳砸在地图桌上,眼中却兴奋不已,“他们以为我们只有那六架飞机,以为靠人海战术就能淹死我们! 好啊,来得好!这正说明我们之前的示弱策略成功了!鬼子果然上鉤了!” 他环视在场所有指挥员,声音鏗鏘有力:“明天!就在明天!我们要给这帮骄狂的鬼子飞行员,好好上一课!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代差的碾压,什么叫做人民空军的铁拳!” 参谋长也振奋起来:“旅长说得对!我们隱忍了这么久,只出动六架飞机,就是为了麻痹敌人,引蛇出洞!现在,是时候亮出我们的全部家底了!” “立刻將情报通报全军,尤其是防空部队和一线阵地,做好应对鬼子可能狗急跳墙、发动更猛烈地面进攻的准备!” 长治,八路军机场。 吕黎平接到命令时,正在和飞行员们进行战术推演。他看完电文,眼中激动,猛地站起身。 “同志们!”他声音洪亮,穿透了整个飞行员休息室,“决战的时刻到了!鬼子把他们能调动的飞机都飞来了,五六十架,想一口吃掉我们!” 飞行员们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昂。 “来得正好!省得咱们一个个去找了!” “让他们尝尝咱们野马群的厉害!” “吕队长,下命令吧!” 吕黎平目光扫过这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英,是八路军空军的种子和希望。 他走到黑板前,上面画著简易的空战战术图。 “好!现在我宣布最终作战方案!”吕黎平语气斩钉截铁,“明日拂晓,我航空队全体23架p-51野马战斗机,同时升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哗——”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全体二字,飞行员们还是忍不住发出一阵低呼,隨即是更强烈的兴奋。 “我们的战术核心不变:高度优势,俯衝攻击,一击脱离!”吕黎平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高空的位置。 “具体部署:所有战机升空后,利用黎明前的黑暗和云层掩护,直接爬升至7000米以上高度待机! 这个高度,是鬼子现有战斗机性能的极限甚至盲区,我们將占据绝对主动权!” “一旦敌机群进入伏击空域,且高度低於我们,我们就利用阳光和云层作为背景,从他们的头顶后方,以超大角度俯衝而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首要攻击目標,依旧是敌长机、编队指挥机,打乱其指挥体系!然后利用我们的速度和火力优势,分割、包围、歼灭!” “各中队、长僚机之间,务必紧密配合,互相掩护。 牢记:优先保证自身安全,绝不与敌机陷入低空缠斗! 我们的优势是高速高爆,不是转弯格斗!” 吕黎平深吸一口气,看著眾人:“同志们,这一仗,关乎山西战局,关乎我军荣誉! 我们要用这场空战告诉鬼子,也告诉全世界:大夏的天空,由大夏人民的空军来保卫!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二十三名飞行员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 长治机场却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地勤人员做著最后的检查,加油车、弹药车往来穿梭。 23架p-51野马战斗机如同23只蓄势待发的雄鹰,在跑道上整齐列队,银灰色的机身映照著黎明的微光,肃杀而威严。 吕黎平第一个跨入座舱,戴上飞行帽,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 他透过舱盖,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心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塔台,洞么准备完毕,请求起飞!” “洞两准备完毕!” “洞三准备完毕!” …… 无线电里传来各机飞行员沉稳有力的报告声。 “塔台收到!洞么,可以起飞!祝你们凯旋!” 吕黎平推动油门,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野马如同挣脱韁绳的骏马,在跑道上急速滑跑,继而轻盈跃起,直刺苍穹! 一架,两架,三架……二十三架野马战斗机依次升空,在空中编成庞大的攻击队形,引擎的轰鸣声匯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震撼著大地。 地面上的地勤人员和警卫战士们,无不仰头目送,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期盼。 与此同时,八路军前沿雷达站。 雷达兵紧紧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熟练地报出数据: “方位太原,高度约2500米,速度……大型机群!数量確认……超过60架!航向东南,目標直指我介休-灵石主防线!” 消息立刻传达到长治机场塔台和吕黎平的长机。 “洞么明白,敌机群已出动,按预定计划,爬升高度,进入伏击阵位!”吕黎平冷静下令。 二十三架野马开足马力,向著高空奋力爬升,很快便钻入了云层之上,消失在下方人员的视野中。 太原武宿机场。 日军庞大的机群也已完成集结,开始升空,这一次,是清一色的战斗机。 带队的是关东军航空兵团资深大佐指挥官,他坐在领航的长机上,脸上带著属於帝国精英飞行员的傲慢与的轻蔑。 出发前,他接到了多田骏和方面军司令部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歼灭八路军那几架来歷不明的战斗机,完全掌握山西制空权! 通过之前地面部队的报告,他们已经知道八路军的飞机性能优异,但数量极少,只有六架。 “诸君!”大佐通过无线电训话,声音充满自信,“敌军仅有六架飞机,虽性能优越,但此战60架对6架,优势在我,他们不过是螳臂当车! 此战,务求全歼,让那些支那人知道,天空,永远属於大日本地锅!” “嗨咿!” 六十对六,十倍的数量优势,让他们信心爆棚,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庞大的日军机群,如同一片乌云,遮天蔽日地向南压去。飞行员们谈笑著,互相打气,认为这將是一场轻鬆愉快的狩猎之旅。 上午七时许,介休以北空域。 日军机群抵达预定战场上空。大佐指挥官透过舷窗,向下俯瞰。地面上的山川、河流、道路依稀可见,更远处似乎有硝烟升起,那是双方地面部队交战区域。 然而,天空中,却是一片寂静。蔚蓝的天空中,除了他们这庞大的机群,连一只鸟都看不到。 “报告大佐,未发现敌军飞机踪跡!”侦察机飞行员报告。 “哼,”大佐不屑地冷笑一声,“看来支那空军是嚇破了胆,不敢出来了!什么性能优异,不过是侥倖偷袭得手罢了!在帝国雄鹰的绝对实力面前,只能当缩头乌龟!” 他下令:“各中队,降低高度,进行战场巡航,伺机对地攻击,支援地面部队!既然他们不敢出来,我们就先帮陆军那些马鹿们扫清障碍!” 日军机群开始降低高度,从5000米下降到3000米,再到2500米。 飞行员们放鬆了警惕,有些甚至开始悠閒地欣赏起地面的风景,盘算著等会儿从哪里开始扫射投弹。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他们头顶七千米处的高空,云层之上,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七千二百米高空,吕黎平座舱內。 氧气面罩下,吕黎平的呼吸平稳而深沉。他紧紧盯著下方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日军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洞么呼叫各机,敌机高度已下降,队形鬆散,警惕性低下。各中队按预定目標,准备俯衝攻击!” “一中队明白!” “二中队明白!” …… “攻击序列:一中队隨我,攻击敌编队前部指挥机群!二中队攻击敌中部机群!三中队攻击敌尾部及侧翼!行动!” 吕黎平猛地一推操纵杆,同时將油门推到最大!他的座机如同发现猎物的隼鹰,机头向下,衝破云层,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声,以接近音速的极限速度,向著下方毫无防备的日军机群猛扑下去! 另外二十二架野马紧隨其后,如同二十二道银色闪电,从九天之上直劈而下! 巨大的高度差转化为恐怖的速度优势,p-51的速度指针疯狂跳动,接近800公里/小时的极限俯衝速度,使得飞机机身都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呜——————!!!” 二十三架野马同时俯衝產生的破空声,匯聚成一种类似死神咆哮般的恐怖音爆,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域! 下方,日军机群。 日军飞行员们先是听到一阵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的尖锐呼啸声,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什么声音?” “天上!快看天上!” 有飞行员惊恐地抬头,只见阳光照射的方向,数十个银色的亮点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如同流星坠地,直奔他们而来! “八嘎!是敌机!高空敌袭!” 日军长机飞行员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在无线电里尖叫起来! 太突然了!太快了! 日军飞行员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战术反应,有的下意识地拉杆爬升,有的慌乱地转向,整个庞大的编队瞬间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时,猎杀开始! 第256章 鹰击长空(2) 就在鬼子飞行员被头顶传来的恐怖音爆嚇得魂飞魄散、编队陷入短暂混乱的剎那,吕黎平率领的一中队六架野马,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悍然切入鬼子编队的前锋集群! 吕黎平的瞳孔缩紧,目光死死锁定了下方那架机翼上涂著醒目指挥官標誌的鬼子战斗机,擒贼先擒王! “洞么锁定敌长机!各机自由猎杀,优先攻击指挥节点!” 吕黎平的声音透过无线电,冰冷而清晰。 此时,双方高度差急剧缩小,速度差巨大!野马群凭藉俯衝获得的超高速,瞬间就衝到了鬼子机群的头顶! “咚咚咚咚咚——!” 吕黎平率先开火!p-51d机翼下的六挺12.7mm m2白朗寧重机枪同时喷吐出近一米长的炽热火舌!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形成一道致命的金属风暴,以极高的相对速度,瞬间笼罩了那架鬼子长机! 鬼子大佐指挥官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炽热的红光扑面而来,紧接著座舱盖轰然碎裂,机体传来一阵剧烈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12.7mm子弹轻易地撕开了鬼子飞机脆弱的蒙皮,击穿了油箱和引擎!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当空炸开!鬼子编队指挥官连同他的座机,在第一次接触中就被凌空打爆,化作了纷飞的碎片和燃烧的残骸! “大佐阁下!” 无线电里传来鬼子飞行员惊恐的尖叫。 与此同时,一中队的其他五架野马也各自找到了目標。 他们利用俯衝带来的巨大动能和速度,根本不做任何缠斗,完全是掠袭战术! “嗵嗵嗵!” – 一架试图拉起的鬼子战斗机被拦腰截断,凌空解体。 “咚咚咚!” – 另一架鬼子飞机机翼被打断,旋转著坠向大地。 …… 第一波俯衝攻击,瞬间將鬼子编队的前锋指挥体系打得粉碎!至少五架鬼子战斗机在短短十几秒內被击落! “八嘎!是敌机主力!不是六架!是二十架以上!” 倖存的鬼子中队长惊恐地大喊,他终於看清了来袭敌机的规模,那银灰色的流畅机身和凶猛的火力,与情报中的六”截然不同!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指挥官的瞬间阵亡,让鬼子陷入了更深的混乱。 有的飞行员拼命拉杆爬升,企图抢占高度;有的则慌乱地左右规避,甚至发生了险些相撞的危险动作。 但鬼子的飞行员毕竟是关东军精锐,最初的恐慌过后,一些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开始试图组织反击。 “各机不要乱!爬升!抢占高度!相互靠拢,用数量优势缠住他们!” 一名资深中队长接替指挥,声嘶力竭地呼喊。 然而,野马根本不给它们机会! 吕黎平在一击得手后,毫不停留,凭藉p-51卓越的能量机动性,在俯衝到底部、速度达到顶峰时,猛拉操纵杆,同时油门並未完全收回,利用高速带来的巨大动能,进行了一个强劲的急跃升! “各机跟隨我,爬升!脱离!重新占位!” 吕黎平的命令简洁有力。 只见六架完成首轮攻击的野马,以惊人的爬升率,几乎是以60度以上的大仰角,呼啸著直插云霄,迅速与试图爬升追来的鬼子战斗机拉开了距离! p-51的发动机爆发出强大的马力,推动战机急速向上。 而鬼子的爬升性能在高速状態下远逊於野马,只能眼睁睁看著对手如同火箭般躥升,重新夺回高度优势。 就在一中队吸引並撕裂鬼子前锋的同时,由经验丰富的副大队长率领的二中队七架野马,从稍侧一些的角度,俯衝攻击鬼子庞大编队的中段! 他们的战术同样犀利:高速俯衝,集火攻击某个区域內的敌机,造成局部恐慌和混乱,然后立即爬升脱离。 “嗵嗵嗵嗵——!” “轰!轰!” 鬼子编队中部顿时炸开了锅!七八架鬼子战斗机在二中队的第一轮掠袭中或被打得凌空爆炸,或拖著浓烟烈火坠向地面。 鬼子的编队被从中段狠狠砍了一刀,首尾难以相顾。 而三中队的十架野马,则如同灵活的狼群,分成了几个双机或四机小队,专门攻击鬼子编队的尾部、侧翼以及那些试图脱离编队、单独行动的目標。 他们利用数量优势,进行小范围的以多打少,快速歼灭孤立之敌。 最初的突袭取得了巨大成功,但鬼子毕竟拥有近三倍的数量优势。 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和惨重损失后,残余的鬼子飞行员在接替指挥的军官组织下,开始展现出其顽强的战斗意志和训练水平。 他们放弃了分散追击,转而开始以中队或大队为单位,集结成较大的编队,试图利用数量优势,对爬升中的野马进行拦截,或者逼迫野马进入他们擅的中低空水平格斗 “敌机正在集结!企图包抄我们爬升路线!” 二中队的一名飞行员报告。 “洞么明白!各中队注意,保持高度优势,避免陷入低空缠斗!採用『高低 yo-yo』战术,消耗他们!” 吕黎平临危不乱,迅速调整战术。 所谓“高低 yo-yo”,是一种经典的能量空战战术。 野马机群利用其优越的爬升和俯衝性能,始终保持在高位。 当鬼子机群试图爬升接近时,野马就俯衝加速,利用速度进行掠袭。 一击之后,不管是否得手,立即利用速度带来的能量再次爬升,回到安全高度。如此反覆,就像悠悠球一样上下运动,不断消耗敌机的能量和耐心。 一时间,广阔的空域中,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银灰色的野马机群如同矫健的鹰群,在高空纵横驰骋,时而如利剑般俯衝而下,洒下死亡的弹雨,时而如火箭般急速爬升,將试图追击的鬼子飞机远远甩在下方。 而数量庞大的鬼子机群,则像一群被激怒但无可奈何的黄蜂,拼命地想爬升咬住对手,却屡屡被对方凭藉性能优势轻鬆摆脱,反而在爬升过程中成为活靶子,不断有飞机被从高处俯衝下来的野马击中、坠落。 当然,空战並非总是单向掠袭。隨著战局发展,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小规模的近距离格斗。 “洞三!你六点钟方向!两架敌机咬住你了!” 吕黎平的僚机飞行员大声预警。 代號“洞三”的飞行员临危不乱,猛地向右压杆蹬舵,野马做出一个剧烈的右转翻滚,同时释放出一串干扰热焰弹。 炽热的光球瞬间在机身后方绽放,干扰了鬼子飞行员的瞄准。 “洞三”趁机利用野马优秀的高速操控性,完成了一个半径虽大但速度保持较好的转弯,暂时摆脱了追击。 而这时,他的长机和另一架友机已经从高处俯衝下来,一个精准的点射,將其中一架追得太紧的鬼子战斗机打得凌空爆炸,另一架见状嚇得立刻放弃追击,仓皇逃窜。 另一个空域,一架野马在完成俯衝攻击后,爬升速度稍慢,被三架鬼子战斗机从不同角度咬住,形势危急! 但这名飞行员极其冷静,他並没有盲目地进行水平转弯,而是猛地將机头向上拉起,做了一个近乎垂直的爬升,同时节流阀推到最大! p-51强大的发动机爆发出怒吼,战机顽强地向高空爬去。三架鬼子战斗机拼命拉杆追赶,但爬升率差距明显,距离逐渐被拉开。 就在鬼子飞行员以为目標將要逃脱时,已经获得高度优势的野马飞行员突然做了一个半滚倒转,机头再次向下,反过来对正在努力爬升、速度大减的鬼子飞机进行了迎头攻击! “咚咚咚!” 短促而精准的射击,一架鬼子战斗机被迎面打爆,另外两架嚇得立刻散开。野马飞行员再次轻鬆爬升,脱离接触。 战斗进行了约十分钟,空域中已经布满了硝烟和坠机產生的烟柱。 鬼子的数量优势正在被一点点蚕食,但他们的抵抗依然顽强,不断试图通过数量上的包抄和挤压,限制野马机动的空间。 吕黎平扫了一眼仪錶盘,燃油和弹药都消耗了近三分之一。他意识到,必须给鬼子造成更沉重的打击,才能彻底瓦解其战斗意志。 “各机报告状態!” “洞两,弹药剩余一半,油料充足!” “洞三,弹药三分之一,油料良好!” …… “很好!”吕黎平下定决心,“全体注意,下一波攻击,我们集中力量,打击敌军编队最密集的右翼集群! 二中队从左翼牵制,三中队游猎清除孤立目標!一中队隨我,执行车轮攻击!” 车轮攻击是一种防御性转为进攻的战术,数架飞机在一个假想的圆圈上飞行,互相掩护尾部,並伺机攻击进入圈內的敌机。 吕黎平打算利用此战术,吸引鬼子主力前来围攻,然后利用野马的性能优势中心开。 第257章 鹰击长空(3) “一中队明白!” “二中队收到,执行牵制!” “三中队开始游猎!” 二十三架银灰色的p-51野马战斗机,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猎鹰,在高空迅速调整队形。 鬼子残存机群,此刻已如同受伤的野兽,既惊恐又狂怒。 接替指挥的是一名资深中佐,他透过座舱盖,死死盯著在高空盘旋、伺机而动的野马机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帝国六十架战机,开战不到二十分钟,竟已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而对方,似乎仅有寥寥数架轻伤!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各中队注意!”中佐愤怒道,“敌军意图引诱我们攻击其密集编队,不要上当!保持编队,利用数量优势,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优先攻击其脱离编队落单的飞机!” 他试图用谨慎的战术挽回败局,命令部队以大队为单位,组成厚重的防御圈,缓缓向野马机群所在的高空压迫,同时派出小股兵力在外围游弋,寻找机会。 然而,他低估了p-51的性能优势,更高估了在连续遭受打击后,鬼子飞行员们濒临崩溃的神经和所剩无几的数量优势。 高空,吕黎平冷静地观察著鬼子的动向。 他看到鬼子主力开始抱团缓慢爬升,像一团臃肿的乌云,而几架零散的敌机则在侧翼蠢蠢欲动。 这正是他期望看到的——敌人因恐惧而变得保守,失去了进攻的锐气。 “洞么呼叫各机,敌军已怯战,执行b方案! 二中队,从左翼45度角俯衝,佯攻敌主力集群侧翼,吸引其火力,一、三中队,隨我爬升至8000米,准备执行『高悠悠』战术,重点猎杀外围散兵!” “明白!” 七架二中队野马立刻脱离主队,向左下方俯衝,机翼反射著刺眼的阳光,如同七把银色匕首,直插鬼子主力编队的左翼! 鬼子中佐果然上当,以为八路军主力要从此处突破,急忙命令左翼部队转向迎击,整个庞大的编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停滯。 就在这一剎那! “一、三中队,爬升!”吕黎平猛拉操纵杆,油门推到底! 剩余的十六架野马发动机轰鸣,以近乎极限的爬升率,如同十六支离弦之箭,向著更高、更稀薄的空域疾驰而去! 短短几十秒內,就將试图爬升追击的鬼子主力远远甩在下方。 鬼子飞行员们仰头望著那迅速缩小的银色光点,內心充满了无力感。 他们的飞机在海拔超过六千米后,性能急剧下降,爬升变得极其困难,而对手却如同閒庭信步般衝上了八千米高空! 真正的猎杀,此刻才开始。 爬升至绝对安全高度的吕黎平机群,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能量优势。 他们如同盘旋在羊群上空的苍鹰,冷静地搜寻著脱离大队、落单或反应迟缓的目標。 “洞么发现目標!右下方十点钟方向,两架敌机试图包抄二中队尾部!一中队隨我来!三中队掩护!” “收到!” 四架野马在吕黎平带领下,机头向下,再次进入俯衝。 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目標更明確——那两架自以为得计、正准备偷袭二中队的鬼子战斗机。 那两架鬼子飞机的飞行员还沉浸在即將得手的兴奋中,突然听到僚机惊恐的尖叫:“长机!高空!敌机俯衝!” 他们慌忙抬头,只见四道银影如同闪电般劈下,死亡的弹幕已经笼罩了他们! “咚咚咚咚——!” 吕黎平的长点射精准无比,12.7mm子弹瞬间將其中一架敌机的垂直尾翼打得粉碎,飞机失去控制,翻滚著坠向大地。 他的僚机同时开火,將另一架敌机的引擎打得起火爆炸。 乾净利落!如同热刀切黄油! “漂亮!洞么,敌机清除!”僚机报告。 “继续爬升!寻找下一个目標!”吕黎平毫不停留,再次拉杆跃升。 与此同时,三中队的游猎也取得了辉煌战果。 他们利用高度和速度,专门挑那些因为油料不足、机械故障或飞行员受伤而试图脱离战场、飞向太原方向的“伤兵”下手。 这些鬼子飞机速度慢,机动性差,几乎成了活靶子。 三中队的野马们如同追逐猎物的狼群,从高空俯衝而下,轻易地將其一一击落,断绝了他们逃回老巢的希望。 空战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野马机群牢牢掌控著战场节奏。 他们时而集中兵力,对某个试图冒头的鬼子小队进行毁灭性打击;时而分散开来,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战场的各个角落,猎杀落单者。 鬼子飞行员们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爬,爬不过;跑,跑不掉;打,追不上。 他们的飞机在野马面前显得笨拙而脆弱,他们的战术在绝对的性能差距面前苍白无力。 无线电里充斥著鬼子飞行员惊恐的呼叫、绝望的咒骂和临死前的惨叫。 “我被咬住了!求救!求救!” “八嘎!他的速度太快了!” “跳伞!快跳伞!” …… 一架接一架的鬼子战斗机拖著黑烟烈火,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空中坠落,在大地上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球。 鬼子中佐的座舱內,警报灯疯狂闪烁,燃油告罄的指示灯已经亮起。 他徒劳地推动操纵杆,试图做最后一个翻滚机动,摆脱身后那架如同附骨之疽的野马。 但一切都是徒劳。p-51优异的滚转率和能量保持能力,让它轻鬆地跟上了每一个动作。 “结束吧。”吕黎平冷漠地按下发射钮。 “嗵嗵嗵嗵——!” 最后一串子弹精准地钻入鬼子中佐飞机的机身中部,引燃了剩余的燃油。 “轰——!” 巨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標誌著鬼子在此次空战中有组织的抵抗彻底终结。 剩下的,只是清场时间。 零星残存的鬼子飞机,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战场上空乱窜,有的试图俯衝逃离,有的绝望地拉起机头想做最后一搏。 但野马机群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如同经验丰富的牧羊犬驱赶羊群,他们默契配合,將这些残敌分割、包围、歼灭。 一架鬼子飞机侥倖躲过了第一次掠袭,飞行员猛推油门,试图超低空贴地飞行逃离。 但一架野马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在离地面不足百米的高度,一个短点射將其尾部整个打掉,飞机翻滚著撞向山坡,爆炸起火。 最后一架鬼子飞机,是一名疯狂的飞行员,他不再试图逃跑或格斗,而是径直朝著吕黎平的长机撞来,企图同归於尽! “狗日的小鬼子,想拼命?”吕黎平的僚机飞行员骂了一句,冷静地一个横滚,绕到其侧翼,机炮喷出火舌,將这架疯狂的飞机凌空打爆。 上午八时二十分左右,持续了约四十分钟的激烈空战,渐渐平息下来。 蔚蓝的天空中,曾经遮天蔽日的鬼子机群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二十三架银灰色的p-51野马战斗机,如同凯旋的雄鹰,在战场上空盘旋。 下方的大地上,到处是燃烧的飞机残骸和零星徐徐降落的降落伞,浓烟滚滚。 吕黎平透过舷窗,扫视著这片被他们主宰的天空,心中豪情万丈。 他按下无线电通话键,声音传遍整个机群,也通过地面电台,传到了焦急等待的指挥部: “洞么呼叫各机,报告战果及状態!” “洞两,击落三架,机身轻伤,弹药剩余四分之一,请求返航!” “洞三,击落两架,確认一架可能共同击落,弹药耗尽,油料警告,请求返航!” “洞四,击落两架,机体完好,弹药三分之一……” …… 飞行员们一一匯报,声音中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自豪。 战果统计迅速完成:二十三架野马,以零损失,仅数架轻伤的代价,確认击落鬼子战斗机五十七架! 另有三架可能共同击落或因伤坠毁,待核实。几乎全歼来犯之敌! “同志们!”吕黎平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我们胜利了!我们创造了歷史!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无线电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各机注意,编队返航!我们回家!”吕黎平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二十三架银鹰排著整齐的队形,调整航向,朝著长治机场的方向飞去。 阳光洒在银灰色的机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机身上的红色五星,熠熠生辉。 地面,八路军介休-灵石防线。 无数战士和指挥员都目睹了这场惊天动地的空战。 当看到最后一架鬼子飞机被击落,天空只剩下自家的雄鹰时,整个防线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贏了!我们的空军贏了!” “全歼!是全歼啊!” “空军同志们太厉害了!” 李云龙拿著望远镜,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吼声震天:“他娘的,过癮,真他娘的过癮! 全歼,哈哈哈,小鬼子这回连裤衩子都输没了!” 旅长、政委等人更是激动不已。 这场空战的意义,远不止於击落几十架敌机那么简单。 它彻底粉碎了鬼子凭藉航空兵优势扭转战局的幻想,极大地鼓舞了全军士气,標誌著八路军真正拥有了与强敌进行现代化立体作战的能力! (看个lol给我看破防了,怎么一到世界赛就摇3!!!) 第258章 惊涛骇浪 祁县前线,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山胁正隆中將手中的望远镜缓缓垂下,镜筒边缘磕在坚硬的观察所水泥边缘,发出清脆的“咔噠”声,但他浑然未觉。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参谋军官都面色惨白,有人甚至双腿发软,需要扶著桌子才能站稳。 无线电里偶尔传来零星单位惊恐未定的报告声,更添几分绝望气息。 “五十七架……或许六十架……”一个参谋声音颤抖地念著刚刚由地面观察哨和残存防空单位拼凑出的、极不完整的战果统计,“……帝国航空兵……近乎……全部玉碎……” “八……八嘎……”山胁正隆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却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 他不是没想过会遭遇顽强抵抗,甚至做好了航空兵会受挫的心理准备,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是如此彻底的、碾压式的、单方面的屠杀! 对方出动的,根本不是六架飞机! 是超过二十架性能远超帝国任何现役战机的新式战斗机,这根本不是战斗,是猎杀! 联想到之前地面部队遭遇的恐怖火力和那神秘的火箭炮,山胁正隆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这绝不是普通的八路军,这背后一定隱藏著惊天秘密! “师团长阁下……我们……我们还继续进攻吗?”参谋长声音乾涩地问道。 山胁正隆猛地回过神,脸上肌肉抽搐,最终化为一种极度的颓丧和恐惧。 进攻?拿什么进攻?制空权已彻底丧失,地面部队在对方那种闻所未闻的火力下损失惨重,侧翼部队虽然突破但进展缓慢且代价巨大……继续打下去,第三师团会不会步航空兵的后尘? “命令部队……转入全面防御……加固工事……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山胁正隆几乎是咬著牙下达了这道他视为奇耻大辱的命令, “立刻……立刻向多田司令官发报,详陈空战惨状及敌军空中力量之恐怖!请求战术指导!不……是请求战略层面的重新评估!”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多田骏在接到山胁正隆那份语无伦次、充满惊惧的电报时,正在与楠山秀吉商討如何催促关东军加快空中支援速度。 当他看到“敌军出动二十余架未知高性能战机”、“我航空兵混合编队六十架战机近乎全军覆没”、“疑似仅击伤敌机数架”等字眼时,他先是愣住,隨即暴怒地將电报撕得粉碎! “荒谬!无耻的谎言!山胁正隆这个懦夫!他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藉口!”多田骏咆哮著,脸色涨红, “六十架帝国战机被二十架支那飞机全歼?零比六十的战损比?这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们指挥失误,遭遇恶劣天气,或者……或者是山胁正隆谎报军情!” 楠山秀吉捡起被撕碎的纸片,拼凑著看完,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司令官阁下,请息怒。山胁师团长虽首战受挫,但並非怯战之人。他如此报告,恐怕……事態確实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就在这时,通讯参谋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进来,手里拿著另一份电报,声音带著哭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我增援航空兵集群……確已……確已失去联繫……最后传来的讯號是遭遇大量高性能敌机拦截……隨后……沉默……” “什么?”多田骏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两步,撞在地图桌上,难道……山胁正隆说的……是真的? 楠山秀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司令官阁下,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著八路军不仅拥有少量先进战机,而是成建制、具备压倒性质量优势的空中力量! 这完全顛覆了我们对山西战局,乃至对整个支那事变形势的判断!” 多田骏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从哪里得到的这些武器?毛熊?鹰酱?都不可能啊……这些国家怎么会如此大规模地援助八路军……”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那个曾经拍卖过盘尼西林技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势力……难道真的存在?而且其能量,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 “立刻!立刻向派遣军总司令部和大本营发报!”多田骏猛地站起来,声音嘶哑却带著决绝,“呈报山西战况之剧变,尤其是空中力量遭遇毁灭性打击之事! 请求……请求大本营战术指导!山西战事,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关乎帝国圣战全局!” 日本东京,皇宫,枢密院会议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华丽的厅堂內,明治天蝗的画像悬掛正中,下方端坐著日本帝国最高决策层的核心人物。 首相阿部信行面色灰败,手中拿著厚厚一叠来自中国战场的报告,其中关於山西空战惨败的电文如同烙铁般烫手。 外相野村吉三郎眉头紧锁,他刚刚还在为如何应对欧洲战局以及与美国日益紧张的关係而焦头烂额,此刻又被这来自中国的噩耗打得措手不及。 藏相青木一男则忧心忡忡地看著报告末尾关於装备损失和弹药消耗的评估,这意味著一笔巨大的、计划外的军费开支。 陆相畑俊六脸色铁青,作为陆军最高长官,华北方面军尤其是关东军精锐的惨重损失,无异於在他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感受到海军马鹿投来的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更是怒火中烧。 海相吉田善吾表面上维持著平静,但內心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陆军的挫折固然削弱帝国整体实力,但也令人欣喜,某种程度上,是否也能让那些狂妄的陆军马鹿稍微清醒一点,认识到资源应该更向拥有绝对制海权的海军倾斜? 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和军令部总长博恭亲王两位皇室成员,面色凝重,代表著天蝗关注此事。 他们的存在,使得会议规格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参谋次长泽田茂和军令部次长近藤信竹则负责具体陈述战况,他们的匯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感到难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 “……综上所述,”泽田茂次长声音低沉,“此次山西空战,我军投入六十架战机,遭遇约二十至二十五架敌军未知型號高性能战机拦截。 战果……我军確认损失60架,敌军……根据现有情报,可能仅数架轻伤……近乎零损失。” “八嘎!”陆相畑俊六终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桌上,“这怎么可能!是什么飞机?谁的飞机?毛熊的?鹰酱的?还是日耳曼人背信弃义?” 近藤信竹次长谨慎地回答:“根据前线飞行员零星描述和地面观察,敌机外形流畅,速度极快,爬升和俯衝性能远超我军所有现役机型,火力凶猛……不似目前已知任何国家公开的型號。 其技术水准,至少领先帝国航空技术……五年以上。” “五年以上……”海相吉田善吾喃喃道,这个判断让他也感到心惊。 枢密院议长近卫文麿,这位曾担任首相的蒸製家,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诸君,现在爭论飞机来源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此事揭示的战略意义。 八路军,这支我们一度认为只是疥癣之疾的部队,在获得神秘而强大的外部援助后,已经成长为心腹大患!”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重:“诸君还记得之前的盘尼西林技术拍卖事件吗?那个神秘卖家,我们动用了所有情报力量,至今未能查明其跟脚。 如今,八路军又获得了如此先进的战机、火炮、坦克……这绝非偶然!其背后必然存在一个我们未知的、技术极其先进、且意图支持八路军对抗帝国的势力!” 会场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推论太过骇人,意味著帝国在正面战场上,除了面对顽强的抵抗力量,还可能直接或间接地与一个技术实力恐怖的未知对手交锋。 “近卫公言之有理。”阿部信行首相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当前局势已然明朗。想要彻底征服支那,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我们必须先拔除八路军这根毒刺! 否则,他们凭藉其背后的神秘援助,將成为帝国占领区永无寧日的祸乱之源,严重消耗帝国国力,甚至……可能逆转整个战局!” 畑俊六陆相咬牙道:“那就集中全力,先解决山西的八路军,调集所有可用的陆军航空兵,甚至从关东军、南方军抽调! 以绝对的数量优势,淹没他们!我就不信,他们那二十几架飞机能抵挡帝国成百上千架战机的围攻!” 吉田善吾海相皱了皱眉,但考虑到事態严重,並未直接反对陆军扩大航空兵力的要求,只是补充道:“海军航空兵亦可提供必要支援,但重点仍需確保太平洋方向制海权。” 经过激烈的討论和权衡,御前会议最终达成共识,並由载仁亲王总结,奏请天皇裁可: 一、战略调整: 確认八路军及其背后神秘势力已成为帝国实现中国战略目標的最大障碍。 暂时放缓对重庆政权的大规模正面压迫,集中力量,优先剷除八路军武装,特別是其核心根据地山西地区的八路军主力。 二、军事行动: 授权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统筹协调所有可调动的陆军航空兵力量,组建临时“山西方面航空兵团”,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並確保山西制空权。 同时,地面部队暂停大规模进攻,转入巩固防线,等待空中优势確立后再行决战。 三、情报优先: 动员一切情报力量,包括特高课、军部情报系统、外务省系统,甚至考虑与潜在盟友共享部分情报,全力调查八路军背后神秘援助的来源。 查明是某个国家政府的秘密行为,还是某个国际组织或神秘势力,此为最高优先级任务。 四、资源倾斜: 为完成上述目標,临时调整物资和预算分配,优先保障对山西作战的航空燃油、弹药、飞机零部件等物资供应。 决议迅速形成命令,下发至中国派遣军总司令部。 多田骏在太原接到这份来自大本营的最高指令时,心中五味杂陈。 第259章 攻守异形 “八嘎……怎么会这样……”他颓然坐在椅子上,望著墙上巨大的山西地图,祁县至介休一带被醒目地標记为敌我僵持区域。 “司令官阁下,”楠山秀吉低声提醒,“大本营的决策是基於全局考量。 八路军展现出的空中力量確实超出了预期,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 当务之急是稳住战线,等待关东军和本土的航空兵增援。” “等待?哼!”多田骏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甘,“山胁他们五万多人,被三万八路军压著打?帝国陆军的顏面何存!” 但他心里清楚,楠山秀吉是对的。 没有制空权,地面部队就是活靶子。那场一边倒的空战,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狂热。 “命令山胁正隆、吉住良辅、黑岩义胜,”多田骏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指令,“停止一切进攻行动,转入全线防御! 依託现有阵地,构筑坚固工事,尤其加强防空火力配置!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击!” “嗨咿!” 介休-灵石八路军前线指挥所。 “哦?小鬼子缩回去了?”旅长接到前沿观察哨的报告,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走到瞭望口,举起望远镜,远处鬼子阵地上果然人影闪动,正在疯狂地挖掘工事,设置障碍,一派严防死守的架势。 “旅长,鬼子这是被咱们打怕了,要当缩头乌龟啊!”参谋长笑道。 “怕?他们是学精了。”旅长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知道没有飞机罩著,硬冲咱们的阵地就是送死。想等他们的飞机来了再翻身?” 政委接口道:“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舒服地等著!现在制空权在咱们手里,这就是最大的优势!必须利用这个窗口期,继续给他们放血,不能让他们安稳地构筑工事!” “对!鬼子想守?没那么容易!传我命令:” “一、各部队,依託现有阵地,立即组织小股精锐分队,昼夜不停对敌进行袭扰作战!冷枪冷炮、摸哨、破袭交通线,不能让鬼子睡一个安稳觉!” “二、炮兵部队,给老子瞄准了鬼子正在构筑的工事、物资囤积点、指挥所,进行有计划的炮击! 不用省炮弹,咱们后勤跟得上!特別是107火,时不时给他们的纵深来一下子,让他们始终处於紧张状態!” “三、也是最重要的!”旅长看向窗外天空,“给吕黎平发电,咱们的飞机,不能閒著! 从明天开始,给老子分成两班倒,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对鬼子阵地进行例行扫射和轰炸! 专打他们的炮兵阵地、輜重车队、集结的步兵!要把制空权的优势,给老子发挥到极致!”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386旅的防线,从之前的固守姿態,瞬间转变为积极的进攻性防御。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呜——呜——呜——” 长治机场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带来的不是紧张,而是昂扬的斗志。 吕黎平率领第一批次12架p-51野马战斗机,呼啸著升空。 “洞么呼叫各机,今日任务:战场巡航与对地攻击。优先打击已標定的鬼子炮兵阵地、后勤节点。保持高度警惕,防范零星敌机干扰。出发!” “收到!” 银灰色的机群掠过山川,很快抵达介休前线。 地面上的鬼子兵听到空中传来的引擎轰鸣,条件反射般地惊恐四散,寻找掩体。几天前那场空战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每个鬼子心头。 “发现目標,东南方向,鬼子一个野炮中队正在转移。”吕黎平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地面上如同蚂蚁般蠕动的车辆和火炮。 “一中队跟隨我,俯衝轰炸!二中队高空掩护!” “明白!” 四架野马脱离编队,机头向下,带著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直扑目標。 鬼子炮兵发现了空中的威胁,顿时乱作一团,有的试图用骡马拖拽火炮逃离,有的则慌忙寻找高射机枪。 但一切都是徒劳。 “投弹!”吕黎平看准时机,按下了投弹按钮。 机腹下的炸弹脱离掛架,带著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落向了鬼子炮兵阵地。 “轰!轰!轰!” 接连的爆炸將火炮炸翻,弹药车引爆,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侥倖未死的鬼子兵哭喊著四散奔逃。 紧接著,野马们俯衝而下,用机炮对逃窜的鬼子步兵进行扫射,子弹犁过地面,留下斑斑血痕。 完成攻击后,野马们轻鬆爬升,扬长而去。整个攻击过程乾净利落,如同一次训练演习。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八路军的空中打击成了规律性的“日常”。 每天上午九点左右,下午三点左右,野马机群准时出现在鬼子阵地上空。 有时是精准的轰炸扫射,有时是居高临下的威慑巡航。鬼子的一切地面活动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白天,部队不敢大规模集结调动,炮兵不敢轻易开火暴露位置,后勤补给车队只能选择夜间或天气恶劣时冒险行进。 鬼子士兵们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很多人患上了“飞机恐惧症”,一听到引擎声就浑身发抖。 八路军地面部队更是趁势发力。 李云龙的新一团,组织了几十个神枪手小组,配备著带有光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日夜潜伏在前沿,专门狙杀鬼子的军官、炮兵观测员、通讯兵等重要目標。冷枪之下,鬼子伤亡不断。 丁伟的新二团,则派出精干的小分队,夜间渗透到鬼子阵地间隙,埋设地雷,破坏铁丝网,袭击哨所,搞得鬼子风声鹤唳,夜不能寐。 孔捷的独立团和旅属炮兵部队密切配合,一旦发现鬼子暴露的集结地或工事,立刻召唤炮火覆盖。107火箭炮的齐射,成了鬼子阵地上最恐怖的噩梦。 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山胁正隆已经快被逼疯了,他从未打过如此憋屈的仗! 五万多精锐帝国士兵,被三万多八路军用空中优势和精准火力压得抬不起头。进攻,攻不动;防守,守不安生。 伤亡数字每天都在上升,虽然单日数量不大,但累积起来已经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更重要的是对士气的摧残是毁灭性的。 “师团长阁下,今天上午敌军空袭,第18联队的一个中队在转移途中遭遇扫射,损失惨重……” “师团长,昨夜八路军小股部队渗透,破坏了通往第9师团的电话线,並袭击了一个运输小队……” “师团长,炮兵联队报告,弹药补给迟迟不到位,白天无法运输,夜间道路又被破坏……”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山胁正隆双眼布满血丝,脸色憔悴。他看著地图上越来越紧缩的防线和代表伤亡的红色標记,內心充满了绝望。 “八嘎……这哪里是打仗……这简直是慢性自杀!”他猛地將手中的铅笔摔在地上。 继续守下去?等到航空兵增援?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增援来了就一定能打贏吗?对方那种可怕的战斗机……帝国真的能凑出足以抗衡的数量吗? 就算打贏了空战,地面部队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还有能力发动决定性的进攻吗? 山胁正隆第一次对胜利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转进?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狂生长。 现在转进,虽然耻辱,但至少能保住师团的骨干。如果等到部队被打残,或者被八路军找到机会发动大规模反攻,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擅自撤退的罪名……多田司令官和大本营绝不会轻饶。 內心的煎熬让山胁正隆几乎崩溃。他像困兽一样在指挥部里踱步。 就在这时,一份最新的伤亡统计送到了他的面前。看著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不断下滑的部队健康状况评估,山胁正隆终於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第三师团,这支关东军的骄傲,葬送在自己手里! 他快步走到桌案前,拿起笔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落笔却异常坚定。他必须说服多田骏,必须为第三师团爭取一条生路!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多田骏收到了山胁正隆这封长长的、措辞极其恳切甚至带著几分悲壮的电报。 电报详细陈述了部队面临的极端困境:制空权完全丧失,地面活动受到致命限制,伤亡持续增加,士气濒临崩溃,后勤补给困难重重。 山胁正隆在电文中直言不讳地指出:继续僵持下去,第三师团乃至第9、第24师团,有被八路军逐步消耗、最终遭遇惨败的巨大风险。 敌军充分利用空中优势,战术灵活,士气高昂,已完全掌握战场主动权。 他最后近乎哀求地写道:“司令官阁下,並非卑职怯战,实乃形势比人强! 为保存帝国宝贵之野战兵力,为日后重整旗鼓再图良策,卑职恳请司令部准予我部適时调整部署,后撤至太原以南有利地形重整防线! 此绝非畏敌退缩,实为战略转进之必要!望司令官明察!” 多田骏看完电报,久久沉默。山胁正隆的描述,与他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情况基本吻合。他知道,山胁没有夸大其词。 难道……真的只能撤退了吗?承认在山西的失败?这对他个人、对第一军、对整个华北方面军,都是难以承受的耻辱。 楠山秀吉在一旁低声道:“司令官阁下,山胁师团长的担忧……不无道理。 八路军此战表现出来的战术素养和装备水平,確实远超以往。 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硬拼下去,损失会非常大。或许……暂时后退,等待航空兵主力到来,是更稳妥的选择。” 多田骏闭上眼睛,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斗爭。最终,理智压过了面子。他不能把三个师团,尤其是关东军的两个精锐师团,葬送在山西。 他缓缓拿起笔,签署了一道命令:“电令山胁正隆、吉住良辅、黑岩义胜:准予你部相机行事,逐步向太原以南、平遥、祁县一线既设阵地实施战术转进。 行动须组织周密,交替掩护,务必减少损失。到达新防线后,立即构筑工事,固守待援。” “嗨咿!” 当撤退的命令传到山胁正隆手中时,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儘管这依然是耻辱,但至少,保住了部队。 当然,是他以为的。 第260章 总攻(1)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批准山胁正隆等人“战术转进”的命令,如同一道赦令,让备受煎熬的鬼子前线部队鬆了一口气。 然而,这道命令也彻底暴露了日军高层此刻的犹豫、被动和虚弱。 这份情报,连同日军各部开始秘密进行撤退准备的种种跡象,被八路军高效的情报网络迅速捕捉,並火速传达到了长治的前指。 指挥所內,老总看著地图上標註的敌军动向,脸上非但没有轻鬆,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 “想跑?问过老子手里的傢伙没有!”老总一拳砸在地图上,目光锐利,“鬼子现在是进退失据,士气低落,正是我们全线反击,扩大战果的绝佳时机!再拖下去,等他们的援兵到了,反倒麻烦!” 参谋长会意,立刻接口道:“老总说得对!鬼子收缩防线,看似稳妥,实则將兵力集中,更利於我们发挥火力优势,打大规模歼灭战!他们这是自己把脑袋伸进了我们的绞索里!” “没错!”老总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拿起指挥棒,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传我命令:全军按预定总攻方案,立即行动!” “第一阶段目標:分割包围太原以南之敌主力,重点打击其两翼较弱之敌,切断其退路与联繫!” 指挥棒重重地点在沙盘上代表日军右翼的位置: “命令第1师(老聂部),立即向敌军右翼之第109师团及独立混成第9旅团结合部,发起猛烈突击! 战术要求:不要纠缠,不做停留,以装甲部队为先锋,集中炮火开路,像一把尖刀,给我直接捅穿敌人的防线! 击溃其一部后,不做恋战,主力迅速向东北方向穿插,直扑太古、祁县身后,切断鬼子东逃退路,並威胁太原东南翼!” 接著,指挥棒移向左翼: “命令第2师(老徐部),同时向敌军左翼之第2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3旅团发起强攻! 同样战术,猛打猛衝,击穿防线后,向西北方向穿插,目標直指交城、清徐一带,切断鬼子西逃退路及与太原的直接联繫!” 然后,指挥棒指向沙盘中央,鬼子重兵云集的正面: “命令第386旅(李云龙部),在正面阵地展开积极佯攻,伴装主力决战態势,动用所有火力,死死缠住山胁正隆的第三师团和吉住、黑岩师团主力! 要大张旗鼓,声势浩大,让鬼子误判我军主攻方向在正面,无力他顾,为我1师、2师的穿插创造战机!” 最后,指挥棒划出两个巨大的迂迴箭头: “命令第129师,立即从寿阳隱蔽驻地出发,沿山路急行军,向西北方向实施大纵深迂迴,直插晋中盆地,夺取晋中后,直接兵临太原城下!” “命令第3师(老罗部,该师在战役前已秘密机动至太原以北地区),待129师切断同蒲路后,立即南下,占领太原以北关键隘口,构筑阻击阵地,彻底堵住鬼子北逃归路!形成最终合围!” 老总环视所有作战参谋和通讯人员,斩钉截铁地强调:“同时,命令航空兵部队,全力支援此次作战! 吕黎平部战斗机群,分批次轮番出击,首要任务確保战场制空权,驱散或歼灭任何敢於升空的敌机! 其次,全力支援地面部队进攻,特別是对1师、2师突击方向的敌军坚固据点、炮兵阵地、后勤节点进行俯衝轰炸和扫射! 命令坦克部队,全部出动,不必再隱蔽! 让t-34打头阵,给老子把鬼子的防线碾碎!” “是!”整个指挥所沸腾起来,命令通过电话、电台迅速传向各支部队。 一场旨在围歼日军山西主力的宏大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长治前指的总攻命令,如同点燃了引信的火药桶,瞬间引爆了蛰伏已久的八路军钢铁洪流。 八路军第1师指挥部,设在距离前沿不到五公里的一处隱蔽山坳里。 师长老聂接到命令时,正就著马灯研究地图上敌我双方的態势。 电报员念完电文,老聂猛地抬起头,眼中兴奋不已,多日等待的肃杀之气瞬间布满他的脸庞。 “好!总部终於下决心了!”他一把抓过电报,快速扫过,隨即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哐当作响,“通讯员!” “到!” “立刻传令各团、直属炮兵团、坦克营:总攻开始!按一號作战方案执行!一小时后,五分钟炮火急袭后,步兵伴隨坦克发起突击!” “是!” 命令如山,顷刻传达至第1师所属的每一个战斗单元。 首先发力的,是师属炮兵团。 设置在反斜面和密林深处的炮兵阵地上,覆盖著偽装网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了预设的敌军目標区域。 炮兵团团长手握秒表,对著电话筒发出怒吼:“全团注意!目標,日军第109师团野炮兵联队主阵地,各炮连基准射向!一號装药!急促射!放!” “放!” “放!” “放!”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和无线电,瞬间传达到每一个炮位。 霎时间,地动山摇! “轰——!!!” “轰——!!!” “轰——!!!” 24门54式76.2毫米加农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口喷出的炽热火焰映红了黎明前的黑暗,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地为之震颤。 炮弹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天际,以远超日军预期的射程和速度,狠狠地砸向了十几公里外的日军炮兵阵地! 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吕黎平亲自率领的一个中队野马战斗机,如同准时赴约的死神,出现在战场上空。 “洞么呼叫地面炮指,我已抵达目標空域,发现敌炮兵阵地火光及烟尘,坐標已確认。你部炮火延伸后,我机群將进行补充轰炸扫射。”吕黎平冷静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炮指。 “炮指收到!感谢空军同志配合!”炮兵团团长回应道,隨即下令,“各炮连,一发效力射后,向前延伸两百米,覆盖射击!” 日军第109师团野炮兵联队阵地,此刻还处於等待撤退命令的焦躁中。 哨兵最先听到了远方传来的闷雷般的声响和空中尖锐的呼啸。 “炮击!敌军炮击!”哨兵悽厉的警报声划破寂静。 第261章 总攻(2) 但已经太晚了! 第一波76.2毫米高爆弹,精准的直接落在了日军炮兵阵地的核心区域! “轰隆——!!!”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一辆正在装填弹药的日军弹药车被直接命中,引发了殉爆,连锁反应將周围两门75毫米野炮和十多名炮手炸上了天! 炮弹的落点极其精准,而且威力巨大!54式加农炮的炮弹侵彻力和爆炸威力,远非日军同口径火炮可比! “八嘎!这是什么炮?射程怎么会这么远?威力……威力比我们的105榴弹炮还猛!” 一个侥倖未死的日军炮兵中队长从泥土中爬出来,看著眼前被炸得扭曲变形的炮管和遍地狼藉,失声惊叫。 他的惊恐並非没有道理。 八路军炮火的突然性、密集度和毁伤效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绝不是他们熟悉的土八路游击队能拥有的火力! “快!转移火炮!隱蔽!”联队长声嘶力竭地叫喊,但混乱中,指挥已经失灵。 更可怕的是,天空中的野马机群开始了俯衝! “呜——咻咻咻——!” “咚咚咚咚——!” 机炮的扫射和偶尔投下的炸弹,给正在试图抢救火炮、寻找掩体的日军造成了二次杀伤。整个炮兵阵地彻底陷入火海和混乱,短时间內完全丧失了作战能力。 第109师团指挥部,设在一个相对靠后、经过加固的村庄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师团长及其参谋军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而精准的炮火彻底打懵了。 “报告师团长!野炮兵联队……遭遇敌军猛烈炮火覆盖和空中打击,损失惨重,已……已基本失去战斗力!”一个满脸烟尘的通讯参谋连滚爬爬地衝进来报告。 “纳尼?”师团长猛地站起,脸色煞白,“敌军哪来的如此强大的炮兵?” 他衝到观察孔前,只见远方己方炮兵阵地方向浓烟滚滚,爆炸声不绝於耳,而天空中那些银灰色的敌机,如同禿鷲般盘旋,不时俯衝下去。 一种极大的不祥预感笼罩了他。 “立刻给太原司令部发报!急电!稟明我部遭遇敌军主力突袭,火力极其凶猛,配有空中支援,野炮兵联队遭重创,请求战术指导!並询问两翼友军情况!”师团长急声下令。 “嗨咿!”通讯参谋立刻奔向电台。 然而,几分钟后,通讯参谋脸色惨白地跑回来:“报告师团长!无线电……无线电无法接通!所有频道都充满了强烈的干扰杂音,根本无法发报!” “什么?干扰?”师团长心头巨震,他立刻想到了之前零星情报中提到的八路军可能拥有无线电干扰技术,“用备用频率!快!” “试过了,所有备用频率,甚至明码呼叫,全部被干扰!信號完全被压制!”通讯参谋的声音带著绝望。 “八嘎牙路!”师团长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无线电中断,意味著他无法向太原求援,无法与两翼的第九师团、第二十四师团协调,甚至无法有效指挥下属的联队!他成了聋子、瞎子! “有线电话呢?接通最近的联队!”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 “报告……通往各联队的电话线,在炮击开始时就已经……大部分被炸断了……” 指挥部內一片死寂,只剩下远处隱约传来的炮声和军官们粗重的喘息声。一种被孤立、被包围的恐惧感,在所有鬼子军官心中蔓延。 “不能坐以待毙!”师团长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鬼子,强自镇定下来,“命令通讯队,立刻派出最快的通讯兵,骑马! 不惜一切代价,衝出包围圈,將情报送到太原司令部!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有多危急!” “嗨咿!”一名参谋立刻下去安排。 很快,几名精锐的鬼子通讯兵,骑著最快的东洋马,冒著可能遭遇八路军小股部队和冷枪的风险,从指挥部后方一条隱蔽的小路冲了出去,向著太原方向拼命狂奔。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八路军的总攻才刚刚开始。更猛烈的钢铁风暴,即將席捲这片土地。坦克的轰鸣声,已经在地平线上响起。 与此同时,八路军第1师进攻阵地上。 五分钟的炮火急袭和空中打击,极大地削弱了日军前沿的防御和反击能力。 炮火开始向纵深延伸,压制日军可能的预备队和指挥节点。 “坦克营!前进!”隨著坦克营营长一声令下,隱蔽在出发阵地的三十辆t-34/85中型坦克,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咆哮,排成进攻队形,缓缓驶出掩体,履带碾过焦土,向著日军阵地碾压过去! 坦克后面,是跃出战壕、如潮水般涌出的八路军步兵。 战士们端著上了刺刀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猫著腰,以嫻熟的战术动作,紧跟著坦克的步伐。 履带捲起漫天尘土,以势不可挡的姿態向日军防线碾压过去。 步坦协同的精髓,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绝非简单的坦克在前、步兵在后的排队前进,而是经过严格训练后形成的有机整体: 坦克作为突击核心: t-34凭藉其厚重的倾斜装甲和强大的76毫米主炮,负责摧毁鬼子的坚固火力点、压制敌方步兵,並为后续步兵开闢通道。 它们以楔形队形展开,相互掩护侧翼。 步兵分散在坦克两侧和间隙,利用地形地物隱蔽接近。他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坦克,清除对坦克威胁最大的目標: 而装备火箭筒或无后坐力炮的步兵,时刻警惕並优先消灭敌军可能存在的反坦克炮或敢死队员。 装备带瞄准镜步枪的射手,负责远距离狙杀试图靠近坦克、携带爆炸物的敌军步兵。 普通步兵则用自动火力清扫战壕、肃清残敌,防止敌军步兵从侧翼或死角接近坦克。 坦克车通过预设的信號与伴隨步兵进行简单沟通。 连排级指挥官则通过无线电协调步坦行动,炮兵则根据前方观察员的指引,对敌军纵深和反扑部队进行火力覆盖,为步坦集群提供火力伞。 这种立体化的进攻模式,对於主要依靠轻武器、缺乏有效反坦克手段的日军步兵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 日军第109师团前沿阵地上,残存的鬼子兵刚从猛烈炮火和空袭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就看到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他们从未见过的、造型威武的钢铁巨兽。 “坦……坦克!是敌人的坦克!”一个鬼子军曹用望远镜看到t-34那独特的倾斜装甲和粗长炮管时,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八嘎!八路军怎么可能有坦克?还是这种没见过的型號!”阵地上的鬼子军官们也傻眼了。 第262章 总攻(3) 在他们的情报里,八路军最多有一些缴获的薄皮豆战车,绝不可能拥有这种明显是正规军主力级別的中型坦克! “快!机枪射击!阻止步兵!”鬼子中队长声嘶力竭地命令著。 “噠噠噠噠!”九二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子弹打在t-34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除了留下一些白点,毫无作用,反而暴露了机枪位置。 “轰!”一辆t-34的主炮微微调整,炮口闪过一团火光,一枚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机枪工事,瞬间將其炸上了天。 坦克上的並列机枪和航向机枪也开始猛烈扫射,压制战壕里的鬼子步兵。 八路军步兵则利用坦克的掩护和火力间隙,敏捷地跃进、匍匐,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精准地点射暴露的鬼子兵,不断向前推进。 “反坦克炮!快把速射炮推上来!”鬼子大队长红著眼睛吼道。 几门宝贵的九四式37毫米速射炮被鬼子炮手拼命推上前线。 这种小口径反坦克炮在诺门坎对付苏军的bt系列快速坦克尚可,但在t-34的正面装甲面前,显得无比孱弱。 “砰!砰!”速射炮开火了,炮弹击中t-34的车体正面,却如同石子砸在钢板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根本无法穿透! “八嘎!打不穿!”鬼子炮手绝望地喊道。 而t-34的回应是更加猛烈的炮火。“轰!轰!”几炮下去,日军的速射炮连同炮手就被炸成了零件状態。 眼看前沿阵地就要被突破,第109师团长接到了前线崩溃的报告。 “坦克!他们有一种非常坚固的新式坦克!我们的速射炮完全无效!”通讯兵带著哭腔报告。 师团长脸色惨白,但他手中还有最后一张牌——师团属战车中队 “命令战车中队,全部出击!拦截敌军坦克!帝国战车,天下无敌!”师团长试图用口號鼓舞士气,但底气已然不足。 很快,日军的坦克部队从隱蔽处开了出来。为首的几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和更多的九五式轻坦克,嚎叫著冲向八路军的t-34集群。 这註定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坦克对决,在开阔地上展开。 八路军的t-34车组经过严格训练,充分发挥了坦克的性能优势: t-34的主炮,可以在远距离上轻鬆击穿日军任何坦克的正面装甲。 而日军九七式坦克的57毫米短管炮,即使在极近的距离,也难以对t-34的倾斜装甲构成致命威胁。 九五式轻坦克的37毫米炮更是如同挠痒痒。 t-34的装甲提供了良好的防护,日军坦克的炮弹大多被弹开或无法击穿,越野机动性也优於日军坦克。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目標,右前方敌军九七式,穿甲弹!放!” “轰!” 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的炮塔被直接命中,瞬间起火爆炸。 “瞄准那辆九五式,高爆弹!送它上天!” “轰!” 脆弱的九五式轻坦克被高爆弹炸得四分五裂。 t-34如同虎入羊群,精准而高效地猎杀著日军的薄皮坦克。日军的坦克反击却收效甚微,炮弹要么打偏,要么被弹开。 不到二十分钟,日军战车中队全军覆没,化为一堆堆燃烧的废铁。战场上瀰漫著橡胶、钢铁和血肉燃烧的焦糊味。 “完了……全完了……” 第109师团长通过炮队镜看到这一幕,几乎瘫软在地。他最后的机动反击力量被轻易碾碎。 “师团长阁下!敌军坦克和步兵已经突破我前沿两道防线,正在向核心阵地推进!前线部队损失惨重,快要顶不住了!”坏消息接踵而至。 “炮兵!集中所有还能用的山炮、野炮、迫击炮!给我轰!覆盖性射击!一定要挡住那些坦克!”师团长歇斯底里地命令道,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办法。 然而,日军的师属炮兵联队在开战初就被八路军炮火和空军重点照顾,损失惨重,残存的火炮多是射程较近的75毫米山炮。 这些火炮发射的榴弹,对於分散进攻的坦克集群,杀伤效果有限。炮弹落在坦克周围爆炸,破片和衝击波对伴隨的步兵有一定威胁,但很难直接摧毁t-34。 更要命的是,八路军的炮兵观察员早已標定了日军可能的炮兵阵地。 日军火炮一开火,立刻招致了八路军师属加农炮团的猛烈反击和空中野马战斗机的俯衝扫射,残存的日军炮兵阵地很快也被压制或摧毁。 穷途末路之下,日军使出了最疯狂、也是最无奈的一招——“肉弹衝击”。 “为了天皇陛下!板载!”在军官和士官的逼迫下,成群的鬼子兵身上绑满了炸药包或集束手榴弹,嚎叫著跳出战壕,不顾一切地冲向八路军的坦克。 这是他们唯一可能对坦克造成威胁的方式。 然而,这正是八路军步坦协同训练中重点防范的情况。 “注意!鬼子肉弹!一点钟方向,三个!” “十点钟方向,又上来一批!” 坦克的机枪猛烈扫射,但难免有漏网之鱼。 这时,紧跟在坦克侧后方的八路军神射手和精確射手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们装备著加装简易光学瞄准镜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沉著冷静地瞄准。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一个正弯腰衝刺的鬼子“肉弹”应声倒地,身上的炸药包被引爆,將他炸得粉碎。 “砰!砰!”又是两枪,另外两个试图从侧面靠近的鬼子也被精准爆头。 这些神射手往往是部队里枪法最好的老兵,他们像猎杀兔子一样,高效地清除著这些疯狂的威胁。 偶尔有鬼子侥倖衝到坦克附近,也会被其他步兵用衝锋鎗和手榴弹解决。 日军的“肉弹”攻击,除了增加自身的伤亡和展现其残忍的军国主义本质外,收效甚微,根本无法阻挡八路军钢铁洪流的推进。 第263章 总攻(4) 八路军第1师凶猛的步坦协同攻势,如同烧红的烙铁,一层层剥开日军第109师团看似坚固的防线。 t-34坦克的履带碾过焦土和废墟,不可阻挡地向前推进,將日军的抵抗意志连同他们的工事一起碾得粉碎。 日军第109师团指挥部內, 气氛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彻底的恐慌。 坏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每一个都预示著更深的绝望: “报告!左翼第3步兵联队防线被突破,联队长玉碎!” “报告!战车中队……全军覆没!” “报告!敌军先头坦克已逼近师团部前方五公里处的最后一道阻击阵地!” “报告!通讯兵派出三批,均未返回,可能已遭不测!无线电干扰持续,无法与太原及两翼友军取得任何联繫!” 师团长听著这些报告,脸色由白转青,冷汗浸透了军服的內衬。 他瘫坐在行军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桌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师团,已经成了一支孤军,一支正在被快速肢解、即將面临灭顶之灾的孤军。 “师团长阁下!前线……前线顶不住了!士兵们……士兵们挡不住那些钢铁怪物啊!”一个从前线溃退下来的大队长,头盔丟了,脸上混著血和泥,衝进指挥部哭喊道。 这声哭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团长猛地站起来,眼中布满血丝,一种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军令的恐惧。他转向同样面无人色的参谋长,声音嘶哑而急促: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即转进!否则,整个师团都要玉碎在这里!” 参谋长闻言,浑身一颤,残存的理智和对军法的畏惧让他试图劝阻:“师团长阁下!慎重啊! 没有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擅自放弃阵地、率主力转进,这是……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多田司令官绝不会饶恕我们!” “八嘎!”师团长暴怒地打断他,口水几乎喷到参谋长脸上,“命令?我现在能联繫上司令部吗?电台全是杂音!派出去的通讯兵有回音吗? 我们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想死想活? 在这里死守,只有死路一条!转进,还能有一线生机!保住师团的种子,將来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 参谋长张了张嘴,还想爭辩:“可是……” “闭嘴!”师团长彻底失去了耐心,一步跨到参谋长面前,抡起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指挥部里迴荡,所有参谋军官都嚇得低下了头。 参谋长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眼镜也飞了出去。他捂著脸,惊恐地看著状若疯魔的师团长。 师团长喘著粗气,恶狠狠地盯著他,再次厉声质问:“別废话!我就问你,想死,还是想活?!” 在死亡的威胁和师团长的淫威下,参谋长最后一点坚持崩溃了。他低下头,带著哭腔颤声道:“想……想活……” “呦西!”师团长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满意,“那就执行转进命令!立刻!”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著地图,快速下达指令: “命令:师团主力,立即向太原方向转进!所有非必要輜重可以丟弃,轻装疾行!” “命令:第2步兵联队,负责全线殿后!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敌军追击,为主力转进爭取时间!告诉他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嗨咿!”参谋们如蒙大赦,立刻开始传达这关乎生死的命令。儘管知道殿后部队凶多吉少,但只要能跟著主力逃跑,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八路军第1师前进指挥所。 师长老聂通过望远镜和前线报告,敏锐地察觉到了日军防线的异常变动。 原本还在顽抗的日军火力点,在一些区域突然变得稀疏甚至沉寂下来,而远处日军纵深地带则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和人员向后移动的跡象。 “老总,鬼子顶不住了,看样子想跑!”一旁的政委指著地图说道。 聂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命令前沿部队,加强攻势,咬住他们!特別是鬼子的殿后部队,给我狠狠地打!” 很快,更具体的情报传来,確认日军主力正在仓皇后撤,只留下约一个联队的兵力依託残破工事进行阻击。 聂立刻走到沙盘前,眼中闪烁著果断的光芒:“鬼子这是断尾求生!留下一个联队拖延我们,主力想溜?做梦!” 他迅速做出决策,下达了新的命令: “命令:师属坦克营主力,配属第1步兵团,不要与鬼子殿后部队过多纠缠!从敌军防线的薄弱处直接穿插过去! 目標:超越溃退的鬼子主力,抢先在太古、祁县一带建立阻击阵地,堵住他们的退路!” “命令:第2步兵团,负责清剿鬼子留下的这个殿后联队!师属炮兵群给予全力支援!地方部队和游击队配合,务必儘快解决战斗,然后迅速跟进!” “命令:第3步兵团作为师预备队,隨师部行动,视情况投入扩大战果或巩固阵地!” “是!” 命令下达,八路军第1师的进攻矛头立刻发生了变化。 坦克引擎发出更加低沉的咆哮,率领著精锐的步兵,不再执著於攻克每一个日军堡垒,而是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寻找防线缝隙,猛插进去,然后快速向日军纵深穿插!他们的目標,是跑到鬼子前面去! 负责殿后的日军第2步兵联队,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联队长接到了“玉碎”阻击的命令,他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弃子。 但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能依託残存的工事和士兵的武屎道精神,抵挡住八路军一段时间,或许还能有奇蹟发生。 然而,他很快发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打击。 首先到来的,是空中打击。吕黎平指挥的野马机群在完成对纵深目標的攻击后,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明显的钉子上。 “发现敌军密集阻击阵地,坐標xxx,请求攻击。”飞行员报告。 “批准攻击!优先打击机枪工事、指挥所、炮兵观测点!”吕黎平下令。 野马战斗机俯衝而下,机炮扫射和偶尔投下的炸弹,將日军暴露的火力点一个个拔除。日军缺乏有效的防空手段,只能被动挨打。 紧接著,八路军第2步兵团在师属炮兵的猛烈掩护下,发起了进攻。54式加农炮和107火箭炮的炮弹,像犁地一样將日军阵地反覆耕耘。 炮火准备后,t-34坦克再次充当先锋,引导步兵衝锋。面对坚固的永备工事,坦克直接用高爆弹轰击射孔;面对散兵坑和战壕,机枪如同割草般扫射。 日军士兵確实不乏玉碎的勇气,高喊著“板载”发起自杀式衝锋。但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八路军步兵精准的射击下,这些衝锋大多变成了无谓的牺牲。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日军步兵联队的防线在坦克、飞机、大炮的立体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士兵成片地倒下,军官接连阵亡。 所谓的“阻击一个小时”,在开战不到三十分钟后,就已经变成了各自为战的混乱抵抗。 残存的鬼子兵发现,所谓的武屎道在钢铁和火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留下来,根本不是什么尽忠,而是毫无价值的送死。 求生的本能开始压倒对命令的恐惧。一些小队、中队开始自发地向后溃退,军官试图阻拦,反而可能被失去理智的士兵裹挟甚至攻击。 “顶不住了啊!” “快跑吧!” “联队长都死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殿后联队的抵抗意志,在极短的时间內就彻底崩溃了。残兵败將们丟弃了武器,混杂在向后奔逃的人流中,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八路军第2步兵团和地方部队趁机猛攻,迅速分割、包围、歼灭了大部分来不及逃跑的殿后日军。通往日军主力溃退方向的道路,被彻底打开了。 而此时,八路军第1师的主力穿插部队,已经如同脱韁的野马,越过战场,沿著公路和可用路径,向著预定的阻击地点——太古、祁县方向,狂奔而去。 坦克轰鸣,步兵飞奔,他们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丟盔弃甲、建制混乱的日军溃兵。 第264章 总攻(5) 八路军第1师的穿插部队,以坦克营为先导,配属第1步兵团精锐,不顾疲劳,日夜兼程,终於在次日傍晚,抢先抵达了预定的阻击阵地——太古、祁县之间的关键隘口。 这里地势险要,是通往太原平原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几条公路和土路在此交匯,如同瓶颈。 部队到达后,立刻依託有利地形,抢修工事。坦克被巧妙地隱蔽在反斜面或树林中,作为移动火力点。 步兵们挥汗如雨,挖掘战壕,设置机枪巢和反坦克阵地。 师指挥所设在一个能俯瞰主要道路的山坡上。师长老聂、政委和参谋长等人,围著一张刚铺开的大比例地图,紧张地部署著。 参谋长指著地图上太古县城的位置,面带忧色:“师长,政委,根据最新情报,太古城內目前驻扎著鬼子从高丽调来的一个师团,虽然是二线部队,但毕竟是一个整师团,兵力不少。我们主力要阻击南逃的鬼子,侧翼必须防备这个高丽师团可能的出击。” 老聂闻言,走到地图前,盯著太古城看了几秒钟,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高丽师团?哼,一群被鬼子当炮使的二鬼子,在咱们自己的土地上,能有什么战斗意志?不过是看家护院的角色罢了。” 他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不用过分担心!派第3步兵团过去,在太古以南、祁县以东的这片丘陵地带展开,构筑阻击阵地! 告诉他们,任务就一个: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绝不能让太古城里的高丽棒子出来捣乱,威胁我主力的侧后!” 政委补充道:“要跟三团讲清楚形势的严峻性。李云龙的新一团,在祁县正面硬是顶住了鬼子关东军一个甲种师团的猛攻! 我们现在装备和李云龙新一团一样,对付一个二线的高丽师团,守个侧翼,要是还出问题,那真是没脸见人了!” 老聂重重一拍桌子,对通讯参谋下令道:“就这么给三团发电报!告诉三团团长,老子把侧翼交给他了!要是放一个高丽棒子过来,影响了主力围歼鬼子,老子撤了他的职!” “是!”通讯参谋记录下命令,立刻转身去发报。 命令传到第3步兵团团长手中时,他正和战士们一起扛著木头加固工事。 看完电文,他脸色一肃,对身边的政委和参谋长说:“师长这是给咱们下了死命令啊!没啥说的,就是拼到最后一个人,也绝不能让高丽棒子踏过咱们的防线一步!” 他立刻召集营连干部,进行部署:“一营,防守东面通往太古的主要通道,把重机枪和迫击炮给老子配置好! 二营,负责中间丘陵地带的防御,多挖散兵坑,准备打游击! 三营作为预备队,隨时支援!全团上下,给老子打起十二分精神!” 三团的战士们得知任务后,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斗志昂扬。 “兄弟部队在前面吃肉,咱们也得把看门的活儿干漂亮了!” “不能让高丽棒子小瞧了咱们!” 阵地上,士气高涨。 与此同时,师主力则在主要公路上加紧布防。 由於重型加农炮行军缓慢尚未到达,隨军携带的主要是107毫米火箭炮、53式82毫米迫击炮和60毫米迫击炮等相对轻便的火力。 “火箭炮连,前出配置,瞄准公路交匯口和可能敌集结区域!” “82迫击炮分散配置,提供连排级支援!” “60迫重点配备前沿步兵连!” 指挥员们有条不紊地安排著火力配系。 一张死亡之网,在夜幕降临前,悄然张开了。 深夜,月黑风高。 日军第109师团的残兵败將,在师团长的带领下,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向北溃退。 队伍早已失去了建制,军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长官。士兵们拖著疲惫的身躯,搀扶著伤员,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骡马和大车大多被丟弃,只有少数军官还骑著马。 师团长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逃到太原,至於后果,他已经不敢去想。 “快!加快速度!到了太原就安全了!”他嘶哑地催促著,但队伍的行进速度却越来越慢。 就在他们接近太古-祁县隘口,以为即將逃出生天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枪声和爆炸声! “砰!砰!砰!” “噠噠噠噠!” “轰!轰!” “怎么回事?”师团长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很快,前锋部队连滚爬爬地跑回来报告:“师团长阁下!不……不好了!前方隘口……被八路军占领了!我们……我们被堵住了!” “什么?”师团长如遭雷击,差点从马上栽下来,“八嘎!他们……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举起望远镜向前望去。只见前方黑黝黝的山峦轮廓中,不时闪烁起机枪射击的火光和炮弹爆炸的火焰,显然八路军已经构筑了坚固的防线。 “完了……全完了……”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的师团已经陷入了绝境。 “师团长!怎么办?”参谋们围上来,个个面无人色。 师团长看著身后同样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部队,知道强行突围希望渺茫。但他不甘心坐以待毙。 “命令部队!就地组织防御!抢占附近制高点!同时,立刻派人想办法联繫太古城內的高丽师团,请求他们出击,接应我们!”这是他最后的一线希望。 然而,他派出的通讯兵还没跑出多远,就被八路军潜伏的侦察兵或冷枪手干掉了一—八路军早已料到他这一手。 几乎在日军第109师团残部发现被堵截的同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更加密集和恐怖的声响。 那是八路军第1师第1步兵团和地方部队组成的追击兵团,终於赶到了! 第1团在解决了鬼子殿后部队后,一刻未停,沿著日军溃退的路线猛追过来。此时,他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从日军的后方和侧翼狠狠地扑了上来!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第2团团长怒吼著。 配置给追击部队的107火箭炮率先发难! “呜——呜——呜——!!!” 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夜空,成片的火箭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如同流星火雨般砸向了日军混乱的集结地! “轰隆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日军残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这面杀伤武器在打击密集、混乱的目標时,效果极其恐怖。 紧接著,82迫击炮和60迫击炮也开始急促射,炮弹精准地落在日军试图建立防线的地方。 “冲啊!” 战士们在坦克和机枪火力掩护下,如同猛虎下山,冲入了日军队伍中。 日军本来就已经士气崩溃,建制混乱,哪里经得起这般猛烈的背后打击? 顿时,整个溃退队伍彻底炸了营!士兵们哭喊著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组织抵抗的能力。军官们拔出手枪试图阻止溃逃,反而被乱兵衝倒或打死。 战场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和追歼。 而在日军的侧翼,太古城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驻守太古的高丽师团的团长犹豫再三,一方面害怕八路军,另一方面又不敢看热闹,最终硬著头皮,派出了一个联队的兵力,出城向南试探性进攻,企图接应。 然而,他们刚出城没多久,就一头撞上了八路军第3步团长早已严阵以待的阻击阵地。 “来了!高丽棒子出来了!各就各位,准备战斗!”三团团长看到远处晃动的身影和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立刻下令。 当高丽联队进入有效射程后,三团的火力骤然爆发! “噠噠噠噠!” 重机枪喷射出长长的火舌,封锁了道路。 “砰!砰!砰!” 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將探头探脑的高丽兵打倒。 “通!通!通!” 迫击炮弹在高丽兵队伍中炸开,破片四射。 高丽兵的战斗意志果然如老聂所料,极其低下。他们本就不愿为日本人卖命,此刻遭遇如此凶猛和精准的火力打击,顿时就慌了神。 衝锋队形瞬间被打散,士兵们纷纷趴在地上,或者掉头就往回跑,任凭军官如何呵斥、甚至枪毙逃兵都无济於事。 几次徒劳的衝锋被轻易打退后,高丽联队丟下几百具尸体,狼狈地缩回了太古城,再也不敢出来。 太古城內,高丽师团指挥部。 师团长金永植少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派出去的那个联队败退回来的惨状,他已经通过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八路军的火力之猛、阻击之坚决,远超他的预料。 “师团长阁下,出击部队损失惨重,八路军的防线……如同铜墙铁壁,我们根本冲不破啊!”联队长灰头土脸地匯报,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惊恐。 金永植烦躁地挥挥手让他下去,颓然坐回椅子上。接应第109师团的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这该如何向太原方面交代?多田司令官的怒火…… 这时,他的参谋长,一个同样来自高丽的精瘦大佐,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师团长,八路阻击火力如此凶猛,硬冲肯定不行,徒增伤亡。但若按兵不动,日后太原追究起来,我们恐怕难辞其咎……” 金永植眉头紧锁:“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们的士兵再去送死?” 参谋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低声道:“师团长,您忘了城里还有谁了吗?” 金永植一愣:“谁?” “皇协军第一师啊!”参谋长阴惻惻地笑道,“这帮人,平日里仗著有日本人撑腰,没少跟我们爭抢补给,趾高气扬的。 如今正是用他们的时候。让他们出去试探八路的火力,成了,功劳是我们的,接应了友军; 败了,损失也是他皇协军的,正好消耗消耗他们,也省得他们以后跟我们抢功。太原方面问起来,我们也有话说——我们已经尽力派兵出击了,是皇协军无能!” 金永植闻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確实是个“一举两得”的毒计。 既能向上峰交代,又能削弱一直看不顺眼的皇协军。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呦西!就按你说的办!命令皇协军第一师,立即集结,出城南击,务必打开通道,接应第109师团友军!” “嗨咿!” 命令很快传到了太古城內的皇协军第一师师部。 师长姓王,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早年是晋绥军的一个团长,鬼子来了之后便率部投诚。 “妈的!让老子去触八路的霉头?”王师长一把將命令拍在桌上,气得脸上的肥肉直抖,“高丽棒子没安好心!他们自己刚碰了一鼻子灰,现在让老子去当炮灰!” 一旁的师参谋长也是满脸愁容:“师座,八路这次来势汹汹,连关东军都顶不住,咱们这点家底……出去不是送死吗?可是……这命令是通过鬼子下的,不去就是抗命,后果不堪设想啊!” 王师长在屋里焦躁地踱步。他何尝不知道出去凶多吉少?但他更清楚违抗鬼子命令的下场。 他这支队伍,说是一个师,实际上吃空餉严重,能拉出去打仗的不过五六千人,装备更是差劲,除了几门老掉牙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主要靠汉阳造。 “唉!”王师长重重嘆了口气,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不去就是个死,出去……或许还能多活一会儿。命令部队……集合吧。” 第265章 总攻(6) 一旁的副师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早年跟王胖子一起从晋绥军投过来的,此刻也是满脸愁容,咬牙切齿地附和: “师座,这餿主意,八成就是高丽棒子那个参谋长出的!那傢伙,小眼吧唧,一脸司马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王胖子眯著眼回想了一下:“那傢伙叫啥来著?朴……朴什么玩意儿?” 副师长立刻接口:“朴果伟!对,就是这名字!听说在鬼子那边挺得宠,一肚子坏水!” “对!朴果伟!”王胖子重重啐了一口,“这高丽棒子,仗著鬼子撑腰,平时就没少给咱们使绊子,抢补给、爭功劳,现在又想借刀杀人!早晚老子得出这口恶气!” 发完火,现实问题摆在眼前。 副师长忧心忡忡地说:“师座,可这命令是通过鬼子下的,不去就是抗命,那帮畜生翻脸不认人,咱们可吃罪不起啊。但是……真和八路打? 连关东军精锐都被揍得屁滚尿流,咱们这点破枪烂炮,出去不是送死吗?弟兄们当初投过来,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谁真想给鬼子卖命啊……” 王胖子烦躁地在屋里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他这支所谓的师,吃空餉严重,能拉出去打仗的顶天五六千人,装备更是寒酸,几门老掉牙的迫击炮,几挺重机枪,士兵手里大多是汉阳造,跟八路那边传来的新式傢伙根本没法比。 硬冲八路军的防线,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唉!”王胖子猛地停下脚步,像是下定了决心,把菸头狠狠碾灭,“不去,立马就是个死!出去……或许还能有条活路。副官,传令下去,集合部队!” 副师长一愣:“师座,真打啊?” 王胖子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诡笑,压低声音:“打?打个屁!一会儿看我的眼色行事。告诉下面的弟兄,枪口抬高一寸,子弹往天上打,动静闹大点,但別真往八路阵地上招呼!” 副师长恍然大悟,脸上瞬间由阴转晴:“高!师座,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安排!” 夜幕下,二鬼子几千號人乱鬨鬨地开出太古城南门。队伍松松垮垮,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大多带著茫然和恐惧。 王胖子骑在马上,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步骤。他特意带上了最信得过的警卫连。 队伍磨磨蹭蹭地靠近了八路军第3步兵团的阻击阵地。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八路军阵地上隱约的工事轮廓和警戒哨兵的身影。 “差不多了!”王胖子下令,“全体都有!给老子朝天上开枪!迫击炮也放几响,动静弄大点!” 命令传下去,皇协军阵地上顿时热闹起来。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 “通!通!” 步枪、机枪子弹嗖嗖地射向夜空,迫击炮弹也在远离八路军阵地的空旷处炸响。火光闪烁,枪声大作,听起来战况异常激烈,但实际上,子弹炮弹全都打了空气。 八路军第3团前沿阵地的战士们一开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搞得有点懵,纷纷进入战斗位置。但很快,观察哨就发现了异常。 “报告连长!敌人枪口朝天,炮弹都打到野地里去了!不像真进攻!”侦察兵跑回来报告。 前沿连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也看出了门道,他咧嘴一笑:“嘿!有点意思!看来这帮二鬼子是来演戏的啊! 告诉同志们,机枪步枪也给我响起来,配合他们一下,但也別真往人堆里打,嚇唬嚇唬就行!” 於是,八路军阵地上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同样刻意抬高了弹道,从皇协军头顶嗖嗖飞过。 就在这喧闹的掩护下,王胖子对副师长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里交给你了,按计划行事,闹得越凶越好!我带警卫连去办正事!” 说完,他带著几十个心腹警卫,脱下显眼的军官大衣,换上普通士兵的袄,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脱离大部队,向八路军阵地的侧翼摸去。 他们故意弄出一些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八路军巡逻哨兵的注意。 “什么人?站住!不然开枪了!”八路军哨兵警惕地喝道。 王胖子立刻高举双手,用带著晋中口音的官话喊道:“別开枪!自己人!我们是来投诚的!要见你们长官!有重要情报!” 哨兵们谨慎地围上来,缴了他们的械。发现带队的是个胖子,虽然穿著士兵衣服,但气质不像普通兵。 “你是干什么的?”哨兵班长问道。 王胖子挺了挺肚子,努力摆出点架势:“老子是太古城里皇协军师长!有大事要见你们这儿的最高长官!快带路!” 哨兵班长不敢怠慢,立刻將情况层层上报,很快送到了第3步兵团团长那里。 团长正在指挥所里纳闷呢,听著外面打得热闹但伤亡报告为零,正琢磨这伙偽军搞什么鬼,就听到了王胖子投诚的消息。 “皇协军师长?投诚?”团长眉头一挑,“带他过来!” 不一会儿,王胖子被带到了团指挥所。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年轻的八路军团长,心里掂量了一下,开口道:“这位长官,怎么称呼?” “我是八路军第3步兵团团长。”团长打量著他,“王师长是吧?你说你来投诚,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王胖子却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团长,这事儿太大,功劳也太大。我得跟你们这儿最高长官谈,至少得是旅长、师长一级的。您看……能不能引荐一下?” 团长皱了皱眉:“我们师长正在前面指挥围剿鬼子109师团残部,战事紧张,没工夫见你。有什么事儿你就跟我说,我一样能向上匯报。” 王胖子看了看左右,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耳语一样,说出了一句让团长瞳孔骤然收缩的话: “团长,你要太古不要?” 团长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王胖子脸上露出一种市侩又狡黠的笑容,重复道:“我说,你要太古城不要?你要,我王胖子想办法送给你!” 团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太古城!这可是太原南面的门户,战略要地!如果真能兵不血刃拿下……这功劳简直不敢想像!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示意警卫员和其他人暂时退开,只留下政委和参谋长。指挥所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严肃而又充满悬念。 “王师长,你仔细说说,怎么个送法?”团长紧紧盯著王胖子的眼睛。 王胖子见引起了对方的兴趣,这才鬆了口气,开始详细地阐述他的计划。他压低声音,和团长、政委、参谋长三人头碰头地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期间,团长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兴奋,不断变化。政委和参谋长也不时插话询问细节。 最终,团长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好!王师长,就按你说的办!这事儿要是成了,你就是头功!我立刻向师部匯报你的义举和计划!” 计划商定后,王胖子 带著警卫连又悄无声息地潜回了正在激烈交战的皇协军阵地。 副师长见他回来,急忙迎上来:“师座,怎么样?” 王胖子脸上带著一丝得意:“谈妥了!八路答应配合。接下来,咱们得把这齣戏唱得更真一点!” 他翻身上马,拔出指挥刀,指向刚才八路军那个连队防守的阵地,大声吼道:“弟兄们!八路顶不住了!给我冲!拿下前面的阵地!轻重火力一起招呼!衝上去的有赏!” 皇协军士兵们虽然不明就里,但听到师长下令,又看到对面八路军阵地的枪声似乎稀疏了不少,还真以为八路被打退了,於是鼓起勇气,在军官的督促下,乱鬨鬨地发起了衝锋。 枪炮声再次激烈起来,王胖子更是把师里那几门老掉牙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调上来,可劲儿地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八路军阵地上倾泻弹药,打得尘土飞扬,火光冲天,看起来战果辉煌。 衝上阵地后,王胖子立刻指著满地尸体大喊:“八路逃了!他们丟下这么多尸体逃了!“ 硝烟尚未散尽,那些横陈在焦土上的,不过是之前高丽师团进攻时留下的几百具尸体。 “快!向高丽师团和太穀日军守备队传信!”王胖子得意洋洋地命令通讯兵,“我皇协军第一师將士用命,浴血奋战,已成功突破八路军阻击阵地一部,毙敌无数!现正巩固阵地,请求友军迅速跟进,扩大战果!” 消息传到太古城內,高丽师团长金永植和日军守备队长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皇协军这么勇猛,居然真打开了缺口? 金永植將信將疑,但碍於形势,还是命令那个刚败退下来的高丽联队再次出击,试图接应並確认情况。 同时,日军守备队也派出了一个中队前往“支援”。 然而,当这些部队小心翼翼地靠近“被攻克”的阵地时,却遭到了早已埋伏在侧翼的八路军主力部队的迎头痛击!炮火比之前更加猛烈! 原来,这一切都是王胖子与八路军团长设下的圈套。假意让出前沿阵地,诱使日军和高丽军出动,然后予以重创! 高丽联队和日军中队猝不及防,再次被打得丟盔弃甲,狼狈逃回太古城。而王胖子的皇协军则“牢牢守住了”那个前沿阵地,並且“击退了”八路军的反扑。 经此一役,王胖子在太古城日军和高丽军眼中的地位陡然提升,虽然金永植和朴果伟对他更加猜忌,但短期內却不得不倚重他守住南面。 第266章 总攻(7) 八路军阻击阵地,枪炮声震天动地。 第3步兵团按照与王胖子的约定,对皇协军阵地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猛攻。 107火箭炮的齐射如同雷鸣,82迫击炮和重机枪的轰鸣连绵不绝,营造出决战般的氛围。火光闪烁,硝烟瀰漫,声势极为骇人。 然而,仔细看去,炮弹大多落在了阵地前沿的空地或早已废弃的工事上,子弹也多是从皇协军士兵头顶呼啸而过。 太古城內,日军守备司令部。 守备队长小野次郎少佐被南面传来的激烈交火声惊动,急匆匆赶到指挥部。他刚拿起电话,就接到了王胖子带著哭腔的紧急求援。 “小野太君,小野太君,救命啊!八路……八路火力太猛了!炮弹像下雨一样! 我的弟兄们快顶不住了!请求增援!请求太君火速增援啊!”王胖子的声音在电话里声嘶力竭,背景是连绵的爆炸声和嘈杂的喊叫,显得情势万分危急。 小野次郎眉头紧锁。 皇协军的战斗力他心知肚明,能顶住八路军主力这么久的猛攻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他立刻摇通了高丽师团部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师长金永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金师长!南门战况激烈,皇协军王师长请求增援!你部立刻抽调兵力,增援南门防线,务必守住!”小野次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了金永植为难的声音:“小野队长,不是我不愿意支援。 你也听到了,八路的炮火如此凶猛,显然是主力进攻。 我部刚刚出击受挫,损失不小,士气低落,仓促上去,恐怕……恐怕也是徒增伤亡,难以扭转战局啊。” 金永植的参谋长朴果伟就在旁边,闻言暗暗点头,这正是他们商量好的推脱之词。让皇协军去消耗八路,他们保存实力。 小野次郎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平时这些高丽棒子就阳奉阴违,关键时刻竟然见死不救?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话筒吼道:“八嘎呀路,金永植,现在不是討价还价的时候!我命令你,立刻、马上派兵增援!至少两个联队!如果貽误战机,我第一个枪毙了你!” 小野次郎的威胁掷地有声。金永植和朴果伟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怒火和决心。 他们知道,再推脱下去,这个疯狂的日本守备队长真可能干出什么事来。 金永植捂住话筒,无奈地看向朴果伟。朴果伟阴沉著脸,点了点头,低声道:“师团长,看来不出兵是不行了。不过,我们可以出去做做样子,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回城內固守。” 金永植嘆了口气,重新拿起电话,语气变得“恭顺”:“嗨咿!小野队长息怒!我立刻命令联队出动!” 放下电话,金永植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该死的小野!逼我们去送死!” 朴果伟阴惻惻地说:“师团长,形势比人强。我们先派兵出去,占据侧翼阵地,观望一下。如果八路真的全力进攻,我们就且战且退,保存实力。如果只是佯攻……那就算给日本人一个交代。” 很快,高丽师团两个联队共计约六七千人,乱鬨鬨地开出太古城,向南门外的侧翼阵地运动。 然而,他们刚到偽军侧翼,还没完全展开阵型,就遭到了八路军精准而猛烈的打击! 这一次,八路军的炮火似乎长了眼睛,集中轰击的正是高丽师团试图占领的侧翼丘陵和村落! “呜——轰!” “通!通!通!” 107火箭弹和82迫击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在高丽兵的人群中和刚建立的简易工事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破片横飞,顿时造成了大量伤亡。 “八路炮火太准了!” “快散开!找掩体!” “联队长!我们被盯上了!” 高丽兵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哭爹喊娘。军官们试图组织抵抗,但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指挥几乎失灵。伤亡数字急剧上升。 反观正面的皇协军阵地,虽然也是炮声隆隆,枪声密集,但仔细观察,真正的伤亡却远小於侧翼的高丽师团。 王胖子的部队躲在相对坚固的工事里,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朝天放枪,应付差事。 “师座,八路这炮火……专打高丽棒子啊!”副师长趴在掩体里,兴奋地对王胖子说。 王胖子拿著望远镜,看著侧翼高丽军被炸得人仰马翻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嘿嘿,八路兄弟够意思!说打谁就打谁!告诉弟兄们,演戏演全套,喊杀声给老子再大点!” “是!” 战斗持续了约一个小时,高丽师团的两个联队在八路军重点照顾下,损失惨重,士兵伤亡接近三分之一,建制被打乱,士气彻底崩溃。他们再也顶不住压力,开始出现溃退的跡象。 与此同时,王胖子觉得时机已到。他再次向城內小野次郎告急:“小野太君!顶不住了!高丽师的援兵被打垮了!八路要总攻了!我们必须撤退回城固守!否则全军覆没啊!” 小野次郎在指挥部里也接到了高丽师团损失惨重的报告,眼看外围防线即將崩溃,只得咬牙下令:“批准撤退!所有部队,撤回城內,依託城墙进行防御!” “撤退!全军撤回城內!”王胖子放下电话,立刻下达了命令。 皇协军的士兵们早就等著这一刻,听到撤退命令,如蒙大赦,立刻丟下一些无关紧要的装备,撒丫子就往太古城南门跑。 他们虽然缺乏严格训练,但逃命的时候,腿脚却异常利索。再加上八路军有意放水,並未进行真正的追击射击,只是用枪炮声欢送。 於是,战场上出现了奇特的一幕:皇协军跑得飞快,而侧翼的高丽师团残兵则因为遭到更猛烈的火力挽留,撤退速度慢了许多,而且队形更加混乱。 王胖子一马当先,率领他的师部人员和精锐的警卫营,率先衝到了太古城南门下。 “开门!快开门!我们是皇协军!奉小野太君命令撤回城內!”王胖子在城下大喊。 城楼上,负责守卫南门的是高丽师团的一个中队,约两百人。 中队长看到下面黑压压一片都是友军,虽然有些疑虑,但听到是奉令撤退,也不敢怠慢,下令打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开启。王胖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身边的警卫营长低声道:“按计划行事!” “是!”警卫营长会意,立刻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皇协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 然而,进城之后,他们並未按照惯例前往指定区域集结,而是迅速分散开来,抢占城门洞、马道、城楼等关键位置。 高丽守军中队长察觉不对,刚想质问,就被王胖子的警卫营长带人围住,枪口顶在了脑门上。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高丽中队长惊恐地问道。 “干什么?”王胖子骑著马慢悠悠地走进城门洞,冷笑道,“奉小野太君密令,接管南门防务!你们高丽人靠不住!把他们的枪都给老子下了!” “是!”警卫营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將城楼上和城门附近的高丽士兵缴械。 高丽兵人数少,猝不及防,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被制服了,全部被关进了城门附近的营房里。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不到十分钟,太古城南门就彻底落入了王胖子的掌控之中。 “快!关闭城门!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王胖子下令。 “轰隆隆……”沉重的城门再次关闭,门閂落下。 大约二十分钟后,高丽师团的残兵败將,丟盔弃甲、狼狈不堪地逃到了南门下。看到紧闭的城门,他们傻眼了。 “开门!快开门!我们是高丽师团的!让我们进去!”溃兵们在城下乱鬨鬨地叫喊著。 城楼上,王胖子的心腹军官探出头来,厉声喝道:“奉王师长命令,城门已闭!为防止八路奸细混入,任何人不得入城!” 高丽溃兵们顿时炸了锅。 “八嘎!我们是友军!” “王胖子!你他妈什么意思!” “快开门!八路就要追来了!” 回答他们的,是城楼上突然响起的一阵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 机枪子弹扫射在溃兵前方的空地上,溅起一串尘土,嚇得他们连连后退。 “再敢靠近,格杀勿论!”城上的军官冷酷地警告。 高丽溃兵们又惊又怒,破口大骂起来,各种污言秽语指向王胖子和皇协军,但却无人敢再向前衝击城门。他们被彻底关在了太古城外,成了进退失据的孤魂野鬼。 与此同时,太古城內,日军守备司令部。 王胖子安排好城门防务后,立刻带著几个亲信,急匆匆地赶到了这里。一进门,他就扑到小野次郎面前,一副惊魂未定、又愤慨万分的模样。 “小野太君!不好了!出大事了!我们……我们差点被高丽棒子给卖了啊!”王胖子捶胸顿足地喊道。 小野次郎刚为部队撤回城內、暂时稳住阵脚而鬆了口气,见王胖子如此模样,不禁一愣:“王桑,慢慢说,怎么回事?南门现在情况如何?” 王胖子喘著粗气,脸上混杂著后怕和愤怒:“太君!南门现在被我的人控制住了,暂时安全。但是……但是高丽人,他们根本不是来帮我们守城的!他们是八路的內应!他们早就投靠八路了!” “什么?”小野次郎和司令部里的其他日本军官都大吃一惊。 “王桑,此话当真?你有何证据?”小野次郎沉声问道,事关重大,他不敢轻信。 王胖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太君,您想想,高丽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大夏的藩属国,心里能真向著蝗军?我早就怀疑他们了!这次八路围攻太古城,就是他们和八路商量好的!” “他们先是逼我皇协军出城送死,想削弱城內的守备力量。然后又假意增援,实际上是想趁机控制城门! 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抢先一步进城,控制了南门,现在城门恐怕已经落在高丽人手里,八路早就杀进来了!” 王胖子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刚才我关闭城门,高丽人在城外破口大骂,说他们计划败露了!还说什么……什么拨乱反正,要回归大夏!太君,您说,这不是投敌是什么?” 第267章 总攻(8) 王胖子添油加醋,將臆测和谎言编织得有声有色,在这种猜疑和恐慌的氛围下,越是惊人的指控,越容易让多疑的日本人信服。 小野次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回想起之前高丽师团出击时的犹豫和败退的迅速,再结合王胖子有理有据的指控,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八嘎呀路!”小野次郎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如果高丽人真的叛变,那就是帝国的死敌!来人!” “嗨咿!”几名如狼似虎的鬼子宪兵立刻上前。 “立刻传我命令!”小野次郎咬牙切齿,“城內所有高丽师团部队,以联队为单位,原地集结,接受检查!暂时收缴他们的武器,集中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把金永植给我请到司令部来!”他特意加重了请字,杀气腾腾。 “嗨咿!” 命令迅速下达。 很快,太古城內各处响起了鬼子宪兵和守备队士兵的呵斥声、拉枪栓声,以及高丽士兵惊愕不解的骚动声。 一支支高丽部队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解除了武装,集中到几个空旷的广场上,由荷枪实弹的日军看守起来。 高丽师团指挥部。 金永植突然见到一队鬼子宪兵闯了进来,態度强硬地邀请他去守备司令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小野队长找我有什么事?”金永植强作镇定地问道。 “金师长,去了就知道了。请吧!”带队的鬼子宪兵队长面无表情,手按在枪套上。 金永植无奈,只得跟著宪兵来到守备司令部。 一进门,他就感到气氛不对。小野次郎面沉似水,周围的鬼子军官都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而王胖子则站在一旁,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小野队长,您紧急召见我,有何指示?”金永植敬了个礼,小心翼翼地问道。 “金永植!”小野次郎厉声喝道,“王师长指控你高丽师团通敌叛变,与城外八路军里应外合,企图献出太古城!你作何解释?” 如同晴天霹雳,金永植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砸懵了,他猛地转向王胖子,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胖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胖子!你……你血口喷人!贼喊捉贼!分明是你作战不力,临阵脱逃,现在竟敢污衊我高丽师团!你才是八路的內应!” 王胖子早就料到他会反咬一口,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忠贞不二的模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小野次郎面前,声泪俱下: “小野太君!您可要明察秋毫啊!我王胖子对蝗军、对天皇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啊! 这些年,我为了蝗军,身上挨了八路三枪,我若是內应,何必如此拼命? 反倒是他金永植,他的部队一触即溃,损失最小,撤退最快,这难道不奇怪吗? 太君,您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我早就听说,高丽师团里很多军官和士兵,私下里都对来山西打仗怨声载道,抱怨连连,说什么替日本人送死、想回老家! 这种军心,怎么可能真心为帝国效力?您抓几个军官一审便知!” 王胖子这一手极其毒辣。 高丽师团作为二线部队,被强征来华作战,士兵思乡、军官不满是普遍现象,私下发牢骚在所难免。 这虽不等於叛变,但在当前情境下,却成了通敌的佐证。 金永植一听,脸色瞬间煞白。 部队里的牢骚话,他作为师长岂能不知?但这根本不能作为通敌的证据!他急得满头大汗,辩白道: “小野队长!士兵发牢骚是常有的事,这怎么能证明我们通敌?王胖子这是断章取义,栽赃陷害!” 小野次郎看著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心中疑竇丛生,一时难以决断。 王胖子看似忠心耿耿,金永植的解释也合乎情理。到底谁真谁假? 王胖子见小野次郎犹豫,心知火候已到,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鐧。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悲壮和决绝: “小野太君!我知道,我王胖子是后来归顺的,比不上他们高丽师团根正苗红。您怀疑我,也是情理之中! 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也为了太古城的安全,我请求太君將我和金永植一起关押起来,严加审问! 当务之急,是稳定城內局势,严防八路趁机攻城!请太君立刻下令,全面戒备,尤其要盯紧那些已被缴械的高丽士兵,以防他们狗急跳墙!” 王胖子这番以退为进、处处为大局著想的表態,彻底打动了小野次郎。相比之下,金永植只顾著为自己辩白,显得自私多了。 小野次郎猛地站起身,看向王胖子的眼神多了几分感动和信任。 “王桑!你的忠心,我明白了!你受委屈了!”他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然后转向金永植,眼神变得冰冷,“金永植,在事情查明之前,只好先委屈你了!” 他不再犹豫,对宪兵命令道:“把金永植和王桑都带下去,分开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触!” “嗨咿!” “小野队长!我是冤枉的!王胖子才是內奸啊!”金永植绝望地挣扎喊叫,但被宪兵粗暴地拖了下去。 王胖子则表现得深明大义,对著小野次郎鞠了一躬:“太君,一切为了帝国!我接受审查!”然后主动跟著宪兵走了出去。 小野次郎看著王胖子“坦荡”的背影,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他立刻下达一连串命令: “命令守备队,加强四面城墙防御,尤其是南门,由皇协军精锐和王桑的警卫营共同把守!” “命令宪兵队,严密看管所有被缴械的高丽士兵,逐个审讯军官,查清是否有通敌行为!” “给太原司令部发报,报告太古城內发生疑似高丽师团叛变事件,我已控制局势,正全力清查,请求指示!” 整个太古城,因为王胖子的毒计,陷入了一片混乱和猜忌之中。 日军守备队和皇协军控制了要害,而被缴械的高丽师团数万人则成了瓮中之鱉,人心惶惶,敢怒不敢言。 王胖子被两个日本宪兵一左一右“护送”著,押进了守备司令部后院一间阴暗的杂物房。门“哐当”一声从外面锁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呵斥和骚动,王胖子非但不慌,反倒一屁股坐在破箱子上,优哉游哉地翘起了二郎腿,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的诡笑。 “高,实在是高!”他心里美滋滋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这步棋,简直是他这辈子下得最妙的一手! 被关起来多好啊!外面马上就要打成一锅粥了,枪子儿可不长眼。 他王胖子待在这单间里,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安全得跟个铁乌龟壳似的。 等会儿八路真打进来,小鬼子自己都顾不过来,谁还有閒工夫管他这个被审查的偽军师长? 到时候,他拍拍身上的灰走出去,摇身一变,又是“反正功臣”! 还能顺手把隔壁关著的那个倒霉蛋金永植给俘虏了——嘿,活捉一个师团长,这功劳,够他后半辈子躺著吃香喝辣了! 想到这里,王胖子简直心怒放。一箭三雕啊这是!既躲过了枪林弹雨,又能立功受赏,顺带还把死对头高丽师团往死里整了一把。 “贏麻了,真是贏麻了……”他眯缝著小眼,听著城外的枪炮声,只觉得这简直是世上最美妙的衝锋號。 与此同时,城外八路军第3步兵团指挥所。 团长通过望远镜和侦察兵报告,清晰地看到了太古城南门发生的一切:皇协军率先入城並关闭城门,高丽溃兵被阻於城外,以及城內隱约传来的骚动。 “报告团长,根据內线传来的消息,王胖子已经成功实施计划,挑起了日军和高丽师团的內斗! 目前高丽师团已被缴械,金永植和王胖子本人均被日军关押,太古城防御陷入混乱!”侦察连长兴奋地匯报。 “好!王胖子这傢伙,演戏倒是把好手!”团长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精光四射,“时机到了!立刻向师部发报,报告太古城內乱情况,请求批准按原定计划,里应外合,夺取太古城!” “命令全团,做好战斗准备!炮兵前置,目標太古城墙薄弱点和日军重点防御工事!突击队准备,一旦接到总攻命令,隨时准备在南门接应!” “是!”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指挥围歼日军第109师团残部的第1师师部。师长老聂接到电报,放声大笑:“哈哈哈!好一个王胖子!这齣戏唱得漂亮!这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他立刻下令:“批准三团作战计划!命令师属坦克营,抽调一个坦克连,火速支援三团,命令师预备队,向太古城方向靠拢,准备入城巷战!” “给前指发报,报告太古城战机已现,我部擬趁机夺取之!” 夜幕降临,太古城內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氛在蔓延。 城內,日军守备队和皇协军高度紧张,互相提防,尤其是对被看管的高丽士兵严加监视,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城外,八路军磨刀霍霍,炮兵阵地悄然前移,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夜幕下的古城墙。突击队员们检查著武器,等待著总攻的信號。 而就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被关押在守备司令部旁边一间小屋里的王胖子,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靠墙坐著,甚至哼起了小曲。他知道,他布下的局,马上就要收网了。而他,將成为这场奇袭的头號功臣。 突然,城外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炮响!紧接著,是密集如雨点般的呼啸声! 八路军的总攻,开始了! 第268章 总攻(9) 八路军的总攻信號,是一发划破夜空的红色信號弹。 紧接著,早已標定好射击诸元的师属炮兵群,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轰!轰!轰!轰!” 首先是配置在前沿的54式76.2毫米加农炮!炮弹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地砸向了太古城南门外的区域——那里正聚集著大量被关在城外、惊慌失措的高丽师团溃兵! “八路炮击!快散开!” “啊——!” 炮弹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火光冲天,破片四射!高丽士兵原本就士气崩溃、建制混乱,此刻遭到如此猛烈的炮火覆盖,顿时炸了营,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死伤极其惨重。 这轮炮击,既是为了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更是为了製造极度的恐慌和混乱,掩盖真正的进攻方向。 与此同时,更令人心悸的“呜——呜——”声响起!107毫米火箭炮连进行了齐射! 密集的火箭弹如同火雨般泼洒在城墙的薄弱段和日军的预设防御工事上,引发连绵爆炸,城墙垛口被炸塌,日军的机枪工事被掀翻。 炮火准备持续了整整十分钟,將太古城南面映照得如同白昼。城內日军守备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得抬不起头,通讯一度中断。 就在炮火最猛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城墙和城外时,太古城南门,发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负责把守南门的,是王胖子最信任的警卫营长和他亲自安排的心腹军官。 听到总攻的炮声,警卫营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对手下几名连长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师座的命令,时候到了!动手!” 几名连长会意,立刻带著绝对忠诚的士兵,以“加强城门防御、防止敌军奸细混入”为名,迅速“控制”了城门洞和绞盘附近的关键位置。 原本在这里协同防守的少量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发难的皇协军士兵用枪指住,缴了械。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一个鬼子军曹惊恐地喊道。 “造反?老子是拨乱反正!”警卫营长冷笑一声,一挥手,“开城门!迎王师!” “嘎吱吱——轰隆隆——” 沉重的城门,在炮火的掩护下,被缓缓推开!一条通往城內的通道,豁然洞开! 早已在城外黑暗中潜伏多时的八路军第3团突击营,如同离弦之箭,在营长的带领下,无声而迅猛地冲入了城门! “快!按计划行动!一连接管城门,二连三连隨我直扑鬼子守备司令部!”营长压低声音,快速下令。 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城內,动作迅捷,纪律严明。他们按照事先从王胖子那里得到的城防图,直奔各个要害目標! 日军守备司令部。 小野次郎刚刚从最初的炮击震撼中回过神来,正声嘶力竭地试图恢復指挥,命令各部上报伤亡情况,加固工事。 突然,司令部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声音非常近,仿佛就在隔壁街道! “怎么回事?哪里打枪?”小野次郎惊怒交加。 一个通讯兵连滚爬爬地衝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报告……报告队长!不……不好了!八路……八路从南门杀进来了!已经……已经快到司令部了!” “什么?”小野次郎如遭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南门?南门不是有皇协军和王桑的警卫营把守吗?八路怎么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冰凉——王胖子!是王胖子!他真的是內奸! “八嘎牙路!王胖子!你这个卑鄙的支那猪!”小野次郎发出绝望的咆哮,猛地拔出指挥刀,“全体都有!准备玉碎!为天皇陛下尽忠!”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晚了。 司令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十几枚手榴弹丟了进来!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小的空间內响起,硝烟瀰漫,碎片横飞。里面的鬼子军官和通讯兵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 紧接著,八路军战士端著衝锋鎗冲了进来,对著残余的抵抗者猛烈扫射。 “缴枪不杀!” 战斗在几分钟內就结束了。小野次郎身中数弹,倒在血泊中,被衝上来的八路军战士生擒。司令部內的其他鬼子非死即降。 太古城內的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日军守备队加上宪兵、后勤等,总兵力不过六七百人,而且分散在城墙和各处要点。 在八路军有预谋、里应外合的突袭下,他们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八路军突击部队以小组为单位,沿著街道快速推进,逐屋清剿。 遇到小股日军抵抗,立刻用衝锋鎗和手榴弹解决;遇到坚固工事,则召唤隨行的火箭筒或无后坐力炮直接轰击。 城內的皇协军部队,在王胖子事先的安排下,大部分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少数死硬分子也被迅速消灭。 而那些被缴了械、集中看管的高丽师团士兵,更是毫无反抗能力,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八路军如神兵天降般冲入城內,然后乖乖地举手投降。 两个小时后,城內的枪声基本平息。 太古城,这座太原以南的重要门户,宣告易主! 八路军第3团主力在肃清残敌后,开始全面接管城防,安抚市民,统计战果和俘虏。 搜寻王胖子的行动也隨即展开。 战士们很快就在守备司令部那间关押他的杂物房里,找到了正优哉游哉哼著小曲的王胖子。 “王师长,我们团长有请!”带队的八路军连长客气地说道,虽然对这位反覆无常的偽师长观感复杂,但对方此次立下大功是不爭的事实。 “哎呀呀,同志们辛苦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王胖子立刻换上一副“盼星星盼月亮”的激动表情,拍拍屁股站起来。 在八路军战士的护送下,王胖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刚刚被占领、还瀰漫著硝烟味的日军守备司令部。 第3团团长、政委等人正在里面听取战报,看到王胖子进来,团长迎上前,主动伸出手:“王师长,这次拿下太古城,你当记首功!” 王胖子受宠若惊地双手握住团长的手,脸上堆满了諂媚和“真诚”的笑容:“团长同志过奖了!过奖了!我王胖子弃暗投明,略尽绵薄之力,都是应该的!都是应该的!” 寒暄过后,王胖子小眼睛一转,压低声音道:“团长,鬼子守备队长小野次郎,是不是抓到了?” 团长点点头:“嗯,受了伤,已经押下去了。” 王胖子脸上立刻露出愤恨之色,咬牙切齿地说:“这个王八蛋!平时对我们非打即骂,把我们当牲口使!团长,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我想替弟兄们出出气!” 团长和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 考虑到王胖子刚立大功,这点要求不过分,而且有利於进一步爭取他,便同意了:“可以,但要注意政策,不要弄出人命。” “谢谢团长!谢谢团长!您放心,我有分寸!”王胖子千恩万谢。 在战士的带领下,王胖子来到了临时关押俘虏的地方。小野次郎胳膊和腿上都缠著绷带,脸色惨白地靠墙坐著。 看到王胖子进来,小野次郎眼中瞬间喷出怒火,挣扎著想站起来,用生硬的中国话骂道:“王桑!你这个叛徒!卑鄙小人!” 王胖子走到他面前,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压已久的怨毒和快意。 他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记极其响亮、饱含仇恨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小野次郎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小野次郎打得歪倒在地,嘴角破裂,鲜血直流。 “狗日的小鬼子!”王胖子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把多年的屈辱和愤恨都骂了出来,“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现在知道谁是你爷爷了吧?!” 小野次郎被打懵了,屈辱和愤怒让他浑身发抖,却无力反抗。 王胖子骂够了,感觉心胸舒畅了许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復了那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对旁边的八路军战士说:“同志,辛苦了,这狗东西就交给你们了。” 出了关押点,王胖子又凑到团长身边,脸上带著一丝狠厉和恳求:“团长,还有个事……高丽师团那个参谋长,朴果伟,抓到了吗? 这高丽棒子,坏得流脓,一肚子坏水,要不是他,也不会死那么多弟兄!我请求组织上,把这个民族败类交给我处置!” 团长沉吟了一下。朴果伟是敌军高级参谋,按理说应该由上级部门审讯处理。但看到王胖子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再想到这次战役的顺利確实得益於王胖子的“反正”,以及需要进一步稳定和安抚这支投降的偽军,便点了点头: “可以。但要注意,必须公开执行,表明是我们八路军的决定,以正军法!” “明白!明白!谢谢团长!”王胖子眼中闪过狂喜的光芒。 很快,在城內一处广场上,被俘的高丽师团部分军官和士兵被集中起来。朴果伟也被押了上来,他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王胖子走到他面前,眼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意。他深吸一口气,当著眾多俘虏和八路军战士的面,大声宣布: “朴果伟!你身为高丽人,却甘当日寇走狗,为虎作倀,残害同胞!今日,我八路军奉人民之命,判处你死刑!立即执行!” 说完,他根本不给朴果伟任何辩解的机会,从腰间拔出一把缴获的王八盒子手枪,对准朴果伟的胸口! “砰!” 一声枪响,朴果伟应声倒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王胖子收起枪,感觉今日来被高丽人压榨、被鬼子欺辱的恶气,终於彻底出了。他转身,对著八路军团长和在场所有人,敬了一个不標准的军礼,大声道: “报告团长!高丽二鬼子朴果伟,已伏法!” 这一刻,王胖子知道,他用自己的投名状,真正在八路军这边,站稳了脚跟。 而他带来的这份厚礼——太古城和整个反正的皇协军第一师,也將成为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 第269章 总攻(10) 太古城內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八路军第3团正在紧张地肃清残敌、安抚民眾、统计战果。 3团长在指挥所里,看著初步的战报,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给师部发报!”他对著通讯参谋下令,“电告师长、政委:我部已於今日凌晨四时三十分,里应外合,成功夺取太古城!城內日军守备队大部被歼,俘获守备队长小野次郎以下官兵一百余头; 高丽师团已被缴械,师长金永植以下全体官兵被俘;皇协军第一师师长王胖子率部反正。目前正肃清残敌,巩固城防。缴获物资正在清点中,初步估计包括大量武器弹药及粮秣。” 电报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到了正在第1师师部。 师长老聂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正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著最后几处战场的清剿情况。 参谋长快步走来,脸上带著笑容:“师长,好消息!三团来电,太古城拿下了!而且是智取,里应外合,伤亡很小!” 老聂猛地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快速瀏览,隨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好!干得漂亮!王胖子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真顶了大用!兵不血刃拿下太古城,这可是个大彩头!” 政委也凑过来看电报,欣慰地说:“这下,太原的南大门就彻底掌握在我们手里了!老聂,这边的战斗也差不多了吧?” 老聂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硝烟渐散的战场。 经过持续不断地连续猛攻和清剿,日军第109师团主力连同其配属的一个旅团,已经土崩瓦解。 t-34坦克的履带碾碎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密集的炮火和自动步枪子弹收割了大部分有组织的生命。 此刻,广袤的山丘谷地间,只剩下小股残敌如同丧家之犬,依託著岩石、树林负隅顽抗,或者乾脆躲藏在山洞、沟壑中,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八路军各团主力正在休整,清理战场,收拢俘虏。 而大量的地方武装、民兵和基於队则活跃在战场上,像梳篦子一样仔细搜索著每一个角落,他们的任务是“抓猪”——清理那些散兵游勇。 “报告师长!各团战果初步统计完毕!”作战参谋送来一份报告,“此战,初步估计歼灭日军第109师团及配属部队约一万八千人,其中击毙约一万二千人,俘虏约六千人。缴获武器弹药、骡马輜重无数。我方伤亡……约为敌军十分之一。” “好!打得好!”老聂重重一拳砸在掌心,“告诉同志们,辛苦了!这一仗,咱们1师打出了威风,打出了气势!” 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命令:各团主力,除留下必要的掩护和清扫部队外,其余人员立即集结,向太古城方向开进!我们要趁热打铁,巩固战果!” “那这边的残敌……”参谋长问道。 老聂大手一挥:“留给地方部队去解决!他们干这个在行,务必把山里躲藏的鬼子残兵都给我抠出来,一个不留!” “是!” 次日清晨,太古城。 老聂率领师部及主力部队抵达城外时,受到了第3团团长、政委以及王胖子等人的热烈迎接。 此时的太古城,城头上已经飘扬著红旗,城內秩序已然恢復,百姓们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八路军的欢迎。 “报告师长!政委!第3团顺利完成夺取太古城任务,请指示!”三团团长敬礼报告。 老聂回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好!给你们团记大功!”他的目光隨即落到一旁有些紧张和諂媚的王胖子身上。 王胖子赶紧上前一步,挺了挺肚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正气一些,敬了个不標准的军礼:“报告聂师长!卑职……不,属下王胖子,率皇协军第一师全体官兵,弃暗投明,回归人民怀抱,请首长指示!” 老聂打量了他几眼,这个胖子虽然一副投机分子的模样,但此次確实立下了奇功。 他点点头,语气缓和但带著威严:“王师长,你这次反正,功劳不小。人民会记住你的贡献。以后,就是革命队伍中的一员了,要遵守纪律,好好改造。” “是是是!一定一定!聂师长教诲,属下铭记於心!”王胖子点头哈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老聂不再多言,立刻在临时师部召集了作战会议。墙上掛上了最新的態势图。 参谋长指著地图匯报当前情况:“师长,政委。目前態势如下:我师已控制太古城,並基本全歼南逃之敌109师团。 东面,第2师老徐部已按计划完成大纵深穿插,其先头部队已抵达交城附近,挡住了鬼子西逃退路。” 老聂的目光聚焦在地图上的祁县县城。 这里原本是李云龙新一团的阻击阵地,后来日军溃退时,留下少量部队驻守,作为连接太原和南部战场的最后一个据点。 “祁县……”老聂沉吟道,“一个钉子,看著碍眼。而且,拿下祁县,就能和第2师的穿插部队连成一片,彻底锁死太原鬼子南逃的所有通道!” 他看向在场的几位团长:“谁去把祁县这颗钉子给我拔了?” 刚刚立下大功的第3团团长立刻请战:“师长,让我们团去吧!部队士气正旺,一鼓作气拿下祁县!” 老聂却摇了摇头:“你们团刚打完太谷,需要休整,而且还要负责城防和整编王胖子部,任务不轻。” 他的目光转向了旁边一位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眼神锐利的团长——第1团团长。第1团是师的绝对主力,在围歼109师团的战斗中担任主攻,战斗力强悍。 “1团长,”老聂点名,“你们团辛苦一下,跑一趟祁县。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1团长“啪”地一个立正,声音洪亮:“报告师长!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任务!我团立刻出发,今天上午就拿下祁县!” “好!要的就是这股劲儿!”老聂满意地点点头,“祁县县城不大,守军估计不多,但也不能轻敌。速战速决,拿下后,立刻构筑工事,向东警戒,与第2师取得联繫!” “是!” 上午九时许,祁县县城外围。 第1团经过急行军,抵达预定攻击位置。团长举起望远镜观察县城。 祁县县城墙不算高大,但毕竟是座古城,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城墙上可以看到晃动的鬼子兵身影和架设的机枪。 通过侦察兵抓来的俘虏审讯得知,城內守军为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约两百余人,配属几挺重机枪和少量迫击炮。此外还有约一个连的偽军,战斗力低下。 “一个中队?哼,螳臂当车!”1团长冷笑一声,“炮兵连,给我瞄准城墙垛口和城门楼子,轰他娘的!” “是!” 隨团行动的师属炮兵营一个连迅速展开阵地。 “目標,祁县东门城墙,距离xxxx,装药,放!” “轰!轰!轰!轰!” 炮弹呼啸著飞出炮膛,精准地砸在了东门城墙上!砖石飞溅,烟尘瀰漫,一段城墙上的垛口被炸塌,上面的鬼子机枪手连同机枪一起被掀飞。 “八路炮击!隱蔽!”城上的鬼子惊慌失措地叫喊著。 “延伸射击!覆盖城门楼区域!”炮兵连长下令。 又是一轮齐射,炮弹將城门楼炸得千疮百孔,火光冲天。 炮击持续了约十分钟,將祁县本就不是很坚固的城防工事炸得七零八落。 炮火准备刚停,1团长就下达了进攻命令:“突击连,上!” 一个加强步兵连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发起了衝锋。战士们利用弹坑和地形,敏捷地向前跃进。 城上的鬼子试图组织抵抗,但刚刚遭受炮击,伤亡不小,火力稀疏。 突击连很快衝过开阔地,接近了城墙。爆破手在火力掩护下,迅速將炸药包安放在被炸塌的城墙缺口处。 “轰隆!”一声巨响,缺口被扩大。 “冲啊!”战士们吶喊著,从缺口处蜂拥而入! 城內的鬼子中队试图在街道上组织巷战,但在八路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面前,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五六式衝锋鎗和半自动步枪的密集火力,打得使用三八式步枪的鬼子根本抬不起头。偶尔有鬼子凭藉房屋顽抗,立刻会被跟进的无后坐力炮或火箭筒直接轰塌。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城內的枪声就渐渐稀疏下来。 “报告团长!城內守敌大部被歼,残余数十人退守县衙大院,仍在负隅顽抗!”通讯兵报告。 “告诉1营长,限他们十分钟內解决战斗!不行就用炮轰!”团长命令道。 几分钟后,县衙方向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声和一阵急促的枪声,隨后彻底安静下来。 “报告!县衙之敌已被全歼!祁县县城全部解放!” 上午十一时左右,祁县县城宣告光復。此战,歼灭日军一百八十余人,俘获偽军一百余人,缴获一批武器弹药。八路军伤亡轻微。 消息很快传回了太古城第1师师部。 老聂接到战报,脸上露出了彻底放鬆的笑容。他走到电台前,亲自口述电文: “致前指总部:老总、参谋长,聂报。我部已於今日上午十一时,顺利攻占祁县县城,守敌一个加强中队悉数被歼。 至此,太谷、祁县均已在我掌控之中。原定作战计划——控制太原以南地区,切断敌关东军主力退路之任务,已圆满完成。 各部正就地休整,构筑防线,准备迎击太原方向可能之敌反扑。 聂,即日。” 第270章 总攻(11) 长治,八路军前指总部。 老总拿著刚刚收到的第1师聂师长发来的捷报,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他走到巨大的山西地图前,用红笔將祁县重重地圈了起来。 “好!老聂干得漂亮!太谷、祁县,这两颗钉子一拔,太原的南大门就彻底关上了!”老总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胜利的豪情。 指挥部里一片欢腾的气氛。参谋长笑著补充道:“老总,这下关东军可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了!”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几乎是跑著冲了进来,脸上因兴奋而涨红,手里挥舞著另一份电报:“报告老总!参谋长!急电!第2师徐师长来电!” “快念!”老总目光炯炯。 参谋大声念道:“致前指:我部经连续作战,已成功击溃当面的日军第2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3旅团残部! 並於今日午时,攻占交城、清徐两座县城!现已完成战役穿插任务,彻底切断太原以南主要通道!各部正巩固阵地,构筑防线,准备阻击北逃之敌。徐,即日。” “好!好!好!”老总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一拳砸在地图上交城和清徐的位置,“老徐这把尖刀,插得准,插得狠! 交城、清徐一占,鬼子从太原向西、向南逃跑的路,就全被我们堵死了!” 隨后,老总双手叉腰,畅快地大笑:“哈哈哈!关东军这帮龟孙子,怕是到现在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吧? 他们的电台被咱们干扰得七七八八,接收不到外界信息,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咱们彻底掐断了!” 他收敛笑容,眼神锐利,下达命令:“立刻给第1师、第2师发电,命令他们,利用当前有利態势,加紧构筑坚固防御工事,同时,派出小股部队,积极袭扰、压缩敌军活动空间,进一步消耗和疲惫敌人!” “告诉386旅,正面压力减轻后,可以適当採取攻势行动,但切忌冒进,要配合全局,把鬼子牢牢吸住!” “是!”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与八路军前指的欢腾截然相反,这里如同冰窖,瀰漫著绝望和恐慌。 多田骏像一头困兽,在作战室里焦躁地踱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楠山秀吉站在地图前,脸色苍白,手中的铅笔微微颤抖。 坏消息不是一个一个来的,而是像雪崩一样,瞬间淹没了司令部。 “报告司令官!太谷县城……失去联繫超过二十四小时!最后的消息是遭到八路军猛攻……”通讯参谋的声音带著哭腔。 “报告!祁县方向……最后一次通讯是清晨,守军报告遭遇敌军炮击,隨后……失联!” “报告!交城、清徐守备队……同时失去联络!派出的通讯骑兵……无一返回!” 一个个地名被报出,每一个都代表一条通讯线路的彻底中断,一座重要据点的陷落。 多田骏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著地图上那片突然变得“寂静”的区域——太原以南、榆次周边。 那里原本部署著山西最精锐的关东军三个师团主力,以及第20师团、第109师团等部队! 现在,这些部队,连同太谷、祁县、交城、清徐这几座关键城池,全部音讯全无! 这不是简单的通讯故障!八路军確实有强大的无线电干扰能力,但骑兵传令呢?为什么连派出去的通讯兵都如同石沉大海? 只有一个解释——这些部队,可能已经凶多吉少!这些城池,恐怕已经易主! “八嘎……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多田骏低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几天!才几天时间!五个师团……还有那么多配属部队……怎么可能……” 楠山秀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司令官阁下……虽然难以接受,但种种跡象表明……八路军可能……可能已经完成了对我南下兵团的……战略合围……” “合围?”多田骏身体晃了一下,扶住桌子才站稳,“他们……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兵力?怎么可能这么快?” 楠山秀吉指著地图,痛苦地分析:“从聂部在祁县正面的顽强抵抗,到突然出现在太谷、祁县后方的奇兵; 从徐部在侧翼的突破,到迅速攻占交城、清徐……八路军的机动速度和作战决心,远超我们的预估。他们……很可能倾巢而出了……” 他顿了顿,说出那个最可怕的猜测:“而且,结合之前他们展现出的恐怖火力和空中优势……司令官,山胁他们……恐怕……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最乐观的情况,也是被分割包围,陷入了苦战……” 多田骏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军服。 如果关东军被全歼,那不仅是山西战局的彻底崩溃,更是帝国陆军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他多田骏的军事生涯,乃至生命,都將走到尽头! “航空兵!我们的航空兵呢?”多田骏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跳起来,抓住楠山秀吉的胳膊,“关东军答应支援的飞机呢?大本营调派的飞机呢?什么时候能到?!再不到,太原……太原就完了!” 他现在迫切需要空中力量来打破战场迷雾,確认南下兵团的真实情况,甚至可能的话,提供支援,打破包围圈! 楠山秀吉苦涩地摇摇头:“司令官,我们一直在催促……但最新的回电说,天气原因和八路可能存在的空中威胁,导致集结和转场速度缓慢……” “八嘎!藉口!都是藉口!”多田骏暴怒地打断他,“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危急!立刻!立刻以我的名义,向大本营,发最高优先级的求援电!” 他衝到桌案前,亲自口述电文,带著最后的疯狂: “致大本营参谋本部:山西战局急转直下,已至万分危急之存亡关头! 我南下扫荡之关东军第三、第九师团等精锐部队,疑遭八路军主力合围,现已完全失联,凶多吉少!太原门户洞开,危在旦夕!” “敌军拥有未知来源之精锐战机,已取得局部制空权,且地面火力极其凶猛,绝非往日之八路军! 恳请大本营、关东军,念在山西战略地位之重要,火速派遣绝对优势之航空兵力量,驰援太原!迟则……山西不保!第一军……玉碎在即!切切此电!” 日本东京,大本营参谋本部。 多田骏这封字字泣血的紧急求援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引起了轩然大波。 参谋次长拿著电文,手指颤抖地走进紧急召开的御前会议通报会现场。 “诸公,华北第一军多田骏司令官急电!”他的声音沉重,“山西战局……可能已经崩溃!” 他简要通报了电文內容,当听到“关东军两个师团可能被合围、失联”、“太原危在旦夕”时,会场內一片死寂,所有重臣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八嘎!多田骏这个无能之辈!他是在为自己的失败找藉口!”陆相畑俊六率先咆哮起来,脸色铁青。 关东军是他的心头肉,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海相吉田善吾则冷眼旁观,心中甚至有一丝隱秘的快意。 枢密院议长近卫文麿相对冷静,他敲了敲桌子,沉声道:“诸君,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如果多田骏的电文所言非虚,那么山西的丟失,將意味著帝国在大陆的战线出现一个巨大缺口,八路军將获得一个稳固的战略基地,其威胁……不堪设想!” 他看向参谋总长载仁亲王:“殿下,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確认山西情况,並採取一切可能措施挽回败局!” 载仁亲王脸色凝重,点了点头:“近卫公所言极是。无论情况是否如多田君所说那般严峻,帝国在山西的利益不容有失。” 他转向畑俊六:“畑君,关东军方面,还能抽调多少航空兵力?” 畑俊六咬著牙,內心极不情愿。 关东军的主要任务是防备北面的毛熊,抽调兵力会影响对苏战备。但眼下,山西的烂摊子如果不收拾,后果更严重。 “关东军航空兵团……可以紧急抽调战斗机约一百二十架,组成临时派遣队,驰援山西。”畑俊六艰难地说道,“但是,需要时间集结和转场……” “没有时间了!”载仁亲王打断他,“命令关东军,所有可用飞机,立即出发!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赶到太原! 首要任务:夺取制空权,侦察战场情况!如有可能,对八路军地面部队进行打击!” 他又看向军令部总长博恭亲王:“海军航空兵,能否从华中或本土抽调部分兵力,进行支援?” 博恭亲王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局势严重,点了点头:“可以抽调两个航空队,约三十架战机,经停华中机场后转场山西。” “好!”载仁亲王下定决心,“就这样!命令立即下达!诸君,山西战事已关係到帝国圣战全局,望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决议以天皇敕令的形式,火速下发。 中国东北,关东军各前线机场。 尖锐的警报声撕破了寧静。地勤人员疯狂地奔跑,为战斗机、轰炸机加注燃油、掛载弹药。 飞行员们被从休息室中紧急召集,许多人的脸上还带著茫然和不解。 “紧急任务!目標,山西太原!全体登机!”联队长们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一架架九七式战斗机、九七式重爆击机、九九式双轻爆击机……引擎陆续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 庞大的机群在机场上空勉强完成编队,然后带著沉重的使命和不確定的命运,朝著西南方向的山西扑去。 他们的数量远超吕黎平之前遭遇的机群,这是日本陆军在当前条件下能拿出的最大规模的空中支援。 第271章 总攻(12) 就在八路军第1师主力围歼日军第109师团並顺势攻占太谷、祁县,第2师完成大纵深穿插占领交城、清徐的同时,在祁县至榆次之间的核心战场上,另一场更加残酷的粘滯与消耗战,正在激烈地进行著。 日军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主力,这五万多號称“皇军之”的精锐,此刻正深陷泥潭,进退维谷。 战斗已经脱离了他们熟悉的模式。白天,他们如同被钉死在阵地上。 八路军386旅的阵地,如同一个巨大的、长满尖刺的刺蝟。每当日军试图集结兵力,进行战术调整或准备小规模反击时,天空中就会传来令人心悸的引擎轰鸣声。 吕黎平指挥的p-51野马战斗机群,如同幽灵般如约而至。它们分成数个小编队,轮番在战场上空巡航。 一旦发现日军集结的跡象,无论是步兵纵队、炮兵阵地还是后勤车队,立刻就会俯衝而下,用机炮进行致命的扫射,或者投下炸弹。 12.7mm机枪子弹能够轻易撕裂日军的卡车、帐篷和血肉之躯,炸弹则能將整片的营地化为火海。 日军並非没有防空武器,但他们的高射机枪和少量高射炮,对於在高空高速机动的野马来说,威胁极其有限,反而会暴露自身位置,招致更猛烈的打击。 更让日军绝望的是八路军的炮兵。 李云龙的新一团、丁伟的新二团、孔捷的独立团,都得到了旅属乃至师属炮兵的加强。 54式加农炮、107火箭炮、82迫击炮,构成了远近结合、层次分明的火力网。 日军任何暴露的炮兵阵地,都会在短时间內遭到毁灭性的反击。其炮火精度和反应速度,让日军的炮兵联队长们感到胆寒。 白天,日军几乎丧失了战场机动能力,只能蜷缩在工事里,被动挨打,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到了夜晚,日军指挥官们原本指望利用夜色掩护,进行部队调整、后勤补给或组织撤退。 然而,八路军的夜战能力,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首先是地面部队无休止的袭扰。小股八路军精锐分队,像影子一样渗透到日军阵地间隙,冷枪冷炮、偷袭哨所、破坏交通线、埋设地雷,搞得日军风声鹤唳,夜不能寐。 但更让日军感到恐惧和不可思议的是——八路军的飞机,竟然在夜晚也能出动! 这並不是p-51这样的高性能战斗机(以当时的技术,夜间精確对地攻击难度极大),而是几架经过简单改装、用於夜间骚扰的轻型飞机或教练机。 它们飞得很低,速度也不快,但它们的引擎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这些飞机时而投下照明弹,將日军阵地照得如同白昼,为八路军的地面炮火指示目標;时而丟下几颗小炸弹,製造混乱和恐慌;更多的是进行心理威慑,让日军士兵根本无法安心休息。 “八嘎!支那军的飞机……连晚上都不放过我们吗?”一个日军士兵躲在战壕里,听著头顶盘旋的引擎声,绝望地哀嚎。 这种全天候、立体的打击和威慑,极大地摧残了日军的士气和战斗力。士兵们疲惫不堪,军官们焦头烂额。 然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於通讯。 八路军的无线电干扰设备持续不断地工作著,日军各师团、旅团、甚至联队之间的无线电联繫变得时断时续,或者充满了杂音,根本无法有效传达命令。 师团长们想要了解友邻部队的情况,想要协调行动,变得异常困难。他们仿佛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通讯兵骑马或徒步传递信息。 但这又谈何容易?战场地域广阔,八路军的小股部队和冷枪手无处不在,派出去的通讯兵往往一去不回。 第三师团指挥部。 山胁正隆中將双眼赤红,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部队被死死黏住,伤亡惨重,后勤补给也越来越困难。 他迫切地想知道侧翼第九师团和第二十四师团的情况,更想知道南面的第109师团和那个旅团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八路军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攻击他的侧后? “第八批通讯兵派出去了吗?有回音没有?”山胁烦躁地问参谋长。 参谋长摇摇头,脸色灰暗:“师团长阁下,已经派出去八批了,至今……无一返回。恐怕……凶多吉少。” “八嘎牙路!”山胁一拳砸在桌子上,“第九师团和二十四师团是干什么吃的?他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我们被围攻吗?” 就在这时,一名参谋带著一个满身尘土、腿上还带著伤的军官踉蹌著冲了进来。 “报告师团长!第九师团……第九师团的通讯兵!他……他冒死衝过来了!” 山胁精神一振,立刻看向那名伤兵:“你是第九师团的?吉住良辅师团长那边情况如何?” 伤兵喘著粗气,艰难地报告:“报告中將阁下!我……我是第九师团通讯中队的小队长……奉吉住师团长之命,前来联络。 我师团情况……极其糟糕!伤亡巨大,补给困难,八路军攻击猛烈,我军……我军也被死死缠住,难以脱身…… 吉住师团长希望与您和黑岩师团长会面,共商……共商撤退大计!” 几乎在同一时间,第二十四师团长黑岩义胜也派出的通讯兵,经过九死一生,也抵达了第三师团部,带来了类似的消息和会面的请求。 山胁的心沉到了谷底。看来,不止是他,三个师团都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回电……不,派人回去告诉吉住君和黑岩君!”山胁下定决心,“明日凌晨,在我师团与第九师团结合部的那处无名高地下会面!事关重大,务必亲自前来!”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 一处相对隱蔽的山坳里,三个师团长终於见面了。短短几天时间,三人都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军装沾满泥污,早已没有了关东军將领往日的骄横。 没有寒暄,吉住良辅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沉重:“山胁君,黑岩君,情况不用我多说了。我们三个师团,都被八路军缠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八路军总攻,部队自己就垮了!” 黑岩义胜嘆了口气:“八路军战术刁钻,火力凶猛,还有空中优势。我们就像陷入蛛网的飞虫,越挣扎,缠得越紧。必须儘快决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山胁正隆阴沉著脸:“撤退是必然的。但怎么撤?往哪里撤?现在通讯基本瘫痪,我们对南面的情况一无所知。第109师团和那个旅团,到底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山胁师团侦察队的一名中佐,带著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脸上充满了惊恐。 “师团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山胁心头一紧:“慌什么!慢慢说!” 侦察中佐喘著粗气,指著南面的方向,声音颤抖:“属下……属下带领侦察小队,冒死向南渗透了二十多里……发现……发现祁县县城……还有太谷方向……城头上插著的……是红旗!是八路军的红旗!” “什么?!”三个师团长几乎同时失声惊呼,猛地站了起来! “你看清楚了?!”山胁一把抓住中佐的衣领,目眥欲裂。 “看清楚了!绝对看清楚了!”中佐带著哭腔,“我们还抓了一个从太谷逃出来的皇协军散兵,他……他说太谷早在一天前就被八路军攻占了!守军……守军全军覆没!第109师团……可能……可能已经没了!” “八嘎呀路!!!” 山胁正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將中佐推开,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剧烈颤抖起来。 吉住良辅和黑岩义胜也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祁县、太谷易主!第109师团和一个旅团可能被全歼!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南撤的退路,可能已经被彻底切断! 意味著八路军对他们三个师团,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他们不是被黏住了,而是……已经成了瓮中之鱉!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吉住良辅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黑岩义胜一屁股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完了……全完了……关东军……三个师团……难道要……” 山胁正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巨大的恐惧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通体冰凉。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八路军的攻击如此有恃无恐,为什么他们能调动如此多的兵力来围攻他们。 原来,人家早就张好了口袋,就等著他们钻进来! 现在,口袋已经扎紧了! “必须……必须立刻突围!”山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趁八路军合围还不算特別严密,集中所有兵力,选一个方向,杀出去!否则……我们都要玉碎在这里!” 往哪里突围?向北,回太原?但太原方向情况不明,而且需要突破八路军层层阻击。 向东或向西?那里是山区,不利於大部队行动,而且同样可能有八路军重兵布防。 向南?祁县、太谷已失,那是自投罗网。 三个师团长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茫然。他们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无路可逃了。 与此同时,在八路军前指总部,老总看著地图上已经连成一片的红色箭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报告老总!各部队均已到位,合围圈已基本形成!”参谋长报告道。 老总点点头,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命令各部队,收紧包围圈!逐步压缩敌军活动空间!炮兵、航空兵,给我狠狠地炸!步兵做好总攻准备!我们要把这五万鬼子,彻底消化在山西的土地上!” 第272章 总攻(13) 就在关东军三个师团长在山坳里面如死灰、深感绝望之际,天空中由远及近传来的庞大机群轰鸣声,如同给垂死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听!是我们的飞机!帝国的雄鹰来了!” 山胁正隆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吉住良辅和黑岩义胜也瞬间振奋起来,侧耳倾听著那如同滚雷般越来越近的引擎交响曲。这声音是如此密集,如此浩大,远超他们之前听到的任何一次航空兵出动。 “这么多飞机……至少是上百架的大编队!” 黑岩义胜激动得声音发颤,“是关东军!一定是关东军的增援到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猜测,片刻之后,一批批机身上涂著醒目旭日徽的战斗机、轰炸机,如同遮天蔽日的蝗群,出现在天际线上,朝著八路军386旅的阵地方向扑去。 紧接著,更让他们惊喜的事情发生了。几架体型庞大的运输机在战斗机的护航下,飞临他们所在区域的上空,舱门打开,一个个白色的降落伞如同蒲公英种子般飘落下来——是空投补给! “空投!是空投补给!” 指挥部外的士兵们发出了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物资箱重重地砸落在阵地前后,里面装满了他们急需的弹药、药品、食品,甚至还有一些可携式电台和电池。 “天照大神保佑!天皇陛下没有拋弃我们!” 山胁正隆几乎要喜极而泣,他紧紧攥著拳头,对吉住和黑岩说道,“有了空中支援,有了补给,我们就能坚持下去!甚至……还能反击!” “没错!” 吉住良辅重燃斗志,“只要航空兵能压制住八路的炮火和那些该死的飞机,我们就能重新组织起来,突围出去!” 黑岩义胜也连连点头:“快,命令部队,立刻接收空投物资,分发下去!修復电台,尝试与航空兵取得联繫,为我们提供空中引导!” 一时间,原本死气沉沉的日军阵地上,焕发出一种病態的亢奋。士兵们疯狂地冲向空投箱,军官们声嘶力竭地试图恢復秩序和指挥体系。 三个师团长也暂时拋开了绝望,开始紧急筹划,如何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 与此同时,八路军386旅阵地。 日军机群的到来,同样引起了高度警觉。 旅指挥所內,旅长沉著地听著侦察兵和观察哨的报告。 “旅长,鬼子这次动静不小啊,看这架势,是把老底都掏出来了。” 参谋长举著望远镜说道。 旅长嘴角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得正好!就怕他们不来!通知各团,按预定方案执行,防空部队做好隱蔽,前沿阵地適当后撤,放鬼子飞机炸一会儿!” “是!” 命令迅速下达。八路军战士们有条不紊地进入防空洞和坚固掩体,只留下少数观察哨。前沿阵地上刻意摆放的一些假人、废弃装备,成为了吸引火力的目標。 日军的混合编队首先对386旅的阵地进行了猛烈的扫射和轰炸。 战斗机俯衝而下,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泼洒在阵地上,溅起一串串尘土。 轰炸机则投下成串的炸弹,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硝烟瀰漫,表面阵地上看似一片狼藉。 “打得好!炸死这些土八路!” 一些日军地面部队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欢呼起来,仿佛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在八路军坚固的工事內,实际伤亡却微乎其微。 就在日军航空兵以为得手,气势正盛之时,从战场侧翼的云层中,如同猎鹰般衝出了八路军航空队的p-51野马战斗机! 吕黎平亲自率领,共计23架野马,以高速俯衝的姿態,切入日军编队的侧翼。 “各机注意,优先攻击敌轰炸机!打乱其编队!一击即走,不要恋战!” 吕黎平冷静下令。 “嗵嗵嗵嗵——!” “咚咚咚咚——!” 野马战斗机精准而凶猛的炮火,瞬间就將两架措手不及的日军轰炸机打得凌空爆炸,另外几架也被击伤,冒著黑烟脱离编队。 日军护航战斗机急忙前来拦截,但与野马的高速和火力相比,他们显得笨拙而无力。短暂的交火中,又有三架日军战斗机被击落。 但这一次,八路军的野马机群似乎並没有像之前那样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在进行了几次有效的掠袭,击落击伤十余架敌机后,吕黎平下达了命令: “各机注意,佯装不敌,保持接触,向东南方向,即长治盆地撤退!引他们过来!” 23架野马开始且战且退,飞行轨跡显得有些“慌乱”,速度也似乎慢了下来,与日军的追击机群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仿佛是因为数量劣势而被迫后撤。 日军航空兵指挥官通过无线电接到前线报告:“敌机遭受打击,正在向东南方向溃退!数量约十余架!” 这名指挥官,是关东军航空兵的一名资深大佐,此次肩负著彻底摧毁八路军空中力量的使命。他看到八路军飞机“溃退”,又听到数量远少於己方,顿时產生了毕其功於一役的念头。 “呦西!敌人主力就在前方!全体注意,追击!务必全歼这支八路军航空队,摧毁其机场!” 大佐兴奋地下达了命令。 在他看来,八路军就这么点飞机,只要咬住他们,找到他们的老巢,就能一锅端!巨大的数量优势给了他强烈的自信。 超过一百架日军战斗机,加上部分轰炸机,组成的庞大机群,如同发现猎物的狼群,开足马力,朝著“溃退”的野马机群追去。引擎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气势汹汹。 长治,八路军前指总部。 雷达站和观察哨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匯总过来。 “报告!敌机群主力已被我诱饵机群引向预设空域!方向东南,速度很快!” 老总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沙盘上,代表日军机群的蓝色箭头,正沿著一条预设的路线,深入晋东南地区,直扑长治盆地。 参谋长笑道:“老总,鬼子果然上鉤了!看来他们对咱们的家底是志在必得啊!” 老总冷哼一声:“胃口不小,也不怕噎著!命令吕黎平,把握好节奏,既要让鬼子觉得追得上,又不能让他们真的咬住!务必把他们引到长治盆地上空!” “命令雷达集群,全体进入最高战备状態!等候下一步命令” “是!” 通讯参谋迅速將命令传达下去。 太行山脉深处,一处经过精心偽装的山坳里,八路军高射炮兵第一团第一连的阵地静悄悄地潜伏著。 这里远离主战场,却即將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节点。 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几个巨大的半球形天线罩在晨曦中泛著金属的冷光,旁边是几辆方舱式的指挥车和电源车。 这里便是高炮一团的“眼睛”和“大脑”——scr-584雷达站。 雷达操作室內,气氛紧张而有序。 空气中瀰漫著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和一丝淡淡的机油味。 黄舒翰,这位两个月前还坐在北平某大学教室里热血沸腾地阅读著前线捷报的青年,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紧盯著面前的雷达显示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正从西北方向朝著长治盆地的空域快速移动。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著一架敌机。数量之多,远超他之前任何一次训练或模擬。 黄舒翰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著,手心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微微出汗。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自从昨晚接到全团进入最高战备状態、准备迎击日军大规模空袭的加密命令后,他就激动得几乎一夜未眠。 脑海里反覆回忆著这两个月来所学习的一切:雷达原理、操作流程、敌我识別、数据测算、与高炮阵地的协同…… 从一名对军事一窍不通的文弱书生,到如今能够熟练操作这台复杂精密的美式scr-584雷达的技木骨干,这其中的转变,连他自己有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是八路军几次大捷的消息,点燃了他投笔从戎的热血;是部队首长和战友们对他这个“知识分子”毫无保留的尊重和悉心培养,让他迅速融入了这个战斗集体。 那些从秘密渠道搞来的影像资料,他反覆观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 “小黄,情况怎么样?” 高炮一团团长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团长是个经验丰富的老红军,对技术装备极为重视,对黄舒翰这样的技术人才更是关爱有加。 黄舒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著屏幕清晰准確地报告: “报告团长!敌机群主力已进入我雷达探测范围!方位310,距离100公里,高度约4000米,速度……判断为战斗机集群,数量……初步估算超过一百架!正在向我长治基地方向高速接近!” 他的声音虽然还带著一丝年轻人的清脆,但匯报內容却条理清晰,数据准確。 团长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黄舒翰的肩膀:“好!沉住气!按预定方案执行。你就是咱们的眼睛,盯紧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黄舒翰挺直了腰板,感到一股巨大的责任感和荣誉感涌上心头。团长和战友们的信任,是他最大的动力。 第273章 总攻(14) 长治盆地,这片相对平坦开阔的区域,此刻看似寧静,实则杀机四伏。 日军庞大的机群,在指挥官大佐的催促下,紧咬著前方“溃退”的八路军野马战斗机,一头扎进了这片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屠宰场。 scr-584雷达站內,黄舒翰的呼吸几乎要停滯了。屏幕上,代表敌机的密集光点,如同扑火的飞蛾,正毫无防备地涌入雷达波束覆盖的核心空域。 “目標群已进入预设伏击区!方位295,距离25公里,高度3800,速度420!”黄舒翰的声音因极度专注而有些沙哑,但报出的数据却精准无比。 高炮一团团长站在他身后,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盯著雷达屏幕和旁边巨大的作战地图。 地图上,六个用红笔清晰標註的圆圈,代表著盆地內预设的六个高射炮群阵地。每个阵地,都配备了四门经过严格偽装的90毫米高射炮。 “传令各连!”团长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目標数据同步传输!听我命令,准备集火射击!” 命令通过有线电话和备用的无线电,瞬间传达到六个隱蔽良好的高炮阵地。 阵地上,炮手们早已各就各位。 装填手將沉重的100毫米高爆弹塞入炮膛,关閂,动作嫻熟流畅。 瞄准手根据雷达站传来的数据,飞快地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粗长的炮管缓缓抬起,指向蔚蓝的天空,追踪著肉眼尚且无法看见的目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机械传动发出的轻微咔嗒声和炮手们粗重的呼吸声。每一门炮的炮长都紧握著击发缆,等待著那决定性的命令。 长治,前指总部。 老总站在通讯台前,听著雷达站和高炮阵地的准备报告。参谋长看著手錶,低声道:“老总,鬼子主力已全部进入盆地。” 老总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抓起话筒,斩钉截铁地下达了开火命令:“高炮一团,我是总部,命令你们,开火!给老子狠狠地打!” “前指命令!开火!”团长的命令几乎在同一时刻响彻各个高炮阵地。 “放!” “放!” “放!” 六个阵地,二十四门90毫米高射炮,炮口猛地喷出巨大的火焰和浓烟,炮身剧烈后坐! “轰!轰!轰!轰!……” 雷鸣般的炮声瞬间打破了盆地的寧静,连成一片,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二十四发高爆炮弹,以极高的初速射向天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扑向日军机群。 日军机群正在编队飞行,飞行员们还沉浸在追击“溃敌”的兴奋中,盘算著找到八路军机场后如何將其炸成废墟。 突然,下方地面上传来连绵不绝的、不同於航空炸弹的沉闷巨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片密集的黑点就在机群前方和周围猛然炸开! “轰隆隆隆——!!!” 高射炮弹爆炸產生的破片和衝击波,瞬间笼罩了一大片空域!炮弹的炸点异常精准,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直接打在机群编队的核心区域! “八嘎!是防空炮!密集防空炮火!” 日军长机飞行员魂飞魄散,在无线电里发出悽厉的警告! 但太晚了! 一架正在匀速飞行的日军九七式重爆击机,被一发近失弹的弹片直接击中了引擎和油箱! “轰!” 一团火球当空爆开,庞大的轰炸机瞬间解体,碎片四散飞落。 旁边一架护航的九七式战斗机,被纷飞的弹片削掉了半个机翼,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飞机便旋转著坠向大地。 还有一架飞机被衝击波震得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地撞向了旁边的僚机,两架飞机同时化作火球。 仅仅第一轮齐射,就有十二架日军飞机被直接击落,另有数架被击伤,冒著黑烟脱离了编队! 整个日军机群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飞行员们惊恐地操纵飞机,试图规避这来自地面的、精准而致命的打击。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高射炮?!” 坐镇后方指挥机上的大佐指挥官接到报告,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八路军的防空火力,怎么可能如此强大和精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命令各机!立刻散开!爬升高度!规避炮火!” 大佐声嘶力竭地下令。他认为,只要飞到更高的空域,就能摆脱高射炮的威胁。 倖存的日军飞行员们如同无头苍蝇,纷纷拉杆,拼命爬升,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编队彻底被打乱,飞机之间互相干扰,场面一片混乱。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爬升,正是八路军为他们设计的第二个死亡陷阱。 就在日军机群慌乱地向上爬升,高度达到五千米左右,刚刚脱离100毫米高炮最有效的杀伤范围,惊魂未定之际—— 从更高的云层之上,如同蓄势待发的猎鹰,吕黎平率领的23架p-51野马战斗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俯衝而下! “各机注意!鬼子已成惊弓之鸟,队形散乱!隨我攻击!优先打击指挥机!” 吕黎平的声音冷静而充满杀意。 “洞两明白!” “洞三明白!” 野马们利用高度和速度带来的巨大能量优势,如同闪电般切入混乱的日军机群! 此时的日军飞行员,刚刚经歷了一场来自地面的恐怖袭击,心神未定,爬升又消耗了大量速度和能量,正处於最为脆弱的时候。 “嗵嗵嗵嗵——!” “咚咚咚咚——!” 野马的六挺12.7毫米重机枪再次喷吐出死亡的火舌。子弹如同灼热的钢鞭,抽打在日军飞机的机身、机翼和引擎上。 “轰!轰!” 接连两架日军轰炸机在第一次掠袭中就被凌空打爆!一架试图转向迎战的日军战斗机,因为速度太慢,瞬间被野马咬住尾巴,短点射打穿了座舱盖,飞行员当场毙命。 “八嘎!有埋伏!是支那军的战斗机!” 日军飞行员绝望地叫喊著。他们此刻才彻底明白,所谓的“溃退”,根本就是一个引诱他们进入伏击圈的圈套! 高空的高速掠袭,是野马的拿手好戏。p-51卓越的高空性能展现得淋漓尽致,它们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俯衝、攻击、爬升,都伴隨著日军飞机的坠落。 短短几分钟內,又有超过十架日军飞机被击落!天空中被爆炸的火球和黑色的烟柱点缀,如同绽放的死亡之。 “下降高度!快下降高度!贴近地面,他们的战斗机不好发挥!” 日军指挥官大佐在绝望中做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更加致命的决定。 他企图利用低空飞行来规避野马的攻击,並寻找机会摧毁那些该死的高射炮。 残余的日军飞机,如同被驱赶的鸟群,纷纷压下机头,朝著盆地地面俯衝,试图利用地形和低空来掩护自己。 一些悍勇的日军飞行员,甚至开始搜寻地面上的高射炮阵地,准备用机炮和机枪进行扫射,为后续可能到来的轰炸机开闢道路。 然而,当他们降低到一千米以下,甚至几百米的低空时,等待他们的是另一场噩梦。 “各高机阵地注意!敌机俯衝!进入射程后,自由开火!” 地面指挥员发出了命令。 隱藏在盆地边缘树林、村庄废墟、丘陵反斜面的二十几挺59式四联高射机枪阵地,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这些高射机枪,射速极快,火力密集,虽然在射程和威力上不如100毫米高炮,但在低空近距离,却是绝对的杀手! “噠噠噠噠噠噠——!!!” “通通通通通通——!!!” 二十几挺四联高射机枪同时开火!炽热的弹链如同一条条火鞭,从地面猛然抽向天空,形成一张覆盖低空的密集火网! 一架刚俯衝下来,正准备对疑似高炮阵地扫射的日军战斗机,瞬间被三四条火鞭同时命中!14.5毫米穿甲燃烧弹轻易地撕碎了它薄弱的装甲,飞机凌空爆炸! 另一架飞机试图低空掠过,被地面突然爆发的火力嚇到,慌忙拉升起飞,却正好將脆弱的腹部暴露给了另一处高机阵地,被打得千疮百孔,拖著浓烟栽向地面。 低空,成为了日军飞行员的坟场。高射机枪的射速和密度,使得任何试图在此高度停留或攻击的飞机,都面临著极大的风险。 日军机群彻底崩溃了。 高空,有性能碾压的野马战斗机无情猎杀。 中空,有精准致命的100毫米高射炮构成死亡屏障。 低空,有密集狂暴的14.5毫米高射机枪编织成绝命火网。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残余的日军飞行员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只想著如何才能逃离这片恐怖的死亡盆地。他们不顾指挥官的命令,四散奔逃,有的往北,有的往西,只想儘快离开这个吞噬了无数同僚的炼狱。 整个空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追猎。野马战斗机凭藉速度和航程优势,对逃窜的敌机进行远距离追击点杀;高射炮和高射机枪则负责清理那些试图顽抗或运气不佳撞上枪口的倒霉蛋。 盆地周边的地面上,不断有日军的飞机残骸坠落,燃起熊熊大火。天空中,降落伞星星点点,但更多的飞行员,连同他们的飞机,化为了这场立体防空作战的祭品。 第274章 总攻(15) 长治盆地的上空,已然化作一座精密运转的立体屠宰场。八路军的高射炮火,绝非盲目射击,而是依託於一套超越时代的火控系统,进行著冷酷而高效的杀戮。 scr-584雷达站內,黄舒翰的双眼紧盯著屏幕,双手飞快地操作著控制台上的旋钮和拉杆。 雷达波束牢牢锁定著空中混乱的日军机群,不断將目標的实时方位、距离、高度和速度数据,通过专用的数据电缆,传输到设在高炮阵地附近的m-9电动指挥仪中。 m-9指挥仪,这个看似笨重的金属柜子,內部却是由精密的齿轮、电机和模擬计算机组成的大脑。 它接收雷达数据后,结合风速、气压等参数,飞速计算出炮弹飞行的提前量,解算出射击诸元,並自动將数据同步传输给各炮位的动力驱动系统。 “目標高度5500,速度450,航向110……数据已传输!” 黄舒翰的声音在嘈杂的仪器声中依然清晰。 高炮阵地上,炮手们无需再用肉眼艰难瞄准。他们只需根据炮位上的指示器,监控著炮管是否准確跟隨指挥仪传来的数据同步转动。 粗长的90毫米炮管,在电机的驱动下,平稳而精確地调整著角度,死死咬住天空中那些看不见的猎物。 “装填完毕!” “诸元同步良好!” “准备击发!” 炮长们看到指示灯变绿,毫不犹豫地压下击发手柄! “轰!轰!轰!轰!” 又一排炮弹衝出炮膛,呼啸著升空。这一次,炮弹的炸点更加集中,更加致命!它们仿佛长了眼睛,直接预判了日军飞机试图机动规避的路线,在前方形成一片死亡的弹幕! 一架刚刚拉起机头、正准备转向的日军九九式双轻爆击机,飞行员惊恐地看到前方突然爆开一团团黑烟,他下意识地猛推操纵杆想要俯衝,却正好撞进了另一片刚刚形成的弹幕中! “轰!轰!” 两发近失弹的弹片如同手术刀般切开了他的机翼和机身,飞机瞬间失控,旋转著坠向大地,在空中解体前,飞行员甚至能看到自己飞机碎片在阳光下闪烁。 另一架九七式战斗机凭藉灵活的机动,险险地避开了第一波弹幕,飞行员刚鬆了一口气,准备加速逃离,却绝望地发现,前方和侧翼几乎同时出现了新的爆炸烟云——火控系统已经预判了他可能的逃跑路线,进行了覆盖射击! “不——!” 飞行员发出绝望的嚎叫,下一秒,他的飞机就被纷飞的弹片打得千疮百孔,化作一团火球。 这种超越时代的火控精度,给日军飞行员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震撼和实际杀伤。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和地面的防空炮作战,而是在和一个无处不在、能预知未来的死神搏斗!无论他们如何翻滚、俯衝、爬升,死亡的阴影总是如影隨形。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盆地东南部的空域已经布满了坠机產生的浓烟和火焰。 超过四十架日军飞机,已经变成了地面上一堆堆燃烧的残骸。日军的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面对这种碾压式的屠杀,部分被军国主义思想荼毒至深的日军飞行员,在绝望和疯狂中,萌生了同归於尽的念头。 一架被击伤、冒著黑烟的日军轰炸机,飞行员看著身边不断坠落的友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不再试图逃离,反而调整方向,朝著地面一处冒著炮口焰的高射炮阵地,开足马力,俯衝而下! “天皇陛下板载!” 飞行员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企图用自己和飞机的重量,撞毁八路军的防空炮! “注意!敌机撞击!” 地面观察哨发出了悽厉的警告。 高炮阵地的战士们临危不乱。炮长死死盯著俯衝而来的飞机,指挥仪飞速计算著新的诸元。 “瞄准目標!放!” “轰!” 一发炮弹几乎迎著俯衝的飞机射去!在距离阵地不到五百米的上空,炮弹精准地击中了轰炸机的机头! “轰隆——!!!” 巨大的火球当空爆炸,衝击波甚至震动了地面。飞机的残骸带著火焰,如同陨石般砸落在阵地前方的空地上,未能伤及高炮分毫。 另一架日军战斗机飞行员,看到长机被击落,红著眼睛,不顾一切地朝著正在低空掠袭的一架p-51野马撞去!他放弃了射击,只是將油门推到最大,试图用撞击来换取战果。 吕黎平的僚机飞行员正在攻击另一个目標,突然听到预警,猛地一拉操纵杆,野马以惊人的爬升率几乎垂直向上跃起。 日军战斗机以毫釐之差从机腹下方掠过,强大的气流让野马剧烈顛簸了一下。 而这架失去目標的日军战斗机,还未来得及拉起,就被侧翼另一架野马抓住机会,一个短点射打爆了油箱。 “想换命?你们不配!” 吕黎平冰冷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各机注意,保持高度优势,远离疯狂之敌,远程猎杀!” 野马机群充分发挥其高速高空的性能优势,绝不给日军飞机近身缠斗或撞击的机会。他们如同优雅而致命的猎手,在高空盘旋,看准时机便俯衝而下,用精准的火力远距离点杀目標,然后迅速爬升脱离。 日军的“玉碎”攻击,在八路军绝对的技术优势和战术纪律面前,显得徒劳而悲壮,只是加速了他们的灭亡。 战斗又进行约三十分钟,日军的指挥体系已经完全崩溃。残余的飞机各自为战,如同无头苍蝇,在盆地上空绝望地乱窜。 空中,野马战斗机如同巡弋的鯊鱼,无情地猎杀著任何试图集结或逃窜的敌机。 中空,100毫米高射炮组成的火网依旧致命,任何试图在此高度稳定飞行的飞机都会遭到迎头痛击。 低空,14.5毫米高射机枪编织的死亡地毯,让侥倖逃脱的敌机最终难逃覆灭。 盆地四周,坠机的黑烟越来越多,如同一个个死亡的標记。日军的抵抗越来越微弱。 吕黎平率领的野马机群,开始进行最后的清场。他们以双机或四机编队,分区搜索,剿灭残敌。 “洞么,发现敌指挥机信號,试图向西北方向逃窜!” 一名飞行员报告。 “盯住它!不能让它跑了!” 吕黎平下令。 两架野马立刻加速追了上去。那架涂著特殊標记的日军指挥机,虽然性能较好,但怎能跑得过野马?很快就被追上。 “嗵嗵嗵嗵——!” 密集的弹雨笼罩了指挥机,瞬间將其打得凌空爆炸。日军此次空袭行动的最高指挥官,连同他的座机,化为灰烬。 这最后一击,彻底粉碎了日军残存飞行员最后的希望。 剩下的零星敌机,有的试图超低空贴地飞行,结果撞上山丘或树林; 有的飞行员绝望地选择了跳伞,但降落伞往往还未完全张开,就被地面愤怒的民兵或游击队包围; 极少数侥倖飞出盆地范围的,也因为油料耗尽或伤势过重,最终坠毁在荒野之中。 当最后一架日军飞机的残骸带著浓烟坠落在远山背后,盆地上空终於恢復了短暂的寧静。 只有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地面上熊熊燃烧的残骸、以及空中缓缓飘落的降落伞碎片,还在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空战是何等惨烈。 空战结束后,八路军地空协同,迅速打扫战场。 经过初步清点,此次进入长治盆地的日军关东军航空兵主力,总计约一百五十架飞机,被全部歼灭! 仅有极少数运输机因在战场边缘未深入而未遭打击,侥倖逃回,但也带回了全军覆没的恐怖消息。 八路军方面,野马战斗机无一损失,仅有两架被日军疯狂撞击时產生的碎片轻微刮伤。高射炮阵地因偽装良好和战术得当,仅有数人轻伤,装备完好无损。 这场空战,不仅是一次战术上的辉煌胜利,更是一次战略上的决定性打击。 它彻底粉碎了日军企图通过空中优势扭转山西战局的幻想,也標誌著八路军正式掌握了华北地区的制空权。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进行的续写: 第284章 最后的围剿 长治,前指总部。 当空战大捷、全歼日军航空兵主力的消息传来时,整个指挥部沸腾了!老总拿著战报,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神色,他重重一拳砸在作战地图上,声音洪亮如钟: “好!打得好!吕黎平打得好!高炮一团打得好!这一仗,打掉了鬼子最后的念想,打出了我们八路军的威风!” 指挥部里欢声雷动,参谋们脸上都洋溢著自豪与兴奋。参谋长笑著补充:“老总,这下,关东军那三个师团,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没错!”老总眼中精光爆射,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被红色箭头紧紧包围的那片区域,“鬼子没了空中支援,成了瞎子和聋子,士气必然崩溃!现在,正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通讯参谋下达了总攻命令,声音斩钉截铁: “记录命令!致第1师、第2师、386旅及航空队: 长治空战,我已全歼敌航空主力,掌握绝对制空权! 现命令你各部,立即对被困於榆次、祁县之间地区之敌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残部,发动最后总攻!” 第275章 总攻(16) 就在长治盆地的空战以八路军的绝对胜利告终,前指下达对关东军三个师团残部发起总攻命令的同时,在战场的北翼,另一支利剑已然出鞘,直插日军的心臟地带。 八路军第129师,这支由红军骨干发展而来的老牌劲旅,在师长和政委的率领下,自寿阳隱蔽驻地出发,经过数日的强行军,沿著山间小路和偏僻乡道,悄然北上,直扑晋中盆地。 他们的目標明確:夺取晋中,兵临太原城南! 这是一次典型的大纵深迂迴穿插。 129师將士们轻装简从,骡马驮著必要的弹药和迫击炮、重机枪等重武器,战士们凭藉顽强的意志和过硬的脚板,翻山越岭,昼夜兼程。 沿途遇到的日军零星据点和小股巡逻队,根本无力阻挡这支庞大的主力部队。 侦察连和前锋营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清除障碍。有时是悄无声息的摸哨和突袭,有时是集中火力的雷霆一击。 日军那些分散的碉堡、哨卡,在129师绝对的优势兵力和火力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迅速拔除,甚至来不及向后方发出完整的警报。 晋中盆地,沃野千里,是太原以南最重要的產粮区和交通枢纽。晋中城的战略地位至关重要,它扼守著通往太原的南大门,是省城太原的最后一道屏障。 然而,此时驻守晋中城的日军兵力,却显得异常薄弱。 由於日军主力几乎全部南调,投入到了对祁县、榆次方向的进攻中,晋中城的防务主要交给了独立混成第9旅团的一个步兵大队,加上一些守备队、宪兵和偽军,总兵力不足三千人。 大队长松本少佐,是个典型的、思维僵化的旧式军官。 他依仗著晋中城墙高大坚固,以及城內囤积的一些弹药粮秣,认为八路军主力远在南方激战,根本无力北顾,晋中城稳如泰山。 他甚至还在做著等皇军主力扫平南边“残敌”后,他也能分润一些战功的美梦。 直到129师的先头部队,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晋中城南郊,並迅速扫清了外围的所有前哨阵地时,松本才如梦初醒,惊恐万分。 “八嘎!哪里来的这么多八路军?南边的战斗不是还在进行吗?” 松本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著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八路军散兵线和飘扬的红旗,脸色煞白。 “报告少佐!敌军兵力庞大,估计至少一个师!装备精良,配有大量迫击炮!” 侦察兵气喘吁吁地报告。 “紧闭四门!全体上城墙!准备战斗!立刻向太原司令部发报,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松本声嘶力竭地下令,內心充满了恐慌。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了八路军下一个重点打击的目標。 然而,他的求援电报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 太原日军司令部此刻正因南线主力惨败、航空兵全军覆没的消息而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自顾不暇,哪里还抽得出兵力来救援晋中? 129师指挥部,设在晋中城南一处高地上。 师长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沉稳的笑容:“鬼子兵力果然空虚,看样子是打算固守待援了。” 政委点点头:“太原的鬼子现在自身难保,援军是指望不上了。咱们抓紧时间,趁他病,要他命!” “好!”师长果断下令,“命令师属炮兵团,立即构筑阵地!各步兵团,展开战斗队形,准备攻城!重点突破南门!告诉同志们,速战速决,拿下晋中,给太原的鬼子送上一份大礼!” “是!” 命令下达,129师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师属炮兵团迅速在城南选择有利地形,构筑发射阵地。一门门54式76.2毫米加农炮、107毫米火箭炮被推上前线,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晋中城高大的城墙和城门楼。 步兵团的战士们则利用地形地物,迅速展开成攻击队形。机枪手抢占制高点,迫击炮手测算距离,爆破手检查炸药包,突击队磨刀霍霍。 城上的日军守军,紧张地看著城外八路军的调动,一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感笼罩著每个人。 攻城战斗,在下午二时正式打响。 首先发言的是炮兵。 “全团注意!目標,晋中城南门城墙及城楼!一號装药!急促射!放!” 炮兵团团长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响起!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划破天空,狠狠地砸在了晋中城南面的城墙和城楼上! “轰隆隆——!” 砖石飞溅,烟尘瀰漫!坚固的城墙在现代化火炮的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尤其是107火箭炮的一次齐射,如同雷神之锤,瞬间將一段城墙上的垛口和女墙炸得粉碎,上面的日军士兵非死即伤。 城楼更是重点照顾对象,接连被数发加农炮命中,木製结构燃起大火,很快坍塌了一半。 “隱蔽!快隱蔽!” 松本少佐躲在城垛后面,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碎石泥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他从未经歷过如此猛烈的炮击! 炮火准备持续了约二十分钟,將南面城墙炸得千疮百孔,守军死伤惨重,火力点大多被摧毁。 炮火开始向城內延伸,压制可能增援的敌军。 “突击队!上!” 步兵团长下达了攻击命令。 早已待命的突击连战士们,在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下,如同猛虎下山,冲向被炸开的城墙缺口! “杀啊!” 战士们怒吼著,端著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迅速越过护城河(多数已乾涸或填平),通过缺口,涌入了城內! 城內的日军试图组织反击,但在八路军绝对优势的兵力和自动火器面前,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巷战迅速在城南街区展开。八路军战士们以班排为单位,互相掩护,逐屋清剿。衝锋鎗和手榴弹成了近战的利器,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根本无力抗衡。 “轰!” 一枚手榴弹扔进日军据守的院落,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噠噠噠!” 衝锋鎗扫射封锁街道,压制日军火力点。 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则负责对付坚固的房屋和临时工事,往往一炮就能解决问题。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日军兵力不足,士气低落,很快就被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松本少佐见大势已去,率领残部退守城中心的县衙大院,企图负隅顽抗。 129师师长接到报告,冷笑一声:“困兽之斗!命令炮兵,给我瞄准县衙,轰平它!不必节省炮弹!” “是!” 几分钟后,师属炮兵团的炮口对准了县衙。 “放!” “轰!轰!轰!” 几发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县衙大堂和周围的厢房,剧烈的爆炸將建筑物彻底摧毁,里面的日军大多被炸死或活埋。 松本少佐被埋在废墟下,重伤被俘。 至此,城內有组织的抵抗基本结束。 与此同时,城东、城西也传来了捷报。 负责助攻的部队同样进展神速。东门在炮火支援下被爆破炸开,部队涌入城內。西门守军见南门、东门已破,主將生死不明,抵抗意志崩溃,在偽军带领下主动打开城门投降。 到了傍晚时分,晋中城內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八路军红旗插上了晋中城的最高点——鼓楼。 经过清点,此战击毙日军约八百余人,俘虏包括大队长松本少佐在內的日军、偽军一千二百余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囤积的粮秣物资。八路军自身伤亡轻微。 晋中,这座太原的南大门,宣告光復! 消息传到129师指挥部,师长和政委相视一笑。 “给前指发报!”师长意气风发地说,“电告老总、参谋长:我部已於今日傍晚,顺利攻占晋中城,全歼守敌!太原门户,已在我手!” 这份捷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山西日军的心理防线。 前指总部,老总接到电报,朗声大笑:“好!129师干得漂亮!晋中一下,太原就是一座孤城了!命令129师,就地休整,巩固城防,做好阻击太原之敌反扑或迎接我军主力北上的准备!”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被红色旗帜完全包围的太原,目光深邃:“接下来,该是考虑如何给筱冢义男和多田骏这俩老鬼子,送上一份最后的大礼了。” 晋中的丟失,意味著日军在山西的统治根基已经动摇。 第276章 总攻(17)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昔日肃杀威严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恐慌和死寂。电报机的滴答声、电话铃声、参谋人员急促的脚步声,都掩盖不住空气中瀰漫的绝望气息。 多田骏司令官瘫坐在他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楠山秀吉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中的一份电文纸被他无意识地攥得皱成一团。 那封来自侥倖逃回的运输机飞行员的详细报告,如同最冰冷的判决书,宣判了帝国在山西空中力量的死刑。 “……我机群进入长治空域后,遭遇敌军极其猛烈且精准之防空火力……其高射炮似有神秘装置引导,弹无虚发……隨后,敌军大量高性能战机自高空俯衝……我方损失惨重,指挥官座机被击落……卑职侥倖脱离,所见……所见我军飞机几近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一百五十架飞机……全军覆没……”多田骏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他无法想像,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不仅仅是损失了一百多架飞机,更是意味著制空权的彻底丧失,意味著八路军拥有了一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防空和空战体系! “司令官阁下……”楠山秀吉艰难地开口,试图寻找一丝慰藉或对策,“或许……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飞行员可能因惊恐而夸大其词……” “夸大?”多田骏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他一把抓过桌上另一份电报,狠狠地拍在楠山面前,“你看看这个!祁县、太谷、交城、清徐……全部失联!山胁、吉住、黑岩……三个师团音讯全无!南边的电话线早就被切断了!这难道是夸大吗?”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指挥部里所有军官都噤若寒蝉,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事实已经再清楚不过,南下的帝国精锐,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多田骏。 他仿佛已经看到,八路军的主力正踏著关东军的尸体,向北汹涌而来。失去了空中掩护和南部屏障,太原这座孤城,还能守多久?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山西,守不住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名通讯参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连敬礼都忘了,声音带著哭腔喊道: “报告司令官!紧急……紧急军情!晋中……晋中方向通讯彻底中断!最后……最后一份电报是松本大队长的求援电,说遭遇八路军主力围攻,隨后……隨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晋中也……”多田骏猛地站起,又因眩晕重重坐了回去。 晋中!太原的最后一道门户!竟然也这么快就…… 指挥部內顿时一片譁然,军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彻底的恐慌。晋中失守,意味著太原的南大门已经洞开! 然而,更坏的噩耗还在后面。 指挥部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撞开,一名浑身尘土、头盔歪斜的通讯兵踉蹌著扑了进来,他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城南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报……报告司令官!不……不好了!城南……城南出现大批八路军部队!密密麻麻,看不到头!已经……已经过了小店镇,正朝著太原城扑来!距离……距离城垣不到二十里了!” “八嘎!”多田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衝到那通讯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你看清楚了?是哪部分的八路军?有多少人?!” 通讯兵被嚇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回答:“看……看清楚了!旗帜……旗帜打的是……是八路军的旗!领头的大旗上……写的是129师!人……人太多了,根本数不清,起码……起码有好几万!” “129师?奔我来了?”多田骏失声叫道,这个番號如同重锤般砸在他的心头。 这一下,指挥部彻底炸了锅! “129师?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南边的敌人难道是假的?” “完了!我们被彻底包围了!” “太原守军兵力空虚,怎么挡得住刘奔的主力?” 军官们惊慌失措地议论著,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筱冢义男站在角落,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和嘲讽,他早就提醒过,可无人听信。 多田骏鬆开了通讯兵,踉蹌著退到地图前,死死盯著太原城南那片区域,仿佛要透过地图看到那支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129的到来,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侥倖心理。 南有关东军主力覆灭,北有129师兵临城下,东、西两面想必也早已被八路军地方部队和游击队封锁。太原,已成死地! “司令官阁下!必须立刻决断!”楠山秀吉强压住內心的恐慌,上前一步,声音急促,“晋中已失,129师兵锋直指太原,我军主力尽丧,空中优势全无,太原……太原已不可守! 为保存第一军最后骨血,为帝国將来计,唯有……唯有趁敌军合围未完全紧密,立即转进!向北突围,经忻口,退往大同、张家口方向!” “转进?突围?”多田骏猛地转身,目光扫过指挥部里每一张惊恐的脸,“你们告诉我,怎么突围?城外是几万虎狼之师!我们有多少兵力? 城防部队、宪兵、后勤人员,加上还能集结的残兵,能凑出一万人吗?拿什么突围?!” 他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眾人瞬间清醒,是啊,兵力悬殊太大了! “可是……可是不突围,难道坐以待毙吗?”一个参谋绝望地说道。 “固守待援呢?”另一个参谋提出微弱的希望。 “援军?”多田骏惨笑一声,“远水解不了近渴!等援军到来,太原早就成了第二个晋中!况且,八路军会给我们时间吗?” 指挥部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內骚动声。每个人都明白,固守是死路,突围也是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筱冢义男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司令官阁下,诸君,事已至此,恐慌无用。当务之急,是做出对帝国、对第一军最有利的选择。”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太原以北:“向北突围,是唯一生机。虽然艰难,但並非毫无希望。129师长途奔袭,虽为精锐,亦是人困马乏,立足未稳。 我军若集中所有能战之兵,配属所有坦克、装甲车,组成突击集群,捨弃所有重型装备和輜重,轻装疾行,拼死一搏,或可撕开一道口子。”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继续说道:“至於固守……太原城防虽坚,但在我军士气崩溃、外无援兵的情况下,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届时,第一军將全军覆没,帝国在山西的统治將彻底终结。这个责任,我们谁都负不起。” 筱冢义男的分析,冷静而残酷,点明了唯一的生路,也堵死了侥倖的退路。 多田骏死死盯著地图,內心进行著天人交战。 撤退,意味著他將放弃山西首府,放弃帝国经营多年的重要据点,这是奇耻大辱,他必將受到军法严惩! 但若留下,他和整个第一军司令部、乃至太原城內所有帝国军人的生命,都將不保……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名誉和惩罚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传我命令!” 所有军官立刻挺直身体,紧张地等待著他的决定。 “第一,立刻给大本营发报!电文內容:山西战局急剧恶化,我军南线主力恐已玉碎,晋中失守,敌军129师主力已兵临太原城下。 太原已成孤城,危在旦夕。为保存帝国陆军第一军最后骨血,我已决定率部向北转进,退守忻口、大同一线,以待时机。一切责任,由我多田骏一人承担!” “第二,命令太原城內所有能集结的部队,包括守备队、宪兵、后勤单位、所有文职人员,立即向城北兵营集结! 携带轻武器和三日口粮,所有重型火炮、物资、文件,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销毁!绝资敌!” “第三,组织断后部队,在城南及城东方向构筑阻击阵地,不惜一切代价,迟滯129师的进攻速度,为主力集结和突围爭取时间!” “第四,命令……”他看了一眼筱冢义男和楠山秀吉,“楠山秀吉负责组织销毁机密文件和重要设施!筱冢义男將军,由你负责指挥断后部队!务必坚守到明日凌晨!” 命令一出,指挥部內气氛更加凝重。每个人都明白,这將是九死一生的逃亡。 “嗨咿!”军官们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悲壮和无奈。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太原城內顿时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日军士兵和军官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奔跑著,焚烧文件的浓烟从司令部和其他机关大楼升起,爆炸声不时响起,那是工兵在炸毁无法带走的装备和仓库。 城北兵营,哭喊声、叫骂声、引擎轰鸣声响成一片。军官们挥舞著军刀,试图將混乱的队伍整编成突围纵队。坦克和装甲车启动,发出沉闷的咆哮。 而在城南,筱冢义男面无表情地指挥著留下的两个残缺不全的大队和部分宪兵,依託城外的零星工事和村庄,仓促布防。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用这些士兵的生命,为多田骏的逃亡换取宝贵的时间。 太原城,这座千年古城,在夕阳的余暉下,正上演著末日来临前的最后疯狂。 而在地平线上,八路军129师的滚滚铁流,正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向著这座即將被解放的城市,汹涌而来。 第277章 总攻(18) 多田骏的突围命令,在极度恐慌和混乱中仓促执行。 太原城內,日军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司令部及各机关忙著焚毁文件,破坏带不走的设备,浓烟四处升起。 城北兵营附近,约八千余名被紧急集结起来的鬼子官兵乱作一团,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文职、后勤等非战斗人员,战斗力和纪律性堪忧。 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將这些散兵游勇编成行军纵队。 为数不多的几辆坦克和装甲车轰鸣著,被安排在前方开路。 整个队伍人心惶惶,充斥著失败和逃亡的气氛。 深夜十一时左右,这支拼凑起来的突围部队,在多田骏和楠山秀吉的直接带领下,悄然打开太原北门,沿著通往忻口的公路,向北涌去。 筱冢义男则率领约五千人的断后部队,留在城南和城东的预设阵地,准备迎接129师的进攻,为主力突围爭取时间。 多田骏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太原城,心中五味杂陈。耻辱、恐惧、以及一丝侥倖逃脱的期盼交织在一起。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远离这个噩梦之地,逃到相对安全的张家口。 突围队伍在黑暗中静默行军,速度却因混乱的队形和糟糕的路况而快不起来。 士兵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只能机械地跟著前面的人影移动。 然而,多田骏的侥倖心理很快就被现实击得粉碎。 当先头部队行进至太原以北约十五公里处,一个名叫阳曲镇的地方时,突然,前方夜空中升起了几颗耀眼的照明弹,將公路及两侧照得如同白昼! “不好!有埋伏!” 日军前锋部队的军官惊恐地大叫。 话音未落,公路两侧的山丘和树林中,骤然喷吐出密集的火舌!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轰!轰!” 轻重机枪、半自动步枪、迫击炮弹的射击声和爆炸声瞬间响成一片! 子弹如同瓢泼大雨般射向日军队列,迫击炮弹准確地落在密集的人群中,炸起一团团火光和硝烟。 日军队伍顿时大乱!士兵们被打得措手不及,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哭喊声、军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坦克和装甲车试图组织反击,但刚开火就遭到了更猛烈的打击,火箭弹和无后坐力炮的炮弹呼啸而来,当即击毁了两辆装甲车,瘫痪了一辆坦克。 “八嘎!是八路军主力!我们被堵住了!” 多田骏在卫兵保护下跳下马,躲到路边的一个土坎后面,脸色惨白地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阻击他们的,正是早已在此严阵以待的八路军第3师。 第3师按照总部的预定部署,在战役发起前就已秘密机动至太原以北地区,任务是切断同蒲路,堵住日军北逃退路。 在接到129师攻克晋中、多田骏可能突围的情报后,罗师长立即命令部队在阳曲镇一带的有利地形设伏,张网以待。 第3师装备t-34坦克,大量的五六式枪族、53式82毫米迫击炮、107毫米火箭炮以及缴获和自產的无后坐力炮、火箭筒等武器,火力远超一般日军部队,且以逸待劳,占据了绝对的地形优势。 伏击战打得乾净利落。 日军突围部队毫无防备,队形密集,在突然而猛烈的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先头部队几乎被全歼,后续部队也被压制在公路上,无法前进。 多田骏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衝击,试图打开缺口,但在第3师稳固的防线和优势火力面前,均被轻易击退,除了增加伤亡外,毫无进展。 战斗持续了约一个小时,日军伤亡已超过千人,突围势头被彻底遏制。 部队士气彻底崩溃,士兵们惊恐地蜷缩在公路两旁,不敢再向前一步。 “司令官阁下!前方八路军阻击火力极其凶猛,兵力雄厚,我们……我们冲不过去!” 一个满身是血的联队长踉蹌著跑来报告,他的部队在刚才的反衝击中损失殆尽。 楠山秀吉看著眼前混乱不堪、死伤枕藉的队伍,以及远处八路军阵地上不断闪烁的枪口焰,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突围已经失败了。 “司令官,”楠秀吉凑到多田骏耳边,声音低沉而绝望,“敌军早有准备,以逸待劳,我军疲惫之师,士气低落,强行突围……恐有全军覆没之险。 为今之计……只有……只有转进回太原城內,依託城防工事,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等待……等待渺茫的转机。” 多田骏看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听著耳边不绝於耳的哀嚎,最后一丝勇气也消失了。 他明白,楠山秀吉说的是事实。继续衝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艰难地吐出了命令:“传令……停止进攻……全军……转进太原城……” 撤退的命令一下,日军残兵如同得到了赦免,立刻掉头,向著太原城狼狈逃窜,溃退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严重的踩踏和混乱,丟弃了大量武器和装备。 第3师部队趁势发起短促追击,又歼敌数百,一直將日军赶回太原城下,才停止进攻,转而巩固阵地,与从南面压过来的129师部队,共同对太原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次日清晨,太原城已被八路军铁桶般围住。 城北,是刚刚重创了日军突围部队的第3师,士气正旺。 城南,是长途奔袭、攻克晋中后兵临城下的129师主力,锐气逼人。 城东和城西,则由太岳军区和太行军区的部队以及大量地方武装严密封锁。 太原,这座华北重镇,山西日军的统治中心,此刻已成了一座孤岛。 129师指挥部设在城南原日军的一个前沿指挥所內。 罗师长与刘师长通过电话取得了联繫。 “老罗,你们打得好啊!一下子就把多田骏这老鬼子打懵了,乖乖缩回乌龟壳里了!” 刘师长在电话里笑著说。 “老刘,你们动作也不慢,晋中一下,太原的鬼子就慌了神。现在好了,咱们两个师把他围得结结实实,看他还往哪里跑!” 罗师长回应道。 两人简单商议后,决定由129师担任主攻,第3师负责助攻和打援,其他部队负责警戒和封锁。 同时,將太原被合围的情况迅速向前指匯报。 太原城內,气氛更加绝望。 多田骏带著残兵败將退回城內,清点人数,发现能战之兵已不足万人,而且士气低落,伤员遍地。 城外是数万八路军团团围困,突围无望。 “固守……只能固守了……” 多田骏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太原坚固的城防工事和囤积的物资,能够支撑到“理论上”可能存在的援军到来,儘管他自己心里也清楚,这希望是多么渺茫。 他下令收缩防线,將所有兵力集中於城墙及核心区域,加固工事,分发弹药,做困兽犹斗的准备。 筱冢义男的断后部队也撤回了城內,他与多田骏见面时,气氛尷尬而凝重。 多田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命令筱冢义男协助城防指挥。 八路军方面,並不急於立刻发动总攻。 太原城高墙厚,日军虽已成惊弓之鸟,但困兽犹斗,强攻必然会造成较大伤亡。 他们採取了更为稳妥的策略:围而不打,逐步压缩。 部队在城外构筑了坚固的围攻阵地,挖掘壕沟,设置障碍,將太原城围得水泄不通。 炮兵前移,標定射击诸元,不时对城內的日军指挥部、炮兵阵地、物资仓库等重要目標进行炮击,削弱其防御能力和士气。 小股部队和狙击手日夜不停地对城头进行骚扰和冷枪射击,让日军守军时刻处於紧张状態,无法得到休息。 太原城被围得铁桶一般,城內日军惶惶不可终日,而城外的八路军却並不急於发动总攻。 除了军事上的严密围困和零星炮击骚扰外,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太原城头值守了一夜、疲惫不堪的鬼子兵们,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 “飞机!是我们的飞机吗?”有鬼子兵下意识地抬起头,带著一丝微弱的期盼。 然而,出现在天际的,並不是涂著旭日徽的帝国雄鹰,而是几架银灰色的p-51野马战斗机。 它们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似乎在悠閒地巡航。 “是八路的飞机!”鬼子兵们惊恐地叫喊起来,纷纷寻找掩体,以为又要遭到扫射或轰炸。 但奇怪的是,八路军的飞机並没有开火投弹。 只见它们飞临太原城上空时,机腹下拋洒出无数雪片般的纸片,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大雪,飘向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是传单!他们在撒传单!”眼尖的鬼子军官喊道。 纸张如同白色的蝴蝶,隨风飘落在城墙上、街道上、屋顶上。 好奇和恐惧驱使著一些鬼子士兵,小心翼翼地捡起飘到眼前的传单。 传单是用日文印刷的,標题醒目而骇人: 《告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官兵书》 第278章 总攻(19) 內容更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日军中引发了巨大的心理地震: “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全体官兵们:” “你们已被我八路军主力重重包围,插翅难逃!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尔等南犯之关东军『精锐』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已於祁县、榆次之间地区遭我军包围!” “尔等侧翼之第109师团、第20师团,亦早被我分別围歼於太谷、交城地区,灰飞烟灭!” “尔等所期盼之空中支援,关东军与华北方面军倾巢出动之一百五十余架战机,已於长治上空被我英勇的空军和高射炮兵全部击落! 连日来,累计击落敌机已逾两百架!山西制空权,已在我手!” “多田骏、楠山秀吉等一小撮军阀,为保全自身,欺瞒真相,驱赶尔等为其卖命,实乃罪大恶极!” “太原孤城,內无粮草,外无援兵,破城在即!继续顽抗,徒然玉碎,毫无价值!” “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愿放下武器者,一律保障生命安全,给予人道待遇!” “识时务者为俊杰!勿再为法西斯军国主义殉葬!立即投降,才是尔等唯一生路!” “中国人民解放军 八路军总部” 这封传单,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城內日军官兵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 “什么?关东军……全灭了?” “第109师团也没了?” “我们的飞机……两百多架……全被击落了?”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士兵中迅速蔓延。 之前虽然形势危急,但高层一直封锁消息,许多底层士兵还抱有一丝幻想,认为援军可能会到,局面可能会扭转。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封传单,无情地撕碎了所有偽装,將血淋淋的、令人绝望的现实摆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不仅被包围,而且所有的外援都已经被彻底切断!他们真的成了瓮中之鱉,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或者投降! 军官们试图收缴传单,禁止士兵传阅,但已经晚了。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守军队伍。士气瞬间跌落谷底,绝望和压抑的气氛笼罩著每一处军营和阵地。 与日军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太原城內的中国百姓。 虽然处於日军的严密控制下,但许多百姓也通过各种渠道看到了或者听说了传单的內容。 “老天爷开眼啊!八路军打回来了!” “听说小鬼子的王牌军都被咱们部队消灭了!” “飞机也让他们打下来好几百架!看他们还囂张!” “快了快了,太原城快解放了!” 百姓们暗中奔走相告,脸上洋溢著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期盼。 他们不敢公开庆祝,但眼神中闪烁的光芒,却透露出內心的激动。 日军司令部內,多田骏看著参谋送来的传单,双手颤抖,脸色铁青。 “八嘎!这是动摇军心!是阴谋!”他愤怒地將传单撕得粉碎。 但他心里清楚,传单上说的,基本都是事实。这比谎言更可怕,因为它无法反驳。 “命令各部,严查传单流传,妖言惑眾者,格杀勿论!加强巡逻,严防士兵譁变或出逃!”多田骏徒劳地试图维持著摇摇欲坠的统治。 然而,高压手段只能加剧恐惧,却无法挽回已经崩溃的士气。 但在这一片肃杀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维持会会长郑怀仁的宅邸,这座平日里门庭若市、如今却大门紧闭的深宅大院,成了这股暗流的一个隱秘漩涡。 书房內,烛火摇曳。 郑怀仁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复杂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脸色比几年前苍老了许多,鬢角已见斑白,但那双曾经透著圆滑世故的眼睛深处,此刻却燃烧著一种压抑已久的火焰。 半年前,那场几乎要了他命的重伤,是八路军的盘尼西林救了他。 从那以后,郑怀仁变了。 他变得更加“积极”地为日本人办事,更加“忠心耿耿”地维持所谓“治安”,甚至不惜与愤而离家的独生子“断绝关係”,演了一出苦肉计。 这一切,都是为了取得日本人的绝对信任,为了等待一个真正能够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机会。 而现在,这个机会似乎终於来了。 八路军的传单像雪一样飘进城里,虽然日军严查,但消息早已传开。 郑怀仁通过自己的渠道,更早、更清晰地了解到了城外的真实战况——太原已成死地。 他知道,自己等待的时机,已经到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號。 “进来。”郑怀仁沉声道。 心腹老管家郑福闪身而入,迅速关好门。 郑福跟了郑家三十年,是唯一知道郑怀仁真实想法的人。 “老爷,城里的鬼子越来越疯了,巡逻队见人就盘查,稍有可疑就抓,甚至……当场枪毙。”郑福压低声音,脸上带著忧色,“咱们库房里的那些『傢伙』,风险太大了。” 郑怀仁眼中寒光一闪:“风险大,才说明时机宝贵!鬼子越是疯狂,说明他们离末日越近!福伯,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郑福凑近一步,声音更低:“按您的吩咐,这半年多陆陆续续弄进来的二十条三八大盖,还有那两箱手榴弹,都藏在后院地窖的夹层里,油纸包得好好的,弹药也备了五百发。 另外,按土法子,用黑火药和铁钉自製的『铁西瓜』,也做了十几个,威力可能不如军用的,但近距离够用。” 郑怀仁点点头,这些武器,是他利用维持会长的身份,以“组建自卫团防范八路游击队”为名,一点点从日军仓库和偽军手里抠出来的,或者通过黑市重金购买零件组装的,积攒得极为不易。 “人手呢?”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郑福脸上露出一丝难色:“老爷,咱们府里能绝对信任的护院、伙计,加上我,满打满算也就30个人。 城外联繫不上,城內……人心惶惶,轻易不敢拉人,怕走漏风声。” 30个人,二十条枪。面对城墙上下成千上万的日军,这点力量如同杯水车薪。 郑怀仁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著桌面:“30个人……是少了点。但我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廝杀,是打开城门!”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临摹巨大的太原城防图,是之前他以“协助皇军布防”为名记住的,早已將关键细节默记於心。 “福伯,你看,”郑怀仁的手指点在城南的承恩门上,“这是离129师最近的一个门。守门的鬼子是一个小队,大概五十人,配两挺歪把子。 偽军有一个排,三十多人,驻扎在城门楼旁边的营房里,队长是刘黑子,这傢伙贪財好色,墙头草。” 郑福眼睛一亮:“老爷的意思是……从刘黑子身上下手?” “对!”郑怀仁眼中精光闪烁,“刘黑子不是傻子,现在这形势,他比谁都清楚鬼子要完蛋了。 只是缺个台阶,缺个保证。你找个绝对可靠的生面孔,趁夜去接触他,不要提我,就说是城外的朋友指条明路。 告诉他,只要他和他的人关键时刻按兵不动,或者行个方便,八路军进城,保他和他兄弟们的性命,既往不咎。如果他愿意戴罪立功,还能有赏。” “另外,”郑怀仁补充道,“告诉他,鬼子大势已去,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 “我明白了,老爷。这事我去安排,保证乾净。”郑福郑重地点点头。 郑怀仁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这厚重的夜幕,看到城外那些即將改变歷史的身影。 “福伯,我们隱忍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的孙子,受了多少唾骂和白眼,就是为了这一天。成,则青史留名,败,则万劫不復。但无论如何,总比当亡国奴强!” 郑福看著老爷眼中决绝的光芒,重重地点了点头:“老爷,我这条老命,早就跟您绑在一起了。您指哪,我打哪!” 主僕二人,在摇曳的烛光下,开始详细推敲每一个步骤,预想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武器的分发、人员的集结位置、行动的时机、信號的传递、与偽军的接洽、突发交火时的撤退路线……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斟酌。 与此同时,在太原城的另一个角落,日军守备司令部仓库区。 一个穿著破旧日军后勤杂役服装的瘦小身影,正借著昏暗的灯光,费力地將一箱箱沉重的弹药搬上板车。 他叫根子,是郑怀仁早年安插进来的一个远房亲戚,为人机灵,沉默寡言,几年下来,混成了仓库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管事。 根子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著仓库的守备情况。 由於兵力紧张,看守仓库的日军只有一个班,而且明显士气低落,经常聚在一起抽菸发牢骚。偽军则更散漫,大部分时间都在打盹。 他牢记著郑福偷偷传来的指令:摸清仓库守备换岗时间、火力点位置、最快通往承恩门的路线。 根子在心里默默计算著:午夜换岗时,有大约十分钟的空隙,巡逻队会经过仓库后方……仓库东侧有个堆放废弃物资的小院,墙矮,容易翻越……从仓库到承恩门,如果走小巷,避开主干道,大概需要一刻钟…… 这些看似琐碎的信息,在关键时刻,可能就是决定行动成败的关键。 同样的暗流,在太原城的其他一些地方也在悄然流淌。 第279章 总攻(20) 另一边,祁县至榆次之间的广阔区域,已然成为一座巨大的露天牢笼。 八路军第1师、第2师及386旅主力,对被困其中的日军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残部,展开了有条不紊的压缩和蚕食。 不同於总攻太原的雷霆万钧,这里的战术更显耐心与精准。 各级指挥所下达的命令高度一致:避免大规模步兵衝锋造成的无谓伤亡,充分发挥火力优势,以炮击、空袭和小股精锐突袭为主,一点点磨掉日军的战斗力和意志。 清晨,八路军前指临时观察所。 1师师长老聂举著望远镜,观察著远处日军阵地上空偶尔升起的稀疏烟柱。参谋长在一旁报告最新情况: “师长,昨晚夜袭分队回来了。摸掉了鬼子两个前沿警戒哨,缴获了一些文件和地图。確认鬼子第三师团补给已经见底,士兵开始宰杀骡马充飢。” 老聂放下望远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嗯。告诉炮兵,今天重点照顾一下三號区域,侦察兵报告那里可能是鬼子一个临时的物资囤积点。 不用齐射,用单炮或双炮游击,打几炮就换地方,让他们不得安生。” “明白。”参谋长记录下令,“航空队那边来电请示,今日任务重点?” 老聂略一思索:“请求航空兵支援,优先搜索和攻击鬼子的輜重车队和后勤单位。天上飞的,比我们地上跑的快,盯死他们!” “是!” 与此同时,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 山胁正隆听著属下匯报昨夜损失和物资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师团长阁下,粮食最多还能维持三天,药品奇缺,炮弹也所剩无几。士兵们……士气很低落。”后勤参谋的声音带著颤抖。 山胁烦躁地挥挥手:“知道了!命令各部,严格控制配给!优先保障战斗人员!再派侦察队出去,想办法找点吃的,或者……联繫上第九师团,看他们有没有多余……” 他的话被外面突然传来的一声尖锐呼啸打断。 “咻——轰!” 一枚炮弹在指挥部不远处爆炸,震得掩体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 “八嘎!又是冷炮!”山胁咬牙切齿,“我们的炮兵呢?为什么不能反击?” 炮兵联队长一脸苦涩:“师团长,我们的炮兵阵地一旦开火,立刻会招致八路军更猛烈的炮火覆盖和空中打击……损失太大了。现在……只能隱蔽。” 山胁无力地坐回椅子,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空有利爪,却只能被动挨打。 上午九时左右,天空传来引擎轰鸣。 吕黎平率领的一个野马战斗机中队出现在战场上空。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扑向日军阵地,而是在高空盘旋,如同翱翔的猎鹰,用锐利的目光搜寻著地面目標。 “洞么,发现可疑目標,东南方向,山谷中有车辆移动痕跡,疑似輜重队。”僚机飞行员报告。 吕黎平调整方向,俯衝下去观察。果然,在山谷的密林边缘,隱约可以看到几辆偽装过的卡车和骡马队伍正在缓慢移动。 “各机注意,目標確认,日军輜重队。一中队隨我攻击,二中队高空警戒,防止敌机干扰。” “明白!” 四架野马脱离编队,降低高度,沿著山谷方向切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地面的日军輜重队发现了空中的威胁,顿时乱作一团。护卫的步兵慌乱地举起机枪对空射击,但毫无作用。 “咚咚咚咚——!”野马机翼下的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同长鞭般抽打在卡车和骡马队伍中。瞬间,一辆卡车油箱被击中,爆起一团火球,受惊的骡马四处狂奔。 吕黎平冷静地扫射了一圈,看到目標区域已是一片混乱,果断下令:“目標摧毁,爬升脱离。” 野马机群轻鬆拉高,扬长而去,只留下地面上一片狼藉和日军的哀嚎。这支本就运力不足的輜重队遭遇重创,雪上加霜。 这样的空袭,每天都在上演。 八路军航空队改变了策略,將主要精力放在了对地攻击上,尤其是对日军后勤补给线的绞杀。 公路、小径、河谷……任何可能运输物资的路线都受到严密监控。 日军的补给车队、运输兵、甚至小股偷运粮食的队伍,一旦被发现,就会遭到毁灭性打击。 地面上的蚕食也在同步进行。 386旅新一团阵地,李云龙正对著电话筒吼叫:“什么?鬼子一个小队想趁夜摸过来抢水?给老子打回去!用迫击炮轰他娘的!告诉二营长,把他们撵回去就行,別追太深,当心鬼子炮火报復!” 放下电话,李云龙对一旁的张大彪说:“看见没?鬼子渴得受不了了。告诉各营,把咱们阵地前的水源都给看紧了,晚上多埋点地雷,放点冷枪,让他们连口水都喝不踏实!” “是,团长!”张大彪笑道,“这招够损的,不过对付小鬼子,正好!” 类似的战斗发生在包围圈的各个角落。八路军利用地形优势,构筑了严密的防线和火力点,日军任何试图突围、获取水源或食物的行动,都会遭到迎头痛击。 冷枪冷炮运动更是让日军日夜不寧。神枪手们躲在隱蔽的狙击点,专门狙杀日军军官、炮兵观测员、通讯兵等有价值目標。 迫击炮则不时对日军集结地、指挥部进行骚扰性炮击。 日军士兵的精神和体力被持续消耗。飢饿、乾渴、伤病、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们的意志。伤员得不到有效救治,哀嚎声日夜不息,进一步打击著士气。 包围圈在一天天缩小。 八路军工兵部队在夜间悄然前出,挖掘新的交通壕和前沿阵地,將包围圈的铁壁一步步向中心挤压。日军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迴旋余地丧失殆尽。 偶尔,日军也会组织一次绝望的反扑,但在八路军绝对优势的火力面前,这种反扑如同撞上礁石的浪,瞬间粉碎,只留下更多的尸体。 几天后,日军阵地已缩水近半。 残存的日军被压缩在几个相互难以支援的孤立据点里,缺粮少弹,伤员遍地,士气彻底崩溃。 士兵神情呆滯,眼神麻木,军官也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只能靠著武士道的精神鸦片勉强维持著秩序,但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山胁正隆望著缩水严重的防御地图,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將来临。 八路军前指,老聂看著最新的敌我態势图,对参谋长说:“差不多了。鬼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通知各部队,做好总攻准备。最后一下,要乾净利落,减少我们自己的伤亡。” “是!师长!” 第280章 总攻(21) 包围圈內,日军的末日气息已浓稠得化不开。 八路军有条不紊的压缩和蚕食,如同温水煮蛙,將关东军三个师团的残部逼入了绝境。 然而,还没等八路军发起最后的总攻,鬼子先一步燃起了自毁的火焰。 长期以来被压抑的矛盾和绝望的情绪,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烈地爆发了。 日军第三师团指挥部,深夜。 山胁正隆中將双眼深陷,军服皱巴巴地沾满污渍,往日的中將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颓丧。 他刚听完后勤带著哭腔的报告:粮食彻底断绝,伤兵因缺医少药不断死亡,士兵们已经开始啃食树皮和皮带。 “师团长阁下……再这样下去,不用八路军打过来,部队自己就……就垮了……”参谋长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山胁正隆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地图上越来越小的己方控制区。他知道,参谋长说的是事实。 突围无望,固守是等死,投降……那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隨即被根深蒂固的武士道耻辱感强行压下。 “命令各部……收缩防线,集中所有弹药……准备……玉碎突击!”山胁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这是他能想到的、维持帝国军人最后“体面”的唯一方式。 然而,这道命令,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命令传到下属的一个联队时,联队长尚未表態,底下几个大队长和中队长就先炸了锅。 这些中下级军官,大多属於军中较为激进的皇道派或少壮派,他们深受下克上思想和武士道精神中极端一面的影响,对现状早已不满。 “玉碎?现在玉碎有什么意义?”一个脸上带著伤疤的大队长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是为了保全山胁师团长个人的名誉吗?让我们这么多士兵毫无价值地送死!” “没错!”另一个中队长附和道,“高层指挥无能,才导致我们陷入如此绝境!现在不想著如何为帝国保存最后的力量,却要我们全体玉碎?这是对天皇陛下的不忠!是对帝国资源的浪费!” “听说八路军优待俘虏……至少……至少能活命……”角落里,一个声音微弱地响起,虽然立刻被呵斥,但这个念头却像种子一样,在许多人心中悄然发芽。 长期以来,日军內部等级森严,上级对下级有生杀予夺之权。 但在这种全军覆没的绝境下,传统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上层指挥官无能的不满,开始压倒对军纪的恐惧。 类似的场景,在第九师团、第二十四师团的残部中也在上演。 尤其是第二十四师团,作为关东军中相对二线的部队,士兵和基层军官的抵抗意志本就弱於第三、第九师团,在绝望的煎熬下,內部的分化和动摇更为严重。 次日凌晨,一场突如其来的火併,彻底撕破了日军残部最后的脸面。 在第三师团与第二十四师团结合部的一处狭窄防御阵地,一支隶属於第三师团的警戒小队,与一支试图向后调整部署的第二十四师团部队发生了衝突。 “八嘎!你们想当逃兵吗?”第三师团的军曹厉声呵斥,带著皇道派特有的傲慢。 “你们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吗?”第二十四师团的一名少尉反唇相讥,他手下的士兵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满。 口角迅速升级为推搡,不知是谁先开了枪。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第三师团的军曹应声倒地。 “他们开枪了!” “杀了这些懦夫!” 瞬间,双方士兵红著眼睛,將枪口对准了曾经的友军。步枪、机枪猛烈开火,手榴弹在狭窄的战壕內爆炸。 这场发生在日军內部的火併,虽然规模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传开。 “二十四师团的人造反了!”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 “第三师团要逼我们全部玉碎!” 猜忌、恐惧、仇恨,在残存的日军中疯狂蔓延。 军官控制力急剧下降,士兵们三五成群,各自为战,甚至出现了小股部队抢夺友军粮食和弹药的情况。 整个包围圈內部,陷入了一片混乱。 八路军前沿观察所立刻发现了异常。 “报告团长!鬼子阵地內部发生激烈交火,枪声密集,不像是对我防御射击!”侦察兵飞快地报告。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看著远处日军阵地上不时闪起的火光和隱约传来的叫骂声,先是一愣,隨即咧开大嘴笑了: “他娘的!狗咬狗,一嘴毛!好!太好了!告诉同志们,稳住阵地,看热闹!等他们咬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收玉米!” 他立刻將这一重要情况上报师部。 旅长接到报告,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天赐良机。 他果断下令:“命令各部,暂停一切进攻行动!炮兵停止射击!前沿部队严密监视,但不要主动出击! 用扩音器对日军阵地喊话,重点宣传我军优待俘虏政策,加剧其內部矛盾!” 这一手攻心为上的策略,效果立竿见影。 八路军阵地的枪炮声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通过大功率扩音器传来的、用日语反覆播放的喊话声: “小鬼子们!你们的指挥官已经拋弃了你们!他们正在內訌,想要你们无谓送死!” “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八路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不要再为军阀卖命了!活著回家去见你们的亲人!” 这些喊话,如同催化剂,进一步瓦解著日军残存的纪律和斗志。 包围圈內,日军的崩溃开始了。 首先是一些彻底绝望的小股部队。往往是几个士兵或一个分队的士兵,在低级军官或军曹的带领下,趁著夜色或混乱,打著白旗,小心翼翼地走出战壕,向八路军阵地投降。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个人,很快发展成十几人、几十人甚至整个小队规模的集体投降。 八路军前线部队严格执行优待俘虏政策,提供食物和水,对伤员进行救治。 这些投降的日军士兵被迅速带离前线,他们的遭遇通过某种渠道又传回了日军阵地,產生了更大的示范效应。 第二十四师团的一个大队,在大队长被內部激进分子打死、內部陷入彻底混乱后,副大队长最终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率领剩余约三百名士兵,向最近的八路军阵地投降。这是开战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日军成建制投降。 与此同时,那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毒害、拒绝投降的顽固分子,主要是第三师团和第九师团的部分皇道派军官和士兵,则陷入了更疯狂的境地。 第281章 总攻(22) 就在日军残部因绝望和內訌而陷入混乱,成建制的投降开始出现之际,一场更为极端、更加血腥的风暴,在第三师团残存的核心阵地深处酝酿並爆发了。 这部分阵地位於一片相对独立的山丘地带,由第三师团下属的精锐联队——第6联队残部防守。 联队长山口多闻大佐,是一位相对理性的军官,虽然同样绝望,但对山胁师团长“玉碎突击”的命令心存疑虑,更倾向於“体面投降”或“固守待援”这类相对保守的选择。 然而,他麾下的一批少壮派军官,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以第2大队大队长中岛一雄少佐为首的一批激进皇道派军官,早已对师团高层的指挥不满到了极点。 在他们看来,目前的绝境,正是由於高层指挥无能、优柔寡断所致。 如今,高层不仅不想著如何“彰显皇军武威”,反而可能考虑投降这种“奇耻大辱”,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中岛一雄,年约三十,毕业於陆军士官学校,深受北进派和皇道思想影响,性格偏激狂热,信奉“用玉碎的壮烈唤醒国內”的极端理念。 他身边聚集著第1中队长小野寺敏少尉、第3中队长高桥健次中尉等一批同样狂热的少壮军官。 深夜,第2大队指挥部內,油灯摇曳。中岛一雄面色铁青,听著手下报告最新情况。 “少佐阁下!师团部传来消息,山口联队长正在与参谋商议……可能……可能是在討论向支那军接洽投降事宜!”小野寺敏少尉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惊恐。 “还有消息说,第8联队那边已经有一个中队集体投降了,二十四师团的懦夫们更是成片地举起白旗,帝国的脸面都被他们丟尽了!”高桥健次咬牙切齿地补充。 “八嘎呀路!”中岛一雄猛地一拳砸在弹药箱上,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果然如此!这些高层的马鹿,已经失去了帝国军人的魂!他们不配指挥我们!” 他环视著身边这些眼睛通红、充满戾气的少壮军官,压低声音,如同野兽低吼:“诸君!局势已经很清楚! 高层怯战,部分同僚懦弱,欲行不忠不义之事!再这样下去,我们第三师团,不,是整个关东军的荣耀,都將毁於一旦!” “那……中岛少佐,我们该怎么办?”小野寺急切地问。 中岛一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凶光:“唯有下克上!清君侧,正军纪!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帝国圣战,我们必须採取断然措施!” “下克上?!”几名军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词,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日军中以下犯上的大忌,但也是皇道派激进分子在绝境中可能採取的极端手段。 “没错!”中岛语气斩钉截铁,“首先,控制山口联队长及其指挥部,夺取联队指挥权!然后,清除军內一切动摇分子和投降派! 最后,集结所有忠於天皇的勇士,向八路军阵地发起决死突击!用我们的鲜血,洗刷耻辱,彰显皇军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武勇精神!” “可是……中岛君,这……这太冒险了……”一名稍年长的中尉有些犹豫。 “冒险?”中岛一雄猛地拔出军刀,寒光映著他扭曲的脸,“比起屈辱地投降或者被敌人消灭,这才是帝国军人真正的归宿! 苟且偷生,才是最大的冒险!诸君,难道你们想和二十四师团那些懦夫一样,摇尾乞怜吗?” “不!我们誓死追隨中岛少佐!”小野寺和高桥等人立刻被煽动起来,狂热地低吼。 “呦西!”中岛一雄满意地点点头,“时间紧迫,立刻行动,小野寺,你带一个小队,去『请』山口联队长来指挥部『商议军情』,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高桥,你带人控制通讯班,切断联队部与外界的联繫!其他人,集合绝对可靠的官兵,准备镇压任何敢於反抗者!” “嗨咿!” 疯狂的兵变,在夜幕的掩护下骤然发动! 小野寺敏率领十余名心腹士兵,径直闯入联队部所在的山洞。 山口联队长正在与几名参谋地图前低声商討,看到杀气腾腾闯进来的小野寺等人,顿时一愣。 “小野寺少尉?你想干什么?”山口大佐厉声喝道。 “联队长阁下!”小野寺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但手按在枪套上,“奉中岛大队长命令,请您移步第2大队指挥部,有紧急军情商议。” “胡闹!什么紧急军情需要这样?中岛他想造反吗?”山口意识到不对,厉声斥责。 “八嘎!山口!你勾结参谋,密谋投降,背叛天皇陛下,才是真正的造反!”小野寺突然拔出手枪,对准山口,“束手就擒!否则,以叛国罪论处!” “你……你敢!”山口又惊又怒,他身边的参谋也纷纷拔枪。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洞的寂静。一名试图保护联队长的参谋被小野寺身旁的士兵开枪击倒。 “抵抗者,死!”小野寺冷酷地下令。 顿时,联队部內枪声大作。忠於联队长的卫兵和参谋与叛军展开激烈交火。但叛军有备而来,人数占优,很快控制了局面。 山口大佐在混乱中被流弹击中肩膀,受伤被俘,其他几名参谋或死或伤。 几乎同时,高桥健次带人衝进了通讯班,用枪指著通讯兵,强行切断了联队部与师团部以及其他大队的有线电话和无线电联繫。 中岛一雄则亲自带领集结起来的约两百名死忠分子,迅速控制了第2大队防区的关键路口和制高点,並派兵“接管”了邻近的第1大队和第3大队的指挥部,武力胁迫其军官服从。 整个第6联队的防区,在极短时间內陷入了一场血腥的內訌和权力更迭。枪声、喊杀声、呵斥声在夜色中迴荡,许多不明所以的士兵惊慌失措,不知该听命於谁。 中岛一雄站在刚刚被“清理”过的联队部里,看著被捆绑起来、满脸是血的山口联队长,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联队长阁下,现在,由我暂时接管联队指挥权。为了帝国的荣耀,请您『配合』。” “中岛……你这个疯子!你会把整个联队带入地狱!”山口虚弱地咒骂道。 “地狱?”中岛一狂笑起来,“对於真正的武士来说,地狱即是荣耀的殿堂!传我命令!”他转向刚刚被武力“说服”的其他大队军官。 “第一,宣布山口大佐及其参谋团因通敌叛国,已被解除职务!联队指挥权由我,中岛一雄暂代!” “第二,各大队立即清查部队,將所有意志不坚定、有投降倾向的懦夫、叛徒,就地处决!纯洁队伍!” “第三,集结所有忠於天皇的勇士,分发所有剩余弹药和食物!黎明时分,向当面的八路军阵地,发起万岁衝锋!玉碎报国!” 这道疯狂的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第6联队残部中引发了更大的混乱和血腥。 那些不愿参与兵变或对“玉碎”命令有疑虑的军官和士兵,遭到了残酷清洗。 小野寺、高桥等狂热分子带著督战队,在各个阵地间穿梭,以“叛国”、“懦弱”为名,当场枪决了数十名试图反抗或表达异议的官兵。 第282章 总攻(23) 中岛一雄的兵变,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日军残部中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 血腥的清洗和控制,並不止步於第6联队內部。 中岛一雄的野心和疯狂,远不止於此。 仅靠一个联队的残部进行玉碎,影响力有限,他需要更大的舞台,更壮烈的结局,来践行他那极端扭曲的武士道理想。 “仅凭我们第6联队玉碎,不足以震动国內那些苟安的马鹿!必须让整个师团,不,是让所有尚存武勇之魂的帝国军人,一同赴死!用我们的血,唤醒整个大和民族!” 中岛一雄在控制了第6联队后,对著他聚集起来的少壮派军官们,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宣言。 他的目光,投向了师团部所在地——那个在他眼中代表著“软弱”和“失败”的指挥中枢。 “师团长山胁阁下,优柔寡断,坐视战局糜烂至此,已不配指挥光荣的第三师团!”中岛一雄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唯有彻底的决死突击,才能洗刷耻辱!诸君,隨我清君侧,正军纪,带领整个师团,走向最终的荣耀!” “清君侧!正军纪!”小野寺敏、高桥健次等狂热的军官齐声附和,他们的眼睛因激动和杀戮而布满血丝。 兵变的规模迅速升级。 中岛一雄以“暂代联队长”的名义,强行收拢了第6联队所有还能行动的士兵,约一千八百余人。 他將其中的死忠分子和相对狂热的士兵编成“决死先锋队”,由小野寺和高桥直接指挥;其余被裹挟的士兵,则安排在后续梯队,由督战队押阵。 同时,他派出手下,带著偽造的“山口联队长急电”和武力威胁,前往邻近的、同样残破不堪的第18联队和第34联队的阵地。 “第6联队已决定向敌发起衝锋!山口联队长命令你部即刻听从中岛少佐指挥,协同行动,清洗內部叛徒,共同玉碎报国!”叛军军官手持滴血的军刀,对惊疑不定的友军军官吼道。 抵抗是徒劳的。第18联队和34联队残部本就兵力薄弱,士气崩溃,军官们或已战死,或意志消沉。 在叛军明晃晃的刺刀和“叛徒”罪名威胁下,大部分残存军官被迫屈服。少数试图反抗者,当场被“决死先锋队”处决。 就这样,中岛一雄以血腥手段,迅速整合了第三师团残存的主要战斗力量,兵力膨胀到近五千人。 虽然其中大半是被迫服从、心怀恐惧的士兵,但在督战队的死亡威胁和狂热的氛围裹挟下,暂时形成了一股危险的、失控的暴力集团。 山胁正隆的师团部,此时已如同惊弓之鸟。 外围阵地传来的异常枪声和骚动,以及第6、18、34联队通讯的突然中断,让山胁和参谋长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报告中將阁下!第6联队方向发生激烈交火,疑似……疑似兵变!山口联队长可能已遭遇不测!”一个浑身是血的通讯兵踉蹌著衝进来报告。 “兵变?!”山胁正隆脸色煞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在绝境下,军队失控是最大的噩梦。 “命令警卫中队!加强师团部警戒!立刻尝试与其他联队取得联繫!”参谋长急声下令,但已经晚了。 师团部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拉枪栓的声音。 “什么人?”师团部警卫哨兵厉声喝道。 “奉中岛少佐命令,前来『保护』师团长阁下!清君侧,正军纪!放下武器!”叛军军官囂张地喊道。 “八嘎!你们这是造反!”警卫中队中队长怒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砰!砰!砰!” 回答他的是叛军毫不犹豫的射击!警卫中队士兵虽然忠诚,但人数劣势,且猝不及防,瞬间被叛军的火力压制。 激烈的交火在师团部周围爆发。叛军决死先锋队如同疯狗般猛攻,警卫中队拼死抵抗,但寡不敌眾,节节败退。 山胁正隆在指挥部內,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军事生涯,甚至生命,都已走到尽头。 “中將阁下!快从后山撤退吧!”几个忠诚的参谋试图架起山胁。 “撤退?往哪里退?”山胁惨笑一声,挣脱开他们,“外面是八路军的天罗地网,里面是发疯的叛军……这就是帝国陆军的结局吗?” 他整了整已经脏污的军服,缓缓拔出自己的指挥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绝望,有愤怒,也有一丝解脱。 “我,山胁正隆,作为帝国陆军中將,第三师团长,唯有在此……尽忠了。” 就在这时,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小野寺敏带著一群如狼似虎的叛军冲了进来,枪口对准了里面的人。 “山胁师团长!”小野寺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您的指挥失误,导致师团陷入绝境!现在,请您为了帝国的荣耀,下令全体玉碎吧!” 山胁正隆看著眼前这个疯狂的少尉,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和荒谬。他举起指挥刀,不是指向敌人,而是指向小野寺,用尽最后的力气吼道: “乱臣贼子!地锅……就是毁在你们这些疯子手里!” “砰!” 一声枪响,山胁正隆中將胸前绽开血,他晃了晃,重重倒地。开枪的是小野寺身边的一个士兵。 参谋长和其他参谋或被杀,或被俘。第三师团的中枢指挥系统,被自己人彻底摧毁。 中岛一雄踏进一片狼藉的师团部,看著山胁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师团长阁下『壮烈殉国』了。”他冷冷地宣布,“现在,由我,中岛一雄,接管第三师团指挥权!传令全军!” 他走到电台前,虽然技术兵大多逃散或死亡,但他强行命令一个被俘的通讯兵操作电台,向所有还能接收信號的单位发出了最后的、疯狂的电文: “告全体帝国军人:” “师团长山胁中將已为帝国玉碎!现由中岛一雄代行师团指挥权!” “高层怯战之懦夫已肃清!决战时刻已到!” “我第三师团决意全体玉碎,以彰显皇军武威,唤醒国內!” “第九、第二十四师团尚有武勇之同仁,若亦怀必死之志,可隨我部,一同向敌发起最终突击!於三途川畔,再建皇国荣光!” “天皇陛下……板载!” 这份电文,如同投下的又一枚炸弹,在剩余的日军残部中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第九师团残部,指挥官吉住良辅中將接到电文,气得浑身发抖。 “疯子!中岛这个疯子!他毁了第三师团,还想拉我们一起陪葬!”吉住对参谋长吼道, “命令各部,严守阵地,绝不能与第三师团的叛军有任何牵连!必要时……可以向八路军示警,或者……择机……突围。” 他最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投降的暗示。中岛的疯狂,反而促使一些尚有理智的军官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第二十四师团残部则更加混乱。 部分被中岛电文蛊惑的激进分子蠢蠢欲动,但更多士兵早已丧失斗志,成批地向八路军投降。內部陷入了更激烈的爭执和分裂。 而中岛一雄,已经彻底沉浸在他自我构建的悲壮敘事中。 他不再关心外界反应,开始了他最后的表演。 他將所有控制的部队,约五千余人,强行编成了三个“决死大队”,分发完最后一点食物和弹药 黎明时分,天色微亮。 中岛一雄站在一处高地上,看著下面密密麻麻、但大多眼神麻木、充满恐惧的士兵。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帝国的勇士们!” “最后的时刻到了!苟且偷生是懦夫!为天皇陛下献身才是武士的荣耀!” “忘记生死!忘记恐惧!心中唯有忠义!” “隨我——突击!” “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小野寺、高桥等死忠分子疯狂响应,但更多的士兵是在督战队的枪口下,被迫有气无力地跟著喊叫。 这场註定毁灭的“万岁衝锋”开始了。 近五千名日军,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在少数狂热军官的带领下,乱鬨鬨地衝出了阵地,向著八路军严密设防的阵地衝去。 八路军前沿观察哨立刻发现了这自杀式的进攻。 “报告!日军大规模出击!队形散乱,但人数眾多!像是……像是集体衝锋!” 李云龙接到报告,衝到观察口,举起望远镜,也被这景象惊了一下:“他娘的!小鬼子这是唱哪出?集体送死?” 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日军內部崩溃的最终体现。 “命令各营!进入阵地!机枪准备!炮兵准备!给老子狠狠地打!送这些不想活的小鬼子上西天!” “是!” 八路军的阵地上,机枪手压上了弹链,炮兵调整了射界,步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钢枪。 当日军衝锋队伍进入有效射程时,八路军阵地上瞬间爆发出密集的火力!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轰!轰!轰!” 机枪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衝锋的日军成片倒下。迫击炮弹准確地落在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炸起一团团血雾。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惨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督战队在后面疯狂叫囂,枪毙后退的士兵,但这只能让场面更加混乱。 中岛一雄挥舞著军刀,冲在最前面,很快就被一发机枪子弹打成了筛子。小野寺敏、高桥健次等狂热军官也相继毙命。 失去了狂热核心的驱动,这场荒唐的“玉碎”衝锋迅速演变成一场彻底的大溃败。士兵们掉头狂奔,互相践踏,只求远离这片死亡地带。 八路军部队趁机发起反衝击,轻鬆收割了这些失去抵抗意志的溃兵。 至中午时分,这场由兵变引发的疯狂闹剧,以第三师团残部的彻底覆灭而告终。 中岛一雄和他的追隨者,用他们愚蠢而极端的行为,加速了自身的灭亡,也成为了这场战役中最为讽刺的註脚。 第283章 总攻(24) 中岛一雄及其追隨者的疯狂兵变和自杀式“玉碎衝锋”,如同一场短暂而血腥的闹剧,在八路军猛烈的火力面前迅速灰飞烟灭。 第三师团残存的最后一点有组织抵抗力量被彻底粉碎,其覆灭的惨状,通过战场上的枪炮声、溃兵的哀嚎以及八路军有意识的战场广播,如同无形的衝击波,狠狠撞向了仍在负隅顽抗的第九师团和第二十四师团残部。 这最后一根稻草,终於压垮了这些早已濒临崩溃的部队。 第九师团防区,一片死寂的绝望。 师团长吉住良辅中將,在得知山胁正隆死於兵变、第三师团主力在“万岁衝锋”中被屠杀殆尽的消息后,独自在指挥部里呆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那份中岛一雄发出的疯狂电文,以及刚刚收到的、报告第三师团覆灭的零星讯息。 往日的矜持和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第三师团的覆灭,不仅意味著中路的彻底崩塌,更是一种象徵——任何形式的抵抗,都已失去意义。 “参谋长,”吉住良辅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们……还有多少能动的士兵?” 参谋长一脸惨然:“师团长阁下,各联队报上来的数字……加起来已不足七千人,而且大多带伤,弹药……弹药基本耗尽。士兵们……已经快饿得走不动路了。” 吉住良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平静。 “命令……各部……停止一切抵抗行动。”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收集所有白布……准备……投降。” “师团长!”参谋长惊呼,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命令,还是感到震惊。 “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吉住良辅摆摆手,语气带著一种认命般的颓唐,“中岛那个疯子,已经证明了顽抗的下场。 为將者,不能把士兵的生命当作自己荣誉的殉葬品。投降吧……或许,还能为帝国……保留一些种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我的名义,向八路军发出乞降请求。条件……我们没有任何条件,只请求他们……遵守承诺,善待放下武器的士兵。” 命令下达后,第九师团残存的阵地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士兵们默默地用能找到的任何白色布料——绷带、衬衣、甚至撕碎的旗子,製作成简单的白旗,掛在枪刺上,或者绑在木棍上伸出战壕。 军官们放弃了指挥,和士兵们一起,沉默地等待著命运的审判。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精锐,此刻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八路军前线部队很快发现了这一变化。 “团长,你看!鬼子阵地上掛白旗了!”观察哨兴奋地报告。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咧嘴一笑:“嘿!第九师团的鬼子怂了!看来第三师团那群疯子的死,把他们嚇破胆了!告诉同志们,先不要开枪,保持警戒!等上级指示!” 消息迅速层层上报至前指。 老总接到报告,沉吟片刻,下达指令:“接受第九师团投降!命令前线部队,受降过程务必保持警惕,严格按照程序执行!先令其官兵分批放下武器,徒手走出阵地,於指定地点集结!若有异动,坚决消灭!” “是!” 受降过程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八路军战士警惕的枪口下,第九师团的残兵败將们,排著稀稀拉拉的队伍,垂头丧气地走出他们坚守了多日的工事,將手中的步枪、机枪、掷弹筒等武器整齐地堆放在指定地点。 然后,他们被引导到一片空旷地带,坐在地上,由八路军医务人员对伤员进行简单的救治,並分发少量的食物和水。 吉住良辅中將在几名参谋的陪同下,最后一批走出指挥部。他脸色灰败,將手中的指挥刀,双手平举,交给了前来受降的八路军一名高级军官。 这一刻,標誌著日军第九师团在山西战场的彻底覆灭。 与此同时,第二十四师团的崩溃则更为彻底和混乱。 第二十四师团本就由预备役和补充兵组成,战斗意志和凝聚力远不如第三、第九师团。在长期的围困和心理攻势下,其內部早已分崩离析。 第三师团覆灭的消息传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师团长黑岩义胜中將试图效仿吉住良辅,组织有条件的投降,但他发现,自己对部队的控制力已经近乎为零。 “师团长!不行了!士兵们……士兵们已经开始成群结队地自己跑出去投降了!军官根本拦不住!”一个联队长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 黑岩义胜衝到观察口,只见阵地上乱成一团。成群的士兵,甚至包括一些低级军官,不再听从命令,他们自发地举起用各种东西做成的白旗,蜂拥著跳出战壕,乱鬨鬨地向八路军阵地跑去。 “回来!你们这些懦夫!八嘎!”黑岩义胜气得浑身发抖,拔出手枪对天鸣枪,但毫无作用。溃逃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根本无法阻挡。 “师团长!第8联队……第8联队集体向八路军投降了!联队长……联队长带头走的!”又一个噩耗传来。 黑岩义胜绝望地瘫坐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第二十四师团,已经不存在了。它不是在战斗中消亡,而是在绝望中自我瓦解了。 八路军前线指挥员见状,当机立断,命令部队向前推进,接收俘虏。 “各营注意!鬼子已丧失抵抗意志!以排为单位,分散出击,控制阵地,收缴武器,收容俘虏!注意安全,防止个別鬼子狗急跳墙!” 战士们端著枪,冲入已无人防守的日军阵地。所见之处,一片狼藉。丟弃的武器、散落的弹药、奄奄一息的伤员,以及成群结队、目光呆滯、举手投降的日军士兵。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偶尔有几个顽固分子躲在角落里打冷枪,也很快被清除。 黑岩义胜中將最终在一处隱蔽的掩体里被找到,他拒绝投降,试图切腹自尽,但被身边的参谋死死拦住。最终,他精神崩溃,被八路军战士俘虏。 至此,祁县至榆次包围圈內的日军关东军三个精锐师团——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全部被歼灭。 第三师团主力在兵变和疯狂衝锋中覆灭,第九师团残部有组织投降,第二十四师团则在崩溃中瓦解。 隨后,八路军动员了大量部队和民兵,开始大规模打扫战场。 景象触目惊心。 广阔的区域上,遍布著日军的尸体、损坏的武器、烧毁的车辆和散落的物资。战壕里、弹坑旁、树林中,到处是战爭留下的残酷痕跡。 阵亡的日军士兵数量极其惊人,初步清点便超过两万具尸体,还有许多被埋在炸塌的工事里无法统计。 俘虏的数量同样庞大,仅第九师团和第二十四师团投降和溃散后被收容的官兵就超过一万五千人,其中包括吉住良辅中將、黑岩义胜中將等高级將领十余名,佐级、尉级军官数百名。 缴获的武器堆积如山。完好的和损坏的三八式步枪、机枪、掷弹筒、迫击炮、山炮、野炮数以千计。 八路军各参战部队在胜利的喜悦中,也带著肃穆的心情清理战场,掩埋尸体,救治己方和敌方的伤员,转运物资。 这一战的辉煌战果,很快由前指匯总,电报传向了延安和八路军总部。 电文详细匯报了战役过程:自阻击、诱敌、反攻、合围、空战、攻城直至全歼敌重兵集团,並攻克太原南大门晋中。 重点列出了最终战果:基本全歼日军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第109师团,第20师团等部,累计毙伤俘敌约八万余人(其中击毙超过五万,俘虏近三万)。 击落敌机两百余架,彻底掌握山西制空权。缴获武器弹药、军用物资无数。 而八路军自身伤亡,远低於敌军,创造了抗战以来敌我伤亡交换比的惊人记录。 这份战报,如同一颗精神原子弹,將在整个中国乃至世界反法西斯战场引起巨大的震动。 它宣告了八路军不仅能在游击战中取胜,更具备了在正面战场歼灭日军现代化重兵集团的强大实力! 八路军前指总部。 老总看著沙盘上已被红色旗帜彻底包围的太原孤城,关东军主力覆灭、晋中光復、空中大捷,如今太原城內日军士气崩溃,已成惊弓之鸟。 “是时候了!”老总下令道,“传我命令:第1、2、3、129师及386旅,立即对太原发起总攻!彻底解放太原!” 命令如山,五路大军闻令而动。 第284章 总攻(25) 五路大军,如同五支利箭,直指太原! 八路军第1师、第2师、第3师、第129师以及386旅主力,在接到前指总攻命令后,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对太原孤城形成了铁桶般的合围。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战士们士气高昂,经过连番大捷的洗礼,这支钢铁雄师已然脱胎换骨,具备了攻坚现代化大城市的雄厚实力和无比信心。 太原城南,386旅前进指挥所。 旅长正对著电话筒,声音洪亮地部署任务:“各团注意!总攻命令已下!老子把话撂这儿,谁先给老子把红旗插上太原城头,老子给他请头功!” 放下电话,旅长一回头,正好看见李云龙带著张大彪等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指挥部,脸上带著那股子熟悉的混不吝的劲儿。 旅长眼睛一瞪,隨即又忍不住笑了,上前照著李云龙胸口就是一拳:“好你个李云龙!他娘的,当年吹牛说要打太原,老子还以为你狗日的喝多了说胡话!没成想,今天还真让你打到太原城下了!” 李云龙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旅长,咱老李啥时候吹过牛?说打太原,那就肯定得打下来!您就瞧好吧,这回,我新一团非得第一个衝进鬼子司令部不可!” “你小子別光顾著冲!”旅长笑骂一句,神色转为严肃,“太原城高墙厚,鬼子成了困兽,肯定会拼死反抗。告诉同志们,既要发扬敢打敢拼的精神,也要讲究战术,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是!旅长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李云龙敬了个礼。 指挥部里洋溢著大战前的紧张与激昂。各级指挥员迅速领受任务,返回部队,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和准备。 与此同时,八路军航空兵也展开了强大的心理攻势。 几架p-51野马战斗机呼啸著飞临太原上空,並未投掷炸弹,而是撒下了漫天飞舞的传单。 白色的纸片如同雪般飘落在太原城的大街小巷。 传单上用醒目的大字和日文写著: “告太原城內日军官兵书!” “关东军主力已於祁县、榆次地区全军覆没!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皆已覆灭!” “继续抵抗毫无意义,徒增伤亡!” “八路军优待俘虏,缴枪不杀!立即出城投降,是尔等唯一生路!” 这些传单,如同最后一击,狠狠砸在了城內日军早已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士兵中急速蔓延。 “关东军……真的全完了?” “我们……我们还在为什么而战?” 绝望的情绪如同浓雾,笼罩了整个太原守军。士兵们窃窃私语,军官们人心惶惶,抵抗意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太原城內,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气氛已如同坟墓般死寂。 多田骏司令官瘫坐在椅子上,面前桌子上散落著八路军撒下的传单和一份份坏到极点的战报。 他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楠山秀吉参谋长站在一旁,同样面如死灰。 外面的枪炮声越来越近,八路军的总攻已经开始,炮弹不时落在城內,震得指挥部顶棚灰尘簌簌落下。 “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是否……”一个参谋声音颤抖,想说“投降”二字,却不敢说出口。 多田骏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状若疯魔:“八嘎!投降?帝国军人只有玉碎,没有投降!命令各部,死守到底!与太原共存亡!”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无法有效传达。通讯时断时续,各部联繫困难,即使接到命令的部队,也大多士气崩溃,阳奉阴违。 司令部內,一种末日的疯狂和绝望在瀰漫。一些激进军官开始焚烧机密文件,破坏通讯设备,准备“玉碎”。 而与此同时,一股暗流,正在郑怀仁的精心策划下,悄然涌动。 郑府,密室。 烛光下,郑怀仁的脸色异常平静,甚至带著一种即將解脱的释然。老管家郑福和心腹护院头领站在他面前。 “老爷,都准备好了。咱们的人,加上刘黑子那边答应反正的偽军,能直接调动的大概有八十条枪,控制了承恩门附近的关键路口和一段城墙。”郑福低声匯报。 “根子那边也传回消息,鬼子仓库守备鬆懈,他摸清了路线,必要时可以带人过去搞点动静,吸引鬼子注意力。”护院头领补充道。 郑怀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八路军已经开始总攻,鬼子军心已散,正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走到墙边,指著那张默绘的城防图:“今夜子时,听到爆炸声,福伯你带人直扑承恩门,解决掉城门洞的鬼子哨兵,打开城门! 刘黑子的人会在城墙上配合,压制可能反抗的鬼子。根子带人在仓库区製造混乱,放火吸引鬼子援兵!”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记住,”郑怀仁目光扫过两人,带著决绝,“动作要快,下手要狠!这是我们洗刷耻辱、將功折罪的唯一机会!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把城门给八路军打开!” “誓死追隨老爷!” 郑怀仁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仓库区方向那隱约的灯火,脸上露出一抹惨然又释然的笑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两位忠僕:“我郑家,愧对太原父老多年。这最后一程,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注意力,都由我一人引过去吧。” “老爷!您要做什么?”郑福预感到了什么,声音发颤。 “我去仓库区。”郑怀仁语气不容置疑,“我和根子,在那里弄出最大的动静,把鬼子的兵力,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儘可能多地吸引过去。 福伯,你听到仓库区传来最大的爆炸声,就是我们得手之时,那也是你们动手的信號!趁乱,打开承恩门!” “不行!老爷,太危险了!让我去!”郑福噗通一声跪下。 “我去!”护院头领也激动道。 郑怀仁扶起郑福,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护院头领,眼中满是决绝:“我意已决!別忘了,我才是维持会长,我出现在那里,才最能引起鬼子的注意和愤怒。这是我……赎罪的唯一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福伯,记住,听到最大的爆炸声就动手!不要犹豫!打开城门,迎接王师!告诉我儿……他爹……没给祖宗丟尽脸面!” 说完,郑怀仁不再犹豫,迅速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將一把匕首插在腰间,又將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小心翼翼贴身藏好——那是他积攒的最后杀手鐧,威力巨大的炸药。 “老爷!”郑福老泪纵横,知道再也无法劝阻。 郑怀仁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宅院,义无反顾地融入夜色之中。 第285章 总攻(26) 仓库区,暗流涌动。 郑怀仁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避开巡逻队,与早已在此潜伏的根子匯合。 “老爷!您怎么来了?”根子见到郑怀仁,又惊又喜又忧。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郑怀仁语速极快,“计划有变,我们不仅要製造混乱,还要把鬼子的大鱼钓过来!根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根子指著一个隱蔽的角落:“按您的吩咐,最好的炸药,都埋在仓库主承重柱下面了,引线也布好了,就等您下令。” “好!”郑怀仁眼中寒光一闪,“现在,我们去给他们送份大礼!” 两人不再隱匿行踪,而是主动出击!他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仓库区的哨卡前,郑怀仁甚至故意用日语大声呵斥哨兵,吸引注意力。 “八嘎!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郑会长!有紧急军情要见你们长官!”郑怀仁摆出往日维持会长的架子。 哨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搞懵了,但认出是郑怀仁,不敢怠慢,一边派人去通报,一边狐疑地放行。 郑怀仁和根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入仓库区核心地带,沿途故意製造声响,踢翻物资箱,甚至开枪打灭了几盏路灯,搞得鸡飞狗跳。 很快,他们的异常举动引起了日军守备队的警觉。仓库守备队长,一名姓小林的中佐,带著大批士兵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此时,郑怀仁和根子已经退至主仓库前的空地上,背靠著巨大的仓库大门。 四周,闻讯赶来的鬼子兵越聚越多,足足有上百人,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们。探照灯的光柱將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小林中佐走到阵前,看著被围在中间的郑怀仁,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愤怒:“郑桑!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郑怀仁面对密密麻麻的枪口,毫无惧色,反而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了小林从未见过的、带著嘲讽和怜悯的笑容。 他看了看怀表,时间差不多了。 “造反?”郑怀仁反问,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你说错了。我郑怀仁,堂堂大夏子孙,何来造自己国家的反一说?” 他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惊疑的鬼子面孔,朗声道:“我郑家,自唐末迁居太原,在此生息已逾千年! 诗书传家,守护这一方水土千年!这太原城的一砖一瓦,都浸透著我祖辈先人的血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积压已久的悲愤:“可你们!你们这些侵略者!踏破我的家园,屠戮我的同胞! 逼著我郑怀仁,这太原城千年世家的家主,给你们当狗!当维持会长!帮你们欺压自己的乡亲!” 郑怀仁的声音哽咽了,但隨即变得更加鏗鏘:“是!我郑怀仁贪生怕死!我愧对列祖列宗!我给鬼子当了狗!这是我一生的奇耻大辱!我不孝!我给郑家千年门楣抹了黑!” 他猛地指向小林中佐和周围的鬼子兵,怒吼道:“但今天!就在今夜!老子不当狗了!老子要堂堂正正做一回大夏人! 用你们的血,洗刷我的耻辱!用我的命,告慰我郑家先祖在天之灵!” 小林中佐被这番言论气得浑身发抖,也感到一股寒意:“八嘎!疯子!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给我拿下!” 鬼子兵们端著刺刀就要上前。 “站住!”郑怀仁猛地掀开外衣,露出了绑在身上的炸药和手中紧握的起爆器!根子也同时亮出了炸药。 鬼子兵们嚇得齐齐后退一步,阵脚大乱。 郑怀仁看著惊恐的小林中佐,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他最后看了一眼承恩门的方向,仿佛能听到那里即將响起的吶喊,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彻夜空的吶喊: “大夏万岁——!!!” 几乎在他喊声落下的同时,他和根子,同时按下了起爆器!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主仓库底部猛然爆发!地动山摇!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郑怀仁、根子、小林中佐以及他们周围上百名鬼子兵!坚固的仓库在爆炸中轰然坍塌,化作一片火海! 这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丧钟,敲响了太原城內日军的最后灭亡! 承恩门方向。 老管家郑福正焦急地等待著,手心全是汗。当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仓库区传来,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时,郑福浑身一颤,老泪瞬间涌出。 他知道,老爷……走了。 “老爷走好!”郑福抹去眼泪,眼中只剩下復仇的火焰和完成遗命的决绝,他嘶声吼道:“弟兄们!给老爷报仇!开城门!迎王师!杀鬼子啊!” 仓库区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如同在太原城的心臟引爆了一颗炸弹。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剧烈的震动连数里之外都能清晰感受。 这声爆炸,不仅带走了郑怀仁、根子以及上百名日军,更彻底撕裂了太原城守军最后残存的组织和士气。 儘管仓库区的巨大爆炸吸引了部分日军的注意力,导致围攻承恩门的鬼子兵力有所减少,但留守在此的日军小队和部分闻讯赶来的增援部队,依然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 郑福率领的三十多名护院伙计,以及刘黑子手下那几十號心思各异的偽军,毕竟是业余武装,无论是单兵素质、火力配置还是战斗经验,都与真正的日军相去甚远。 最初的突袭得手后,他们凭藉一股血勇和出其不意,一度控制了城门洞附近区域,並开始奋力开启那沉重的城门。 然而,反应过来的日军迅速组织起了凶猛的反扑。 “杀给给!夺回城门!死啦死啦地!” 一名鬼子少尉挥舞著军刀,指挥著残存的士兵和赶来的援兵,依託街道两侧的房屋和沙包工事,用密集的步枪和机枪火力,疯狂扫射试图开门的人群。 “噠噠噠噠——!” “砰!砰!砰!” 子弹如同泼雨般打在城门洞附近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碎石屑。 “呃啊!” 一个正用力抬著门閂的护院伙计胸口中弹,惨叫著倒下。 “福伯!鬼子火力太猛了!压得抬不起头!” 另一名伙计趴在掩体后大喊,子弹啾啾地从头顶飞过。 郑福躲在城门洞一侧的石墩后面,白的鬍鬚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跡,他看著身边不断倒下的弟兄,心如刀绞,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顶住!一定要顶住!城门必须打开!” 他嘶哑地吼著,捡起地上阵亡鬼子哨兵的步枪,熟练地拉栓、瞄准、射击!砰!一个探头射击的鬼子应声倒地。 这位老管家,年轻时也曾是走南闯北、见过风浪的人物,枪法竟出人意料地精准。 城墙上的战斗同样惨烈。刘黑子带著反正的偽军,与城墙上的鬼子守军展开了激烈的爭夺。 双方依託垛口互相射击,手榴弹在狭窄的马道上爆炸,不断有人中弹滚下城墙。 “刘黑子!你他妈敢造反!皇军饶不了你!” 一个鬼子军曹在对面垛口后咆哮。 “去你妈的皇军!老子今天反正了!弟兄们,打!打死这些狗日的小鬼子!” 刘黑子红著眼睛,抱著一挺歪把子机枪疯狂扫射,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 然而,日军的战斗力和火力毕竟更强。偽军们伤亡惨重,士气开始动摇。若不是城墙地形限制了日军兵力的展开,他们早就被消灭了。 第286章 总攻(27)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焦灼状態。 郑福和刘黑子他们凭藉一股血勇和地利的优势,勉强支撑著,但伤亡在持续增加,开启城门的行动也被凶猛的火力彻底压制。 每拖延一分钟,都意味著更多的牺牲和失败风险的加剧。 那声来自城內的巨大爆炸,也让城外正在紧张待命的八路军部队心头一震。 新一团前沿观察哨。李云龙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就衝出了临时指挥所,举起望远镜死死盯住太原城南门——承恩门的方向。 “他娘的!什么动静?城里炸了?!” 张大彪也跟了出来,满脸惊疑。 李云龙没有立即回答,他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过城墙:城头上火光闪烁,枪声激烈,明显是发生了內訌!而城门方向,虽然看不清具体细节,但日军的防御火力似乎出现了一阵混乱! 一个大胆的判断瞬间在李云龙脑中形成! 李云龙猛地放下望远镜:“听这爆炸的动静,太原城里绝对是搞了票大的!弄不好就是军火库,现在城门鬼子肯定乱套了!” 他一把抓住张大彪的胳膊,语速快得像打机枪:“大彪!看见没?城头上自己人打起来了!城门楼子的鬼子火力弱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团长,你的意思是……” 张大彪也反应过来了,呼吸变得急促。 “还等个屁的总攻信號弹!” 李云龙吼道,“战机稍纵即逝!鬼子现在首尾不能相顾,正是咱们趁乱拿下城门的时候!” 他转身对著通讯兵咆哮:“快!给老子接旅长!” 电话接通,李云龙几乎是对著话筒吼:“喂!旅长吗?我是新一团李云龙,太原城南门发生內乱! 听到巨大爆炸声!城头有激烈交火!我判断是鬼子內乱,並与守敌发生激战! 请求立即批准我团对承恩门发起突击!重复,请求立即突击!给我炮火支援!” 电话那头显然也被这突发情况惊住了,但旅长的判断至关重要。短暂的沉默后,声音传来:“李云龙!批准你的突击请求!师属炮兵马上对承恩门日军外围工事进行五分钟火力急袭!掩护你团行动!务必抓住战机,打开突破口!”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重重撂下电话,脸上充满了兴奋和决绝。 “张大彪!” “到!” “全团集合!准备攻城!一营为突击队,老子亲自带队!二营三营跟进!把咱们的『傢伙』都给我推上来!”李云龙所说的“傢伙”,正是团里加强的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 “是!” 新一团的战士们早已摩拳擦掌,听到命令,立刻如同上紧的发条,迅速完成战斗准备。 几乎在同时,八路军386旅炮兵阵地上,传来了怒吼!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 炮弹划破夜空,带著死亡的呼啸,精准地砸在了承恩门外日军预设的雷区、铁丝网、碉堡和外围阵地上!顿时地动山摇,火光冲天!日军的表面工事在猛烈的炮火下被一一摧毁。 “突击队!上!” 炮火延伸的瞬间,李云龙拔出驳壳枪,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杀啊!” 一营的战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跟著团长冲向承恩门! 城头上的日军被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和地面进攻打懵了!他们既要应付城墙上的內乱,又要抵挡城外的猛攻,顿时陷入了极端被动。 “八嘎!顶住!城外土八路攻城了!” 城墙上的鬼子军官声嘶力竭地叫喊,但兵力捉襟见肘,火力被內外分散。 郑福和刘黑子等人,正被日军的火力压得喘不过气,伤亡越来越大,开启城门的行动完全停滯,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就在这时,城外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八路军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如同天籟之音传了进来! “是八路军!是我们的队伍打过来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护院伙计激动地大喊,几乎哭出来。 郑福老泪纵横,他知道,老爷用命换来的机会,没有白费!他嘶声力竭地喊道:“弟兄们!我们的队伍来了!跟鬼子拼了!打开城门,迎接王师!” “拼了!” 残存的护院和偽军们士气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勇气,不顾一切地向城门口的日军发起了反衝击! 城內外的八路军里应外合,瞬间改变了力量对比! 城外的李云龙,指挥部队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突击队利用炮火效果,迅速清除了外围残敌,衝到了城墙下。 “火箭筒!给老子轰开那个沙包工事!” “无后坐力炮!瞄准那个机枪眼!放!” “砰砰砰!” 几发火箭弹和无后坐力炮弹精准命中目標,將阻挡在城门通道前的日军火力点炸上了天! “机枪掩护!爆破组上!” 李云龙指挥若定。 几名爆破手冒著弹雨,衝到沉重的包铁城门下,迅速安放好了大量炸药包。 “引爆!” “轰隆——!!!” 一声巨响,承恩门那厚重的门板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烟尘瀰漫! “城门开了!冲啊!” 李云龙见状,一挥驳壳枪,身先士卒,踩著废墟衝进了太原城! “冲啊!” 新一团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从炸开的城门缺口汹涌而入! 城內的日军残兵,在內外夹击下,瞬间崩溃,非死即降。 郑福、刘黑子等人看著如神兵天降般衝进来的八路军战士,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龙衝进城,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浴血、被伙计搀扶著的郑福,以及旁边惊魂未定的刘黑子。 李云龙大步上前,紧紧握住郑福的手,“辛苦了!老同志!我代表新一团,感谢你们!” “长官……我们……我们没辜负……” 郑福话未说完,因失血和激动,晕了过去。 “快!卫生员!抢救伤员!” 李云龙急忙下令。 他隨即目光锐利地看向刘黑子:“你是?” “是……是……长官,我……我反正了……” 刘黑子结结巴巴地说。 “好!反正就是好同志!现在没空多说,让你的人带路,配合我们肃清残敌,扩大突破口!” 李云龙雷厉风行。 “是!是!长官!” 刘黑子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忙答应。 第287章 总攻(28) 李云龙的新一团,迅速占领了承恩门区域。 城门洞內外的激战短暂而激烈。残余的日军守门部队在內外夹击下迅速崩溃,非死即伤。新一团的战士们迅速清理战场,巩固突破口。 “一营!抢占城门楼制高点!机枪给老子架起来!控制主要街道!” “二营!向左翼展开,肃清沿街建筑残敌!” “三营!向右翼展开,构筑街垒,准备阻击鬼子反扑!” “炮兵连!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前出,配属各营!” 李云龙站在硝烟瀰漫的城门洞口,扯著嗓子下达一连串命令,声音沙哑却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营连长立刻分头行动。 新一团的战术素养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战士们以班排为单位,互相掩护,交替前进。机枪手迅速抢占窗口、屋顶等制高点,火力交叉覆盖街道。爆破手熟练地用炸药包或火箭筒清除街垒和可疑的坚固工事。 然而,李云龙和所有人都清楚,夺取城门仅仅是开始。 太原城作为日军经营多年的华北重镇,城防坚固,巷战必將异常残酷。 果然,不到十分钟,鬼子的反扑就来了! 先是来自纵深区域的迫击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砸在新一团刚刚控制的街道和房屋周围,爆炸掀起砖石瓦砾。 “炮击!隱蔽!”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大声预警,战士们迅速躲入建筑或临时掩体。 紧接著,街道尽头传来了坦克引擎的轰鸣和密集的枪声! “团长!鬼子坦克!至少三辆,还有大量步兵!” 前沿观察哨急促报告。 李云龙衝到一处断墙后,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处街角,涂著膏药旗的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和几辆装甲车,正引导著黑压压的步兵,沿著主干道猛扑过来!坦克的57毫米炮不时喷出火舌,將八路军占据的房屋炸开缺口。 “他娘的!想跟老子玩坦克?”李云龙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毕露,“火箭筒小组!给老子靠前配置!打掉狗日的铁王八!” “是!” 几个火箭筒小组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利用街道两侧的残垣断壁,敏捷地向前运动。 “目標!领头坦克!距离一百五!放!” “咻——轰!” 一发火箭弹拖著尾焰,精准命中领头九五式坦克的侧面!薄弱的装甲被瞬间击穿,坦克冒起浓烟,瘫痪在路中央。 “打得好!” 战士们一阵欢呼。 但日军坦克和步兵並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射击和衝锋。 后续坦克碾压过废墟,机枪子弹如同泼水般扫来,压得八路军战士抬不起头。日军步兵则利用坦克掩护,逐屋清剿,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机枪!压制鬼子步兵!” “手榴弹!扔!” “二营长!带你的人从侧面小巷迂迴过去!抄他狗日的后路!” 李云龙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新一团官兵凭藉顽强的意志和灵活的战术,死死顶住了日军这波凶猛的反扑。 街道上子弹横飞,手榴弹爆炸声不绝於耳,双方士兵的尸体不断倒下,战况极其惨烈。 就在新一团在承恩门浴血奋战、艰难扩大突破口的同时,城外,八路军主力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涌入太原! 承恩门洞开的捷报,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传遍整个攻城部队。 “报告旅长!新一团已突破承恩门,正在城內与敌激战,请求主力迅速入城支援!” 通讯兵向386旅旅长报告。 “好!李云龙这小子,又立头功了!” 旅长兴奋地立刻下令,“全体都有!按预定作战方案,立即入城!向纵深发展进攻!” “是!” 嘹亮的军號声划破长空!等待多时的386旅主力部队,如同决堤的洪流,沿著新一团打开的通道,汹涌澎湃地冲入太原城! 坦克轰鸣著驶过破碎的城门,履带碾过日军的尸体和瓦砾。步兵们士气高昂,喊著口號,紧隨坦克之后,迅速向城內各个战略要点扑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太原城东、西、北三个方向,也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炮声和喊杀声! 第1师、第2师、第3师的部队,按照总攻部署,对各自当面的城门发起了猛烈的牵制性进攻! “轰!轰!轰!” 加农炮和榴弹炮的炮弹狠狠砸在东直门、旱西关、大北门等城垣上,炸得砖石飞溅。 “滴滴答滴滴——!” 衝锋號响起,步兵们在机枪和迫击炮掩护下,发起一波波攻势。 虽然这些方向並非主攻方向,但八路军的攻势依然凌厉无比。守城的日军部队被迫全力防守,根本无法抽调兵力去增援岌岌可危的城南。 八路军成功地实现了“一点突破,四面开”的战术意图,將日军牢牢钉在了各段城墙上,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与此同时,从晋中长途奔袭而来的129师主力,以红军骨干为基础的老牌劲旅,战斗力极其强悍。 他们沿著承恩门入城后,迅速沿著预定的进攻轴线,向城西和城中心区域猛插。 至此,八路军攻城的两大主力——386旅和129师,均已投入城內战场,太原巷战全面爆发! 日军凭藉坚固的楼房、街垒、地下工事和熟悉的地形,进行著顽强的节节抵抗。他们深知,巷战是削弱八路军火力优势、拖延时间的最好方式。 八路军则充分发挥兵力、火力和士气优势,採取灵活多样的战术,逐街逐屋地清剿敌人。 坦克,成为了八路军巷战中的开路先锋和移动堡垒。 t-34中型坦克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笨拙,但其厚重的装甲和强大的火力,在巷战中具有无可比擬的优势。 “前方十字路口,右侧楼房有鬼子机枪火力点!” 步兵用旗语向坦克车组示意。 t-34的炮塔缓缓转动,76毫米主炮喷出火焰! “轰!” 楼房二层的一个窗口被直接命中,砖石混合著日军的残肢断臂飞溅出来,机枪瞬间哑火。 坦克上的並列机枪和航向机枪同时开火,扫射著街道两侧任何可疑的目標,为跟隨的步兵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援。 日军试图用步兵携带的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进行“肉弹攻击”,但在八路军步兵严密的掩护和坦克自身机枪的扫射下,这些自杀式攻击大多以失败告终。 偶尔有鬼子侥倖靠近,也会被坦克厚重的装甲弹开,或是在爆炸前就被击毙。 战士们紧跟在坦克后方或侧翼,利用坦克的掩护,清除隱藏在废墟、地下室和屋顶的日军狙击手和火力点。 “砰!砰!” 精確射手冷静地点射,將试图从窗口投掷手榴弹的鬼子击毙。 “轰!” 爆破手將炸药包塞进疑似藏有敌人的地堡入口。 突击组则用手榴弹和衝锋鎗,清理每一个房间、每一条小巷。 战斗异常残酷,每前进一米都可能付出鲜血的代价。街道上硝烟瀰漫,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伤员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日军的抵抗虽然顽强,但在八路军绝对优势兵力和步坦协同的猛烈打击下,防线不断被压缩。 386旅一路向省政府、日军司令部等核心目標猛攻;129师则重点清剿城西的工业区和仓库区,並策应386旅的进攻。 然而,越靠近城市中心,日军的抵抗就越疯狂。 他们利用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构筑了层层火力网,甚至不惜炸毁桥樑和街道,製造障碍,迟滯八路军的进攻速度。 第288章 总攻(终) 承恩门方向激战正酣之时,太原城东、西、北三个方向,八路军第1师、第2师、第3师的主力部队,按照总指挥部的统一部署,对各自当面的城门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这並非佯攻,而是实打实的猛攻!目的就是彻底粉碎日军的城防体系,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加速其全面崩溃。 城东,第1师进攻方向。 老聂师长亲临前沿指挥。师属炮兵团的加农炮、榴弹炮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猛烈炮火准备,將东直门一带的城墙、碉堡、铁丝网炸得支离破碎。 炮火延伸的瞬间,嘹亮的衝锋號响彻云霄! “同志们!为了牺牲的战友,为了太原的父老乡亲!冲啊!” 团长挥舞著驳壳枪,第一个跃出掩体。 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云梯架起,战士们冒著弹雨奋勇攀登。 城墙上的日军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八路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兵力面前,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t-34坦克直接开到城墙根下,用直瞄火力摧毁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工兵爆破手在火力掩护下,炸开了一个又一个通道。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东直门被成功突破!第1师主力部队如同洪流般涌入城內,迅速向纵深发展,清剿残敌,並与从南面打过来的129师部队取得联繫。 第2师选择的是旱西关。这里城墙相对老旧,但日军防御工事密集。徐师长採取多点突击、重点突破的战术。 在强大炮火掩护下,数个突击营同时发起攻击,分散日军火力。主攻方向集中了师里所有的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对日军坚固工事进行定点清除。 战斗异常激烈,日军依託复杂地形和坚固工事负隅顽抗,双方逐屋爭夺,伤亡都很大。但第2师官兵前仆后继,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凭藉顽强的意志和优势火力,第2师成功撕开了旱西关的防线,大部队涌入西城,兵锋直指日军重要的仓库区和军营。 第3师面对的是地势较高、城墙坚固的大北门。罗师长决定智取。他派出精锐小分队,夜间渗透,清除外围警戒,並设法炸毁了一段城墙下的暗堡。 总攻开始后,炮火集中轰击城墙一点,打开缺口。同时,渗透进去的小分队里应外合,袭击了城门守军的后方,製造了混乱。 日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第3师主力趁机发起强攻,迅速占领了大北门,並切断了太原城与北面忻口方向的最后联繫,彻底封闭了日军北逃的退路。 至此,太原城东南西北四门洞开!八路军五大主力师旅,如同五把巨大的铁钳,从四面八方狠狠夹向太原城的心臟地带!日军的城防体系彻底崩溃,残存守军被分割包围在各自孤立的据点里。 城门突破后,战斗迅速转入更加残酷和复杂的巷战。 从午夜到次日中午,超过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太原城內每一寸土地都成为了血腥的战场。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哀嚎声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八路军装备的t-34坦克和少量装甲车,在巷战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它们成为了移动的堡垒和开路先锋。 在主干道上,坦克引导步兵推进。日军的轻武器难以击穿t-34的正面装甲,而坦克的76毫米主炮和机枪,则能有效摧毁日军的街垒、火力点和坚固建筑。 “左边楼房,二楼窗口,机枪!” 步兵用旗语或简易电话告知车组。 坦克炮塔转动,“轰”的一声,窗口化作一片火海。 步兵则紧隨坦克之后,警惕地清除两侧建筑和废墟中的日军残兵,特別是防范日军的“肉弹”攻击。 遇到坦克难以通行的狭窄街巷,则由步兵组成突击小组,用手榴弹、衝锋鎗和刺刀进行清剿。 日军深知巷战是他们的最后机会,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进行了疯狂的抵抗。 他们占据高楼、地下室、下水道,甚至民房,设置了大量的狙击点、机枪巢和诡雷。 八路军战士们则展现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和牺牲精神。 爆破手用炸药包和火箭筒破墙开路。 狙击手和精確射手占据制高点,清除日军重要目標。 突击队用手榴弹开道,冲入房间与日军进行血腥的近战。 火焰喷射器则被用来对付盘踞在坚固工事內的敌人。 战斗异常惨烈。一条街道、一栋楼房,往往要经过反覆爭夺,数易其手。双方士兵的尸体铺满了街巷,鲜血染红了断壁残垣。 太原城內的百姓,虽然身处战火,但心向八路军。他们冒著生命危险,为八路军带路、送水、运送伤员,甚至提供日军藏身点的情报。这给了八路军巨大的支持。 而日军,则真正陷入了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他们孤立无援,士气低落,很多士兵只是在军官的胁迫下进行绝望的抵抗。逃兵、投降者开始大量出现。 隨著外围阵地逐一被攻克,八路军各路大军逐渐向城市中心合拢,兵锋直指日军最后的核心据点——第一军司令部、省政府、宪兵队大楼等。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这里已成为一片混乱的末日景象。文件焚烧的浓烟滚滚,通讯中断,军官们如同无头苍蝇。 多田骏司令官面色惨白,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已经精神崩溃。 楠山秀吉还算镇定,但也是强弩之末,徒劳地试图组织最后的防御。 筱冢义男则异常平静。他换上了一尘不染的军礼服,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內,面前放著象徵武士身份的短刀。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作为帝国军人,他选择了体面的结局。 山本一木大佐,这位特工队指挥官,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阴鷙和自信。 他试图带领残存的少数特工队员依託司令部大楼进行最后抵抗,但大势已去。 上午十时许,八路军129师一部在坦克支援下,突破了司令部外围的最后一道防线。 “轰!” 司令部大门被坦克炮轰开! 八路军战士如潮水般涌入院落,与守军展开激烈枪战。日军残兵虽然顽抗,但已是困兽之斗。 战斗很快蔓延至司令部大楼內部。 在一个布满弹孔的办公室里,战士们发现了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的多田骏。他几乎没有反抗,被两名战士轻易制服。 在隔壁房间,试图销毁最后几份文件的楠山秀吉也被俘获。 这位新上任的第一军司令官,此刻面色灰败,浑身颤抖。 而在筱冢义男的办公室,战士们推开时,看到的是一幅血腥的场景:筱冢义男已切腹自尽,他选择了用最武士道的方式结束了自己。 最激烈的抵抗发生在地下通讯室附近。 山本一木带著几名死硬分子,凭藉坚固的工事和精准的枪法负隅顽抗,给进攻部队造成了一些伤亡。 “里面有个鬼子军官枪法很准!好像是山本一木!” 有战士报告。 “妈的!是那个老鬼子!老子亲自去会会他!” 一名参加过之前反渗透、战友牺牲在山本特工队手中的营长,红著眼睛,组织突击队。 经过一番激烈交火,用手榴弹和衝锋鎗解决了山本的护卫。 当战士们衝进房间时,发现山本一木腿部中弹,正试图举枪自尽,被一名眼疾手快的战士飞身上前踢飞了手枪,生擒活捉! 至中午时分,太原城內成建制的抵抗基本停止。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省政府、宪兵队、主要军营、仓库等核心要点全部被八路军攻克。 零星枪声依然在城市的角落响起,那是小股八路军部队在民兵配合下,清剿躲藏在废墟、民宅中的日军散兵游勇。 大批日军士兵在军官阵亡或逃跑后,成建制地或零星地向八路军投降。他们面色惶恐,举著双手,被押往城外的战俘营。 太原城头,日军膏药旗被扯下,扔在地上,被无数只脚踩踏。 一面鲜艷的红旗,在无数军民激动的目光和泪水中,缓缓升上了原日军司令部大楼的楼顶,迎风飘扬! 这座千年古城,华北重镇,在经歷了日寇数年的蹂躪后,终於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城南,郑府。 郑明远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军装,胸前的符號表明他已是一名干事。 他隨著入城的地方部队急匆匆赶回已成断壁残垣的家中。 府门大开,院內一片狼藉,但所幸家眷无恙。老管家郑福正指挥著几个倖存的僕役收拾残局,脸上满是烟尘与疲惫。 “福伯!”郑明远快步上前,声音带著急切,“家里人都没事吧?我爹呢?” 郑福见到少爷归来,眼圈瞬间红了。他摇了摇头,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封封得严实的信,递了过去,声音哽咽:“少爷……老爷他……他昨夜在仓库区,和鬼子……同归於尽了……这是他临走前,留在书房案上的。” 郑明远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颤抖著手,打开信封,抽出信笺。 父亲那熟悉的、略带潦草的字跡映入眼帘: “明远我儿亲启:” “见字如面。若汝得见此信,为父恐已不在人世。吾儿切勿过於悲伤。” “我郑家诗礼传家,绵延千载,守护斯土。然为父不肖,贪生怕死,屈身事贼,名为维持,实为虎作倀。 上愧对列祖列宗,玷污门楣;下负故土乡亲,罪孽深重。实不配为郑家子孙,更枉称大夏之人!” “近年来,为父或主动,或被迫,间接直接害死之乡亲,名单附后。每一姓名,皆是为父罪状,日夜啃噬,痛不欲生。死,於为父而言,非是牺牲,乃是赎罪之始。” “吾儿须谨记:倭寇除尽日,方是吾儿为郑家赎罪之始!勿以父为念,当以万千冤魂为念!振兴家国,善待百姓,乃尔此生之责。” “父,怀仁,绝笔。” 信纸的后面,附著一张长长的名单,墨跡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期陆续写下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把刀,刺在郑明远心上。 他握著信纸的手剧烈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 …… 多年以后,太原城早已焕然一新。 郑明远没有选择留在军旅或走上仕途。他带著父亲的血书和那份沉重的名单,回到了家乡。 他运用自己的学识和见闻,从零开始,做起了生意。 他经营有方,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山西有名的实业家。 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位郑老板似乎对积累財富毫无兴趣。 他赚取的巨额利润,绝大部分都投向了太原城的建设:修桥铺路、兴建学校、创办医院、抚恤战爭遗孤……凡是利於民生之事,他无不慷慨解囊。 有人说他不愧是世家子弟,高风亮节。 但更多知道真相的人则认为,这就是大夏风骨! 第289章 破防了 太原城头红旗飘扬,捷报如同插上了翅膀,通过电波、通过人们口耳相传,迅速传遍了华夏大地,並越过重洋,震动了世界。 八路军总部发布的战报,內容之辉煌,战果之巨大,足以让任何初次听闻的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我军英勇將士,经半月余之浴血奋战,一举全歼日军精锐之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华北方面军第一军所属,累计毙、伤、俘敌寇近十四万之眾。 其中击毙近十万,俘虏四万余! 击落敌机两百余架!缴获武器装备、军需物资堆积如山,难以计数! 俘虏敌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第一军司令官楠山秀吉以下將佐军官数十名!山西重镇太原,已告光復!” 这封通电,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全国范围內激起了滔天巨浪。 国內,各方反应复杂,气氛诡异。 在广大的沦陷区、国统区、乃至解放区,底层民眾和普通士兵、知识分子在短暂的震惊和怀疑之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振奋! “老天开眼啊!八路军打了大胜仗!” “十四万鬼子!我的天!还把太原打下来了!” “我就说咱们大夏亡不了!有八路军这样的队伍在,小鬼子长不了!” 人们奔走相告,泪流满面,压抑了数年的屈辱和悲愤,在这一刻得到了巨大的宣泄。无数青年学生更是热血沸腾,纷纷要求奔赴前线,投奔这支传奇的军队。 然而,与民间的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重庆和南京方面令人费解的沉默。 簧山的官邸里,光头男人拿著电文,手微微颤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反覆看著那几个数字——“歼敌十四万”、“光復泰源”、“俘虏中將司令官”……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这是一场正面战场上对鬼子重兵集团的歼灭战!其战果之辉煌,甚至超过了抗战以来所有正面战场战役的总和! “nxp!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飞机大炮?哪里来的这么强的战斗力?”他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疑竇和不安。 他召来心腹谋士,密室商议良久,最终下达的指令却是:“暂不公开评论,严密关注事態发展,尤其是……北方那位邻居的反应。” 而金陵的偽政府,则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恐慌。 主子在山西遭遇如此惨败,连太原则丟掉了,这对他们的“合法性”和“安全感”是毁灭性的打击。 大小汉奸们如坐针毡,开始暗中盘算自己的后路。 一时间,大夏上空的政治气氛,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各方势力都在观望、计算、等待著下一步的棋该怎么走。 然而,最先被这消息破防的,却並非亚洲的任何一方,而是远在数千里之外欧洲大陆的另一个战爭狂人。 日耳曼,柏林,总理府地下掩体。 小鬍子的咆哮声几乎要震落墙壁上的灰尘,挥舞著手中的情报摘要,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孔因愤怒而涨红,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垂手而立、噤若寒蝉的陆军总参谋长威廉·凯特尔元帅。 “凯特尔,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是哪个蠢货喝多了写出来的幻想小说吗?” 小鬍子的声音尖锐而充满戾气, “脚盆人!拥有现代化装备和武士道精神的脚盆陆军,在山西,被一群……一群大夏的泥腿子游击队?包围歼灭了? 整整三个师团!还有一个方面军!十四万人!这怎么可能?你告诉我,这怎么可能?” 凯特尔额头渗出汗珠,他儘量保持语调的平稳:“情报来自多个渠道,包括我们的军事观察员和日方……非正式的通告,虽然细节有待核实,但基本事实……恐怕是確凿的。 日军在山西的作战行动,確实遭遇了……灾难性的失败。太原已经丟失。” “失败?这是耻辱!是天大的笑话!” 小鬍子情报摔在巨大的作战地图桌上。 “诺门坎!就在几个月前,朱可夫在诺门坎把日本人像赶羊一样击溃! 现在,在大夏山西,他们又被一群拿著劣质武器的农民包围歼灭!这就是我们选择的东方盟友? 这就是他们吹嘘的『亚洲领导者』的实力?我们竟然把帝国的命运和这样一群废物捆绑在一起? 这是不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你说!凯特尔!” 他逼近凯特尔,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凯特尔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必须安抚小鬍子的怒火,但也不能完全迴避现实:“我的长官,我理解您的愤怒。 日本军队在诺门坎和此次山西的表现,確实……令人失望。他们的战术思想、装备水平,尤其是装甲力量和空地协同能力,与欧洲一流陆军相比,存在明显差距。” 他话锋一转,试图將话题引向战略层面:“但是,我的长官,请您冷静思考。在广阔的东方,除了日本,我们还有別的力量可以牵制毛熊的远东部队吗? 如果没有日本在满洲的百万关东军,大菸袋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將西伯利亚的几十个师调往西线!那对我们东线战场的压力將是致命的!从地缘战略上看,我们……別无选择。” “別无选择……” 小鬍子重复著这个词,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踱步,暴躁地挥著手, “就因为別无选择,我们就要忍受这样一个无能的盟友,一次次地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蒙羞吗? 他们的失败,会让大眼袋更加瞧不起我们!会让邱姐儿和罗瘸子更加得意!” 他停下脚步,突然转向凯特尔,眼中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光芒,语气变得阴沉又充满算计: “你刚才说,泥腿子?凯特尔,你再仔细看看情报,歼灭日本三个师团的,真的只是普通的、我们印象中那种拿著大刀长矛的大夏游击队吗?” 凯特尔微微一怔,立刻意识到元首抓住了关键点。他连忙拿起另一份更详细的情报附件: “我的长官,您指出了关键。根据我们情报人员和分析部门的初步判断,此次作战的八路军,其装备和战术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他们不仅拥有数量可观、性能优越的新型战斗机,还投入了新型的中型坦克、大口径火炮以及高效的无线电通讯和侦查设备。 他们的火力密度、战术协同能力,完全是一支正规现代化军队的水平。” 小鬍子眯起了眼睛:“哦?继续说。” “更重要的是,”凯特尔压低了声音,“结合之前盘尼西林技术拍卖事件的情报,我们高度怀疑,八路军的背后,存在一个我们尚未查明、但技术实力极其强大的外部援助来源。 这个神秘卖家,不仅提供了救命药物,很可能也提供了这些先进的武器装备和技术支持。” “神秘卖家……技术实力强大……” 小鬍子用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暴怒的情绪逐渐被一种冷酷的、利益至上的算计所取代。这是他作为赌徒和政治家的本能。 几分钟的沉默后,小鬍子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凯特尔,你觉得……我们和这个八路军,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凯特尔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得差点没站稳:“我的长官!这……这太冒险了!八路军和毛熊可都是锤镰!” “哈哈哈!” 小鬍子发出一阵尖锐的冷笑,“凯特尔,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天真了?国家和民族之间,只有永恆的利益,没有永恆的盟友,也没有永恆的敌人! 上次拍卖,那个神秘卖家不是同样把盘尼西林技术卖给了我们吗?这说明他们和毛熊的关係,绝非铁板一块!他们看重的是实实在在的资源和利益!”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指著大夏的位置:“日本人的表现已经证明,他们无法有效牵制东方。甚至可能因为自身的无能,反而让毛熊更容易集中力量对付我们。 但如果……如果八路军这支突然强大起来的力量,能够被我们引导,或者说,至少能和他们背后的势力建立某种联繫,让他们在东方给日本人製造更大的麻烦,甚至……间接地牵制毛熊呢?” 小鬍子的眼中闪烁著危险而兴奋的光芒:“想想看,如果他们能提供比日本人更有效的牵制,或者……他们手中的某些技术,恰好是我们需要的呢? 比如他们那种能轻易击败日本战机的新式飞机发动机技术?或者更高效的无线电技术?” 凯特尔努力跟上小鬍子跳跃的思维,谨慎地回答:“理论上……存在这种可能性。如果他们的目標只是驱逐日本人,而我们需要东方战线保持对毛熊的压力,那么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或许有利益交匯点。 但是,这其中的政治风险巨大,而且我们目前对太行山的內部情况、尤其是那个神秘援助方的意图,几乎一无所知。” “那就去了解!” 小鬍子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不能把帝国的东方战略完全寄托在日本人这种不靠谱的蠢猪盟友身上!我们必须有备用方案!” 他指向凯特尔,下达了明確的指令:“立刻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情报渠道,包括通过中立国、商业掩护. 目標:尽一切可能,搜集关於八路军,特別是其装备来源、技术水平的详细情报!我要知道他们的坦克具体型號、火炮口径、飞机性能参数!最重要的是,设法摸清那个神秘卖家的底细!” 小鬍子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日本人不可靠,我们就得自己找出路。如果八路军和他们背后的势力,真的只认金钱和资源,那对我们来说,或许比那些满脑子武士道精神的日本疯子更容易打交道。 先把情报搞到手,我们先评估价值。 或许未来某一天,我们会需要和这些东方人做一笔交易。 记住,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谈判的!” “是!我的长官!我立刻去办!” 凯特尔元帅敬礼告退,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元首的思维已经跳出了单纯的愤怒,开始谋划一步更深远、也更危险的棋。 第290章 启程 1939年12月中旬。 冬日的柏林,阴冷潮湿,铅灰色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对於约翰·拉贝来说,这种压抑不仅来自天气,更源於他自身的处境。 自1938年从金陵返回后,这位西门子公司驻华代表、曾经的金陵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就仿佛从英雄变成了麻烦。 他带回来的,不仅仅是疲惫的身心,还有详实记录鬼子在金陵暴行的日记、照片和胶片。 他天真地以为,將这些证据公之於眾,就能唤起国际社会的良知,制止暴行。 然而,他错了。 盖世太保找上了门。审讯、警告、威胁接踵而至。 他被严厉禁止再公开谈论“金陵事件”,所有辛苦保存下来的证据材料被强行没收。 他在西门子的工作虽然得以保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多年的服务和公司高层的某种庇护,但他已被视为政治上不可靠的人,处於严密的监视之下。 言论自由、行动自由,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他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被困在笼子里,內心充满了无力、愤懣和对东方那些他曾尽力庇护的人们深深的担忧。 这天下午,拉贝正在西门子总部的一间办公室里处理枯燥的文件,內心却思绪万千。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拿起听筒,一个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传来:“是约翰·拉贝先生吗?这里是国防军最高统帅部。威廉·凯特尔元帅要见你。请立即到本德勒大街的统帅部大楼来。” 拉贝的心猛地一沉。凯特尔元帅?国防军最高统帅部长官,小鬍子最亲信的將领之一?这样的大人物,为何要见他这样一个已被边缘化的商人?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是盖世太保又找到了什么新罪证?还是因为自己私下里对朋友偶尔流露出的对纳粹政策的不满被揭发了?那也不应该是凯尔特元帅见自己啊? 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著,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乘车前往。 经过层层严格的盘查和通报,拉贝被一名面无表情的副官引领著,穿过长长的、铺著厚地毯的走廊,最终来到一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前。 副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门被推开,一间宽敞、装修奢华却透著冷峻的办公室呈现在眼前。 威廉·凯特尔元帅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没有穿外套,只穿著熨帖的军便服,领口缀著元帅肩章。 他並没有抬头,正专注地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 副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拉贝和凯特尔,空气仿佛凝固了。 拉贝静静地站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几分钟的沉默,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终於,凯特尔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抬起了头。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直接射向拉贝,仿佛要穿透他的內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拉贝先生,”凯特尔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请坐。” 拉贝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拉贝先生,”凯特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似隨意地问道,“作为一个日耳曼人,你还爱你的祖国吗?” 这个问题直击灵魂。 拉贝几乎没有犹豫,他迎向凯特尔的目光,坦然回答:“元帅阁下,我生於此,生於此。我对日耳曼民族和这片土地的爱,从未改变。” 这是拉贝的真心话。即使对他们的暴政充满厌恶,但拉贝对祖国和民族的情感是复杂而深刻的。 凯特尔盯著他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偽。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话锋突然一转: “很好。那么,对於你在金陵的行为,你又如何解释?你拯救了数以十万计的大夏人,这在国际上为你贏得了『活菩萨』的声音。 但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却让我们的东方盟友陷入了尷尬,也给帝国的外交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拉贝的心提了起来,但他没有退缩。他深吸一口气,用儘量平静的语气回答: “元帅阁下,在金陵,我面对的不是政治或外交,而是最基本的人道主义危机。我所做的,只是一个有良知的人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拯救生命,无关国籍或政治立场。” 凯特尔静静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出乎拉贝的意料,他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或斥责。 反而,凯特尔用一种近乎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拉贝先生,我理解你作为一个人道主义者的立场。甚至,从某种角度说,你的行为展现了日耳曼人的『骑士精神』和『高尚品德』。” 他话锋再次一转,开始了道德绑架:“正是因为你在大夏,特別是在那些受过你恩惠的大夏人心中,拥有如此独特而正面的形象,帝国现在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藉助你的……声望。” 拉贝警惕起来,没有接话。 凯特尔继续说道:“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在山西,发生了一些……令人惊讶的军事变化。一支名为八路军的部队,取得了一些战果。” 拉贝当然听说了,虽然官方媒体轻描淡写,但小道消息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他知道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 凯特尔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目光更加锐利:“帝国需要了解真实的情况。这支八路军,他们的装备来源、战术思想、真正的实力,以及……他们背后是否有什么我们未知的力量在支持。传统的军事和外交渠道,很难接触到核心信息。” 他盯著拉贝的眼睛:“但是,你,拉贝先生,不一样。你在大夏,尤其是在普通民眾和一些开明人士中,有著极高的信誉。 我们认为,由你以某种非官方的、人道主义或商业考察的名义前往,是最有可能接近真相、建立联繫的人选。” 拉贝震惊了。他万万没想到,凯特尔找他的目的,竟然是让他去为纳粹政权做间谍?去接触那支正在抗日的军队? “元帅阁下,”拉贝试图委婉地拒绝,“我……我只是一个商人,而且已经离开大夏一段时间,恐怕难以胜任如此重要的……” “拉贝先生,”凯特尔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別忘了,你是一个日耳曼人!帝国的利益高於一切! 现在,帝国在东方需要可靠的信息,需要为未来的战略布局寻找新的可能性。 你拥有別人无法企及的条件,这正是你报效祖国的时候!难道你愿意看到帝国因为信息不畅而在东方战略上陷入被动吗?”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不仅仅是一项任务,更是你证明对祖国忠诚的机会。你可以將它视为一种特殊的人道主义使命——为日耳曼民族探寻一条可能的、更有利的东方路径,这同样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拉贝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他厌恶鬍子党,更不愿成为他们搜集情报的工具去对付正在英勇抵抗侵略者的大夏人。 但凯特尔的话,巧妙地將任务与“民族利益”、“忠诚”捆绑在一起,让他难以直接拒绝。而且,他知道,如果拒绝,等待他和家人的將会是什么。 同时,一个隱秘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如果……如果他能藉此机会离开这个牢笼,再次前往大夏……或许,他能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至少,他可以远离这里的监视,甚至……有机会將一些真相传递出去? 见拉贝沉默不语,凯特尔放缓了语气,拋出了甜枣:“当然,帝国不会亏待你。你可以以西门子商务代表的公开身份前往。 我们会为你提供必要的便利和经费。而且,考虑到任务的特殊性,你可以带上你的家人一同前往。” “带上家人?”拉贝猛地抬起头。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条件。这意味著多拉和他的孩子们可以离开德国,至少暂时获得安全。 “是的。”凯特尔肯定地说,“这可以更好地掩护你的身份,显得更自然。家庭在身边,也能让你更安心地工作。” 拉贝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沉吟片刻,抬起头,直视凯特尔:“元帅阁下,我接受这个任务。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必须確保我家人的绝对安全。並且,我需要完全的行动自主权,以適合我商人身份的方式开展工作。 直接的间谍活动,我无法胜任,也会立刻暴露。” 凯特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他需要的是拉贝这块金字招牌和接触的渠道,並非要他成为职业间谍。 他点点头:“可以。你的主要任务是建立联繫,传递信息,评估情况。具体的专业情报,会有其他人负责。你的家人,帝国会保障他们的安全。” 事情似乎就这么定下了。拉贝站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问了一个看似突兀却至关重要的问题:“元帅阁下,您就如此確信,我会回来?不会……留在大夏?” 凯特尔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种族优越感和政治自信的复杂笑容,他走到拉贝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 “拉贝先生,你是一个真正的日耳曼人。我深信,无论你走到哪里,你的根,你的灵魂,都属於日耳曼。 你或许不认同某些……当下的政策,但你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民族。我们日耳曼人,血液里流淌著忠诚和荣誉。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拉贝深深地看了凯特尔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凯特尔的话,与其说是信任,不如说是一种基於种族偏见的、居高临下的判断。 三天后,拉贝带著妻子多拉和孩子们,在两名名义上协助实则监视的秘书陪同下,登上了从汉堡开往远东的轮船。 他们的目的地,是香港——这个当时通往大夏的重要门户。 站在甲板上,望著逐渐远去的德国海岸线,拉贝的心情复杂难言。 轮船破开灰色的海浪,向著东方,缓缓驶去。 第291章 星火计划 太原,八路军总部新驻地。 昔日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的大楼,如今已焕然一新。虽然墙壁上还残留著一些弹孔,但內部已被打扫乾净,悬掛起了地图,安装了电台,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战斗气氛。 沈舟、老总、参谋长等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清晰地標示著山西乃至整个华北的敌我態势。红色的旗帜已经插满了太原及周边区域,象徵著解放区的扩大。 空气中瀰漫著胜利的喜悦,但也带著大战后的疲惫和对未来的深思。 “这半个月,可真是惊心动魄啊。”老总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沈先生,你送来的那些弹药、油料、药品,可是帮了大忙了,特別是最后总攻阶段,战士们能放开了打,底气足啊!” 这半个月,够沈舟穿越两次,都是带的后勤物资,保证此次战役成果。 沈舟笑了笑,语气平和:“老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战士们在前线流血牺牲,我在后方提供点补给,算不得什么。关键是,我们打贏了,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 参谋长接过话头,指著沙盘:“是啊,这一仗,不仅收復了太原,基本歼灭了鬼子在山西的主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向全世界证明了,八路军有能力在正面战场歼灭日军的现代化重兵集团!这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怎么估计都不为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不过,组织的最新指示也来了。老总,你看。”他將一份电文递给老总。 老总快速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对沈舟说:“组织的指示很明確:抗日非一夕之功,敌人绝不会甘心失败,必然疯狂反扑。 要求我们现阶段以消化战果、巩固胜利果实为主,部队进行休整补充,发动群眾,建立巩固的根据地,不宜立即进行大规模扩张。” 沈舟认真地听著,表示理解:“我明白,饭要一口一口吃。我们这次虽然贏了,但消耗也很大,需要时间恢復元气。而且,根据地建设是根本,只有根基稳了,才能支持长期的战爭。”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老总,带著一丝期待问道:“那么,老总,我们之前商议的那个……星火计划,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实施了?” 老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隨身携带的牛皮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份用油纸包裹的文件。 他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份名单,纸张已经有些泛黄,字跡却依然清晰。 这份名单,是沈舟在更早的时候提供的。 上面罗列著上百个名字,后面標註著他们的专业领域、大致所在国家或地区,以及简单的评价。 这些名字,涵盖了物理、化学、工程、医学、农业等眾多关键领域。 在过去两个月里,一批经过严格挑选、背景可靠、通晓外语的干部,早已以各种身份为掩护,秘密潜往欧美各国。 他们的任务,就是根据这份名单,去寻找、接触这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 老总的目光落在名单的首位。 “小沈,你名单上的这位……按年份算,今年应该已经八十有三了吧?这么大年纪,还要远渡重洋,请到我们这战火初停、百废待兴的地方来……他,真的能对我们起到你所说的那种决定性作用吗?” 沈舟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和郑重,他迎向老总的目光,语气坚定: “老总,请您绝对相信我的判断。尤其是这位,他的价值,或许在当下无法立刻用多少枪枝大炮来衡量,但他们代表著方向,能引领我们走向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很多科学技术,一旦知道了方向和原理,入门或许並不算登天难事。 但最难、最宝贵的,恰恰是找到那个正確的方向。而寻找方向,突破认知边界,正是这些百年难遇的天才们与生俱来的使命。他们的一个想法,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沈舟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带著一种深沉的感慨: “而且,我坚信,请回他,不仅仅是对现在这个时代、这场战爭起到作用……或许,在更遥远的未来,对我来的那个时代,也將会產生无法估量的、奠定基石般的作用。这是真正的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老总静静地听著,虽然他对那些高深的科学领域了解有限,但他从沈舟的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和远见 他沉吟片刻,终於重重地点了点头,將名单小心地收好:“好!我信你!我这就安排发跨洋电报,给已经派出去的同志们发报!启动星火计划!” 老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补充道:“你上次带来的那笔五亿美元,这次可真是派上大用场了。在国际上活动,寻找这些人,没有硬通货寸步难行。 现在就看看,咱们这把火,到底能吸引多少真正的凤凰归巢了!” 沈舟也笑了,但笑容中带著一丝紧迫感:“是啊,我们的底子太薄了。想要快速发展,摆脱落后挨打的局面,光靠我们自己埋头苦干还不够,必须要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魄力。 上一次我们通过侨胞渠道,吸引回来的多是心怀祖国的华裔学者,他们是我们最宝贵的財富。 这一次,我们希望眼光能更开阔一些,如果这些洋人专家也能愿意来,带来的將是更多元、更前沿的思维碰撞和技术飞跃。” 第292章 说服 纽约,纽约人酒店。 这是一家曾经辉煌,但如今已显破败的老牌酒店。在酒店高层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瀰漫著一种孤寂和潦倒的气息。 83高龄的尼古拉·特斯拉,穿著虽然旧但依旧整洁的西装,背脊却已不再挺直,静静地躺在靠窗的旧沙发上。 窗外是纽约灰濛濛的天空,映照著他同样灰暗的心境。 这位曾经与爱迪生激烈竞爭、以其天才构想震惊世界的发明家,如今已走到了人生的暮年。 资助人一个个离去,jp·摩根早已对他那些不切实际的全球无线输电塔等宏大计划失去了耐心。 学术界將他视为偏执的幻想家,公眾几乎遗忘了他。 贫困和疾病缠身,他只能棲身在这家廉价酒店,靠著微薄的养老金和偶尔的接济度日,甚至时常拖欠房费。 与其说他在等待新的机遇,不如说,他只是在等待生命终点的来临。 他的手中,有时还会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仿佛仍在构思著那些常人无法理解的电磁场模型,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不甘和落寞的光芒。 “叮咚——” 门铃响了,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特斯拉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窘迫。他嘆了口气,放下元件,步履蹣跚地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 看到门外站著酒店经理那张熟悉而冷漠的脸,特斯拉下意识地、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恳求道: “先生,请再宽限我几天……只需要几天,我的一些……一些朋友,他们答应的一笔匯款很快就到,我保证,一旦收到,立刻付清所有费用……” 出乎他意料的是,酒店经理今天的態度似乎不那么强硬,甚至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恭敬。经理侧身让开,露出了身后站著的一位东方人。 “特斯拉先生,您误会了。您的房费,以及后续一段时间的费用,这位先生已经为您结清了。” 特斯拉愣住了,疑惑地看向那位东方面孔的陌生人。 来人约莫四十岁年纪,穿著得体的深色西装,戴著眼镜,面容温和,眼神却透著一股知识分子的沉静与干练。 “您是……?”特斯拉迟疑地问道,將门开大了一些。 那位东方人微微躬身,用流利而清晰的英语自我介绍道:“尊敬的尼古拉·特斯拉先生,冒昧打扰。我叫徐爱民,来自大夏。” 两人走进杂乱却堆满书籍和手稿的房间。徐爱民没有丝毫嫌弃,而是好奇而尊重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目光在那些画满复杂电路图和数学公式的草稿纸上停留片刻。 简单的客套和对其居住环境的关切之后,特斯拉直接问道:“徐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慷慨。但请原谅我的直接,您如此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落魄老人,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吗?我必须提前说明,我可能无法在短期內偿还您的这笔钱。” 徐爱民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特斯拉先生,您言重了。我此次前来,並非索求回报,而是代表大夏,希望能够邀请您,前往我们的国家进行访问和科学研究。” “去大夏?”特斯拉的眉头立刻皱紧了,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老年人特有的固执和基於过往认知的判断,“徐先生,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我必须说,这並非一个明智的提议。据我所知,你们的国家正在遭受战火的蹂躪,日本军队……那是一个强大而野蛮的军事机器。 那里恐怕缺乏进行严肃科学研究所必需的和平环境,甚至是最基本的设备和资金保障。我虽然落魄,但还不至於去一个……请原谅我的直白……一个充满动盪和贫穷的地方浪费所剩无几的时间。” 面对特斯拉几乎是断然的拒绝,徐爱民並不气馁,反而像是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支票夹,然后,在上面熟练地填写起来。 写完,他將支票轻轻推到特斯拉面前的桌子上,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特斯拉先生,您关於局势的信息可能有些滯后。就在不久前,我们大夏的军队,八路军,刚刚在山西战场上,击败了您所说的那支『强大而野蛮』的日本军队,收復了包括太原在內的广大地区。战火正在平息,秩序正在重建。” 他顿了顿,指向那张支票: “至於您担心的科研条件和资金问题……您请看这个。” 特斯拉下意识地低头看去,当看清支票上那一长串数字时,他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猛地颤抖了一下。 “这……这是一千万美元?”特斯拉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沙哑,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徐爱民,“徐先生,你……你这是……” 徐爱民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诚意:“特斯拉先生,只要您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前往大夏,这一千万美元,將作为您的首期研究经费,完全由您自主支配! 您可以购买任何您认为需要的仪器设备、书籍资料,聘请您需要的助手,建设您理想中的实验室! 我们只有一个附加条件:在您进行自己感兴趣的研究之余,我们希望您能根据协议,在您的专业领域內,帮助我们研究和解决一些我们国家发展所面临的具体技术难题。” 看到特斯拉眼中依旧残留的疑虑和震惊,徐爱民又补充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另外,我们了解到您近年来身体欠佳。大夏有著悠久的医学传统,特別是中医,蕴含著许多现代医学无法解释的奥秘。 或许,东方的调理方式,能让您恢復健康,重获活力。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最好的医疗和养生保障。” 巨大的金额衝击和对方所展现出的惊人诚意,让一生经歷过无数大起大落、自认早已看淡名利的天才发明家,此刻心臟也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 一千万美元!这足以让他重启那些被搁置多年的疯狂设想! 他颤抖著手拿起那张支票,反覆查看银行的印鑑和签名,喃喃道:“这是真的吗?纽约城市银行的支票……你们……你们不会是在欺骗一个老人吧?这不会是……空头支票吧?” 徐爱民坦然地看著他,语气篤定:“特斯拉先生,您隨时可以致电银行核实这张支票的真实性。 我们大夏人重视承诺,一诺千金。我们之所以在局势刚刚稳定、百废待兴之际,就不远万里来到纽约,正是因为我们深知,像您这样的天才,是全人类共同的宝贵財富。 您的智慧不应该被埋没在困境和遗忘中。我们认为,大夏有责任,也有诚意,为守护和延续人类的智慧火种贡献一份力量。我们渴望与您合作,共同探索未来的无限可能。” 徐爱民的话,如同一道强烈的电流,击穿了特斯拉多年来筑起的心防。 资金、尊重、对未知东方的好奇,以及內心深处那份从未熄灭的、用科学改变世界的渴望,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著徐爱民真诚而坚定的目光,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丝久违的的光芒。 第293章 你们打,我先发育一会儿 当世界的目光或许还聚焦在欧洲的“假战”和东方日军的溃败上,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一场悄然无声的“人才迁徙”正在发生。 沈舟提供的名单,指向了那些此刻或因战乱、或因歧视、或因理念超前而陷入困境、尚未绽放光芒的未来之星。 八路军派出的特使们,带著美元、诚意和对未来的承诺,如同星火般散向世界各地。 法兰西,巴黎郊外的一处简陋实验室。 一位名叫皮埃尔·维克多·奥热的年轻物理学家,正对著一些简陋的仪器发愁。 他痴迷於宇宙射线的研究,但经费严重不足,导师对他的非主流研究方向也缺乏支持。战云密布下的法兰西,科学界一片混乱,他的前途渺茫。 这时,一位自称来自“东方科学促进基金会”的华人学者找到了他。对方没有空谈理想,而是直接展示了一份资助协议:提供充足的研究经费,在安全的大后方为他建立专门的宇宙射线观测站,支持他自由探索,唯一要求是分享研究成果。 “可是,大夏……不是在打仗吗?”奥热疑惑地问。 “战爭即將结束,至少在我们控制的区域是安全的。我们正在建设一个面向未来的新国家,需要最前沿的科学。”特使自信地回答,“而且,难道您不觉得,在寧静的黄土高原上观测星空,比在即將被战火吞噬的欧洲更合適吗?” 面对如此实在的条件和对未知东方的好奇,正处於事业瓶颈期的奥热,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签订了协议。 他並不知道,他未来关於“核乳胶”技术和粒子物理的发现,將起到何等关键的作用。 大不列顛,剑桥大学。 一位名叫阿兰·图灵的数学天才,此刻正经歷著人生的低谷。 他的同性恋倾向让他备受压力,在学术圈內也因性格孤僻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关於“可计算数”的划时代论文虽然已经发表,但“图灵机”的深刻思想尚未被广泛理解和应用,他更因战爭需要,被招募从事一些枯燥的密码分析工作,无法专注於自己真正的兴趣。 一位风度翩翩的华侨商人通过学术圈的关係接触到了他。对方对他关于思维机器的构想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深刻的理解,这让图灵感到惊喜。 “我们正在计划建立一个全新的计算科学研究中心,”商人说道,“我们需要像您这样的头脑,来设计和建造能够进行复杂运算的机器。 我们不在乎您的私人生活,只在乎您的智慧。在那里,您可以拥有充足的资源,不受干扰地实现您的构想。” 这个提议,对於渴望安静环境、又能专注於机器智能研究的图灵来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远离欧洲的纷扰和歧视,去一个陌生的东方国度开创一个全新的领域?虽然风险巨大,但可能性也无比诱人。 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爭后,图灵接受了邀请,他並不知道,他即將踏上的旅程,將如何改变另一个国家的命运,乃至世界计算机科学的进程。 日耳曼,慕尼黑大学。 一位名叫维尔纳·海森堡的物理学家,正处於一种极其矛盾和焦虑的状態。 作为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他享有盛誉,但纳粹的上台让他感到窒息。他厌恶纳粹的种族政策,但又无法完全脱离这个体系,內心充满挣扎。 关於核裂变的研究已经初现端倪,他敏锐地察觉到其巨大的军事潜力,这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一位神秘的“中立国”科学交流使者,通过极其隱秘的渠道联繫上了他。使者没有提及政治,而是直接探討最前沿的物理学问题,並暗示在东方有一个完全独立於欧美政治纷爭的科研圣地,那里聚集了顶尖的学者,专注於纯科学探索。 “海森堡教授,您难道不觉得,真正的科学应该超越国界和意识形態吗?在一个新的地方,或许您可以摆脱不必要的干扰,追寻物理学的终极奥秘。”使者的话如同魔咒。 海森堡內心震动。逃离德国,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这需要巨大的勇气。 但留在这里,他预感自己迟早会被捲入可怕的战爭机器。对纯粹科学的嚮往,以及对可能发生的核军备竞赛的忧虑,最终促使他做出了人生中最冒险的决定——接受邀请,秘密前往大夏。他带走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他对量子物理和核物理的深邃理解。 毛熊,列寧格勒物理技术研究所。 一位名叫彼得·卡皮察的实验物理学家,正处於事业的低谷。 他曾在剑桥卡文迪许实验室工作多年,成就斐然,但数年前回国访问时被大菸斗政府强制留下,虽然给予了研究所所长的职位,但受到严密监视,科研自主性受到很大限制,与西方学术界的联繫也几乎中断。 一位偽装成东欧贸易公司代表的八路军特使,利用复杂的渠道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有一个地方,既需要他卓越的实验物理学才能,又能提供比苏联更自由、更国际化的科研环境,並且承诺绝对保障他家人的安全和学术自由。 “卡皮查教授,低温和强磁场领域需要您。我们愿意为您建造世界一流的实验室,您可以与全球的顶尖学者交流,您的成果將属於全人类。”特使的承诺直击卡皮查的內心痛点。 对科研自由的渴望,以及对当前处境的不满,让卡皮查心动不已。经过周密的计划和家人的支持,他们一家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踏上了充满未知的东方之旅。 …… 类似的故事,还在荷兰、在匈牙利、在丹麦等地悄然上演。 这些被沈舟点名的人才,此刻大多名声不显,或正处於人生的十字路口。 八路军特使们精准地把握了他们的需求:或是科研自由,或是经费支持,或是人身安全,或是单纯的理解与尊重。 用实实在在的美元开路,用充满诱惑力的未来蓝图描绘,更重要的是,展现出一种求贤若渴、尊重知识的真诚態度。 1939年的末尾,当大多数人为战爭的阴云而恐惧或挣扎时,一批承载著人类顶尖智慧的头脑,正从世界各地,怀揣著不同的心情和期望,向著遥远的、战火初熄的东方古国——大夏,匯聚。 第294章 战略改变 话分两头,鬼子那边可就惨嘍! 日本东京,皇宫,东一厅。 一场决定对华战略走向的最高御前会议,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凝重气氛中召开。 明治天蝗的画像高悬正中,下方分列而坐的,是日本帝国最高决策层的核心人物:首相阿部信行、外相野村吉三郎、藏相青木一男、陆相畑俊六、海相吉田善吾,以及参谋总长载仁亲王、军令部总长博恭亲王等。 与以往御前会议时常出现的狂热或乐观不同,今日在座的所有人,脸上都笼罩著一层难以驱散的阴霾。 山西战败的详细战报,如同一块巨大的寒冰,压在每个人心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会议伊始,陆相畑俊六首先起立,代表陆军做战况匯报。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骄横,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和沙哑。 “臣,畑俊六,谨奏报陛下及诸公:关於华北,尤其是山西战事之最新情况……” 他详细陈述了关东军第三、第九、第二十四师团在祁县、榆次之间地区遭遇八路军主力合围,经过惨烈战斗后近乎全军覆没的经过; 匯报了第109师团、第20师团等部被分割围歼;描述了太原失守、第一军司令部被端、多田骏被俘、楠山秀吉投降、筱冢义男自尽的惨状; 最后,提到了航空兵在长治上空遭遇毁灭性打击,损失超过两百架战机的惊人事实。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地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与会者的神经上。 儘管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系统、如此惨烈的败绩被正式呈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综上所述,”畑俊六的声音带著痛苦,“此次山西会战,我军遭遇了自支那事变以来,最为惨重之失利。 不仅损失了超过十万精锐將士,更严重的是,八路军……已然证明,其具备在正面战场歼灭我现代化师团之强大战力。 目前,山西全境几近易手,八路军兵锋直指河北、绥远,华北局势……已万分危急!” 他奏报完毕,深深鞠躬,颓然坐下。会议厅內一片死寂,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首相阿部信行才艰难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诸君,形势之严峻,已无需赘言。帝国在支那的战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转折点。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重新评估,並制定新的方略。” 他环视眾人,语气沉重:“首要问题,我们是否还坚持短期內解决支那事变的目標?或者说,我们是否还有能力实现这一目標?”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最后的一层窗户纸。 外相野村吉三郎深吸一口气,接口道:“首相阁下所言极是。根据情报和国际观察,八路军此次胜利,已极大鼓舞了支那全国的抗日士气。 重庆虽与太行山有隙,但在此形势下,其抵抗意志可能会更加坚定。 国际上,尤其是英美,对我国的压力也会增大。想要速战速决……恐怕已不现实。” 藏相青木一男立刻附和,他更关心的是战爭对国力的消耗:“陛下,诸公!山西一战,不仅损失了大量宝贵的兵员和经验丰富的军官,更消耗了巨额的物资和外匯。 帝国的国库已不堪重负,长期战爭带来的通货膨胀压力巨大。若再继续如此规模的消耗战,帝国经济……有崩溃之虞!” 海相吉田善吾虽然与陆军素有嫌隙,但此刻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冷冰冰地补充道:“海军方面同样关切。八路军展现出的空中力量和地面火力,其技术来源成谜。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若其背后真有某个势力秘密提供如此规模的先进装备,这意味著帝国在未来可能面临两线甚至多线作战的极端危险局面。我们必须重新评估整体国防战略。”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到了陆相畑俊六和参谋总长载仁亲王身上。毕竟,对华作战的主导权在陆军手中。 畑俊六脸色铁青,內心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他不得不承认现实。他站起身,咬牙说道:“陛下,诸公!承认这一点非常痛苦,但基於目前形势,臣不得不奏陈:在不动用关东军主力的情况下,仅凭华北现有兵力及国內可调动的预备役,已无法在短时间內征服支那,尤其……是无法消灭日益坐大的八路军!” 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八路军……已然成为帝国在华北的心腹大患,其实力……已非往日之游击队可比。除非……” “除非什么?”载仁亲王沉声问道。 “除非,將驻守满洲,防备毛熊的关东军主力,至少抽调半数以上,南下华北,以绝对优势之兵力兵器,对八路军根据地实施彻底的扫荡和毁灭性打击!”畑俊六说出了那个最极端,也最危险的选项。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不可!绝对不可!”海相吉田善吾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关东军是帝国防备毛熊的唯一战略力量!一旦南下,满洲空虚,毛熊若趁机南下,后果不堪设想!帝国將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这个风险,帝国承受不起!” 藏相青木一男也连连摇头:“关东军南下,所需后勤补给將是天文数字!帝国財政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大规模、长距离的兵力调动和作战!” 就连一向支持陆军激进政策的部分文官,也面露犹豫。关东军南下,意味著对华战爭全面升级,並將直接挑战毛熊的底线,这无异於一场巨大的赌博。 载仁亲王沉吟良久,缓缓开口道:“畑君所言,是军事上最彻底解决问题的方法,但风险確实巨大。毛熊虽与日耳曼有约,但其动向难测,不可不防。关东军主力,非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动。” 会议陷入了僵局。承认无法速胜,但又找不到稳妥有效的办法来扭转战局。 这时,外相野村吉三郎提出了一个相对务实的建议:“陛下,诸公,既然军事上短期內难以取得决定性胜利,我们是否可以考虑……调整策略?或许,可以与重庆方面进行接触,尝试谈判?” “谈判?”畑俊六皱眉。 “是的,”野村解释道,“並非全面和谈,而是某种程度的局部缓和。 例如,我们可以暗示暂时停止对重庆政权控制区的大规模进攻,甚至做出一些次要的让步,以换取他们將主要精力用於对付八路军。 同时,我们可以要求重庆方面约束八路军的发展,或者至少默许我们集中兵力清剿八路军。这叫做以华制华,分化瓦解。” 这个提议引起了一阵低声討论。利用国共矛盾,確实是日本一直试图採取的策略。 “但重庆,会同意吗?”首相阿部表示怀疑,“他如今依靠抗日凝聚人心,若与我方媾和,必將失去民心,其地位难保。” “未必需要正式的媾和,”野村说,“可以是通过第三方渠道的秘密接触,达成某种默契或暂时停火。只要前线战事缓和,我们就能將更多的兵力从武汉等方向抽调出来,回师华北,巩固占领区,並集中力量对付八路军。这比从关东军调兵,风险要小得多。” 参谋次长泽田茂此时补充了军事层面的考量:“除了外交途径,军事上我们也必须立即採取行动,稳定华北局势。臣建议: 第一,立即从国內紧急动员、编练新的师团,优先补充华北方面军。虽然新兵战斗力不如甲种师团,但至少可以填补防线空白,维持占领。 第二,从关东军序列中,抽调精锐部队,配属大量技术兵器,前出至山西外围的河北、绥远等地,构筑坚固防线,对山西形成战略包围和封锁態势。 將八路军主力困在山西境內,阻止其向外扩张。同时,利用这些精锐部队,对八路军根据地边缘进行频繁的扫荡和消耗战。 第三,加强情报工作,不惜一切代价,摸清八路军装备和技术的真正来源!” 藏相青木一男听到要国內动员和购买物资,立刻感到肉痛,但形势逼人,他不得不提出关键问题:“无论是动员新军、抽调关东军,还是维持现有战事,都需要庞大的资金和物资,尤其是石油、钢铁、有色金属等战略物资。 帝国储备有限,必须加大从国外,特別是从美国採购的力度。但如今国际形势紧张,鹰酱对我国的禁运压力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甚至……可能需要提前执行某些获取资源的计划。” 他所说的某些计划,在座的人都心知肚明,那是指向东南方资源区的进攻计划,这意味著与鹰酱开战的风险急剧增加。 海相吉田善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於海军来说,南下获取资源是其长期战略。他立刻接口道:“青木藏相所言极是!帝国生存,依赖於资源。如今战事胶著,消耗巨大,必须確保资源供应。 海军方面认为,原定的南进计划,有必要重新评估,甚至考虑提前实施!我们必须在鹰酱彻底切断我们石油命脉之前,確保南洋资源区的安全!” 会议的方向,从如何应对山西败局,逐渐转向了更宏观、也更危险的战略抉择。 是优先解决中国问题,还是优先获取资源?是冒险与重庆缓和以集中力量对付八路军,还是不惜两线作战也要南下夺取资源?是否要冒著与毛熊开战的巨大风险抽调关东军? 每一个选择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 在经过长时间的激烈辩论和权衡后,眾人的目光最终投向了始终沉默不语、代表著天蝗意志的载仁亲王和博恭亲王。 载仁亲王与博恭亲王低声交换意见后,缓缓站起身,代表皇室和军部最高层做总结陈词,其声音沉稳而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君,今日所议,事关帝国国运。陛下圣意已决,基於当前严峻形势,帝国对华战略,需做重大调整。” “第一,外交试探:授权外务省,即刻通过隱秘渠道,尝试与重庆政权进行接触,探询其意向。目標为达成前线事实停火,或至少是大幅降低衝突级別,为我军调整部署爭取时间。但切记,此乃权宜之计,绝非放弃圣战目標!” “第二,军事部署: 1、立即在国內进行紧急动员,新编至少五个师团,火速开赴华北! 2、从关东军序列中,抽调第二师团、第七师团,配属独立重炮旅团、战车联队,组成『山西封锁兵团』,前出至张家口、大同、石家庄一线,构筑坚固防线,对山西形成战略包围!务必將八路军主力锁死在山西! 3、华北方面军剩余部队,转入战略防御,固守要点!。” “第三,资源保障:授权藏相、海相,全力扩大从美国等国之战略物资採购!同时,命令军部,立即深入研究『南进』计划之可行性及时间表!帝国之资源命脉,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环视全场,语气陡然变得极其严厉:“诸君!山西之败,乃帝国陆军空前之耻辱!亦是警钟! 八路军已成帝国心腹大患,全军上下,务须臥薪尝胆,重整旗鼓!此次战略调整,旨在积蓄力量,创造战机! 待时机成熟,必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剷除八路军,完成圣战伟业!望诸君精诚团结,共渡难关!” “嗨咿!” 所有与会者齐声应道,起立鞠躬。 第295章 战略运输武器 太原,武宿机场,经过工兵部队和地勤人员的紧急抢修和扩建,这里已经成为了八路军航空队的主要基地。 机场跑道旁,崭新的机库和维修车间拔地而起,油罐车、弹药车来回穿梭,地勤人员忙碌地进行著各种保障作业。 天空中,不时有完成巡逻或训练任务的p-51野马战斗机呼啸著降落,一派蓬勃生机。 此时,机场跑道尽头,一架体型庞大、造型独特的飞机,正静静地停放在那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与常见的p-51相比,这架飞机显得格外臃肿和笨重。 这正是沈舟此次带来的新装备——道格拉斯c-124环球霸王ii型战略运输机。 它那粗壮的机身、高耸的垂直尾翼、特別是机头可以向上掀开的“蛤壳”式货舱门,都彰显著它与眾不同的使命——战略空运。 老总、参谋长、吕黎平以及航空队的主要骨干,都站在飞机旁,仰头打量著这个庞然大物,脸上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好傢伙!这飞机……可真够大的!”老总绕著飞机走半圈,拍了拍它厚重的轮胎,感嘆道,“这大傢伙,一次能装多少东西?” 沈舟介绍道:“老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道格拉斯c-124,最大载重量能达到30吨左右。” “30吨?”吕黎平倒吸一口凉气,他飞惯了战斗机,对重量单位非常敏感。 “差不多。”沈舟点点头,详细解释道,“这架飞机是为了解决我们远距离、大运量的后勤补给问题。 比如,我们可以直接从太原起飞,向还在敌后坚持斗爭的冀中、冀南、山东,甚至是华中、华东的新四军兄弟部队空投急需的武器、药品、电台零件,或者运送关键的技术人员和干部。” 他指著那独特的机头:“看,它的机头可以整体向上打开,车辆和小型设备可以直接开进去,装卸非常方便。货舱內部有起重机,可以吊装重物。 而且它航程远,能从山西直飞华中甚至更远,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靠小运输机或者危险的陆路交通线一点点转运了。” 老总听得两眼放光,用力一拍大腿:“太好了!这真是雪中送炭啊!咱们现在地盘大了,但好多根据地还被鬼子分割包围著,陆上联繫困难,有了这大傢伙,咱们的拳头就能伸得更长,能更好地支援兄弟部队了!” 他又关切地问:“这大傢伙,好开吗?咱们的飞行员能不能儘快掌握?” 沈舟自信地笑了笑:“老总您放心。c-124虽然是大傢伙,但操作相对成熟可靠。和以前一样,我带来了全套的教学视频、技术手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吕大队长和飞行员们有p-51和之前运输机的基础,上手会很快。关键是熟悉它的起飞、降落和巡航特性,特別是重载下的操作。” 他看向吕黎平:“吕大队长,这次还是老规矩,资料和设备都准备好了。你们先组织骨干飞行员理论学习,然后进行模擬器训练。 我估计,以你们现在的技术和学习能力,一周左右的时间,完成基础改装训练,执行简单的转场和空投任务,应该问题不大。” 吕黎平虽然感到压力巨大,但更多的却是挑战尖端技术的兴奋和使命感,他挺直腰板,朗声答道:“请老总、沈先生放心!航空队保证在一周內,啃下这块硬骨头,儘快让『大胖子』形成战斗力!”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头!”老总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下令,“黎平同志,航空队的任务很重!要儘快形成战斗力!需要什么支持,直接向总部报告!” “是!” 老总又对沈舟说:“小沈啊,你上次带来的那一百多台工具机,可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现在兵工厂的老师傅们带著新徒弟三班倒,机器都快冒烟了!造出来的子弹、炮弹、迫击炮,质量比鬼子的还好!就是机器太少,还是不够用啊。” 沈舟笑道:“老总,別急。这次这架c-124占了大头,但剩下的空间,我全给您装了最新標准的工具机,都是49年左右国际水平的,车、铣、刨、磨、钻,还有几台精密齿轮加工工具机和热处理设备。 有了这些,咱们就能自己生產更复杂的武器零件,甚至尝试修理和仿製一些缴获的鬼子火炮了。” “太好了!”参谋长兴奋地插话,“咱们现在不缺钢铁,不缺工人,缺的就是好工具机!这下,咱们的兵工生產能力,又能上一个大大的台阶!” 隨后的一周,武宿机场异常忙碌。 吕黎平抽调了最优秀的飞行员和机械师,组成了c-124改装训练班。他们废寢忘食地研究沈舟带来的资料,在模擬器上反覆练习起降、巡航、应急处理等科目。 地勤人员则在沈舟带来的技术员指导下,熟悉c-124的维护保养规程。这座机场,儼然成了一个紧张而有序的“大型空中运输机培训中心”。 与此同时,那批新运来的工具机也被迅速安装到了扩建后的黄崖洞兵工厂和新建的太原兵工厂。新的生產线上马,工人们在新设备的助力下,生產效率和质量进一步提升。 一周后,沈舟如约而至,又带来了一架c-124! 吕黎平带著自信的笑容,向老总和沈舟匯报:“报告老总、沈先生!航空队c-124改装训练班,已完成所有理论学习和模擬器考核,飞行员已具备基本驾驶技能,地勤人员也已掌握日常维护要点!请求进行首次实机飞行和空投测试!” 老总大手一挥:“准了!注意安全!” “是!” 在眾人的注视下,吕黎平亲自带队,登上了第一架c-124。地勤人员已经將一批模擬物资和几个用於测试的空投伞包装进了巨大的货舱。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c-124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加速,然后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姿態,昂首冲向了蓝天。 它在机场上空进行了简单的通场、转弯、爬升、下降等基本飞行动作展示,动作虽然不如战斗机灵活,却充满了力量感,显得异常可靠。 “报告塔台!飞行姿態良好,各系统工作正常!请求进行空投测试!”吕黎平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 “同意进行空投测试!” 飞机飞抵指定的无人山区空域。后舱门打开,在投送长的指挥下,绑著彩色引导伞的模擬物资箱,一个接一个地被推出舱门。 洁白的降落伞在空中依次绽放,如同巨大的蒲公英种子,缓缓飘向地面。 “空投成功!所有测试伞正常张开!”地面观察哨传来报告。 机场上一片欢腾! 首次实机飞行和空投测试圆满成功!这意味著八路军真正拥有了战略空运能力! 飞机安全降落后,吕黎平兴奋地跳下飞机,向老总敬礼:“报告老总!c-124战略运输机,初步形成战斗力!请指示下一步任务!” 老总紧紧握住吕黎平的手,又拍了拍沈舟的肩膀,激动地说:“好!太好了!你们都是好样的!” 他转向参谋长,神色一正,下达了命令:“立刻制定首批空投行动计划!目標:新四军!他们距离我们最远,被鬼子封锁沟和据点围困,物资最为困难。 先给他们送去一批急需的武器弹药、医疗器械和通讯器材!让兄弟部队也尝尝天上掉馅饼的滋味!” “是!” 第296章 空投补给 1940年1月初,皖南,云岭。 新四军军部驻地,虽然依旧简陋,但比起一年前,气象已大为不同。 受八路军在华北连战连捷,特別是太原大捷的鼓舞,江南抗日军民士气高涨,新四军部队在战斗中不断发展壮大,主力部队已扩大到约七万人,比原有歷史轨跡多了近两万人,活动区域也扩展至更广阔的敌后。 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领导层。 在一间简朴的会议室里,新任新四军军分会书记、副军长的老粟,正和刚刚重新加入组织的叶將军一起,研究著最新的敌情和部队整训计划。 老叶,这位在北伐战爭中贏得“铁军”威名、又因广州起义失败后受到不公正对待而一度心灰意冷离开组织的名將,此刻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久违的锐气和激情。 这半年来,八路军势如破竹的胜利,以及沈舟带来的关於未来歷史的深刻阐述,让组织高层清醒地认识到,一支强大军队的领导权必须牢牢掌握在组织手中。 原有的歷史轨跡中,因老叶是名义上的新四军领导人,但我们是组织指挥枪,老叶的非组织身份以及由此產生的指挥体系问题而埋下的隱患,必须从根本上消除。 因此,经过慎重研究和周密安排,原政委老项被调往其他岗位,在江南指挥部屡建奇功、展现出卓越军事和政治才能的老粟被火线提拔。 同时,组织正式为老叶同志平反,充分肯定了他的歷史功绩和对革命的忠诚,画生更是诚挚邀请他重新加入组织。 组织的信任和抗战大局的需要,打消了老叶心中最后的顾虑,他毅然重返组织怀抱,与老粟携手,共同领导这支英雄的部队。 “老叶,你看,这是江北指挥部送来的情报,鬼子最近在芜湖、铜陵一带增兵,看样子是想对我们皖南根据地发动一次大规模的扫荡。”老粟指著地图说道,他年纪虽轻,但目光沉稳,分析问题条理清晰。 老叶看著地图,眉头微蹙:“来者不善啊。我们虽然人数多了,但装备还是差一大截,重武器尤其缺乏。战士们很多还拿著老套筒、汉阳造,子弹每人平均不到二十发,这仗不好打。”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期盼:“总部一周前来电说,近期会有一批重要物资支援我们,是通过……空投的方式。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老粟点点头,眼中也闪烁著期待:“是啊,老总在电报里说得虽然简略,但语气很肯定。说是给我们一个惊喜,能极大缓解我们的装备困难。只是这空投……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八路军的航空队,真是创造了奇蹟。”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机要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递上一份刚译出的电文:“將军,政委,华北总部急电!” 老叶接过电文,快速瀏览,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交加的神色:“老粟!来了!总部通知,空投行动定於明日正午,地点在云岭以北十五里处的张家坳开阔地!要求我们做好地面引导和接收准备!” “太好了!”老粟也兴奋地一拍桌子,“终於等到了!我立刻去安排警卫部队和接收人员!老叶,地面引导和联络信號,就按总部上次通报的预案执行?” “对!立刻准备!”老叶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可是咱们新四军头一回接收空投,绝不能出任何差错!要绝对保证飞机和物资的安全!” 次日,正午时分,皖南冬日的阳光碟机散了晨雾,天空湛蓝。 张家坳,一片相对平坦的河滩谷地,周围山峦环抱,较为隱蔽。新四军早已在谷地中央用白布铺设了巨大的t字形引导標誌,四周山头也布置了警戒哨和防空观察点。 老叶、老粟以及军部的主要领导,都来到了预设的指挥位置,翘首以盼。战士们则隱蔽在周围的树林和坡地后,既激动又紧张地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时间快到了,怎么还没动静?”一位参谋有些焦急地看了看怀表。 老叶举著望远镜,沉稳地说:“別急,空中长途飞行,时间有些误差是正常的。相信总部的安排。” 他的话音刚落,天际边隱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不同於单发战斗机尖锐呼啸的引擎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来了!”观察哨兴奋地喊道。 所有人精神一振,纷纷举起望远镜望向声音传来的北方天空。 只见湛蓝的天幕下,首先出现的是几个小黑点,很快,黑点逐渐变大,清晰起来。 领头的是一架体型庞大、造型独特的双发运输机,它飞得不算快,但姿態沉稳,在阳光照射下,机身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在它的周围和后方,是十二个矫健的身影——那是担任护航任务的p-51“野马”战斗机! 它们以嫻熟的编队飞行技巧,护卫在运输机的两侧和后方高空,如同忠诚的卫士。 “我的老天爷……”老叶放下望远镜,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喜悦,他转头对身边的老粟说道,“老粟,你快看!那大飞机!还有那些战斗机! 咱们的队伍,可真是鸟枪换炮了啊!你看看这气势,这装备!怪不得八路军兄弟能在山西把鬼子打得哭爹喊娘!” 老粟也看得心潮澎湃,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啊,老叶!有了这样的力量,何愁鬼子不灭!胜利就在眼前,小鬼子迟早得滚回他们的东洋老家去!” 庞大的c-124运输机在护航机群的簇拥下,飞临张家坳上空。它开始降低高度,调整航向,对准了下方的t字引导標誌。 护航的野马战斗机则纷纷拉高,在空域四周进行警戒盘旋,警惕地监视著可能出现的敌机。 运输机巨大的身影从人们头顶缓缓掠过,带来的气流捲起地面的尘土。它飞得如此之低,以至於地面上的人都能看清它机身上涂装的八路军徽章和那独特的“蛤壳”式机头。 “打开舱门!准备空投!”飞机上的投送长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 后舱门缓缓打开。隨即,一个个繫著白色降落伞的墨绿色物资箱,如同下饺子一般,从机舱內被推出。 “噗!噗!噗!”洁白的伞在空中次第绽放,如同冬日里突然盛开的巨大朵,缓缓飘向预定的著陆场。 一朵、两朵、十朵、几十朵……天空中顿时布满了白色的伞,场面极为壮观。 地面上的新四军战士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欢呼声!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景象?以往缴获一支三八大盖都要付出流血牺牲,如今珍贵的武器弹药竟然像天女散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老叶和老粟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空投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近百个物资箱安全降落在河滩谷地及其周边区域,散布面积控制得很好。 完成空投任务的c-124运输机摇晃了一下机翼,向地面致意,然后在护航战斗机的护卫下,从容爬升,转向北方,消失在蓝天之中。 “快!立刻收集物资!注意警戒!”老粟迅速下达命令。 早已等候多时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从隱蔽处涌出,奔向一个个降落点。他们小心翼翼地將物资箱集中起来,清点数目,检查包装是否完好。 很快,初步清点结果报到了老叶和老粟面前。 一名后勤干部兴奋地报告:“將军、政委,清点完毕!这次空投,主要是武器弹药!一共是五千支崭新的日本三八式步枪!每支枪配刺刀和子弹盒!还有……还有五十万发配套的6.5毫米有坂步枪弹!” “五千支三八大盖!五十万发子弹!”老叶闻言,大喜过望,“好!太好了!这下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咱们好多战士还拿著膛线都快磨平的老枪呢!这批枪来得太及时了!”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对老粟和周围的干部们说:“告诉同志们,別著急,仔细清点,妥善保管!总部电报里说了,这只是第一批!明天,后天,还会继续有空投!会有更多的武器、药品、电台零件,甚至有火炮!”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变得严肃而充满期望:“这些武器,要儘快下发到部队,特別是那些装备最差、战斗任务最重的支队和团队!要让每一支枪,每一颗子弹,都用在打鬼子的刀刃上!” 消息迅速传开,整个新四军驻地都沸腾了!战士们摩拳擦掌,士气高昂到了极点。 第297章 继续空投 第二天,正午。 熟悉的引擎轰鸣声再次从北方天际传来,而且比昨日更加雄浑。战士们已经轻车熟路,迅速进入预定位置,翘首以盼。 今天来的不是一架,而是两架!两架体型庞大的c-124“环球霸王”战略运输机,在足足一个中队p-51野马战斗机的护航下,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出现在云岭上空。 “我的乖乖!两架!今天来的是大傢伙!” 观察哨的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老叶和老粟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喜悦。总部这次的手笔,实在是太惊人了! 庞大的机群在张家坳上空盘旋,调整队形。依旧是野马战斗机拉高警戒,两架c-124则依次降低高度,对准空投场。 “噗噗噗噗——!” 今天的空投,密度和数量远超昨日! 洁白的伞几乎是连成片地绽放,密密麻麻,几乎遮蔽了一小片天空!沉重的物资箱带著巨大的惯性砸向地面,发出沉闷“咚咚声,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大地的轻微震动。 空投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才结束。两架运输机完成任务后,摇晃机翼致意,在战斗机的护卫下返航。 战士们早已按捺不住,如同猎豹般冲向降落点。打开一个个坚固的木质或铁皮箱子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箱子里,不是他们熟悉的步枪子弹,而是一门门涂著崭新绿漆的短粗炮管、座鈑、支架!是迫击炮! “是炮!是迫击炮!” 一个老兵颤抖著抚摸著冰凉的炮管,声音哽咽。 多少战友,就是因为缺乏重火力,在攻坚时倒在鬼子的机枪下! 后勤干部们飞奔著清点,声音因为极度兴奋而结巴:“报……报告!是82毫米迫击炮!全新的!一共……一共160门!还有炮弹,每门炮配100发!一共16000发炮弹!” “160门82迫击炮?!” 老粟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惊得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一门刚组装起来的迫击炮前,仔细端详。炮身工艺精良,標尺清晰,远比他们以前缴获的鬼子迫击炮要新、要好! “好!太好了!” 老叶用力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四射,“有了这160门迫击炮,咱们每个主力团都能组建一个像样的炮兵连了!看小鬼子还敢用炮楼耀武扬威!一炮给他掀上天!” 他转向老粟,激动地说:“老粟,赶紧!从各部队抽调炮兵战士,集中起来,组建炮兵教导队!咱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炮用起来!” 老粟重重点头:“我马上安排!总部想得太周到了,这下咱们的火力短板,一下子补上一大块!” 后来他们才从总部的补充电报中得知,八路军已经建立了四条迫击炮生產线,月產量达到400门!这才有能力如此大规模地支援兄弟部队。 第三天,空投继续。 两架c-124再次准时抵达。当物资箱被打开时,阵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今天空投的,是清一色的自动火力和攻坚利器! 400挺崭新的歪把子轻机枪,每挺配属2000发6.5毫米子弹! 100挺92式重机枪,每挺配属2000发7.7毫米重弹! 100具巴祖”火箭筒,配属1000发破甲火箭弹! 100门无后坐力炮,配属2000发炮弹! 此外,还有100部崭新的电台和300箱盘尼西林、磺胺等药品。 看著堆积如山的机枪、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就连见多识广的老叶和老粟都有些麻木了,这火力强度,已经超过了鬼子一个普通师团的直属火力了! 一个小战士看著眼前擦得鋥亮的歪把子,喃喃自语:“额滴亲娘嘞……这么多机枪…………这下真发財了……打鬼子能用得完吗?” 他旁边的一个班长咽了口唾沫,傻笑著接话:“用不完?你小子就不会可劲儿造?以前是子弹金贵,抠著打,现在……嘿嘿,老子也要尝尝拿机枪给鬼子剃头是啥滋味!” 老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老叶说:“老叶,看来总部的策略很明確,优先补充我们最急需的步兵自动火力和攻坚能力。这些歪把子、92式可以极大增强班排火力; 巴祖卡和无后坐力炮专门对付炮楼和坦克;电台能加强指挥联络;药品更是救命的东西。这是要把我们全面武装到牙齿啊!” 老叶点点头,目光深邃:“是啊,而且你发现没有,总部送来的,大部分是日式装备或者缴获的装备。这样一是弹药补给方便,可以从鬼子手里抢;二来也是避免过度刺激重庆方面和外界。用心良苦啊!” 第四天、第五天,空投依旧。 又是连续两天的庞大空投,总计120吨物资。这次主要是基础的步兵武器:整整两万支保养良好的三八式步枪,以及配套的两百万发6.5毫米有坂步枪弹! 当堆积如山的步枪箱和子弹箱被打开时,整个接收场地都安静了片刻。 之前几天的惊喜已经让战士们有些適应了,但看到如此海量的步枪和子弹,那种视觉衝击力和安全感,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这意味著,新四军主力部队可以彻底淘汰那些老旧的汉阳造、老套筒,全部换装统一的、性能可靠的日式装备! 意味著每个战士都能背上满满的子弹袋,再也不用在战斗时抠抠搜搜地计算子弹了! “全军换装!立刻开始!” 老叶没有任何犹豫,下达了命令,“各部队按照序列,有序领取新枪新弹,上交旧枪,组织实弹射击训练,儘快熟悉新装备!” 第六天,最后的空投。 战士们已经习惯了每天正午的天降馅饼。当两架c-124再次出现时,大家更多的是期待和好奇——今天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空投的物资箱落地后,战士们打开一看,却发出了不同的惊呼。 箱子里没有武器弹药,而是雪白的大米、精白的麵粉、黄澄澄的食用油、晶莹的白、雪白的食盐,甚至还有整箱的醋和酱油! 是生活物资!是宝贵的粮食和调味品! 在敌后,粮食甚至比弹药更金贵。鬼子残酷的扫荡和封锁,常常让部队陷入缺粮的困境。战士们经常只能靠野菜、杂粮餬口。如今,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米麵粮油,很多从飢饿中熬过来的老兵,眼眶都湿润了。 “总部……总部连咱们的肚子都管饱了啊!” 一个老炊事员用粗糙的手掌捧起一把白米,声音颤抖。 连续六天,前所未有的、规模浩大的战略空投,终於落下了帷幕。 六天时间,八路军航空队出动c-124运输机12架次,在p-51战斗机的严密护航下,总计向皖南新四军军部成功空投了超过330吨的各类物资! 其中包括: 步兵武器:38式步枪25,000支,配套子弹250万发;歪把子轻机枪400挺,子弹80万发;92式重机枪100挺,子弹20万发。 支援火器:53式82毫米迫击炮160门,炮弹16,000发;美制“巴祖卡”火箭筒100具,火箭弹1000发;57毫米无后坐力炮100门,炮弹2000发。 通讯与医疗:电台100部;各类药品300箱。 生活物资:米、面、油、、盐、醋等共计约60吨。 这笔庞大的战略物资,瞬间將新四军的装备水平和后勤保障能力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其意义,不亚於一场决定性的战役胜利! 空投结束后的当天晚上,机要参谋送来了华北总部发来的最新电报。 看著这封电报,老叶的手微微颤抖,他把电报递给老粟,声音有些沙哑:“老粟,你看看……老总问咱们,够不够?不够家里还有!” 老粟接过电报,反覆看了几遍,內心也是心潮澎湃。 他深吸一口气,对老叶说:“老叶,总部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支援我们了!我们绝不能辜负这份期望!” 他走到地图前,指著长江南北的广阔区域,目光锐利:“有了这批装备,我们原先很多被迫推迟的作战计划,现在可以立即提上日程了!鬼子的据点、炮楼,以前是硬骨头,现在有了迫击炮、火箭筒,就是一层纸!” 老叶重重地点点头,走到桌案前,拿起笔,神情肃穆:“我来给老总回电!” 他略一沉思,笔走龙蛇: “老总並总部诸首长:六日空投,三百三十吨装备粮秣,已如数接收,分发各部。此雪中送炭,恩同再造,全军將士,感激涕零,士气爆棚,皆言粉身碎骨,以报国恩! 目前正全力组织换装、训练,消化胜利果实。旬日之內,必有捷报!江淮子弟,必不负厚望,以鬼子之血,染红战旗!” 电报发出,老叶和老粟走出房间,望向星空下正在紧张进行换装和训练的各部队驻地。灯火点点,口令声、操练声、武器的碰撞声不绝於耳,一派生机勃勃。 “老粟,”老叶轻声说,“华东的战局,从今夜起,要彻底改变了。” 老粟望著远方,目光坚定:“是的,改变的时刻,到了。该让小鬼子们,尝尝咱们的铁厉害了。” 巨大的装备优势,如同给这只原本就驍勇善战的江南雄狮,插上了钢铁的翅膀。一场席捲华东的风暴,正在皖南的群山之中悄然酝酿。 第298章 又来噁心人 1940年1月的华北天空,似乎格外繁忙。 继成功向皖南新四军实施大规模战略空投后,八路军航空队的c-124“环球霸王”机群,在p-51“野马”战斗机的护航下,继续振翅高飞,將希望和力量洒向其他被日偽军分割、封锁的抗日根据地。 一架架庞大的运输机,穿越山川阻隔,將宝贵的物资精准投送到兄弟部队手中。 空投的物资,以缴获的日式装备为主: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92式重机枪、掷弹筒,以及海量的6.5毫米、7.7毫米子弹。 这些武器弹药,对於长期缺乏补给、主要靠缴获来维持战斗的敌后武装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同时,空投清单中也包含了改变战场规则的利器:八路军兵工厂自產的53式82毫米迫击炮及炮弹、巴祖卡火箭筒、无后坐力炮,以及至关重要的电台和盘尼西林等药品。 这些装备的到来,极大地提升了各根据地的攻坚能力和持续战斗力。 以往,面对日军的炮楼和坚固据点,八路军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牺牲,採用夜袭、坑道爆破等传统战术。 而现在,一门迫击炮几发炮弹就能敲掉炮楼的机枪眼,一具巴祖卡就能在百米外轻鬆摧毁薄皮坦克或装甲车,无后坐力炮更是拔除坚固火力点的好手。 电台的普及,则使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繫更加紧密,指挥协调效率大增。 药品,更是挽救了许多重伤员的生命。 一时间,从沂蒙山,冀中平原到苏北水乡,各抗日根据地士气大振,针对日偽据点、交通线的破袭战、攻坚战此起彼伏,捷报频传。 日军所谓的囚笼政策和堡垒主义,在八路军获得空中补给和强大火力后,变得千疮百孔。 然而,就在八路军及其领导下的抗日武装高歌猛进之时,一股危险的暗流,正在南方的香港悄然涌动。 香港,半岛酒店,一间隱秘的套房內。 窗帘紧闭,灯光昏暗,气氛压抑。一场关乎抗战命运的骯脏交易,正在这里进行。 谈判桌的一边,来自重庆的一位面色阴沉、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化名“李先生”。他的身后,坐著几名表情严肃的隨员。 另一边,则是日本陆军参谋本部派出的代表,一名穿著西服、试图显得温和但难掩骨子里傲慢的日军大佐,化名“高桥先生”。他的隨从则是几名精干的日方人员。 谈判已经进行了数轮,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高桥大佐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劝导:“李先生,目前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八路军在华北的坐大,不仅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威胁,更是对重庆,对光头先生地位的致命挑战。 他们的主义,他们的军队,一旦羽翼丰满,贵方將何以自处?” 李先生面无表情,但微微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他沉声道:“高桥先生,我国內部事务,不劳贵国费心。我们还是谈谈具体的条件吧。” “呵呵,”高桥乾笑两声,“条件很简单。只要贵方同意,在划定的战线停止对皇军的主动大规模军事进攻,並且默许甚至配合我方,对活动在贵方控制区或交界区域的八路军、新四军部队进行限制、封锁,以及在政治上对其进行孤立……”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诱饵:“作为回报,皇军可以承诺,在主要方向上停止战略层面的攻势。甚至,一些对於贵方来说具有象徵意义、但战略价值不大的县城,皇军可以『体面』地撤出,交由贵方接收。这將极大提升光头的威望。” 这是赤裸裸的诱降和划江而治的翻版,核心就是“共同反x”,默许日军集中力量消灭华北的八路军。 李先生心中冷笑,他何尝不知道这是鬼子的缓兵之计和祸水东引?但重庆方面面临的现实压力巨大:正面战场节节失利,国际援助渠道不畅,內部腐败和经济困难,更重要的是,八路军在敌后的迅猛发展確实让最高层寢食难安。 如果能够藉此机会获得喘息,並藉助鬼子之手削弱心腹大患,似乎是一笔划算的交易。至於其他,在有些人眼中,远不如手中的权力重要。 抗日期间,尤其是在敌后战场,有的部队名义上是皇协军,但领的可是双份军餉,一份来自鬼子,另一份,懂得都懂!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和背后的请示,最终,一份见不得光的秘密谅解备忘录达成了。 其主要內容包括: 军事停火:日军承诺在华中、华南主要正面战场停止师团级以上规模的主动进攻。 地盘交换:日军让出部分次要县城,由重庆封面象徵性收復。 共同防共:此为核心。双方默契配合,对八路军、新四军及其根据地实行严格的物资、经济封锁和政治孤立。默许甚至纵容日军对华北八路军根据地进行重点扫荡。 信息共享:双方交换关於八路军、新四军活动的情报。 一场骯脏的交易,在暗室中拍板。民族的利益,被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第二天,一道突如其来的电文,从重庆发往了山西太原的八路军总部。 电文內容冠冕堂皇: “山西地区自抗战以来,贵部將士用命,屡挫敌锋,尤以近日光復太原,扬我国威,振我民心,功在d国,殊堪嘉慰。 为统筹全局,加强指挥,兹决定:晋升彭为军事委员会上將参议,即日赴渝述职,参与中枢帷幄。所遗军事指挥事宜,著由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暂行代理。 太原防务,即交晋绥军接防。望即遵照执行。 落款 大莎波!” 这道命令,看似褒奖升迁,实则暗藏杀机! 明升暗降,调虎离山!以升官为名,將老总调离军队,剥夺其兵权; 同时,让一直与八路军有摩擦、且与日军曖昧不清的晋绥军接管太原和八路军指挥权,这无异於將华北抗战的中流砥柱送入虎口! 八路军总部,作战室內。 老总拿著电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冷冽如冰。他將电文递给身边的参谋长、邓政委等人传阅。 参谋长看完,冷哼一声,將电文拍在桌上:“哼!好一个功在x国!好一个升官发財!这是看我们打下了太原,眼红了,想来摘桃子了!还想把老总调走,让阎老西来指挥我们?做梦!” 政委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这是重庆方面和日本人勾搭成奸的铁证!他们害怕了,害怕群眾的力量壮大。想用这种卑鄙手段来瓦解我们,真是痴心妄想!” 老总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的敌我態势,最终定格在太原的位置上。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传遍了整个指挥部: “回復重庆:日军未灭,何以家为?太原乃我八路军將士用鲜血生命从日寇手中收復,必须由人民军队守卫。至於升官发財,请他们另请高明。我老彭和八路军全体將士,只接受组织的领导和人民的监督!” “是!”机要参谋大声应道,立刻转身去擬写回电。 老总的回电,简洁、强硬,充满了凛然正气,明確拒绝了重庆的无理要求,表明了八路军將继续在组织的领导下,独立自主地坚持华北抗战的坚定立场。 这份回电,如同一声惊雷,在重庆和各地势力中引起了巨大震动。它宣告了八路军绝不会屈服於任何形式的压迫和阴谋,將继续扛起华北抗战的大旗。 与此同时,组织的指示也通过秘密渠道传来,只有简短有力的八个字:“不予理会,坚持斗爭!” 这给了八路军总部最大的信心和支持。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要撕下偽装了。”老总对参谋长和政委说,“通知各部队,提高警惕,严防顽固派和日偽军的挑衅和摩擦。 同时,加快根据地的巩固和部队的整训扩编!我们要用更强大的力量,来回击一切阴谋诡计!” “是!” 就在八路军严阵以待的同时,重庆方面收到回电后,虽然暴跳如雷,却也不敢立即轻举妄动。 一方面,八路军此时兵锋正盛,实力强悍,强行衝突討不到便宜;另一方面,公然进攻抗日功臣,在政治上將陷入极度被动。他们只能继续在舆论上抹黑、在经济上封锁,並怂恿阎等部製造一些小摩擦,进行试探。 而日军,在得到与重庆的默契后,开始从华南、华中调兵遣將前往华北,试图消灭这支心腹大患。 华北的天空,一时间战云密布,形势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第299章 摘桃子 太原,八路军总部。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但整个总部却运转得井井有条,充满了胜利之后的昂扬斗志和有条不紊的忙碌。 与几个月前在太行山深处辗转时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战士们穿著新发的冬装,精神抖擞;仓库里堆满了缴获的粮食、弹药和物资;兵工厂的机器日夜轰鸣,生產著武器弹药;甚至还有了缴获的卡车和装甲车,运输和机动能力大大增强。 用老总的话说,“咱们现在是土財主,阔气了!” 然而,这份阔气很快就引来了不速之客。 这天上午,通讯员报告,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老扣派来的山西党政军接收代表团已经到了城外,要求进城洽谈防务交接及善后事宜。 指挥部里,老总、参谋长、几人正在开会。 听到报告,老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呵,阎老西的鼻子可真灵啊。咱们这刚把太原打扫乾净,锅里的肉还没燉烂,他就闻著味儿来了。” 参谋长扶了扶眼镜,语气带著调侃:“人家是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名义上还是咱们的上级。来接收他的省府所在地,名正言顺嘛。只是这吃相,未免有点太著急了。” 老师长听见,哼了一声:“什么接收?太原是咱们八路军流血牺牲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跟他阎老扣有什么关係?他当年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倒想回来摘桃子了?做梦!” 老总摆摆手:“好了,既然人家打著合法的旗子来了,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通知接待处,按规矩接待,安排在迎宾馆。 告诉炊事班,中午按標准备饭,不用特意搞特殊。我和政委见见他们,看看这位阎长官,到底开了个什么价码。” 中午时分,八路军总部迎宾馆。 宴会厅里摆了两桌。主桌上,老总、参谋长作陪,对面是以阎老扣的亲信、晋绥军第十三集团军总司令王靖国为首的接收代表团,成员包括几个文职高官和高级参谋。旁边一桌是双方隨行人员。 饭菜是標准的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管饱,但绝谈不上奢华。与昔日阎老扣在太原时动輒山珍海味的做派相比,可谓天差地別。 王靖国看著桌上的饭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换上笑脸,举起酒杯:“彭將军,左先生,各位八路军的同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代表阎长官,向光復太原的英勇將士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和最诚挚的慰问!诸位辛苦了!这一杯,我敬大家!” 老总等人也举杯示意,气氛表面上还算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王靖国终於切入了正题。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为难的神色: “彭將军,左先生,实不相瞒,阎长官派兄弟我来,一是祝贺,这二来嘛……也是有些难处,想请贵军体谅,予以支持啊。” 老总不动声色:“王总司令请讲,都是抗日友军,只要能办到的,我们一定支持。” 王靖国嘆了口气,开始大倒苦水:“唉!自从省府南迁,我们晋绥军將士在阎长官带领下,也是辗转作战,艰苦卓绝啊!部队损失惨重,粮餉匱乏,装备老旧,很多士兵现在还穿著单衣草鞋。眼看著天气越来越冷,弟兄们真是苦不堪言吶!” 他偷眼看了看老总的表情,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如今贵军光復太原,缴获甚丰,兵强马壮,真是令人欣慰! 阎长官的意思呢,是希望贵军能够本著团结抗日的原则,给予我们一些必要的援助。这样,我们晋绥军也能儘快恢復实力,与贵军並肩作战,共同保卫山西!” “哦?不知阎长官需要哪些援助?”参谋长温和地问道。 王靖国精神一振,从副官手里接过一份清单,双手递上:“这是阎长官亲擬的一份清单,请过目。都是一些当前最急需的物资,对於贵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老总接过清单,扫了一眼,饶是他身经百战、见多识广,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参谋长凑过来一看,也是哑然失笑。 清单上罗列的內容,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一、武器装备类: 1、三八式步枪,两万支,配子弹两百万发。 2、歪把子轻机枪,五百挺,配子弹五十万发。 3、92式重机枪,一百挺,配子弹十万发。 4、81毫米迫击炮,一百门,配炮弹一万发。 5、75毫米山炮/野炮,五十门,配炮弹五千发。 二、军餉粮秣类: 1、现大洋,一百万元。 2、粮食(小米、麵粉),五千吨。 3、冬季军服,两万套。 4、药品(特別是盘尼西林、磺胺),若干。 三、地盘防务类: 1、请贵军依战区统一部署,將太原城防及同蒲铁路北段防务,移交晋绥军接防。 2、请贵军主力移防至晋东南山区休整,以便晋绥军进驻晋中平原,统筹全省抗战。 这哪里是请求援助?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勒索和夺权!不仅要钱、要枪、要粮,还要八路军交出浴血奋战收復的太原和战略通道,自己滚回山沟里去! 老总將清单轻轻放在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问:“王总司令,阎长官这是要我们把好不容易从鬼子手里抢回来的家当,连锅端送给你们晋绥军?还要我们把太原和交通线让出来,让你们来『统筹抗战』?” 王靖国被老总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硬著头皮说:“彭將军言重了!这怎么是送呢?这是为了第二战区的整体抗战大局嘛!武器装备放在哪里不是打鬼子? 至於防务调整,也是为了统一指挥,避免不必要的摩擦。阎长官保证,贵军移防后,粮餉补给,由省府一律承担!” “好一个整体大局!好一个统一指挥!”老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刚才还和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瀰漫开来。 “王靖国!你给老子听好了!也回去原原本本告诉阎老扣!” 老总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宴会厅里迴荡: “太原,是老子们八路军將士,用鲜血和生命,一个街区一个街区从日本鬼子手里打下来的!为了打太原,我们牺牲了多少好同志?这些武器弹药,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每一颗子弹,上面都沾著八路军烈士的血!” 他指著王靖国的鼻子,厉声斥责:“你们晋绥军,当年鬼子来了,跑得比谁都快!把山西的大好河山,三千万父老乡亲,丟给了鬼子蹂躪! 这几年,你们躲在后方,到底打了几个鬼子?现在看我们打贏了,收復太原了,就想来捡现成的?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靖国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身后的隨从们也噤若寒蝉。他们没想到老总如此不留情面。 王靖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彭將军息怒,息怒!有话好商量嘛。阎长官也是考虑到贵军长期作战,需要休整……而且,重庆方面也有电报,希望各方以大局为重……” 他想抬出重庆来施压。 “少拿重庆来压我!”老总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老子不吃这一套!八路军只听组织的命令!山西的抗战大局,就是消灭鬼子,保护百姓!谁真心打鬼子,谁就是友军!谁想搞摩擦、摘桃子,谁就是汉奸行为!” 参谋长此时也开口了,语气虽然平和,但字字千斤:“王总司令,贵军的確有困难,我们可以理解。抗日一家,互相支援是应该的。这样吧,基於团结抗战的立场,我们八路军可以支援晋绥军兄弟一批物资,表示心意。” 他拿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王靖国:“这是我们的方案:三八式步枪,五百支,子弹五万发;粮食,五吨;军服,一千套。 这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最大限度了。至於防务交接,目前敌情复杂,为確保太原安全,防务暂由我军负责,不宜变动。请转告阎长官,希望他以民族大义为重,共同对敌。” 这份回礼与阎老扣索要的清单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王靖国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他知道,软的是不行了。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参谋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彭將军,贵军如此……吝於援助友军,恐怕会影响团结吧?如今贵军占据太原,手握重兵,却不愿支援战区长官部,这要是传出去,舆论会对贵军很不利啊。 况且,晋绥军十几万部队,若是补给无著,军心不稳,万一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恐怕……”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老总怒极反笑,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著强大的压迫感:“怎么?威胁我?老子打鬼子的时候,你们还在后方看热闹呢! 告诉阎老扣,他晋绥军要是敢向八路军开一枪,放一炮,老子就当他汉奸打!消灭了鬼子,下一个就收拾他!老子说到做到!送客!” 老总大手一挥,几名警卫员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对王靖国等人做出了请的手势。 王靖国一行人面如死灰,知道再待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王靖国勉强拱了拱手:“既然如此,兄弟我告辞了!彭將军的话,我一定带到!” 说完,带著手下,灰溜溜地离开了迎宾馆,连午饭都没吃完。 第300章 歷史经纬 看著他们狼狈而去的背影,参谋长笑道:“这个阎老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以为现在是几年前呢,想靠嚇唬和空头官衔来拿捏我们?做梦!” 参谋长摇摇头:“他这是穷疯了,眼红了。看到我们突然阔起来,就想来打秋风。可惜,打错了算盘。” 老总冷哼一声:“甭理他!跳樑小丑而已。通知部队,加强戒备,特別是靠近晋绥军防区的方向。阎老西要是不识相,还想搞什么小动作,就给老子狠狠地打!打疼了他,就老实了!” 王靖国回到晋西阎老扣的行营,添油加醋地匯报了在太原的遭遇,尤其强调了老总的囂张和八路军的吝嗇。 阎老扣听完匯报,在房间里暴跳如雷:“姓彭的!欺人太甚!简直目无长官!目无国法!” 他手下有將领叫囂要派兵去教训一下八路军,至少把几个县城拿回来。 但阎老扣发泄完之后,慢慢冷静下来。 他毕竟是经营山西多年的老牌军阀,精於算计。他深知,如今的八路军已非吴下阿蒙,兵强马壮,士气正旺,连鬼子都被打得落流水,他的晋绥军去硬碰硬,绝对是鸡蛋碰石头。 而且,重庆方面虽然对八路军不满,但此刻也绝不敢公开支持他攻打抗日功臣。真打起来,大义上首先就输了。 思前想后,阎老扣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严令部队,不得主动挑衅八路军,同时继续向重庆诉苦,要求中央给八路军施压。 於是,山西战场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八路军牢牢控制著山西八成地区,积极整军备战,清剿日偽残匪; 而阎老扣的晋绥军,则缩在晋西南一隅,眼睁睁看著曾经的穷八路如今富得流油,自己却只能啃著杂粮,唉声嘆气。 与此同时,晋西南,原358团驻地,如今已升格为晋绥军独立第1旅旅部。 自山西战役中,楚云飞所部果断出击,歼灭了溃退至其防区的一个日军大队並击毙大队长后,他因这份战功被重庆方面擢升为少將旅长,麾下兵力增至近六千人,装备也得到了一些补充。 旅部会客室內,茶香裊裊。 楚云飞一身將官呢制服,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辉,但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升迁的喜色,反而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坐在他对面的,是八路军派驻晋绥军的联络代表赵为民,赵先生。 两人是老相识了,从晋绥军与八路军合作抗战初期便多有接触。赵为民为人正直,理论水平高,楚云飞虽不认同其信仰,但对他的为人和能力颇为敬重。 赵为民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楚云飞,开门见山地问道:“楚旅长,如今你已是独当一面的將军,消息想必更加灵通。对於近日重庆方面那份关於调任彭总的电令,不知楚旅长有何看法?” 楚云飞闻言,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沉默片刻,长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自嘲和无奈: “赵先生,不瞒你说,楚某汗顏啊。想我楚云飞,不过是侥倖歼灭了鬼子一个溃败的大队,便得以晋升旅长。 可八路军將士,在彭总指挥下,血战连场,光復太原,歼灭日寇数万,这是何等煌煌战功?校长……唉,此举,实属不智,寒了前线將士的心啊。” 他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楚云飞是职业军人,崇尚战功,敬佩真正的勇者。 八路军在山西的战绩,他是亲眼所见,部分甚至亲身感受,內心是认可的。重庆方面对八路军功勋的刻意忽视和此番明升暗降的手段,让他也感到有些脸上无光,甚至心生警惕。 赵为民点了点头,对楚云飞的坦诚表示欣赏。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楚旅长能有此见地,实属难得。上次我留给楚旅长的那本《锤镰党宣言》,不知楚旅长可曾翻阅?有何感想?” 自从见识到八路军打出几场大捷,楚云飞对组织来了兴趣,就找赵先生討教。赵先生送了本书给他,楚云飞一得空就翻看,赵先生还不时给他讲讲。 楚云飞神色一正,答道:“不瞒赵先生,楚某確实仔细拜读了。其中所言,阶级斗爭、消灭私有制等等,云飞身为军人,出身乡绅,確实难以完全认同。 然则,其对旧世界弊病的剖析之深刻,对理想社会的描绘之宏大,却也令楚某大有启发,思绪良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其中全世界无產者联合起来之號召,在此抗战救亡图存之际,细思之下,別有一番意味。” 赵为民微微一笑,知道楚云飞这种受过传统教育又兼具民族主义情怀的军官,不可能轻易接受全部理论,但只要愿意思考,便是好的开端。 他的目的,也並非要立刻说服楚云飞转变立场,而是要继续播撒思想的种子,从歷史渊源上打破一些固有的偏见。 “楚旅长能坦诚己见,並有所思考,这很好。”赵为民语气平和,如同朋友间探討学问,“既然楚旅长对宣言有所感触,那今天我们不妨暂且放下主义之爭,聊一聊歷史,聊一聊孙先生,聊一聊当年的kmt,是如何诞生的。或许,这段歷史,能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当下。” 楚云飞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孙先生是他敬仰的革命先驱,kmt的歷史他自认为了解,但赵为民以此切入,必然有其深意。 他坐直了身体,做出倾听状:“哦?愿闻其详。赵先生请讲。” 赵为民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深邃,回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楚旅长,我们都知道,孙先生是伟大的革命先行者,他领导的伟大事业,推翻了几千年的封建帝制,功绩彪炳史册。但是,孙先生的革命道路,並非一帆风顺,而是充满了曲折和探索。” “早在1894年,孙先生在檀香山创立了兴中会,提出了『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创立合眾政府』的纲领。这可以看作是他革命活动的开端。 然而,早期的革命活动,主要依靠会党力量和海外华侨的支持,屡起屡仆,成效有限。孙先生逐渐认识到,需要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有明確纲领的革命政党。” “时间到了1905年,”赵为民加重了语气,“这是一个关键的年份。这一年,孙先生在日本东京,將兴中会、华兴会、光復会等几个主要的反清革命团体联合起来,成立了同盟会。这便是kmt的前身。” 楚云飞点了点头,这段歷史他自然是熟悉的。 赵为民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平常却切中要害的问题:“楚旅长可知,当时有哪些重要人物,参与並促成了同盟会的成立?除了孙先生以及黄先生、宋先生等kmt元老之外。” 楚云飞微微蹙眉,快速搜索记忆:“似乎……还有陶成章、章炳麟等诸位先生。” “不错。”赵为民肯定道,隨即拋出了一个让楚云飞有些愕然的名字,“但还有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往往被后来的官方史书所淡化,甚至刻意忽略。他就是陈天华先生。” “陈天华?”楚云飞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知道是位革命宣传家,著有《猛回头》、《警世钟》等,但细节不甚了了。 “陈天华先生,是当时著名的革命宣传家,他的文章唤醒了许多沉睡的国人。但更重要的是,”赵为民目光炯炯地看著楚云飞,“陈天华先生,在当时,是深受社会主义思想影响的激进革命者。他积极主张联合各派力量,尤其是重视发动下层民眾的力量。 在同盟会的筹建过程中,他奔走联络,协调各方,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而他的思想底色,已经带有明显的、超越旧式资產阶级革命的色彩。” 楚云飞若有所思,没有打断。 赵为民继续深入:“同盟会成立后,其纲领是孙先生提出的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这十六字纲领,前十二字好理解,关键是最后四个字——平均地权。” “孙先生解释说,平均地权是民生主义的核心,目的是解决土地问题,防止资本主义的弊端。楚旅长,你不觉得,这个主张,已经触及了根本问题之一——土地问题了吗?这与当时世界上兴起的shzy思潮,是有著某种共鸣的。” “事实上,”赵为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孙先生本人,在完成伟大事业后,尤其是在二次革命、护法运动接连失败,陷入困境之时,曾多次公开表示同情shzy,甚至说过民生主义就是shzy,又名gczy这样的话。他深感欧美资本主义制度弊端丛生,希望大夏能走一条新的道路,避免重蹈覆辙。” 楚云飞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这些论述,是他以往在党內教育和官方宣传中从未接触过的。他忍不住问道:“竟有此事?kmt……似乎从未提及。” 第301章 醍醐灌顶 赵为民淡淡一笑:“有些歷史,会被选择性地遗忘。我们回到组织与kmt的渊源。1921年,我们组织诞生,这是开天闢地的大事件。 而此时的孙先生,正因陈炯明叛变而避居上海,革命事业陷入最低谷。他苦心经营的粤军瓦解,原本对他抱有期望的英美列强也冷眼旁观。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gcgj和我们刚刚成立的组织,向孙先生伸出了援助之手。” 赵为民的话语將楚云飞的思绪拉回了那个关键的年代:“孙先生是一位真正的革命家,他善於审时度势。他看到了毛熊十月革命的成功,看到了我们组织这股新生力量的朝气与活力。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xx、xx、扶xxx。这便是著名的新三x主义的核心。” “1924年,在国际组织和我们组织的积极帮助下,贵方的第一次大会在广州召开。这次大会,標誌著两个组织第一次合作的正式形成。”赵为民的语气带著一丝追忆的庄重, “楚旅长,你可能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相信,但歷史事实是:这次大会的宣言和党章,是在我们组织成员的直接参与和帮助下起草的;大会的许多组织工作,也是由组织上人协助完成的。” “这並非虚言。”赵为民看著楚云飞眼中闪过的疑虑,具体举例道,“例如,大会通过的《kmt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对三民主义作了重新解释,注入了反帝反封建的鲜明內容,这背后就有我们组织的创始人之一的贡献。 再者,大会確立了包括组织成员可以个人身份加入kmt,並在其中担任重要职务的决议。李大先生,我们组织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当时就是你们高层的执行委员。” 楚云飞深吸了一口气,这些细节,確实衝击了他以往的认知。他所在的系统,向来强调kmt的正统和纯粹,对这段合作歷史多是语焉不详或刻意淡化组织的作用。 “第一次合作后,”赵为民继续敘述,语调中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大夏革命的面貌焕然一新。正是在我们组织的全力推动和参与下,才有了黄埔军校的创建。 周崛起同志曾任黄埔军校xx部主任,老聂等我们组织的许多重要干部,都在黄埔任职或学习,为贵方培养了大批军事骨干。楚旅长,你也是黄埔出身,当知此言不虚。” 楚云飞默然点头。军校確实有大量组织的教官和学生,这是不爭的事实,也是后来“清x”的重要原因。 “同样,正是在我们组织的深入组织和发动下,”赵为民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才有了轰轰烈烈的工农运动,才有了省港大罢工的胜利,才有了北伐战爭中,尤其是两湖战场,组织成员和共青团员衝锋在前、浴血奋战的壮烈景象! 老叶独立团,几乎全团都是组织成员和进步青年,战功赫赫,被誉为『铁军』!这些,难道不是我们组织对国民革命做出的巨大贡献吗?” 赵为民的目光锐利起来,直视楚云飞:“楚旅长,试想一下,如果没有组织的加入,没有我方带来的组织方法、群眾工作经验和视死如归的革命精神,当时的kmt,能否在短时间內焕发如此巨大的战斗力?能否取得北伐的节节胜利?”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云飞无法回答。他熟读军史,自然知道北伐初期,这个组织的人发挥了何等重要的作用。那些敢打敢拼、纪律严明的部队,往往都有这个组织的深厚影响。 “孙先生的联共政策,是基於革命的需要,是为了拯救积贫积弱的大夏。”赵为民总结道,语气沉痛,“然而,令人痛心的是,当北伐胜利在望,革命尚未成功之时,当帝国主义和国內大地主大资產阶级感受到威胁,伸出橄欖枝时, 有些人却忘记了孙先生的遗训,背叛了革命,举起了屠刀,发动了『清x』,对曾经的盟友、对工农群眾举起了血腥的屠刀!这才导致了第一次合作的破裂,导致了十年內战,导致了今日外敌入侵时,我国力如此衰弱的局面!” 赵为民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楚云飞的心上。他並非对那段歷史一无所知,但从未有人如此系统、如此直白地从这个角度向他剖析过。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思想衝击。 “楚旅长,”赵为民的语气缓和下来,但更加语重心长,“我今日与你谈这些,並非要翻旧帐,更不是要指责谁。我只是想说明几点: 第一,我们组织从诞生之初,就是追求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的组织,我们与孙先生的革命目標在根本上是一致的。 第二,我们组织曾真心实意地与kmt合作,为国民革命的成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甚至付出了惨重的牺牲。 第三,歷史的曲折,合作的破裂,其主要责任並不在我们。我们始终是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坚持进步的力量。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孙先生革命思想的精髓,是追求天下为公。 而今天,有些人嘴上喊著继承孙先生遗志,实际行动却是在破坏团结,打压抗日力量,甚至不惜与虎谋皮,这难道不是对孙先生最大的背叛吗?” 赵为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萧瑟的冬景,沉声道:“楚旅长是明理之人,更是爱国军人。当此国难当头,民族危亡之际,我们应该继承的是孙先生那种顺应时代潮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革命精神, 而不是某些人那种排除异己、畏敌如虎、对內凶残的作风!八路军在华北浴血奋战,收復失地,这是不是符合孙先生救国救民的理想?重庆方面如此对待抗日功臣,这又是否符合孙先生的遗训?楚旅长,值得深思啊!” 楚云飞坐在那里,久久不语。赵为民的一番话,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kmt和它宣称的主义之间,可能存在著巨大的裂痕。而这个组织,也並非如官方宣传那样,只是“x匪”那么简单。 他想起八路军在山西的战绩,想起李云龙那样的血性汉子,再对比重庆方面的某些作为,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 良久,楚云飞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赵为民,声音有些沙哑:“赵先生今日一席话,真是……真是令人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也让楚某……汗顏无地。 歷史经纬,竟如此错综复杂。孙先生遗志……唉,云飞需要时间,好好思量。” 赵为民知道,思想的转变非一日之功。他今天播下的种子,已经在楚云飞心中生根发芽。他微微一笑,拱手道:“楚旅长能静心思考,便是国家民族之幸。时间会证明一切。望楚旅长能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好自为之。赵某告辞。” 楚云飞叫住了正要告辞的赵为民,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好奇、探究和军人之间较劲意味的神情,说道:“赵先生留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云飞心中感慨良多,对贵军更是心生嚮往。不知……云飞可否有个不情之请?” 赵为民停下脚步,转过身,温和地问道:“楚旅长但说无妨。” 楚云飞略一沉吟,说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云飞想亲自去贵军部队观摩学习一番,实地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队伍,能打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战绩。不知赵先生可否代为安排?” 赵为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问:“楚旅长有此心意,我们欢迎之至。不知楚旅长想去哪个部队看看?” 楚云飞似乎早有准备,不假思索地回答:“贵军猛將如云,英雄辈出。不过,云飞对一位团长的事跡尤为好奇。听闻贵军有一位福將,姓李,名云龙。 第一次长治大捷,便是他的部队俘虏了鬼子第四混成旅团的旅团长;第二次长治大捷,又是他部生擒了平田健吉,还缴获了珍贵的联队旗; 此番太原大战,更是他第一个率部攻入了太原城!如此传奇战绩,令人神往。云飞想去这位李团长的部队看看,不知可否?” 赵为民闻言,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楚旅长消息灵通,眼光独到。李云龙团长確实是我386旅的一员虎將,战功赫赫。既然楚旅长点名要去他那里,自然可以安排。不知楚旅长打算何时动身?” 楚云飞做事雷厉风行,当即说道:“眼下山西战事稍歇,正是观摩学习的好时机。若是方便,不如……我们今日便动身如何?轻车简从,就你我,再加两名贴身卫士足矣。” 赵为民略感意外,但隨即点头:“楚旅长真是急性子。好,既然楚旅长有此雅兴,赵某奉陪。我这就去安排车辆和通行手续。” “有劳赵先生了!”楚云飞拱手道。 第302章 观摩 当日下午,楚云飞和赵先生便开车驶离了晋绥军独立第1旅的驻地,向著东北方向,八路军太行根据地的腹地驶去。 楚云飞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赵为民这边也仅带了一名警卫员和司机。一路上,楚云飞透过车窗,仔细观察著沿途的景象。 越是深入八路军控制区,楚云飞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与他想像中的“穷山恶水”、“土八路”不同,这里的乡村虽然依旧贫瘠,但秩序井然。田间地头,有农民在辛勤劳作; 道路上,不时有民兵巡逻队走过,精神饱满;村庄里,墙壁上刷著抗日的標语,还能听到孩童朗朗的读书声。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看到了正在修建的水利设施,看到了规模不小的被服厂和修械所,甚至远远看到了疑似炮兵阵地的构筑工事。 这一切,都显示著八路军並非简单的占领,而是在这里扎下了根,並且拥有相当的后勤和军工能力。 经过三天的顛簸,车队终於抵达了涉县境內,新一团的团部驻地——一个位於山坳里、经过巧妙偽装的大型村庄。 接到旅部提前发来的电报,李云龙早就带著团部的主要干部在村口等候了。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接待这个友军的少將旅长,但上级的命令必须执行,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看到吉普车停下,李云龙立刻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大步迎了上去:“哎呀呀!欢迎欢迎!欢迎楚旅长大驾光临,来我们这穷山沟视察指导工作!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楚云飞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也笑著拱手回礼:“李团长太客气了!楚某不请自来,叨扰了!久闻李团长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气概!” 两人握手,目光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较量。 李云龙身材高大,虽然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但眉宇间那股子混不吝的彪悍气息扑面而来。 楚云飞则是一身笔挺的將官呢制服,皮鞋鋥亮,举止儒雅中带著军人的干练,两人风格迥异。 “楚旅长,这位是我们新一团政委赵刚同志。”李云龙又介绍身旁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赵刚。 “赵政委,久仰!”楚云飞与赵刚握手,感觉对方手劲不小,目光沉稳,心知这政委绝非等閒之辈。 “这位是我们团参谋长张大彪同志。” “张参谋长!” 一番寒暄后,李云龙將楚云飞一行人请进了团部。团部设在一个宽敞的农家院里,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墙上掛著大幅的作战地图,电话线拉得到处都是,显得紧张而有序。 落座后,勤务兵端上茶水。楚云飞抿了一口,是当地的山茶,味道苦涩,但別有一番风味。他放下茶杯,开门见山地说: “李团长,楚某此次前来,纯属个人行为,主要是想学习贵军能打胜仗的经验。贵团在山西战场上的表现,堪称典范!尤其是李团长用兵如神,楚某佩服之至。不知能否请李团长不吝赐教,分享一下攻坚太原的经验?” 李云龙心里暗骂一句黄鼠狼给鸡拜年,脸上却堆著笑:“楚旅长这话可折煞我了!我们新一团就是运气好,碰上了鬼子拉稀,再加上兄弟部队配合,这才侥倖打了几个小胜仗,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跟楚旅长您这科班出身的正规军比不了,我们是土包子,瞎打!” 楚云飞哪里听不出这是敷衍之词,他微微一笑,也不纠缠,转而说道:“李团长过谦了。胜仗或许有运气成分,但连续大胜,必有过人之处。楚某对贵军的训练和管理也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参观一下贵团的营地和新兵训练?” “这个好说!”李云龙对赵刚使了个眼色,“老赵,你陪楚旅长去各营连转转,看看咱们的训练。我让炊事班准备晚饭,今天咱们得好好招待楚旅长!” “是!”赵刚会意,起身对楚云飞说,“楚旅长,请隨我来。” 接下来的半天,赵刚陪著楚云飞参观了新一团的营地、训练场、卫生队、修械所等地。楚云飞看得非常仔细,问得也很专业。 他看到八路军战士虽然装备新旧不一,但精神面貌极佳,训练刻苦,战术动作嫻熟,官兵关係融洽。营地內务整洁,纪律严明。新兵训练有板有眼,完全不是想像中的乌合之眾。 更让他吃惊的是修械所,虽然条件简陋,但工人们技术熟练,不仅能维修各种武器,甚至能復装子弹、製造手榴弹和地雷,可见其后勤保障能力不容小覷。 傍晚,团部准备了还算丰盛的晚餐,有肉有菜,还有当地酿的土酒。席间,李云龙、赵刚、张大彪等人作陪。 几杯酒下肚,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楚云飞借著酒意,又开始套话: “李团长,贵军此次攻克太原,缴获颇丰吧?我看就连刚刚入伍的战士们!手中不少都是崭新的三八大盖,还有那迫击炮、火箭筒,真是让人眼热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打了个哈哈:“哎呀,都是托老总的福,兄弟部队帮衬,捡了点鬼子丟下的破烂,勉强够用,勉强够用!比不上楚旅长你们的装备,清一色的中正式,那才叫气派!” 楚云飞心中冷笑,知道李云龙滑头,不肯露底。 他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我听说,贵军此次作战,似乎得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空中支援?还有那种威力巨大的新式火炮?不知……” 他话未说完,李云龙立刻打断,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空中支援?楚旅长您听谁说的?我们穷得叮噹响,哪来的飞机?那是鬼子自己撞山上了吧!新式火炮? 哦,您说那玩意儿啊,那是咱们兵工厂自己土造的,打不远,精度也差,嚇唬嚇唬鬼子还行,跟你们的晋造山炮没法比!” 李云龙插科打諢,滴水不漏。赵刚则在一旁微笑著补充一些军民鱼水情、政治工作的重要性等原则性內容,让楚云飞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楚云飞心中暗恼,却也不好发作。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 饭后,楚云飞提出想看看士兵的业余生活。赵刚便带他去了团部的宣传队驻地。宣传队员们正在排练节目,有的在唱歌,有的在演活报剧,內容都是抗日杀敌、生產支前,气氛热烈。 楚云飞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目光却被不远处墙报栏前一群正在激烈討论的士兵吸引了。他悄悄走近,只听士兵们正在爭论战术问题。 一个年轻士兵激动地说:“……我觉得打炮楼,就不能硬冲!得用连长教的方法,火力压制,爆破组迂迴接近,用炸药包炸它狗日的!” 另一个老兵反驳:“说得轻巧!鬼子机枪盯得死著呢!我看还是老办法管用,夜里摸上去,用手榴弹从射孔塞进去!” “你那太慢!伤亡大!现在咱们有火箭筒了,百米外一炮就能解决!” “火箭筒数量少,宝贝疙瘩!还得靠步兵硬啃!” 楚云飞听得暗自点头,这些士兵的战术素养和主动性,远超他的部队。他忍不住插话问道:“各位兄弟,你们说的火箭筒,是何物?” 士兵们见是长官问话,立刻敬礼。一个班长模样的人回答道:“报告长官!火箭筒是……是一种新傢伙,像个小炮筒子,扛在肩上打,专打鬼子的炮楼和铁王八,可好使了!” 楚云飞还想细问,赵刚走了过来,对士兵们说:“好了,继续討论吧,注意结合实际。”然后对楚云飞笑道:“楚旅长,战士们瞎琢磨,让您见笑了。” 楚云飞深深看了赵刚一眼,知道这是不想让他多问。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当晚,楚云飞被安排在团部旁边一间乾净的民房里休息。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的所见所闻,尤其是士兵们討论战术时那种自信和活力,以及李云龙、赵刚等人那种看似隨意、实则滴水不漏的应对,都让他心绪难平。 这支军队,和他熟悉的军队,完全不同。他们贫穷,但充满朝气和智慧;他们装备混杂,但训练有素、战术灵活;他们的军官,看似粗豪,实则精明强干,在士兵中威望极高。 第303章 坦露心跡 第二天清晨,简单的早饭过后,楚云飞没有像前一天那样要求继续参观,而是將李云龙和赵刚请到了团部那间简陋的会客室,並示意自己的侍卫在外面等候。 气氛与昨日的虚与委蛇截然不同,变得严肃而坦诚。 楚云飞亲自给李云龙和赵刚斟上粗茶,然后正了正衣冠,神色郑重地开口:“李团长,赵政委,经过昨日观摩和一夜思量,楚某有些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意外。 李云龙打了个哈哈:“楚旅长有话直说,咱们都是军人,不兴拐弯抹角那套。”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目光坦诚地看著两人:“不瞒二位,楚某此次前来,並非奉了上峰指令来打探贵军虚实,也並非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楚某虽身在晋绥军,穿这身军装,但首先是个大夏人!是个渴望驱逐日寇、恢復河山的军人!” 他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楚某也曾亲率部队与日寇溃兵血战,击毙其大队长,深知战场凶险,亦知胜利来之不易!正因如此,楚某才更加困惑!”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华北地图前,指著山西的位置,声音沉痛:“为何?为何同样是保家卫国的大夏军人,贵军能够屡克强敌,光復太原,打出如此惊世骇俗的战绩? 而我所在的许多部队,包括楚某亲眼所见的一些友军,却屡战屡败,士气低迷,甚至闻敌而溃?这差距,究竟在何处?”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云龙和赵刚:“不瞒二位,前来贵团之前,赵为民先生曾与楚某有过一番长谈,谈及歷史经纬,谈及孙先生联x初衷,令楚某茅塞顿开,亦深感惭愧。 有些事,非不知也,实不愿深究耳。但今日,楚某只想以一个渴望打胜仗的军人的身份,向二位请教!请二位务必坦诚相告!” 李云龙和赵刚听完楚云飞这番披肝沥胆的话,再次相互对视,这一次,两人眼中之前的戒备和敷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真正同道者的郑重。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咧著嘴笑了笑,带著几分歉意抱拳道:“哎呀!云飞兄!原来是这么回事!你早说嘛! 害得咱老李昨天跟你打了一天的马虎眼,心里还直嘀咕,以为你是阎老西派来摸咱们家底的!是我李云龙小人之心了,云飞兄海涵,海涵!” 楚云飞见李云龙態度大变,也鬆了口气,拱手道:“云龙兄言重了!是楚某唐突,未曾表明心跡,怪不得云龙兄防备。” 赵刚也微笑著点头:“楚旅长一片赤诚,令人感动。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李云龙是个直性子,一旦认定了对方是条汉子,便不再藏著掖著。他喝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说道: “云飞兄,你问咱们为啥能打胜仗?说实话,没那么多玄乎的秘诀!什么高深战术,那都是打贏了之后总结出来吹牛的玩意儿!真正的关键,就一条!” 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面:“你得去一线!你得知己知彼!你连鬼子几斤几两、喜欢怎么拉屎放屁都不知道,窝在后头靠地图和电报指挥,打个屁的胜仗! 所谓战机,那不是等来的,是他娘的一枪一弹拼出来的,是用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找出来的!” 他指著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你看看我这些兵!为啥敢打敢拼?因为我李云龙就在他们前头!我们新一团,从老子这个团长,到下面的营长、连长、排长,打起仗来,有哪个是缩在后头的?都是喊『跟我上』,不是『给我冲』!” 说到激动处,李云龙站了起来,挥舞著手臂:“楚兄,你不信去问问,我们旅,老丁的新二团,老孔的独立团,再加上我老李的新一团,哪次有硬仗、大仗,我们仨不是爭得面红耳赤,抢著要主攻任务? 为啥?因为都知道,主攻虽然伤亡大,但立功的机会也大!缴获也多!能打出声威!下面的营连长也一样,都嗷嗷叫要打头阵! 你再想想你们那边,下面的团长、旅长,打仗的时候是爭主攻,还是想办法躲滑头、保存实力?” 这一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楚云飞心上。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友军之间见死不救、互相推諉、虚报战功、甚至杀良冒功……而爭抢主攻? 除了极少数像他这样的將领,大多数同僚確实是唯恐避之不及!他脸色微微发白,苦涩地点了点头:“云龙兄……一语中的,令人汗顏。” 李云龙坐下,语气诚恳:“云飞兄,我不是埋汰你们。当兵吃粮,谁不怕死?但怕死和敢死是两码事。为啥我的兵不怕死?因为我知道他们为啥而死!他们也知道为啥而战!” 楚云飞身体前倾,追问道:“这正是楚某最大的疑惑!请云龙兄明示,贵军究竟有何魔力,能让將士用命,视死如归?” 这时,赵刚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却带著一种坚定的力量:“楚旅长,这个问题,其实您已经提到了关键。这就是之前赵为民先生跟您谈过的,我们组织为何要建立,我们这支军队,为何而战的核心所在。” 楚云飞神情一凛,做出倾听状:“赵政委请讲。” 赵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楚旅长,您带兵多年,可曾想过,您手下的士兵,他们绝大多数是什么人?” 楚云飞一怔,答道:“自然是徵召来的农家子弟,还有一些城市募兵。” “不错,”赵刚点点头,“他们绝大多数,是工人、是农民,是在这片土地上辛勤劳作,却受尽剥削和压迫的穷苦人。他们当兵,或许最初只是为了吃一口饱饭,或者被强行抓来。那么,我们再问,他们以及他们身后的家人,为何而穷?为何而苦?” 楚云飞沉默了,这个问题太深刻,也太敏感。 赵刚並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说道:“是因为有地主不劳而获,夺走了农民大部分收成;是因为有资本家压榨,让工人日夜劳作却难以温饱; 是因为有官僚买办勾结,吸食民脂民膏;更是因为帝国主义侵略,让我们国破家亡!这些士兵,他们打仗,如果仅仅是为了某个长官,或者某个虚无縹緲的口號,他们能迸发出多少力量?”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而我们组织领导的八路军、新四军,从创建之初,就明確了一个宗旨:我们是为人民而战的军队! 我们打仗,不是为了升官发財,不是为了某个人的私利,而是为了赶走日本帝国主义,让千千万万的工人、农民、所有受压迫的大夏人,能够翻身做主人,能够有地种、有饭吃、有衣穿,能够建立一个没有剥削、没有压迫的新大夏!” 赵刚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洪钟大吕,震撼著楚云飞的心灵:“在我们队伍里,没有喝兵血的军官,没有欺压士兵的长官!官兵平等,同甘共苦!我们实行政治民主,经济公开,士兵有说话的权利,知道为谁扛枪,为谁打仗!” “我们发动群眾,组织群眾,让老百姓明白,这支军队是保护他们的,是帮他们夺回土地、爭取活路的!所以,老百姓愿意把最后一口粮送给部队,愿意冒著生命危险给部队送情报、抬伤员!这就是人民战爭的力量源泉!” 赵刚指著窗外:“楚旅长,您昨天看到了,我们的战士训练刻苦,斗志昂扬。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有诉苦运动,让战士们明白自己受苦的根源; 我们有政治教育,让战士们清楚抗战的意义和未来的希望;我们更有一套公平的奖惩和晋升制度,只要英勇作战,出身再低微的战士也能立功受奖,成为战斗英雄! 在这里,每个人的价值,都能在抗击外侮、保卫家园的斗爭中得到实现!” 李云龙插话道:“说白了,就是让大家明白,打鬼子,不是为了別人,就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爹娘老婆孩子能过上好日子!跟著咱们组织走,有盼头!这样打仗,能不死心塌地?能不敢拼命?” 楚云飞听得心潮澎湃,又感到一阵阵寒意。他喃喃道:“为……为人民而战……官兵平等……政治教育……发动群眾……” 这些词语,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具有衝击力。 赵刚最后总结道:“所以,楚旅长,您问差距在哪里?差距不在於武器,虽然我们现在武器好了些;也不完全在於战术,虽然我们重视战术创新。 真正的差距,在於这支军队的性质、宗旨和灵魂!在於是否真正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是否激发了每一个战士为主体翁的责任感和牺牲精神!这就是主义的力量,是政治工作的生命力所在!” 楚云飞久久不语,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洗礼。他回想起自己部队的情况,军官剋扣军餉、虐待士兵是常事; 部队与百姓关係紧张,拉夫拉差,形同水火;士兵浑浑噩噩,不知为谁而战……这一切,与八路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终於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八路军能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发展壮大,为什么能创造出一个个战爭奇蹟。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是一个深刻的政治问题和社会问题。 良久,楚云飞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恍然,也有深深的忧虑。他对著李云龙和赵刚,郑重地抱拳一礼: “云龙兄,赵政委!今日一席话,真是振聋发聵,令楚某如拨云见日!多谢二位坦诚相告!楚某……需要时间,好好消化。 但请二位相信,楚某身为军人,必以抗日报国为第一要务!日后若有机会,愿与贵军並肩作战,共驱日寇!” 李云龙和赵刚也起身还礼。李云龙真诚地说:“云飞兄是条汉子!我老李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打鬼子有用得著我李云龙的地方,儘管开口!” 赵刚也道:“楚旅长深明大义,国家幸甚!民族幸甚!愿我们早日携手,光復河山!” 这一次会面,彻底改变了楚云飞对八路军的看法,也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当他离开新一团驻地时,回首望去,那支在山坳中看似简陋却充满生机的部队,在他眼中已然不同。 他隱约感觉到,一种新的力量,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蓬勃生长,或许,那才是大夏真正的未来所在。 而他自己未来的道路,似乎也需要重新审视和抉择了。 第304章 武安 楚云飞的车队刚离开新一团驻地不到五里地,后面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八路军通讯兵飞马赶到,拦住了车队。 “报告楚旅长!我们团长有紧急军情,请您立刻返回团部商议!” 通讯兵气喘吁吁地敬礼道。 楚云飞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变故,立刻命令车队调头。 回到团部,只见李云龙和赵刚等人正围在地图前,神色凝重。看到楚云飞进来,李云龙立刻招手:“云飞兄,回来的正好!刚接到总部紧急命令,有硬仗要打了!” “哦?何事如此紧急?”楚云飞快步上前。 李云龙指著地图上冀南的区域,语气带著杀气:“他娘的!冀南石友三这个狗日的,反覆无常的小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当汉奸了! 我们刚得到总部情报,他正在和鬼子第一混成旅团以及那个高丽棒子师团秘密接触,条件都快谈妥了,就差公开换旗了!” 楚云飞闻言,脸色骤变:“石友三?他可是有近两万人马!若是投敌,冀南的形势將急转直下!总部有何部署?” 赵刚接口道:“总部判断,石友三投敌已不可避免,且其一旦与日偽军合流,必將对我冀南军区造成打击。因此,决定先发制人,在其公开投敌前,集中优势兵力,予以歼灭!这个任务,落在了我们新一团头上!” 李云龙哈哈一笑:“云飞兄,这就是在前线的好处,咱老李新一团守著涉县,外面就是鬼子,所以老总老总点了咱们新一团的將! 老总让咱们立刻开赴冀南,配合冀南军区部队,敲掉石友三这个祸害!顺便教训一下那个不知死活的鬼子混成旅团和高丽师团!” 他转过头,带著一种看到猎物般的兴奋笑容,对楚云飞说:“云飞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咱老李一起去冀南走一遭?亲眼看看咱们八路军是怎么啃硬骨头的?也顺便见识见识石友三和鬼子、二鬼子是怎么完蛋的!” 楚云飞的心臟猛地一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抱拳道:“云龙兄相邀,楚某求之不得!愿隨前往,观摩学习!” “好!痛快!”李云龙大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咱们得等三天。” “等三天?”楚云飞有些疑惑,“兵贵神速,为何要等?” 李云龙神秘地笑了笑,搓著手道:“云飞兄別急。打石友三这种铁了心当汉奸的杂碎,还有鬼子、二鬼子掺和,光靠步兵两条腿和步枪可不行。老子得等几件大傢伙到了,才好动手!” 楚云飞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 接下来的三天,新一团驻地进入了紧张的临战状態。楚云飞则留在团部,近距离观察八路军的战前准备,越看越是心惊。八路军的效率极高,整个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 第三天下午,驻地外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和履带碾过地面的嘎吱声,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 楚云飞走出房间,循声望去。只见驻地外的土路上,烟尘滚滚,一支钢铁洪流正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三十辆涂著八路军灰绿色涂装、体型庞大、炮管粗长的t-34中型坦克!它们排成两路纵队,钢铁身躯泛著冷冽的光泽,气势逼人! 紧隨其后的,是十二门用卡车牵引著的54式76.2mm加农炮!那粗壮的炮口,显示著其恐怖的毁伤能力。 楚云飞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说不出话来。这完全是一支正规化、机械化重装部队的配置! 李云龙走到他身边,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云飞兄?咱老李等的大傢伙到了!旅长把咱们旅的坦克营和重炮营都加强给咱们了!” 楚云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心中的震撼,苦笑著摇头:“云龙兄,贵军这装备……真是让楚某大开眼界!这哪里还是游击队,这分明是精锐的装甲突击力量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挥挥手:“小意思,小意思!都是老总照顾。傢伙事儿是好了点,但关键还得看谁用!” 李云龙带著楚云飞走近部队,坦克兵们从舱盖里探出头来敬礼。 另一边,步兵们清一色背著崭新的56式半自动步枪,机枪手扛著通用机枪,炮兵们则忙著搬运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和无后坐力炮。 楚云飞忍不住问道:“云龙兄,贵军的装备现在……已经精良到如此地步了?这火力配置,怕是比日军甲种师团的主力联队还要强悍许多!楚某的独一旅若是碰上,恐怕……恐怕一个照面就要支撑不住。” 他这话带著几分苦涩和自嘲,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李云龙闻言,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云飞兄,你这话说的,咱们是友军,碰什么碰?真要碰,也是一起碰小鬼子! 至於装备嘛,嘿嘿,以前是穷,没办法,只能从鬼子手里抢。现在嘛……算是熬出头了,家里给送了点好东西。 不过归根到底,傢伙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八路军,以前拿著老套筒汉阳造,不也一样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话虽这么说,但李云龙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得意劲儿,谁都看得出来。他隨即下令部队进行最后检查,准备出发。 三天后,庞大的队伍开拔了。 这一次行军,与楚云飞印象中八路军悄无声息、昼伏夜出的模式截然不同。 三十辆t-34坦克轰鸣著在前面开路,沉重的履带碾过大地,扬起漫天尘土。 后面是牵引著重炮的卡车,以及运送步兵和輜重的庞大车队。队伍拉出了几里地长,马达轰鸣,人喊马嘶,动静极大,根本没有任何隱蔽行军的意图。 楚云飞坐在吉普车里,看著这浩浩荡荡的阵势,忍不住对旁边的李云龙说:“云龙兄,如此大的动静,恐怕不出半日,武安、邯郸的日军就都知道了。这……是否有些过於张扬了?” 李云龙手里把玩著他的菸袋锅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张扬?老子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老子李云龙来了!知道咱们八路军主力来了! 他娘的,以前咱们偷偷摸摸打游击,那是没办法,装备差,人少。现在兵强马壮,还有这么多铁王八开路,老子还躲个球?就是要明刀明枪地干!让小鬼子也尝尝被碾压的滋味!” 赵刚坐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笑著补充道:“楚旅长,老李这话话糙理不糙。我们现在有实力进行正面推进,大张旗鼓,反而能起到震慑作用,让敌人未战先怯。同时,也能极大地鼓舞根据地群眾的士气。” 楚云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八路军已经彻底告別了过去那种只能依靠灵活战术和隱蔽机动来生存作战的阶段,开始展现出正规野战兵团的锋芒。 队伍沿著大道一路向东,毫不避讳。果然,不到半天时间,八路军一支拥有大量坦克和重炮的部队正大光明向冀南开进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沿途的百姓纷纷站在路边围观,看到自家的队伍如此雄壮,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欢呼雀跃,有的甚至把煮熟的鸡蛋、大枣往战士们的车上塞。而潜伏的敌特和偽政权人员则嚇得面如土色,连滚爬爬地跑去向主子报信了。 行军两天后,队伍抵达了此行的第一站——武安城外。 武安,是冀南重镇邯郸的重要门户。自从太原失守、第一军覆灭后,冀南的日军收缩兵力,重点固守几个大城市和主要交通线。 武安因其地理位置,仍驻有一个日军大队的兵力,约一千一百余人,配属有步兵炮、迫击炮等武器,城防工事也较为坚固。 八路军大军压境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武安日军守备大队的耳中。日军大队长藤田少佐又惊又怒,一边紧急向邯郸的旅团部求援,一边命令部队全员进入阵地,准备死守。 新一团在距离武安县城约五里外的一片开阔地展开。坦克、炮兵、步兵依次进入预定阵地,动作迅速,有条不紊。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登上一处高坡,用望远镜观察武安城。只见城墙上有日军士兵跑动,机枪工事清晰可见,城门口还堆放著沙包,设置了路障。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对李云龙说:“云龙兄,看这架势,鬼子是打算据城固守了。武安城墙虽不算高大,但日军一个大队据城而守,火力配置不弱,又有坚固工事。若是强攻,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是否可以考虑围困,或者诱敌出城?” 在楚云飞看来,虽然八路军装备精良,但攻坚战歷来是伤亡最大的战斗形式。日军单兵素质高,又有城墙依託,一个大队足以给进攻方造成重大杀伤。 第305章 攻占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转头对楚云飞说:“云飞兄,你这话是正理,要是搁在以前,咱们要打武安这种有城墙、有鬼子一个大队守备的县城,那得调动几个团,围上几天,挖地道、炸城墙,用人命去填,没个三五天、伤亡几百號人根本拿不下来。” 他话锋一转,指了指t-34坦克,语气变得豪气干云:“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子有这些铁王八,有后面那些重炮!还跟他玩什么围困、诱敌?那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对著旁边的参谋长张大彪吼道:“大彪!传我命令:炮兵营,给我瞄准城墙东南角那段看起来最破旧的地方,集中火力,轰他娘的! 把城墙给我撕开个口子!坦克一连、二连,炮火准备一停,立刻从这个口子衝进去!步兵一营、二营,紧跟坦克,肃清残敌!” “是!”张大彪立刻跑去传达命令。 楚云飞闻言,心中一惊。这种打法,完全是依靠绝对的火力优势进行正面强攻,简单粗暴,但前提是火力必须足够凶猛,能在短时间內摧毁敌方防御! 他忍不住提醒道:“云龙兄,是否再侦察一下?选择突破口是否再斟酌?鬼子火力不弱……” 李云龙大手一挥,自信满满:“云飞兄,你就瞧好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招都是纸老虎!老子今天就要给鬼子上一课,什么叫钢铁洪流!” 命令下达后,八路军阵地上立刻忙碌起来。十二门54式加农炮被牵引车拉到预设发射阵地,炮手们熟练地构筑简易工事,测算射击诸元,装填炮弹。 楚云飞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八路军的炮兵阵地,只见那些炮手动作嫻熟,配合默契,显然训练有素,绝非一日之功。他心中暗惊:八路军何时有了如此专业的重炮部队? 约莫二十分钟后,炮兵准备完毕。 “报告团长!炮兵营准备就绪!” 李云龙拿起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武安城墙,嘴角一撇,吐出两个字:“开炮!” “咚!咚!咚!咚!……” 十二门加农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炮身猛地一退,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和浓烟。炮弹带著刺耳的呼啸声,划破天空,精准地砸向了预定的城墙段!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城墙东南角瞬间被一片火光和硝烟笼罩!砖石碎块如同雨点般飞溅起来,烟尘瀰漫! 第一轮齐射过后,城墙已经被炸出了几个明显的缺口。炮击並未停止,而是进行了修正后的第二轮、第三轮急促射! “轰!轰!轰!”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集中轰击在缺口周围,將缺口不断扩大、加深!坚固的城墙在现代化重炮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玩具般土崩瓦解!城墙上的日军机枪工事、瞭望哨连同里面的士兵,被炸得粉碎! 楚云飞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炮火的密度、精度和威力,远远超出了他对八路军火力的认知! 这完全是一流强国的炮兵水准!日军那几门步兵炮和迫击炮,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根本无力还击,完全被压制了! 炮火准备持续了约十五分钟。当炮声渐渐停息,烟尘稍微散去时,楚云飞看到,武安城墙东南角已经出现了一个宽度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缺口!残垣断壁一片狼藉,后面的街区也暴露无遗。 “坦克!衝锋!”李云龙不失时机地下达了进攻命令。 “嗡——!”坦克引擎发出咆哮。十辆t-34坦克排成突击队形,开足马力,如同钢铁巨兽般,朝著城墙缺口猛衝过去!履带碾过满是弹坑和瓦砾的地面,势不可挡! 城墙缺口处,残存的日军士兵试图组织抵抗,用机枪和步枪向坦克射击,但子弹打在t-34的装甲上,只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毫无作用。 坦克上的並列机枪猛烈开火,弹雨扫过缺口,將日军士兵成片打倒。坦克毫不减速,直接碾过废墟,冲入了城內! “步兵!上!”李云龙再次下令。 等待多时的步兵一营、二营战士们,发出震天的喊杀声,端著上了刺刀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如同潮水般涌过缺口,紧隨坦克冲入城內! 楚云飞被这雷霆万钧的攻势震撼得无以復加!从炮火准备到坦克突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二十分钟!一座拥有城墙工事、驻守一个大队日军的县城,就这样被硬生生砸开了大门! “走!云飞兄,咱们也进城!看看热闹!”李云龙跳上一辆装甲指挥车,招呼楚云飞。 楚云飞连忙跟上,车队也从缺口驶入了武安城。 城內,巷战已经全面展开。但此时的巷战,与楚云飞想像中的逐屋爭夺、惨烈搏杀完全不同! 八路军的进攻模式,彻底顛覆了传统巷战的逻辑! 坦克成为了巷战的绝对主角。它们沿著主干道推进,遇到日军设置的街垒或火力点,根本不需要步兵冒死接近爆破,直接就用76毫米主炮轰击! “轰!”一声炮响,一个用沙包和木头搭建的街垒连同后面的日军士兵就被炸上了天。 遇到日军盘踞的砖石楼房,坦克炮同样毫不客气。一炮过去,墙壁就被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日军非死即伤。 日军试图用“肉弹”攻击,抱著炸药包冲向坦克。 但紧隨坦克的八路军步兵,用密集的自动火力牢牢保护著坦克侧翼和后方,日军“肉弹”往往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筛子。 更让楚云飞目瞪口呆的是八路军步兵手中的单兵火力。 战士们手中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56式衝锋鎗,形成了可怕的近战火力密度。日军使用的三八式步枪,拉一下枪栓打一枪,在巷战中对上八路军的自动武器,完全被压制。 往往是日军刚开一枪,八路军这边就有十几发子弹泼洒过去。狭窄的街道和院落里,日军根本抬不起头。 遇到特別坚固的据点,或者日军躲藏的二层小楼,八路军的新式装备更是大显神威。 只见几个战士扛著一种类似长筒的武器,对准目標,扣动扳机。 “咻——轰!”一声尖锐的呼啸后,火箭弹拖著尾焰飞出,直接命中目標,炸起一团火光!那是巴祖卡火箭筒! 还有一种更轻便的、像大號步枪一样的武器,战士蹲著发射,后坐力很小,但射出的炮弹却能轻易击穿砖墙,在室內爆炸,那是无后坐力炮! 日军大队长藤田少佐原本还指望依靠城內的复杂地形进行顽抗,但面对八路军这种不讲道理的拆房式推进,他的防线迅速崩溃。部队被分割包围,通讯中断,指挥完全失灵。 楚云飞跟著推进部队,亲眼看到: 一队日军试图依託一个院落抵抗,结果一辆t-34坦克直接撞塌了院墙,炮塔转动,一炮將正房轰塌,里面的日军全部被埋。倖存的日军刚跑出来,就被步兵的衝锋鎗扫倒。 一座教堂的钟楼上,日军设置了机枪阵地,封锁了一条街道。结果八路军调用了一门82毫米迫击炮,短短三分钟,几发炮弹过去,钟楼就被炸塌了一半,机枪也哑火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八路军用强大的火力,將巷战变成了简单的清除作业。日军的武士道精神和单兵技能,在钢铁和火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战斗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城內的枪声就渐渐稀疏下来。 日军大队被全歼,大队长藤田少佐在指挥部被坦克炮直接命中,尸骨无存。少量残兵试图从北门逃跑,也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八路军部队消灭。 武安城,宣告光復。 战斗结束后,楚云飞站在满是瓦砾和硝烟味的街道上,看著八路军战士们紧张而有序地打扫战场、收容俘虏、扑灭余火,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走到李云龙身边,声音带著一丝乾涩:“云龙兄……今日一战,真是……真是让楚某大开眼界,顛覆认知!贵军之战法,火力之强,装备之精,配合之默契,执行力之彻底……楚某……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以往巷战,最为惨烈,往往需以命相搏,一寸一寸爭夺。而贵军今日之战,竟似……竟似摧枯拉朽!坦克开路,火炮清障,步兵收割……这……这完全是碾压之势!贵军何时……已强至如斯地步?” 李云龙看著楚云飞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得意地嘿嘿直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飞兄,这下信了吧?老子早就说过,以前是没办法,只能跟鬼子玩命。现在嘛,该轮到鬼子尝尝咱们的铁拳了!” 他指著正在忙碌的战士们,语气带著自豪:“至於执行力,这就是咱们八路军跟別的部队不一样的地方!命令下达,从我这个团长,到下面的每一个兵,都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怎么干!没有扯皮,没有退缩,只有坚决完成任务的决心!这就是政治工作的力量!” 第306章 兵临邯郸 楚云飞默然点头。他回想起自己部队的情况,命令下达后,层层折扣,阳奉阴违,推諉塞责是常事。 而八路军,从总攻命令下达到城墙被突破,再到巷战结束,整个部队如同一个精密的整体,高效运转,指哪打哪,这种执行力,太可怕了! 这时,赵刚走了过来,笑著对楚云飞说:“楚旅长,这只是开始。石友三和鬼子混成旅团、高丽师团,才是咱们这次的主要目標。武安,不过是开胃小菜,顺手拔掉的一颗钉子而已。” 楚云飞闻言,心中再次巨震。动用如此强大的兵力,攻克武安这样的坚城,在八路军眼中,竟然只是开胃小菜? 那他们对付石友三主力的战役,该是何等规模?他发现自己之前对八路军实力的估计,还是太保守了。 “报告团长!战场初步清扫完毕!歼敌约一千一百余人,俘虏偽军两百余人!缴获武器弹药正在清点!我军伤亡……伤亡轻微,阵亡二十一人,伤五十七人!”一名参谋跑来匯报战果。 “伤亡不到八十?”楚云飞失声惊呼!攻打一个有完整城防、一个大队日军守备的县城,自身伤亡竟然不到八十人? 这战损比,简直不可思议!这完全得益於绝对的火力优势和战术得当,將日军的抵抗能力降到了最低。 李云龙对这个结果似乎並不意外,点点头:“嗯,告诉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整补充,明天一早,继续行军!” “是!” 武安之战,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不仅摧毁了日军的守备大队,更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震撼了整个冀南的日偽军。 八路军新一团这支装备精良、战术凶悍的部队,以及其指挥官李云龙那蛮不讲理的打法,通过逃散的偽军和潜伏特务之口,迅速传遍了邯郸、邢台等日军据点。 一时间,冀南日偽军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驻扎在县城、据点里的部队,更是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八路军的坦克就出现在眼前。 在武安简单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云龙便將城防移交给了赶来的冀南军区地方部队,隨后率领新一团主力,继续向东开拔,兵锋直指冀南的核心——邯郸! 楚云飞坐在顛簸的吉普车里,看著窗外浩浩荡荡行进的钢铁洪流,心中依旧激盪难平。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李云龙说道:“云龙兄,昨日武安一战,真是让楚某大开眼界,至今心潮难抑。贵军之战法,已远超常规。只是……” 他略一沉吟,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虑:“我军此番东进,目標乃是解决石友三。如今沿途县城据点尚有不少日偽军,若是一个个攻打过去,固然能扫清障碍,但势必耗时费力,也会消耗我军实力,延缓奔袭石友三的时机。不知云龙兄对此有何考量?” 李云龙正拿著水壶喝水,闻言抹了把嘴,嘿嘿一笑,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云飞兄,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一个一个打?那多费劲!老子才没那閒工夫跟这些小虾米磨蹭!” 他指著前方,语气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过来,武安又被咱们一锅端了,消息肯定早就传到邯郸鬼子耳朵里了。你猜,邯郸城里的鬼子混成旅团长,现在在干嘛?” 楚云飞思索道:“想必是惊恐万分,加紧布防,同时向各方求援。” “对嘍!”李云龙一拍大腿,“他现在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咱们呢,就给他再加把火!咱们直接大军压境,兵临邯郸城下!我倒要看看,这个混成旅团长,是选择像武安那个藤田一样玉碎呢,还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还是他娘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楚云飞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李云龙的意图:“云龙兄的意思是……围城打援?或者……逼敌自乱?” “嘿嘿,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李云龙得意地晃著脑袋,“邯郸是平汉线上的重镇,鬼子肯定捨不得轻易放弃。但咱们展现出的火力,又让他们守城信心不足。 我猜啊,他们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咱们去强攻邯郸,他们好凭藉城防工事消耗咱们,同时等石家庄、安阳方向的鬼子来增援。 可老子偏不按他们的套路出牌!咱们就摆出要强攻的架势,嚇唬嚇唬他们,主力却隱蔽待机。 如果鬼子援军敢来,咱们就在野外敲掉他!如果邯郸的鬼子被嚇破了胆,弃城而逃……那更好,咱们就追著他屁股打,在野战中消灭他!这比打巷战可舒服多了!” 楚云飞听完,不禁抚掌讚嘆:“妙啊!云龙兄此计大妙!虚实相间,攻心为上!將选择权拋给敌人,而我军始终掌握主动!如此,既可避免攻坚伤亡,又能创造歼敌於野外的战机!高明,实在高明!” 李云龙被两人一夸,更是得意,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传令下去,部队加快速度,直奔邯郸!把声势搞大点,让邯郸的鬼子好好听听咱们的『脚步声』!” 於是,新一团的队伍以更快的速度,更加张扬的姿態,沿著大道向邯郸挺进。坦克的轰鸣声、卡车的马达声、部队行进的脚步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震撼著沿途的土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邯郸。 邯郸城,日军第一混成旅团司令部。 旅团长坂本吉太郎少將,此刻正如李云龙所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焦躁地踱步。他年约五十,个子不高,留著仁丹胡,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下惊恐和焦虑。 “八嘎!八嘎呀路!”坂本少將一边踱步,一边气急败坏地咒骂,“李云龙!又是这个李云龙!他从山西跑到冀南来干什么? 他的部队,一个步兵团怎么可能有坦克?有重炮?武安……武安一个大队,连一天都没守住?这怎么可能?!” 参谋长松田大佐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他手里拿著刚刚收到的、语焉不详但充满恐慌的电文,艰难地匯报:“旅团长阁下,情报基本证实了。进攻武安的,確实是八路军386旅的新一团,指挥官就是李云龙。 他们拥有数量不详,但估计至少二十辆以上的中型坦克,以及超过十门的大口径重炮!武安守军……玉碎殉国了。” “二十辆坦克?十门重炮?”坂本少將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装备?” “目前……原因不明。”松田参谋长苦涩地摇摇头,“但事实就是如此。根据逃回来的士兵描述,八路军的炮火极其凶猛精准,坦克装甲厚重,我们的武器难以击穿。他们的步兵全部装备自动火器,火力密度远超我军。” 这时,一个通讯兵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报告!紧急军情!八路军先头部队,距离邯郸已不足三十里!其队伍中確认有大量坦克和炮兵!” 指挥部里顿时一片死寂,所有军官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坂本少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巨大的城防地图前,声音沙哑地问:“松田君,依你之见,邯郸……能守住吗?” 松田参谋长看著地图,邯郸城防虽然坚固,但面对拥有重炮和坦克的敌人,传统的城墙和碉堡能起到多大作用?他想起武安城墙被轻易撕开的惨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旅团长阁下,邯郸城防比武安坚固,守军也更多,旅团直属部队加上宪兵、皇协军约有五千余人。但是……八路军的火力优势太大,尤其是重炮和坦克,对我们的威胁是致命的。如果……如果八路军不惜代价强攻,我们……恐怕最多能坚守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坂本惨笑一声,“石家庄的援军最快也要四天才能到!安阳方向更远!而且,援军路上会不会遭到伏击?就算援军到了,城外野战,我们能打贏拥有坦克的八路军吗?”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守?怎么守?难道要让我堂堂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一个旅团,像武安那个大队一样,在城里被敌人的重炮一个个炸碎,被坦克碾成肉泥吗?那根本不是玉碎,是毫无价值的屠杀!” 松田参谋长听出了旅团长话里的动摇,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旅团长的意思是?” 坂本少將眼神闪烁,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斗爭。死守,很可能全军覆没;撤退,等於放弃战略要地邯郸,上峰怪罪下来,也是切腹谢罪的下场。但……如果撤退途中能保全大部分兵力,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沉吟良久,终於咬著牙,压低声说道:“松田君,为將者,要懂得审时度势!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保全皇军的有生力量,才是对帝国最大的忠诚!我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松田立刻明白了旅团长的意图,这是要准备跑路了!他心中其实也早有此意,连忙附和:“嗨咿!旅团长阁下英明!八路军锋芒正盛,与其困守孤城,不如暂避其锋,向石家庄方向转进,与主力匯合,再图反攻!” “嗯!”坂本少將下定了决心,语气变得果断,“命令部队,立即做好转进准备!销毁所有不便携带的机密文件和重型装备!徵集所有可用车辆骡马!我们……向石家庄方向转进!” “但是,”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八路军!命令城內部队,在撤退前,在主要街道、城门、仓库埋设大量地雷和炸药!给八路军留下一座废墟!再命令城外据点部队,交替掩护,迟滯八路军追击速度!” “嗨咿!”松田参谋长立刻去传达命令。 第307章 碾压 邯郸城內,顿时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日军士兵忙著打包行李,销毁文件,驱赶百姓抢夺车辆牲畜。工兵部队则在各个要害处疯狂埋设地雷和炸药,准备在撤退时给八路军一份大礼。 坂本以为自己的撤退计划能瞒天过海,至少能安全脱离。但他没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八路军严密的情报网和前沿侦察兵看得一清二楚。 而李云龙,也並非只想把鬼子嚇跑那么简单。他的胃口,大得很! 新一团前敌指挥部,设在距离邯郸约十五里外的一个高地上。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正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邯郸城。可以看到城头上日军士兵活动频繁,烟尘四起,隱约还有爆炸声传来。 侦察连长飞马赶来匯报:“报告团长!邯郸日军正在大规模调动,城內多处冒起黑烟,像是在焚烧东西!城东门有大量日军和物资车辆在集结,看样子是想跑!”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想跑?哼,到了老子嘴边的肉,还能让你飞了?看来这坂本老鬼子是被嚇破胆了,连守都不敢守了!” 楚云飞有些遗憾地说:“云龙兄,鬼子若弃城而逃,虽可得邯郸,但未能尽歼其主力,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李云龙嘿嘿一笑,眼中精光四射:“跑?他跑不了!老子等的就是他出来!在城里打巷战,还得费劲拆房子。在野外,老子这些坦克大炮,才能撒开了欢儿打!” 他转身对参谋长张大彪下达一连串命令: “大彪!立刻命令部队,改变部署!” “一、坦克营一连、二连,配属步兵一营,立即从左翼迂迴,快速插到邯郸至石家庄的公路要点,李家岗一带,构筑阻击阵地!切断鬼子北逃退路!” “二、炮兵营,前出至预设阵地,待鬼子主力出城后,集中火力轰击其行军纵队!” “三、坦克营三连,配属步兵二营、三营,作为正面突击集群,待炮兵轰击后,从正面发起攻击,將鬼子队伍衝垮!” “四、冀南军区兄弟部队,负责侧翼掩护和清剿残敌!” “动作要快!一定要赶在鬼子大部队出城前,完成包围部署!” “是!”张大彪领命,立刻跑去传达。 楚云飞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李云龙这是要打一场標准的围歼战!利用邯郸日军恐慌撤退的心理,在野外预设战场,以坦克部队快速迂迴断其退路,以炮兵火力覆盖杀伤,再以坦克步兵协同从正面碾压!这战术,深得装甲突击和大兵团作战的精髓! “云龙兄用兵,真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最后图穷匕见,竟是要一口吃掉鬼子一个旅团部!”楚云飞由衷讚嘆。 赵刚笑道:“老李这是把鬼子那点心思摸透了。咱们现在就去前沿指挥所,等著看好戏吧!” 八路军各部迅速行动,展现出极高的机动性和执行力。坦克部队扬起滚滚烟尘,向侧翼疾驰而去。炮兵阵地紧张地构筑著。正面攻击集群也进入了攻击位置。 下午三时左右,邯郸东门大开。日军第一混成旅团的主力,在坂本少將的带领下,如同丧家之犬,仓皇出逃。队伍拉得很长,前面是骑兵和摩托车侦察队,中间是步兵、炮兵和輜重车队,后面还有断后部队,显得混乱不堪。 坂本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邯郸城,心中稍定。只要顺利撤到石家庄,就安全了。 然而,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当日军队列的前锋抵达李家岗附近时,突然遭到了猛烈袭击! “噠噠噠噠——!” “轰!轰!” 埋伏在此的八路军坦克一连、二连开火了!坦克炮和机枪子弹如同暴风雨般扫向日军行军队列!日军前锋顿时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八嘎!有埋伏!”坂本少將大惊失色,“是八路军的坦克!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几乎同时,天空中传来了熟悉的炮弹呼啸声! “咻——轰!咻——轰!轰!轰!” 八路军炮兵营的十二门54式加农炮开火了!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漫长的行军队列中!尤其是集中在輜重车队和炮兵中队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日军的卡车被炸成碎片,拉炮的骡马受惊狂奔,士兵们哭喊著四散奔逃,队伍瞬间被截成数段! “旅团长阁下!我们被包围了!退路被切断!八路军炮火太猛了!”参谋长松田仓皇报告。 坂本面如死灰,他意识到,自己钻进了八路军精心设置的死亡陷阱! “顶住!命令部队,就地组织防御!向石家庄发电,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坂本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炮火准备过后,大地开始颤抖! “嗡——呜——!” 坦克引擎的咆哮声从正面传来! 八路军坦克三连的十辆t-34坦克,排成攻击阵型,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向著已经陷入混乱的日军队列发起了排山倒海的衝锋!坦克后面,是成千上万怒吼著的八路军步兵! “杀啊!消灭小鬼子!” 坦克的履带碾过日军的尸体和丟弃的装备,机枪喷射著火舌,主炮不时开火,將日军临时构建的机枪阵地炸上天。 日军试图组织抵抗,但在绝对优势的火力和装甲突击面前,任何抵抗都显得徒劳。他们的步兵炮和迫击炮,在八路军的坦克和炮兵面前,如同玩具。 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楚云飞在前沿指挥所,用望远镜看著这壮观的场面,心驰神摇。 他看到八路军的坦克如同虎入羊群,在日军队伍中横衝直撞;看到八路军步兵如潮水般涌上,用强大的自动火力清剿残敌;看到日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或者跪地乞降。 这才是现代化的战爭!这才是钢铁与意志的碰撞! 坂本少將的指挥部所在的位置,很快被八路军坦克盯上。几发坦克炮轰过去,他的卫队死伤惨重。坂本本人也被弹片击中,重伤被俘。 旅团参谋长松田大佐试图率残部突围,被八路军步兵包围,最终切腹自尽。 失去指挥的日军彻底崩溃,士兵们漫山遍野地逃跑,但大多数都被八路军步兵追上消灭或俘虏。 战斗持续了约三个小时。至日落时分,邯郸城外广阔的田野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燃烧的车辆、丟弃的武器和物资。日军第一混成旅团主力,连同旅团部,被基本全歼。 此战,毙伤日军三千余人,俘虏包括旅团长坂本少將五百余人,缴获武器弹药、电台、骡马、车辆无数。八路军自身伤亡仅两百余人。 邯郸城內的少量偽军和留守日军,听闻主力被歼,早已魂飞魄散,或投降,或溃逃。八路军主力隨后轻鬆开进邯郸这座空城,只是费了一些时间排除日军埋设的地雷和炸药。 至此,冀南重镇邯郸,兵不血刃,宣告光復。 楚云飞站在邯郸的城楼上,看著城內欢呼雀跃的百姓和正在肃清残敌的八路军战士,心中感慨万千。 八路军步坦协同的场景令他心潮难平,坦克连突进时必有步兵班左右策应,机枪手始终占据制位提供火力掩护,工兵分队在残垣间穿梭排雷的动作行云流水。 这般默契非一日之功,分明是將装备性能与人员素养熔炼成了战斗本能。 他想起国军德械师操典训练时,坦克与步兵总隔著一层看不见的隔阂——装甲兵嫌步兵跟进慢,步兵怨坦克衝锋不顾友军。 可眼前这支队伍,铁甲洪流与赤脚战士竟如臂使指,t-34坦克炮管轻点,步兵立刻心领神会包抄侧翼。 楚云飞暗嘆,李云龙將人是战爭决定性因素詮释到了极致,同样的步坦协同,在八路军手中竟能焕发如此生命力。 他转身对身边的李云龙和赵刚,郑重地抱拳,深深一揖: “云龙兄,赵政委!今日邯郸城下这一战,围点打援,逼敌出巢,野战歼敌,行云流水,堪称经典!楚某……五体投地!贵军之实力、战术、情报、执行力……已臻化境!楚某此番观摩,胜读十年兵书!受益匪浅,感激不尽!” 李云龙和赵刚连忙还礼。 李云龙大笑道:“哈哈,云飞兄太客气了!打鬼子,是咱们的本分!” 第308章 我全都要 邯郸,原日军第一混成旅团司令部,现在成为了八路军冀南战役的临时前敌指挥部。 指挥部內將星云集,气氛热烈而严肃。巨大的军事地图铺在长条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敌我態势。 参加会议的,除了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以及新一团的张大彪等主要干部外,冀南军区的主要领导人也全部到齐。 坐在主位上的,是冀南军区司令员宋友富同志。 他年约四十,身材精干,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是位从红军时期一路征战过来的老革命,在冀南群眾中威望极高。 坐在他旁边的,是军区副司令员王大山,同样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军事指挥员。 下首分別坐著冀南军区下辖的五个军分区司令员: 第一军分区司令员徐绍恩,负责邯郸以南、漳河以北区域,是冀南的北大门,压力最大。 第二军分区司令员周光策,负责邯郸以东、卫河以西的广阔平原,是冀南根据地的核心区。 第三军分区司令员宋树权,负责卫河以东、运河以西地区,靠近津浦铁路,敌情复杂。 第四军分区司令员余伦胜,负责冀南最南端,与豫北接壤,是连接太行与冀鲁豫的重要通道。 第五军分区司令员范朝利,负责冀南西部,靠近平汉铁路和太行山,是军区与总部联繫的重要枢纽。 这些军分区司令,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独当一面的虎將,此刻齐聚一堂,目光都聚焦在地图上。 宋司令首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冀南口音:“同志们!首先,我代表冀南军区全体指战员和八百万冀南人民,热烈欢迎老总派来的援兵——李云龙团长、赵刚政委和新一团的同志们! 你们一来,就帮我们拿下了邯郸,敲掉了鬼子的混成旅团,打出了咱们八路军的威风!我代表冀南军区,感谢你们!”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李云龙站起来,嘿嘿一笑,抱拳环顾:“宋司令、王副司令,各位军区的老大哥们太客气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打鬼子是本分!再说啦,我们能顺利拿下邯郸,也离不开冀南军区同志们提供的情报和支援!功劳是大家的!” 气氛融洽起来。宋司令压了压手,神色转为严肃:“好了,客套话不多说,咱们书归正传。邯郸光復,鬼子混成旅团被歼,这是天大的喜事!但形势依然严峻!咱们眼前的硬骨头,还有两块!”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两个位置:“北面,石家庄方向,日军华北方面军直辖的第110师团,师团长是林芳太郎! 这个师团是鬼子的常设师团,甲种装备,老兵多,战斗力强!原本驻防石门(石家庄)至保定一线,现在其前锋部队已经南下,占据了邢台、沙河、永年一线,兵力约两万五千人,像一把刀子,顶在咱们的北大门!” 他又指向东南方向:“更麻烦的是这里!原驻山东的第十二军所属的独立混成第10旅团,以及那个从关东军调来、主要由高丽人组成的师团!这两个傢伙,加起来也有近三万人,现在盘踞在临清、馆陶、丘县一带,像只恶狼,蹲在咱们的侧后,隨时可能扑上来咬咱们一口!” 王副司令补充道:“尤其是这个高丽师团,虽然装备和训练比鬼子甲种师团差一截,但兵力充足,而且因为歷史原因,这部分高丽兵打仗格外凶狠残忍,对咱们根据地破坏很大,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宋司令总结道:“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北面的110师团是主力,威胁最大;东南面的高丽师团和独立混成旅团是侧翼隱患,也不容小覷。 咱们下一步怎么打?是先北后南,敲掉110师团?还是先南后北,解决侧翼威胁?或者,有没有可能……双管齐下?大家都说说看法,畅所欲言!” 会议进入了热烈的討论阶段。 第一军分区司令徐绍恩首先发言,他性格火爆,一拍桌子:“这有啥好討论的?擒贼先擒王!当然是集中主力,北上跟110师团干! 只要打垮了110师团,南面那两个杂牌师团肯定望风而逃!咱们就顺著平汉路,一口气收復邢台,威逼石家庄!” 第五军分区司令范朝利立刻表示反对:“老徐,你这话太冒险!110师团是块硬骨头,咱们就算加上新一团,兵力火力也不占绝对优势,攻坚战伤亡肯定小不了! 就算打贏了,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到时候南面的高丽师团趁虚而入,抄咱们后路,咱们刚恢復的根据地就得再丟一遍!我主张先南后北,集中力量,先把软柿子捏了!解决后顾之忧,再全力对付110师团!” 第三军分区司令宋树权支持先南后北:“我同意老范的意见。高丽师团和独立混成旅团虽然有三万人,但他们是两个系统,配合肯定有问题。高丽师团是二流部队,装备差,士气也不如鬼子。 咱们集中主力,突然南下,有把握在短时间內吃掉它!只要打掉高丽师团,独立混成旅团独木难支,要么跑,要么被咱们后续收拾掉。这样咱们后方稳固,才能放心跟110师团较量。” 第二军分区司令周光策则比较持重:“我觉得,两面开战风险太大。咱们兵力有限,同时对付五六万敌人,太吃力。 是不是可以考虑以一部兵力监视、阻击北面的110师团,主力南下先打高丽师团?但阻击部队的压力会非常大,万一挡不住……” 第四军分区司令余伦胜负责南线,对高丽师团了解更多,他分析道:“高丽师团这块骨头,说软不软。 他们单兵战斗力不如鬼子,但兵力多,而且盘踞的临清、馆陶一带,水网密布,工事修的也很坚固,强攻不易。需要仔细谋划。” 各位军分区司令各抒己见,爭论激烈。有的主张先打强的,有的主张先打弱的,有的担心两面受敌。 李云龙一直没说话,抱著胳膊,眯著眼睛盯著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赵刚则认真听著每个人的发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著。 列席的楚云飞也是心潮起伏。他第一次参加八路军如此高级別的军事会议,被这种民主、务实、敢於爭论的风格所震撼。 在国军那边,通常是长官一言堂,下属只有听命的份。而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充分发表意见,最终统一思想。 宋司令见討论得差不多了,目光转向李云龙:“李团长,你是老总派来的援兵,又刚打了大胜仗,说说你的看法?你鬼点子多,看看这局棋,该怎么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宋司令,各位同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北面的110师团是王牌,威胁大;南面的高丽师团是侧翼隱患,也挺膈应人。按理说,先捏软柿子是对的。” 他话锋一转,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眼中闪烁著野狼般的光芒:“但是,咱们为啥非要二选一呢?为啥不能……两个都要?” “两个都要?”眾人都是一愣。 “对!两个都要!”李云龙用指挥棒重重地点了一下地图上高丽师团的位置,“我的想法是:集中绝对优势兵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围歼这个高丽师团!” 他语速加快,充满力量:“为啥先打它?第一,它相对好打,是二鬼子,装备差,咱们有把握速战速决!第二,打掉它,能缴获大量装备弹药,极大补充咱们的消耗,特別是能武装冀南军区的兄弟部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打掉它,能彻底震慑独立混成旅团和南面的敌人,確保咱们侧后绝对安全!” “那北面的110师团怎么办?”徐绍恩急忙问。 “问得好!”李云龙指挥棒向北一挥,划过邢台一带,“对於110师团,咱们不打他,但要让他动不了!用一支强有力的部队,依託有利地形,给我像钉子一样,死死地把他钉在邢台、沙河一线!让他寸步难进!” 他看向宋司令和王副司令:“这就需要冀南军区的同志们出力了。抽调一到两个主力团,加强炮兵,由一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员统一指挥,在北线构筑坚固防御阵地,採取积极防御战术,不断袭扰、消耗敌人,但绝不轻易出击。 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挡住110师团至少七天!为南线主力围歼高丽师团,爭取时间!” 会场一片寂静,大家都在消化李云龙这个大胆的计划。这相当於同时开闢两个战场,南线主攻,追求歼灭;北线主守,要求阻援。风险极大,但一旦成功,收益也极大! 王副司令沉吟道:“老李这个方案……很冒险,但很有魄力!关键在於北线阻击部队,能不能顶住110师团七天的猛攻?那可是鬼子的甲种师团!” 李云龙信心十足地说:“王副司令,如果是以前,咱们装备差,確实难。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炮!有坚固工事!北线阻击部队,我可以把师属炮兵营的一个加农炮连加强给他们! 再配上冀南军区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依託预设阵地,层层阻击,节节抵抗!110师团想吃掉咱们的阻击部队,不崩掉几颗大牙,绝对办不到!” 赵刚此时开口补充,思路清晰:“我同意老李的方案。这符合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原则。我们在战略上是以一敌二,但在战役战术上,我们在南线形成了以多打少的绝对优势! 北线则是以少抗多,但凭藉防御优势,完全可以达成阻击目的。关键在於时间差,南线必须快!要抢在110师团突破北线阻击之前,解决掉高丽师团!” 楚云飞在一旁听得心驰神往。李云龙和赵刚,一个天马行空、胆大包天,一个逻辑縝密、思虑周全,两人配合默契,相得益彰。 宋司令目光扫过眾人,见大家基本倾向於李云龙的方案,便果断拍板:“好!既然大多数同志认为可行,那咱们就定下这个南打北阻的作战方针!具体部署如下!” 第309章 行动 他站起身,开始下达命令: “一、成立南线攻击兵团!由李云龙同志担任前敌总指挥,赵刚同志任政委,统一指挥新一团全部、冀南军区第二军分区、第四军分区、第五军分区主力团,以及军区直属炮兵、工兵一部,总兵力约三万五千人! 任务:隱蔽集结,突然发起进攻,力求在五至七天內,包围並歼灭敌军高丽师团於临清、馆陶地区!” “二、成立北线阻击兵团!由王大山同志担任总指挥,统一指挥冀南军区第一军分区、第三军分区主力团,並加强新一团师属炮兵营一个加农炮连、军区直属炮兵营,总兵力约一万八千人! 任务:依託沙河、洺河构筑防线,採取纵深配置、节节抗击的战术,不惜一切代价,將日军第110师团阻击於邢台以南至少七天!確保南线作战顺利进行!” “三、冀南军区其余部队、地方武装、民兵,全面动员,负责情报、支前、破交、袭扰等任务,配合主力作战!” 命令下达,各位指挥员起立,肃然领命。 “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后,各位军分区司令立刻返回部队,进行战前动员和部署。 指挥部里只剩下宋司令、王副司令、李云龙、赵刚和楚云飞几人。 宋司令握著李云龙的手,郑重地说:“云龙同志,南线就交给你了!动作一定要快、要狠!不要怕伤亡,打歼灭战,就要有捨得砸锅卖铁的决心!北线有我和大山同志,你放心!就算110师团是老虎,我们也得掰下它几颗牙来!” 李云龙重重回握:“宋司令放心!我李云龙別的不敢说,打仗绝不拉稀摆带!高丽师团这颗钉子,我拔定了!” 王副司令也对李云龙说:“老李,你们新一团是尖刀,但也要注意和冀南军区兄弟部队的配合。他们对地形、敌情更熟悉。” 赵刚接话道:“王副司令放心,我们一定搞好团结,密切协同。” 楚云飞站在一旁,看著八路军高级將领们雷厉风行、决心如钢,心中感慨万千。这种高效的决策和执行能力,正是八路军战无不胜的关键之一。 李云龙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云飞兄,咱们一起从山西打到河北,早就是並肩作战的兄弟了!正好让你看看,咱们是怎么收拾那些二鬼子的!” 另一边,邯郸光復、日军混成旅团被歼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传遍了冀南大地。 与百姓们欢欣鼓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盘踞在临清、馆陶一带的高丽师团指挥部內,一片愁云惨澹,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支高丽师团,其士兵大多来自朝鲜半岛,在日军的体系中属於“二鬼子”,地位低下,常受日军歧视。 也正因如此,他们到了大夏的土地上,反而比真正的日军更加穷凶极恶,仿佛要將平日里积压的屈辱和戾气,加倍发泄在大夏百姓身上。 他们征粮拉夫,手段酷烈;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过之处,十室九空,百姓苦不堪言,对其恨之入骨,称之为“高丽棒子”,比恨真鬼子尤甚。 师团长金百源,是个五十多岁、身材矮壮、面色阴鷙的高丽人,靠著对日军的绝对忠诚和治军严酷爬到了这个位置。 此刻,他正焦躁地在指挥部里踱步,仁丹胡一翘一翘,显示著內心的极度不安。 “八嘎……李云龙……八路军……怎么会这么强?连坂本旅团都……”金百源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日语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深知自己的师团虽然人数近万,但装备远不如日军甲种师团,重武器稀少,士兵训练和战斗意志也参差不齐。 平时欺负一下缺乏重武器的游击队还行,真要面对能歼灭日军旅团的主力八路军,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朴国昌忧心忡忡地报告,“根据可靠情报,八路军李云龙部在攻克邯郸后,並未北上进攻110师团,反而有向南运动的跡象!其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曲周、丘县一带,距离我师团前沿不足五十里!” “什么?向南?”金百源猛地停下脚步,衝到地图前,脸色更加难看,“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先对付我们?”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八路军连鬼子精锐都能吃掉,对付他这个二线师团,岂不是…… 朴正雄低声道:“很有可能!八路军向来擅长先打弱敌。师团长,我们是否……向济南的独立混成第10旅团靠拢,或者……向邢台的110师团求援?” 金百源眼神闪烁,內心剧烈挣扎。求援?且不说远水难救近火,真要求援,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以后在日军面前更抬不起头了。但死守……他又实在没有信心。 他咬了咬牙,强作镇定:“慌什么!八路军不过是仗著偷袭和装备之利!我师团据守临清、馆陶,城防坚固,粮弹充足!只要我们不轻易出击,依託工事固守,八路军想要强攻,也没那么容易! 命令各部,加强戒备,深沟高垒,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出战!我们要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这里,吸引八路军主力,为110师团创造战机!” “嗨咿!”朴正雄虽然心中忐忑,也只能领命而去。 於是,高丽师团採取了彻底的龟缩战术。士兵们被驱赶著加固城防,挖掘战壕,设置鹿砦铁丝网,摆出了一副死守待援的架势。临清、馆陶两座县城,如同两个巨大的刺蝟,收缩了起来。 与此同时,八路军南线攻击兵团前敌指挥部,设在距离馆陶约三十里的一个村庄里。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以及冀南军区第二、四、五军分区的司令员们,正围在地图前,研究敌情。 侦察兵不断传回情报:“报告!敌军高丽师团收缩兵力,重点固守临清、馆陶两城,城外据点大多放弃,城防工事正在加紧加固!敌军巡逻队活动频繁,戒备森严!” 第四军分区司令余伦胜皱著眉头说:“老李,情况不妙啊。金百源这个老狐狸,看来是被嚇破胆了,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了。临清、馆陶城墙都不低,工事完备,他们要是铁了心死守,咱们强攻,伤亡肯定小不了。” 第五军分区司令范朝利也表示担忧:“是啊,而且时间不等人。北线王副司令他们压力巨大,最多给我们七天时间。要是咱们被拖在城下,久攻不克,北线一旦被110师团突破,咱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指挥部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强攻坚城,歷来是兵家大忌。 李云龙却似乎並不著急,眯著眼睛盯著地图上的临清和馆陶,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活像一只看到了肥鸡的老狐狸。 “嘿嘿……”他冷笑两声,“缩头乌龟?当乌龟就能躲过去了?老子偏要把他揪出来!” 赵刚最了解李云龙,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又有了鬼主意,笑道:“老李,別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快说说。” 李云龙站起身,拿起指挥棒,点著地图说:“高丽棒子为什么缩起来?是因为他们怕了!他们知道野外打不过咱们,所以想靠城墙工事活命。那咱们就……將计就计,给他们来个攻其必救!” “攻其必救?”眾人疑惑。 “对!”李云龙的眼睛亮得嚇人,“高丽师团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咱们攻城!最希望什么?最希望咱们顿兵坚城之下,等110师团来解围!那咱们就假装上当,摆出要强攻馆陶的架势!” 他详细解释道:“我的计划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一,由老余的第四军分区主力,加上军区配属的一个炮兵连,大张旗鼓地运动到馆陶城下,构筑进攻阵地,摆开火炮,做出要强攻馆陶的態势!声势越大越好,要让城里的高丽棒子確信,咱们的主攻方向就是馆陶!” “第二,老范的第五军分区部队,悄悄向临清方向移动,但不要靠近,在外围隱蔽待机,做出打援的姿態,进一步迷惑敌人,让他们以为咱们是『围点打援』,目標是打击从临清出来的援军。” “第三,我的新一团主力,和第二军分区老周的部队,秘密集结在馆陶和临清之间的这个位置——卫河沿岸的康庄、洼里一带!这里地势低洼,水网密布,不利於大部队展开,是高丽棒子认为的『安全区』,戒备必然鬆懈。” 楚云飞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云龙兄,將主力置於此地,是何意图?此地並非打援的理想战场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云飞兄问得好!我把主力藏在这里,不是要打援,而是要……钓鱼!” “钓鱼?” “对!钓一条大鱼!”李云龙用棒子重重地点了一下馆陶城,“咱们摆出强攻馆陶的架势,馆陶的金百源肯定嚇尿了裤子,一定会拼命向临清求援!而临清的敌人,看到咱们『打援』部队在外围,他们敢大摇大摆地走大路来援吗?” 赵刚立刻明白了过来,接口道:“他们不敢!他们一定会选择一条他们认为隱蔽、安全的路线……比如,沿著卫河河岸,藉助芦苇盪和复杂水网掩护,悄悄向馆陶增援!” “没错!”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地图上,“卫河沿岸这条路,就是给他们准备的!等高丽棒子的援军一头扎进咱们在康庄、洼里设好的口袋阵,老子就关门打狗,在野外一口吃掉他! 只要打掉他出来的援军,临清、馆陶的敌人必然军心大乱,到时候是攻是围,就全由咱们说了算了!” “妙啊!”余伦胜猛地一拍大腿,“老李,你这招太绝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把高丽棒子的那点心思算得死死的!” 范朝利也兴奋地说:“在野外解决战斗,可比攻城舒服多了!这计划可行!” 楚云飞心中更是嘆服。李云龙此计,充分利用了敌人的心理,示形动敌,將敌人调动出坚固工事,在运动中予以歼灭,实乃上策!这需要极高的战场洞察力和战术欺骗能力。 作战方案迅速確定。八路军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再次高效运转起来。 第310章 打棒子 第二天,馆陶城外,战云密布。 第四军分区主力部队浩浩荡荡开抵城下,士兵们喊著號子,大张旗鼓地挖掘战壕,构筑炮兵阵地和机枪火力点。一个连的75毫米山炮被推上前沿,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馆陶城墙。 八路军的侦察兵甚至逼近到城下进行火力侦察,与守军发生零星交火。种种跡象都表明,八路军即將对馆陶发动总攻! 馆陶城內,高丽师团第一联队联队长崔成勇大佐魂飞魄散,一边命令部队拼死抵抗,一边不停地向临清的师团部发报求援:“师团长阁下!八路军主力云集馆陶,攻势凶猛!城防危在旦夕!请求火速增援!请求火速增援!” 临清,师团指挥部。 金百源接到雪片般飞来的求援电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馆陶是他的重要据点,一旦失守,临清就孤掌难鸣。 “师团长!必须派兵增援馆陶!否则崔君联队就完了!”朴正雄焦急地说。 “增援?怎么增援?”金百源吼道,“八路军肯定在路上设了埋伏!就等我们出去!” 这时,侦察兵报告:“师团长阁下!发现八路军约一个团的兵力,在馆陶至临清的大路方向构筑阵地,疑似打援部队!” “果然有埋伏!”金百源又惊又怒,在大路上打,正中八路军下怀。 他盯著地图,目光扫来扫去,突然,停在了卫河沿岸。那里水网密布,地形复杂,有大片的芦苇盪,便於隱蔽行军。 “走这里!”金百源指著卫河沿岸,“八路军主力都在馆陶正面和打援阵地,这里必然空虚!命令第二联队,抽调精锐,组成加强支队,由联队长李仁植大佐亲自指挥,连夜出发,沿卫河河岸隱蔽前进,务必在明天拂晓前抵达馆陶,增援崔成勇部!” “嗨咿!”朴正雄觉得这计划虽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的选择了。 夜幕降临。临清城门悄悄打开,高丽师团第二联队联队长李仁植大佐,率领精心挑选的两个步兵大队、一个机枪中队、一个迫击炮中队,共约两千五百人的加强支队,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城,钻入了卫河沿岸的芦苇盪和复杂水网地带。 李仁植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虽然也是高丽人,但比日本人还日本人。 他对手下的士兵极其严酷,动輒打骂,甚至砍头。他相信,凭藉夜暗和复杂地形的掩护,一定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到达馆陶。 然而,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八路军撒在外围的侦察兵和熟悉地形的民兵看得一清二楚。消息迅速传回了八路军前指。 “报告!鱼儿上鉤了!高丽师团约一个加强联队的兵力,已沿卫河故道,向康庄、洼里方向运动!” 指挥部里,李云龙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好!来了就好!命令各部,按预定计划,进入伏击阵地!告诉同志们,给老子把口袋扎紧了,放跑一个高丽棒子,我撤他的职!” “是!” 漆黑的夜色中,八路军新一团、第二军分区主力,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卫河沿岸预定的伏击阵地。战士们趴在冰冷的河岸、土坎后,枪口对准了脚下那条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白光、蜿蜒曲折的河道。 万籟俱寂,只有卫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以及远处馆陶方向隱约传来的零星枪炮声——那是余伦胜在继续“演戏”,给高丽援军施加心理压力。 楚云飞趴在一个精心偽装的指挥所里,举著望远镜,心情激动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亲身参与八路军的伏击战,对手是一个齐装满员的高丽加强联队。李云龙的计策能否成功,就看今夜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晨三点,正是人最睏倦的时候。 终於,远处的芦苇盪中,传来了细微的、压抑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一片黑乎乎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沿著河岸,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高丽援军,终於钻进了死亡陷阱! 李云龙看著敌人先头部队已经完全进入伏击圈,主力也大半入瓮,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电话筒,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打!” 信號弹腾空而起!剎那间,死寂的卫河沿岸,变成了喷发的火山!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轰!轰!轰!轰!” 步枪、机枪、迫击炮、掷弹筒……所有武器同时开火!炽热的弹雨如同狂风暴雨般,泼向河岸边毫无防备的高丽军队! 火光映红了夜空,也映亮了高丽士兵们惊恐万状、扭曲变形的脸! 屠杀,开始了!李云龙的钓鱼计划,成功了! 几乎在信號弹升空的同一剎那,埋伏在卫河两岸土坎、河堤、芦苇丛中的八路军新一团、第二军分区主力部队的所有火力点,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轻重机枪的交叉火力如同灼热的铁扫帚,瞬间將走在河岸小路上的高丽军行军纵队扫倒了一大片!子弹打在乾燥的土地上,溅起一溜溜尘土;打在人体上,则爆开一团团血雾! 密集的迫击炮弹和掷弹筒弹如同冰雹般砸落在拥挤的高丽军队形中,剧烈的爆炸將士兵们掀飞,残肢断臂混合著泥土飞上天空。卫河的河水被爆炸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寧静的夜晚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枪炮声、爆炸声、垂死者的惨嚎声和受惊骡马的嘶鸣声! 高丽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沿著他们认为“安全”的隱蔽路线行军,满心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馆陶,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如此猛烈、如此精准的伏击!队伍瞬间大乱!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班和一个先遣中队,在第一次火力急袭中就被几乎全歼。后续部队拥挤在狭窄的河岸路上,进退失据,完全暴露在八路军的火力网下。 “敌袭!埋伏!快散开!找掩护!” 联队长李仁植大佐声嘶力竭地吼叫著,试图稳住阵脚。但他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 一颗迫击炮弹在他附近爆炸,气浪將他掀下马来,军帽飞了出去,脸上被弹片划开一道血口子,鲜血直流。卫兵拼死將他拖到一段矮土坎后面。 “八嘎!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八路军主力?”李仁植又惊又怒,他无法理解,八路军的主力明明应该在馆陶正面和打援阵地上,怎么会出现在这条“安全”路线上? “联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两岸都是敌人!火力太猛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爬过来,惊恐地报告。 李仁植探头向外望去,只见河两岸的高地上,机枪火力点如同繁星般闪烁,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下来。炮弹不断在队伍中爆炸,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他的部队像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毫无还手之力。 “反击!快反击!抢占制高点!”李仁植拔出指挥刀,试图组织抵抗。 但谈何容易?八路军占据了绝对的地利,火力配置层次分明。高丽军仓促间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零星射出的步枪子弹,在八路军的自动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试图向岸边高地衝锋的士兵,还没跑出几步就被打成筛子。 八路军的攻击如同精密的手术刀,高效而冷酷。 李云龙在前沿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战场。看到高丽军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他拿起电话,下达了第二波命令: “命令炮兵,延伸射击,覆盖敌军纵队中后段,打乱其指挥和建制!坦克连,沿著河岸公路,给老子压上去!碾碎他们!步兵各营,以排连为单位,分割包围,一口一口吃掉!” “是!” 部署在伏击圈后侧的八路军师属炮兵营的加农炮和军分区所属的迫击炮群,开始了更加精准的炮火覆盖。炮弹如同长了眼睛,专门轰击高丽军队列中那些试图集结的军官、机枪手和炮兵小队。 “轰!”一门刚刚架设好的高丽军迫击炮连同周围的炮手被炸上了天。 “轰!”一个挥舞军刀组织抵抗的中队长被炮弹直接命中,尸骨无存。 炮火压制的同时,伏击圈的一端,传来了坦克引擎沉闷的咆哮声! “嗡——呜——!” 新一团坦克连的六辆t-34坦克,如同钢铁巨兽,从隱蔽处冲了出来,沿著相对平坦的河岸公路,排成楔形队形,向挤成一团的高丽军碾压过去! 坦克的履带碾过地上的尸体和丟弃的装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炮塔转动,76毫米主炮不时喷出火焰,將高丽军临时构建的机枪火力点炸碎。並列机枪和航向机枪疯狂扫射,收割著生命。 “坦克!八路军的坦克!”高丽士兵发出了绝望的嚎叫。他们手中的步枪和轻机枪对t-34的正面装甲毫无办法。面对这种钢铁怪物的衝击,心理防线先於军事防线崩溃了。 坦克的出现,成了压垮高丽军的最后一根稻草。队伍彻底失去了控制,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有的跳进冰冷的卫河试图泅渡,有的钻入芦苇盪躲藏,更多的则是跪地举手投降。 “全体衝锋!消灭残敌!”李云龙看到时机已到,下达了总攻命令。 “冲啊!杀啊!” 嘹亮的衝锋號响彻战场!埋伏在两岸的八路军步兵们,如同猛虎下山,端著上了刺刀的56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跃出阵地,向混乱的高丽军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战士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互相掩护,熟练地运用战术动作,清剿著负隅顽抗的散兵,收容著成批的俘虏。战斗迅速从伏击战转变为清剿战。 楚云飞在指挥所里,用望远镜目睹了这场乾净利落的歼灭战全过程。从战斗发起到高丽军崩溃,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八路军展现出的火力协同、战术执行和士兵素质,让他嘆为观止。 尤其是坦克与步兵的协同,坦克负责攻坚和压制,步兵负责清剿和掩护,配合得天衣无缝。这种战术,在欧洲战场是德军闪电战的精髓,如今在八路军的运用下,同样威力惊人。 战斗接近尾声。 天色微明,战场上硝烟瀰漫,尸横遍野。卫河的河水都被染红了一片。 联队长李仁植大佐带著几十个残兵,被困在一处河湾的洼地里,做著最后的困兽之斗。他挥舞著军刀,状若疯魔,砍杀了两名试图投降的士兵,逼著其他人继续抵抗。 “团长,那边洼地里还有一小股鬼子在顽抗,领头的像个大官,挺凶的。”张大彪报告。 李云龙冷哼一声:“妈的,死到临头还充好汉!告诉王承柱,用迫击炮给老子轰!轰到他娘的不吭声为止!” 几分钟后,几发精准的82毫米迫击炮弹落入了洼地。爆炸过后,抵抗的枪声戛然而止。 战士们衝进去一看,李仁植大佐被炸得血肉模糊,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折断的指挥刀,身边横七竖八躺满了高丽士兵的尸体。 上午七时,战斗彻底结束。 卫河沿岸伏击战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八路军战士们打扫战场的脚步声和伤员偶尔的呻吟声。 战果很快清点出来,报到了李云龙面前: “报告团长!卫河伏击战,我军共毙伤高丽军约一千八百余人,俘虏五百余人!高丽师团第二联队联队长李仁植大佐被击毙!缴获步枪一千二百余支,轻机枪四十挺,重机枪八挺,迫击炮三门,掷弹筒二十余个,弹药骡马无数!我军伤亡……初步统计,阵亡一百四十七人,伤二百二十九人!” 又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以极小的代价,几乎全歼了敌军一个加强联队的援军! “好!干得漂亮!”李云龙用力一拍桌子,脸上洋溢著胜利的喜悦,“给宋司令、给总部发报!南线攻击兵团首战告捷,全歼增援馆陶之敌高丽师团第二联队主力於卫河沿岸!下一步,按原计划,围攻馆陶、临清!” “是!” 楚云飞走到李云龙身边,由衷地讚嘆:“云龙兄,恭喜!又是一场乾净利落的歼灭战!此战,战术之精妙,执行之果断,火力之凶猛,协同之默契,堪称典范!楚某佩服之至!” 李云龙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楚云飞的肩膀:“云飞兄,这才哪到哪?开胃小菜而已!走,咱们去看看俘虏,然后该去收拾馆陶城里那个缩头乌龟了!” 第311章 围城 卫河伏击战的捷报,如同一声春雷,迅速传遍了整个南线攻击兵团。士气大振!战士们摩拳擦掌,对即將到来的攻城战充满了信心。 李云龙立即下令,按照预定计划,合兵一处,围攻馆陶! 新一团主力、第二军分区、第四军分区、第五军分区主力部队,共计三万五千余大军,从四面八方,如同铁桶一般,將馆陶城围得水泄不通。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杀气直衝云霄。 站在馆陶城外的一处高地上,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以及各军分区司令员,用望远镜观察著这座已成孤城的县城。 城墙上,高丽师的士兵们如临大敌,紧张地来回跑动,加固工事。但一种绝望和恐慌的气氛,即使用望远镜,仿佛也能感受到。 “哼,瓮中之鱉!”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冷哼一声。他並没有立刻下令强攻。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最大限度瓦解敌军斗志,减少部队伤亡,那才是上策。 “老赵,让政治部的同志们,开始喊话!用大喇叭,给城里的高丽棒子们,好好上一课!”李云龙对赵刚说道。 “好!”赵刚立刻安排。 很快,几十个用铁皮捲成的土喇叭(被架设在前沿阵地上。政治部挑选的嗓门洪亮、口齿清晰的宣传队员们,开始用日语和朝鲜语,轮番向城內喊话: “馆陶城里的高丽师团士兵们!你们听著!” “你们的援军,第二联队,已经在卫河岸边被我们全部消灭了!联队长李仁植也被打死了!” “你们已经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不要再给日本鬼子卖命了!”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你们的总司令,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多田骏,早就被我们活捉了!山西的日本第一军,也全军覆没了!” “小鬼子完蛋了!你们还在为谁打仗?为谁送死?” “八路军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我们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想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 “不要再顽抗了!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宏亮的喊话声,在馆陶城上空迴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守城士兵的耳中。 起初,城墙上还有零星的枪声,那是顽固分子在射击。但隨著喊话的持续,特別是听到“多田骏被俘”、“第一军覆灭”、“援军被全歼”这些爆炸性的消息时,城头上的骚动明显加剧了。 很多高丽士兵的脸上露出了惊恐、怀疑和绝望的神情。 他们窃窃私语,军心开始浮动。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弹压,甚至开枪打死了两个骚动厉害的士兵,才勉强稳住阵脚。 馆陶城內,原县衙改建的师团临时指挥部里,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师团长金百源脸色惨白,握著军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卫河援军被全歼的消息,他已经通过电台的零星呼叫和八路军的喊话確认了。这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希望。 “八嘎……李仁植这个废物……两千多精锐……半天就……”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参谋长朴国昌更是面如死灰:“师团长……八路军说的……多田骏司令官被俘……山西第一军……难道是真的?这……这怎么可能?” “闭嘴!”金百源猛地咆哮起来,状若疯魔,“那是八路的心理战!是谣言!动摇军心的谣言!帝国皇军天下无敌!怎么可能失败!” 他像是在说服別人,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但他颤抖的声音和绝望的眼神,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 他知道,即便那是谣言,他这支孤军的命运,也已经註定了。城外是数万装备精良、士气如虹的八路军主力,他们没有任何外援的可能。 “命令各部!严防死守!谁敢动摇军心,格杀勿论!我们要与馆陶共存亡!让土八路见识见识大高丽帝国军人的武勇!”金百源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疯狂掩盖恐惧。 朴国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金百源那通红的眼睛,把话又咽了回去,颓然道:“嗨咿……” 八路军的政治攻势持续了大半天,虽然动摇了普通士兵的士气,但並未能促使守军投降。以金百源为首的顽固派军官,已经彻底疯狂,决心负隅顽抗到底。 李云龙用望远镜看到城头敌军虽然恐慌,但並无投降跡象,知道攻心战的效果有限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赵刚说:“老赵,看来光靠嘴皮子不行了,这帮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东西,得给他们点真傢伙看看了!” 赵刚点点头:“嗯,顽固派控制著部队,普通士兵被胁迫。看来,必须武力解决了。” 李云龙眼中寒光一闪:“那就按计划,先拔牙!把城头上的火力点,一个一个给老子敲掉!让里面的高丽棒子,彻底绝望!” “命令!师属炮兵营,各军分区炮兵连,集中所有迫击炮、步兵炮!目標,馆陶城墙上的明碉暗堡、机枪火力点!给老子精確打击,一个一个点名!”李云龙下达了作战命令。 “是!” 很快,八路军的炮火开始发言。但与之前攻克武安、邯郸时的猛烈齐射不同,这次的炮击显得格外“吝嗇”和“精准”。 “咚!”一门82毫米迫击炮发射。炮弹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城头一个突出的机枪碉堡上。“轰!”碉堡被炸开一个缺口,里面的机枪哑火了。 “砰!”一声沉闷的炮响,师属炮兵营的一门75毫米山炮开火,炮弹直接钻进了城墙中段一个射孔,將里面正在装弹的鬼子炮组连人带炮炸飞。 八路军的炮兵们,像是在进行一场精確的狙击比赛。侦察兵用旗语或电话报告目標位置,炮兵们仔细测算,然后一发或两发炮弹过去,必然摧毁一个目標。 这种“慢刀子割肉”式的打击,比猛烈的齐射更让人恐惧。 城头上的高丽士兵们,眼睁睁地看著身边的工事一个接一个被点名、摧毁,战友被炸得血肉横飞,自己却不知道下一发炮弹会落在哪里。这种等待死亡的煎熬,几乎让人崩溃。 第312章 俘虏 金百源在指挥部里,听到外面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又急又怒。他明白,这是八路军在系统地清除他的防御力量,也是在折磨守军的意志。 “八嘎呀路!土八路!欺人太甚!”金百源暴跳如雷,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涌上心头。他瞪著血红的眼睛,对朴国昌吼道:“去!把城里抓的那些支那猪给我带上来!带到城墙上!我看他李云龙还敢不敢开炮!” 朴国昌一愣,瞬间明白了金百源的意图,脸色煞白:“师团长……这……这违反国际法……太……” “八嘎!”金百源一个耳光扇过去,“现在还有什么狗屁国际法!快去!不然我枪毙你!” 朴国昌不敢违抗,只能咬牙去执行。 不久后,让所有八路军將士目眥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馆陶城的东门城楼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被绳索捆绑、衣衫襤褸的大夏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足足有几十人!他们被高丽士兵用刺刀逼著,站到了城墙垛口前! 一个高丽军官用生硬的中文,通过喇叭向城外喊话: “外面的八路军听著!立刻停止炮击!后撤十里!否则,每隔十分钟,我们就从这里推下去十个人!直到杀光全城的支那人!” 无耻的暴行!竟然用无辜的百姓做人肉盾牌!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八路军战士,都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喷火!阵地上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咔嚓”声和愤怒的咒骂声。 “狗日的高丽棒子!我操你祖宗!” “连长!打吧!跟狗日的拼了!” “团长!下命令吧!” 前沿指挥所里,气氛瞬间凝固。李云龙“腾”地站起来,一把抢过望远镜,死死盯住城头。当他看清那些在刺刀下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乡亲们时,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我日你奶奶的金百源!老子操你八辈祖宗!”李云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开炮,將城楼上的畜生轰成渣! 赵刚也气得脸色铁青,但他强行保持冷静,一把按住李云龙差点砸在桌子上的拳头:“老李!冷静!千万冷静!不能上当!我们现在开炮,乡亲们就……” 楚云飞在一旁,也被这惨无人道的行径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带兵多年,也见过战场残酷,但如此公然、如此卑鄙地屠杀平民作为要挟,简直是禽兽不如!他切齿道:“云龙兄!此等行径,人神共愤!但……投鼠忌器啊!” 李云龙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显然在极力压制著屠城的衝动。他知道,赵刚和楚云飞说得对。现在开炮,正中敌人下怀,不仅救不了乡亲,还会让敌人奸计得逞,更会寒了百姓的心。 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同胞被杀? 就在这时,城楼上,惨剧发生了!那个高丽军官见八路军没有反应,为了立威,竟然真的命令士兵,將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从高高的城楼上推了下去! “啊——!”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三条生命如同落叶般坠落,重重地砸在城下的土地上,当场殞命! “畜生!!!”前沿阵地上的八路军战士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很多战士泪流满面,牙齿咬得嘴唇出血。 李云龙目睹这一切,目眥欲裂!他猛地挣脱赵刚,衝到指挥所门口,夺过宣传队员手里的铁皮喇叭,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著馆陶城头,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声音如同炸雷,滚过整个战场: “金百源!狗日的!你给我听著!老子是八路军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有种冲老子来!拿老百姓撒气,你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把老百姓给老子放了!老子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你要是再敢动老乡一根汗毛!老子对天发誓!等老子打进城!一定把你个狗日的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把你剁碎了餵狗!你们高丽师团有一个算一个,凡是参与屠杀百姓的,全部凌迟!一个不留!” 李云龙的怒吼,充满了血腥的杀气和不容置疑的决绝,震撼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城头上的高丽士兵们,听到这来自地狱般的誓言,不少人都嚇得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如同煞神般的八路军团长,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金百源在指挥部里也听到了广播,气得浑身发抖,但內心深处,却涌起一股寒意。他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一头雄狮。退路,已经没有了。 绝望和疯狂彻底吞噬了他。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推!再给我推!我看他敢不敢攻城!把剩下的都给我推到城垛口!” 他企图用更残忍的暴行,来嚇阻八路军,来维持自己最后的疯狂。 又有几个百姓被推下城楼! “妈的!老子忍不住了!”李云龙看到又有乡亲被害,最后一丝理智被怒火烧断!他扔掉喇叭,转身对著电话员咆哮:“传我命令!总攻开始!炮兵!给老子轰!瞄准城楼,轰他狗日的!坦克!突击队!准备衝锋!老子今天就是要屠光这群畜生!为乡亲们报仇!” “老李!”赵刚还想劝阻,但看到城头不断坠落的百姓,他知道,任何劝阻都是苍白的。对畜生,只能以血还血! “打!给我狠狠地打!”赵刚也红著眼睛吼道。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云龙兄,当断则反受其乱!打吧!楚某愿与贵军並肩作战!此等禽兽,人人得而诛之!” 总攻的命令下达了!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进行的续写: 总攻的命令下达了! “咚!咚!咚!咚!” “轰!轰!轰!轰!” 八路军的炮兵阵地发出了震天的怒吼!这一次,不再是精准的“点名”,而是愤怒的火山爆发!所有火炮——加农炮、山炮、迫击炮——將积蓄的怒火,如同暴雨般倾泻在馆陶城的东门城墙和城楼区域! 復仇的炮火,猛烈到了极致!炮弹如同冰雹般砸下,整个东城墙瞬间被火光和浓烟吞没!那个曾经推下百姓的城楼,在第一时间就被数发重炮炮弹直接命中,在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坍塌,上面的高丽士兵和刽子手们被炸得粉身碎骨! “坦克营!衝锋!”李云龙站在指挥所前,双眼赤红,挥舞著驳壳枪,声嘶力竭地吼道。 “嗡——呜——!” 新一团坦克营残存的二十多辆t-34坦克,引擎发出狂暴的咆哮,排成密集的攻击阵型,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冒著城头零星落下的炮弹和子弹,向著馆陶东门发起了排山倒海的衝锋!履带碾过大地,扬起漫天尘土,气势惊天动地! “突击队!跟上!杀进城去!为乡亲们报仇!”各团的突击队长们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杀啊!为死难的乡亲报仇!” “杀光高丽棒子!” 成千上万的八路军战士,如同汹涌的潮水,紧隨著坦克,发起了决死的衝锋!战士们眼中喷薄著復仇的火焰,士气高昂到了顶点!高丽军的暴行,彻底点燃了这支正义之师的杀意! 城头上的高丽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猛烈炮火炸懵了!城墙在颤抖,工事在崩塌,士兵在爆炸中四分五裂。侥倖未死的,也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试图用机枪、步枪阻击,但子弹打在t-34的装甲上,只溅起一串火星。八路军的炮火如同长了眼睛,死死压制著任何敢於冒头的火力点。 坦克群几乎毫无阻碍地衝到了东门下。馆陶的城门比武安、邯郸的还要小、还要陈旧! “爆破组!上!”坦克营长通过无线电大吼。 几名背著沉重炸药包的工兵战士,在坦克机枪和后方步兵火力的掩护下,敏捷地衝到城门洞下。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厚重的木质包铁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横飞!城门洞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城门开了!冲啊!” 坦克一马当先,轰鸣著碾过废墟,率先冲入了馆陶城!紧接著,潮水般的八路军步兵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涌入了城门! 城,破了! 攻入城內的八路军部队,立刻按照预定计划,以营连为单位,多路並进,向城区纵深猛插。他们的目標明確:迅速分割敌人,抢占要点,直捣敌师团部! 巷战,瞬间在馆陶城內每一个角落爆发! 然而,这场巷战,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它充满了復仇的怒火和碾压性的力量! 坦克再次成为了巷战的绝对主角。它们沿著狭窄的街道推进,遇到街垒、路障,根本不停,直接用坦克炮轰!或者开足马力撞上去! “轰!”一间临街的、窗口伸出机枪的房屋,被坦克炮直接轰塌了半边。 “咔嚓!”一个用沙包和家具堆砌的街垒,被t-34沉重的履带轻易碾平。 高丽军试图用“肉弹”攻击,但迎接他们的是紧隨坦克的八路军步兵用衝锋鎗、轻机枪组成的密集火网!復仇的子弹如同泼水般扫过,任何敢於靠近的敌人都被打成筛子。 八路军步兵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战术嫻熟,配合默契。机枪手抢占制高点进行火力压制,步枪手和衝锋鎗手交替掩护,清剿每一个院落、每一栋房屋。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遇到坚固的砖石楼房或疑似指挥部的地方,八路军的“拆迁”利器再次发威! “火箭筒!上!” “咻——轰!” 一发火箭弹拖著尾焰,钻进二楼窗口,在里面爆炸。 “无后坐力炮!瞄准那个墙角!放!” “通!” 炮弹击中墙角,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敌人非死即伤。 高丽军的抵抗,在八路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高昂的士气面前,显得徒劳而脆弱。他们的单兵装备和训练水平本就逊於日军,此刻军心涣散,指挥混乱,更是兵败如山倒。 许多高丽士兵早已被八路军的炮火和攻势嚇破了胆,看到坦克衝过来,或者听到“缴枪不杀”的喊声,纷纷扔掉武器,跪地投降。只有少数死硬分子还在依託复杂地形进行零星的抵抗,但很快就被清除。 楚云飞跟著李云龙的指挥组,隨著进城部队一起进入了馆陶城。眼前的战斗景象,再次深深震撼了他。 八路军的进攻节奏快得惊人!突破、分割、清剿,环环相扣,毫不拖泥带水。战士们虽然满怀復仇的怒火,但在战斗中却保持著惊人的冷静和纪律,对投降的敌人並不滥杀,而是迅速押送后方。这充分体现了这是一支有信仰、有纪律的军队。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不到两个小时,八路军已经控制了馆陶城大半区域,残余的高丽军被分割包围在几个孤立的据点里,负隅顽抗。 其中,抵抗最激烈的,就是原县衙——高丽师团临时指挥部所在地。这里围墙高大,建筑坚固,金百源率领著他的卫队和部分参谋、军官,做困兽之斗。 “报告团长!敌军师团部已被我团二营、三营包围!敌人依託县衙坚固工事顽抗,火力很猛!请求坦克和炮火支援!” 通讯兵向李云龙报告。 李云龙此刻已经冷静了不少,但眼中的杀意未减。他冷哼一声:“告诉张大彪!老子不要死的!要活的!特別是金百源那个老王八蛋!必须给老子抓活的!老子要亲手剐了他!” “是!” 李云龙转身对赵刚和楚云飞说:“老赵,云飞兄,咱们去前面看看!我要亲眼看著这个畜生被抓!” 指挥部前移到距离县衙不远的一处民房。李云龙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战况。 县衙周围,战斗异常激烈。高丽军残兵用机枪封锁了所有通道,不断投掷手榴弹。八路军战士被压制在街角,一时难以靠近。 “妈的!磨磨唧唧!”李云龙骂了一句,拿起电话,“接坦克连!给老子调两辆坦克过来!把县衙的围墙给老子轰开!” 几分钟后,两辆t-34坦克轰隆隆地开了过来。高丽军的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噹作响,却毫无作用。 坦克调整炮口,对准了县衙高大的院墙。 “轰!轰!” 两声巨响,砖石飞溅,院墙被炸开了两个大口子! “突击队!上!” 营长张大彪亲自带队,战士们利用坦克掩护,从缺口处蜂拥而入!手榴弹的爆炸声、衝锋鎗的扫射声、双方士兵的喊杀声在县衙院內响成一片。 院內的抵抗迅速被粉碎。八路军战士逐屋清剿。 突然,从后院传来一阵嘰里呱啦的吼叫声和激烈的枪声,还夹杂著几声爆炸。 “后院有情况!可能是大鱼!” 有战士喊道。 张大彪立刻带人冲向后院。只见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外,躺著几具高丽士兵的尸体。厢房的门窗紧闭,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叫喊和砸东西的声音。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懂朝鲜语的战士用喇叭喊道。 回应他的,是几声零星的枪响。 “找死!”张大彪怒了,“手榴弹!准备!”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厢房的窗户被从里面撞开,一个穿著高级军官呢子制服、神色仓皇的高丽军官试图跳窗逃跑。 “砰!” 一声枪响,埋伏在侧翼的神枪手准確击中了他的大腿。军官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被衝上去的战士死死按住。 “是朴国昌!参谋长!”有俘虏认出了他。 几乎同时,厢房的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几个战士立刻举枪瞄准。却见里面一群高丽军官,个个面如土色,为首一个矮胖、仁丹胡的老鬼子,正是师团长金百源!他手里握著一把指挥刀,但刀尖却在不停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身边几个军官,有的举著手,有的还拿著手枪,但显然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不许动!放下武器!”战士们厉声喝道。 金百源看著周围无数支指向他的枪口,看著眼前这些杀气腾腾的八路军战士,最后一丝顽抗的勇气也消失了。他惨笑一声,手一松,“噹啷”一声,指挥刀掉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其他军官也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馆陶城的高丽师团指挥部,被一锅端了! 消息很快传到李云龙那里。 “报告团长!好消息!高丽师团部被端掉了!师团长金百源、参谋长朴国昌以下將校级军官十二名,全部被俘!我方无人阵亡!” “好!干得漂亮!”李云龙重重一拍大腿,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快意,“把金百源那个老畜生给老子押过来!” 不一会儿,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金百源,被两名战士反扭著胳膊,押到了李云龙面前。他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仁丹胡耷拉著,军服脏破,脸上还有擦伤,狼狈不堪。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用冰冷刺骨的目光盯著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就是金百源?” 金百源抬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煞神般的八路军团长,嚇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地用日语回答:“嗨……嗨……鄙人……金百源……” 李云龙猛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金百源的肚子上! “啊!” 金百源惨叫一声,像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狗日的畜生!你他妈还算是人吗?啊?!”李云龙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用老百姓当挡箭牌!推老人孩子下城墙!老子活剐了你都不解恨!” 金百源嚇得屎尿齐流,磕头如捣蒜,用生硬的中文哭喊:“饶命!將军饶命!我投降!我投降了!都是……都是上面的命令……我错了……饶了我吧……” 看著这丑態百出的样子,李云龙眼中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他强忍著当场毙了他的衝动,对警卫员挥挥手:“给老子押下去!严加看管!別让他死了!老子留著有用!” “是!” 楚云飞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惩治凶顽的快意,也有对战爭扭曲人性的嘆息。他走到李云龙身边,轻声道:“云龙兄,首恶已擒,大局已定。馆陶城,拿下了。”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点了点头。他望向硝烟渐渐散去的馆陶城,街道上,八路军战士正在有序地肃清残敌,收容俘虏,救助伤员。百姓们开始胆怯地从藏身处走出来,看到是八路军,纷纷激动地落泪欢呼。 “是啊,拿下了。”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可是……那些被推下城楼的乡亲……再也回不来了……” 赵刚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坚定:“老李,我们为他们报仇了。更重要的是,我们解放了这座城,拯救了更多的百姓。这笔血债,我们记下了,將来,一定要让所有的侵略者,加倍偿还!” 这时,通讯兵再次跑来:“报告团长、政委!临清方向急电!在我军攻克馆陶、全歼高丽师团主力的震慑下,临清守敌独立混成第10旅团,已於两小时前弃城,向济南方向仓皇逃窜!冀南军区部队已兵不血刃,收復临清!” “好!”这个消息冲淡了之前的压抑气氛。至此,南线战役的主要目標,已经基本达成。高丽师团被歼,独立混成旅团望风而逃,冀南腹地的威胁基本解除。 李云龙精神一振,下令道:“命令部队,迅速肃清残敌,安抚百姓,统计战果和伤亡!特別是要妥善安葬牺牲的乡亲,厚恤家属!” “是!” 傍晚,战果初步统计出来。 馆陶攻坚战,结合卫河伏击战,南线兵团共毙伤高丽军约五千余人,俘虏包括师团长金百源、参谋长朴国昌以下官兵三千余人,缴获武器装备、物资堆积如山。八路军自身伤亡约一千二百余人。 以较小的代价,取得了歼灭敌军一个整师团的辉煌胜利! 第313章 公审 馆陶城光復后的第二天,城內的秩序已基本恢復。街道上的瓦砾和血跡被清理乾净,店铺重新开张,八路军工作队和当地干部们正忙著分发粮食、安置无家可归的百姓,组织生產自救。 但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难以消散的悲愤气息。 城中心,原县衙前的广场上,一夜之间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木台。台子正上方,悬掛著一条白底黑字的巨大横幅,上面写著触目惊心的十二个大字: “公审屠杀我同胞之高丽战犯大会” 横幅之下,摆放著一排简陋的木桌,后面插著几面鲜艷的红旗。广场四周,八路军战士持枪肃立,维持秩序。而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扶老携幼,挤满了整个广场,甚至爬上了周围的屋顶和墙头。 他们中有馆陶城內的倖存者,有从周边村镇闻讯赶来的乡亲,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著悲伤、愤怒和一种期盼覆仇的激动。 许多人臂缠黑纱,眼中含泪,他们是前几天被高丽军推下城楼遇难者的家属。 低沉的啜泣声、愤怒的议论声、对凶手的咒骂声,匯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广场上空迴荡。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正义伸张的情绪,在人群中积聚、发酵。 上午九时整,一阵嘹亮的军號声响起。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主席台上。 八路军冀南军区司令员宋友富、副司令员王大山,新一团团长李云龙、政委赵刚,以及冀南行署的几位领导,神情肃穆地走上主席台,在长桌后落座。 楚云飞作为特邀观礼嘉宾,也坐在了台侧。 宋司令员站起身,走到台前,他没有用喇叭,但洪亮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广场: “乡亲们!同志们!” 会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这个大会!不是为了庆祝胜利,而是为了告慰亡灵!为了伸张正义!为了审判那些屠杀我们父母、妻儿、兄弟姐妹的禽兽!那些丧尽天良的高丽战犯!” 他的声音悲愤而有力,瞬间点燃了全场百姓的情绪。 “几天前,就在这座城里,高丽师团的刽子手们,用刺刀逼著我们手无寸铁的同胞,站上城楼,將他们一个个推下来,活活摔死! 他们想用我们亲人的血,来阻挡我们八路军的进攻!这是何等残忍!何等无耻!这笔血债,我们必须討还!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血债血偿!” “杀了狗日的高丽棒子!” 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许多百姓痛哭失声,挥舞著拳头。 宋司令员压了压手,待声音稍歇,继续说道:“现在,我宣布,公审大会,正式开始!带战犯!” 一队八路军战士,押解著一群穿著破烂军服、戴著手銬脚镣的战犯,从台侧缓缓走上台来。为首的,正是高丽师团长金百源,他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几乎是被两名战士架著拖上来的。 后面跟著参谋长朴国昌以及十几名手上沾满鲜血的联队长、大队长等高级军官。他们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在愤怒的目光注视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当这群战犯出现在台上时,台下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打死他们!” “剐了他们!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畜生!还我爹娘命来!” 人群疯狂地向前涌动,战士们奋力维持著秩序。鸡蛋、石块、烂菜叶如同雨点般砸向台上的战犯,砸得他们满头满脸都是污秽。 金百源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鲜血直流,他发出一声哀嚎,瘫软在地。 审判长由冀南行署的一位资深司法干部担任。他拿起一份厚厚的卷宗,开始宣读起诉书。 起诉书详细列举了高丽师团,特別是以金百源为首的战犯集团,在占领冀南期间犯下的累累罪行: 屠杀平民、焚烧村庄、xx妇女、掠夺財產……尤其是几天前在馆陶城头公然以平民为人质並实施屠杀的残暴行径。 每一桩罪行,都有时间、地点、受害者姓名,铁证如山! 隨著起诉书的宣读,台下的哭声、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有受害者家属衝上台前,哭诉自家的遭遇,指著战犯的鼻子痛骂,情绪激动得几乎昏厥。整个会场,沉浸在一片悲愤的汪洋之中。 金百源等人跪在台上,面对如山铁证和滔天民愤,早已嚇破了胆,语无伦次地试图狡辩或推卸责任,但在愤怒的质证下,他们的辩解显得苍白而可笑。 审判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最后,审判长站起身,庄严宣判: “经审理查明,战犯金百源、朴国昌……等一十八人,犯有战爭罪、反人类罪,罪大恶极,证据確凿,民愤极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告慰死难同胞在天之灵!不杀不足以捍卫人类正义!”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力气,宣读了那句等待已久的判决: “根据我抗日法令,及亿万同胞之意愿,判处战犯金百源、朴国昌等一十八名主犯,极刑——凌迟处死!立即执行!” “好!” “判得好!” “凌迟!凌迟!” 判决一出,全场沸腾!百姓们挥拳吶喊,许多老人跪地痛哭,告慰逝去的亲人。压抑已久的仇恨,终於得到了法律的宣泄口! 李云龙坐在台上,面无表情,但紧握的双拳显示出他內心的激盪。赵刚眼中含著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楚云飞神色复杂,他从未经歷过如此直接、如此汹涌的民间审判,这种基於血海深仇的原始正义,带给他的震撼难以言表。 “带下去!押赴刑场!”宋司令员厉声下令。 战士们將瘫软如泥的战犯们拖下主席台,押上早已等候在旁的卡车。百姓们如同潮水般,跟隨著卡车,向城西的河滩刑场涌去。 刑场设在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周围由八路军战士严密警戒。中间的空地上,立著十几根粗大的木桩。 金百源等人被从卡车上拖下来,绑在木桩上。他们面对眼前黑压压的、怒目而视的百姓,面对不远处闪著寒光的行刑台,彻底崩溃了。 金百源屎尿齐流,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朴国昌两眼翻白,昏死过去;其他战犯也哭喊求饶,丑態百出。 一名身著红衣、面无表情、据说是从山西请来的老刽子手,带著几名助手,走上了行刑台。他手中托著一个木盘,里面摆放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锋利小刀,在阳光下闪著幽冷的光。 全场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死死盯住刑场中央。 李云龙、赵刚、宋司令等领导人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土坡上,默默注视著。楚云飞站在李云龙身边,呼吸有些急促。 “云龙兄……这凌迟之刑,是否……过於残酷?”楚云飞终究是受过传统教育,对於这种古老的极刑,內心有些不適。 李云龙转过头,眼中是冰冷刺骨的恨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残酷?云飞兄,你可知被他们推下城楼的乡亲,死得有多惨? 你可知被他们刺刀挑死的婴儿,疼不疼?对畜生,就得用对付畜生的法子!今天不剐了他们,如何告慰那几十条冤魂?如何让活著的百姓相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带著血泪。楚云飞默然,他无法反驳。当仇恨积累到一定程度,任何文明的刑罚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时,宋司令员对刽子手点了点头。 刽子手面无表情地走到金百源面前。金百源发出杀猪般的尖叫,拼命挣扎。 刽子手手起刀落,第一刀,割下了金百源的一片耳朵!鲜血瞬间涌出! “好!” 围观的百姓中爆发出第一声叫好!这声叫好,如同打开了闸门。 紧接著,第二刀,第三刀……刽子手技艺嫻熟,按照古老的规程,一刀一刀地施行著酷刑。惨叫声响彻河滩,血腥味瀰漫开来。 其他的战犯,也依次受刑。 整个行刑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围观的百姓们,从一开始的解恨叫好,到后来渐渐沉默,许多人扭过头去,不忍再看。 但没有人离开。这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復仇的快意,也有对生命以如此惨烈方式消逝的本能不適。 楚云飞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涌。他参加过许多战斗,见过尸山血海,但如此近距离、有仪式感地观看酷刑处决,还是第一次。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看下去。他需要理解,这场战爭,带给这片土地和人民的,究竟是怎样的创伤和仇恨。 李云龙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地看著,只有紧抿的嘴角,微微抽动。 当最后一个战犯在无尽的痛苦中咽气时,太阳已经西斜。河滩上,只剩下十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百姓们默默地开始散去,许多人边走边抹著眼泪。大仇得报,但失去亲人的痛苦,並不会隨之消失。 宋司令员走到台前,用沙哑的声音对尚未散尽的百姓说:“乡亲们!血债,今天討还了一部分!但日本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欠我们的血债,还有很多很多! 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紧紧跟著组织,跟著八路军,彻底打败日本鬼子!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再经歷这样的苦难!”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八路军万岁!” 人群中响起了口號声,悲愤渐渐转化为力量。 楚云飞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看到了仇恨的极致宣泄,也看到了一个政党如何將这种原始的復仇情绪,引导向更高远的革命目標。这种力量,是可怕的,也是可敬的。 他走到李云龙身边,沉声道:“云龙兄,今日……楚某所见,震撼灵魂。贵党贵军……与民眾之心,竟能联结至此……楚某,明白了许多。” 李云龙望著西沉的落日,和渐渐恢復平静的卫河,缓缓说道:“云飞兄,咱们当兵的,穿上这身军装,为的啥? 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再受这份罪吗?今天这事,是惨,是酷。但记住这惨,这酷,才能知道咱们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楚云飞:“路还长,仗,还得打!而且,必须打贏!” 楚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冀南之行,他所见所闻,远比任何兵书战策都来得深刻。他心中的某些信念,正在悄然崩塌,而新的东西,正在破土而生。 公审大会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冀南,传遍了华北。 它极大地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也极大地震慑了那些为虎作倀的偽军和动摇分子。 所有人都明白,跟著八路军,不仅有饭吃,有仗打,更能报仇雪恨!而对於敌人,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的下场! 第314章 阻击战 就在李云龙、赵刚、楚云飞他们在馆陶城公审高丽战犯,为死难乡亲討还血债的同时,北线阻击战场——沙河、洺河防线,战斗正进入白热化阶段。 冀南军区副司令员王大山亲自坐镇北线阻击兵团指挥部,设在沙河南岸一个隱蔽的村庄里。指挥部里电话铃声、电台滴答声、参谋人员的报告声不绝於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的对手,是日军华北方面军直辖的甲种师团——第110师团。师团长林芳太郎中將,是个典型的日军少壮派军官,狂热、冷酷、战术素养高。 他麾下拥有两个步兵旅团(第110、第140旅团),一个野炮兵联队,以及工兵、輜重等辅助部队,总兵力超过两万五千人,装备精良,是日军在华北平原上的一支王牌机动力量。 当110师团的前锋部队在邢台以南的沙河沿岸,遭遇八路军冀南军区部队的顽强阻击时,林芳太郎起初是有些轻蔑的。 在他看来,八路军的主力正在南边对付高丽师团和独立混成旅团,北线这些所谓的“阻击部队”,不过是地方游击队和少量正规军凑合的乌合之眾,凭藉沙河天险和临时工事,最多能迟滯他几天而已。 他最初的计划是,以猛烈的炮火准备,配合步兵强攻,迅速突破八路军防线,然后挥师南下,与南面的部队夹击八路军主力於邯郸、馆陶地区。 然而,战斗一打响,林芳太郎就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八路军北线阻击兵团的顽强和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沙河防线,並非他想像中那样一触即溃。 王大山將阻击兵团主力一万八千人,依託沙河、洺河两条河流,以及沿岸的村落、丘陵,构筑了纵深达十余公里的梯次防御阵地。 第一道防线,由冀南军区第一军分区司令员徐绍恩指挥,部署在沙河北岸的前沿支撑点和河岸阵地。 第二道防线,由第三军分区司令员宋树权指挥,部署在沙河南岸的主阵地。 预备队和炮兵主力,则部署在更纵深的洺河一线。 王大山给各部的命令简单而坚决:“不计代价,节节抗击,逐次消耗敌人!没有命令,绝不后退一步!要把每一道阵地,都变成鬼子的坟场!” 战斗首先在沙河北岸的前沿阵地打响。 110师团果然名不虚传。进攻一开始,其野炮兵联队的数十门75毫米山炮、105毫米榴弹炮,就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猛烈炮火准备。炮弹如同雨点般砸向八路军的阵地,炸得泥土飞扬,硝烟瀰漫。 炮火延伸后,日军步兵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发起了集团衝锋。士兵们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喊著板载,如同潮水般涌来。 “同志们!沉住气!把鬼子放近了再打!” 阵地上,经验丰富的八路军指挥员们大声呼喊著。 当日军衝到百米左右的距离时,“打!”一声令下! 隱蔽在战壕、散兵坑里的八路军战士们猛然开火!机枪、步枪、手榴弹如同暴风骤雨般泼向敌群! 冲在前面的日军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日军在军官的督战下,依然悍不畏死地继续衝锋,双方在阵地前沿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和手榴弹战。 八路军战士们打得异常英勇。许多战士抱著炸药包、集束手榴弹,与日军的坦克同归於尽。阵地反覆易手,血流成河。 第一天战斗结束,日军付出了伤亡近千人的代价,才勉强攻占了沙河北岸的几个前沿支撑点,但八路军主力早已有秩序地撤至南岸主阵地。 林芳太郎接到战报,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八路军的抵抗如此顽强,装备和战术也比想像中好得多,装备了大量缴获的日式武器和部分八路军自產武器。 他意识到,北线的八路军绝非杂牌,而是一支训练有素、意志坚定的精锐部队!想要快速突破,没那么容易。 “八嘎!命令部队,连夜休整补充!明天,集中所有炮火,重点突破沙河南岸八路军主阵地!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內,踏平沙河!”林芳太郎恶狠狠地下令。 第二天,战斗更加残酷。 日军改变了战术,不再全线平推,而是集中兵力和火力,猛攻沙河南岸八路军防线的几个关键点——大王庄、李村、沙河桥头堡。 炮火前所未有的猛烈!日军的重炮將八路军的阵地犁了一遍又一遍。步兵衝锋的波次也更加密集。 八路军承受著巨大的压力。阵地多次被日军突破,战士们用刺刀、手榴弹、甚至牙齿,与敌人展开肉搏,一次次將日军赶出阵地。伤亡急剧增加。 王大山在指挥部里,听著前线不断传来的告急电话,眉头紧锁。他知道,部队已经快到极限了。鬼子的火力优势太明显,尤其是炮兵。 “司令员!大王庄阵地告急!一营伤亡过半,连长、指导员全部牺牲!鬼子坦克上来了!”电话里传来徐绍恩沙哑而焦急的声音。 “告诉徐绍恩!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大王庄!丟了阵地,我枪毙他!把预备队调一个连上去!”王大山斩钉截铁。 放下电话,他走到地图前,对参谋长说:“鬼子的炮火太凶了!我们的炮兵连,数量和质量都差太多,压制不住他们!这样硬顶下去,伤亡太大,恐怕撑不了七天!” 参谋长忧心忡忡:“是啊,司令员。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我们的兵力最多再顶三天。必须想办法削弱鬼子的炮兵和装甲优势!” 王大山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看来,不得不用『杀手鐧』了!” 他转身对通讯主任下令:“立刻给总部发电!北线阻击兵团遭遇日军110师团主力猛攻,敌军炮火优势巨大,我军伤亡惨重,防线压力极大!请求航空队紧急支援!目標:沙河前线,日军炮兵阵地和坦克集群!” “是!” 这份紧急求援电报,很快传到了山西武宿机场的八路军航空队指挥部。 航空队大队长吕黎平接到电报,立刻意识到北线战事的严峻性。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下令: “命令!战斗机大队一中队、二中队,全体出动!掛载火箭弹和炸弹!目標,邢台以南沙河区域,日军炮兵和装甲目標!为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支援!” “是!” 机场上顿时忙碌起来。地勤人员飞快地为p-51“野马”战斗机掛载火箭弹和航空炸弹,飞行员们跑步登上战机。 吕黎平亲自带队。他爬进座舱,扣上飞行帽,通过无线电对全体出击飞行员喊道:“同志们!北线的地面部队兄弟正在流血牺牲!他们需要我们的支援! 今天是咱们航空队第一次大规模对地攻击实战!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瞄准了打!让小鬼子也尝尝咱们八路军的空中铁拳!” “明白!” “干他狗日的!” 飞行员们士气高昂。 很快,二十三架涂著八路军徽章的p-51“野马”战斗机,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依次滑跑、起飞,在空中编成战斗队形,如同一群矫健的雄鹰,向著东南方向的沙河前线,疾飞而去! 沙河前线,战斗正处於最胶著、最惨烈的时刻。 日军再次组织了一波强大的攻势。数十门火炮进行急速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大王庄八路军阵地。炮火过后,十多辆日军九五式轻型坦克和八九式中型坦克,引导著两个中队的步兵,发起了决死衝锋! 八路军阵地上一片火海,工事大多被毁,战士们伤亡惨重,眼看就要被突破! “顶住!给我顶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方的天际,传来了一阵低沉而陌生的引擎轰鸣声!这声音不同於日军飞机那种尖锐的嘶鸣,更加雄浑、有力! “什么声音?” 交战双方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南方的蓝天之上,出现了二十多个银灰色的小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小点迅速变大,显现出流线型的机身、巨大的螺旋桨和机翼下掛载的武器! 是飞机!但不是日军那种笨拙的九七式战斗机或九九式轰炸机!这些飞机看起来更加先进、更加凶猛! “是……是我们的飞机!” 阵地上,一个眼尖的八路军战士首先看到了机翼上醒目的红色八角徽章,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的飞机!空军兄弟们来了!” 消息像电流一样传遍整个阵地,绝望中的八路军战士们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而日军阵地上,则是一片惊愕和恐慌! “八嘎!那是什么飞机?” “不是帝国的飞机!” “是敌机!准备防空!” 日军指挥官慌忙下令,但已经晚了! 吕黎平率领的p-51机群,如同神兵天降,俯衝而下!他们首先瞄准了正在疯狂喷吐火舌的日军炮兵阵地! “各机注意!目標,日军炮兵阵地!火箭弹攻击!俯衝!” 吕黎平下达命令。 “咻——咻——咻——咻——!” 一架架p-51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下来,机翼下火光闪动,一枚枚高速火箭弹拖著白色的尾烟,如同利剑般射向日军的火炮! “轰!轰!轰!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目標!日军的山炮、榴弹炮被炸得东倒西歪,炮管扭曲,炮手被炸得血肉横飞!整个炮兵阵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日军炮兵哪里见过这种来自空中的精准打击?他们甚至来不及转移火炮,就被接二连三的火箭弹摧毁! 第315章 调转枪头 解决完炮兵阵地,p-51机群立刻转向正在衝锋的日军坦克集群! “攻击坦克!用机炮和炸弹!”吕黎平切换目標。 “噠噠噠噠——!” p-51机头装备的六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喷出长长的火舌!穿甲弹雨点般泼洒在日军薄皮的九五式和八九式坦克上! “叮叮噹噹!”子弹打在装甲上,火星四溅!虽然难以直接击穿厚重部位,但打在发动机舱、履带等薄弱环节,依然能造成有效毁伤!更可怕的是对伴隨坦克的步兵的屠杀!机枪扫过,日军步兵成片倒下! 更有几架p-51投下了掛载的航空炸弹! “轰!轰!” 炸弹在坦克集群中爆炸,巨大的衝击波將坦克掀翻,將步兵撕碎! 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彻底打懵了日军!进攻队形瞬间崩溃!坦克慌乱地倒车,步兵四散奔逃,完全失去了指挥。 八路军阵地上,战士们目睹这畅快淋漓的一幕,士气大振! “打得好!空军同志打得好!” “同志们!冲啊!把鬼子打回去!” 营长抓住战机,率领战士们跃出战壕,发起了反衝击!失去炮火和坦克支援的日军,在八路军猛烈的反击下,溃不成军,丟下大量尸体和装备,狼狈逃回出发阵地。 p-51机群在战场上空盘旋了几圈,確认战果后,摇晃机翼,向地面战友致意,然后编队返航。 整个空袭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却彻底扭转了战局! 日军精心组织的攻势被粉碎,最重要的炮兵力量遭到重创,坦克部队损失惨重,步兵士气遭到沉重打击。 林芳太郎在师团部接到前线惨败的报告,气得差点吐血!他无法理解,八路军从哪里弄来如此先进的飞机?还有如此精准的对地攻击能力?这完全顛覆了他对八路军“土八路”的认知! “八嘎呀路!”林芳太郎暴跳如雷,但他心里清楚,华北的日军航空兵力量基本已经损失殆尽。 而没有空中掩护和炮兵优势,想要快速突破八路军严密的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接下来的几天,战局进入了僵持阶段。 110师团虽然兵力占优,但失去了进攻的锐气。八路军航空队不时前来骚扰,攻击日军的后勤车队、指挥所和集结地,让日军寢食难安。 而八路军北线阻击兵团,则越打越有信心。他们依託工事,不断出击,袭扰日军,消耗其有生力量。王大山甚至组织了几次小规模的反击,打得日军晕头转向。 北线沙河阻击战,在八路军航空队的强力介入下,形势发生了逆转。日军第110师团精心组织的攻势被粉碎,炮兵损失惨重,步兵士气受挫,攻势陷入了僵持。 王大山指挥的北线阻击兵团,不仅顶住了压力,甚至开始组织小规模反击,將战线稳定在沙河、洺河一线。 而就在北线激战正酣的第三天下午,一个令王大山和北线將士们振奋的消息传来:南线大捷! 李云龙指挥的南线攻击兵团,以雷霆万钧之势,全歼高丽师团於馆陶地区,並顺势收復临清!盘踞东南的日军独立混成第10旅团闻风丧胆,弃城逃往济南。 南线威胁,已彻底解除! 消息传到北线指挥部,王大山长舒一口气,用力一拍桌子:“好!老李干得漂亮!这下,咱们可以放开手脚,跟林芳太郎这老鬼子好好玩玩了!” 他立刻下令,將南线大捷的消息通报全线部队!士气大振的八路军战士们,欢声雷动,反击的势头更加凶猛。 与此同时,110师团指挥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师团长林芳太郎中將拿著刚刚收到的情报,脸色铁青,手都在微微发抖。 “八嘎……高丽师团……全军覆没?临清失守?混成旅团溃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几天功夫?南线数万部队,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参谋长铃木大佐也是一脸惨白:“师团长阁下,情报確认无误。八路军李云龙部战斗力极其强悍,装备了大量坦克和重炮,战术凶猛……我们……我们侧翼已失,后路堪忧啊!” 林芳太郎走到地图前,看著沙河对面依然坚固的八路军防线,再想想南边那只刚刚歼灭了高丽师团的虎狼之师,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现在是孤军深入!北面,八路军阻击部队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南面,李云龙的主力隨时可以北上,与北线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一旦被合围,后果不堪设想!高丽师团的覆灭,就是前车之鑑! “八嘎呀路!”林芳太郎咬牙切齿,內心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懂得审时度势。继续打下去,不仅难以突破,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命令部队……”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停止进攻……转入防御……密切监视八路军动向,特別是南线李云龙部的动向!” “嗨咿!”铃木参谋长鬆了口气,连忙去传达命令。 日军突然停止进攻,转入防御,这一反常的举动,立刻被八路军前沿部队察觉。 王大山接到报告,敏锐地判断:“鬼子这是怕了!知道南线被打垮,担心被我们南北夹击!传令各部,加强警戒,防止鬼子狗急跳墙,同时派出小股部队,不断袭扰,疲惫敌军!” 就在北线战场陷入一种诡异平静的当天傍晚,一支风尘僕僕的车队,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开进了北大线阻击兵团指挥部所在村庄。 车门打开,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跳下车来。 “老王!我们来了!”李云龙人未到,声先至,大笑著走向迎出来的王大山。 “老李!老赵!你们可算来了!”王大山激动地迎上去,紧紧握住李云龙和赵刚的手,“南线打得太漂亮了!真是及时雨啊!你们这一来,林芳太郎那老鬼子估计今晚觉都睡不著了!” 他又看到一旁的楚云飞,热情地打招呼:“楚旅长也来了!一路辛苦!” 楚云飞敬礼道:“王副司令辛苦!北线弟兄们打得好!以劣势兵力,硬是顶住了鬼子甲种师团的猛攻,令人钦佩!” 眾人走进指挥部,来不及寒暄,立刻围到地图前。 王大山简要介绍了北线这几天惨烈的阻击战况,特別是航空队关键性的支援。 “现在的情况是,110师团已经转入防御,看样子是怕了,担心我们南北夹击。但鬼子兵力雄厚,装备好,防线构筑得也很坚固,我们强攻的话,伤亡肯定小不了。”王大山指著沙河北岸的日军防线说道。 李云龙盯著地图,摸著下巴,问道:“老王,你估计,林芳太郎这老小子,下一步会怎么办?是继续跟我们耗著,还是准备溜?” 王大山沉吟道:“耗著,对他不利。他的补给线拉长了,而且隨时担心我们夹击。我判断,他大概率会逐步收缩兵力,向石门(石家庄)方向撤退,依託坚固城防和周边据点固守。石门可是鬼子经营多年的华北重镇,兵多粮足,工事坚固,可不是馆陶、武安能比的。” “石门……”李云龙的目光在地图上石家庄的位置停留了很久,眉头紧锁。 他当然知道石门的重要性,那是平汉、正太两条铁路的交匯点,是鬼子在华北的命脉之一,驻有重兵,城防极其坚固。强攻石门,绝对是块硬骨头,就算能打下来,也必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 现在八路军虽然连战连捷,但部队连续作战,需要休整,弹药消耗也很大。此时强攻坚城,並非上策。 指挥部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大家都明白,打石门,代价太大;但不打,难道眼睁睁看著110师团缩回乌龟壳? 这时,赵刚开口了,他指著地图上石门以南、平汉铁路以西的大片区域,说道:“老李,王副司令,你们看,110师团收缩回石门,看似稳妥,但实际上,他的控制范围大大缩小了。石门以南、邢台以北这片广阔的区域,就出现了巨大的力量真空。” 李云龙眼睛一亮:“老赵,你的意思是……” 楚云飞也若有所思地接话道:“赵政委高见。日军重兵缩回石门,冀中、冀南的大片地区,敌军兵力空虚。尤其是……那些原本依附日军、现在失去靠山的地方顽固势力,比如……盘踞在濮阳一带,正蠢蠢欲动想当汉奸的石友三部!” 第316章 嚇尿了 李云龙盯著地图上濮阳的位置,嘴角撇了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他嗤笑一声,说道: “石友三?就那个三姓家奴?他娘的,这老小子是不是属墙头草的?风吹两边倒!这都什么年月了,鬼子在山西让咱们揍得找不著北,在冀南也让咱们打得屁滚尿流,他居然还想著去抱日本人的大腿?这不是提著猪头找错了庙门吗?” 他越说越觉得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眾人道:“你们说,这石友三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现在投靠日本人,那感觉……那感觉就跟民国元年,大清都亡了,还有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宫当太监一样!纯属是赶著去殉葬,还他娘的嫌自己不够晦气!”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指挥部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赵刚笑著摇头:“老李,你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了点,但还真是一针见血!现在全国抗战形势一片大好,鬼子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石友三此时若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那真是自寻死路,必將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王大山也笑道:“石友三这个人啊,我太了解了。有名的『倒戈將军』,有奶便是娘,毫无信义可言。他这会儿估计也是看鬼子在华北还有点势力,想火中取栗,捞点好处。可惜啊,打错了算盘,咱们八路军这阵东风,颳得太猛了!” 楚云飞虽然对李云龙粗獷的比喻稍感不適,但也不得不承认话糙理不糙,他接口道:“云龙兄所言极是。石友三其人,反覆无常,毫无政治操守,实乃军人之耻。若其果真叛国,则人人得而诛之!” 说起这石友三,在华北地界上,也算是个鼎鼎大名的人物,早年投身行伍,曾在吴赔付、冯鱼香、张小六等多位军阀麾下效力,以其驍勇善战和……极其频繁的倒戈而闻名。 他最著名的一次,是民国十九年中原大战时,叛离冯鱼香投靠光头,被任命为第十三路军总指挥,一时风光无两。但因与光头的矛盾,次年又联合粤系军阀反光头,失败后下野。 抗战爆发后,他重新被起用,担任第181师师长,后任第69军军长,驻防冀南。 此人手握兵权,割据一方,对重庆方面阳奉阴违,对八路军更是摩擦不断,是个典型的军阀残余。他麾下约有万余人马,装备尚可,是冀南一股不可小覷的顽固势力。 近年来,隨著日军压力增大,石友三的动摇倾向越来越明显,与日偽军暗中往来频繁,就差一个公开投敌的仪式了。 就在李云龙等人在指挥部里嘲笑石友三不识时务的同时,远在百里外的濮阳城中,石友三的军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时值傍晚,军部后院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臥室內,烛影摇红,暗香浮动。 五十多岁的石友三,穿著一身绸缎睡衣,正搂著他刚纳没多久的、年方二八的姨太太,在烟榻上吞云吐雾,享受著鸦片带来的飘飘欲仙之感。姨太太年轻妖嬈,正用纤纤玉指给他捶腿,媚眼如丝。 “司令……如今这局势,一天一个样,听说八路在北边闹得挺凶,咱们……咱们到底咋办呀?”姨太太娇声问道。 石友三眯著眼,吐出一个烟圈,得意地捏了捏姨太太的脸蛋:“心肝儿,你慌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鬼子……哦不,皇军,在华北根基深厚,八路军那点泥腿子,成不了气候! 咱们啊,稳坐钓鱼台,看准风头再说!这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等我跟那边谈好了条件,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他正做著脚踏两只船、待价而沽的美梦,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副官紧张的声音:“报告!紧急军情!” 石友三被打扰了雅兴,不耐烦地吼道:“妈的,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副官的声音带著颤抖:“……天……天可能真要塌了!刚收到的紧急情报,八路军李云龙部,在冀南……在馆陶,全歼了高丽师团! 连师团长金百源都被活捉后处决了!临清的鬼子混成旅团望风而逃!北面沙河,110师团攻势受挫,已经转入守势了!” “什么?” 石友三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猛地从烟榻上坐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手里的烟枪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高丽师团……一万多人……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 他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姨太太也嚇得容失色,缩在一旁不敢出声。 副官带著哭腔:“千真万確啊!消息来源可靠!八路军的攻势猛得邪乎,又有飞机又有大炮,还有铁甲车!高丽师团根本没撑过两天!现在冀南的鬼子……都快被扫荡乾净了!” 石友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刚才的愜意和幻想瞬间烟消云散。 他费尽心机、暗中勾连,以为可以倚仗的日本靠山,竟然在几天之內,被八路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打了个七零八落? 那他自己呢?他这点兵力,还不如高丽师团,够八路军塞牙缝吗? 一想到李云龙那个煞神的名字,还有那些关於他对待汉奸手段的可怕传闻,石友三就觉得裤襠里一热,差点当场失禁!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地方,此刻早已嚇软了。 “完……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瘫坐在榻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自语。投日的路,眼看著就被八路军硬生生给堵死了,而且堵路的人,马上就要杀到自己家门口了! “司令……司令!您得赶紧拿个主意啊!” 副官焦急地催促道。 石友三猛地惊醒,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喘著粗气,对副官吼道:“快!快!立刻召集参谋长、各师旅长,还有……还有我的那几个顾问,马上到会议室开会!快!” “是!是!” 副官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 石友三也顾不上衣衫不整了,推开姨太太,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李云龙……这个活阎王……” 与此同时,军部警卫连驻地。 连长孙德胜,一个三十岁左右、面容刚毅、身材挺拔的汉子,正借著昏暗的油灯光,仔细地擦拭著一把磨得鋥亮的大刀片。 他是石友三路上捡来的,给了一口吃的,就跟了石友三,也是石部的老人,因作战勇猛、对石友三还算忠心,被提拔为警卫连长,掌管著军部最核心的警卫力量。 但此刻,孙德胜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矛盾和愤懣。 他刚刚从一个熟悉的参谋那里,隱约听到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石友三正在和日本人秘密接触,很可能要当汉奸! 这个消息,像一根毒刺,扎进了孙得胜的心里。 他的家乡早年被日军占领,父母都死在鬼子的刺刀下,他对日本人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当兵吃粮,最初的想法就是有朝一日能打回老家去,报仇雪恨! 可现在,他效忠的长官,竟然要去投靠杀父仇人?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军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石友三已经穿好了军装,坐在主位上,但脸色依旧苍白,手指夹著的菸捲在微微颤抖。下面坐著他的参谋长、两个师长、几个旅长,以及两个穿著长衫、眼神闪烁的“顾问”——这两人其实就是日军的秘密联络员。 气氛异常压抑。 石友三环视一圈,声音乾涩地开口了:“情况……大家都听说了吧?八路军在冀南……闹出的动静不小。” 他儘量想把话说得委婉些。 一个姓王的师长性子急,抢著说:“司令!何止是不小?简直是翻天了!高丽师团完蛋了,110师团被堵在沙河过不来!咱们……咱们之前议的那件事,还……还搞不搞了?”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紧张地看著石友三。 石友三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把王师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偷偷瞟了一眼那两个“顾问”,只见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阴冷。 参谋长乾咳一声,打圆场道:“王师长稍安勿躁。局势是有变化,但……但皇军实力雄厚,一时挫折,未必会影响大局。我们……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 另一个姓李的旅长是个大老粗,拍著桌子嚷道,“八路都打到家门口了!李云龙那小子是善茬吗?咱们要是还按原计划来,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到时候八路打过来,第一个拿咱们开刀!” 这话引起了大部分军官的共鸣。他们虽然跟著石友三混,但也不想背上汉奸的骂名,更不想被八路军当出头鸟给灭了。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主降派和观望派爭吵不休。 孙得胜坐在角落,冷眼看著这场闹剧,手在桌子下紧紧握成了拳头。他听明白了,石友三果然在策划投敌!而且看起来,大部分军官为了自保,竟然都倾向於这条绝路! 这时,一个日军顾问阴惻惻地开口了,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石將军,诸君,不要惊慌。大日本皇军,实力强大。 冀南的失利,只是暂时的。只要贵部能坚定立场,与皇军合作,皇军绝不会亏待朋友。武器、弹药、经费,大大的有!但如果……首鼠两端……”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石友三额头冒汗,他知道这是日本人在逼他表態。他內心极度挣扎:投日?眼看鬼子靠山要倒,八路军兵锋正盛,这是死路!不投?日本人会不会立刻翻脸?八路军能容得下自己这个摩擦专家吗? 第317章 拨乱反正 濮阳城,石友三军部会议室內,爭吵持续到深夜,最终不欢而散。 石友三在日军顾问的威逼和部下的恐慌之间摇摆不定,既不敢公然拒绝日本人,又惧怕八路军的兵锋,只得宣布“容后再议”,实则打定主意继续观望,能拖一天是一天。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李云龙和八路军,不会给他这个骑墙观望的机会。 馆陶大捷后,八路军兵锋正盛,士气如虹。冀南军区主力在短暂休整后,立即挥师东进,兵锋直指摇摆不定的石友三所部。这一次,八路军採取了“军事压力”与“政治攻势”双管齐下的策略。 首先到来的是空中攻势。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濮阳城及周边石友三各部驻地上空,传来了飞机的引擎轰鸣声。不是日军那种尖锐的嘶鸣,而是八路军p-51“野马”战斗机那低沉有力的咆哮。 几架战机飞临上空,並未投掷炸弹,而是撒下了漫天飞舞的白色传单,如同天女散。 传单上用醒目的大字写著: “告69军全体官兵书!” “鬼子必败!大夏必胜!高丽师团覆灭、110师团受阻,即是明证!” “石友三密谋投日,认贼作父,乃民族罪人!尔等切勿隨之殉葬!” “八路军优待反正官兵!弃暗投明,阵前起义,才是光明大道!” “顽抗到底,死路一条!反正归来,活路一条!” 传单像雪片一样落在军营、街道,士兵们爭相传阅,军官们收缴不及,消息迅速传开。军心顿时浮动,议论纷纷。 “看见没?八路说的有道理啊,鬼子不行了!” “石军长真要当汉奸?那咱们不成二鬼子了?” “八路说了,优待俘虏,咱们……” 恐慌和犹豫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石友三的部队中蔓延。 紧接著,是地面部队的压迫。 八路军冀南军区主力,在李云龙的统一指挥下,从西、南两个方向,对石友三部形成了强大的军事压力。 部队並不急於发动总攻,而是採取稳扎稳打的策略,逐步压缩石部的活动空间,拔除外围据点,形成战略包围態势。 坦克部队的前出侦察,更是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威慑。当t-34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石友三部队的士兵们无不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八路军敌工部门的地下工作也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早已渗透到石友三部队內部,此刻加紧活动,秘密联络中下层军官和士兵,宣传八路军政策,策动起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在八路军强大的军事和政治攻势下,石友三部队的防线,从內部开始瓦解。 先是驻防在濮阳以南一个小镇的一个团,在团长的率领下,杀死石友三派去的亲信,宣布战场起义,接受八路军改编! 紧接著,濮阳以北的一个营,在原营长的劝说和八路军兵临城下的压力下,打开营门,向八路军投降! 起义投降如同多米诺骨牌,接连发生。短短数日,石友三损失兵力近三成,控制区域大幅缩水,残部被压缩在濮阳城及附近几个据点里,人心惶惶,士气崩溃。 石友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面严令各部死守,一面再次秘密联繫日军顾问,请求“战术指导”,甚至暗示愿意立即“归顺”,只求日军速发援兵。 然而,日军的回覆却让他彻底绝望。日军顾问表示,110师团正被八路军死死缠在沙河一线,自身难保,根本无力东顾; 冀南、鲁西的日军兵力空虚,无法组织有效增援。他们要求石友三“依託坚城,固守待援”,实则已是弃子。 得到这个答覆,石友三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被日本人彻底拋弃了。困守孤城,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石友三陷入绝望,部分高级军官开始密谋抓捕石友三向八路军献功以求活路之际,一场真正的风暴,在军部核心——警卫连中酝酿成熟了。 警卫连长孙得胜,这些天目睹了石友三的摇摆、日军的无情、部队的溃散,內心经歷了极大的煎熬和挣扎。 石友三虽然对他有救命之恩,但民族大义、家仇国恨,更重千钧!他绝不能跟著石友三去当汉奸,遗臭万年! 八路军撒下的传单,他仔细看了;部队接连起义的消息,他听到了;日军见死不救的现实,他看清了。他知道,再犹豫下去,不仅自己性命不保,手下的弟兄们也会跟著石友三一起陪葬! 他秘密召集了警卫连中几个绝对可靠的班排长——都是跟他一样,对鬼子有血海深仇的穷苦出身汉子。 “弟兄们!”孙得胜目光扫过眾人,声音低沉而坚定,“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石友三要当汉奸,日本人靠不住,八路大军压境。咱们怎么办?是跟著石友三一条道走到黑,给鬼子当狗,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还是……”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说:“还是咱们爷们自己拿起刀枪,干一件对得起祖宗、对得起良心的痛快事!” 一个排长猛地站起来:“连长!你说咋干就咋干!咱当兵吃粮,是为了打鬼子,不是给他石友三当汉奸走狗的!这汉奸,谁爱当谁当,老子不伺候了!” “对!不伺候了!反他娘的!” 其他几人纷纷响应,群情激愤。 孙得胜重重一拍桌子:“好!都是好样的!咱们今晚就动手!绑了石友三,打开城门,迎接八路军!咱们……阵前起义!” 是夜,月黑风高。濮阳城內,一片死寂,只有巡逻队单调的脚步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野狗吠声,更添几分淒凉。 石友三军部所在的原县衙,戒备森严,但气氛压抑。石友三心烦意乱,在臥室里借酒浇愁,烂醉如泥。卫兵们也大多无精打采,士气低落。 子夜时分,孙得胜带著精心挑选的十余名心腹士兵,以加强夜间警戒为名,悄然进入了军部內院。 “站住!什么人?” 內院岗哨拦阻。 “是我,孙得胜!巡夜!” 孙得胜沉声应答,同时给身后弟兄使了个眼色。 哨兵见是警卫连长,並未生疑。就在其放鬆警惕的瞬间,两名士兵猛扑上去,捂住嘴巴,迅速制服! 孙得胜一挥手,队伍迅速冲向石友三的臥室。 臥室门外,两名石友三的贴身卫士正靠著门打盹,被轻易缴械控制。 “砰!” 孙得胜一脚踹开房门!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醉臥榻上的石友三。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持枪衝进来的孙得胜等人,惊怒道:“孙得胜?你……你想干什么?” 孙得胜用枪指著石友三,冷冷道:“军长,对不住了!弟兄们不想跟你当汉奸!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石友三瞬间酒醒,脸色煞白,浑身发抖:“孙得胜!我待你不薄!你……你敢叛变?” “叛变?”孙得胜冷笑一声,“叛国投敌才是叛变!我这是起义!是反正!是为了弟兄们找条活路!也是为了不让你一错再错!绑了!” 两名士兵上前,用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將石友三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上破布。 与此同时,警卫连的其他弟兄,在副连长的指挥下,迅速控制了军部通讯班、机要室,切断了石友三与外界的联繫,並缴了警卫排其他人员的械。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几乎没放一枪。 孙得胜提著被捆成粽子、面如死灰的石友三,走到院中,对集合起来的警卫连全体官兵,朗声说道: “弟兄们!石友三密谋投日,罪证確凿!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咱们都是大夏人,不能跟著他当汉奸,遗臭万年! 我孙得胜今天带头反正,绑了石友三,准备打开城门,迎接八路军!愿意跟我走的,以后还是兄弟!不愿意的,放下武器,自己逃命去!我绝不阻拦!” 警卫连的士兵,大多早已对石友三失望,又惧怕八路军,见连长带头,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跟隨。 “我们听连长的!” “反了!迎接八路军!” 少数石友三的死党,见大势已去,也只能乖乖放下武器。 控制军部后,孙得胜立刻派人与城外八路军部队取得了联繫。 此时,八路军前线部队已经察觉到濮阳城內的异常。接到孙得胜派出的联络员报告,前线指挥员又惊又喜,立刻上报。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云龙的指挥部。 “报告!濮阳城內石友三警卫连长孙得胜率部起义,已控制军部,生擒石友三!请求我军立即入城接防!” 李云龙一听,猛地站起来,哈哈大笑:“好!干得漂亮!这个孙得胜,是条汉子!传令前线部队,立刻进城!注意纪律,维持秩序!老子要亲自去见见这个反正英雄,还有石友三那个老王八蛋!” 八路军部队迅速开进已无抵抗的濮阳城。城墙上换上了八路军的红旗。石友三残部群龙无首,大部分缴械投降,少数溃散。濮阳,兵不血刃,宣告光復。 第二天上午,李云龙、赵刚、楚云飞等人进入濮阳城。在原县衙大堂,李云龙见到了被押解过来的石友三和前来请罪的孙得胜。 石友三披头散髮,军服脏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孙得胜则一身戎装,虽面容疲惫,但眼神清澈,挺直腰板向李云龙敬礼:“八路军长官!原69军警卫连长孙得胜,率部一百三十七人,阵前起义,擒拿汉奸石友三,现向贵军投诚!请长官发落!” 李云龙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孙得胜的肩膀,眼中满是讚赏:“孙得胜!好样的!深明大义,阵前起义,有功於国家民族!我代表八路军,欢迎你们!”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石友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厉声喝道:“石友三!你这个反覆无常、卖国求荣的狗汉奸!也有今天!” 石友三嚇得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我一时糊涂……我愿率部投诚……我將功折罪……” “呸!”李云龙一口唾沫啐在他脸上,“现在想投诚?晚了!你这种三姓家奴,留著也是祸害!来人!把这个民族败类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公审处置!” “是!” 战士將面如死灰的石友三拖了下去。 李云龙再次看向孙得胜,语气缓和下来:“孙连长,你们起义有功,但部队需要整编。愿意参加八路军的,我们欢迎,一视同仁!想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 孙得胜激动地说:“报告长官!我们愿意参加八路军!打鬼子,报效国家!” 第318章 德胜 “孙得胜!”李云龙声如洪钟,绕著站得笔直的孙得胜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这个浓眉大眼、一身悍勇之气的汉子,满意地点点头,“好!是条汉子!不光有胆色,更有民族气节!我代表新一团,欢迎你和你的弟兄们!” 孙得胜“啪”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洪亮:“谢长官收留!孙得胜和手下弟兄,愿追隨长官,抗日杀敌,绝无二心!” “好!痛快!”李云龙大手一挥,“你们就先编入咱新一团!还是由你带著你的老弟兄,暂时编为独立连,你看怎么样?” “是!一切听长官安排!”孙得胜毫不犹豫。 “嗯,”李云龙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隨口问道,“对了,你小子以前在石友三那边,是干什么的?擅长哪一路?” 孙得胜挺起胸膛,脸上闪过一丝自豪:“报告长官!俺以前主要是带骑兵,马上的功夫,不是俺吹,还真没怕过谁!衝锋、劈杀、侦察,都还行!” 他本以为,提到自己擅长的骑兵,这位以勇猛著称的李团长会眼睛一亮。谁知,李云龙听了,却摸了摸下巴,咂咂嘴,脸上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摇了摇头:“骑兵啊……骑兵可能……不太行嘍。” 孙得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地问:“长官……您说……骑兵不行了?为啥?骑兵速度快,衝击力强,追溃兵、打穿插,可是好手啊!” 他无法理解,自古以来,骑兵都是战场上的王牌,怎么到李团长这就不行了? 李云龙看著孙得胜一脸困惑和不甘的样子,哈哈一笑,也不多解释,用力一拍他的肩膀:“光说不练假把式!走,老子带你去个地方,让你开开眼!老赵,云飞兄,一起去瞧瞧?” 赵刚笑著点头。楚云飞也心生好奇,想看看李云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行人走出军部,李云龙招呼警卫员备马,却不上马,只是牵著,对孙得胜说:“不远,就在城东河边,咱们走过去,顺便让你看看咱这新家当。” 路上,孙得胜看到一队队八路军战士精神抖擞地巡逻、操练,装备精良,士气高昂,远非石友三那支暮气沉沉的部队可比,心中暗暗称奇,也更加坚定了跟著八路军走的决心。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来到城东一片相对平坦、被临时平整出来的河滩地。还没靠近,就听到一阵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柴油味。 孙得胜抬眼望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河滩上,十几辆庞然大物,正排成战斗队形,进行著战术演练!那些傢伙,披著灰绿色的钢甲,有著粗长的炮管,宽大的履带碾过地面,留下深深的辙印,发出震耳的咆哮!阳光照在装甲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这……这是……坦克?”孙得胜张大了嘴巴,他在战场上见过日军的豆战车,但跟眼前这些钢铁巨兽比起来,日军的坦克简直像是玩具!这些坦克更大、更威武、气势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没错!这就是咱们新一团的坦克营!”李云龙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他指著那些正在灵活转向、模擬衝击的钢铁巨兽,“怎么样,孙得胜,跟你以前骑的马比,哪个更带劲?” 孙得胜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喃喃道:“带劲……太带劲了……这……这铁傢伙,得多少匹马才拉得动啊……” 李云龙被他的话逗乐了,嘿嘿一笑,然后收敛笑容,指著正在演练的一辆t-34坦克,对孙得胜说:“孙得胜,你不是问骑兵为啥不行了吗?现在,老子就告诉你!你想像一下……”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战场指挥官的凌厉:“假如你现在带著你最精锐的骑兵连,一百匹快马,一百把雪亮的马刀,正喊著號子衝锋呢!突然,前面出现了这么三五个铁王八!你怎么办?” 孙得胜顺著李云龙的手指看去,只见一辆t-34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那黑洞洞的炮口,仿佛正对著自己。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你的马,跑得再快,快得过炮弹吗?”李云龙的声音如同锤子,敲在孙得胜心上,“你的马刀,再锋利,砍得动这几十毫米厚的钢甲吗?” 他模擬著战场的声音:“咚!轰——!” 一声巨响,远处一辆坦克的主炮喷出火焰,远处预设的一个土堆靶標被炸得粉碎! “看见没?”李云龙厉声道,“就这一炮,够你一个骑兵排喝一壶的!这还不算它上面那挺能横扫一片的重机枪!你的骑兵,冲不到跟前,就得人仰马翻!时代变啦,老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李云龙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脸色发白的孙得胜:“你那个骑兵,是冷兵器时代的老皇历了!靠的是马快刀利,將猛兵勇!可现在,是钢铁和火药的年代!老子告诉你,这坦克,就是现代的骑兵!铁骑兵!” 他用力拍打著身边一辆刚刚停下的坦克的装甲,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它不会累!不会怕!刀枪不入!火力凶猛!一天能跑几百里!这才是真正的陆战之王!你那吃草料的马,怎么跟这喝柴油的铁疙瘩比?” 孙得胜彻底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些轰鸣的钢铁巨兽,听著李云龙震耳发聵的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以往骑兵衝锋的场景,再看看坦克那恐怖的威势,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紧接著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茫然。 他一直引以为傲的骑术、马刀,在这铁甲洪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李云龙的话,虽然粗糲,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认知的枷锁。 赵刚適时地开口:“孙得胜同志,团长说得对。革命的军队,要跟上时代的发展。我们不能总抱著老一套。学习新知识,掌握新装备,才能更好地消灭敌人。 你看这些坦克兵,他们原来很多也是步兵,甚至有的是放牛娃出身,现在不都成了技术能手?” 孙得胜看著那些从坦克舱盖里钻出来的、满脸油污却眼神自信的坦克兵,又看看自己布满老茧、习惯性想握马韁的手,內心剧烈地挣扎著。 他咬了咬牙,抬起头,脸上带著豁出去的倔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团长!政委!你们说得对!是俺老孙眼光短浅了!这铁骑兵……是真厉害!俺……俺想学!可是……” 他憋红了脸,终於说出了最大的顾虑:“可是……俺是个大老粗,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认不得几个大字! 这铁傢伙里面,肯定都是洋码子、复杂机关,俺……俺怕学不会,耽误事儿!俺还是……还是干点力气活吧!” 说完,他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不识字,是他心中一直的痛。 李云龙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得孙得胜莫名其妙。 “哈哈哈!我当是啥天大的难事呢!就为这个?”李云龙止住笑,上前一步,又用力拍了拍孙得胜的肩膀,拍得他一个趔趄。 “老弟!你抬头看看老子!”李云龙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以为我李云龙天生就会读书看报?就会看地图、打电话?放他娘的屁!老子当年在鄂豫皖打游击的时候,也是个睁眼瞎!扁担倒了我也不知道是个『一』!” 他叉著腰,声音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豪气和不屈:“可不会,咱不能学吗?队伍里有文化教员!有技术能手!咱们八路军的规矩,官兵平等,互帮互学! 我告诉你,咱老李现在不光能看懂作战地图,还能他娘的写上几笔歪字,看懂团里的战报!这有啥难的?只要肯学,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认几个字还能比打仗难?” 赵刚也微笑道:“孙得胜同志,团长说得对。文化知识可以学,技术也可以练。我们很多战斗英雄,一开始也是文盲,但现在都成了技术骨干。关键在於有没有决心。我们八路军,就是一所大学校,只要你愿意,我们一定帮你!” 楚云飞在一旁听著,心中感慨万千。八路军这种从上到下重视学习、官兵一同进步的氛围,是他从未在別的部队见过的。这或许,正是他们战斗力不断增强的奥秘之一。 孙得胜大声吼道:“团长!政委!俺明白了!是俺没出息,自己嚇自己!俺学!俺一定好好学!认字!学技术!绝不给咱们新一团丟脸!俺也要开这铁骑兵,打鬼子!” “好!要的就是这股子劲儿!”李云龙满意地大笑,“这才像老子手下的兵!有股子不服输的愣劲儿!走,老子现在就带你去坦克营,找他们营长,给你找个最好的师傅!” 说完,李云龙拉著孙得胜,径直朝坦克训练场走去。赵刚和楚云飞相视一笑,跟了上去。 第319章 豪气 冀南战役,以八路军的辉煌胜利告终。 南线,李云龙指挥的攻击兵团,以雷霆之势全歼高丽师团,光復馆陶、临清,逼退独立混成旅团。 北线,王大山指挥的阻击兵团,凭藉顽强的防御和航空队的关键支援,成功將日军精锐的第110师团阻挡在沙河、洺河一线,使其无法南下半步,彻底粉碎了日军南北对进、夹击八路军的企图。 战局已定,日军第110师团见南线友军覆灭,侧翼暴露,后路堪忧,被迫放弃进攻,收缩兵力,固守石门等要点。冀中、冀南大片区域,日军势力为之一空。 八路军携大胜之威,迅速派出大量工作队,发动群眾,建立政权,巩固新解放区。饱受日偽蹂躪的百姓,簞食壶浆以迎王师,根据地迅速连成一片,声势空前浩大。 战役结束后,李云龙的新一团接到了总部命令:返回山西太行山根据地,进行休整补充,总结作战经验。 连日征战,部队虽然士气高昂,但连续作战,人员、装备损耗也很大,亟需休整。而且,此次战役中暴露出的新装备使用、步坦协同、空地配合等新问题,也需要时间消化、总结、提升。 清晨,嘹亮的军號声在馆陶城外的新一团临时驻地响起。战士们迅速打点行装,拆卸帐篷,擦拭武器,检查车辆。虽然即將离开奋战多日的冀南,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胜利的喜悦和回家的期盼。 楚云飞站在自己的吉普车旁,看著眼前这支纪律严明、士气如虹的部队,心中感慨万千。此次冀南之行,时间虽短,但所见所闻,对他內心的衝击,远超过去十年军旅生涯的总和。 他看到了八路军恐怖的战斗力,不仅仅是士兵的勇敢,更是体系的强大——从高层的战略谋划,到基层的战术执行,从精良的武器装备,到深入骨髓的政治工作,这支军队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一支真正的钢铁雄师。 更让他震撼的,是这支军队与民眾水乳交融的关係,是那种为理想而战、视死如归的精神气质。这一切,都与他所熟悉的其他军队截然不同。 “云飞兄,收拾好了吗?咱们该出发了!”李云龙的大嗓门传来。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但精神抖擞,眼神锐利。 “云龙兄,一切就绪。”楚云飞拱手道。 “好!出发!回家!”李云龙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浩浩荡荡的队伍开拔了。新一团的坦克、卡车、炮兵、步兵,排成一条长龙,蜿蜒西行。冀南军区的同志们和闻讯赶来的百姓们夹道欢送,锣鼓喧天,掌声雷动。 楚云飞坐在吉普车里,看著窗外欢送的人群,看著队伍中那些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面孔,看著那些威风凛凛的坦克和重炮,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羡慕,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更有一种强烈的探寻欲望。 经过数日的行军,队伍顺利穿越冀南,进入太行山区,回到了涉县境內的原驻地,这里早已提前得到了消息,留守的部队和根据地的群眾们已经做好了迎接准备。 “老李回来啦!” “团长!政委!你们可回来啦!” “打得好啊!咱们新一团又立大功了!” 驻地顿时沸腾起来。战士们如同归家的游子,与留守的战友们拥抱、捶打,分享著胜利的喜悦和战场的见闻。乡亲们送来了热水、鸡蛋、山货,慰问凯旋的子弟兵。 团部早已打扫乾净。李云龙、赵刚安顿好部队,与留守的干部简单交接后,便在团部那间熟悉的、略显简陋的会议室里,为楚云飞设宴接风洗尘,也算是庆祝胜利。 饭菜很简单,多是山里的野味、土產,但分量十足,酒是当地酿的土酒,辛辣够劲。作陪的除了团部主要干部,还有几位营连长。 几碗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大家纷纷向李云龙、赵刚敬酒,祝贺冀南大捷。 楚云飞端起酒碗,站起身,神情郑重,对李云龙和赵刚说道:“云龙兄,赵政委,各位八路军同仁!楚某此次不请自来,隨军观战,叨扰多日,承蒙热情款待,感激不尽!这碗酒,楚某敬各位!祝贺贵军冀南大捷,扬我国威!” 说罢,一饮而尽。 李云龙和赵刚也赶紧站起来,满饮一碗。 李云龙抹了把嘴,哈哈笑道:“云飞兄,你太客气了!咱们並肩作战,就是兄弟!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你楚云飞是条汉子,敢打鬼子,老子就认你这个朋友!” 赵刚也温和地说:“楚旅长深明大义,令人敬佩。抗战救国,本就需要全国军民同心协力。” 楚云飞放下酒碗,脸上因酒意和激动而泛红,他环视眾人,语气真诚而带著难以抑制的感慨:“云龙兄,赵政委,诸位!实不相瞒,此次冀南之行,楚某所见所闻,实乃振聋发聵,受益匪浅!可谓胜读十年兵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以往,楚某虽知贵军善战,但总以为多是依託山地游击,避实击虚。此次亲眼得见,方知大谬不然!贵军之战力,已非吴下阿蒙!” 他扳著手指,如数家珍:“贵军之战略谋划,高瞻远瞩,步步先机!战术运用,大胆泼辣,奇正相合! 装备之精良,火力之凶猛,远超楚某想像!步、坦、炮、空协同之默契,更是令人嘆为观止!官兵之士气斗志,民眾之拥护爱戴,更是楚某平生仅见!”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激情:“馆陶城下,铁甲洪流,摧枯拉朽!卫河岸边,设伏打援,乾净利落! 沙河防线,寸土不让,气壮山河!此等战力,已足可与世界一流强军媲美!假以时日,贵军必成国家栋樑,民族干城!楚某……佩服!五体投地!” 楚云飞这番发自肺腑的讚嘆,让在座的八路军干部们既感到自豪,也有些不好意思。大家纷纷谦逊起来。 “楚旅长过奖了!” “我们还有很多不足。” “都是老总指挥有方,同志们打得英勇。” 李云龙却听得眉开眼笑,用力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哈哈!云飞兄,你这话说到老子心坎里去了!舒服!真他娘的舒服!不过——” 他话锋一转,收起笑容,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野心:“这点成绩,算个球?不过是开胃小菜!小鬼子占了咱们这么多地方,杀了咱们这么多同胞,这笔血债,还没討完呢!”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用手指重重地点著北平、天津、太原、石家庄、济南……这些仍被日军占领的大城市。 “咱们现在,是在自己家里,打上门来的强盗!把鬼子赶出去,是第一步!是天经地义!” 他的手指猛然向东划过,越过渤海,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那个狭长的岛国——日本本土! “等咱们把家里的强盗都清理乾净了!练好了兵,造足了枪炮飞机军舰!” 李云龙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 “老子还要带著队伍,打出国门去!跨过大海,打到东京去!把小鬼子天皇的皇宫给他掀了!把咱们受的苦,遭的罪,连本带利,討回来!这才叫过癮!这才算报仇雪恨!” “轰!” 李云龙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在整个会议室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赵刚在內,都没想到李云龙会突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石破天惊的言论! 打到日本本土去?掀了天皇的皇宫?这……这想法太疯狂,太震撼了! 楚云飞更是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剧震,目瞪口呆地看著李云龙,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心臟狂跳,血液仿佛瞬间衝上了头顶! 作为一个受过传统教育、思维仍有桎梏的军人,楚云飞的概念里,“抗日”就是“御敌於国门之外”,就是“恢復失地”,最远也不过是“收復东北”、“光復夷州”。 至於反攻日本本土……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是超越了“防御”和“復仇”的范畴,是一种……一种更宏大的战略进取! 然而,这种想法,却又带著一种无法抗拒的、令人血脉賁张的诱惑力!凭什么只能让鬼子来打我们?凭什么我们不能打回去?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寇可往,我亦可往! 看著李云龙站在地图前那高大的背影,那斩钉截铁、充满霸气的姿態,楚云飞仿佛看到了一种全新的、气吞山河的可能!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属於大夏军人的终极荣耀! “云龙兄……你……你所言……当真?”楚云飞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李云龙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楚云飞:“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小鬼子能跑来咱们家杀人放火,咱们凭什么不能去他们家討个公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没这个道理!” 他走回座位,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现在当然还不行!咱们的翅膀还没硬!海军没有,空军刚起步,远洋作战更是扯淡!但是——” 他重重放下酒碗,发出“咚”的一声:“事在人为!以前咱们只有小米加步枪的时候,谁敢想能有今天这么多坦克大炮飞机?只要路子对,肯咬牙干,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总有一天,咱们要让太阳旗,在咱们的军靴下颤抖!” 赵刚此时也冷静了下来,他虽然觉得李云龙的话有些过於超前和激进,但作为政委,他更善於引导和阐述。他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而富有理性: “老李的话,代表了咱们指战员一种强烈的愿望和决心。组织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日本帝国主义强加给我们的这场战爭,给我们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彻底消灭法西斯势力,维护世界和平,是咱们肩负的歷史使命。” 他看向楚云飞,目光深邃:“楚旅长,抗战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把鬼子赶走,更是要彻底剷除军国主义產生的土壤,建立一个和平安定的新秩序。 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几代人的努力。但方向,是明確的。我们这一代人,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 楚云飞的心潮久久不能平静。李云龙的话如同野火,点燃了他胸中压抑已久的豪情;赵刚的话则如明灯,为他照亮了一条前所未有、波澜壮阔的道路。 他想起自己从军报国的初衷,想起国土沦丧的痛楚,想起战场上牺牲的战友……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和使命感,在他心中汹涌澎湃!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微微发抖,他端起酒碗,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云龙兄!赵政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楚某……枉自称兵十年,今日方知何为军人本色!何为男儿壮志!”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泪光和决绝的光芒:“寇可往,我亦可往!壮哉斯言!若真有挥师东渡、雪耻靖国之日,楚某……愿为马前卒,执干戈以卫社稷,虽万死而不辞!” “好!”李云龙大喝一声,也端起酒碗,“就冲你这句话,云飞兄,咱们再干一碗!为了那一天!” “干!” 两只酒碗重重地碰在一起,酒水四溅。两人相视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夜,团部的灯火很晚才熄灭。楚云飞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李云龙那番“打出国门”的豪言壮语,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支军队、一个主义的崛起,这股力量,或许將改变整个大夏、乃至整个东亚的命运。而他自己,正站在这个歷史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的几天,楚云飞没有立即离开。他更加深入地观察八路军的一切。他去看部队的训练,看文化教员教战士识字,看后勤兵工厂如何修復武器、製造弹药,甚至去听了两节政治教育课。 他看到的,是一支充满活力、不断学习、有著坚定信念和远大理想的军队。这与他在重庆方面看到的暮气沉沉、派系林立、腐败横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心中的天平,在剧烈地倾斜。 几天后,楚云飞向李云龙和赵刚辞行。他需要返回自己的部队,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次冀南之行的巨大衝击,思考自己的未来。 李云龙和赵刚亲自將楚云飞送到驻地路口。 “云飞兄,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李云龙用力握著楚云飞的手,“记住咱们说的话!打鬼子,需要真心抗日的朋友!” 赵刚也诚挚地说:“楚旅长,无论你作何选择,我们相信,你都是一位有民族气节的军人。希望將来,我们能真正並肩作战。” 楚云飞重重地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带著两名侍卫,绝尘而去。他回头望了一眼在晨光中巍峨的太行山和山脚下那片生机勃勃的八路军驻地,心中已有了决断。 送走楚云飞,李云龙和赵刚回到团部。 赵刚看著李云龙,笑道:“老李,你那天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打到东京去』?这话你也敢说?不怕把楚云飞嚇著?” 李云龙嘿嘿一笑,眼中闪著狡黠的光:“老赵,你这就不知道了。楚云飞是个人才,有血性,有本事,就是被那边的那套东西框住了。 咱得给他下点猛药,让他看看天有多高!海有多宽!我看啊,这颗种子,算是种下了!” 他走到地图前,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子也不是完全吹牛。未来怎么样,谁说得准呢?但咱们自己心里得有个谱!眼下,还是得脚踏实地。” 他指著地图上的华北地区:“先把家门口的鬼子肃清,把根据地巩固好,把咱们的军工搞起来,把部队练成真正的精兵强將!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仗一仗打!等咱们实力够了……” 而另外一边,总部收到冀南战役的详细战报,作战室內里灯火通明。老总拿著电报,反覆看了三遍,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深思的神情。 “好!打得好!”老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冀南的区域。 “老总,李云龙这小子,又给咱们露大脸了!”参谋长笑著递过一杯茶,“南线歼灭高丽师团,北线挡住110师团,这战绩,放到全国战场都是头一份!” 老总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他盯著地图,语气带著一种战略家的冷静分析:“战果辉煌,固然可喜。但更重要的,是这次战役验证了我们一直在摸索的新战法,证明了其可行性!” 他转过身,对在场的总部首长们说道:“你们看,这次战役,很有代表性,提供了两种不同装备水平下的作战样本。” 他走到地图前,用铅笔点著北线沙河、洺河区域:“北线,王大山他们,主要依靠的是什么?是缴获的日式装备,加上我们兵工厂自己生產的迫击炮和弹药,重火力远不如日军甲种师团,尤其是炮兵,处於绝对劣势。” “但是!”老总加重了语气,“他们顶住了!不仅顶住了,还打得有来有回!靠的是什么?一是顽强的防御意志和灵活的战术,把工事修得层层叠叠,节节抗击,最大限度地消耗敌人;二就是关键时刻,咱们航空队发挥了决定性作用!” “飞机一炸,鬼子的炮兵就哑火,坦克就趴窝!这说明了什么?”老总目光扫过眾人,“说明在现代战爭中,制空权何等重要! 哪怕我们只有少量的空中力量,只要用在关键节点,就能扭转地面战场的劣势!这为我们以后以弱胜强,提供了宝贵经验!” 接著,老总的铅笔重重地点在南线馆陶、临清一带:“再看南线!李云龙那边,配置就不同了。一个主力步兵团,加强了一个师属炮兵营,一个坦克营,再配属冀南军区的地方部队。这是什么?这就是我们目前能拿出来的、技术装备最强的突击拳头!” “结果怎么样?”老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对鬼子甲种师团以下的部队,比如那个高丽师团,完全是摧枯拉朽,碾压式的胜利!从卫河伏击到馆陶攻城,几乎没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这又说明了什么?” 参谋长接口道:“说明一旦我们在局部战场形成了技术装备的优势,哪怕是相对优势,我们的部队就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打出国军、乃至日军都难以想像的歼灭战!” “对!”老总重重地点点头,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同志们,这让我反思一个问题。我们过去的战术思想,是不是……太保守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各位首长都若有所思。 老总继续道:“我们长期处於敌强我弱的態势,养成了谨慎用兵、积小胜为大胜的习惯,这没错。但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我们是否应该更大胆一些?更敢於集中优势兵力火力,打更大规模的歼灭战?” 他指著战报上的数据:“以前,我们一个旅甚至一个师,才敢琢磨打鬼子一个大队。现在,李云龙一个加强团,就敢並且能吃掉鬼子一个师团!这就是装备提升带来的底气,也是战术思想需要隨之解放的明证!” “我们不能抱著老皇历不放。”老总站起身,语气坚定,“冀南战役的经验告诉我们,隨著我们装备水平的提升,特別是重炮、坦克、航空兵这些技术兵种的加强,我们的战术必须更加积极、主动、果敢!要敢於打大仗,打硬仗,打歼灭战!” “下一步,”老总下达指示,“我们要认真总结冀南战役的经验,特別是步、坦、炮、空协同作战的经验,形成条令,在全军主力部队中推广。同时,要加快特种兵的建设和技术兵种的训练。” “告诉李云龙、王大山他们,休整期间,不能光是睡大觉!要把经验教训总结透,把部队磨合好!告诉他们,仗,有的打!而且,以后要打的,会是更大、更硬的仗!” “是!”参谋长肃然领命。 第320章 远方来人 老总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冀南的区域,正待与参谋长等人深入分析此次战役带来的战术思想变革。 就在这时,机要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递上一份標註著最高密级的电文:“老总,组织!” 老总接过电文,快速瀏览,眉头先是微微一蹙,隨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抬头对参谋长说:“会议先暂停一下。组织有紧急任务,让我立刻带沈先生回组织一趟。” “带沈先生?”参谋长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是!我马上安排通知。” 老总转向地图,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对眾人笑道:“看来,咱们这场胜仗,动静不小,连远方朋友都坐不住了。也好,是时候出去走动走动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正在武宿机场附近、指导装备接收的沈舟那里。 沈舟这几周忙得脚不沾地。他刚刚又完成了一次物资输送,主要是为八路军航空学校补充了一批初级教练机和航空燃油、零配件,期望他们能早日单飞,形成战斗力。 接到老总亲自发来的、要求他即刻准备隨同前往组织的紧急命令时,沈舟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来了这个时代这么久,他一直在山西、冀南等前线或后勤基地活动,还从未有机会前往,更別提见到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了!这次老总亲自点名带他去,肯定是有极其重要的任务! 他不敢怠慢,立刻交代好手头工作,简单收拾行装,乘坐吉普车飞快赶到总部。 “老总!”沈舟走进老总的办公室,脸上带著兴奋和疑惑,“是什么紧急任务?还要劳您亲自带我去取?” 老总正在批阅文件,见他来了,放下笔,笑著示意他坐下:“具体什么事,电报里没说清楚,只说是点名要见你,有重要任务。我也猜不透,去了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结合当前的国际形势和咱们刚打的这场胜仗,我估计,可能跟外面的风向有关。你小子带来的那些傢伙,动静太大,想不引人注目都难啊。” 沈舟心中一动,隱约有了些猜测。难道是和……国际势力有关? “正好,”老总站起身,“有一批紧急物资和几位要去学习的干部要一同前往。咱们就乘坐你弄来的那架c-47运输机过去,又快又安全。” “是!”沈舟立刻应道。能乘坐自己提供的飞机去,这感觉颇为奇妙。 几小时后,一架涂著八路军徽章的c-47“空中列车”运输机,从武宿机场跑道轰鸣著起飞,爬升后转向西南,朝著西南方向飞去。 机舱內,除了老总、沈舟和几名警卫员,还有几位神情严肃的干部以及一些贴著封条的箱子。飞机平稳地飞行在黄土高原上空,舷窗外是沟壑纵横的壮阔景象。 沈舟心情激动,不时透过舷窗向下望去。这片土地,承载著这个民族的苦难与希望。老总则闭目养神,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地降落在东关机场。此时的机场,已经经过初步整修,具备了起降中型运输机的能力。 一下飞机,沈舟就感受到了一种与前线截然不同的气氛。这里没有硝烟味,空气中瀰漫著黄土的气息和一种忙碌而充满生机的氛围。机场工作人员有条不紊,远处宝塔山的影子在夕阳下清晰可见。 两人刚下飞机,早已等候在跑道边的同志便迎了上来,简单寒暄后,便直接乘车將他们接到了杨家岭的一处戒备森严的窑洞院落。 在一间简朴但整洁的会客室里,沈舟终於见到了,他们穿著朴素的灰布军装,脸上带著温和而睿智的笑容,目光敏锐而深邃。 简单的欢迎和介绍后,组织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平和:“沈舟同志,这次紧急请你和老总过来,是因为一位特殊的客人不请自来,指名道姓地想见见你,或者说,想见见你背后的力量。” 沈舟心中一凛,果然如此!他深吸一口气,静待下文。 继续说道:“来的是日耳曼人,准確地说,是日耳曼国防军经济与军备局,通过非常隱秘的渠道派来的代表。他们对我们近期在华北展现出的,特別是航空和装甲领域的技术进步非常感兴趣。” 老总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是看我们翅膀硬了,想摸清底细,或者……另有所图。” 另一位笑了笑,接口道:“是啊,日耳曼现在是欧洲的战爭策源地,与我们信仰的主义水火不容。 但是,目前的国际形势错综复杂。日耳曼与毛熊有互不侵犯条约,在日本问题上,与我们也有暂时的、微妙的共同利益点。” 他看向沈舟,目光中带著信任和嘱託:“组织经过慎重研究,决定同意这次秘密接触。由你,沈舟同志,作为全权代表,与日耳曼代表进行会谈。 原则是,保持警惕,摸清对方真实意图,在不损害我们根本利益和原则的前提下,见机行事。必要时,可以展示一定的肌肉,但要注意分寸。” 沈舟感到肩上的担子陡然沉重起来。这不仅仅是一次技术交流,更是一场微妙的外交博弈,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的战略格局。 他郑重地点点头:“请组织放心,我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一定谨慎应对,坚决维护我们的利益!” 当天晚上,在一处极为隱秘、由保卫部门严密控制的窑洞里,一场绝密的会谈悄然进行。 窑洞內点著几盏明亮的煤油灯,光线充足。一张简单的木桌,两边放著几把椅子。沈舟独自坐在一边,对面是两位日耳曼代表。 为首的是一位名叫汉斯·冯·克劳伯的中校,年纪约四十岁,身材挺拔,穿著合体的便装,眼神锐利,带著日耳曼贵族特有的矜持和审视。另一位是他的副手兼翻译,一位年轻的博士,看起来精明干练。 克劳伯中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沈先生,很高兴终於见到您。请原谅我们的冒昧到访。 我们注意到,贵军在最近的军事行动中,展示了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技术装备,尤其是航空和装甲车辆。这似乎与外界对贵军实力的普遍认知……存在较大出入。”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沈舟,试图从这张年轻的东方面孔上看出些什么:“我们感兴趣的是,这些技术进步的来源。 日耳曼对於与具有技术潜力的伙伴开展合作,始终持开放態度。不知贵方,是否愿意在某些领域进行交流?或者说,贵方手中,有什么可以引起我们兴趣的东西?” 沈舟面色平静,心中飞速盘算。对方果然是为技术而来,而且姿態摆得很高,带著一种日耳曼式的优越感。他需要掌握主动权。 他轻轻笑了笑,回答道:“冯·克劳伯先生,感谢您的直率。技术的进步,源於不懈的努力和正確的方向。我们確实掌握了一些独特的技术渠道和前瞻性的设计理念。合作,並非不可能,但这取决於双方的需求和诚意。”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对方的反应,然后缓缓说道:“至於能引起贵国兴趣的东西……我想,或许在远程战略轰炸领域,我们有一些……贵国目前可能急需的见解和参考。” “远程战略轰炸?”克劳伯中校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易察觉地前倾了一些。 这个关键词显然击中了他的兴趣点。此时是1940年初,日耳曼空军在波兰战役和即將到来的法国战役中展现了强大的战术支援能力,但其战略轰炸力量,尤其是远程重型轰炸机的研发,却一直是个短板和爭议焦点。 “愿闻其详。”克劳伯的语气保持平静,但注意力已经高度集中。 沈舟知道火候到了,他根据来自未来的歷史知识,开始拋出让对方无法拒绝的诱饵:“据我们所知,大不列顛人的航空工业正在全力推进一个项目——『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 如果一切顺利,最迟明年,这种航程远、载弹量大的四发重型轰炸机就会投入量產並形成战斗力。” 他看到克劳伯和他副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显然,这个情报的准確性让他们吃惊。日耳曼情报机构或许知道大不列顛人在研发新轰炸机,但具体型號和进度未必如此清晰。 沈舟继续加重筹码,描绘出一副对日耳曼而言堪称噩梦的场景:“冯·克劳伯先生,您可以想像一下,当不列顛战役陷入僵持,或者说,当战爭进入相持阶段后,成千上万架这样的『兰开斯特』轰炸机,从大不列顛东部的机场起飞,满载著数吨重的炸弹,夜间飞越北海,对鲁尔工业区、对柏林、对汉堡、对日耳曼所有重要的工业中心和城市进行持续不断的、地毯式的战略轰炸……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他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语气带著一种冷静的残酷:“工厂在燃烧,铁路枢纽被瘫痪,工人流离失所,军工生產大幅下降,民眾士气遭受重创……这不再是前线局部的战术胜负,而是对整个国家战爭潜力的系统性摧毁。这,就是远程战略轰炸的威力。” 克劳伯中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作为国防军的高级军官,他深知日耳曼工业布局相对集中,且缺乏战略纵深的弱点。 一旦大不列顛获得可靠的远程轰炸能力,对日耳曼的威胁將是致命的。而目前日耳曼空军的轰炸机,如he 111、ju 88,更侧重於战术支援,航程和载弹量均不足以承担大规模战略轰炸任务,更缺乏有效的夜间轰炸能力。 沈舟观察著对方的反应,知道已经成功引起了对方的焦虑,於是拋出了真正的诱饵:“我们认为,日耳曼需要一种能够与之抗衡,甚至更胜一筹的远程战略轰炸机。不仅用於防御,更可以用於进攻,將战火引向敌人的心臟地带。 而我们……恰好掌握了一些关於大型四发重型轰炸机的关键设计理念、气动布局、发动机匹配以及……特別是远程导航和轰炸瞄准方面的前沿技术思路。” 他並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技术,而是强调“理念”和“思路”,这既保持了神秘感,又暗示了技术的先进性。 例如,他知道歷史上日耳曼he 177轰炸机因为追求俯衝轰炸能力而採用耦合发动机等复杂设计,导致故障频发; 而大不列顛兰开斯特则採用了更稳妥成熟的设计。这些经验教训,对於此时的日耳曼工程师来说,无疑是宝贵的。 克劳伯中校沉默了片刻,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权衡。对方拋出的信息极具衝击力,也直击日耳曼空军的软肋。 如果真能获得关键的技术指导,无疑將极大加速日耳曼战略轰炸机的研发进程。但对方的目的何在?代价是什么? “沈先生,您的提议……非常具有吸引力。”克劳伯谨慎地开口,“但是,这样的技术交流,非同小可。我们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来评估其价值。而且,我想知道,贵方希望从这样的交流中获得什么?” 沈舟知道对方心动了,他微微一笑,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且对方容易接受的条件:“具体的细节,可以在双方建立初步信任后,由技术专家进行深入探討。 至於我们想要的……很简单。我们需要一些我们暂时无法大规模生產,但对提升我军战斗力至关重要的工业品和原材料,例如……高性能的航空发动机、特种钢材、精密工具机,以及……钨、铬等稀有金属。我们可以用黄金或者没进支付,当然,如果能以技术作为部分交换,那就更好了。” 他提出的条件,听起来像是一场公平的交易,符合日耳曼通过出口获取利润的需求,也掩盖了沈舟更深层次的战略意图。 克劳伯中校沉吟了一下,说道:“沈先生,您的信息和建议,非常有价值。但我个人无法做出决定。我需要立即向柏林匯报。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当然可以。”沈舟点点头,“我们理解。不过,时间不等人。战爭的车轮不会停止转动。” 秘密会谈暂时告一段落。克劳伯中校和副手匆匆离开,去向国內请示。 沈舟走出窑洞,深吸了一口延安夜晚清冷的空气。他知道,这颗种子已经种下。无论日耳曼人最终是否接受,他都已经在纳粹日耳曼高层的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一根关於战略轰炸的、焦虑的刺。 他抬头望向星空,心中默念:欧洲的浑水,越浑越好。只有让日耳曼和大不列顛互相消耗,打得越久越惨烈,未来东方巨龙崛起时,才能减少来自西方的阻力。 死多少日耳曼人或者大不列顛人?关他屁事。他所在乎的,只是如何为大夏爭取最有利的国际环境。 第321章 交易 秘密会谈结束后,沈舟怀著激动而又有些忐忑的心情,在老总的带领下,前往一处更为幽静的窑洞。 窑洞內陈设极为简朴,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巨大的地图。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慈祥中透著坚毅的中年男子微笑著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时,沈舟只觉得一股热流直衝头顶,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紧紧握住那双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喉咙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带著颤音的:“……先生!我……我终於见到您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一刻,穿越以来的所有艰辛、孤独和巨大的压力,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先生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而充满力量:“沈舟同志,辛苦了!你们在前线打得好啊!为我们民族立了大功!快坐下说话。” 简单的问候和鼓励,却让沈舟感到了无比的温暖和肯定。他努力平復情绪,简要匯报了与日耳曼代表接触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初步判断。 先生认真听著,不时点头,最后指示道:“原则是明確的,利用矛盾,爭取时间,壮大自己。具体如何操作,你和老总把握分寸。记住,技术是手段,不是目的,真正的力量在於发动起来的人民。” 这番话高屋建瓴,为沈舟接下来的行动指明了方向。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老总因要参与重要会议,暂时留在了延安。沈舟则利用这段时间,再次穿越过来,这一次携带了全套技术资料。 几乎同时,日耳曼方面也做出了回应。柏林在接到克劳伯中校的紧急报告后,高度重视,迅速派出了一个由航空技术专家和谈判代表组成的小型代表团,通过秘密渠道抵达此地。 第二次秘密会谈,在一间临时布置的、类似技术审查室的窑洞里进行。气氛比上一次更加严肃和专业。 日耳曼方面的专家,一位头髮白、表情严谨的教授和两名中年工程师,仔细翻阅著沈舟提供的部分技术摘要和示意图。 他们时而低声用德语交流,时而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图纸上的细节,脸上不时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可思议……这种机翼载荷分布的计算方式……非常超前!” “四发重型布局的稳定性分析,思路独特而有效!” “远程轰炸导航的概念……如果真能实现,將是革命性的!” 专家们的反应,让日耳曼谈判代表——此次级別更高的一位名叫施密特的政务参赞,心中有了底。他意识到,对方拿出的並非虚张声势的东西,而是真正具有极高价值的技术构想,恰好击中了日耳曼空军当前最大的痛点。 技术验证环节持续了几个小时。最终,专家们向施密特参赞点头示意,確认了这些技术资料的价值“远超预期”。 施密特参赞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了外交官式的笑容,对沈舟和老总说道:“尊敬的沈先生,彭將军。我方专家初步评估,贵方提供的技术思路,確实具有很高的前瞻性和实用性,对我国航空工业的发展有重要参考意义。我们对此深表感谢。” 他话锋一转,开始拋出他们的条件:“不过,如此重要的技术交流,涉及双方的核心利益。我们认为,单纯的物资交易,或许不足以体现其战略价值。我们有一个更具建设性的提议……” 施密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沈舟和老总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们了解到,贵军虽然英勇善战,但在重武器和標准化制式装备方面,仍有所欠缺。反观我国,国防军装备精良,尤其是步兵师的制式装备,性能可靠,体系成熟。” 他拋出了真正的筹码:“我们愿意,以实物装备的形式,来换取贵方掌握的这些关键技术。具体来说,我们可以向贵军提供……足以装备若干个步兵师的、完整的德械装备! 包括步枪、机枪、迫击炮、步兵炮以及相应的弹药和配件。这將极大提升贵军的正规化水平和战斗力!不知贵方意下如何?” 沈舟心中冷笑,果然来了!想用一些即將过时、甚至可能库存积压的“二手货”,来换取关乎未来空中霸权的关键技术?算盘打得真精! 他没说话,看了一眼身旁的老总。这种討价还价,需要老总这样的老江湖来把握火候。 老总哼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开口:“参赞先生,你们的装备好,这我们不否认。但好东西也得看合不合用,数量够不够份量。 你们那一个步兵师的装备,听起来不少,可对我们这么大个国家、这么长的战线来说,也就是杯水车薪。拿这点东西,就想换走能决定未来空中胜负的关键技术?这诚意,恐怕有点不足吧?” 老总的话绵里藏针,既肯定了德械的质量,又点出了数量不足的问题,还抬高了己方技术的价值。 施密特参赞面色不变,微笑道:“彭將军所言有理。那么,依您之见,多少数量才算有诚意呢?” 老总伸出两个手指,又觉得不够,变成五个,最后似乎下定决心,斩钉截铁地说:“至少……二十个师!全套的、崭新的德械装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他这是典型的漫天要价,等著对方就地还钱。 施密特参赞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十个师?彭將军,这……这数量太庞大了!运输、交付都是极大的挑战。而且,我国自身也面临巨大的军事需求……” 双方就此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施密特强调困难,试图压低数量;老总则坚持八路军需求巨大,技术价值无可估量。 沈舟在一旁偶尔插话,从技术角度强调这些资料能帮日耳曼节省多少研发时间、避免多少设计弯路,其价值绝非区区装备可比。 谈判进行了整整一天,从白天谈到深夜。最终,在双方都有意促成交易的前提下,达成了妥协: 日耳曼方面同意提供相当於 10个齐装满员的德械步兵师 的完整装备,包括: 毛瑟98k步枪及配套弹药。 mg34通用机枪及弹药。 50毫米、81毫米迫击炮及炮弹。 75毫米步兵炮、105毫米轻型榴弹炮及炮弹。 相应的通讯器材、工兵用具、医疗装备等。 作为交换,沈舟方面將分阶段提供兰开斯特重型轰炸机的 核心设计理念、气动布局优化方案、结构强度关键数据以及远程轰炸导航系统的基本原理和实现路径 等关键技术资料。 日耳曼方面需先支付至少相当於两个师装备的定金,后续技术资料隨装备交付进度分批移交。 同时,双方达成秘密谅解:此交易高度保密,日耳曼不得向日本透露任何信息;太行山则承诺不將获得德械用於对日作战以外的目的。 当协议最终敲定,双方代表在秘密协议上签字时,窑洞里的气氛异常复杂。 日耳曼人得到了他们急需的技术钥匙,虽然代价不菲;而沈舟和老总,则为八路军换来了一批极其宝贵的、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现代化装备。 送走日耳曼代表后,老总看著协议副本,用力拍了拍沈舟的肩膀,咧开嘴笑道:“好小子!10个师的德械!这下咱们好多部队都能鸟枪换炮了!你这脑子,比会变戏法还管用!” 沈舟却远没有老总那么乐观,他沉声道:“老总,装备是好事,但这事风险也大。日耳曼人不是善茬,这笔交易是与虎谋皮。我们必须儘快消化这些装备,形成战斗力,同时要严防技术泄露可能带来的长远风险。” 老总收起笑容,点点头:“我明白。放心吧,这些傢伙,咱们会用在刀刃上!” 第322章 种子 协议墨跡未乾,一个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立刻摆在了沈舟和老总面前:整整十个德械师的装备,如何跨越万里,避开日军以及各方势力的耳目,安全运抵八路军控制区? 这绝非易事。1940年初的大夏,沿海主要港口和交通线基本被日军控制,西北国际交通线虽然存在,但路途遥远,环境复杂,且处於光头当局的管辖下,想大规模运送敏感物资难如登天。 窑洞里,气氛从达成协议的兴奋迅速转为应对现实挑战的凝重。老总拧著眉头,盯著地图上蜿蜒的边境线,沉声道: “这可是个天大的难题。走海路,鬼子海军看得紧;走陆路,路途遥远,关卡林立,光头那边也未必肯行这个方便。” 沈舟却没有显得过於焦虑,他似乎早有腹案。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並没有指向大夏漫长的海岸线或西部边境,而是出人意料地向北,越过蒙古高原,直指那片广袤的北方邻国——毛熊的疆域。 “老总,常规路线走不通,我们就走一条非常规的,『借道』之路。”沈舟的手指在毛熊的中亚和西伯利亚区域画了一条虚弧线。 “借道毛熊?”老总眼中精光一闪,但隨即疑惑,“老毛子会同意?他们和日耳曼人现在关係微妙,而且和我们……虽然都是组织,但直接经手这么大批量的德械,他们肯定会非常谨慎,甚至可能拒绝。” 沈舟点点头,解释道:“直接明说运送德械,毛熊方面確实大概率会拒绝,甚至可能引起外交纠纷。但是,如果我们换一个说法,並且让日耳曼人自己去协调呢?” 他详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这是一个结合了战略欺骗、第三方协调和分段运输的复杂方案: 由德日耳曼面出面,將这批装备进行“偽装”。武器弹药全部拆解,装入標有“民用机械零件”、“矿山设备”、“农用器械”的標准化木箱。 所有德制標识全部磨去。运输文件上,发货方是日耳曼几家不起眼的贸易公司,收货方则模糊地写成“远东贸易公司”或类似中性名称。 核心是完全剥离其军事属性,偽装成一场普通的、规模巨大的商业贸易。 装备在汉堡或不莱梅港装船,目的地不是大夏任何港口,而是远东的不冻港——海参崴。这条航线相对安全,且毛熊作为中立国(此时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尚在有效期內),其商船受到的交战方袭击风险较低。 日耳曼人需要利用其与苏联尚存的经济联繫,確保船只安全抵达。 货物抵达海参崴后,卸船,然后通过西伯利亚大铁路,向西北方向运输,目的地不是大夏,而是毛熊的中亚重镇,比如阿拉木图或塔什干。这一步,是利用毛熊广阔的国土作为掩护和缓衝。理由是“中转”或“內陆分销”,进一步淡化其最终目的地的敏感性。 货物运抵中亚后,真正的挑战开始。如何从毛熊中亚运进被重重封锁的八路军腹地?沈舟指出了两条潜在的、相对隱蔽的陆路通道: 新疆小道: 利用新疆与毛熊接壤的漫长边境,以及当时新疆军阀与毛熊和组织若即若离的复杂关係。 通过秘密渠道,与当地有一定合作基础的势力协商,以“商贸”名义,组织庞大的骆驼队、马车队,將物资从阿拉木图等地,经伊犁、迪化,再穿越戈壁沙漠,秘密运往甘肃、寧夏交界地带,最后由八路军接应。这条路极其艰苦,耗时漫长,但相对隱蔽。 外蒙古迂迴: 这是一条更冒险但可能更快捷的路线。货物经西伯利亚铁路运至靠近蒙古的毛熊城市,如伊尔库茨克,然后通过汽车或畜力车队,借道外蒙,南下穿越戈壁,进入绥远(今內蒙古中部),再设法渡过黄河,进入晋绥或陕甘寧边区。 这条路线需要外蒙的默许甚至配合,操作难度极大,但距离相对较短。 沈舟说道:“这两条路,无论走哪条,关键都在於毛熊方面的『默许』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需要通过组织渠道,向红宫进行最高级別的说明,强调这批装备对於增强远东抗日力量、牵制日本陆军主力的战略意义。即使毛熊不公开支持,但只要他们不严格盘查、拦截,我们就成功了一大半。” 如此庞大的物资,不可能一次性运抵。方案是分批次、小批量运输。到达中亚或蒙古边境后,由提前派去的、精干可靠的八路军后勤人员和地下交通站同志接应,將大箱拆成小件,利用商队、牧民、甚至偽装成普通货物,进行多路、多批次的接力运输。就像细小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渗过封锁线,最终匯入根据地。 装备一旦进入根据地,立刻分散到不同的兵站、山洞仓库,由绝对可靠的部队接收、清点、储存。 並立即著手研究、仿製、训练,儘快形成战斗力。整个运输和接收过程,必须执行最严格的保密纪律,防止消息走漏,引来日偽军或顽固派的破坏。 老总听完这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沉思良久,猛地一拍大腿:“好!虽然险,但值得一试!这就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日耳曼人为了得到技术,必须出力打通海运和毛熊境內的铁路环节。剩下的陆路艰难,就靠咱们自己想办法!我立刻向总部和……最高方面匯报这个方案!” 老总还没来得及將那份关於“借道”运输德械装备的大胆方案整理成正式报告向上匯报,机要参谋又一次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惊讶和紧迫的神情。 “老总!沈先生!紧急情况!毛熊方面……来人了!是通过正式的外交渠道通知的,他们的代表团已经抵达,要求立刻进行会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窑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老总和沈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但隨即是一种“果然来了”的释然。 沈舟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低声道:“老总,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咱们在北边这位老大哥家里闹出的动静不小啊,他们也坐不住了。” 老总哼了一声,眼神锐利:“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估计是听到了风声,要么是日耳曼人那边漏了底,要么是他们在咱们这儿的眼睛看到了什么。这是来摸咱们的底,甚至是想来分一杯羹了。” 他沉吟片刻,对参谋说:“回復他们,可以谈。安排一下,就在上次会见日耳曼人的那个地方。规格对等,我和沈同志参加。” 参谋领命而去。 老总看向沈舟,语气凝重:“小子,又一场硬仗。毛熊可不像日耳曼人那么好糊弄,他们和我们渊源太深,对咱们知根知底,胃口也更大。你准备怎么应对?” 沈舟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毛熊的突然到访,虽然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八路军近期展现出的非常规实力,不可能不引起这位北方巨邻的极大关注。他们的目的无非几种:探查技术来源、分润技术利益、或者……限制技术扩散。 “老总,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沈舟目光沉静,“毛熊的需求和日耳曼人不同。他们国土辽阔,工业基础雄厚,但农业一直是软肋,尤其是效率低下,靠天吃饭。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给他们最需要,却又可能暂时看不上的东西。” “农业?”老总若有所思。 “对,农业。”沈舟肯定地点点头,“还有,他们最想要的,或许是一个稳定、友好的东方屏障,以及通往太平洋的潜在通道。我们可以在这方面,给他们画一张大饼。” 第二次秘密会谈的地点依旧是那间戒备森严的窑洞,但气氛与面对日耳曼人时截然不同。少了几分商业谈判的试探,多了几分阵营內部特有的、既亲近又疏离的微妙张力。 毛熊方面的代表团规模更大,级別也更高。 为首的是毛熊外务人民委员部的一位资深顾问,化名“伊万诺夫”,身材高大,留著浓密的八字鬍,眼神深邃,带著老牌外交官的沉稳和审视。 他身边除了技术专家,还有一位穿著军便装、神色冷峻的军人,显然是代表军方。 伊万诺夫的开场白直接而富有压迫感:“亲爱的达瓦里希,我们注意到,近段时间,贵军在军事技术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进步,这充分证明了组织领导下人民的伟大创造力。 作为兄弟和战略伙伴,我们对此表示祝贺,同时也对贵方所掌握的一些……可能影响战略平衡的技术,表示出浓厚的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沈舟:“我们希望能够与贵方,在更广阔的领域进行深入的、同志式的技术交流与合作,共同壮大组织的力量,应对国际反动势力的挑战。”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核心意思很明確: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分享一下吧,这是为了组织的共同事业。 老总打了个哈哈,用惯有的豪爽语气回应:“伊万诺夫同志,感谢你们的祝贺!我们这点成绩,离不开组织的领导,也离不开像毛熊老大哥这样的真诚帮助嘛!技术交流,我们一直是欢迎的,不知道贵方具体对哪些方面感兴趣?” 伊万诺夫微微一笑,不再绕圈子:“我们感兴趣的范围很广。比如,贵军近期在航空发动机材料、坦克装甲技术,以及……一些涉及远程打击能力的领域,似乎都有独特的建树。我们相信,这些技术如果能够共享,將极大增强整个组织的防御力量。” 这是直接点名要军事核心技术了,胃口比日耳曼人大得多。 沈舟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轻轻咳嗽一声,迎向伊万诺夫的目光,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伊万诺夫先生,您提到的军事技术,確实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不过,我认为,相比於这些『矛』与『盾』,或许有另一种技术,对毛熊……乃至对整个组织的未来,具有更基础、更深远的意义。” “哦?”伊万诺夫挑了挑眉毛,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愿闻其详。” “农业技术。”沈舟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窑洞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伊万诺夫和他身边的专家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连那位冷峻的军方代表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农业技术?”伊万诺夫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好笑,“沈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们討论的是关乎国家安全的战略技术,农业……固然重要,但似乎並非当务之急。” 沈舟不慌不忙,拋出了第一个关键词:“我指的是,高效的合成氨技术,以及与之配套的现代化农药技术。” “合成氨?”毛熊方面的一位专家下意识地重复,脸上带著不解,“我们有自己的合成氨工业,虽然规模有待扩大……” 沈舟打断了他,语气带著一种技术上的优越感:“专家先生,您所说的,是基於老旧哈伯法的合成氨技术,能耗高,效率低,催化剂易中毒,產量受限。而我所说的,是经过革命性改进的全新工艺流程。” 他稍微释放出一点诱饵:“採用高温高压的优化参数,使用我们独创的高效稳定催化剂,同等能耗下,氨气合成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三十以上,催化剂寿命延长数倍,並且能直接生產高浓度的尿素……这种尿素,是最高效的氮肥。” 他目光扫过毛熊代表团:“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同样规模的工厂,可以生產出多出三分之一的化肥!意味著更低的粮食生產成本!意味著毛熊广袤的黑土地、西伯利亚的冻土带,都能因为充足的肥料而变成真正的粮仓!” 他加重了语气,描绘出一幅诱人的图景:“还有农药。我指的不是波尔多液那种初级货色,而是高效低毒的有机磷、擬除虫菊酯类杀虫剂,以及內吸性的杀菌剂。能够精准杀灭害虫病菌,而对作物和人畜安全。这將极大减少因病虫害导致的粮食减產。” 沈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充满诱惑力:“伊万诺夫先生,各位同志,请想一想。如果毛熊的粮食產量,因为更高效的化肥和农药,在五年內增加百分之三十,甚至百分之五十!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你们可以將更多劳动力从土地上解放出来,投入工业生產!意味著你们的人民將吃得更好,更有力气建设国家!意味著在可能到来的困难时期,你们拥有更稳固的战略储备!这难道不比一两件先进武器,更具有根本性的战略价值吗?” 沈舟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毛熊代表心中激起了波澜。那位农业专家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作为內行,他深知如果沈舟所言非虚,这技术意味著什么。伊万诺夫顾问虽然不动声色,但眼神中的审视已经变成了深思。 “沈先生,您描绘的前景很动人。”伊万诺夫缓缓开口,“但是,如何证明您技术的先进性和真实性?而且,您知道的,我们当前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西方,我们需要的是能够立刻增强国防实力的技术。” 沈舟知道,必须拿出更有力的筹码,並且將话题引向更深层次的战略交换。 “技术的真实性,我们可以提供部分关键数据和工艺流程示意图供贵方专家验证。至於证明……”沈舟自信地笑了笑,“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掌握的合成氨和农药技术,至少领先欧美同类技术三到五年。如果毛熊能够採用,五年內,我保证你们的农业科技水平,將处於世界领先位置。” 他话锋一转,开始触及核心:“至於国防……巩固的后方,充足的粮仓,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国防基础。而且,一个稳定、繁荣、並且与毛熊保持密切合作的东方,难道不是对西方威胁最好的牵制吗?” 沈舟图穷匕见,开始勾勒战略蓝图:“我们八路军,目前控制著华北广大地区,未来必將光復全国。我们迫切需要建立自己独立的工业体系,哪怕是从最基础的重工业、矿產业开始。我们需要工具机、炼钢炉、发电设备、化工厂的母机……我们需要技术专家指导。” 他提出了具体的交换条件:“我们可以用领先的农业技术,以及……未来在更广泛领域的技术合作优先权,来交换毛熊的工业援助。我们希望毛熊能帮助我们,在根据地內,建立一套完整的、最初级的工业体系。同时,派遣专家团指导我们。” “至於运输通道,”沈舟终於点出了最关键的一环,“我们可以合作,共同打通一条更安全、更便捷的路线。 比如,利用外蒙古的铁路,將设备和物资运抵,再由我们接手,通过內蒙的草原通道,秘密运入我们的根据地。这將是一条可靠的、不受其他势力干扰的生命线。” 这个方案,不仅提供了技术,更提供了一个將毛熊影响力深入东亚腹地的战略机会,同时满足了八路军对工业基础的渴求。 伊万诺夫顾问彻底动容了。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提出的,不仅仅是一场技术交易,更是一个宏大的地缘战略构想。这已经超出了他个人的授权范围。 他沉默良久,与身边的军方代表和专家低声交换了意见,然后严肃地对沈舟和老总说:“彭將军,沈先生,你们提出的……设想,非常具有建设性,也极其重大。这已经涉及最高级別的战略决策。我无法在此做出承诺,必须立即向莫斯科匯报。” 沈舟点点头:“我们理解。请转告贵方最高领导人,这是基於长远发展和共同利益的提议。强大的、工业化的、並且与毛熊友好的中国,符合我们双方的根本利益。” 首次接触性的会谈就此结束,毛熊代表团带著巨大的震撼和亟待匯报的信息匆匆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高层之间,加密电文频繁往来。沈舟提出的“农业换工业”方案,以及背后隱含的战略通道构想,显然在毛熊高层引起了激烈的討论。 一方面,先进的农业技术对毛熊极具吸引力;另一方面,大规模援助八路军建设工业体系,涉及复杂的国际关係和战略平衡。 几天后,第二轮更高级別的秘密会谈展开。此次,毛熊方面的態度明显更加认真和急切。 经过艰苦的討价还价,一份比与日耳曼人交易更加复杂、影响也更为深远的秘密协议,终於达成: 技术交换:沈舟方向毛熊方提供 完整的、领先当前世界水平约3-5年的合成氨工业技术资料(包括高效催化剂配方、优化工艺流程) 以及 新型高效低毒农药(有机磷、菊酯类)的合成技术资料。沈舟方保证,在此技术支持下,五年內毛熊农业科技水平达到世界领先。 工业援助:作为交换,毛熊方同意,通过 外蒙—內蒙 的陆路通道(,向八路军控制区援助 一整套初级工业化所需的设备、技术和专家。 通道保障:双方合作维护和拓展经外蒙至內蒙的秘密运输通道。毛熊方负责境外铁路运输安全,八路军方负责境內通道的开拓、护卫和保密。 附加条款:协议高度保密;毛熊方不得將获得的农业技术用於针对八路军及其盟友的领域;八路军方承诺优先將建立的工业能力用於抗日;双方建立定期技术交流机制。 当协议最终用中、俄两种文字签署完毕,沈舟和老总走出窑洞,望著陕北清澈的星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傢伙……”老总感慨地摇摇头,用力拍了拍沈舟的后背,“你小子,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用种地的技术,换来了咱们做梦都想的工业家底!还顺带打通了一条北方的生命线!这下,咱们是真的要鸟枪换炮,脱胎换骨了!” 沈舟的脸上却不见太多喜悦,反而更加凝重:“老总,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工业体系的建设,比打一场仗更复杂、更漫长。专家来了怎么安排?设备到了怎么安装?工人怎么培养? 这些都是硬仗。而且,毛熊的援助不是免费的午餐,我们必须儘快建立起自己的工业基础,才能摆脱依赖,真正站起来。” 老总重重地点点头,目光坚定:“放心吧!再难,还能比过雪山草地难?有了这些傢伙事,有了专家指点,咱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摊子支起来!” 第323章 大局 送走毛熊代表团,签署完那份影响深远的秘密协议后,窑洞里的气氛並未轻鬆下来。 沈舟、老总以及组织的几位核心领导,进行了一次更为深入和机密的內部会议。窗外夜色深沉,窑洞內灯火通明,映照著几张凝重而充满决断力的面孔。 老总首先简要匯报了与日耳曼、毛熊两方谈判的最终结果和达成的协议內容。 当听到用轰炸机技术换十个德械师装备,用农业技术换一整套初级工业体系加一条北方生命线时,几位领导虽然早已心中有数,但再次確认,仍不免露出震撼和深思的神情。 主持会议的先生目光深邃地看向沈舟,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沈舟同志,这两步棋,走得很大,也很险。 现在这里没有外人,说说你心里最真实的盘算吧。你这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技术扩散,背后到底藏著怎样的一盘大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舟身上。他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必须將自己的全盘战略和盘托出,爭取最高层面的理解和支持。 沈舟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他的眼神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的迷雾。 “先生,老总,各位首长。”沈舟的声音沉稳而清晰,“我的想法,確实不是简单的技术交换。这是一场围绕时间、空间和国运的宏大博弈。 其核心目標,只有一个:为饱经苦难的大夏,爭取一个儘可能长的、不受外部强权严重干扰的黄金髮展期,並利用列强之间的矛盾,最大限度地削弱他们,为我们未来的崛起扫清障碍。” 他拿起指挥棒,首先点向北美大陆:“当前是1940年初,世界的焦点在欧洲。而鹰酱,这个新兴的工业巨人,正躲在两大洋的背后,坐山观虎斗,大发战爭財。 它利用《中立法案》,向交战双方出售物资,积累著惊人的財富和工业潜力。 它是未来我们面临的最强大的潜在对手,也是目前国际格局最大的变数。” “我的策略第一步,就是加速消耗欧洲列强,並迫使鹰酱提前下场,打破其隔岸观火的有利態势。” 他的指挥棒移向欧洲:“我提供给日耳曼的战略轰炸机关键技术,目的就是增强其空中战略打击能力,特別是对英伦三岛的威胁。 一旦日耳曼拥有可靠的远程轰炸机,它对大不列顛的打击將更具毁灭性,这將迫使大不列顛更加依赖鹰酱,也会加剧鹰酱对日耳曼威胁的认知。” “同时,”沈舟的棒尖点向毛熊,“我提供给毛熊的先进农业技术,旨在短期內大幅提升其粮食產量和储备。 这看似增强了毛熊的战爭耐力,但更深层的目的是:让毛熊在即將到来的、不可避免的苏德战爭中,具备更强的持久战能力,从而將日耳曼更深地拖入东线的战爭泥潭。” 他环视眾人,语气带著一种冷静的残酷:“我们要让欧洲的战火烧得更旺,让日耳曼和毛熊,让日耳曼和大不列顛,互相消耗得更惨烈!每多消耗一分欧洲的力量,未来来自西方的压力就减轻一分!” 先生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沈舟的指挥棒猛地划向东亚:“我们的核心舞台,在这里!在大夏!”他的声音提高,“隨著我们利用换来的装备和工业援助,加速整军经武,根据地的力量將快速壮大。我们有信心在1-2年內,將鬼子彻底赶出大夏本土!” 他指向华南和东南亚:“而鬼子,一旦在大夏大陆陷入绝境,其战爭机器对石油、橡胶等战略资源的需求將迫使他们鋌而走险,南下进攻东南亚,直接触动鹰酱、大不列顛、荷嵐等国的殖民地利益。” “这就是关键!”沈舟重重地敲点地图上马尼拉、新加坡的位置,“鬼子南下,太平洋战爭必然爆发!鹰酱將不得不放弃中立,全面参战! 届时,鹰酱的主要精力將被牵制在太平洋,与鬼子死磕。而我们在东方,將获得前所未有的战略主动和发展空间!” 沈舟的指挥棒果断地推向太平洋深处:“待我们完成內部整合,国力军力得到质的飞跃,而鹰酱和日寇在太平洋战爭中两败俱伤之际,便是我们出手之时!” “我们的战略目標,不是取代鹰酱成为新的霸主,而是夺回我们应有的地位和空间!”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要建立一支强大的蓝水海军,足以捍卫我们的海疆,並前出至第一岛链,控制关键航道!” “对於鬼子,”沈舟的棒尖点在日本列岛,“必须彻底清算!不仅要其无条件投降,更要其永久非军事化,斩断其军国主义根基,必要时,分割其本土,確保其再无威胁我东亚之力!” 窑洞里一片寂静,只有沈舟激昂的声音在迴荡。这个战略构想,大胆、超前,甚至有些骇人听闻,但却逻辑严密,直指要害。 “这还只是开始,”沈舟继续他的推演,目光更加深远,“在战爭进程中,我们还可以根据形势,选择性地、极其隱秘地向某些关键国家『泄露』或『交易』一些非核心但能改变局部战局的技术。 比如,向大不列癲提供一些反潜技术的思路,加剧大西洋的消耗;或者在关键时刻,给日耳曼一些关於雷达或喷气发动机的『灵感』,让空战更加惨烈……总之,原则就是保持均势,延长战爭,最大化消耗所有参战列强的国力。” 他最终將指挥棒指向了地图上苏德边境那片广袤的区域,语气变得无比凝重:“而整个棋局中,最危险也最具机遇的一步,就在这里——苏德战爭。” “最迟在1941年,积累足够实力的日耳曼必然会向毛熊发动突然进攻。 这场战爭將空前惨烈。即使有了我们提供的农业技术,毛熊在战爭初期由於大清洗等原因,也必然会遭受惨重损失,战线会急剧东移。” 沈舟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领导,说出了石破天惊的最终构想:“当毛熊被逼到生死存亡的关头,当史达林格勒危在旦夕,或者莫斯科岌岌可危时,他们一定会向一切可能的力量求援。 而届时,已经將鬼子赶出大陆、初步完成內部整合和军力建设的我们,將成为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东方希望。”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那时,就是我们提出条件的时候!,我们可以出兵,从远东方向夹击日耳曼! 但是,代价必须是——收回沙俄时代侵占我们的所有领土!包括外东北、江东六十四屯,以及……外蒙的完全回归!” “轰!” 儘管在座的都是歷经大风大浪的革命家,但沈舟这番话还是让所有人感到一阵心悸! 这已不仅仅是战略博弈,而是直指国土收復的民族大义!是利用千载难逢的歷史机遇,洗刷百年国耻! 先生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久久凝视著那片被標註为“外兴安岭”、“库页岛”、“唐努乌梁海”的广阔土地。那是每一个有血性的大夏人心中的痛! “沈舟同志,”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这个想法……很大胆。收復失地,是我辈毕生之志。 但是,你要清楚,这意味著我们要在极端困难的条件下,进行一场跨越国境的远征,面对的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之一。而且,国际形势会极其复杂。” 沈舟重重地点点头:“我明白,先生。这將是无比艰巨的挑战。所以,我说这是未来的一步,前提是我们必须利用好眼下这个宝贵的战略机遇期,完成內部的彻底整合和军力的飞跃式提升。” 他指向地图上的大夏沿海:“而我们当前最紧迫、最核心的任务,就是第一步:集中一切力量,先把小鬼子彻底赶出大夏! 只有肃清了境內的敌人,我们才能安心建设,才能积累力量,才能有资格去参与世界棋局!” 他的指挥棒最后落在广阔的太平洋上:“等到我们建立了强大的陆军和空军,並初步建立起一支能够保卫海疆的海军时,才是我们真正逐鹿太平洋,实现民族復兴的时刻!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努力。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场世界大战,为我们爭取到这个最宝贵的时间窗口!” 最后,沈舟的指挥棒缓缓扫过东南亚,说出了最大胆、也最具远见的构想:“至於东南亚,情况复杂,列强势力盘根错节,不宜由我们直接全面接管,那样会成为眾矢之的,陷入泥潭。”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一个『借壳上市』,『代理人经营』的长期方案。待我们光復全国,那个失去民心的光头政权,已是无根之木。我们可以送他南下。” “逼其迁往东南亚,利用其残存的政治框架和军事力量,去整合当地分散的华人势力和土著力量,建立一个以他为首的、表面独立的『南洋缓衝国』。”沈舟描绘著蓝图,“我们则在背后提供必要的支持和影响。” “此举一石三鸟:第一,將內战隱患转化为向外拓展的先锋;第二,在东南亚打入一个亲近我们、受我们影响的楔子,作为战略屏障;第三,利用华人优势,逐步进行文化渗透和经济融合。” 沈舟的目光变得极其深远:“几代人之后,通过持续的文化输出、经济纽带和必要时的政治运作,这个『南洋缓衝国』將与我大夏血脉相连,文化同源,经济一体。 届时,水到渠成,它將成为我大夏牢不可破的东南屏障和进入印度洋的战略支点!此乃『移祸江东,暗植根基』的百年大计!” 沈舟的指挥棒不再局限於一点,而是以一种囊括四海的气度,缓缓扫过整个欧亚大陆和广阔的海洋。 “先生,老总,各位首长。我们刚才所探討的,无论是欧陆的均势、太平洋的引燃,还是北方失地的收復,乃至南洋的布局,看似分散,实则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 其最终目的,是要为浴火重生的大夏,塑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绝对有利的生存与发展格局。” 他首先將指挥棒重重地按在亚欧大陆的中心。 “在陆权上, 我们的核心目標是建立『战略纵深』与『绝对安全』。 收復北方失地,不仅仅是洗刷国耻,更是將我们的防线前推至外兴安岭、萨彦岭等天然屏障,获得宝贵的资源產地和缓衝地带。 同时,通过支持、乃至一定程度影响外蒙的回归,我们將彻底稳定北方边疆,將曾经的『软腹部』变为『铁背脊』。” “西面,”沈舟的棒尖划过中亚,“一个被严重削弱的毛熊,以及一个被我们牢牢阻挡在喜马拉雅山之外的天竺,將使我们获得数千公里的陆地安全边界。 届时,我大夏的陆地疆域將东起库页岛、西至帕米尔高原,北达漠北,南抵热带雨林,形成一个地理上完整、资源丰富、纵深辽阔的巨型板块。 这片大陆主体,將是我们民族復兴的坚实根基,进可参与世界博弈,退可自成一统,无人再能从陆上威胁我们的核心腹地。” 接著,他的指挥棒移向蔚蓝色的海洋,语气变得更加激昂。 “在海权上, 我们的目標是打破数百年的『有海无防』之困,建立足以捍卫利益、辐射影响力的『蓝水长城』!” “东向太平洋,”他指向第一岛链,“我们的目標是前出至这条天然防线。彻底清算日本,实现其非军事化乃至一定程度的分治监管,旨在拔除这把指向我们心臟的尖刀。 琉球地位必须重新考量。我们的海军,未来必须有能力常態化巡航於琉球以东、关岛以西的广阔海域,確保东南沿海经济核心区的绝对安全,並將战略防御前沿向外推进上千公里。” “而南洋,正是这盘海权大棋的关键!”沈舟的棒尖再次点向东南亚,“『移祸江东』之策,其深远意义就在於,它为我们的海权南下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跳板和支点。” “设想一下,当那个『南洋缓衝国』在东南亚立足,並通过我们几代人的经营,最终在文化、经济和血缘上与我们紧密相连时,马六甲海峡——这条世界经济的咽喉要道,对我们而言將不再是受制於人的枷锁,而是可以施加决定性影响的內部航道。” “通过这个支点,我们的影响力將辐射整个南海,使其真正成为大夏的內湖。我们的舰船可以获得通往印度洋的可靠补给基地和战略支撑。 届时,一条从大夏本土沿海,经南海、过马六甲,直抵印度洋乃至中东、非洲的『海上丝绸之路』將完全由我们主导。 我们的商队和舰队將畅通无阻,我们的能源生命线將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不仅是经济命脉,更是大国地位的象徵!” 沈舟环视眾人,將陆权与海权构想合二为一,做出了最终的陈述性总结: “因此,我的全盘战略,可以概括为:『固本培元,陆海协进,百年布局,重塑乾坤』。” “固本培元,就是利用眼下这场世界大战,清除境內日寇,完成內部整合与工业奠基,这是所有一切的前提。” “陆海协进,就是双管齐下。在陆地,北收失地,西稳边疆,打造一个安全、完整、强大的大陆主体。在海洋,东控岛链,南下南洋,建立一支强大的蓝水海军,掌控关键航道,走向深蓝。” “而『移祸江东,暗植根基』的南洋之策,正是连接陆权与海权的关键桥樑,是將我们的大陆优势转化为海洋影响力的点睛之笔。 它避免了我们过早、过深地直接陷入东南亚的泥潭,而是以『代理人』的方式,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通过文化、经济和血缘的纽带,进行一场『软征服』。 待时机成熟,水到渠成,东南亚將成为我们天然的战略延伸,而非需要武力征服的负担。” “最终,我们要塑造的格局是:一个陆上疆域稳固、资源丰富、再无强邻压境的大夏;一个海上通道安全、影响力直达两洋(太平洋、印度洋)、能够自由走向世界的大夏。” 沈舟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遥远的未来: “届时,我大夏將不再是列强角逐的棋盘,而是成为世界格局的主要棋手之一。我们將拥有东拒鹰酱、西联欧陆、南控航道、北定荒漠的雄厚资本。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復兴,是一个能够掌握自身命运、並为世界和平与发展贡献决定性力量的强大国家所应有的姿態。” “这一切,始於当下,成於未来。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但目標必须坚定不移。这就是我心中,为饱经沧桑的祖国,谋划的一盘跨越百年的大棋。” 沈舟说完,微微鞠躬,將指挥棒轻轻放在了地图上大夏的位置。 窑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沈舟这番纵横捭闔、横跨百年的宏大战略构想,將现实斗爭与长远布局紧密结合,其胆识和远见,让在场的每一位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思索。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夜。沈舟详细阐述了他的每一个判断依据、风险分析和应对策略。 各位领导就国际形势、国內条件、军事可行性、政治影响等各个方面进行了深入的討论和质询。 最终,先生做了总结性发言,他的话语奠定了未来的战略基调: “沈舟同志的分析,虽然超前,但有其深刻的洞察力。其核心是利用矛盾,爭取时间,壮大自己,这符合我们一贯的斗爭策略。只是他將这个策略放在了全球的棋盘上,视野更开阔,手段更……灵活。” 他肯定了沈舟战略构想的核心价值:“利用列强之爭,为我民族爭取发展空间,这个方向是正確的。 当前,一切工作都要服务於一个中心:驱逐日寇,光復国土。 这是所有计划的前提和基础。” 对於未来的远景规划,先生持审慎而开放的態度:“至於更长远的目標,比如出兵东北亚、收復失地,这需要审时度势,需要强大的国力军力作为后盾,更需要等待歷史机遇的出现。 我们可以將其作为一个远景战略目標来研究和准备,但绝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本末倒置。” 他最后强调:“当前,我们要全力以赴做好两件事:第一,安全、隱蔽、高效地接收和消化来自日耳曼和毛熊的援助, 將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 第二,加快根据地建设,特別是军事工业和基础工业的建设, 这是实现一切战略意图的根本。步子要稳,根基要牢。” 这次最高级別的秘密会议,虽然没有形成任何书面决议,但却在最高领导层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关於利用世界大战进行超限战略博弈,为大夏未来崛起铺路的种子。这將成为未来一段时间,指引八路军乃至整个组织在错综复杂的国际形势下行动的重要心法。 会议结束后,沈舟和老总並肩走出窑洞,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老总用力吸了一口清晨寒冷的空气,看著沈舟,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小子,听了你一晚上的话,老子这心里是又热乎又凉颼颼的。 热乎的是,咱们这代人有希望看到鬼子滚蛋,甚至看到故土收復!凉颼颼的是,这路子太险,担子也太重了!” 沈舟望著远方层峦叠嶂的黄土高原,语气坚定:“老总,我们没有退路。落后就要挨打,这是血淋淋的教训。既然歷史给了我们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们也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爭取!为了后世子孙能挺直腰杆,我们这一代人,必须扛起最重的担子!” “说得好!”老总重重一拍沈舟的肩膀,“那就干!先从把小鬼子赶出大夏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沈舟进入了极度忙碌的状態。 对於日耳曼,他精心准备了关於四发重型轰炸机气动布局、结构强化、远程导航系统原理的详细报告,並附上了一些关键材料的性能参数,足以让日耳曼工程师少走几年弯路,但隱去了最关键的发动机製造工艺和电子管核心技术。 对於毛熊,他则系统整理了高效合成氨的催化剂配方、反应塔设计优化、以及几种高效低毒农药的化学合成路径,確保能大幅提升毛熊的农业產出,但同样保留了后续更先进技术的升级空间。 与此同时,两条至关重要的“生命线”也开始悄然启动。 在日耳曼汉堡港,一批批贴著“矿山机械”標籤的木箱被装上了悬掛毛熊旗帜的货轮“乌拉尔號”。 日耳曼方面履行了协议,利用与毛熊尚存的经济往来,確保了首批相当於两个德械师装备的“定金”安全启航,目的地——海参崴。 而在毛熊方面,在最高层的默许下,一列列满载著工具机、钢铁、发电机、锅炉甚至小型炼钢炉部件的火车,也开始从乌拉尔工业区发出,沿著西伯利亚大铁路,向东驶往外蒙古边境。 同时,一个由工程师、农学家、工业专家组成的先遣专家组,也接到了秘密调令,准备前往那个神秘的东方根据地。 第324章 富先生的困境 太原,八路军前线总指挥部。刚从组织返回的老总,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立刻召集参谋部人员,铺开巨大的华北军事地图,目光聚焦在广袤的內蒙古高原。 “同志们,和毛熊那边的协议已经敲定,工业设备的运输通道是关键。外蒙那边,有老毛子协调,问题不大。现在卡脖子的是內蒙!” 老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归绥(今呼和浩特)、包头、百灵庙等地的位置上,“这一大片,还在鬼子和偽蒙疆政府手里。不把这条路打通,毛熊的机器设备就是运到了边境,也进不了咱们的家门!” 参谋长拿著指挥棒,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老总,根据情报,鬼子在內蒙的驻军主要是第26师团一部和偽蒙军,兵力相对分散,但控制了主要的城镇和交通线。 我们要打通通道,势必要发起一场大规模的战役,目標是夺取归绥、包头一线,將鬼子的势力驱逐到阴山以北,控制从外蒙边境到晋北的草原通道。” 作战室內气氛严肃,参谋们开始紧张地测算敌我兵力、擬定初步的作战方案。 这场“绥远战役”的规模將远超之前的冀南之战,涉及草原地区的机动作战,对八路军的后勤、机动能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就在作战会议刚刚拉开序幕,初步思路尚未成型之际,机要参谋快步走进来,低声向老总报告:“老总,富学林先生有紧急事情,想请您和沈舟同志立刻去一趟柳巷基地,说是有重大进展。” 老总和沈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期待。柳巷基地是绝密的军工研发基地,由富学林先生主持,专注於最前沿的武器研究。他此时紧急求见,必有要事。 “会议暂停一下,我和沈舟同志去去就回。你们继续研究,拿出几个初步方案来。”老总交代了一句,便和沈舟一起,在警卫员的护卫下,乘车赶往位於太原城郊深山中的柳巷基地。 基地戒备森严,经过几道岗哨,两人才进入核心区域。在一间灯火通明、摆满了黑板、计算尺和各种仪器的大研究室里,他们见到了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闪烁著兴奋光芒的富学林先生。 “老总!沈先生!你们来得正好!”富学林迎上来,顾不上寒暄,直接引他们走到一张巨大的图纸前,上面画著复杂的火箭结构图。 “有什么重大突破?富先生,看把你激动的。”老总笑著问道。 富学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但话语中的激动仍难以抑制:“老总,沈舟同志,我们……我们在火箭技术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基於沈先生提供的那些超前理论资料和部分图纸,经过这几个月全体技术人员的日夜奋战,我们已经基本吃透了类似於日耳曼v2飞弹的设计原理!” “哦?”老总虽然对具体技术不甚了解,但“v2飞弹”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沈舟说那是日耳曼后来研发的、能从天而降攻击遥远目標的神秘武器,威力巨大。“你们……能造出来了?” 富学林摇摇头,又点点头,解释道:“原理上,理论上,我们已经掌握了。从空气动力学、结构设计、液体燃料发动机的工作循环、惯性制导的基本原理,到弹道计算,这些关键环节,我们都已经完成了理论论证和初步设计。”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但是,从图纸上的理论,到能够飞起来的实物,中间还隔著一条巨大的鸿沟。我们现在面临两个最棘手的问题。” “第一,是人才缺口。”富学林嘆了口气,“搞理论推导、数学计算,我们这批人还能勉强应付。但涉及到具体的工程实现,比如特种材料的冶炼加工、精密零件的製造、发动机的试车调试、控制系统的组装校准……我们需要大量经验丰富的工程师、高级技工,尤其是具有实际火箭或航空发动机研製经验的人才。这方面,我们几乎是空白。” “第二,也是更关键的,是材料问题。”他指著图纸上的几个关键部位,“高性能的液体燃料火箭发动机,需要耐高温高压的特种合金钢材; 控制系统需要高精度的陀螺仪和电子元件;弹体结构既要轻量化又要承受巨大的应力……这些特种材料,以我们根据地目前的工业基础,根本无法生產,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富学林看向沈舟,目光中带著期盼和一丝无奈:“沈舟同志,你提供的资料是通往宝库的地图,但我们缺少打开宝库大门的钥匙——也就是將这些设计变为现实所需的特殊人才和关键材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沈舟认真听著,眉头微蹙。他深知尖端武器研发的艰难,尤其是在这个一穷二白的时代和环境下。 他沉吟片刻,问道:“富先生,如果……如果我能够解决您提到的这些关键材料和零部件,甚至……直接提供一批完整的、可供拆解研究的v2飞弹实物作为参考。 以我们现有的人才,如果集中全力,不计成本地进行仿製和研究,您估计需要多久能造出我们自己的、能用的样弹?” 富学林闻言,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他快速在心算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半晌,他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能解决材料和核心部件的问题,並且有实物参考,避免走弯路……我敢立军令状!集中所有力量,排除万难,三个月!最多三个月,我们一定能拿出可以进行试射的初级样弹!” 但他隨即又补充道,语气严肃:“不过,沈舟同志,这『不计成本』……代价恐怕会非常巨大。很多材料和部件可能需要反覆试验,消耗量惊人。而且,这仅仅是造出能飞的样弹,要达到稳定、可靠的实战部署,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听到“三个月”这个时间,沈舟的眼睛亮了。 他看了看四周,都是核心研究人员和绝对可靠的保卫干部,便压低声音,但语气充满自信地说:“富先生,老总,关於『代价』问题,你们不必过於担心。” “您所说的在这个时代需要『不计代价』才能获取的特种钢材、精密零件、电子元件……在我们那个时代,很多都是工业化大规模生產的便宜货。甚至完整的v2飞弹,从歷史的角度看,其技术也早已过时,获取相关资料和实物並不算太难。” “下次我过来,应该就能带来一批关键材料和零部件清单上的大部分物品,以及……几枚完整的v2飞弹,供你们拆解、分析、逆向研究。” 他看向富学林,尊重地问道:“富先生,您觉得,我们是直接仿製v2好,还是以它为基础,结合我们的理论优势,进行改进甚至跨越更好?” 富学林几乎没有犹豫,他扶了扶眼镜,眼中闪烁著科学家特有的执著光芒:“沈舟同志,谢谢你的支持!但我认为,直接仿製固然是一条捷径,可终究是拾人牙慧。我们有了实物参考,可以大大缩短摸索过程,避免不必要的错误,这是巨大的帮助。但是——” 他语气坚定起来:“我们的目標,不应该仅仅是造出『日耳曼的v2』,而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造出属於我们自己的、更好的火箭!你提供的理论资料里,有很多思路比v2现有的设计更先进。 我们应该消化吸收v2的技术,然后结合我们的理论创新,走一条独立自主、更高起点的研发道路!这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但长远来看,意义更大!” 沈舟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这就是顶尖科学家的远见和骨气! 他郑重地说:“好!富先生,我完全支持您的想法!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这才是强国之本!材料、实物参照我来解决,研发方向和技术路线,由您和团队全权主导!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老总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虽然很多技术细节听不懂,但核心意思他明白了:沈舟能解决最头疼的材料问题,而富学林有信心在短时间內搞出属於八路军自己的“大炮仗”!这让他心怒放,用力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富先生,你就放开手脚干!要人给人,要地方给地方!总部全力支持!沈舟,你赶紧把东西弄来!老子倒要看看,咱们自己造的『衝天炮』,能飞多远,能炸多响!” 老总的豪情感染了在场所有人。富学林激动地表態:“请老总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早日让祖国的火箭翱翔蓝天!” 离开柳巷基地,返回总部的路上,老总依然兴奋不已,对沈舟说:“小子,你这可是又立了一大功!要是真能把那什么飞弹搞出来,咱们打鬼子可就又多了一件神仙法宝了!隔著几百里就能砸烂鬼子的机场、码头,想想都痛快!” 沈舟却保持著冷静,提醒道:“老总,飞弹是战略武器,研发成功意义重大,但它的使用需要极其谨慎,成本也高昂。当前,咱们的重心还是常规力量的建设和绥远通道的打通。飞弹,是作为杀手鐧和未来技术储备。” “我晓得,我晓得。”老总摆摆手,“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打通绥远,接上毛熊的输血管道,让咱们的兵工厂先转起来,部队换上新枪新炮!然后再说飞天的傢伙!” 回到总部,作战会议继续。有了柳巷基地这个意外的好消息,老总心情大好,决策也更加果断。 经过反覆研討,一个旨在打通內蒙通道的“绥远战役”初步方案形成了: 战役目標: 集中优势兵力,发起绥远战役,歼灭日偽军有生力量,夺取归绥、包头等战略要地,控制阴山以南、黄河以北的绥远主要地区,建立稳固的草原通道,连接外蒙边境。 参战部队: 以386旅、129师主力为核心,配属晋绥军区全部主力部队、新编成的骑兵纵队,以及总部直属炮兵团、坦克营一部。总兵力预计超过八万人。 战役构想: 採取“中心开,两翼卷击”的战术。以一部兵力伴攻大同,牵制日军注意力;主力则秘密集结於晋北右玉、凉城一带,突然北上,直插归绥; 得手后,以坦克部队为主,沿平绥铁路快速西进,夺取包头,並扫荡沿途偽蒙军。同时,派出精锐部队,向北攻击武川、百灵庙,打通连接外蒙的草原路线。 后勤保障: 战役成功的关键在於后勤。需要动员庞大的人力物力,建立从晋北根据地到草原深处的补给线,准备大量的粮食、弹药、燃料,以及適应草原作战的御寒装备。 “计划大体如此,但细节还要进一步细化,特別是后勤和情报工作。”老总总结道,“各部立即开始战前准备,兵员补充、装备检修、物资囤积、地形侦察,都要抓紧!情报部门要全力摸清绥远日偽军的详细部署和动向!” “是!”眾將领命,各自忙碌起来。 沈舟看著地图上那片即將燃起战火的辽阔草原,心中充满了期待。打通绥远,不仅是为了眼前的物资通道,更是將抗日的烽火燃向更广阔的北方,为未来更大规模的战略行动奠定基础。 第325章 新三团 新一团驻地,休整补充的日子紧张而充实,训练场上,杀声震天,坦克轰鸣,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团部里,李云龙盯著刚送来的战役预备命令,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对正在整理文件的赵刚说:“老赵,这次绥远战役,规模不小啊,草原地广人稀,最適合坦克装甲部队突击,正是咱们新一团大显身手的时候!” 赵刚笑道:“怎么,手又痒痒了?上次冀南还没打过癮?” “那是开胃菜!”李云龙大手一挥,“这回可是硬仗,要跟鬼子的师团硬碰硬!对了,老赵,”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赵刚,“你说……这次,咱们把楚云飞那小子也叫上,怎么样?” 赵刚一愣,隨即脸色严肃起来:“老李,你疯了?楚云飞是友军將领,绥远战役是高度机密,作战计划怎么能向他泄露?这是违反纪律的!要受处分的!” “哎呀,你听我说完嘛!”李云龙搓著手,眼睛里闪著精光,“我不是说要泄密。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想办法,把楚云飞……爭取过来?让他加入咱们八路军?” 这下赵刚更是吃惊不小:“爭取楚云飞?他可是晋绥军的少將旅长,阎老西的心腹爱將,地位不低,思想也比较正统。爭取他?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这需要上级批准,不是咱们能擅自做主的。” “事在人为嘛!”李云龙信心满满,“我老李看人准得很!楚云飞这小子,跟那些喝兵血、磨洋工的国民党军官不一样! 他有血性,真心想打鬼子!上次在冀南,你是没看见,他看到咱们打胜仗那个激动劲儿,看到高丽棒子祸害百姓那个愤怒样! 我看得出,他心里有桿秤,知道啥是对的,啥是错的!在晋绥军那个大染缸里,是埋没了他这块材料!” 他越说越激动:“咱们八路军,正是用人之际!像楚云飞这样懂军事、有带兵经验、还有民族气节的將领,要是能过来,对咱们是多大的帮助?对他自己,也是找到了真正的用武之地啊!” 赵刚被李云龙这番话说得有些动容,他沉思片刻,谨慎地说:“老李,你说的有道理。楚云飞这个人,本质不坏,確实有爭取的可能。 但是,这件事关係重大,必须慎重。我看,我们应该先向旅部匯报,听听旅长的意见,再由旅长向总部请示。绝不能擅自行动。” “对!匯报!必须匯报!”李云龙一拍大腿,“我这就给旅长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386旅旅部。李云龙对著话筒,难得地用上了十分恭敬的语气:“旅长!是我,李云龙!有件重要事情向您匯报请示!” 电话那头传来陈旅长沉稳的声音:“李云龙?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呢?是不是又琢磨著怎么挑大樑打主攻了?” “嘿嘿,旅长,主攻的事儿咱待会儿再说。是这么回事……”李云龙把想爭取楚云飞的想法,以及他在冀南对楚云飞的观察,原原本本地向旅长做了匯报。 陈旅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李云龙,你確定你对楚云飞的判断准確?这个人,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有强烈的抗日意愿,对国民党的腐败有不满,对我们八路军有认同感?” “旅长,我拿脑袋担保!”李云龙斩钉截铁,“楚云飞绝对是条汉子!比那些见鬼子就跑、见好处就上的国民党军官强一百倍!我觉得,只要工作做到位,有八成把握能把他爭取过来!” “嗯……”陈旅长沉吟道,“这样,你让赵刚同志接电话,我再听听他的看法。” 赵刚接过电话,客观、冷静地补充了他对楚云飞的观察:“旅长,我是赵刚。老李说的基本是事实。楚云飞此人,军事素养高,爱国情怀深,在个人操守上也比许多国民党將领要强。 在冀南期间,他对我们八路军的战斗力、作风以及军民关係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钦佩。我认为,对其进行爭取,具备一定的思想基础和可能性。当然,其长期所受的教育和所处的环境,决定了他的转变不会一蹴而就,需要耐心细致的工作。” 陈旅长听完赵刚的匯报,心里有了底。他对李云龙和赵刚这一对搭档是信任的,一个胆大心细,一个稳重周全,两人的判断基本一致,说明楚云飞这个人確实有爭取的价值。 “好,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陈旅长说道,“楚云飞是晋绥军高级將领,爭取他过来,政治影响很大,必须由总部决定。 我立刻將你们的情况和判断向老总匯报。你们等通知,在我回復之前,绝对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泄露任何作战计划!” “是!请旅长放心!我们坚决服从命令!”李云龙和赵刚齐声答道。 放下电话,李云龙兴奋地搓著手:“有门儿!旅长向老总匯报,这事儿就成了一半了!老总眼光毒辣,肯定能看出楚云飞的价值!” 赵刚也点点头:“但愿如此。如果真能成功,对我们的事业是一大助力。” 接下来的两天,李云龙是望眼欲穿,训练时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瞅瞅电话机。赵刚则相对平静,但也能看出他內心的期待。 终於,在第三天傍晚,旅部的电话来了。李云龙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旅长!怎么样?老总同意了吗?” 电话里传来陈旅长带著笑意的声音:“李云龙,算你小子又蒙对了一次!老总详细听取了匯报,认为楚云飞確实是一个可以爭取的对象。 老总指示:同意你们以个人名义,秘密邀请楚云飞,由你和赵刚同志负责接触和爭取工作。原则是:自愿为主,耐心说服,绝不强迫。要注意方式方法,严守秘密,確保楚云飞的人身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別高兴得太早!”陈旅长语气转为严肃,“这只是第一步。楚云飞是否愿意来,来了之后能否真正转变思想,都是未知数。你们要做好充分准备,也要有失败的心理准备。另外,绥远战役的准备工作不能停,要两手抓!” “明白!旅长您就瞧好吧!”李云龙信心满满。 掛掉电话,李云龙立刻对赵刚说:“老赵,事不宜迟!我这就亲自给楚云飞写封信,让和尚带几个身手好的侦察兵,化妆潜入晋绥军防区,务必把信亲手交到楚云飞手上!” 赵刚点头同意:“信的內容要把握好,既要表达我们的诚意和仰慕,又不能过於直白,以免给他带来麻烦。就以感谢上次冀南並肩作战,邀请他来根据地交流练兵心得为名。”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云龙铺开纸笔,沉思片刻,挥笔疾书。信写得情真意切,既有对楚云飞抗日壮志的钦佩,又有对友军並肩作战的怀念,最后委婉提出邀请,字里行间透著英雄相惜的意味。 信写好后,李云龙叫来和尚,仔细交代了任务。和尚领命,带著几名精干的侦察兵,连夜出发,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几天后,晋绥军独一旅驻地。楚云飞正在处理军务,副官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火漆封口的信,说是有人秘密送来,指定要他亲启。 楚云飞疑惑地拆开信,一看笔跡和內容,心中顿时一震!是李云龙!他邀请自己去八路军根据地“交流切磋”! 楚云飞的心怦怦直跳。上次冀南之行,对他的衝击太大了。八路军的强大战力、昂扬士气、军民一心,以及李云龙、赵刚等人的人格魅力,都让他久久无法忘怀。 回到晋绥军后,看著周围的暮气沉沉、勾心斗角,再对比八路军的生机勃勃,他內心充满了苦闷和彷徨。他知道,李云龙的这封邀请信,绝不仅仅是“交流”那么简单。 他屏退左右,独自在房间里踱步,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思想斗爭。去,还是不去?去,意味著巨大的风险,一旦被发现,就是通共的罪名,前途尽毁。不去?自己甘心就这样在晋绥军里浑浑噩噩下去吗?自己的抗日抱负如何实现? 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对理想的追寻,压倒了对风险的恐惧。楚云飞下定决心:去!一定要去!他要亲眼看一看,八路军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团体,为什么能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以“视察前沿阵地”为名,带著几名绝对可靠的贴身卫士,悄然离开了旅部,按照信中的指示,来到了约定的接头地点。 八路军的地下交通员早已等候多时,经过一番周折,將楚云飞一行秘密护送到了新一团的驻地。 再次见到李云龙和赵刚,楚云飞的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少了些客套和试探,多了些真诚和感慨。 李云龙更是直接,紧紧握住楚云飞的手:“云飞兄!你能来,我李云龙太高心了!说明你没把我当外人!” 赵刚也热情地说:“楚旅长一路辛苦!欢迎再次来到我们根据地!” 当晚,李云龙和赵刚在团部备下简单的酒菜,为楚云飞接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烈起来。李云龙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 “云飞兄,咱们都是军人,不喜欢绕圈子。我这次冒昧请你来,除了敘旧,还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商量。” 楚云飞放下酒杯,神色平静:“云龙兄,赵政委,但说无妨。楚某既然来了,就是信得过二位。” 李云龙直视著楚云飞的眼睛,诚恳地说:“云飞兄,你是聪明人,应该猜到了。我和老赵,还有我们八路军的很多同志,都觉得你楚云飞是个人才! 是真心抗日的英雄好汉!留在晋绥军,实在是屈才了!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八路军,一起打鬼子,一起为老百姓打天下!” 儘管有所预料,但听到李云龙如此直白地提出来,楚云飞的心还是猛地一颤。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云龙兄,赵政委,感谢你们的看重。只是,楚某有一事不明,还请二位坦诚相告。” “请问!” “贵军……究竟凭什么,能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发展壮大,屡克强敌?仅仅是因为有了那些飞机坦克吗?还是有什么……更根本的原因?”楚云飞问出了埋藏心底许久的疑问。 赵刚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而深刻:“楚旅长问到了根本。装备的提升,是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性的。我们八路军的力量源泉,在於我们的宗旨,在於我们和人民群眾的血肉联繫。” 他详细阐述了组织的理念、八路军的性质、政治工作的作用,以及为什么这支军队能够官兵一致、士气高昂、越战越强。 李云龙也补充道:“说得直白点,咱们八路军,是为穷人打天下的队伍!当兵的不是为了升官发財,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大家心齐,敢拼命!你看看我们这,当官的没有特殊待遇,跟士兵同吃同住,打仗喊的是『跟我上』,不是『给我冲』!这能一样吗?” 楚云飞认真地听著,时而点头,时而沉思。赵刚的理论阐述和李云龙的朴素道理,像一把钥匙,逐渐打开了他心中的锁。他回想起在冀南看到的八路军与民眾鱼水情深,回想起士兵们討论战术时那种主人翁的姿態,回想起李云龙为了百姓不惜代价强攻馆陶的决绝…… 这一切,与他熟悉的国民党军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云龙见楚云飞意动,趁热打铁:“云飞兄,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是担心过来之后,待遇、职位?我跟你交个底,只要你过来,我们绝对信任你,重用你!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你能真正实现你抗日救国的抱负!不用再受那些窝囊气!” 楚云飞长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和决绝:“云龙兄,赵政委,你们不用再说了。楚某……明白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神情庄重地说道:“这些日子,楚某辗转反侧,思考良久。今日听君一席话,更是豁然开朗。 大夏之希望,民族之未来,確在贵党贵军身上!楚某虽不才,愿弃暗投明,加入八路军,为驱除日寇、復兴中华,贡献绵薄之力!虽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好!”李云龙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抓住楚云飞的手,“云飞兄!我就知道你是识大体、明大义的豪杰!欢迎你!热烈欢迎你加入我们八路军!” 赵刚也起身,郑重地说:“楚云飞同志!欢迎你做出这个正確的选择!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並肩作战的革命战友了!” 三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楚云飞加入八路军的消息,被严格保密。经过总部批准,楚云飞被任命为八路军386旅新三团少將团长(暂)。 第326章 资料 楚云飞回到晋绥军独一旅驻地后,並未声张,而是以加强前沿阵地防御、进行冬季拉练为名,开始秘密而高效地运作。 他首先召集了麾下几位跟隨自己多年、绝对可靠的营、连长,这些人都是血水里滚出来的兄弟,对楚云飞忠心耿耿,对当前局势也早有不满。 在一间绝对安全的密室里,楚云飞开诚布公,將当前的局势、八路军的强大潜力以及自己决定弃暗投明的想法和盘托出。结果不出所料,这些肝胆相照的弟兄们几乎毫不犹豫地表示誓死相隨。 “旅座!我们早就受够这窝囊气了!八路军是真打鬼子,跟著您,去哪都行!” “对!与其在这里受那些龟孙子的气,不如跟著旅座去投八路军,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人心齐,泰山移。在楚云飞的周密安排下,动员工作秘密而迅速地进行。最终,愿意跟隨他前往八路军的官兵,共计约一千二百余人,都是旅里的精锐骨干,装备齐全,士气高昂。 至於旅里那些关係复杂、暮气沉沉或者与阎长官牵扯过深的军官和部队,楚云飞並未惊动,以免节外生枝。 行动前夜,楚云飞在旅部办公室內,铺开纸张,研墨挥毫,给光头校长写下了一封长信。 信中,他並未激烈抨击,而是以沉痛笔触,痛陈当前晋绥军乃至整个国军系统內存在的腐化墮落、派系倾轧、消极避战等积弊,表达了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无力回天的苦闷与失望。 他写道:“……学生投身军旅,本为驱除日寇、復兴民族。然目睹官场腐败,军纪涣散,將士不用命,民眾离心离德,深感痛心。 长此以往,非但抗战前途堪忧,恐基业亦將毁於一旦。学生才疏学浅,无力挽此狂澜,唯有洁身自好,另寻报国之门。此番离去,非为个人前程,实为民族存续尽一份心力。 校长知遇之恩,学生永誌不忘,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临別涕零,不知所言。” 这封信,既是对过去的告別,也是一份沉甸甸的控诉书。 一切准备就绪。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楚云飞率领一千二百余名决心追隨的官兵,携带全部武器装备,悄然离开独一旅驻地,如同利剑出鞘,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向著八路军新一团的防区疾行而去。 当楚云飞率领部队安全抵达新一团驻地时,李云龙、赵刚等人早已在驻地外迎接。看到楚云飞以及他身后那支军容整肃、装备齐整的队伍,李云龙大步上前,紧紧握住楚云飞的手,用力摇晃:“云飞兄!你可算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好兄弟!太好了!我代表新一团,欢迎你们!” 赵刚也热情地说:“楚团长,各位弟兄们,一路辛苦!欢迎加入八路军这个抗日的大家庭!” 隨后,按照总部指示,以楚云飞带来的骨干为基础,並从其他部队抽调部分精锐,正式组建八路军386旅新三团,楚云飞任团长,总部另选派了一位经验丰富的政委协助工作。 新三团暂定编制约八千人,与李云龙的新一团、丁伟的新二团等看齐,目標打造为主力团。 部队架子搭起来了,但一个现实而紧迫的问题立刻摆在了面前:装备缺口巨大。 楚云飞带来的千余人装备的是晋造和中正式武器,但要武装起一个八千人的主力团,还差得远。按照八路军主力团的標准,需要大量的步枪、机枪、迫击炮、步兵炮,以及配套的弹药。 然而,此时八路军的情况是:虽然通过沈舟的渠道获得了大量先进装备,但消耗也极大。 太原大战冀南大战、日常作战、训练磨损,都在消耗库存。沈舟每次能携带的物资总量有限,且需要优先保障技术兵种和关键军工原料。 像步枪、机枪这类基础步兵武器,八路军兵工厂正在全力仿製和生產,但產量短期內仍难以满足急剧扩张的需求。 因此,新三团的装备补充只能分批、逐步进行。 对於这个情况,楚云飞展现了极高的觉悟和大局观。他没有任何怨言,反而在团內会议上对干部们说:“同志们,我们现在是八路军了,就要讲八路军的规矩。武器不够,说明我们的兵工厂还在努力,说明前线作战的兄弟部队更需要。 我们不能等、不能靠,更不能有丝毫的埋怨!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这话是真理! 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整训!是儘快融入八路军,提高战术水平,学习新思想!只要思想过硬、技术过硬,將来有了好装备,才能如虎添翼!” 在他的带领下,新三团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整训中。学习八路军的战术条令、政治思想,开展大练兵活动。 楚云飞本人也虚心学习,与政委配合默契,很快贏得了全团官兵的尊敬和爱戴。新三团虽然装备暂时简陋,但士气高昂,求战心切。 就在新三团刻苦练兵的同时,沈舟再次风尘僕僕地回到了太远。他这次归来,肩负著一项极其重要的使命——將富学林先生团队急需的v2飞弹相关关键材料和设备送达。 在戒备森严的柳巷基地深处,沈舟、老总、富学林以及核心技术人员齐聚一堂。沈舟带来的几个大箱子和几个沉重的金属容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富先生,您清单上要的东西,大部分都带来了。”沈舟指著地上的物品,开始逐一介绍: 耐高温合金钢锭与管材: 这是用於製造液体火箭发动机燃烧室和喷管的核心材料。 沈舟带来了几种不同型號的样品,如镍基高温合金钢锭,以及已加工成特定规格的薄壁无缝钢管。 轻质高强度铝合金材: 用於弹体结构。沈舟带来了几种航空铝材的板材和型材样品,以及相应的成分和加工工艺资料。 特种陶瓷与隔热材料: 用於发动机內部隔热和控制系统保护。沈舟带来了烧蚀陶瓷片、石隔热瓦等样品和配方。 高能液体燃料与氧化剂样本: 沈舟带来了少量提纯后的液氧和乙醇样本,並附上了大规模工业化生產的工艺流程图和安全规范。 稀有金属与电子材料: 包括高纯度铜线、特种磁芯材料、早期电晶体和电子管样品、以及製造陀螺仪所需的精密轴承钢珠和金属材料。 沈舟特意准备了一块大容量移动硬碟,里面存满了珍贵的歷史影像和纪录片: v2飞弹从生產、组装、测试到发射的全过程黑白及彩色修復影像。 战后美苏俘获日耳曼专家、拆解研究v2的详细纪录片。 现代火箭工程师对v2技术进行逆向工程和讲解的视频。 甚至包括了一些更先进的早期弹道飞弹(如苏制r-1/r-2,美制“红石”)的简要介绍资料,为后续发展指明方向。 “这些动態影像,比任何文字描述都直观,能极大减少摸索时间,避免致命错误。”沈舟解释道。 惯性制导系统原理详解: 除了图纸,沈舟还带来了简化版的陀螺仪和加速度计的教学模型,以及阐述其工作原理的动画视频和书籍。 看著眼前这些琳琅满目、远超这个时代技术水平的物品和资料,富学林先生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他拿起一块光滑如镜的高温合金钢锭,又抚摸著清晰的图纸,声音哽咽:“太好了!太好了!沈舟同志,你……你这是雪中送炭,不,是送来了整个春天啊!有了这些,我们至少能节省五年,不,是十年的摸索时间!” 老总也感慨地拍著沈舟的肩膀:“小子,你这次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这东西要是真搞成了,咱们的腰杆子可就硬得多了!” 沈舟谦虚地笑了笑,隨即认真地说:“富先生,老总,东西是带来了,但最艰苦的工作才刚刚开始。吃透这些技术,把它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造出能飞、能打、可靠的飞弹,还需要您和整个团队付出难以想像的努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关於完整的v2飞弹实物,我已经在想办法,毕竟是老古董了,很多技术已经落后。 下次我儘量带一两枚关键的部件,比如完整的发动机或者制导舱段过来,供你们拆解研究。现阶段,有这些资料和材料,应该足以支撑你们开展逆向工程和初步试製了。” 富学林重重地点头,眼中燃烧著奋斗的火焰:“沈舟同志,你放心!有了这些『粮食』,我们就是不吃不睡,也要儘快把它消化吸收掉!我向你保证,儘快拿出我们的样弹!” 第327章 科学巨匠 太原武宿机场,经过工兵部队的紧急扩建和修缮,已经初具规模,跑道旁,新建的机库和指挥塔楼矗立著,地勤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 今天,机场的气氛与往常不同,多了一份肃穆和期待。老总、沈舟,以及总部和太远方面的一些负责同志,都来到了机场跑道旁,翘首以盼。 天空中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一架涂著八路军徽章的c-47运输机,在几架p-51战斗机的护航下,出现在天际,缓缓降低高度,对准跑道,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滑行到指定位置。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首先下来的是一批神情激动、穿著朴素但眼神中充满求知慾的年轻学者和工程师,他们是早期通过各种渠道从海外归国、投身抗日的科技人才。 隨后,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一位身材高瘦、穿著有些陈旧但依旧整洁的西服、满头银髮的老人,缓缓走下了舷梯。 正是尼古拉·特斯拉! 儘管年事已高,旅途劳顿,但当他踏上太原的土地,看到眼前前来迎接的人群,尤其是感受到一种与纽约酒店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机和希望的氛围时,老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內心的笑容,甚至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好奇。 老总大步上前,通过翻译,热情地握住特斯拉的手:“特斯拉先生,欢迎您,一路辛苦了,我代表八路军,代表大夏人民,热烈欢迎您的到来,您能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里,我们深感荣幸!” 沈舟也强压著內心的激动,上前用英语说道:“特斯拉先生,我是沈舟。欢迎来到大夏!希望这里能成为您新的家园和实现梦想的舞台!” 特斯拉看著眼前这位气质不凡的將军和这位年轻的、目光中充满敬仰和智慧的东方青年,显得有些激动,他通过翻译回答道:“感谢你们的盛情邀请!这里的空气……充满了活力,和我待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我很期待在这里开始新的工作。” 简短的欢迎仪式后,特斯拉被安排到了太原城內一处相对安静、条件较好的院落休息,並配备了专门的医护人员、生活助理和翻译。八路军方面给予了这位科学巨匠最高规格的礼遇。 接下来的几天,特斯拉主要在休息和適应环境。沈舟虽然心急,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只是安排人带著特斯拉在太原城內及周边相对安全的区域参观,让他了解根据地的情况,感受这里的氛围。 特斯拉对看到的一切都充满兴趣:秩序井然的街道、精神饱满的士兵、努力生產的工人、以及人们脸上那种对未来的期盼,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他隱约感觉到,这片古老的土地正在发生著某种深刻的变革。 几天后,见特斯拉精神恢復得不错,沈舟终於按捺不住,带著精心准备的问题,在翻译的陪同下,再次拜访了特斯拉。 寒暄过后,沈舟直接切入正题。他让隨行人员展开一块准备好的黑板,上面用中英文写著他思考已久、也是来自未来顾临川团队迫切想攻克的技术难题的核心要点。 “特斯拉先生,”沈舟的语气带著敬意和期待,“冒昧打扰。我们目前正在研究一项对未来能源应用至关重要的技术,想到了您在无线能量传输领域的卓越成就,特来向您请教。” 他指著黑板上的关键词:“我们设想的目標是:实现一种中远距离、高效率、可穿透一定障碍物的无线电能传输。 具体来说,是希望在一个相对开放的空间內(例如一个房间、一个车间甚至一个院落),部署一个中心能量发射装置,而空间內的用电设备,无需插线,就能自动地、持续地获得电能进行工作或充电。” 沈舟儘量用通俗的语言描述,並用手势比划著名:“这不同於现在已有的、距离极短、需要紧密接触的电磁感应式充电。我们追求的是……更像您当年在沃登克里弗塔实验中设想的那样,但规模更小、更实用、更安全,能够为日常电子设备乃至某些特定军事装备供电。” 特斯拉听著翻译的转述,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这个问题,显然触动了他內心深处最执著也最遗憾的领域——无线输电。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黑板前,仔细看著上面的关键词,陷入了沉思。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操练声。 几分钟后,特斯拉转过身,摇了摇头,通过翻译说道:“沈,你的这个设想,非常大胆,也很有吸引力。这確实是无线电力传输应该努力的方向。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现实而严谨:“以目前……不,甚至在未来三十年內,普遍存在的材料科学和电子技术水平来看,要实现你描述的这种『空间充电』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主要的瓶颈在於几个方面:” 特斯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连串公式和草图,虽然年迈,但动作依旧流畅,显示出其深厚的功底。 “第一,能量发射端的效率与聚焦。要实现一定距离的传输,发射装置需要產生足够强的交变电磁场。这需要大功率的高频振盪器。 但更大的问题是,如何让能量定向、聚焦传输,而不是向四面八方散射?那样效率极低,且会对周围环境造成不可预测的干扰,甚至危险。 这需要非常复杂和精密的天线阵列和波束成形技术,目前的材料和技术难以实现小型化和高效率。” “第二,能量接收端的灵敏性与效率。在开放空间中,接收设备捕获到的能量密度会隨著距离急剧衰减。 要实现实用化,接收器必须非常灵敏,能够从微弱的电磁场中高效地提取能量,並將其转换为可用的直流电。 这需要极其高效的射频-直流转换电路,对二极体、电容等元件的性能要求极高,目前的半导体技术远远达不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安全与干扰问题。”特斯拉的表情变得严肃,“大功率的电磁波在空间中传播,会对生物体產生什么影响?会不会干扰其他电子设备?如何控制其作用范围,避免对非目標区域造成影响? 这些安全问题不解决,任何实际应用都无从谈起。而解决这些问题,需要更深入的生物电磁学研究和更精密的控制技术。” 他放下粉笔,看著沈舟,语气带著科学家的审慎:“所以,沈,不是理论上行不通。在理论上,麦克斯韦方程组早已指明了可能性。 我的沃登克里弗塔实验,某种程度上也验证了远距离传输的可行性。但真正的障碍在於工程实现! 在於材料!在於元器件!没有能够在高频、大功率下稳定工作的特殊磁性材料、没有低损耗的介电材料、没有高效快速的开关器件和检波器件……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沈舟认真地听著,频频点头。特斯拉的分析一针见血,直接指出了问题的核心——工程瓶颈,尤其是材料瓶颈。 这和他与顾临川在现代遇到的困难是完全一致的!现代的无线充电技术,也正是在材料、晶片和算法上寻求突破。 但沈舟要的,恰恰就是理论指导!是方向!是绕过已知弯路的思路! 他深吸一口气,对特斯拉说:“特斯拉先生,您分析得非常透彻!工程和材料的困难,我们完全理解。 但是,我们想请教您的,正是拋开这些当前限制,纯粹从物理原理和理论创新的角度,您认为,要实现这种技术,最有潜力的技术路径是什么?” 他进一步引导:“比如,是应该继续深入研究更高频率的电磁波的传输和接收特性?还是应该探索某种新型的、比如基於磁共振耦合的非辐射式能量传输模式?或者,在能量波的调製、编码方式上,有没有可能进行革新,以提高传输效率和安全性?” 沈舟的问题,显然问到了特斯拉的心坎上。这位一生痴迷於探索电磁奥秘的天才,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甚至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 “拋开材料限制?只谈理论路径?”特斯拉喃喃自语,似乎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著。他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更加复杂的场分布图和等效电路。 “频率的选择很关键……太低,波长太长,难以聚焦;太高,大气衰减和器件损耗又会剧增……微波段,或许是平衡点……但如何產生稳定、纯净的大功率微波源是个难题……” “非辐射模式……磁共振……是的,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方向!如果发射端和接收端调谐到相同的共振频率,理论上可以在中距离上实现较高的能量传输效率,而且对非共振物体的影响较小,可能更安全……但如何实现强耦合、如何克服失谐……q值必须非常高……” “调製和编码……这涉及到信息与能量的结合……或许可以用某种扩频技术,將能量『隱藏』在噪声中,提高抗干扰能力和安全性……但这需要极其复杂的信號处理……” 特斯拉完全沉浸在了理论的海洋中,时而快速书写公式,时而停下来凝视思考,时而激动地比划著名,向沈舟阐述他的想法。 他提出的某些概念,如强调共振耦合的重要性、对特定频段的偏好、对能量与信息结合传输的设想,竟然与后世无线充电技术的发展方向有著惊人的暗合! 沈舟越听越兴奋,赶紧让旁边的记录员详细记录下特斯拉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草图。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是跨越了时代的天才直觉! 討论了近两个小时后,特斯拉似乎有些疲惫,但精神依旧亢奋。他放下粉笔,对沈舟说:“沈,你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有挑战性,也让我想起了很多年轻时的构想。 虽然目前实现困难重重,但理论上的可能性是存在的。我需要一些时间,更系统地整理一下我的思路,或许可以尝试构建一个更完整的数学模型。” 沈舟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太好了!特斯拉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指导!我们不需要您立刻解决所有问题,您能愿意深入思考这个方向,为我们指明理论路径,就已经是巨大的帮助了!” 他趁机提出请求:“我们这里有一个初步的实验室,虽然条件简陋,但有一些基础的仪器和设备。 如果您有兴趣,我们可以为您配备助手,支持您进行一些理论计算和简单的小功率原理性验证实验。所有的研究经费和资源,由我们全力保障!” 特斯拉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对前沿科技充满热情且提供全力支持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创作衝动。在纽约的困顿和失落,似乎在这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好吧,”特斯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课题確实有点意思。反正我现在主要的实验设备还在运输途中,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研究一下这个『空间充电』的问题。这让我感觉……又回到了在科罗拉多斯普林斯实验室的日子。” “太感谢您了!”沈舟激动地握住特斯拉的手。他知道,一颗至关重要的种子已经播下。只要特斯拉愿意投入精力,以他那天马行空又严谨无比的思维,必定能在这个领域提出超越时代的见解。 接下来的日子,特斯拉在適应新环境的同时,开始著手研究沈舟提出的无线充电课题。 沈舟为他配备了最好的翻译和几名有物理、无线电基础的年轻研究员作为助手,並儘可能提供了当前条件下所能获得的最好的计算工具和研究资料。 特斯拉时而伏案疾书,推导复杂的电磁场方程;时而在黑板上画满各种奇特的线圈结构和场型图;时而与助手们討论,解释他的构想。 沈舟则定期前去拜访,一方面是关心特斯拉的生活和健康,另一方面也是不断將特斯拉的理论进展记录下来,並適时地提出一些来自现代知识的、引导性的问题,激发特斯拉更多的灵感。 与此同时,沈舟自己也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他將与特斯拉討论的要点、草图、公式,以及自己基於未来知识的理解,详细地整理成一份份的报告。 他计划在下次返回现代时,將这些宝贵的“特斯拉原始思路”带给顾临川。 他相信,结合特斯拉超越时代的理论直觉和现代先进的材料与工艺,完全有可能在无线充电领域实现重大突破,甚至可能比原定时间表提前很多年! 一旦中远距离无线电能传输技术取得实质性进展,其军事意义將无可估量! 想像一下,前沿阵地的侦察设备、通信器材可以无需布线、无需频繁更换电池而持续工作;隱蔽的监听站、自动化武器站可以获得“无形”的能源补给; 甚至未来,小型无人机、单兵装备的续航能力將得到革命性提升! 这不仅仅是便利,更是一种顛覆性的战场优势! 穿越了半年,技术开始反哺! 第328章 计划与宿命 沈舟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特斯拉的到来,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一种跨越时空的协同科研模式。 他的计划很明確:將特斯拉基於这个时代物理认知、却又天马行空的理论构想完整记录下来,带回现代。 在现代,利用先进实验室和远超时代的材料学、微电子学成果,对这些理论进行验证、实验和工程化探索。 当遇到无法解决的理论瓶颈或需要新的灵感时,再將这些“现代难题”带回给特斯拉,利用这位科学巨匠那近乎直觉的、超越线性思维的洞察力,寻找可能的突破方向。 如此循环往復,形成一条“过去启发现在,现在验证过去,双向赋能”的超级科研加速通道! 特斯拉无需接触他无法理解的现代技术,只需在他最擅长的理论物理领域贡献智慧,而现代科技则负责將天才的构想变为现实。 这个模式的成功,让沈舟和顾临川的野心急剧膨胀。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张著名的、摄於1927年索尔维会议的照片——那张被后人誉为“全宇宙最强大脑集合”的合影。 爱因斯坦、玻尔、居里夫人、薛丁格、海森堡、狄拉克、普朗克……整整二十九位当时站在物理学巔峰的巨匠齐聚一堂,奠定了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基石。 一个疯狂而又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在两人心中滋生:如果……如果能以某种方式,將这张“神图”中的部分关键人物,在合適的时机,以类似特斯拉的方式,“请”到相对安全稳定的八路军根据地,为他们提供一个不受战爭干扰、能够安心进行理论探索和交流的环境,同时以某种方式引导他们的研究方向……那將对未来的科技发展產生何等恐怖的推动力? 想像一下,让爱因斯坦在更早的时候深入思考统一场论的可能路径;让玻尔和薛丁格就量子力学的詮释进行更深入的辩论並留下更多手稿;让狄拉克有机会更早触及反物质和量子电动力学的深层奥秘;甚至引导一些大师的注意力投向粒子物理、固態物理乃至生物物理的萌芽领域…… 这並非要改变他们固有的重大发现,而是为他们提供更好的研究条件,鼓励他们进行更多“非主流”的探索,留下更多未发表的笔记、草稿和思想火。 这些散落的“智慧碎片”,被带回现代后,经过顾临川这样的顶尖科学家解读,很可能在诸多前沿领域催生出突破性的进展。 这个“索尔维计划”的远景令人心潮澎湃,但沈舟和顾临川都清楚,其操作难度远超邀请特斯拉。这些科学巨匠分散在欧洲各地,纳粹的阴影正在笼罩,战爭一旦全面爆发,他们的处境將极其危险。 时机、方式、安全保障、以及如何说服他们离开熟悉的环境,都是巨大的挑战。这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精密的布局,甚至需要一定程度的歷史进程配合。 “此事关乎百年大计,需从长计议,眼下,还是先脚踏实地,把眼前的事情做好。”沈舟压下心头的激动,將注意力拉回到现实。宏伟的蓝图需要坚实的基础,而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依然是抗战。 他盘点了一下手中的资源和亟待解决的问题: 军事装备缺口: 楚云飞的新三团急需补全装备,形成战斗力。 后勤与机动短板: 汽车、装甲运兵车、卡车数量严重不足,后勤运输和部队机动能力制约著大规模战役的开展。现有的几十架飞机远远无法满足制空权和战略投送的需求,战略轰炸能力更是为零。 工业基础薄弱: 根据地的兵工厂能生產步枪、子弹、手榴弹和迫击炮,但无法生產重炮、坦克、飞机发动机等复杂装备。 缺乏现代化的工业生產线,一切先进装备都依赖沈舟“搬运”,不仅数量有限,更存在断供的风险。 沈舟意识到,必须改变支援模式了。 零敲碎打的装备输入,如同输血,无法根治贫血。必须帮助八路军建立起自己的“造血”系统——也就是现代化的军事工业体系。 他的新计划核心是:以援助核心机械设备和技术为主,优先建立几条关键的生產线,让八路军初步具备自主生產和维护主要装备的能力。 將希望寄托在即將打通的“外蒙-內蒙”秘密通道上。这条通道一旦畅通,意义非凡: 物资採购: 可以利用毛熊这个庞大的工业体,採购八路军急需而又无法自產的大量工业品:钢材、铜材、铝材、橡胶、石油、化工原料、工具机、发电机、铁轨……甚至可以直接购买整条的旧生產线。 至於资金,沈舟的底气来自於他几乎无限的现代物资支持——没钱就印,比真金还真。 技术引进与吸收: 这才是核心。通过毛熊渠道,不仅可以购买设备,更可以聘请毛熊的工程师、技术专家来根据地指导安装、调试和生產。 用从沈舟这里获得的“超前”农业技术、部分非核心的军事技术作为交换,换取毛熊的工业技术转移。 最后就是人才培养了,这事儿不归自己管,相信老总他们有自己的计划。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续写的內容: 半个月的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备战中转瞬即逝。 沈舟再次穿越,分两次將新三团急需的装备补齐。当崭新的56枪族、107火箭炮等武器以及配套的弹药、被服物资分发到新三团官兵手中时,整个营地沸腾了! 楚云飞抚摸著冰冷却让人安心的钢枪,心中豪情万丈,这支部队的筋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健。 与此同时,庞大的战爭机器已经全速运转。粮食、弹药、药品、燃料等作战物资,从根据地的各个角落匯集起来,通过马车、驮队、甚至刚刚缴获的少量卡车,源源不断地运往晋北的集结地域。 战士们在寒风中擦亮刺刀,检修武器,进行最后的適应性训练。各级指挥员反覆研究地图,推演战术。一种大战来临前的肃杀和激昂气氛,笼罩在太行山麓。 终於,开拔的命令下达了! 嘹亮的军號声划破清晨的寂静,八路军129师、386旅主力,以及配属的炮兵、工兵、骑兵部队,共计近七万大军,兵分多路,如同数条灰色的钢铁洪流,从晋北的群山中涌出,浩浩荡荡,向北开进!目標直指阴山南麓的绥远地区! 队伍绵延,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步兵们迈著坚定的步伐,骑兵们策马奔驰,负责牵引火炮的骡马喷著白气,偶尔出现的坦克和装甲车更是引得战士们阵阵欢呼。 楚云飞的新三团作为生力军,被安排在主力序列中,官兵们士气高昂,急切地盼望著与敌人交手。 大军北上的消息,自然无法瞒过日军的耳目。驻蒙日军司令官接到情报,又惊又怒,一方面急电华北方面军请求增援,一方面严令驻绥远的日偽军加强戒备,固守要点,同时派出了手中的机动力量进行前出侦察和迟滯。 这其中,就包括了日军驻蒙军麾下的一支王牌部队——关东军调来的骑兵集群,其精锐便是由黑岛大佐率领的黑岛骑兵联队。 黑岛大佐,是个典型的日本贵族出身的骑兵军官,深受武士道精神薰陶,崇尚“骑兵决胜”的古典战术,对麾下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骑兵联队极为自负。 他接到命令后,决心给“土八路”一个下马威,亲率主力前出,企图利用骑兵的机动优势,在八路军行军途中进行突袭,打乱其部署。 日军黑岛骑兵联队的临时营地设在一个背风的洼地里。联队长黑岛森吾大佐,一个留著精心修剪的仁丹胡、眼神倨傲的日军贵族军官,正用白布仔细擦拭著他的家传武士刀。几名大队长和中队长围在他身边,气氛有些凝重。 “联队长阁下,”一名少佐大队长忍不住开口,脸上带著忧虑,“侦察骑兵回报,八路军此次北上的兵力极其庞大,先头部队就有数万之眾,而且……而且其中似乎有大量的卡车,甚至还有战车部队的踪跡。我们联队虽然精锐,但只有一千二百骑,与他们正面衝突,恐怕……” 黑岛森吾擦拭军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头也不抬,用带著浓重京都口音的日语冷冷地打断了他:“八嘎!小林君,你的胆气被寒风吹散了吗?” 他缓缓將雪亮的军刀举到眼前,欣赏著刀身上冰冷的寒光,语气充满了对骑兵传统的自负和对八路军的蔑视:“八路军?不过是一群依靠地形躲藏、打打冷枪的泥腿子!就算他们人多,在辽阔的草原上,没有了山地的掩护,他们就是一群待宰的绵羊!” 他站起身,將武士刀“鏘”地一声插入刀鞘,目光扫过手下军官:“我帝国皇军的骑兵,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骑兵!我们的马刀,可以轻易劈开任何敌人的阵线!此次出击,並非要与敌军主力决战。” 他走到简陋的作战地图前,指著一条预计的八路军行军路线:“我们的任务,是发挥骑兵的机动优势,像一阵风一样掠过!在他们行军途中,寻找薄弱环节,进行迅猛的突击和骚扰! 砍杀他们的步兵,焚烧他们的輜重,用马蹄和刀锋让他们陷入混乱和恐慌!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八路,在踏上绥远土地的第一刻,就领略到皇军骑兵的厉害!” 黑岛大佐的脸上露出残忍而自信的笑容:“这,才是骑兵的价值!用敌人的鲜血和哀嚎,来证明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执行命令吧!” “嗨咿!”军官们见联队长决心已定,不敢再劝,齐声领命。 与此同时,八路军北进兵团主力正以磅礴之势,在辽阔的草原上行进。队伍的最前方,是负责侦察和警戒的骑兵部队和摩托化侦察分队。 主力步兵师团分成数路纵队,踏著坚定的步伐。輜重车队夹杂在队伍中,扬起滚滚烟尘。而在整个行军序列的核心位置,一支与眾不同的部队格外引人注目——这就是八路军386旅的坦克营。 三十辆t-34中型坦克和卡车,组成了一个钢铁的方阵。坦克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与周围步兵行军的脚步声、骡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工业时代的战爭交响曲。 在一辆编號为107的t-34坦克旁边,新任坦克兵学员孙得胜,正穿著略显宽大的坦克兵夹克,围著这钢铁巨兽打转,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痴迷的光芒。 他的教官,一位从毛熊学习过、经验丰富的老坦克兵,正耐心地给他讲解坦克的外部结构和注意事项。 “看见没,孙连长,这是主动轮,这是诱导轮,履带板就是这么咬合著走的……这是航向机枪,这是並列机枪……主炮塔能转360度,这炮,76毫米,一炮下去,小鬼子的豆战车就跟纸糊的一样!”教官拍著冰冷的装甲,语气中充满自豪。 孙得胜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伸手抚摸著坦克厚重而粗糙的装甲表面,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心中激盪难平。 他想起自己曾经纵马驰骋、挥舞马刀的日子,与眼前这钢铁堡垒相比,那种冷兵器时代的勇武,显得如此遥远和……脆弱。 “教官,咱们……啥时候能真正开著这铁傢伙上阵打鬼子?”孙得胜的声音带著渴望。 教官笑了笑:“別急,先把基础学好!坦克这玩意儿,学问大著呢!光学开车不行,还得会打炮,会通信,会维修!等你把这些都整明白了,仗有的你打!” 正说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骑兵通讯兵飞驰而至,跳下马,向正在坦克旁与旅部参谋研究地图的旅长敬礼报告:“报告旅长!前方侦察分队发现敌情!日军一支骑兵部队,约一个联队规模,正向我行军纵队左翼快速机动,意图不明!” 旅长闻言,眉头一皱,走到地图前:“骑兵联队?哼,小鬼子还想玩骑兵突击那一套老黄历?”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合適的靶子给咱们的坦克兵练练手呢!” 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长下令:“命令!坦克营全体出动!配属摩托化步兵一个连,立即向敌军骑兵联队方向迎击!作战目標:全歼该敌,不许放跑一人一马!让鬼子尝尝咱们钢铁骑兵的厉害!” “是!”参谋长立刻通过电台传达命令。 剎那间,坦克营的营地沸腾起来!尖锐的哨声响起,坦克兵们从各自的帐篷和车辆旁迅速冲向自己的战位。引擎启动的咆哮声接连响起,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 孙得胜看著刚才还静静停放的钢铁巨兽,转眼间如同甦醒的猛兽般发出怒吼,开始移动、编队,整个过程中坦克兵们动作嫻熟,配合默契,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平,他只觉得热血上涌,激动得拳头紧握。 “教官!我……”孙得胜看向教官,眼神里全是渴望。 教官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別眼馋!这次是实战,你还不能上。跟我上指挥车,在旁边看著!好好学学这钢铁洪流是怎么打仗的!这比你自己上去瞎摸索强得多!” 孙得胜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学习的最好机会,用力点了点头:“是!教官!” 很快,坦克营完成了出击准备。营长通过电台简短动员后,下达了出发命令。三十辆t-34坦克排成攻击楔形队形,引导著搭载步兵的装甲车和卡车,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刺蝟,离开行军大队,向著左翼广阔的草原疾驰而去,扬起漫天尘土。 孙得胜坐在摇晃的指挥车里,透过观察窗,紧紧盯著外面奔腾的钢铁洪流,心臟隨著坦克履带的轰鸣而剧烈跳动。 坦克营出发后不久,前出的侦察车便通过无线电报告了敌军准確位置和动向。黑岛骑兵联队果然企图利用一处缓坡的掩护,对八路军行军纵队侧翼发起衝锋。 坦克营营长果断下令:“全营注意!展开战斗队形!加速前进!抢占前方那个制高点,居高临下,揍他狗日的!” 坦克引擎发出更加狂野的咆哮,速度陡然提升,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预定阵地。 此时,黑岛大佐正骑在他的东洋大马上,用望远镜观察著远处八路军的行军队伍。他看到了那庞大的队伍和烟尘,也隱约看到了一些车辆,但距离尚远,细节不清。他自信地认为,只要他的骑兵发起雷霆一击,就能轻易撕开八路军的侧翼。 “勇士们!”黑岛拔出军刀,指向八路军队伍的方向,发出了衝锋的號令,“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板载!”一千多名日军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催动战马,开始加速!一时间,千马奔腾,马蹄声如同雷鸣般滚过草原,雪亮的马刀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气势汹汹,仿佛不可阻挡!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衝上缓坡,即將藉助坡势將速度提到顶峰时,冲在最前面的黑岛大佐和骑兵们,看到了让他们终生难忘、乃至魂飞魄散的一幕! 缓坡的另一面,並非他们想像中的步兵行列,而是一排排已经停稳、炮口森然扬起的钢铁巨兽!t-34坦克那低矮而强悍的身影,如同磐石般屹立在坡顶,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口,正冷冷地对著他们! “坦……坦克!八路军的坦克!”冲在前面的日军骑兵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他们无法理解,八路军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先进的坦克?而且怎么会如此精准地出现在这里? 黑岛大佐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他引以为傲的骑兵集群衝锋,在平坦的草原上,面对如此密集的坦克阵,简直就是自杀! “八嘎!中计了!散开!快散开!”黑岛声嘶力竭地吼道,试图改变战术。 但,已经太晚了! 坦克营营长透过车长潜望镜,看著坡下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因为突然发现坦克而陷入混乱的日军骑兵,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对著话筒下达了开火的命令:“全体注意!目標,日军骑兵!自由开火!给老子往死里打!” 命令一下,坡顶的坦克阵地瞬间变成了喷发的火山! “咚!咚!咚!咚!” t-34的76毫米主炮首先发出了怒吼!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砸进密集的骑兵队伍中!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不断!炮弹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地收割著生命!战马被炸得四分五裂,骑兵被掀飞上天,残肢断臂混合著泥土四处飞溅!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阵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炮火覆盖之后,更加密集的弹雨接踵而至! “噠噠噠噠——!” “砰砰砰砰——!” 坦克上的並列机枪、航向机枪,以及伴隨坦克的摩托化步兵手中的衝锋鎗、轻机枪,同时开火!无数条火舌组成的死亡之网,向著混乱的日军骑兵泼洒过去!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般扫过!日军骑兵和他们的战马,在如此密集的弹幕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人马如同割麦子般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枯黄的草地!悽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爆炸声、枪声响成一片,整个缓坡之下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黑岛大佐的坐骑被一发机枪子弹击中,哀嚎著倒地,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挣扎著爬起来,挥舞著军刀,还想组织抵抗,但看到的只有四处奔逃、绝望惨叫的士兵和受惊狂奔的马匹。任何试图集结或者反击的企图,都会立刻招来坦克炮火的精准点名。 他亲眼看到,一个中队长挥舞著军刀,试图带领几十个士兵向坦克发起决死衝锋,还没衝出二十米,就被一辆t-34的履带毫不留情地碾过,连同士兵一起,变成了一滩肉泥! 绝望和恐惧彻底吞噬了这位骄傲的骑兵大佐。他明白,他的联队,他毕生信奉的骑兵荣耀,在这一刻,被八路军的钢铁洪流彻底碾碎了! 战斗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坦克部队甚至不需要过多移动,只是稳稳地停在坡顶,用炮火和机枪肆意收割著生命。倖存的日军骑兵试图逃跑,但人的双腿和战马的速度,又如何跑得过坦克和装甲车的车轮?摩托化步兵们乘车追击,用衝锋鎗轻鬆地解决著残敌。 孙得胜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目睹了这场碾压式的战斗全过程。他看到了坦克炮火的恐怖威力,看到了机枪扫射的毁灭性效果,看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骑兵在钢铁怪兽面前的无力与绝望。 他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这完全顛覆了他对战爭的认识!什么马术精湛,什么刀法凌厉,在绝对的火力和装甲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紧紧握著拳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明悟!他终於彻底理解了李云龙团长的话:时代变了!这才是真正的战爭!这才是军人应该掌握的力量! “看见了吧,小子?”教官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感慨,“这就是现代化战爭!骑兵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以后,是坦克、大炮、飞机的天下!好好学吧!” 孙得胜重重地点头,目光更加坚定:“教官,我明白了!我一定要儘快学会开坦克!我要成为这钢铁洪流的一员!”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曾经威风凛凛的黑岛骑兵联队,除了极少数侥倖凭藉马快和熟悉地形逃脱外,绝大部分被歼灭在缓坡之下。 联队长黑岛森吾大佐在绝望中试图切腹,被衝上来的八路军坦克兵俘虏。战场上留下了满地的日军尸体、死马、丟弃的武器和燃烧的物资。 坦克营以轻微的伤亡,取得了全歼日军一个精锐骑兵联队的辉煌战绩! 消息传回主力部队,全军振奋!旅长更是高兴地连说三个“好”字:“打得好!这下看小鬼子还敢不敢用骑兵!” 第329章 快快滴转进 黑岛骑兵联队在八路军坦克营面前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一声丧钟,重重地敲在了驻蒙日军司令官和绥远日偽军的心头。 八路军七万大军北上,装备精良,士气如虹,连帝国最精锐的骑兵联队都在一个照面间灰飞烟灭,这仗还怎么打? 绥远,归绥(今呼和浩特)日军师团部內,一片愁云惨澹,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师团长吉本贞一中將,一个平时以沉稳著称的老牌军官,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握著电报的手在微微发抖。电报上简短地报告了黑岛骑兵联队遭遇八路军装甲部队、几乎被全歼的噩耗。 “八嘎……八嘎呀路!”吉本中將猛地將电报拍在桌子上,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坦克!八路军哪里来的这么多坦克?黑岛君……玉碎了……” 参谋长小野大佐同样面无人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师团长阁下……情况……情况万分危急! 八路军主力距归绥已不足百里,其先头装甲部队速度极快!我军在绥远兵力分散,归绥城內仅有一个残缺的步兵联队和部分技术兵种,加上皇协军,总兵力不足五千人……根本……根本无法抵挡……”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面標註的八路军进攻箭头如同数把尖刀,直插绥远腹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自多田骏司令官被俘后,一直处於混乱状態,群狗无首。 我们发出的求援电报,如同石沉大海!听说大本营强行命令冈村寧次大將兼任司令官,但……但我们根本没有直接联繫冈村司令官的渠道!” 吉本贞一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他何尝不知道形势的绝望?华北方面军主力在山西、冀南接连遭受重创,元气大伤,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力量支援偏远的绥远? 他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认为八路军的主要目標是华北平原和山西,对他这贫瘠的绥远不会有多大兴趣。可没想到,八路军的兵锋如此之盛,胃口如此之大,竟然真的挥师北上,直取绥远! “小野君……”吉本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死守归绥?等待不可能的增援?然后……像黑岛君一样,为天皇陛下尽忠吗?” 小野参谋长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他压低声音:“师团长阁下,死守……无异於以卵击石。八路军的炮火和坦克,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城破之后,恐怕……恐怕……” 他没敢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城破之后,必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吉本贞一闭上眼睛,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斗爭。作为军人,不战而逃是奇耻大辱,会上军事法庭。但明知是死路一条,还要拉著几千士兵陪葬吗?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疯狂和决绝:“不!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联繫不上方面军,不是我们的责任!是上面的混乱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我们不能白白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著点向东北方向:“转进!命令所有部队,立即放弃现有阵地,向东北方向转进!目標——东北,关东军!” “转进?”小野参谋长一惊,“师团长,这……这可是擅自放弃防区,是重罪啊!” “八嘎!”吉本厉声喝道,“留在这里是等死!转进还能保存帝国军人的有生力量!关东军实力雄厚,到了那里,我们还能继续为天皇效力!至於军法……等我们到了满洲,再向冈村司令官解释!总比现在全军覆没强!” 小野参谋长看著吉本那近乎癲狂的眼神,知道师团长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咬了咬牙:“嗨咿!我立刻去下达命令!” 很快,一道紧急命令从师团部发出:绥远所有日军部队,立即放弃现有防区,向集寧、商都方向集结,然后经化德、正镶白旗,向热河方向转进,最终进入满洲!所有笨重物资、文件一律销毁!动作要快! 命令一下,整个绥远的日偽军彻底乱了套! 归绥、包头等大城市的日军驻军,如同惊弓之鸟,慌忙焚烧文件、破坏带不走的装备,然后爭先恐后地涌出城门,向东北方向溃逃。 偽蒙军更是树倒猢猻散,有的跟著鬼子跑,有的乾脆扔掉枪换便装躲起来,有的甚至趁机抢劫仓库,准备捞一把再跑。 然而,並不是所有日军都愿意或者说能够顺利“转进”。 在绥远边境的一些偏远据点、哨所,通讯不便,等接到命令时,八路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如同神兵天降,將他们包围。这些鬼子大多是新兵或后勤部队,战斗力弱,士气低落,面对八路军猛烈的攻势,稍作抵抗便纷纷缴械投降。 还有一些深受军国主义思想毒害、性格顽固的中下层军官,认为“转进”是军人的耻辱,拒不执行命令,率领部分死硬分子,依託城防工事,企图“玉碎”殉国。 在包头城,日军守备大队队长佐藤少佐,是个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他接到转进命令后,勃然大怒,拔出军刀砍碎了电话机,咆哮道:“八嘎!吉本这个懦夫!帝国军人只有战死,没有逃跑!我要与包头共存亡!” 他强迫城內的几百名日军和部分偽军,加固工事,准备负隅顽抗。他还丧心病狂地驱赶城內百姓上城墙,企图重演馆陶的悲剧,用平民做肉盾。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八路军主力部队在接到先头部队关於日军大规模溃退的报告后,立即调整部署,採取“穷追猛打,分割包围”的战术,全力追歼溃逃之敌。同时,派出精锐部队,对少数负隅顽抗的据点发起强攻。 负责进攻包头的,正是八路军386旅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李云龙接到攻打包头的命令,兴奋得摩拳擦掌:“哈哈!包头!这可是块肥肉!听说鬼子仓库里好东西不少!老子这次要连本带利捞回来!” 他立刻部署战斗:“一营、二营,从东西两面夹击!坦克连给老子冲前面,把城墙给老子轰开!炮兵营,瞄准城楼和鬼子火力点,给老子往死里炸!三营作为预备队!动作要快,別让城里的二鬼子把好东西都祸害了!” 八路军部队迅速对包头形成合围。佐藤少佐站在城楼上,看到城外八路军坦克轰鸣、炮口林立、士兵如潮的阵势,脸色煞白,但依旧强作镇定,命令部队开火抵抗。 “开炮!”李云龙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八路军炮兵营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包头城墙!特別是城楼区域,遭到了重点炮击,砖石飞溅,火光冲天! 坦克连的t-34坦克抵近射击,76毫米穿甲弹和高爆弹精准地摧毁著日军的机枪工事和炮位。 城墙上的日偽军被猛烈的炮火压得抬不起头,伤亡惨重。被驱赶上城墙的百姓哭喊连天,乱作一团。 佐藤少佐挥舞著军刀,声嘶力竭地督战,但根本无法阻止部队的崩溃。眼看城墙多处被炸塌,八路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开始发起衝锋,他知道大势已去。 “天皇陛下板载!”佐藤绝望地嚎叫一声,剖腹自杀。主將一死,残余的日偽军更是斗志全无,纷纷举手投降。 八路军部队迅速攻入城內,肃清残敌。李云龙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直扑日军仓库和银行,果然缴获了大量粮食、布匹、药品和银元,乐得合不拢嘴。 类似包头这样的战斗,在绥远多处上演。八路军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顽抗之敌,解放了一座座城镇。 而与此同时,追歼日军溃逃主力的战斗,在广袤的草原上激烈展开。 吉本贞一率领师团部、残存的步兵联队、炮兵、輜重等部队,约三千余人,夹杂著部分偽蒙军和日本侨民,组成一支庞大的逃亡队伍,仓皇向东北方向逃窜。 这支队伍臃肿不堪,携带大量行李、马车,行动缓慢,士气低落,完全是一群乌合之眾。 八路军岂能放过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老总亲自指挥主力部队,分路追击! “命令各部!发扬不怕疲劳、连续作战的精神,给我追!绝不能让吉本这条大鱼跑了!骑兵部队前出迂迴,截断其退路!装甲部队快速突击,衝垮其队形!步兵紧隨其后,分割围歼!”旅长在前线指挥所下达了坚决的命令。 广袤的草原上,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 八路军的骑兵部队扬起漫天尘土,如同旋风般从两翼包抄,不断骚扰、迟滯日军。 坦克和装甲车组成的快速突击群,如同钢铁洪流,一次次撕开日军仓促组织的后卫防线,冲入行军队列,用机枪和炮火肆意屠杀,引起极大的恐慌。 步兵们则迈开双腿,顽强追击,咬住日军不放。 吉本的逃亡队伍,不断被分割、被袭击。后卫部队一次次被击溃,丟弃的武器、物资、伤员铺满了逃窜的道路。队伍越跑越散,越跑越慢。 在距离察哈尔边境不远的商都附近,八路军主力终於追上了吉本师团的主力,並將其团团包围在一处地势相对平坦的区域。 吉本贞一困兽犹斗,命令部队构筑环形防线,做最后的挣扎。但军心已散,士兵们饥寒交迫,弹药不足,哪里还有战斗力? 八路军迅速完成攻击部署。炮兵进行了猛烈的炮火准备,坦克部队引导步兵发起了排山倒海的总攻。 战斗毫无悬念。日军的防线一触即溃。八路军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冲入敌群,与顽抗的鬼子展开白刃战。 楚云飞的新三团在此战中表现出色。虽然装备尚未完全配齐,但官兵们憋著一股劲,战术灵活,勇猛无比。楚云飞亲临一线指挥,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经过数小时激战,包围圈內的日军大部被歼。师团长吉本贞一中將在指挥部被攻破时,试图切腹,被衝进来的八路军战士生擒。参谋长小野大佐被击毙。 此战,八路军毙伤日军两千余人,俘虏包括师团长吉本贞一在內的官兵八百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和物资。绥远日军主力基本被消灭。 与此同时,八路军其他部队横扫绥远全境,清剿残敌,接管城镇。 第330章 云飞 绥远战役的硝烟尚未散尽,八路军主力如同铁扫帚般横扫草原,追歼溃敌。楚云飞的新三团,作为一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生力军,被赋予了独立攻占绥东重镇——兴和县的任务。 兴和县,地处绥、察、冀三省交界,是连接绥远与內地的重要通道,战略位置重要。日军在此驻扎有一个加强步兵大队,配属一个偽军团,依託县城城墙和外围据点固守,企图迟滯八路军攻势,为溃退的主力爭取时间。 接到命令后,楚云飞立即召集团营级干部进行战前部署。团部设在一个可以俯瞰兴和县城的山包上。 楚云飞一身崭新的八路军灰布军装,领章上將星闪耀,他站在军事地图前,目光锐利,语气沉稳中带著压抑的兴奋: “同志们!总部把攻打兴和的任务交给我们新三团,这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考验!是我们新三团成立以来的第一仗!必须打好,要打出我们团的威风!” 他指著地图上兴和县的防御工事:“敌情明確。鬼子井上大队,是守备部队,並非甲种师团主力,但装备齐全,有城墙依託。偽军李守信团,战斗力弱,军心涣散,是突破口。” “我们的优势,”楚云飞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在场干部,“是总部加强给我们的全新装备!是同志们高昂的士气!这一仗,我们要改变以往啃硬骨头、用人命填的打法,要打一场现代化的、火力制胜的攻坚战!” 他详细下达作战命令: “一营!配属团属炮兵连一个迫击炮排、一个火箭筒班,负责主攻东门!你们的任务是,在炮火掩护下,迅速突破城门,向城內纵深发展进攻!” “二营!配属无后坐力炮排,负责佯攻北门,吸引敌人火力!同时派出一个连,肃清城外商马铺据点之敌!” “三营为预备队,隨时准备投入战斗!团属炮兵连主力,由我直接指挥,负责火力准备和全程火力支援!” “各营务必明確:进攻发起后,步兵不要盲目衝锋!要充分利用炮火掩护,机枪火力压制,爆破组、火箭筒手重点清除火力点!战术要灵活,减少不必要的伤亡!我们要用子弹和炮弹代替战士的血肉之斑!” “是!保证完成任务!”各营营长轰然应诺,眼中充满了对新装备的期待和首战必胜的信心。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云飞站在团指挥所前,看了看腕錶,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炮兵群,火力准备!开始!” “咚!咚!咚!咚!” 部署在阵地后方的8门53式82毫米迫击炮首先发出怒吼!炮弹划破拂晓的天空,带著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砸向兴和县东门城墙区域和日军的预设阵地!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城墙垛口被炸塌,砖石飞溅,城楼上日军的膏药旗被炸飞,预设的机枪工事被掀上了天。猛烈的炮火瞬间覆盖了日军前沿阵地。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打懵了!他们没想到八路军的炮火如此精准、如此密集! 炮火准备持续了十分钟。炮火开始向城內延伸。 “一营!衝锋!”楚云飞对著电话吼道。 “冲啊!”一营长拔出驳壳枪,跳出战壕。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在机枪火力的掩护下,向城墙缺口衝去! 他们不再是抱著炸药包、挺著刺刀盲目衝锋的步兵!衝锋的队形疏散而灵活。机枪手迅速抢占有利地形,用56式班用机枪和缴获的歪把子猛烈扫射,压制城头残敌。 最引人注目的是隨步兵跟进的火箭筒组和无后坐力炮组! 城墙缺口处,一个残存的日军机枪火力点突然开火,子弹泼水般扫来,压制了步兵的前进路线。 “火箭筒!上!”排长大喊。 两名火箭筒手迅速匍匐前进,在战友火力掩护下,瞄准、击发! “咻——轰!” 一发火箭弹拖著白烟,精准地钻进了机枪射孔,在里面爆炸!日军的机枪瞬间哑火! 另一个方向,日军依託一座坚固的院落顽抗,砖墙厚实,手榴弹难以奏效。 “无后坐力炮!干掉它!” “通!” 一声闷响,炮弹飞出,直接在院墙上炸开一个大洞!里面的日军被炸得鬼哭狼嚎! 步兵们趁机突入,用56式半自动步枪和衝锋鎗精准点射,清剿残敌。强大的火力完全压制了日军的单发步枪。 东门防线迅速被突破!一营主力涌入城內! 与此同时,佯攻北门的二营也打得有声有色。无后坐力炮不时开火,將城头的火力点一个个敲掉,打得日军不敢露头,成功吸引了大量敌军注意力。 城外的商马铺据点,偽军一个连看到八路军强大的火力和迅猛的攻势,早已嚇破了胆,稍作抵抗便举手投降。 楚云飞在指挥所里,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战斗进程,心情激盪。他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敌人,步兵的火力密度远超日军,攻坚有火箭筒和无后坐力炮这种利器!这和他以前在晋绥军时,攻坚时往往需要付出巨大伤亡才能拿下一个小据点的情形,简直是天壤之別! “报告团长!一营已突破东门,正与敌进行巷战!二营在北门牵制了大量敌军!”参谋长报告。 “好!”楚云飞拳头紧握,“命令一营,不要恋战,直插鬼子大队部!命令三营预备队一个连,从东门投入战斗,向左翼迂迴,分割敌人!炮兵群,向城內日军指挥部和兵营区域进行压制射击!” “是!” 战斗向城內纵深发展。巷战更加激烈,但新三团的装备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日军试图依託街道、房屋节节抵抗。但八路军的战术灵活多变。遇到街垒,火箭筒一发解决;遇到坚固房屋,无后坐力炮轰开墙壁;遇到狙击手,机枪和迫击炮进行火力覆盖。 56式半自动步枪在巷战中优势巨大,射速快,精度高,日军的三八式步枪拉一下枪栓打一枪,完全被压制。 楚云飞带来的原晋绥军老兵,本就战斗经验丰富,此刻换上了新式装备,更是如虎添翼。他们与八路军的老兵互相配合,战术嫻熟,勇猛无比。 特別是攻打日军大队部所在的原县衙时,战斗达到了白热化。日军井上大队长率领残部依託高墙厚壁,拼死顽抗,机枪火力凶猛。 “火箭筒!给我轰开大门!” “轰!” 县衙包铁木门被炸得粉碎。 “无后坐力炮!瞄准那个窗口的机枪!放!” “通!” 炮弹准確命中,窗口的机枪连同射手被炸飞。 “手榴弹!投!” 战士们將一枚枚手榴弹扔进院內。爆炸声、日军惨叫声响成一片。 “衝进去!缴枪不杀!” 战士们端著衝锋鎗和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怒吼著衝进县衙大院,与残存的日军展开白刃战。但日军的刺刀术在八路军密集的自动火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井上大队长眼见大势已去,抽出指挥刀,嚎叫著冲向八路军战士,被一名班长用56式衝锋鎗一个点射,打成了筛子,当场毙命。 大队部被端,日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残敌纷纷投降。偽军团更是在八路军政治攻势下,成建制的放下武器。 中午时分,兴和县城內的枪声基本停息。新三团以伤亡不到百人的极小代价(阵亡21人,伤67人),全歼日军井上大队,俘获偽军一个团,攻克兴和县!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收容俘虏,扑灭余火。城內百姓纷纷走出家门,簞食壶浆以迎王师,看到八路军秋毫无犯,纷纷称讚。 楚云飞和政委在警卫员的护卫下,进入硝烟尚未散尽的兴和县城。看著街道上阵亡战士被小心抬下,伤员得到及时救治,俘虏被有序看管,百姓们脸上洋溢著解放的喜悦,楚云飞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他走到东门附近,这里战斗最为激烈,城墙被炮火炸开了巨大的缺口,日军的尸体和破损的武器隨处可见。几名战士正在一名牺牲的战友遗体前默默脱帽致哀。那名战士很年轻,是在衝锋时被流弹击中牺牲的。 楚云飞走过去,蹲下身,轻轻为烈士整理了一下衣领,心中一阵刺痛。虽然伤亡极小,但每一条生命都是宝贵的。 政委走到他身边,轻声说:“老楚,战爭难免有牺牲。但我们今天用极小的代价,换来了兴和的解放,拯救了全城百姓,烈士的血没有白流。” 楚云飞站起身,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正在忙碌的战士们——有原八路军的骨干,也有他从晋绥军带过来的老部下。此刻,他们没有了派系之分,只有同一个身份:八路军新三团的战士!都在为同一个目標而战斗! 他看到,原晋绥军的老兵们,此刻脸上没有了以往的麻木和暮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崭新的精神面貌,一种当家作主、为正义而战的昂扬斗志!他们操作新装备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那股子认真和狠劲,丝毫不逊於八路军老兵。 楚云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欣慰,他转头对政委,这位搭档时间不长却已默契十足的老革命,发自肺腑地感慨道: “政委!看到没有?看到咱们的兵没有?这精神头!这战斗力!我以前在那边……唉,真是没法比!” “以前带兵,当官的天酒地,当兵的浑浑噩噩,不知为谁而战,为何而死。打仗靠的是督战队,是剋扣军餉,是抓壮丁!那样的军队,怎么能打胜仗?” 他指著正在帮助百姓救火、维持秩序的战士们,激动地说:“你看看现在!同志们为什么这么拼命?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是人民的军队!他们打仗,是为了保护身后的父老乡亲!是为了让全中国的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充满希望的新空气深深吸入肺中,目光坚定地看向政委:“政委,我楚云飞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就是来了八路军! 以前在那边,空有一腔报国志,却无处施展,反而要同流合污,憋屈!在这里,我才找到了真正的用武之地,看到了民族的希望!” 政委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老楚,你能来,是我们八路军的幸事!你和带来的同志们,都是好样的!咱们一起努力,在组织的领导下,早日把日本鬼子赶出大夏,建设一个新大夏!” “对!建设新大夏!”楚云飞重重地重复道,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331章 扩编 持续了半个多月的绥远战役,终於落下了帷幕。这场战役,与其说是惨烈的攻防战,不如说是一场气势恢宏的武装大游行和摧枯拉朽的追歼战。 八路军七万大军挥师北上,以雷霆万钧之势,首先在草原上全歼了骄横的日军黑岛骑兵联队,彻底粉碎了日军的野战反击能力。 隨即,兵锋所向,驻绥远的日偽军望风披靡,主力仓皇东逃,少数负隅顽抗的据点被迅速拔除。 战役的大部分时间,並非在攻坚拔寨上,而是消耗在广袤地域的快速机动、分进合击和对溃逃之敌的千里追歼上。当吉本师团残部在商都附近被最终包围並歼灭时,標誌著日军在绥远的有组织抵抗已彻底瓦解。 战役结束后,一个幸福的“烦恼”摆在了八路军总部面前:缴获实在太庞大了! 吉本师团主力以及各据点守军丟弃、被歼所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其中包括完好的三八式步枪上万支、歪把子轻机枪数百挺、九二式重机枪上百挺、各式迫击炮、步兵炮、山炮近百门,以及海量的弹药、粮食、被装、骡马和车辆。 对於正在换装56式枪族和苏式火炮的八路军主力野战部队来说,这些日式装备虽然仍有用处,但已非首选。 然而,对於装备相对简陋、长期以游击战为主的广大地方武装和根据地民兵来说,这批装备无疑是天降横財,是鸟枪换炮的巨大飞跃! 经过总部统筹考虑,一项重要的决策很快下达:將此次绥远战役缴获的绝大部分日式装备,优先加强给坚持在大青山地区抗战的八路军大青山支队,並將其升格为八路军大青山独立旅,命令其就地扩编,承担起巩固绥远根据地、確保北方秘密交通线畅通的重任! 消息传来,整个大青山根据地沸腾了! 大青山,位於绥远中南部,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是连接山西、绥远乃至通向蒙古高原的重要战略支点。 八路军大青山支队在这里坚持抗战已有数年,条件极其艰苦,长期缺乏重武器,主要依靠灵活的游击战术与日偽军周旋。 虽然近期由於沈舟的到来,总部也给予了一些援助,但数量有限,支队主力仍以缴获的杂式武器为主,重火力尤其匱乏。 如今,突然接到总部要將整整一个日军师团的装备加强给他们,並命令扩编为独立旅,官兵们的激动心情可想而知! 在根据地中心的一个山坳里,临时开闢出的操场上,此刻人声鼎沸,如同盛大的节日。一辆辆满载著武器弹药的马车、牛车、甚至缴获的卡车,排成了长龙,正在根据地后勤处和支队干部们的指挥下,紧张而有序地卸车、清点、分发。 “快!快!把机枪都搬到那边库房!轻机枪、重机枪分开放!登记造册,一支都不能错!” “炮弹!炮弹箱小心点!对,放那边乾燥的地方!码整齐嘍!” “步枪!这边领步枪!各营连按名册来领!领完当场验枪!” 支队长王尚荣,一位脸庞黝黑、身材精悍的中年汉子,此刻正站在一个土坡上,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他搓著布满老茧的大手,对身旁的政委李志民说: “老李!老子不是在做梦吧?这……这他娘的真是发財了!小鬼子的一个师团的家当啊!咱们支队,以前一个连能有两挺歪把子那就是主力连了! 现在你看看!这重机枪,这迫击炮,还有山炮!咱们……咱们这下真成地主老財了!” 政委李志民同样心潮澎湃,他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但声音里的激动却掩饰不住:“老王,总部这是把千斤重担交给了我们啊!装备有了,接下来就是要儘快形成战斗力,把咱们的根据地巩固好,把北方的门户给老总守好了!” “放心吧!”王尚荣一拍胸脯,“有了这些傢伙事,老子敢带部队去摸归绥鬼子的司令部!可惜啊……”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遗憾和揶揄,指了指东边和北边, “附近的鬼子,跑的跑,死的死,连个像样的硬茬子都没给咱留下!想找个对手试试这新枪炮的威力,都他娘的找不著了!这帮怂包!”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干部战士的一阵鬨笑,但笑声中也带著同样的遗憾。 战士们围著一箱箱油光鋥亮的三八式步枪、一挺挺崭新的九二式重机枪、一门门闪著幽蓝烤漆的迫击炮和步兵炮,摸摸这,看看那,爱不释手,脸上洋溢著幸福和自豪的笑容,同时也憋著一股子劲,渴望著能立刻用这些新装备找鬼子干一仗! “旅长!你看这炮!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好东西啊!以前咱们看见这玩意儿就得绕道走,现在咱也有了!”一个炮兵出身的连长兴奋地抚摸著炮管。 “是啊旅长!还有这重机枪,子弹管够!以后再打伏击,老子一个排能挡住鬼子一个中队!” “咱们现在也是兵强马壮了!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大青山的部队!” 官兵们七嘴八舌,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王尚荣旅长大手一挥,高声对眾人说道:“同志们!总部信任我们,把这么好的装备给了我们,把保卫交通线的重任交给了我们,我们绝不能辜负总部的期望!” 他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起来:“装备好了,不等於战斗力就自然强了!接下来,全旅要进行整编和大练兵,各营、连、排要儘快熟悉新装备,特別是机枪手、炮手,要给老子练出百发百中的本事,步兵要练好步炮协同、步机枪协同!我们要把独立旅打造成一支能攻善守、敢打硬仗的铁军!有没有信心?” “有!”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彻山谷。 “好!”王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另外,总部命令我们扩编!各部队要派出工作队,配合地方组织,发动群眾,招募新兵!我们要把大青山根据地建成铜墙铁壁,让小鬼子不敢踏进一步!也要让北面的通道,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整编和换装工作迅速展开。大青山支队正式升格为八路军大青山独立旅,下辖三个步兵团、一个炮兵营、一个輜重营、一个侦察连,总兵力八千人左右。 当然了,扩编之后多少人,没人知道。 战士们领到新枪新炮,训练热情空前高涨。操场上、山沟里,终日枪炮声隆隆,杀声震天。老兵们耐心地向新兵传授射击技巧,机枪手和炮手们刻苦钻研操炮技术,各级指挥员则忙著研究新装备条件下的新战术。 整个大青山根据地,呈现出一派生机勃勃、厉兵秣马的景象。虽然暂时无仗可打,但官兵们心中都憋著一股劲,渴望用战斗来检验训练成果,用胜利来回报总部的信任。 第332章 毛熊急了 就在八路军在绥远高歌猛进、缴获堆积如山的同时,远在数千公里外的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內,气氛却显得凝重而压抑。 办公室內,留著標誌性浓密鬍鬚、眼袋深重的大菸袋同志,正背著手,在厚厚的地毯上缓缓踱步。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著几份最新的战报和情报匯总。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与去年11月底爆发的苏芬战爭,已经持续了將近三个月,虽然凭藉国力的绝对优势,胜利的天平已经无可逆转地倾向苏方,但战爭的进程,却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也远未达到他预想中的“闪电”效果。 芬兰军队的顽强抵抗、毛熊军队指挥的僵硬笨拙、部队在严寒和复杂地形下表现出的不適应、以及远高於预期的惨重伤亡……这一切,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这位以铁腕著称的领袖脸上,也让大清洗之后毛熊战斗力严重受损的残酷现实,暴露无遗。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场表现不佳的战爭,无疑给西边那个日益危险的邻居——小鬍子统治下的日耳曼,传递了一个极其错误且危险的信號:毛熊这头北极熊,外强中乾,虚弱不堪! “废物!一群废物!” 大菸袋停下脚步,从桌上拿起一份来自远东的情报,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看看,都看看!八路军,那群他们口中的土八路,又在绥远打了大胜仗,歼灭了一个日军师团,缴获堆积如山,势如破竹!” 他猛地將情报拍在桌上,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是在问周围的幕僚,又像是在质问自己:“难道芬兰比小日本还要厉害吗?啊?为什么八路军能够节节胜利,把日本人打得丟盔弃甲!而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军队,最先进的坦克大炮,打个小小的芬兰,却打得如此吃力,如此难看!在国际上丟尽了脸面!” 办公室里的贝利亚、伏罗希洛夫等几位核心人物,都屏息静气,不敢轻易接话。他们深知领袖此刻的怒火。 一位负责军事的官员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解释:“约瑟夫同志,情况有所不同。八路军是在他们熟悉的国土上作战,得到民眾支持,战术灵活。 而且,根据情报显示,他们近期確实获得了来源不明的、相当数量的先进装备援助,包括坦克和飞机……而我们在芬兰,是境外作战,环境恶劣,敌人依託曼纳海姆防线……” “藉口!都是藉口!” 大眼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但眼神中的烦躁之下,却闪过一丝精光。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来源不明的、相当数量的先进装备援助”。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菸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了一个让所有人心头一颤的问题:“万一……我是说万一,小鬍子不顾条约,真的掉头来打我们……以我们现在军队的表现,能挡住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这个问题太过尖锐,也太过恐怖。儘管有《互不侵犯条约》,但经歷过无数次政治风雨的在场眾人都清楚,条约在绝对的利益和实力面前,有时不过是一张废纸。 小鬍子的野心,世人皆知。 刚才那位官员喉咙有些发乾,勉强回答道:“约瑟夫同志,我们和日耳曼有互不侵犯条约……而且,日耳曼的主要精力应该还在西线,他们应该不会……同时两线作战吧?” “条约?哼。” 大眼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充满蔑视的冷笑,“指望条约能约束疯子,是天真的幻想。小鬍子如果认为我们足够虚弱,他不会介意撕毁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菸斗在桌上轻轻磕了磕,目光转而投向东方,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如果……如果小鬍子真的来了,而我们初期抵挡不住……那么,乌的粮仓,高加索的油田,乃至莫斯科以西的大片土地和资源……都可能沦陷。”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是最高层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谈及这个最坏的可能性。 “约瑟夫同志,您的意思是?” 贝利亚试探性地问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回到了东方:“八路军……他们背后那个神秘的援助渠道,连盘尼西林这种神奇药物都能提供,能在短时间內武装起一支让日本人头疼的军队……他们手里,肯定不止有农业技术。必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先进的军事技术!” 他的语气变得肯定起来:“我们必须拿到手!无论是为了应对可能来自西方的威胁,还是为了……其他长远打算。”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对贝利亚吩咐道:“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和八路军方面沟通。向他们表达我们在农业技术合作上的满意,但也要明確表示,我们希望將合作提升到更高的、更全面的战略层面。 暗示他们,我们可以用更多的工业设备、更稳定的通道、甚至某些……他们可能感兴趣的国际支持,来交换一些……能够切实提升国防能力的硬技术。” 他特別强调了硬这个字。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我们自己的盘尼西林,生產情况怎么样了?” 负责此项工作的官员立刻回答:“报告约瑟夫同志,非常好!根据八路军提供的菌种和基础工艺资料,经过我们科学家的努力和这半年多的设备调试、工艺优化,目前已经在莫斯科和列寧格勒建立了两个生產基地,產量稳定提升,纯度很高,临床效果非常显著!伤员因感染导致的死亡率已经大幅下降!这確实是一种革命性的药物!” 听到这个好消息,大林阴沉的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嗯,这证明合作是有价值的。这就更说明,他们手里还有更好的东西。去吧,按我说的办。” “是!约瑟夫同志!” 贝利亚等人领命,匆匆离去。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大林同志独自一人,继续吞吐著烟雾。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眼神复杂。那个古老而庞大的邻国,正在战火中发生著某种他暂时还无法完全看清,但直觉感到至关重要的变化。而八路军背后若隱若现的神秘力量,更让他心生警惕和……渴望。 “必须加快速度了……时间,可能不多了。” 他喃喃自语道。 几乎就在克里姆林宫做出决定的同时,山西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也收到了一份关於苏芬战爭最新进展的详细情报分析报告。 老总、参谋长以及刚刚从前线返回的沈舟等人,围坐在会议桌前,仔细研读著这份报告。 参谋长指著地图上芬兰湾的区域,语气沉重:“情况很不乐观。虽然毛熊在兵力、坦克、飞机、火炮上占有绝对优势,但打得太难看了。 伤亡数字惊人,推进速度缓慢。芬兰人利用森林、沼泽和严寒,给了他们极大的杀伤。这充分暴露了毛熊军队在经过大清洗后,中下层军官断层、战术僵化、士兵训练不足的严重问题。” 老总冷哼一声:“大清洗,自毁长城!这么好的家底,打成这样,真是……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未必完全是坏事。” 沈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老总说得对。毛熊在芬兰的表现,肯定极大地刺激了,也深深地警醒了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军队现在的真实战斗力。 同时,这场战爭就像一次公开的体检,把毛熊的虚弱一面暴露给了小鬍子。我判断,这会进一步助长小鬍子向东进攻的野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们在绥远,乃至在整个华北的胜利,与毛熊在芬兰的窘境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种对比,一定会让感到焦虑,甚至……嫉妒。 他肯定会想,为什么我们能做到,他做不到?他会更加迫切地想要找到快速提升军事实力的方法。” 参谋长眼睛一亮:“沈舟同志,你的意思是,会再次找上我们?而且这次,目標可能不再是农业技术,而是……军事技术?” “极有可能!”沈舟肯定地说,“而且,他这次的开价,可能会比上次更高,更诱人。因为他有强烈的危机感。” 老总摸著下巴,眼中精光闪烁:“这是好事啊!他越急,咱们能换到的东西就越多!上次是工业设备,这次……说不定能要点更厉害的!飞机生產线?坦克图纸?或者……关於东北那边的情报支持?” 沈舟笑了笑:“老总,胃口可以再大一点。我们不仅要硬体,更要软体——人才和技术转移。我们可以提出,希望毛熊派遣更多的、真正顶尖的工程师、科学家,来帮助我们建立更完整的工业体系,特別是重工业、航空工业和军事工业。同时,要求更深入地共享一些基础科学的研究成果。” 他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甚至……我们可以藉此机会,提出一个『人才交流』计划。以共同应对战爭威胁、加强阵营合作为名,邀请一些……因为战爭或政治原因,在毛熊国內处境微妙的犹太裔或其他族裔的顶尖科学家、工程师,到我们相对安全的根据地来进行学术交流或项目合作。” 老总和参谋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兴奋。沈舟这个想法,简直是釜底抽薪,却又在情理之中!利用毛熊的內部矛盾和当前的危机,挖它的科技墙角! “好小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老总用力一拍沈舟的肩膀,“这个主意太好了!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高水平的科技人才!如果真能弄来几个宝贝疙瘩,那比十条生產线还管用!” 参谋长也表示赞同:“没错!技术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只要有了顶尖的人才,很多技术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摸索出来!这件事,操作起来需要极高的技巧和保密性,但值得尝试!” 会议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大家开始详细商討,当毛熊的代表再次上门时,该如何应对,如何报价,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 沈舟补充道:“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一方面,积极谈判,爭取最大利益。另一方面,我们自身的军工建设和技术研发绝不能放鬆。特別是柳巷基地和特斯拉先生那边,要加大支持力度。归根结底,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 “对!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自己强大才是硬道理!”老总重重地总结道。 果然,几天后,通过秘密渠道,毛熊方面的新一轮接触请求便送达了八路军总部。 对方的语气比之前更加急切,並且明確表示,希望就“进一步深化双方在更广泛领域的战略合作”进行高级別磋商。 第333章 谈 太原,八路军总部招待所的一间密室內,气氛凝重而微妙。 烟雾繚绕中,毛熊代表团的负责人,那位化名伊万诺夫的资深顾问,面色不豫地盯著坐在对面的沈舟。 他身旁,那位表情冷峻的军方代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示出內心的焦躁。 “沈先生,”伊万诺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但字里行间透著急切,“我们开门见山吧。莫斯科对贵军在绥远展现出的战斗力,特別是装甲部队的运用,非常……感兴趣。 我们相信,贵方掌握著一些能够极大提升陆军战斗力的……关键技术。我们希望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 沈舟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表情淡然:“伊万诺夫先生,感谢贵方的看重。不过,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 我们八路军的装备,主要依靠战场缴获和自力更生,以及一些……国际友人的零星援助。恐怕没有您想像的那么多『关键技术』可以交易。” “沈先生!”那位军方代表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在前线观察过,也分析过情报! 贵军的坦克,性能远超日军装备,甚至……在某些方面,与我们正在研发的新式坦克理念高度吻合! 这绝不是零星援助或者简单缴获能解释的,价钱,我们可以谈!” 沈舟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话锋一转:“既然两位对我们的装甲部队这么好奇,光靠听说和猜测总是不准確的。 这样吧,如果二位方便,我可以安排一下,请你们去我们的坦克训练营实地看看。眼见为实嘛。” 伊万诺夫和军方代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和一丝期待。 他们没想到沈舟会如此直接地展示实力。这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就是有更深的图谋。 “当然方便!”伊万诺夫立刻答应,“我们非常希望能亲眼见识一下贵军的钢铁雄狮!” 第二天,在严格的保密措施下,伊万诺夫一行被带到了位於太原郊外一个隱蔽山谷中的八路军坦克营训练场。 2月的山谷还带著寒意,但训练场上却是一片火热。 引擎的轰鸣声、履带碾过地面的嘎吱声、炮弹击中靶標的爆炸声,交织成一曲钢铁交响乐。 当伊万诺夫等人登上观察台,看清场內的情景时,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十几辆涂著八路军灰绿色涂装的坦克,正在模擬进攻、防御、迂迴等战术动作。 这些坦克外形低矮流畅,炮塔稜角分明,它们行动迅捷,转向灵活,爬坡越障如履平地,展现出的机动性远超他们熟悉的t-26、bt系列,甚至比他们情报中提及的日耳曼早期三號、四號坦克更具现代感。 “这……这是……”隨行的毛熊坦克专家,一位名叫瓦西里耶夫的工程师,失声惊呼,他几乎是扑到观察镜前,眼睛死死盯住最近的一辆正在高速机动的坦克。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他对尺寸和比例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心中迅速进行著目测估算。 “不可思议的低矮投影!”瓦西里耶夫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车体高度……目测绝对不超过两米四。可能只有两米三左右! 这比我们的bt-7低了將近三十公分,这意味著被弹面积大幅减小,生存性显著提升!” 他的目光如同精密的测量仪,飞速扫过坦克的每一个细节:“车体首上装甲,倾角有多大?六十度?不,可能接近五十五到六十度之间! 如此大倾角的焊接装甲,而不是铆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倾斜,这是將装甲厚度在水平方向上等效放大了! 等效防护厚度……以这个倾角和可能的基础装甲厚度估算,其正面防御能力可能等效於70毫米甚至更厚的垂直装甲! 这足以在常规交战距离上免疫目前大部分37毫米甚至部分45毫米反坦克炮的直射!” 瓦西里耶夫的视线迅速移向炮塔:“炮塔也是焊接结构,同样是多面棱形设计,正面投影狭小,防弹外形极佳!等等,那门炮!” 他调整著观察镜的焦距,试图看清主炮的细节,“炮管长度……比例上看,至少是40倍径以上,口径……绝对超过76毫米,看那炮口制退器的形状……是高效的侧孔式双气室结构,这意味著后坐力得到良好控制,火炮精度有保障。 发射被帽穿甲弹的话,初速估计能超过每秒600米,穿甲能力……在500米距离上,击穿60-70毫米的垂直均质钢甲恐怕毫无压力! 这火力,已经超越了我们现在大部分坦克装备的kt-28短管炮,甚至接近一些师属野战炮的水平!” 当一辆坦克高速掠过观察台前方的障碍区时,瓦西里耶夫的注意力又被其行走系统牢牢吸引。“这悬掛……不是简单的克里斯蒂式,看那负重轮的尺寸和布局,大直径负重轮,没有托带轮! 第一对和最后一对负重轮似乎还带有独立的垂直弹簧减震……这是克里斯蒂悬掛理念的深化和改进,结合了扭杆的某些优点? 这种结构,既能提供巨大的悬掛行程,保证恶劣地形下的通过性和行驶平稳性,又简化了结构,便於生產维护! 你看它的越野速度,估计能达到每小时三十五公里以上,公路速度可能超过五十公里!机动性太惊人了!” 他继续飞快地估算著其他参数:“车宽……大概三米左右,车长(不含炮管)估计在六米上下,战斗全重会是多少? 看其尺寸和装甲配置,可能在二十八到三十吨之间,功率重量比……如果配备一台四百到五百马力的发动机……那將超过十五马力每吨,我们的t-26才不到十马力每吨!难怪如此灵活!” 瓦西里耶夫越看越激动,身体因知识的衝击和预见的未来而剧烈颤抖。 他抓住伊万诺夫的手臂,语速快得像在发射炮弹:“伊万诺夫同志,你明白吗?这不仅仅是一辆坦克,这是一个完整的、成熟的、领先我们至少一个时代的设计理念! 低矮防弹外形、大倾角焊接装甲、大口径长身管火炮、高效可靠的悬掛和动力系统,每一项参数都指向未来坦克发展的方向! 这绝不是偶然的改进,这是一个完整的、深思熟虑的技术体系! 如果我们能获得它的详细技术资料,特別是装甲倾角计算、焊接工艺、火炮设计和悬掛系统的具体参数,我们能少走多少弯路! 节省的时间不是以月计,是以年计,至少一年半。在现在这个关头,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成千上万的先进坦克可以提前滚滚驶向战场。意味著我们能少牺牲多少优秀的坦克手!” 瓦西里耶夫越看越激动,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作为內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些坦克所代表的技术水平。 这完全不是他们之前猜测的“改进型缴获装备”,而是一种设计理念超前、技术成熟度极高的全新中型坦克! 伊万诺夫虽然不懂具体技术,但从瓦西里耶夫失態的反应和眼前坦克展现出的威势,他也明白事情远比他想像的更重大。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看向沈舟:“沈先生,这些坦克……” 沈舟神色平静,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这是我们目前装备的主力坦克,型號……我们暂且也叫它t-34。” 他特意用了“也”字,显得意味深长。 “t-34?”瓦西里耶夫工程师猛地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激动,“你们也叫它t-34?这怎么可能!我们科什金设计局正在研发的新坦克,內部代號也是t-34! 外形理念……外形理念有相似之处!但……但你们的这个,看起来更完善!更成熟!” 伊万诺夫和那位军方代表的脸色彻底变了。瓦西里耶夫是国內顶尖的坦克专家,他的判断具有极高的权威性。 节省一年研发时间?这个诱惑太大了!如今欧洲战云密布,谁也不知道战爭哪天会爆发,时间就是生命,就是胜利的筹码! 观察结束后,返回招待所的车上,伊万诺夫等人一言不发,但內心的波涛汹涌几乎要溢出胸膛。 一下车,伊万诺夫便迫不及待地找到沈舟,之前那点外交矜持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眼中闪烁著近乎贪婪的光芒。 “沈先生,开价吧!”伊万诺夫紧紧握住沈舟的手,语气急促,“这种坦克,t-34,它的全部技术资料,生產工艺,我们要了! 您需要什么?设备?矿產?资金?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內,一切都可以谈!” 沈舟看著对方急切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他不慌不忙地请伊万诺夫和军方代表回到密室,屏退左右,只留下翻译。 “伊万诺夫先生,还有这位同志,”沈舟的目光扫过两人,语气沉稳而坚定,“既然贵方如此有诚意,那我也就直说了。t-34坦克的完整技术资料,包括设计图纸、生產工艺流程、关键部件的加工技术、甚至包括后续的一些改进升级方案,我们都可以提供。这足以让贵方的坦克工业水平整体跃升一个台阶,提前至少一年半装备部队。” 他每说一句,伊万诺夫和军方代表的眼睛就更亮一分。 “但是,”沈舟话锋一转,“它的价值,想必二位很清楚。所以,我们的要价,也不会低。” “请讲!”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宰”的准备。 沈舟伸出三根手指,清晰地说道: “第一,现役坦克。我们需要贵方目前装备的t-26轻型坦克,一千辆。必须是完好的、可立即投入战斗的型號,並配属至少十个基数的弹药和必要的维修配件。” 这个要求让伊万诺夫和军方代表眉头一皱。t-26虽然性能已经落后,但仍然是毛熊陆军的主力装备之一,一口气提供一千辆,数量巨大,而且直接增强八路军的突击力量。 沈舟清晰地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难色,但他这个要求並非漫天要价。他心中自有考量:“我那空间传输能力看似神奇,却有严格的体积和能量限制。运送一千辆坦克,恐怕一年內都別想运送其他任何关键物资了。 至於生產线……就算能把一条坦克生產线运过来,以根据地现有的工业基础,没个一年半年也別想形成战斗力,更別提训练足够的工人和技术员。时间不等人啊。” “眼下,我们最缺的是能立刻形成规模的装甲力量。那150辆经过现代化改装的t-34固然精锐,但数量太少,只能作为尖刀使用,无法支撑起一场战略性反攻。 我们需要的是能迅速装备多个装甲旅、形成钢铁洪流的量! t-26虽然落后,但对付日军主要的九七式、九五式这些小豆丁已经绰绰有余。用它们来碾压日军的步兵和薄弱防线,是当前性价比最高的选择。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谈好坏优劣。” 沈舟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第二,战略通道。请贵方负责,修建一条从你们的外蒙古境內,穿越边境,直达我们太原的铁路。 铁路標准按国际通行规格,要具备全天候运输能力。这条铁路的建设和维护,由贵方负责,我们必须拥有使用权和控制权。” 修建一条跨国铁路?这工程量巨大,而且涉及主权和战略安全,伊万诺夫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第三,人才。”沈舟说出最后一个,也是最敏感的条件,“將贵国目前因各种原因……被关押在监狱或劳改营里的,所有涉及军工、机械、冶金、化工、航空、无线电等领域的工程师、科学家、技术专家,全部移交给我国。我们需要他们来帮助我们进行建设。” “什么?”伊万诺夫和军方代表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前两个条件虽然苛刻,但还在物资和工程的范畴內。 这第三个条件,简直是在挖毛熊的根!那些被清洗的专家里,確实有很多宝贵的人才,虽然眼下被投入监狱,但其潜在价值巨大。把这个群体交出去,风险难以预料。 “这不可能!”军方代表首先厉声反对,“沈先生,您这个条件太过分了!那些人是国家的罪人!怎么能交给你们?第一条和第二条,我们还可以商量,第三条绝对不行!” 伊万诺夫也脸色铁青地摇头:“沈先生,t-26坦克的数量可以谈,铁路……或许可以討论公路运输或协助改善现有商道。但移交人员,这触及了我们的底线,完全没有可能!” 谈判瞬间陷入了僵局。密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双方都寸步不让。 沈舟早就料到对方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他並不著急,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说道:“伊万诺夫先生,將军同志,请稍安勿躁。你们觉得我的条件苛刻,但请换个角度想想。” 他目光锐利地看著对方:“t-34的技术,能帮你们节省多少时间?能在未来的战爭中挽救多少生命?能多摧毁多少敌人的坦克?这笔帐,难道不划算吗?至於那些专家……在他们目前的环境下,他们的才华是被埋没甚至毁灭。 到了我们这里,他们能发挥所长,为反战事业做贡献,这难道不是更好的归宿?而且,这些人对你们来说,是负担,是隱患,但对我们来说,是宝贵的財富。 我们用实实在在的、能立刻提升你们国力的技术,换一些你们『用不上』的人,这笔交易,到底谁更赚?” 伊万诺夫和军方代表沉默了。沈舟的话,像锥子一样刺中他们內心最隱秘的担忧和对未来的恐惧。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那些“罪人”的价值,在生存危机面前,似乎也不再那么不可触碰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变成了激烈的、寸土必爭的討价还价。 坦克数量从1000辆被砍到900辆,再到850辆,最后定格在800辆。毛熊方面坚持这是极限,需要替换部队装备,影响太大。 铁路修建,毛熊同意负责勘探、设计和主要施工,但坚持八路军必须支付部分材料费和人工成本,並且铁路主权归属需要“再议”,八路军拥有“优先使用权和过境权”。这实际是打了个折扣,但確保了通道的建立。 最棘手的人才问题。毛熊方面死活不同意“全部移交”,只同意“有条件释放部分非政治犯、技术背景突出的专家”,且人数不能太多,需要“严格审查”。 沈舟深知这是对方的真正底线,强行要求全部释放不现实,反而可能谈崩。他退而求其次,要求对方提供一份详细的、在押的符合条件的专家名单,由八路军方面进行挑选,毛熊必须无条件放人。经过反覆拉锯,毛熊最终勉强同意,但人数限制在200人以內。 就在伊万诺夫以为艰难谈判终於接近尾声,准备鬆一口气时,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军方代表却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 “沈先生,技术交换是双向的。我们提供了坦克,帮助修建交通线,释放了专家。贵方是否也能考虑,採购一批我军现役的、性能可靠的武器装备? 比如,莫辛-纳甘步枪、dp轻机枪、以及部分76毫米野炮?我们可以提供优惠的价格。这也能帮助我方……回笼部分资金,用於新装备的换装。” 这个要求看似是毛熊想趁机做笔军火生意回血,但沈舟听后,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理由输出一些技术,来平衡这次交易,避免过早暴露太多底牌,同时也能武装八路军急需的步兵反坦克能力。 沈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沉吟片刻,说道:“將军同志,贵军的步枪机枪和火炮自然是好的。但是,您也知道,我们八路军的经费有限,而且后勤体系正在建设中,过於繁杂的弹药口径会增加负担。不过……” 他故意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既然贵方开口了,我们也可以考虑用另一种方式合作。我们近期刚好……研发了一款单兵使用的、对付装甲目標的新式武器。 虽然技术还不是很完善,但原理可行,成本低廉,易於大规模生產。如果贵方有兴趣,我们可以用这项技术,部分抵扣採购费用,或者,直接进行技术交换。” “单兵反装甲武器?”军方代表和伊万诺夫都来了兴趣。德军装甲部队的威胁是悬在头顶的利剑,任何能有效反制的手段都极具价值。 “是的,我们称之为『火箭筒』。”沈舟简单地描述了一下类似早期“巴祖卡”火箭筒的原理——一个简单的圆筒,发射火箭推进的破甲弹头,用於近距离打击装甲目標。 他提供的只是最基础的理论框架和草图,远非完整技术,但其中蕴含的思路——让普通步兵拥有可靠的反坦克能力——已经让毛熊军方代表心动不已。这东西技术门槛不高,但战术价值极大,正好可以弥补当前军队反坦克能力的不足。 最终,一场漫长而艰苦的谈判终於落下帷幕。双方达成了一份极其隱秘的口头协议: 八路军方向毛熊方提供 t-34/76坦克(沈舟现代改进版)的完整技术资料包。 毛熊方向八路军方提供: 800辆完好的t-26轻型坦克及配套弹药配件(分批次交付)。 负责修建外蒙至太原的铁路毛熊境內段,並提供技术支援修建境內段,八路军支付部分材料成本,拥有优先及主导使用权。 根据八路军提供的名单,有条件释放並移交150名在押的军工、技术类专家及其直系亲属。 以优惠价格向八路军出售一批军火,同时接收八路军提供的“火箭筒”基础技术资料作为部分抵扣。 协议达成,伊万诺夫等人连夜將消息发回莫斯科。沈舟站在窗前,看著远方的星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用一份刚好对症下药的技术,换取了八路军急需的即时装甲力量、一条生命线、一批无价的人才、以及一笔军火,同时还输出了一个能未来能极大困扰德军装甲兵的“小玩意儿”,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第334章 钢铁天路 t-34坦克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沈舟的下一步棋,再次將毛熊代表团的神经拨动到了极致。 在安排代表团参观完坦克训练营的次日,沈舟看似隨意地向伊万诺夫提议:“伊万诺夫先生,关於我们之前谈到的物资运输问题,陆地通道建设周期长,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不知各位是否有兴趣,参观一下我们用於执行初期空运任务的飞机?” “空运任务?”伊万诺夫和那位军方代表(化名彼得罗夫將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八路军已经拥有执行战略空运的能力了?这再次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是的,”沈舟点点头,语气平静,“为了儘快將我们协议中的部分物资,特別是那些贵方急需的技术资料和样品运抵,我们计划启用一条临时空运航线。请隨我来。” 怀著將信將疑和更大的好奇,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將军,以及隨行的几名航空专家,再次跟隨沈舟,在严密的护送下,来到了太原武宿机场一处戒备格外森严的机库前。 当巨大的机库大门缓缓拉开时,即使是以沉著冷静著称的彼得罗夫將军,也忍不住瞳孔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伊万诺夫更是张大了嘴巴,几乎失声。 机库內,静静地停放著两架庞然大物。它们的体型远远超过了目前他们所知的任何一款运输机,包括毛熊自己的里-2和美国的c-47。 流线型的机身庞大而修长,高高扬起的机头预示著巨大的货舱空间,两侧机翼下悬掛著四台巨大的星型发动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机身上涂著八路军的徽章,在灯光下泛著冷峻的灰绿色光泽。 沈舟平静地看著陷入巨大震撼中的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將军,他选择展示c-124“环球霸王”,正是基於现实的紧迫考量。 时间不等人,如今已是1940年,战爭的阴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聚集、瀰漫。 若仅仅依赖漫长且充满变数的陆地通道,或是等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全打通的铁路线,效率实在太低,將会严重拖慢他为八路军乃至整个华夏力量注入强心剂的步伐。 空运,就成了眼下最优也是唯一能快速实现大规模物资转移的方案。他之所以拋出从乌拉尔工业区直飞太原的构想,正是要给毛熊画一个看得见、摸得著,且利益巨大的大饼。 这条航线单程约4000公里,恰好处於c-124最大航程6000余公里的舒適区內,但为了实现常態化、高效率的往返运输,在毛熊控制的、位於航线中途的可靠机场进行必要的加油和基础检修,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这既是技术上的必然要求,也保罗了沈舟將合作深度捆绑的策略——让毛熊在一定程度上参与进来,切身感受到高效运输带来的巨大便利和战略价值,从而增加他们维护合作关係的黏性。 “这是……什么飞机?”彼得罗夫將军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作为一名高级將领,对航空装备並非一无所知,但眼前这架飞机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沈舟走上前,如同一位介绍自家珍宝的主人,语气中带著一丝自豪:“这是道格拉斯c-124『环球霸王』ii型战略运输机。是我们目前用於远程重型空运的主力机型。” 他示意隨行的八路军地勤人员打开机头巨大的蚌壳式舱门。隨著液压系统的嗡鸣声,机头向上掀起,露出了一个极其宽敞、足以容纳大型车辆的货舱。 “各位请进来看。”沈舟率先登上舷梯。 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等人怀著震撼的心情,走入机舱內部。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们瞠目结舌。 货舱內部空间巨大,层高惊人,简直像一个飞行的仓库。舱內设有坚固的滑轮轨道和起重机,便於快速装卸货物。 隨行的八路军航空兵军官开始详细介绍: “c-124『环球霸王』,其机身长度超过33米,翼展近55米,空重超过40吨,最大起飞重量可达100吨!”八路军军官报出的数据,每一个都像重锤敲在毛熊代表的心上。 “最大载重量,接近30吨。或者可以运载200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或155毫米榴弹炮及其牵引车,或坦克等重型装备。” 沈舟补充道,並指了指货舱尺寸,“它的货舱设计贯通首尾,无需拆卸,即可装载大部分现役重型武器。” “航程方面,”八路军军官继续介绍,“在满载情况下,最大航程超过6000公里。这意味著,它可以从乌拉尔工业区核心地带,直飞太原,无需中途降落加油。” “6000公里!直飞太原!”彼得罗夫將军失声重复道,这个数字意味著强大的战略投送能力,足以覆盖整个欧亚大陆的腹地。 “动力系统,”军官指向舱外巨大的发动机,“配备四台活塞发动机,单台功率超过3500马力!总功率超过14000马力!確保其在各种负载下都有良好的起降和巡航性能。” “此外,飞机还配备了先进的航电系统、除冰系统,具备全天候飞行能力。机组成员通常为6-8人。” 隨著一项项参数的公布,毛熊方面的航空专家们脸色从震惊变为呆滯,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们围著货舱內的结构、起重设备、甚至舱壁的铆接工艺仔细查看,不时发出低声的惊嘆和討论。 “上帝……这结构强度……这载重係数……” “四台3500马力的发动机!我们的pe-8才刚达到1500马力!” “6000公里航程,30吨载重……这已经不是运输机,这是战略空军的基石!” “看这舱门设计,多巧妙!装卸效率会非常高!” 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转向沈舟,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沈先生……这……这架飞机,它的技术……我是说,它的设计资料……” 沈舟看著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心中瞭然。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实事求是的遗憾: “伊万诺夫先生,彼得罗夫將军,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请恕我直言,即使我现在將c-124的全部技术图纸摆在你们面前,以贵国目前的航空工业基础——特別是在大功率星型发动机技术、高强度铝合金冶炼和加工、精密航电设备製造等领域——恐怕在未来五到八年內,也难以將其仿製出来。”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毛熊代表火热的头上,但却残酷地真实。 专家们沉默了,他们知道沈舟说的是事实。c-124所代表的技术水平,远超毛熊现有的安特-20、pe-8等机型,其间的技术鸿沟巨大。 沈舟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充满诱惑力:“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正如我所说,合作是长期的。这款运输机,將承担我们协议初期的关键运输任务。我计划再调集8架同型机,组成一个拥有10架c-124的运输机队。” 他走到机舱壁上的航图前,用手指画出一条线:“航线我已经规划好了。从乌拉尔工业区的主要机场起飞,满载著协议中规定的t-26坦克部件、工业设备、原材料以及……那些宝贵的专家,直飞太原。 单程距离约4000公里,对於c-124来说,航程绰绰有余,但需要在贵国境內的合適机场进行一次中途加油和必要的检修。” 沈舟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这將是一条钢铁天路!一周飞行2到3个次,每架运力30吨,一周就能运送600到900吨的物资!一个月就是2400到3600吨!这將极大缩短我们获得援助的时间,也能让贵方急需的技术资料和样品儘快到位。” 他特別强调了“技术资料和样品”。然后,他看似隨意地补充道:“当然,一些超大型、超重型的设备,比如整条的生產线、大型工具机,还是需要依赖未来的铁路运输。空运主要解决的是急需的、高价值的物资和人员运输问题。” 此刻,彼得罗夫將军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个极其诱人却又极其危险的念头:扣押! 如果在毛熊境內的机场,利用加油检修的机会,出动部队强行扣下这些飞机……那么,这领先世界至少十年的战略运输机技术,不就唾手可得了吗?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但几乎是同时,一股寒意从他脊背升起。他看向沈舟,对方的表情平静无波,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他內心最隱秘的想法。 沈舟既然敢提出这个计划,敢让如此宝贵的飞机降落在毛熊的机场,他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他肯定有后手!” 彼得罗夫瞬间做出了判断。 是飞机上有自毁装置?还是八路军有他们不知道的、能够远程制约的手段?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考验?一旦毛熊方面做出不友好的举动,不仅后续的所有技术合作会立刻终止,甚至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严重后果? 想到八路军那些神出鬼没的特殊渠道和深不可测的装备来源,彼得罗夫將军强行压下了那个危险的念头。这个险,不能冒,也冒不起。 伊万诺夫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对沈舟说道:“沈先生,这个空运计划……非常大胆,也极具效率。 我个人认为,对双方都有利。但是,如此重大的事项,涉及领空权、机场使用、安全保障等复杂问题,我无权决定,必须立刻向莫斯科最高层匯报,由约瑟夫同志亲自定夺。” “当然,我理解。”沈舟点点头,“空运方案可以作为一个备选,与铁路方案並行。如果贵方同意,我们可以先就机场选择、加油保障、飞行调度、安全保卫等具体细节进行先期磋商,擬定一个合作框架,供莫斯科决策参考。” 参观结束后,返回驻地的路上,毛熊代表团成员们沉默不语,但內心的波涛比来时更加汹涌。 t-34坦克带来的震撼尚未平復,c-124“环球霸王”又给他们展示了通往未来空权时代的蓝图。八路军展现出的技术实力和战略视野,一次次刷新著他们的认知上限。 一回到密室,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立刻起草了一份绝密级的长电文,將参观c-124运输机的详细情况、沈舟提出的空运计划以及他们个人的分析和判断,紧急发往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电文的最后,伊万诺夫写道:“……沈舟此人,以及其背后的力量,所图甚大。其技术储备深不可测,且善於利用技术作为战略槓桿。c-124运输机及其代表的空运能力,既是诱惑,也是考验。 同意其计划,我们將获得一条极其高效的技术和物资输入通道,加速我军现代化进程,但同时也意味著允许一支不受我们完全控制的神秘力量定期进入我国领空和机场,存在一定风险。 拒绝或试图扣押,则合作可能立即破裂,我们將失去获得包括t-34在內的所有先进技术的可能,並將一个拥有可怕潜力的伙伴推向对立面。如何抉择,请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同志指示。” 这份电文,连同之前关於t-34坦克的报告,被以最高优先级送达到了大菸袋的案头。 克里姆林宫,大菸袋的办公室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厚重的窗帘半掩著,挡住了莫斯科冬日的惨澹阳光,只有办公桌上那盏绿色灯罩的檯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映照著他那张沟壑纵横、此刻布满阴云的脸。 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发回的两份绝密长电文,就摊开在他面前。他已经反覆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t-34坦克……c-124“环球霸王”运输机…… 这两个名字,以及后面那一连串冰冷而惊人的技术参数——低矮防弹外形、大倾角焊接装甲、76毫米长身管炮、30吨载重、6000公里航程——在他的脑海中反覆碰撞、迴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援助”或“装备交换”了。这分明是一个完整的、高度成熟的、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他所能想像的军事技术体系! “啪!” 大菸袋同志猛地將手中的红蓝铅笔拍在桌上,铅笔应声而断。他站起身,像一头被侵入了领地的老熊,在厚厚的地毯上焦躁地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土八路……八路军……”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被深深冒犯的恼怒,“一年前,他们还只是躲在太行山里,靠缴获三八大盖和少量迫击炮!现在,他们居然拿出了可以碾压帝国最新设计的坦克和领先世界的战略运输机?!” 他猛地停下脚步,浑浊但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射向肃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贝利亚:“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你的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这些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难道是从太行山的地里长出来的吗?!为什么我们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贝利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赶紧上前一步,低著头,声音乾涩地匯报:“约瑟夫同志,我们……我们確实一直在密切关注八路军的动向。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其严密,核心技术的来源被封锁得水泄不通。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非常有限。”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著语言:“只知道大约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八路军的装备水平和战斗力突然出现了爆发式的、不正常的提升,他们背后的第三方未知势力,至今查不到任何消息!” “第三方势力?”大菸袋同志发出一声冷哼,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狠狠地戳在东亚的位置,“鹰酱?他们是有技术,但他们的国会那帮蠢猪会把这些现役的、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主力装备送给八路军?而且规模如此之大?不可能!约翰牛?高卢鸡?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日耳曼人?更不可能!” 他排除了所有显而易见的可能性,剩下的答案更加令人不安。一个未知的、拥有压倒性技术优势的势力,选择了八路军作为代理人?这背后的图谋是什么? “难道……是那些流亡的白匪余孽,在海外找到了什么惊天的靠山?”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但隨即被他否定。白匪要是有这本事,早就打回来了。 另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浮上心头:难道八路军背后,真的隱藏著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科技水平远超当今世界的……“组织”或“国家”?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当前的世界格局將被彻底顛覆!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大菸袋同志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重新评估八路军的实力!重新评估他们背后那个神秘支持者的意图和能量!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边境摩擦或者意识形態渗透的问题了,这关係到未来的全球力量平衡!” 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著贝利亚和一旁沉默不语的伏罗希洛夫:“你们想想看!能够如此大规模、成体系地提供先进陆空装备,这意味著什么?” 他自问自答,语气越来越沉重:“第一,意味著对方拥有完整且高度发达的军事工业体系,其技术水准远超我们,甚至可能超过了日耳曼!” “第二,意味著对方拥有强大而隱蔽的物流投送能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么多重型装备运送到被严密封锁的华北根据地!这比装备本身更可怕!” “第三,”大菸袋同志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对方选择八路军,而不是光头,这说明他们的战略眼光极其毒辣!他们看中的是组织的动员能力和战斗意志,看中的是这片土地的未来潜力!他们在进行一场巨大的政治投资!” 伏罗希洛夫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担忧:“约瑟夫同志,如果……如果八路军真的在他们的支持下,迅速统一了全国,拥有了如此先进的技术和庞大的体量……那对我们来说,是福是祸?会不会在东方出现一个比日本更强大的邻国?”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大菸袋同志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所以我们现在的策略,不能是简单的对抗或者封锁,那只会把他们彻底推向不可知的方向!伊万诺夫和彼得罗夫这次接触,虽然被动,但也许是打开局面的唯一机会!” 他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语速加快:“合作!必须合作!但要变被动为主动!我们要的不是几件武器图纸,我们要的是透过八路军,接触到他们背后的技术源头!至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他对贝利亚下令:“给伊万诺夫回电,最高密级!除了原则同意空运方案外,追加几条绝密指令: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利用一切接触机会,摸清沈舟这个人的底细,以及他与背后技术支持者的联繫渠道。 第二,在技术交换中,要尝试提出更前沿、更基础的科学问题,试探对方的技术深度。比如,不仅仅是坦克和飞机,可以涉及雷达、火箭、原子物理……甚至更高层次的理论领域。 第三,对八路军的態度要做出重大调整。將他们视为一个潜在的、必须极力爭取的、拥有巨大价值的战略合作伙伴,而不仅仅是一个需要安抚的边境力量。在可能的范围內,满足他们的合理要求,包括释放部分专家,以换取他们的信任和更深入的合作。” 他又对伏罗希洛夫说:“克利缅特·叶夫列莫维奇,你负责协调军方。立刻从我们的科研院所和设计局,抽调一批最顶尖、最可靠、同时政治上……嗯,比较灵活的专家,组成一个秘密技术评估与交流小组,准备隨时前往太原。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教导,而是去学习!去验证!去不惜一切代价,把对方掌握的真东西挖出来!” “是!约瑟夫同志!”两人齐声领命,感受到了任务的艰巨和最高领袖的决心。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大菸袋同志一人时,他再次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阴沉的天空,內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一丝隱隱的恐惧。 t-34和c-124的出现,像两道强烈的探照灯光,照亮了一个他此前並未真正重视的角落,却也让阴影显得更加深邃和不可测。 他原本以为,主要的威胁来自西边那个日益疯狂的日耳曼小鬍子。但现在,东方的地平线上,似乎正升起一团更加朦朧、但也可能更加庞大的乌云。 “必须抢时间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必须在西方那个疯子动手之前,搞清楚东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我们可能会陷入前所未有的两线困境……” 他拿起內线电话,沉声命令:“接总参谋部,召开紧急军事会议。议题:重新评估远东战略態势及潜在威胁。” 克里姆林宫的这次深夜密谈,標誌著毛熊高层对八路军及其背后力量的认知发生了根本性的、战略级的转变。 一种混合著震惊、贪婪、警惕和迫切合作的复杂心態,开始主导其对东方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