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第1章 孙悟空:小孩,別喊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孙悟空:小孩,別喊了 五行山。 山高气爽,阳光暖和,十分合適睡觉。 孙悟空闭目安睡,眉间带著凶悍,鼻间的呼气,让地上一枚小石子,在一呼一吸来回跑。 就这时, 当~当~ “咩~羊儿,羊儿~” 一道钟声过后,一道童声在山间迴荡,孩童声音带著一丝著急。 酣睡的孙悟空,耳朵微动,眼皮微颤,小石子被混乱气息吹飞,他把头一摆一个角度继续酣睡。 当~当~ 清脆响亮的钟声响起。 “咩~咩~羊儿,羊儿,回来了。” 孩童的声音紧跟响起。 孙悟空嘴角微动抽动,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不耐烦,怎么这烦人声音越来越接近。 他头又摆到另外一边,鼻子重重喷出一道烦躁气息,把地上的叶子吹飞。 当~当~ 清脆且烦人的钟声,继续袭入他耳朵。 孙悟空猛然睁开眼睛,一道金光闪过,神情多一抹怒火,死死盯著声音方向。 依然是那学羊叫喊声,魔性一样灌入了他老孙神经,导致他都想跟著叫起来。 “咩咩~羊儿~羊儿~” 孙悟空感受到声音,是继续往这边过来,他老孙倒要看看什么品行小屁孩,这么烦人,扰猴休息。 烦死了! 山路上, 此刻的陈江一边晃动小钟,一边叫喊,今日丟了三只羊,对於不富裕的他们爷孙两人的小家,可谓是损失惨重。 天黑之前,必须把羊给找到,他根据地上一些痕跡,发现羊是在这片区域丟失的。 往日只要他摇晃手中的小钟,走丟的羊儿,很快就会从山林中跑出来,跟他回家。 这个小钟是跟著他穿越而来。 这是前世他当道公时候,师父给他的一个法器,內部没有芯,摇晃起来或者轻轻敲打就能发出清脆声音,格外神奇。 陈江对於造出这个小钟的人,更为佩服。 小钟整体玄黄色,钟体外刻著日月星辰,地水火风,钟体內山川大地,各种生灵活灵活现,完全是一体成型,可以说这锻造技术巔峰造极。 穿越后,小钟居然能收入体內,他把这个小钟当做金手指,只不过现在他开发出来,就是能召唤丟失小羊。 当~当~ 陈江刚想继续喊起来。 “那小孩子,別喊了,吵死了!” 一声暴怒,把陈江嚇一跳,根据声音的方向,放眼望去。 当看到不远处山脚下露出的猴头,他大吃一惊,心里面想著:我不是穿越到未知的古代吗? 这里怎么有景区扮演的猴子?我这是又穿回去了? 孙悟空看著被嚇傻的小屁孩,心中的那股烦躁之气,顿时消散不见。 呆呆的神情小屁孩,显得特別有趣,心情大好的孙悟空,当下原谅被他打扰睡觉的事情。 片刻之后, 陈江缓过神,壮著胆子走近些许,看著那金灿灿的猴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孙悟空?大圣爷?” “咦,小孩,你认识俺老孙?”孙悟空疑惑的说道,对眼前的小屁孩来了兴趣。 难道他孙悟空的大名,已经能让凡间小孩都知晓了吗?不应该啊! 这凡间没有供奉他老孙的香火庙宇,他老孙的名气,不可能让整个凡间孩童都知晓。 对了,该死的五方揭諦怎么没有出现?怎么会让这小屁孩来到这里? 陈江见状,快速收敛情绪,眼眸闪过一丝精光,问道:“大圣爷,你被压了多久?” 孙悟空沉默片刻,感慨说道:“一百年。” 隨后,他目光如炬看著陈江,沉声问道:“小孩子,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这小孩子有问题,从震惊到稳住心神,不过片刻之间,凡人小孩子可没有这份心性。 而且,他知道俺老孙的名字。 “小子陈江,八岁。 大圣爷,你有看到我的羊儿吗?”陈江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著对羊的关心,完全没有对眼前的孙悟空有一点兴趣的样子。 对於他来说,穿越这样荒唐的事情都发生了,在这地方遇到孙悟空也不足为奇。 少见才会多怪,现在他见多识广,见怪不怪。 不过,他能確定一个事情,那就他来到了西游世界。 按照孙悟空说的时间,此刻南瞻部洲处於东汉中期,此时刚好承接年代。 有著著名的白马驮经,是佛教属於刚入南瞻部洲初期,布局准备佛法东渡,在大汉天子帮助下建立了白马寺。 他为何能见到孙悟空,肯定不是偶然发生,丟失的那三只羊的痕跡,冥冥之中就往这方向而来。 而此刻他內心更多的是一种后怕,他还想著等自己成年之后,继续当道公给人处理后事,给人看看风水,算命等等。 好让师父的衣钵,在这个世界继续传承下去。 而如今知道自己是来到了西游世界,那前世所学的那些道法,咒语神通,雷霆法印以及请神上身等等,通通都是真实存在。 而他在这地方世界,没有得到这些神明的认可,也没有进行系统拜师学艺。 如果轻而易举的用出来,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想想那车迟国的三个妖怪道士下场。 他一想到自己到时候会用到天蓬咒——下来一个二师兄—— 头皮发麻!! “没见,没见。 不过,你的羊儿定然是被吃了,你也算得了一个善果。”孙悟空不耐烦说道,挥挥手示意陈江离开。 此刻他老孙感受到五方揭諦神识关注过来,怕陈江因他老孙受到牵连,他最后一句话有意说给五方揭諦听的。 这孩子就是来找羊,这羊不见了,但是,俺老孙怀疑是你们吃了羊,你们之间结下因果了。 而俺老孙就是见证者,你们不能伤害他。 “善果?小子没有种善因,哪来善果。 这善果,不如我羊儿值钱。”陈江不解说道,眼眸深邃透露一丝智慧。 孙悟空这是在点自己,他这时想起来五行山,可是有五方揭諦镇守,防止其他人接触孙悟空。 更多的是如来佛祖防止天庭的人来接触孙悟空,某种程度来说,天庭有些人是恨孙悟空的。 而孙悟空说你们之间结下了善果,说的就是自己跟五方揭諦。 而他的回答是,他不要这善果。 他只要自己的羊,再说了,他也不能確定这羊就是被人家五方揭諦吃掉的。 不能无故碰瓷。 只因善果是需要对等实力,才能获得的善果,他一个小屁孩怎么能让五方揭諦给他善果,而且这善恶只在一念之间。 善果这东西不要也罢,拿命要的东西,不值得。 孙悟空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放声拍著地大笑:“有趣,有趣。 陈江小子,你明天过来,定然能找到你的羊儿。” “多谢孙大圣,是三只羊。”陈江恭敬的说道,还明確了数量。 他知道自己的小命保住了,因为孙悟空让他明天过来,至少他能活到明天,见到孙悟空之前。 “三只?確定?” “確定,不是三千六百只。”陈江认真说完,对著孙悟空眨眨眼,一副意味深长。 孙悟空先是一愣,神情颇为烦躁,挥挥手:“晓得哩,晓得哩,你赶明来就是。” 很明显这个数量,让孙悟空回忆起不好的事情,比如当年金丹的数量就不对,他老孙能一下吃几千枚金丹?当饭吃呢? 陈江恭敬对著孙悟空行一礼,转身原路返回。 五行山一处洞府。 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洞府,此刻洞窟內依旧瀰漫著一股烤羊肉的香味。 此刻五方揭諦等人面面相覷,他们在这里镇守的无聊,发现有几只羊,以为是野生的。 “叫你们贪吃,这下好了,我们上哪里找三千六百只羊?” “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不是三只羊吗?我们也就吃了三只而已。” “都別吵了,不管三只还是三千只,赔点银两就行。 重点是这小孩认识孙悟空。” 第2章 陈江:玉帝来了,也拦不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陈江:玉帝来了,也拦不住。 此话一出。 洞內瞬间安静。 金头揭諦、银头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摩訶揭諦五人沉默了。 说实在话,如果不是刚刚孙悟空的出言,他们还真不知道,有一个小屁孩溜到了孙悟空附近。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暗中有人让小孩来接触孙悟空。 因为这小孩忽视在五行山附近的阵法,避开他们的神识监测,也避开了土地神的感知。 那么出手之人定然是一位大罗神仙大能,要知道五行山附近的五行大阵,可不是一般金仙能破开。 按照往常,他们看到山羊,不可能產生想吃的欲望。 可今天,他们就想吃,还吃上了。 而他们之所以镇守在这里,为的就是不让人靠近孙悟空,对他进行祸害。 要知道那捲帘大將被打入流沙河之后,天庭之人下手有多狠,天天让他受那飞剑穿心,那飞剑可不是一般的飞剑。 而孙悟空被镇压在此地,他们还贴非常的贴心,拿来铜汁铁丸给他吃,让他补足在炼丹炉丟失的本源。 “刚刚你们可看清楚,这小孩有修为在身吗?”金头揭諦沉声说道。 “没有,他就是一个凡人孩童。 另外你们也听清楚了,他跟孙悟空的对话,孙悟空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让我们赔偿这几只羊。 还不能伤害这孩子。”银头揭諦认真回答。 “要不,我们静观其变?”波罗揭諦建议说道,毕竟涉及到大罗神仙大能的事情,不是他们能扛得住的。 最好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一天又过了,反正他们知道孙悟空不可能一直关押在这地方。 “摩訶揭諦,你尾隨著小孩去看一下情况,顺便找几只羊过来。”金头揭諦认真说道。 “为什么是我?” “你刚刚吃了两个大羊腿。”银头揭諦淡淡说道,语气之中一丝笑意。 摩訶揭諦:…… 银头揭諦沉声道:“无论如何,看好那猴子才是首要。天庭里,盼著他形神俱灭的,可不止一位。” 一句话,让所有揭諦心头一凛。 他们不约而同地望向山脚方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五百年的镇压是惩罚,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若没有佛祖法旨与这五行大阵,猴头早被各路“飞剑”穿心,落得比流沙河那位更悽惨的下场了。 陈家村。 摩訶揭諦一路尾隨著陈江回到了村里,看著这五百多户人家的村庄,眉头紧锁,这是一个普通的大一点村庄而已。 就是这村庄距离五行山有点远,让他想不明白,这小孩怎么就跑到五行山,而这一路的尾隨,他也有点看不懂这小孩。 这小孩走路速度是正常的,问题这足足几十里路,这小孩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就很不正常。 另外,谁家小孩放羊放这么远?谁家小孩子走路那么厉害? 不过当他想进入村庄的时候,发现村庄有一层淡淡的光芒,格挡住他前往。 “有宗祠?居然凝聚祖宗保佑之力,已经形成人族火种,果然不简单。 就说嘛,正常的小孩怎么能走这么快,估计是有祖宗庇佑。”摩訶揭諦喃喃自语,他没有继续前进。 如果他硬闯的话,这一层光膜就会在他身上形成了一个锚点,一旦这个村庄出现了问题。 那么人族火云洞的大能,就会捉拿他问话,到时候不管他有没有迫害这个村子,肯定没啥好下场。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走,这种有人族火种庇佑的村子,惹不起。 这种村子有人族的传承,谁眼瞎搞了,估计明天人就得出问题。 火云洞那真傢伙可是憋了很久,谁敢去碰他们的霉头? 此刻陈江走到村中大树下,一屁股坐到老人边上,无奈说道:“爷,今天丟了三只羊。” 老人编织的动作一顿,嘆气说道:“江儿,羊丟就丟哩,你不要走太远去找。 那些山林之中是有大虫,危险不得哩。” “晓得哩,爷,我们转家。”陈江把爷爷面前的物品收拾好,把爷爷扶起来。 老人家顺势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嘆了一口气:“唉,可惜哩,这羊儿丟了,你又得迟一年才能上族学堂。 赶明儿,你把羊群交给族长,让他给你换一只小牛儿,你养小牛儿。 要不然,这羊儿太多,你不识数,又再丟哩。” “晓得哩,晓得哩。”陈江耐心的回答著,心里面一阵苦笑。 自家爷爷还真的是够机灵的,羊太多数不过来,丟了发现不了,乾脆直接养头牛,就一头不怕丟。 其实对於去学堂,他没有那么的想去,因为他本来就识字。 可是去学堂,那是自家爷爷的心愿,老人家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扛多久,不能让他有著遗憾。 要不是他经常上山采点药回来,给他调养身体,早就扛不住了,也不懂一个老人家体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暗伤。 不过老人家既然不愿意讲,他就当做不知道,毕竟这种事情不是他现在这个年龄能解决的。 他前世做道公的时候,见过太多生死离別,很多人之所以在堂上哭得晕过去。 很多时候是他们让死去的人有著遗憾离开,而这一种遗憾不单是死去的人的遗憾,也是他们这些活著的人的遗憾。 所以对於把自己拉扯大的爷爷,不想让他有任何的遗憾,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能让他活多久。 可惜没有一套合適的金针,如果有一套金针的话,他有把握能让爷爷疼痛少一点。 “江儿,有空就去跟村里的孩儿多玩一下,特別是那些女娃娃。 以后你们就是青梅竹马——” “晓得哩,江儿听爷爷的。” “东边翠儿小丫骨架大,是个生育好娃娃,你可要上上心吶。” “晓得哩,江儿听爷爷的。 爷啊,你小声点吶,翠儿才六岁哩,等会人家说你为老不尊囉。” “江儿,莫怕,爷半个身子躺棺材,不在意哩,你听我讲——” 爷孙两人就一路閒聊,回到家。 陈江先把爷爷扶到床上躺著,去把药端过来给他喝了,先让他安睡,等会做好饭再让他起来。 趁这个时间,他把家里圈起来的羊赶上去族长家,听爷爷的话,把这些羊换一头小牛仔。 而老族长知道陈江的要求之后,也没有过多的为难,毕竟陈江这里足足有80头羊,换一只大牛都可以,更何况是换一只小牛仔。 再加上陈江懂养殖,这些羊每一只都养的一身膘,更何况这些羊粪是不少肥力,这样来年庄稼又能一份收成。 可以说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江儿,今年冬天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学堂。”老族人沉声说道,似乎做出重大决定一样。 “多谢族长。”陈江恭敬说道,多少有点意外,这族长今天良心发现了? 要知道按照正常来说,他前年六岁就可以去学堂了,因为那时候他爷爷养的羊在他指导下,已经足够让他进去学堂学习。 只不过他们这一脉,只有他们一老一幼,无形之中被欺负是正常的。 爷爷让他把羊换了,也是为了保护他,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到时候自己太小护不住这么多的羊。 如果自己就养一头牛,那些人拉不下脸皮来抢,毕竟这样子做就坏了族规。 “江儿,明儿我让人把牛给你捎过去。” “多谢族长。”陈江说完转身就走了,家里面的爷爷还等著他回去做饭,跟这位族长没有什么好聊。 老族长看著不卑不亢的陈江,微微嘆了一口气,这样的孩子未来不可估量,只可惜他们这一脉人丁稀少。 自己想帮忙,也是无能为力,作为族长他只能维护大多数人的公平。 一夜无话。 清晨的阳光,如期而至,驱散了昨夜的寒意。 此刻陈江检查著族人送过来的小牛牙口,看看有没有什么病害,提前预防,要不然养死了,那就亏本了。 隨后给小牛一些草料,让它在棚子里待著,等把它调养到正常状態的时候,再带去外面溜达。 给他爷爷准备药跟食物,他背著爷爷做小箩筐,打一声招呼。 “爷,我出去了。” “江儿,记得早点回来。” “晓得哩。” 今天,陈江的目標就是去看看,这位大圣爷给他准备的羊。 另外,看看能不能拜大圣爷为师,能拜师成功最好。 不能,到时候自己就那么滑溜一跪,大声一句:多谢大圣爷指点。 这样他就有藉口,尝试修炼前世所学东西。 不然,真练出一身本事,没有出处师承,那就是邪魔外道。 前世当道公时候,就是这么讲究师门出处,不然没人请去做法事。 来到这满天诸佛的西游世界,更加要讲究这一套,出师名门。 法不轻传,那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更何况大圣爷师父须菩提可是一位大能,自己搭上一丝丝关係,都够他在这西游世界过好一生。 出来混,最终还是得讲背景。 另外,大圣爷出了名背锅侠,掛多自己这小碗,问题不大。 至於大圣爷发现自己的小心思,那又能怎样?难道他还能蹦出来打自己不成? 等他真正能蹦出来,都是400年以后了,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间都不知道。 所以,这个瓷,他陈江碰定了。 玉帝来了,也拦不住。 “大圣爷,我来了。” 第3章 拜见,孙悟空老师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拜见,孙悟空老师 五行山,阳光明媚。 此刻孙悟空百般无聊,用手扒拉面前的树叶,打发时间。 “也不晓得,这小孩今儿来不来,昨晚上想一晚上关於这娃娃的事,也没有什么头绪。 不过,俺老孙的话似乎没有那么有用,这五方揭諦竟然没有准备好羊。”孙悟空喃喃自语,语气之中多一抹落寞。 一朝被困,万事皆清。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钟声响起。 当~当~当~ 伴隨著一道悦耳的童歌声,只听到歌儿唱著: “远方的山边有一朵白云,白云的深处流著一条小溪。 小溪的里面住著一只金鱼,金鱼的每天就是游来游去。” 这歌声一下子让孙悟空的记忆,飘絮到了他拜师的经歷,那时候也是遇到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樵夫,给他指明了一条路,从此就踏上了修行,成就万劫不灭之躯。 当~当~当 悦耳的小钟声打断了孙悟空的思绪,只听见那歌声继续入耳而来。 “小溪的隔壁有一座庙宇,庙宇的大堂摆著一个神几。 神几的上面住著一只木鱼,木鱼的每天都是敲来敲去。” 咚~咚~ 咦? 孙悟空听此处,发出意外声音,因为歌这两声如同木鱼敲打,一下子把这歌曲高度提高了。 “哦喔~有意思。”孙悟空讚嘆一句,隨后闭上眼睛倾听这歌曲,感受这歌简述寓意。 很快,孙悟空仿佛听到一只木鱼跟一只金鱼的对话,金鱼不理解木鱼的生活,每天在那里敲来敲去,有什么意思? 而木鱼不理解金鱼的生活,外面的世界只是过眼云烟,不如老老实实做好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而孙悟空隨著歌曲的讲述,慢慢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冥冥之中,他总感觉这首歌正在开导他老孙。 与此同时, 五指山,某一处洞府內。 五方揭諦此刻面面相覷,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陈江这个人间的小屁孩,怎么能不触动这五行山的阵法,轻而易举的走了进来。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们已经检查过了一遍,这大阵运行没有任何问题,如今转运的能量,没有金仙修为压根走不进来。 如果不是他唱歌,他们五人还没有发现陈江,已经走进了五行山阵法之內。 “管不管?”银头揭諦认真问道,眼眸微眯,掩盖了他內心的想法。 “怎么管?昨天晚上摩訶揭諦不是说,这小孩身上宗祠之力庇护吗? 谁知道,他是不是有火云洞人皇的手段,这已经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金头揭諦无奈说道,语气之中一丝不满,银头揭諦这傢伙想搞事。 “没错,我们才拿多少香火钱,至於拼命吗?”摩訶揭諦冷冷说道,语气冰冷。 “诸位道友,这山神土地,他们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过。 你们不觉得有点意思吗?”波罗揭諦淡淡说道,眼眸闪动智慧。 按道理说土地山神,应该要比他们先一步的发现这小孩,可是他们没有出来拦截,凭什么让他们五方揭諦出来管? 或者是这些山神土地,他们已经知道一些事情,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他们五方揭諦为何要管?閒得慌吗? “静观其变。” “善。” “可。” 山间小路上, 此刻陈江依旧放声高歌,这是他来路上想到的一个办法,如何能让孙悟空高看他一眼。 最终他决定唱一首歌,唱一首带著寓意的歌曲,暗地里安慰孙悟空。 这首歌讲述了:人生本来就是得意和失意交织在一起的,反正不可能事事如意。 如今他孙悟空处於失意的状態,开导他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好好修修心,总结一下吃亏的原因。 他相信孙悟空绝顶聪明,指定能领悟到这首歌,明白自己的用意跟善意。 就在快临近孙悟空的时候,他停下了歌声,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仿佛是害怕再一次吵到孙悟空,害怕被他再一次呵斥一样。 而他这个小模样做法,刚好让孙悟空看见了,显得他格外的懂事一样。 当然陈江做法还有一个词形容:茶。 但是,他八岁模样会让人下意识忽视了,他有如此之心机。 孙悟空確实看到了陈江的小动作,想起来昨天大叫一声嚇到这孩子,心中多了一丝愧疚。 不过他並没有放下警惕之心,能轻而易举靠近他老孙,还唱出这样的歌谣来安慰自己,定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破小孩,这个歌谣是谁教你的?” “大圣爷,我爷爷跟我讲了些许故事,有感而发——”陈江没有任何迟疑说道,把类似木鱼的木头放到背篮,拿出一只竹筒水壶。 孙悟空眉头紧锁,对於这个答案抱著怀疑,这首歌词阐述道理,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孩子能做出来的。 没有一点经歷的人,是不可能写出来。 那答案只有一个,小孩子背后的人让他这样说的。 “大圣爷,喝茶吗?”陈江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猴哥,这是拜师茶,看你敢不敢喝。 “茶?”孙悟空看向陈江竹手里的竹筒,本能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了,不了,俺老孙只喝酒,清茶淡如水,毫无乐趣。”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还是拿出三个竹杯放到孙悟空面前小平台,倒上茶水,道: “大圣爷,此言差矣。 岂不闻:茶能醉人何须酒,书能香我何必花? 我爷爷说,不懂喝茶的大人,都是长不大的猴孩子哩! 这杯中清茶,初品似淡,细尝则如坐看云起时—— 当年佛祖拈花,迦叶一笑破禪机,今日盏茶映月,悟空一啜悟菩提。” 孙悟空闻言,愣住了。 这菩提二字让孙悟空精神一抖,瞳孔微缩,因为他师父叫虚菩提祖师。 难道这小孩是师父菩提祖师的手笔? 但是,破小孩你这茶杯放的有点不一样,怎么看像神几上供奉摆放样子。 小孩,你把俺老孙当神明供奉了? “嘿~你这小孩,一口清茶让你说的天花乱坠,大义凛然。 所谓,无事奉殷勤,非奸即盗。 这茶,俺老孙可受不了哩。”孙悟空轻笑一声说道,金色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这百年时间让孙悟空成长不少,本能觉得眼前的小孩不是什么好娃娃,言语颇为成熟,不似该年龄所匹配。 陈江闻言,明白孙悟空在怀疑自己动机,他也不生气,而是从背篮拿出四个桃子、三个小麵包垒摆到孙悟空面前。 嗯,就差上三炷香了。 陈江立正身体,整理一下衣服,语气无比真诚,说道:“大圣爷,法眼如炬,我岂敢相欺? 正因知你火眼金睛辨得真假,我才敢以清茶相见。 这非奉殷勤,而是敬一位豪杰—— 敬的是一位曾踏南天、碎凌霄的豪杰。” 此话一出。 孙悟空愣住了。 这小孩说俺老孙是豪杰,这马屁拍的舒畅——这百年的孤独,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下一秒, 孙悟空恨不得蹦出来,一棒敲死眼前这破小孩。 “弟子陈江,拜见齐天大圣孙悟空老师——” 第4章 你,出来啊——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出来啊—— 孙悟空先是一愣,这该死的小孩,摆设出供奉,竟然跪拜他老孙—— 他伸手指著陈江,怒道:“你,你——破小孩,你无耻!!!” 此刻孙悟空哪里不知道,他老孙被眼前这小孩算计了,不,应该说是碰瓷了,对自己强行拜师了。 岂有此理! 而且他老孙感应到五方揭諦的神识,在破小孩的行跪拜,瞬间就收回神识不再观看。 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其中原因,所以没有过来阻止,肯定误会小孩是他人安排过来。 猜测小孩目的就是要继承自己的传承,觉得此事太大,不敢参与,索性当做不知道。 只要获得他老孙的传承,那么就能推算出自己老师出处,到时候可以针对他老孙,用心歹毒。 而他老孙之所以被压不死,大部分原因他们看不出来师承何处,毕竟他一身修为非道非仙非佛。 孙悟空此刻能想到明日三界各方,就知道他老孙收了一个徒弟,一个八岁凡间孩子——陈江。 而陈江不知自己这么一跪,虽然说给自己搞了一个名分,但也等於一脚踏入深坑。 陈江此刻磕完三个响头,抬起头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回稟大圣爷老师,弟子有齿。 老师,请用茶。” “不要叫俺老师,俺不是你老师。 你的茶,俺老孙喝不起。 你死这条心,俺老孙不会收你做徒弟。”孙悟空冷冷说道,眼眸丝毫不掩饰杀意。 他老孙就是被坑骗遭了如来老儿的道,被困在五指山。 如今又被眼前这破小孩坑,火气大的很。 陈江站起来,拿著茶杯双手恭敬递过去,刚好保持孙悟空拿不到自己手腕位置,神情认真说道:“大圣爷,事已至此,喝杯茶消消气。 我知道大圣爷不会收我做徒弟,但我今日这么一跪,你我师徒缘分已定。” 孙悟空闻言,火冒三丈,眼眸杀意爆发。 他老孙堂堂齐天大圣,居然被小孩子讹诈,他一副吃自己態度,如此囂张跋扈,如此言之凿凿。 他老孙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徒! “呲!!小孩!你就不怕俺老孙一棒子打死你!?” “那你——出来呀!” …… 周围空气、时间顿时卡顿。 孙悟空仿佛被按了暂停,脸色从红变白又变赤,毛髮根根竖立,眼眸瞬间血红,獠牙向外生,后槽牙咯咯作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给!俺!等!著!” 咔嚓~轰隆轰隆—— 一时间, 整座五行山开始不断晃动,大地在抖动,山上碎石不断掉落,部分山体出现滑坡,一道道裂缝出现在山体上。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淡定盘坐在孙悟空对面,没有一点点慌张,反而从篮子拿出一个饼乾,边喝茶边吃饼乾。 完全一副看著孙悟空表演样子。 如果孙悟空因此崩出来,他只要说一句:恭喜大圣爷脱困。 肯定死不了,最多挨打一顿而已。 毕竟孙悟空能如此被气出来,怎么说也是他的功劳。 更何况他孙悟空出不来,所以凡事不要慌,吃饱喝足先。 孙悟空见陈江这般作態,火气更大了,山体晃动更加厉害了。 就这时, 五方揭諦出现在山顶之上,开始往六道真言输送法力,剎那间,六道真言大字散发金光印在了虚空之中。 原本晃动山体慢慢安静下来,裂缝开始恢復,滑坡的山体恢復原型。 此刻上空的摩訶揭諦神识传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娃娃,居然没被猴子的杀意嚇疯? 反而……像是在驯猴?” 金头揭諦冷冷回应:“慎言!静观其变。” 隨后,五方揭諦看了一眼孙悟空,瞬间消失不见。 山脚下, 此刻孙悟空喘著粗气,眼眸杀意不减,盯著陈江说道:“俺老孙,一定会杀了你。” 陈江把最后一口饼乾吞了,慢慢悠悠说道:“大圣爷,修道修心,心性不稳难成大道,心性修持大道生。 一点小事,都能让你如此愤怒。 成大事者,喜怒不形於色。 要杀我,定要按捺心性,不言语,默默记於心里。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真龙,落魄之时,应与蛇为伍。” 孙悟空闻言,愣住了。 他姥姥!这破小孩在指点俺老孙?? “来,大圣爷吃个桃子。”陈江拿起桃子在衣服擦了擦,快速塞到孙悟空手里,又回到安全位置。 孙悟空看著手中桃子沉默了,深呼吸沉下心来,这破小孩明显故意惹怒自己,反过来指点他老孙。 但是他指点的话,並非没有道理,他老孙现在確实是落魄真龙。 片刻之后,他冷冷问道:“破小孩,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破小孩所展现的心性以及智慧,不是他这个年龄所拥有,也不是有人教就能练出来的。 莫非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可看他並没有元神之力,不像点破轮迴迷津之人,灵魂上散发厚重感。 他颇费心机地拜安俺老孙为老师,到底是安得什么心,莫非真的是想试探出自己师承何处吗? 那破小孩就白费心机了,他老孙不会教他任何东西。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拿起一个桃子在身上划拉了一下,狠狠的咬了一口,对著孙悟空比划一下,动作意思这没毒,能吃。 “我,陈江,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大弟子。” 孙悟空见状,齜牙咧嘴,满脸的嘲讽,他老孙算是见识到这破小孩的无耻,自己都没有答应了。 直接给自个安了好行走三界的名號。 不过这个小孩的吃桃子举动,让他老孙感觉到了挑衅。 “哼,看不起谁呢,俺老孙吃铜汁铁水都没事,区区凡间桃子,俺老孙会怕有毒?” 孙悟空说完之后,恶狠狠的咬向手中的桃子,吃到一丟丟,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够长。 剎那间,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力感,原来他老孙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吃个桃子都费劲。 “这確实比不了,蟠桃园的桃子,那会大圣爷吃一个丟一个,不然怎么吃得消那么多蟠桃。”陈江笑眯眯的说道,很明显是答非所问。 孙悟空闻言,眼眸微眯,从新认真打量著眼前这小孩,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故人的样子。 上次他说吃三千只羊,就若有所指,暗示他在兜率天宫吃金丹,他被冤枉吃了玉帝三千多枚元丹,坏了玉帝要开元丹大会。 这一次又提出蟠桃的事情,他老孙確实没有吃到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可是那些蟠桃却是不见了。 也坏了蟠桃会—— 破小孩他有提到菩提,莫非他真的是菩提老师安排过来的人? 他是来提醒俺老孙,这些事情背后有人算计?用一首歌来安慰他老孙? 陈江看见孙悟空沉默思考,也没有打扰,反手从自己的背篮子里面,单独拿出一只筷子插在另外一只桃子上。 拿著桃子有筷子一边,递给了孙悟空另一个手。 陈江之所以这样子说,並非全在赌。 他更是在展示自己的价值,下一剂猛药。 他点破这些,是为了告诉孙悟空:我知道你的委屈,理解你的困境。 我,陈江,或许是你破局的一个契机。 他刚刚的行为,已经惹恼了孙悟空,给他暗中点明一些事情,缓和跟他之间的关係。 不求他传自己七十二变,大品天仙诀,跟斗云等神通,只求自己开始修炼,遇到的问题他能帮解答。 毕竟掌握修行法门,跟真正修行的体验是两回事,马虎不得。 就像他在当道公做法事的时候,每一个步骤都是有讲究的,因为每一个步骤的背后,都蕴含著它所带来的哲理跟意义。 所以修炼也是一个道理的。 “大圣爷,这样吃方便,办法总比困难多。” 孙悟空闻言,看著插著筷子的桃子,先是一愣,脸上紧绷的凶悍线条竟柔和了下来。 嗤~ 他笑了,笑声里却没了杀意,反倒多了几分玩味,优雅地拿著筷子吃了一口。 他老孙虽被困在此,颇为无聊,如今多这么一破小孩,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小孩,你的羊没了。” 第5章 修炼大门大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修炼大门大开。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生气神情,说道:“没了?看来是大圣爷你的话不好用。 他们如此欺负老师,要不要,弟子为你出一口气。” 噗呲~ 孙悟空忍不住笑了。 “破小孩,你不单厚顏无耻,还爱吹牛皮,大言不惭。 就你这身板,给俺老孙出气? 你哪里的勇气。” “我老师齐天大圣孙悟空给的勇气。”陈江理直气壮的说道,神情严肃。 孙悟空闻言无语了。 现在他老孙的话都不好使,你这破小孩藉助俺老孙名声就好使了? 念到此处,孙悟空颇有一丝头疼了,怕这破小孩藉助他的名头到处惹是生非,到时候被人家打死了。 最后丟了他老孙的面子,还让他老孙平白无故落了一个因果。 此刻的孙悟空有一种恍然大悟,他想起当年菩提祖师让他离开的时候,说的那话: “你这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 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猻剥皮銼骨,將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当时他老孙听了此话,还异常的难受,觉得师父不要自己了。 百年镇压,方知师恩。 如今看著眼前这无法无天的破小孩,竟与当年自己离开灵台山时,一般无二。 现在看看眼前这强行拜自己为师的破小孩,他终於明白菩提祖师的用心良苦,明白为菩提祖师的担忧,因为知晓自己的性子,註定了会闯祸。 而这破小孩还没学到真本事,就敢如此之猖狂,一看就是闯祸的主。 原本以为他老孙已经够狂妄不羈,没想到有人比他还勇猛。 孙悟空看了一眼筷子上的桃子,心中微微嘆气,金瞳盯著囂张的孩子,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 他异常认真说道:“陈江,俺老孙不是你老师,你离开之后,不能说俺老孙的名號。 让俺老孙知半个字,用俺老孙名號故作非为。 定把你剥皮銼骨,將神魂镇压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陈江闻言,露出绚丽笑容,意味深长说道:“果然是一脉相承。” 孙悟空:!!! “大圣爷,弟子明早再来拜见。”陈江看到孙悟空的表现,心里面大定。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句应允,而是这条与孙悟空紧密捆绑的因果线。 这句:果然是一脉相承。足矣! 陈江趁著发愣的孙悟空,把另外一只筷子,放到了孙悟空面前。 把饼乾放到了孙悟空的面前不远处,让他能用筷子夹起来吃,把剩余竹筒里面的茶,也留在了孙悟空另外一个手边上,还贴心的给他的一根芦苇吸管。 做完一切再次行了一个礼,拎起来自己的小背篮,转身就往家里面回去。 噹噹~ 陈江腰间的小钟悠扬响起来。 孙悟空在悦耳钟声,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眼眸复杂看著远离的陈江,看一眼面前的食物,淡淡说道: “小孩,有趣。” 五行山一处山体內部。 洞顶上奇异宝石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府。 此刻山神跟土地神两人悠哉喝茶,似乎適才五指山的晃动,对他俩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怎么看?”山神认真问道,眼眸微眯,神情凝重。 “坐著看,这看守孙悟空的重任是在五方揭諦,以他们为主。 我们俩偶尔负责去餵点铜汁铁水。 你我才得多少香火钱?何必躺这一趟浑水。”土地神淡淡说道,眼眸深邃多一抹智慧光芒。 “也对,如实告知?” 土地闻言,伸手给山神倒一杯茶,认真说道:“那是当然,不然就是失职,至於这里面有什么事情,那就让天庭派人来查。 对了,五方揭諦吃羊的事情,不要上报。” “为何?” “让天庭的人下来调查的时候,能查出一些东西,到时候这三只羊,说不定就能成为佛教的把柄。”土地平静的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幸灾乐祸。 山神闻言,肃然起敬,眼前这位同僚的心机,深不可测,深諳官场之道、懂得明哲保身甚至暗中下绊的“老油条”。 不把这事情写上去,一方面说明他们两修为低微,发现不了五方揭諦所做的事情,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一方面让天庭下来的人,不至於无功而返,让他们直接有针对佛教的把柄。 “听从道友安排。” “善。” 半日转逝而过。 天庭,仙气飘飘。 一道从五指山传递消息,通过层层传递,来到天庭最高权力中心九重天——凌霄宝殿。 此刻玉皇大帝大天尊翻看著太白金星递上来的玉简奏摺,嘴角轻轻上扬,把玉简奏摺轻轻一推,威严的声音响起。 “诸位爱卿仙家,这泼猴孙悟空收了一名八岁弟子,名为陈江。 此事爱卿怎么看?” 孙悟空名字一出,顿时让凌霄宝殿摸鱼的神仙,精神一抖。 没办法,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实在影响太大,实实在在改变了天庭发放俸禄方式。 再有,玉皇大帝大天尊亲口说出孙悟空弟子的陈江名字,意味著他承认了这孩子的名分。 这跟当年孙悟空出世的时候,玉皇大帝大天尊淡漠的说的那一句:既然是天生地长之灵,不必理会。 是一模一样的意思。 试想一下,整个三界生灵无数,又有谁能让玉帝大天尊记住名字呢? 所以陈江这个名字,此刻已经烙印在诸位仙家的脑海中,是时候要注意这孩子动向。 太白金星按照惯例刚想出来回答,就被托塔天王李靖先一步跨出,截胡了他的发言。 只见李靖恭敬行礼,认真说道:“大天尊,此事应当由西方佛老,如来佛祖处理。” “嗯,此事就交给李天王交涉。”玉皇大帝大天尊淡淡说道,就消失不见。 诸多仙家:??? 李靖:…… 太白金星见状,手持拂尘微微退一步归位,眼帘低垂,心中暗道:“好一招祸水东引。 大天尊承认了陈江是孙悟空弟子的名分,这是要借佛门之手,去探一探火云洞手段……” 与此同时,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大雄宝殿。 如来佛祖看完了迦叶尊者递过来的信息,威严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要知道这五指山,可是他自断了一手掌而成,这外围的阵法,也是他亲自布置的。 不是顶级的阵法大师或者是金仙修为,不可能能闯得进去。 “迦叶,此事如何看待?” “回稟师尊,静观其变。”迦叶尊者对著上方如来佛祖行礼,恭敬说道。 “何解?” “此事,玉皇大帝大天尊比我们更加担忧,根据五方揭諦的情报,这孩子身上可是有祖宗庇佑之力,此乃火云洞人皇他们的手段。 天帝之位,一直都是人皇他们的目標。”迦叶尊者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智慧。 如来佛祖听完之后,思索片刻,淡淡说道:“善,由迦叶你去安排此事。” “是,师尊。” 星空点点滴滴,繁星璀璨。 陈家村,在安静的夜里,偶尔多几声嘈杂音,或是狗在咆叫,或是一声声男女低吟浅唱。 此刻陈江在房中盘膝而坐,双手结定印,第一次尝试修炼。 前世作为末法时代的道公传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修行首重静心。 今夜,他要尝试的是內丹静功的四大境界——入定、入室、入静、入园。 他先调整呼吸,一呼一吸间,刻意拉长节奏。 这是“调息定神”的基础功夫。 起初杂念纷至沓来,白日劳作的疲惫、村中琐事的烦扰、孙悟空的对话,都在脑海中翻涌。 但他不急不躁,只是將意念轻轻放在脐下三寸的丹田处,如老道入定般守著那一方虚无。 约莫一炷香后,他感觉思维渐渐沉淀,如浑浊的水慢慢澄清。 这便是“入定”的初相——外缘渐断,內念初歇。 他心中不起波澜,继续保持著若有似无的呼吸,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连窗外偶尔的犬吠声,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进入“入室”阶段时,他开始了“叩齿三十六通”的功夫。 上下齿轻叩,发出细密的声响,这不仅能固齿健肾,更能通过声音震动,唤醒体內沉睡的元气。 隨后他闭气三十六息,每一次闭气都感觉脐上微微发热,脐下渐渐生凉,这一热一凉在体內形成微妙的循环。 最关键的“入静”阶段来临。 他不再刻意控制呼吸,而是任其自然流转。 奇妙的是,呼吸反而变得愈发绵长细柔,仿佛春蚕吐丝,连绵不绝。 这时他隱约感觉到口中津液渐生,清甜如甘露——这正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玉液”。 他分三次缓缓咽下,每一次都感觉一股暖流直贯丹田。 就在这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玄妙时刻,他忽然“看见”了——不是用肉眼,而是通过內视,察觉到丝丝缕缕的星光透过屋顶,如萤火虫般没入他的体內。 这些光点沿著特定的经络缓缓流动,最终停留在几个重要的穴位上,像是夜归的游子找到了归宿。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適感从骨髓深处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感觉不同於肉体的愉悦,更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灵魂在欢唱。 他前世在末法时代,苦修不得的门径,今夜终於向他敞开了一丝缝隙。 此刻他心中多了一个念头:这一世,定要看看修炼山峰之上的风景。 就在他继续沉醉於这玄妙境界时,丹田处忽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微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星光唤醒了。 星光再给它洗涤。 它舒服的轻微晃动了一下,入体的星光灵气就变得更加精纯。 这是? 是那小钟! 第6章 孙悟空:嗤~你想要好处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孙悟空:嗤~你想要好处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陈江在自己家院子里面,打了一套太极养生功,现在八岁他的身体还没长成型,不能练过猛得功夫,免得伤了根基。 通过昨天晚上的修炼,他能做到隨时隨地的內视,看得见体內有了一丝气的存在,丹田也打开了。 而丹田之上沉浮著一枚小钟印记。 昨晚上的第一次修炼收穫颇多,不但打开了修炼大门,踏入练气初期,拥有了內视观想的能力。 关键是他炼化了穿越过来的神秘小钟。 就这时, 村中一声洪亮鸡鸣,驱散最后一抹黑夜,东边的太阳一跃而起,柔和的光芒开始扫荡大地灰暗。 陈江屏气凝神,手中掐起来一个法诀,眼眸盯著跳出来的太阳,剎那间,紫气东来。 “成了!” 陈江忍不住惊呼一声。 他真想不到第一次尝试,吞噬朝阳的第一抹紫气,居然被他成功了。 “咳咳~江儿,今日怎么起这么早?”爷爷的一声咳嗽声,打断了陈江的喜悦。 “爷,不好意思,吵醒你了。”陈江急忙跑到屋里面,协助他爷爷起床。 陈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子,不解问道:“江儿,昨日族长过来找我了。 他说让你冬后到学堂上学,你知道吗?” “知道,送羊过去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而已。”陈江平静说道,扶著爷爷到桌子坐好,倒了一碗茶,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踏入修行大门的他,如今看爷爷的身体更加透彻,发现已经有一丝丝死气绕身,这怕是药石难医状態。 “江儿,爷爷知道你不想去学堂,晓得你已经懂字,晓得你聪慧过人。 但,这个学堂你还真得去,成为读过书的人,拥有文人名號。”陈老爷子沉声说道,浑浊眼眸中闪过一抹智慧。 陈江闻言,眉头一皱,难得这里有什么自己不知晓的秘密? 他认真说道:“爷爷,我不是小孩。” “唉,罢哩。”陈老爷子长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陈江的脑袋。 “我晓时日不多……” 陈江一把就拉住了爷爷的手,急忙说道:“爷爷,莫要乱说,你定能长命如南山,我……” “江儿,你莫慌,听爷给你说——” 隨著陈老爷子的讲述,陈江明白为什么从他五岁的时候,就一定要想办法把他送到学堂。 这是给他未来找一条路,能活下去的路,自家爷爷怕百年后,自己没有办法在这村子活下去。 如果陈江上学堂成为读书人,获得文人的称號,那他不但拥有活下去的机会,还有可能发扬光大他们这一脉。 在这个时代,书本的知识是一种强大的资本。 读了书,学了知识,那就开了智慧,就有资格引领家族的未来走势。 而且想在族里的学堂上学,也是需要有资格,有一定贡献的人才能去。 因为在这个落后的时代,不需要那么有知识,有智慧的人。 它需要更多无知愚昧的人,需要这些人提供劳动力,来供养著这些上层的人。 他们这一脉就所以单薄,当年有一场大乱时候,陈江爷爷带著他叔叔们为陈氏宗族而战,基本全战死,只有他爷爷回来。 当然他父母的事情,爷爷依旧是闭口不谈。 他们这一脉做了很大贡献,资格早就有了,只不过他们这一脉只剩下爷孙两人。 族里有人用养殖贡献当藉口卡住,但是陈江昨天送过去的那一群羊,打破了这个卡点。 “江儿,你去了学堂就知道了,那里不止是学知识,还能获得祖宗庇护之力。 重要是人族薪火传承的秘密。”陈老爷子认真说道,神情多一抹神圣嚮往。 陈江默默给爷爷倒上茶,原本他对於这学堂压根不感兴趣,毕竟碰瓷孙悟空当了他徒弟,自己现在又破开了修炼大门,未来可期。 可是,学堂这里居然有人族薪火相传,那他可就来兴趣了。 陈江走到爷爷身后,运起体內的微弱气,用特殊手法给他按摩肩膀,缓解他的疼痛,认真说道: “爷爷,我会去学堂,但是,你要答应我养好身体。 想你看著我成亲生子。” “好好,爷,听江儿的。最好的娶翠儿那丫头,她骨架大,能生哩~” 陈江:…… 五行山,午后阳光格外炎热。 孙悟空再一次歪头看向天空的太阳,眉间多了一抹烦躁,那该死碰瓷的破小孩,居然没来。 昨日明明说好今早来拜访,如今已经午后过,依然不见人影。 就这信口雌黄,不守承诺,还想他老孙收他当徒弟,痴心妄想。 没办法,昨日陈江离开之后,他老孙左思右想,特別是那一句,一脉相承。 让他不得不怀疑陈江,就是菩提祖师派过来的人。 本来想著今日套一下他的话,结果这傢伙居然没来,气死俺老孙。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悦耳的钟音响了。 噹噹~ 孙悟空轻轻冷哼一声,嘴里嘟咕一句,又恢復了他那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很快, 陈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孙悟空的视野,而他的出现让孙悟空的眉头紧锁,眼眸之中多了一抹不解。 只见陈江背著十几根木头,不紧不慢的向孙悟空走来,而腰间的小钟时不时发出悦耳噹噹声音。 片刻。 陈江把木头放下来,整理一下衣服,手作弟子礼动作,对著孙悟空恭敬一礼。 “弟子,见过大圣爷老师。” 孙悟空臭著脸冷,哼一声:“哼,破小孩,你这是要干嘛!” “我这是不忍大圣爷,风吹雨淋,冰雪掩埋,打算给大圣爷搭一个棚子。”陈江认真说道,语气充满了真诚。 前世他小时候看电视剧时候,看到自己喜欢的英雄齐天大圣孙悟空被镇压五指山,受到那风吹雨淋,冰雪掩埋,忍不住红了眼。 那时候就想著,应该给他搭个棚子,避免这些风雨冰雪。 如今他是完成前世儿时的一个小心愿。 额? 孙悟空闻言,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了一下。 一百年了,从未有人想过他会不会被雨淋,被日晒,这弟子似乎—— 但剎那间, 孙悟空拋开那一丝感动,心里冷哼:哼~不行,俺老孙不能因为如此接受他。 这陈江小儿乃是无耻之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昨日他请俺老孙喝茶的事情,还歷歷在目,差点就被他这无辜可爱的小脸给骗了。 这次给俺老孙搞个棚子,又不知道要对俺老孙耍些怎样的阴谋诡计,得小心对待,免得著了他的道。 “哼!要多管閒事,俺老孙铜皮铁骨,些许风霜,奈何不了俺老孙。 破小孩,你家多少口人,这些天事情,家里晓得不。 俺老孙警告你,莫要给家里面招来祸害。”孙悟空冷冷说道,一副俺看穿你的样子。 陈江闻言一愣,对於孙悟空的冷言已经免疫了,而是先去收拾好昨天他留下来的东西。 然后拿出自己布袋,拿出装有茶的竹筒,依然配上了一根芦苇杆,在给孙悟空拿了一块饼乾,放在不远处,能用筷子夹到。 “大圣爷,我家这一脉,就剩下我跟爷爷两人。 至於说祸害,这不是有大圣爷在嘛? 我,陈江,齐天大圣孙悟空大弟子,谁敢动我。” “你!你!你!”孙悟空指著陈江,一脸气愤,没错,他老孙又被气到了。 他老孙本来想著说些话,来嚇唬一下这破小孩,顺便套一些他的信息。 结果反被將军了。 特別最后一句跟家父张二河,是一个道理的。 此刻的孙悟空又被干沉默了。 “大圣爷,我先开始拼装棚子的框架,明日我再来给你加固。”陈江对孙悟空招呼一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陈江开始有点费力地搬运木头,此刻小小的身躯与沉重的木料形成对比,一些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恰好让孙悟空看著。 前世当道公的时候学过鲁班,对於榫卯结构他还是很拿手,他在砍伐的时候已经开好槽。 在对接一根樑柱时,木刺扎进了他的掌心,眉头微皱,悄悄將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继续工作。 “大圣爷你就担待著点,我这棚子跟你的大圣府没办法,但是我能保证它真的能遮风挡雨。” “呵呵~”孙悟空发出一声冷笑,决定不跟这破小孩说话,免得又被他气到。 但是他眼眸却是柔和不少,下意识跟隨著那忙碌的小小身躯。 “对了,大圣爷,你那个大圣府,我记得就在蟠桃园隔壁。 这位置,真有意思。”陈江也不理会孙悟空不搭话,一边拼凑一边说。 “什么意思?”孙悟空冷冷说道,眼眸微眯,他老孙又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陈江略带感慨的说道:“你说这世间,哪有猴子对桃不感兴趣的呢? 很明显,有人想让你破坏蟠桃园唄。” 额? 孙悟空脑子被这个说法闪到了,一时间满脸问號,这阴谋味道特別重。 “对了,大圣爷,当年你吃一口就丟掉蟠桃,记得丟哪里了吗?” 孙悟空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表情,说道:“嘿嘿~你这破小孩,今日到来是想討好处。” 陈江手上拼装的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轻声说:“我爷爷身体不好,听说仙家之物最是养人。 大圣爷您当年丟掉的,哪怕是些桃核,对我爷爷来说,或许就是续命的仙丹。 大圣爷,记得丟那了吗?” 第7章 山脉走向,灵药所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山脉走向,灵药所在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他老孙想不到这无耻的破小孩,是个孝顺的人。 能感受到陈江没有说假话,也非常迫切的想获得灵丹妙药,回去救治他爷爷。 但是他老孙被如来老儿镇压的时候,身上压根就没带有这些东西,想帮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灵丹妙药没有,不代表没有机会获得灵草。 当年他跟如来老儿打赌的时候,以为飞到了天柱边上,在中间的那根柱子撒了一泡尿当记號。 而当时他从太上老君八卦炉里面出来,体內大量的金丹、蟠桃刚融为一体,而他老孙的那一泡尿,正是那些没办法继续吸收的药力。 那一泡尿经过这百年时间的发酵,在那地方生长的药草,肯定成为了灵药。 还有五指山乃是如来老而自断一掌形成,这手掌可是他的功德金身一部分,遗留下来的这一部分功德,肯定在五指山的某一个地方,形成一种功德秘宝。 那五方揭諦不单是看守他老孙这么简单,一定是在等待这五指山功德秘宝成熟。 就是不知道这破小孩有没有这个能力,去获得这些灵草以及这功德秘宝。 如果拥有这两样东西,救治他爷爷轻而易举。 这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悟空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嗤——” 顿时就把正在忙碌的陈江目光,给吸引过来了。 孙悟空眼眸斜睨著陈江,下巴微微扬起,一副你求我的表情。 陈江见状,快速的做出了反应,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敬一拜。 “还望大圣爷指点。” “想救你爷爷?” 孙悟空故意拉长了语调,手中拿著筷子轻轻拍打地面,淡淡说道: “俺老孙被压在这山下百年,浑身上下除了这身铜皮铁骨,就属那铜汁铁丸最是『滋补』, 你要不要拿去给你爷爷尝尝?” 陈江闻言,微笑看著孙悟空,没有退缩,眼眸中透露著一丝喜悦。 对於这位儿时的英雄孙悟空,他心里面还是非常了解的,嘴巴毒了一点,但是他的內心绝对是善良。 孙悟空见陈江目光有种看透味道,颇为不爽,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了一边,真心不想看到这破小孩。 “不过嘛……这破地方,倒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说到这里,孙悟空停顿了一下,拿著筷条隨意地在地面上划拉著。 既不像写字,也不像画图,只是留下一道道看似杂乱无章的浅痕。 “俺老孙初来乍到时,曾在这山里…… 嗯,留下过些东西。” 语气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所以孙悟空语焉不详,措辞极其隱晦。 留下过东西这几个字,却咬得略微重了一丝丝。 而陈江听的一清二楚,眼眸微微发亮,脑海中想到了一个可能。 隨后,听到孙悟空继续说道: “百年来,风吹日晒,雨打霜凝,就算是一泡…… 哼,也该养出几棵不一样的草了。” 陈江听到一泡这个词,脸上露出一副原来如此,露出我就知道的样子。 不过他想不到孙悟空的一泡尿这么厉害,居然能培养出灵草。 不过想想西游记,小白龙说过他的尿能让鱼化成龙,就不足为奇了。 紧接著, 孙悟空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突然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幸灾乐祸说道: “如来老儿,他也没落著好。 断了一只手掌在这儿,假仁假义地说是镇压俺老孙,谁知道是不是把他自个儿的什么宝贝,也落下了……” 他说完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向五方揭諦的方向。 此刻他老孙颇有一种,当年他师父菩提祖师要传授他真正本领的那一种乐趣,打哑谜。 如今到他老孙来——咳咳,还真是一脉相传。 最后,孙悟空重新看向陈江,眼神里充满了戏謔。 反正他老孙给了线索,就看你这破小孩,有没有这个本事和悟性了。 陈江认真盯著孙悟空,无意识画出来的那些线条,起初眉头紧锁,隨著目光游移。 他呼吸微微一滯,手指不由自主地在膝上,开始比划起来。 “这是……乾位走蛇,坎位藏蛟……这几个污点……” 他脑海中前世所学的风水堪舆之术,与眼前的地图飞速印证,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为一道瞭然的精光。 这些线条,分明是…… 这些线条是五指山的山脉、气脉走势,以及水路走势,而中间有著几个污点的地方,很明显就是孙悟空怀疑有灵草,或者秘宝的地方。 如果不是前世他当道公的时候,学过地理风水,根本看不出来这些线条意义。 但是线条归线条,没有实地去考察的话,距离跟距离之间会相差千里。 前世风水看地势,有著卫星地图以及无人机,確实方便了很多,但是真正到关键时候,去点穴位的时候,还是得走过去。 因为山脉之间的走势,以及树木、石头的生长,所形成的气是不一样的。 山脉凝聚出气穴的位置,会根据这些变化而移动,想点得准还得现场。 所以孙悟空现在给他这一幅地图,他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得抽时间去走一遍这些地方。 更不用说天地灵物,肯定会有异兽守护,或者是有人看守。 而五指山这里很明显就没有异兽,有的只是五方揭諦、土地神跟山神。 要想从他们眼皮底下获得这些东西,明显是虎口夺食。 但是,他爷爷的病情等不了。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 “多谢大圣爷,那个,弟子有一个小小要求。” 孙悟空想都没想,直接就说道:“没门,俺老孙不答应。” “在某个关键时刻,您適当性的活动活动筋骨——” 孙悟空无语了。 这破小孩以为活动一下筋骨,是那么容易的吗? 就在这时, 孙悟空產生了一个疑惑,如果这破小孩背后是有人的话,简单的几根灵草还是轻而易举。 毕竟能让他悄无声息的走进,防御严谨的五指山,这背后之人的能力绝对深不可测。 莫非真的是菩提祖师? “破小孩,你是怎么悄无声息走进五指山的?要知道外面可是有著一座五行大阵。 哪怕天仙强者没有密令,都很难闯的进来。”孙悟空沉声问道,眼眸死死盯著陈江,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些事情。 陈江闻言,先是一愣,眼眸微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 他想起来自己是如何走进这五指山,只要他腰间掛著小钟,时不时敲响一下,他就能直线走进来。 因为之前他没有掛小钟,他在外面要了不少的圈子,依旧走不进来。 看来隨著自己穿越过来的,这小钟还得开发,居然有这种功效。 现在他对於接下来去夺取这些灵草,多了六成把握。 既然孙悟空说自己悄无声息的走进来,那就意味著五方揭諦、地土地神、山神,他们也是没发现自己进来。 毕竟不是谁的元神一天24小时,都会不间断的横扫整个五行山,这样很费元神之力。 所以,他有机会! “喂,破小孩,俺老孙问你话呢!”孙悟空不满的说道,他看见陈江一个人在那里乐呵。 陈江回过神,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悠悠说道:“大圣爷,若是我敢说半个字,他便知晓。 我定会被镇压九幽深处……” 孙悟空:…… 陈江见状露出神秘的笑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也不在意,继续表演给孙悟空,看他有多辛苦了。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练气初期,体力,耐力,力量各方面都是成年人的三倍,眼前这点活半个时辰不到就能搞定。 而孙悟空看了一眼,彻底不想看这破小孩了,刚开始拼装的时候,他老孙还有点心疼跟感动。 毕竟那受伤的手,以及额头冒出来的汗,再加上背过来的木块这么大。 现在一看,浪费他老孙的感情,无耻的小孩居然演他老孙。 下次破小孩再请教他老孙,再也不跟他说了。 很快,陈江就把框架搭起来,恰好给孙悟空遮挡住部分,当然上面的底还没有盖东西。 “大圣爷今日到此,明日再访。”陈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拎起自己的布袋,以及砍柴刀,转身就走。 孙悟空直接把头摆到一边,看都不想看陈江,他老孙刚琢磨了一下,今天又吃亏了。 夕阳西下,火红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陈家村。 陈江回到家不远处,眉头一皱,他看见族长从自己家里面走了出来。 说实在话的,他不太喜欢族长,做事不够狠,不够公平,更加不够遵守规矩。 “阿爷,我回来了。”陈江对著院子里面叫,叫了一声,直接把背上的草丟到了牛棚去。 “江儿,进来,阿爷有事跟你说。” “好嘞。”陈江应了一声,把小牛吃的东西整理好,走进屋去。 “江儿,今日族长过来说,你可以提前去学堂,先去熟悉那里的环境。”陈老爷子脸上带著笑容说道,但那笑容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勉强。 陈江闻言,先是一愣,去把晚饭摆上桌子。 他目光扫过爷爷略显躲闪的眼神,又瞥见墙角那个空了的小匣子,那是家里存放田契的地方。 他心下已然明了,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爷爷,他们又看上了我们什么东西。 或者说爷爷你又给了他们什么东西? 不会是外面那只牛?还是看上我们这一脉宗祠灵牌的位置数量? 或者说是我们每年第三上香的位置?” “江儿……” “爷爷,我,不是小孩子!!!” 第8章 陈江:喂,老头別走,你还没~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陈江:喂,老头別走,你还没~ 陈老爷子见状,神色落寞,无奈说道:“江儿,我时日不多了。 那些东西都虚的,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 陈江见状,深呼吸一下,说道:“我……爷爷对不起。 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老爷子见状,慈祥笑一笑,伸手摸了陈江的头,带著哄孩子语气,说道:“爷爷知道,我家江儿长大,不是小孩子了。 那,赶明儿,你去找翠儿家提亲如何?” 陈江:…… 如果孙悟空在此看到陈江吃瘪,估计得笑掉大牙,也明白这毒嘴是一脉相传。 陈老爷子看著沉默不语孙子陈江,心里暗骂:臭小子,不是小孩子?你再大,也得我孙子。 哼,你爷爷我一日不死,这个家一日由我担著! “你提前娶翠儿回家,当童养媳,不怕被人抢走了。 江儿,你要相信爷爷眼光,这翠儿绝对是能生的……” “爷爷,吃饭,先吃饭,我明早就去学堂看看。”陈江急忙说道,把食物给爷爷摆好,打断老爷子的虎狼发言。 “江儿,你先听我说,翠儿骨架大……” “爷爷,我真错了——”陈江哀嚎一声,他快裂开的感觉。 爷爷,我现在才八岁!八岁!娶媳妇? “不不,江儿不是小孩子,是大人了,该成亲了……” 陈江:……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陈江在院中盘膝而坐,面对东方。 鸡鸣破晓时,他手掐採气诀,眼中紫意一闪。 “来了。” 天边紫气如游龙跃出,被他一口吸入。 气流初时清凉,入体后化为暖流,在他引导下匯向丹田。 內视之下,紫气所过之处,经脉泛起紫光,体內散乱的普通灵气如臣见君,纷纷退避同化。 丹田內,髮丝细的气旋在紫气注入后急速旋转,与紫气交融,眨眼间壮大到筷子粗细,如一条微型星河缓缓转动。 就在这时,悬浮於气旋上的小钟印记轻轻一震。 “咚——” 一声古朴钟鸣在丹田迴荡,小钟表面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玄黄光晕如涟漪扫过。 刚刚壮大的气旋被瞬间压缩、提纯,顏色转为更纯粹的紫金色,虽体积缩小,却更加凝实璀璨。 陈江清晰感受到,小钟不仅精纯著他的灵力,更散发出一股气息,將他外泄的修为波动完全掩盖。 此刻即便高人在场,也只会当他是个略有灵气的普通孩童。 一炷香后, 朝阳完全升起,紫气消散。 陈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三尺不散。 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心中信念更加坚定。 有了前世法门和神秘小钟相助,他的修行路將比常人顺畅十倍不止。 这一份隱藏修为的能力,在危机四伏的西游世界,没有自保能力的前提下,將是最大的保命底牌。 隨后陈江整理了一下衣服,掛上了属於他们这一脉的令牌,看了一眼屋內正在沉睡的爷爷。 他心中暗道:“爷爷,这灵草我一定会给你找回来。 倒要看看,那些人爭著去的学堂,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家村中心。 陈江站在宗祠门口不远,眉头一皱,踏入修行的他,感受到这里面有一股力量。 是一种很强的庇护力量。 他腰间的令牌跟这股庇护力量,有著相互呼应,似乎是一种身份认证。 宗祠除了每年年初跟重阳的祭拜,平时除了族宗的德高望重老人能进去,其他人一律不能进入。 现在他有一种感觉,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说是里面有东西在召唤他。 不过他並没有进去,因为有族规,他不能无视族规。 更多原因是他明白一个道理,实力不足,感应到不是机缘,可能是危机。 陈江没有过多的停留,走向不远处的学堂,赶紧到里面溜达一圈,好给爷爷一个交代,就去给猴哥搭好棚子。 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顺一根保命猴毛。 毕竟他都准备好梳子了,早看孙悟空头上乱毛不顺眼了。 片刻, 陈江来到学堂大门,刚想进去,一个中年人急忙出来,恭敬行礼,道: “见过三房陈江叔公,族长已经吩咐过了,您可以隨时来学堂学习,学堂所有地方您都可以隨便观看。 如果陈江叔公您想把竹简带走学习,那就去臧书阁找太阿公办理手令,让我登录在册就行。”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这待遇? 有点不对劲。 爷爷到底付出什么代价,他居然能把竹简都带走。 按他了解到的族规,谁想要读竹简知识,只能在学堂这里,並且不准抄录內容回家学,也不准教导自家人学知识。 一旦发现违背了族规,轻则处罚粮钱,重则踢出族谱,贬为奴僕。 因为这个时代的资本是知识。 “嗯。有劳侄儿了。”陈江回了一个抬手礼,淡淡说道。 没办法,他们三房这一脉的辈分特別高,加上人员一直都是很少,所以这辈分排的慢。 而且在学堂之前必须得讲规矩,哪怕对方比自己年长,也得按辈分来论。 这个年代是讲规矩,更何况他腰间还掛著,他们一脉家主的令牌。 而规矩是一切行事准则的標准,这就是无规矩不成方圆的由来。 “陈江叔公,要不要我带你逛逛学堂。” “不必了,忙你的,我自己走走。”陈江平静说道,如果让他带著自己逛,不知道要逛多久。 他们这学堂可不小,足有三亩地之大,里面分了各类型的学问,比如最基础:士、农、工、商、术等等。 因为陈家村五百多户,足足好几千人口,说是一个小镇都不足为奇,需要各种人才。 真正读书厉害的人,基本会送去主宗族內,最后去皇朝为官。 “那陈江叔公有事可找我。” 陈江点点头跨入大门,马上感受一股书香气息扑面而来,门口外跟里面完全两个世界,在脑海中发现两字:阵法。 咦? 陈江很快被北面一堵墙吸引了目光,那边跟整个学堂格格不入,还会下意识忽视它的存在。 而且一眼看过去,马上得一个信息,那边是旧学堂的旧址。 “有点意思。”陈江暗道一句,慢慢走过去,还一边观察学堂环境与布局。 他越看越吃惊,收敛起来轻视的心,这里风水布局是高人布置。 走在路上都感受寧静致远之味道,神清气正,让人不自觉陷入安静思考状態。 很快, 他走到了这面破旧墙边上,眉头一皱,上面划线,怎么感觉有点像孩童胡乱涂鸦,毫无逻辑可言。 可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这这些划线很重要,索性就慢慢观察下去。 咦? 这是画了一株草药?很难看,可是这神韵,寥寥几笔如真花扑面而来。 陈江靠近认真一看,眼眸多了一抹吃惊,上面居然有字,跟著读起来:“药之理**,地脉衍出藏金之花,其根***为其*** 水脉***有*** 地煞星斗*** 不是,怎么断胳膊断手的少字,难道这还是什么付费內容不成?” 陈江这下子来了兴趣了,跟著破墙上面画线,慢慢观看起来。 这残缺的句式,这古朴的表述,一道电光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这分明是前世师父那本从不示人的《地脉百草经》的总纲篇,而且比师父所传的更为古老、更为本源。 他越来看脸色越凝重,他看出来这些是什么东西了。 一副残缺祭祀图,一副残缺地脉图,一副残缺水脉走势图,一副残缺药理生长图,一副残缺星辰图,一副残缺山脉图,一副残缺人族分布图—— 被人用涂鸦艺术,全部画在这九段破墙上。 最后有两段破墙,只有一个天字跟地字,而且他认真观看会有一种眩晕状態,看不下去。 当陈江沉浸其中时,一个苍老声音在背后响起: “无数人只当这是老旧的破墙,不再看多一眼。 你能停留,便是缘分。 看来,你不是他们派来探查的,而是火种自己选择的观察者、引导者和促进者。” 陈江闻言,猛然回头,一位布衣老者不知何时立於身后不远,鬚髮皆白,目光清亮如少年。 “前辈。”陈江恭敬执礼,心中警惕。 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自己的身后,绝对比他强的多了,如果对方要对他出手,这会他已经躺下了。 老者点点头示意不必多礼,缓步走到第一副墙前,指尖拂过那株“藏金之花”的刻痕。 他悠悠的说道:“仙佛划定三界,视人族为香火资粮。 上古大贤为保文明不灭,便將天地至理——医卜星相、地脉人文,尽数拆解,散入凡间万千村落。 这,便是:礼失而求诸野。” “藏宝於民……”陈江喃喃自语说出下一句,脑海中有惊雷炸响。 这一刻,前世师父临终的景象,无比清晰地浮现—— 病榻前,师父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他:“江儿,道公一脉,拜的是天地自然,敬的是祖宗人伦。 这文明传承……断不得,它是咱们人族的根啊!” 而且他师傅要求他不能去大城市,只能流转於村落之间,只因要做藏宝於民,礼失而求诸野。 “原来……是这样。”陈江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他终於明白师父让他守护的,不仅仅是道公的术法,也是……火种。 这一刻,时空融合在一起。 前世师傅跟他说过的话:江儿,有些人是带著任务来到这世间,而你的任务就是守护好这些传承。 他感受到了一种宿命感,前世今生,他需要履行的宿命。 而眼前的画,是他今生来此的任务,也是前世的任务。 “看来,你懂了。”老者转身,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火种自己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修为多高,而是因为你看得懂,也愿意让它传下去。” 陈江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心潮压下,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前辈,为何这里都是残缺? 全部记录下来在学堂,不是更好传承吗?” 老者闻言,微笑看著陈江,认真说道:“完整反而招祸,残缺才是保护,心术不正者,见之如无物。 天地本不全,残缺才符合道。 更何况我们传的是道,传的是法。 我们传下来道,告诉后来者有这么一条道路,而残缺的部分,是由他们个人来补充。 每个人看见的道都不一样,我们只要指明了方向,告诉他们法门,剩下来的靠他们个人所领悟。 正所谓师父领入门,修行在个人。 完整版固然是好,但是会带著上古大贤意志,他们的智慧超凡,会影响后来者,参悟自身所见到的道。 星辰扭转,时空异变,而道也是一样的,它的变化带来著空间的变化,环境变化,人心变化。 古之大道与今之道有著天差之別,残缺不全。” 陈江闻言,肃然起敬,对老者恭敬行礼,道:“多谢前辈指点。” 这老人说的话,跟他前世师傅说的是一样,道是在变化,而人心亘古不变。 陈江看著眼前老者高人,眼眸发亮,想起眼下一件重要事情,说道: “前辈,大道縹緲,可我爷爷病重在床,等不了那么久。 我想寻一味能续命的灵药,不知您可知晓何处可寻?” 老者闻言摇摇头,苍老的手指轻轻点向墙壁,淡淡说道:“药草之理,亦在诸野之中。 我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记不清了。 但你若看懂了,自然就能找到它。” 老者不待陈江回应,背著手,悠哉悠哉的走了,转眼间消失不见。 “喂,老头,你別走。 你,还没给我入门法——” 第9章 陈江:你比铁公鸡大方。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陈江:你比铁公鸡大方。 陈江的呼喊,在空寂的旧学堂中迴荡,却无人回应。 他悻悻然停下,转头望向那九面破旧的墙壁,脸上不免浮现一丝气恼。 “这老头,说得那般玄奥,结果扔下几句谜语就走人。 不知道谜语人最让人討厌吗?” 陈江摩挲著下巴,暗自嘀咕:“这老傢伙,该不会自己也是个半桶水,在此故弄玄虚吧?” 目光再次落回墙上,这些孩童涂鸦般的线条上。 依然是杂乱无章,他静心凝神,以前世所学的五行八卦方位去解构时,杂乱感便逐渐消退。 他尝试用空间想像力,將这些二维的线条在脑海中,配合山川河流构建成三维的立体模型。 如同观察太极图,不仅能见其圆转,更能於意识中观想其阴阳鱼眼,如星璇般缓缓转动,生生不息。 真正的障碍在於那些“断胳膊断腿”的残缺文字。 像是精心设置的干扰项,每当他即將全身心沉浸於线条的神韵时,这些文字便跳出来。 强行將他的思绪拉回现实,迫使他进行繁琐的阅读理解与信息补全,而且还得是自我领悟的信息。 几次尝试后,陈江惊觉其中玄机,背上沁出一层细汗,眼眸闪过一丝后怕,感慨说道: “太恐怖了,我明白,这並非刁难,而是一种保护。 这残图设计者,太厉害了。” 如果没有文字作为锚点,来间断他的深度冥思,他的全部精神力都会如开闸洪水般,被墙上蕴含的庞大道韵吸走。 最后心神枯竭,损伤根基。 这看似恼人的残缺,实则是前辈大能布下的一道安全阀。 更奇妙的是,当他感到精神疲惫时,只需將目光转向,最后那两面仅刻有天、地二字的墙壁,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空灵之意便扑面而来。 抚平意识的涟漪,滋养他损耗的心神,不仅让他的精神状態快速恢復,更在这一次次的消耗与补充中,如同锻铁般,锤炼著他的意志,拓宽著他意识的边界。 “原来,这就是入门法,看就完事了。”陈江心中豁然,並不是人家故弄玄虚。 而是一场针对心性与悟性的无声考验,心浮气躁者,早已与这机缘擦肩而过。 当然,如果不是像他这样子拥有前世道公的经验,会用五行八卦来定方位,脑海中构建图形。 估计这时,得去找那个老头要入门法了。 当然,真正入门法藏在这,是一种观图-耗神-观天地-养神的简单操作。 不得其法,依旧难以修行,还得让人点穿这其中奥秘。 而陈江不知道的是,躲在暗中观察的老头惊呆了,手中捏著几根不小心扯下的鬍鬚,此刻额头冒冷汗。 他確实是想磨一下陈江的性子,毕竟这小子太聪明了。 而聪明是没有用,聪明的人很多,有智慧的人很少,伟大源於人格,而人格是通过锤炼出来的。 等他吃到苦头,到时候再慢慢教他入门的法,结果现在这小屁孩他自己就领悟了。 “这小子,莫非是祖宗显灵?” 时间流逝。 午后阳光照射下,晃到了陈江的眼睛,让他从看图状態跳了出来。 “坏,忘了我家猴哥了!”陈江惊呼一声,再也不看一眼让他入迷的墙壁,拔腿就往家里面跑。 而那老者缓缓显出身形,看著离开的陈江,眼眸中多了一抹忧虑,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接触那猴子,是好是坏。 究竟是登天梯,还是催命符? 毕竟,那是仙佛的手段……” 五行山。 孙悟空看著太阳已经过了顶,看了看边上烂尾棚子的框架,多了一抹烦躁。 这破小孩莫不是忘了,要给俺老孙搭棚了吧,都这个时间点没来,一会都天黑了。 连孙悟空自己都没发现,在认识陈江这短短几天,对於陈江的到来已经有著一种期待。 或许是这百年孤独,让他老孙生活发生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上了癮。 就这时, 孙悟空眉间舒展,发出一声轻哼,把头扭到一边,恢復了桀驁不驯的模样。 依旧是那熟悉的小钟声音。 当~当~ 声音由远靠近,很快,就听到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中午好,大圣爷。”陈江远远的就打起招呼。 “哼!”孙悟空瞥一眼背著一堆东西的陈江,冷哼一声,摆头到一边。 但,那上扬嘴角出卖了他的心情。 “呦呵,是那个不长眼,惹我家大圣爷不开心了。 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陈江调侃一声,把身上东西放一边去,拿起身上的竹筒喝了一口。 孙悟空闻言,又是哼了一声,原本的上扬嘴角,抽了一下,他老孙就不能搭理这破小孩。 陈江见状,忍不住感慨说道:“大圣爷,你乃是神猴,不是猪,不要老是哼哼——” “破小孩!!闭嘴!!”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 大圣爷,这就对了嘛,这才是你还有的样子。 还是喜欢你对我骄傲不逊,对我咋咋呼呼。”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孙悟空:…… 陈江见状,笑一笑,猴哥就是不能对他太顺,容易蹬鼻子上脸。 他转身拿出另外一个竹筒,拿出一块乾净的兔皮,把竹筒给孙悟空换上,在兔皮上摆上几块饼乾,以及几个桃子、李子、些许板栗。 贴心给孙悟空换了一双筷子,加多一把竹刀,放了一根新的芦苇杆。 “大圣爷,来吃点下午茶。” 陈江做完不再理会孙悟空,而是转身开始拿起竹条,开始编起来,打算先编制出竹网,后面夹著一些大叶子,做成围起来的墙。 到时候,再用绳子搞一个小开关,让孙悟空能操控打开跟关闭,不至於说困住在一个小房子。 孙悟空瞥了一眼眼前的食物,眼眸闪过一丝柔和,心里嘀咕:算他破小孩有点良心,就是嘴巴有点毒。 “大圣爷,今天我在村子的学堂发现了一点东西,就来的迟一点。 那是一幅地脉走势图,如果我能调动一部分五行山地气,虽然说不能让你出来,至少能让你轻鬆不少。”陈江手里的动作不停,淡淡说道。 孙悟空闻言,用芦苇杆吸管喝一口茶,不屑说道:“呵~破小孩,信口雌黄,痴人说梦。 这五行山不止是山脉地势之威能,更是如来老儿的功德金身的手掌所化,脱离了山脉范畴。 你还想调动地气?” 陈江停下手中动作,神情严肃,说道。“大圣爷,你可知我看的是什么图? 那可是我人族薪火相传的秘图之一。 凡是坐落於地上,皆有地脉之气管控。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等会,破小孩,俺老孙觉得你想坑俺。”孙悟空警惕的说道,眼眸中透露鄙视。 那人族薪火相传的秘密图,他破小孩怎么可能获得? 再说了,他不是自己家菩提祖师的手笔吗? 陈江见状也不气恼,而是放下手中的工作,拿起边上的一根竹条,到孙悟空不远处能看见的空地上。 他用竹条抚平了地上的泥沙土,重新画出昨天孙悟空画出来的线条,在原基础上开始添加划线。 隨著,陈江不断调整添加划线,孙悟空的神色从不屑,从到平静,眼眸多一抹惊讶。 对於地脉走势,孙悟空绝对是这方面的专家,毕竟取经路上一直都是他在找路。 现在陈江基本上把五行山附近,大部分地势走向以及气脉的凝结点都画了出来,甚至把一部分的水脉也画了出来。 孙悟空怎么能不吃惊? 陈江之所以能画出,完全是因为昨天他得到了孙悟空的地势图,结合了前世看风水的基础知识。 在砍柴砍竹子的时候,以及回去的路上,他已经在观察这一片地势的走向。 再加上今天在学堂里面看到残缺图,明白这个世界山脉走势,画出这样一幅完整的走势图很正常。 最关键获得是这个世界总体走势图。 因为所有的地脉走势,可以把地面看成是大海,这些地脉走势就是一条条的龙,让他们怎么游走,最终都是游去江河匯入大海。 很快,陈江把最后困住孙悟空的这一点画好,隨手把木棍丟掉,站了起来。 他伸脚把画一抹,语气多了一抹伤感,说道:“大圣爷,你我师徒一场。 能不能多一点点信任? 你指点我找灵药救治爷爷,我这当弟子的岂能忘恩负义。 这不是想法子,让你过的舒坦一点。”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能把地脉走势图完整的画出来,勾勒出各个气点的位置,很明显陈江並没有吹牛。 他看著半成品的棚子,看著眼前的食物,瞥见陈江手中多一把梳子,很明显想给他老孙梳理毛髮。 此刻他多少有一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破小孩除了嘴巴毒一点,可他实实在在都是给他老孙做事情,正所谓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可他孙悟空何等猴子,死要面子的傢伙,嘴巴嘟嘟说道:“嗤~俺老孙又没求你。” 陈江见状,脸上全是笑容,说道:“是是是,这都是弟子该做的事,岂敢邀功。 只不过这气穴点基本上盘踞著灵物,灵物这个倒无所谓,就是那些精怪神、山神、土地神,不是我能对付。 还得大圣爷出手。” 陈江说完,拿著梳子就跑到孙悟空边上,完全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用梳子打理孙悟空手臂毛髮。 就这么一梳, 孙悟空心中的那一股气,瞬间没了,但升起来一股傲娇。 他心里暗道:俺就说破小孩没俺老孙不行。 他刚想嘚瑟两句,就听到边上的陈江说道: “万一我被精怪给打死了,人家不会说我陈江学艺不精,毕竟我才八岁。 人家只会说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弟子,就这?” 听到陈江最后那句“就这?” 孙悟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怒意,很快化为一种复杂的神情,其中有无奈,更有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呲!你这破小孩……算计到俺老孙头上来了!”孙悟空嗤笑一声,语气里已没了真正的怒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已被梳理得顺畅的毛髮,又瞥了一眼陈江手中紧握的梳子,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哼了一下。 算了,跟个八岁的娃娃较什么真,何况这棚子、这茶点、这梳毛…… 俺老孙岂是白受好处的? “罢了!” 他声音陡然一提,带著齐天大圣独有的狂傲,说道:“俺老孙的弟子,岂是那些山野毛神能动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脑后一根毫毛,骤然亮起金光,自行脱落,如一根金色的黄金。 轻飘飘落在陈江的掌心里。 “拿著!” 孙悟空语气桀驁,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遇到不开眼的,灌入法力亮出来,报上俺齐天大圣的名號! 若对方还敢动手……哼,俺这毫毛自会教他知晓,动俺老孙的人,是何下场。” 陈江见状,眼眸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喜悦,反手將这根如金色黄金般的毫毛,快速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一脸诚恳地感慨:“大圣爷,果然比铁公鸡大方多了!” 孙悟空:“???” 陈江眨眨眼,意味深长说道:“毕竟,铁公鸡一毛不拔,你拔一毛。” 孙悟空愣了一瞬,猴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为赤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隨后整座五行山,隨著他的狂暴呼吸在震颤。 “你!给!俺!老!孙!等!著!!” 第10章 土地公公碰瓷,天庭来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土地公公碰瓷,天庭来人。 五行山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感受不断在晃动的山体,面露无奈,纷纷忍不住吐槽。 “话说这泼猴,如今已经为人师表,这脾气怎么越发暴躁。 如此下去岂不是误人子的?”摩訶揭諦吐槽说道,语气之中全是埋怨。 “嗤~为人师表?那孩子是拜师正经吗? 泼猴那是被碰瓷,不怪泼猴生气。 不过,不至於被一孩子气成这样。”金头揭諦不满说道,对孙悟空多少有点看不起,心性太差。 “行了行了,都別说了,赶紧出去干活。”银头揭諦无奈说道,这些傢伙一个个的都不动。 “没错,出去干活,赶紧把这山体给镇压下去,免得等会被这泼猴给崩出来。” “这小孩拜了泼猴为师,也是够遭老罪,当然泼猴倒霉收了这样的弟子。” “走吧,拿了这点香火钱,干最多的活——” 五行山土——地洞府。 土地神跟山神看著头顶掉下的石头,无奈摇摇头,这日子过得真糟心。 “你去,还是我去?”山神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就你这相貌,是过去结缘,还是嚇人? 那陈江小孩子一个,见了你这丑恶的脸,晚上还不得做噩梦。”土地神吐槽说道,这同事脑子有点问题。 他们为了有个安稳日子,想过去劝一下这陈江小儿,不要动不动气孙悟空了。 “喂喂~说就说,干嘛攻击我的长相?”山神不满说道,长成这个样子能怪他吗? 他本来就是山里面精怪,偶的机会被册封为山神,长得丑陋不是他本意,他也想长成土地神这种,一副慈祥老爷爷的形象。 “那你去?”土地神淡淡说道,瞥了一眼山神。 山神见状,打了一个冷颤,想起自家同事的手段,诚恳说道:“哥,还是你去比较好。” 南天门。 仙气飘飘,格外的庄严。 就这时, 守卫南天门的天兵天將,整齐恭敬的行礼,恭敬道: “见过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双手插兜,脚踏风火轮,慢悠悠的出了南天门,对著边上天兵天將不耐烦的挥挥手。 他回头瞥了一眼天宫某个方向,对著旁边白玉地板: “he—tui——该死的老登,为了不拿塔几天,居然支开小爷我下凡干活。 要不偷摸摸回去,等他不拿塔的时候,捅他个三枪六洞?” 而南天门的天兵天將,面面相覷,心里面吶喊:哪吒大神,你要不走远点再说? 西天灵山。 迦叶尊者望著金蝉子那白衣飘然、不染尘埃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冷却。 他朝著金蝉子离去的方向,轻轻一啐。 “he—pie——虚偽至极傢伙。 整日將眾生皆苦掛在嘴边,可若无人间苦楚,又何来我佛门渡化之功? 苦海无边,方显我佛法船之贵。 你这般妄图根除苦难,才是真正的断了眾生超脱之路。” 迦叶尊者挥挥衣袖,转身满脸笑容,踏上灵山。 五行山。 此刻孙悟空眼眸复杂看著远去陈江,他完全没有了暴怒的姿態,脸上全是无奈。 他很想把陈江的小脑袋瓜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能他老孙隨时暴怒气得半死。 就在刚刚他被气的要爆的时候,这臭小子居然在边上喊加油,还指挥他老孙把力量往哪个方向用力,而且力量还得按照节奏传递过去。 搞得他老孙当时就觉得被人当猴耍了,呸,他老孙就猴子,这破小孩就故意的。 可是他的一句话,让他老孙的火瞬间熄灭。 “行了,这次到此为止。 大圣爷,记得这个节奏了吗? 有空多震一下,让地势脉的气穴地位提升上来,减少镇压之势。 等时机成熟了,我把地势脉络上的地气,引到你的地方。 下次我过来,记得教导我修炼法门,不然我没有法力,你给的这根毛,就是一根毛而已。” 孙悟空收回目光,看向边上的棚子,撇撇嘴:“这玩意儿,还挺坚固。” 与此同时, 陈江掛著小钟走出了五行大阵,找了一个小高处瞭望了一番,眼眸闪过一抹喜悦。 想不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镇压孙悟空的这五指山,跟这方的地脉是不相符合的,但是通过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融合在一起。 如果孙悟空时不时震动一下,就会把地脉上结出来的地气穴位给震上来,到时候他通过秘法,就能让这些地气穴位流向孙悟空的方位。 陈江从小高处跳下,准备回家,就在这时听到了一阵哎呦的声音。 顿时让他眉头紧锁,荒郊野外怎么会有老人哀痛的声音? 他隨著声音看过去,一个身穿布衣的老人家,手持著拐杖躺在路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副扭到脚的样子。 这时代的碰瓷,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直接躺?演都不演了? 陈江撇撇嘴,转头完全一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果断调头,反正回家又不是这一条路而已。 “哎呦喂~小孩哥~拉老朽一把。” 这时,一道求救声音,就在他身后五步处响。 “哎呀,我去!!”陈江直接往后蹦,做出了一个功夫防御动作。 玛德!这老头瞬间移动,碰瓷也忒不讲武德了。 “老人家,这荒郊野岭,没事,你跑这干嘛?”陈江后退几步说道,眼眸微眯,暗自调动体內真气,手在怀中捏著猴毛。 这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一个老头,除了是妖怪,那还有就是—— 等会,这形象?土地公公? “小哥儿,你若不拉我这一把,老朽可就赖上你了。” 隨后土地神狡黠一笑,继续说道:“他日传言出去,齐天大圣的高徒欺负我这把老骨头,面子上须不好看。” 陈江闻言,双手抱胸,淡淡说道:“土地公公这么捉弄小孩,传出去面子上也不好看。” 道德绑架我?道德这玩儿暂时丟了。 “你整天撩拨得那位爷地动山摇,老朽这庙小根基浅,腿脚都快被震散架嘍! 於情於理,你都该拉我这一把。”土地神委屈巴巴的说道,眼角开始发亮,似乎有泪花要出来一样。 陈江见状,嘴角抽搐一下,大爷的,活了几百岁不止的人,居然在演我。 可是人家说的有理有据,无奈嘆了一口气,走向前伸手握住土地神的手。 土地神顺势站起来,在陈江的耳边小声说道:“小祖宗,最近风声紧,老朽听闻天上和西边都要派人来巡查。 来的人是***** 你和那位爷,最近还是安稳些好。” 嗯? 陈江诧异看一眼土地神,后者对著他调皮眨了一下眼睛,非常利索的站了起来。 陈江眼眸一亮,忽然笑道:“土地公公,我家大圣爷最近脾气確实不好,下次我给他带凉茶。 土地公公你庙根基小,香火想必冷清。 不如来我陈家村落户,我给您在村口盖间敞亮的小庙,安家落户。 四时祭祀不绝,如何?” 陈江这时想起来一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天上、西边这等紧要消息,人没到呢,他就知道来人是谁。 所以这些地祇虽法力低微,却遍布三界的耳目。 不可小看这些情报网,取经路上孙悟空多次召唤土地山神出来问消息,足以证明他们的重要性。 这要是打点好关係,对以后的发展道公文化,绝对有好处。 土地神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笑容,说道:“小哥,此事颇大,你拿不准。” “我用传承薪火,烧一烧,能不能拿的准。” 灌江口,二郎神庙。 庙內酒香肉香,布满整个空间。 杨戩看著自家兄弟狼吞虎咽,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说道:“兄弟,你怎么又私下跑凡间来? 不要不把天规不当一回事。” “嘿~杨二哥,现如今你可不是司法大神哩,莫不要再提这天规那天规。 再说了,这一次我可是带著任务下来。”哪吒不在意说道,狠狠的咬下一块鸡腿肉。 哪吒突然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杨二哥,整天对著这条黑狗顺毛,多无趣。 不如跟我去瞧瞧那猴子?他被压了百年,也不知怂了没有,你就不好奇? 再说了,你最拿手的绝活不就劈山嘛,让这猴子求你一把,岂不是美哉?” 杨戩闻言,眉头一挑,要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毕竟孙悟空当年跟他斗的旗鼓相当,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 片刻,杨戩就放弃了想法,如果过去,未免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嘲笑。 而且自己镇守灌江口,又何尝不是一座五行山呢? 至於劈山?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舅舅的手段所在。 他指尖轻轻拂过身旁哮天犬的脊背,目光穿透庙宇,望向了遥远的五行山。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见不如不见。 你去吧,我就不参与了。” “真无趣。” 五行山,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恭敬的站在一边,而金蝉子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持著玉简,正在消化里面的信息內容。 片刻之后, 金蝉子睁开眼,眼眸全是悲悯,微微嘆了一口气。 金蝉子睁开眼,眸中悲悯之色愈浓,微微嘆了一口气。 “八岁稚童陈江,日日行走於妖王戾气之间,这娃娃,不过是幕后之人送来试探的一枚弃子。 他身在苦中,而不自知,最为可嘆。” 五方揭諦闻言,相互看了一眼,眼眸中全是大大的问號。 啥玩意?这陈江小儿苦?他苦那了?苦那个? 他们怎么看不出来?难道是他们的佛法不够精深?听不懂? 这小子他一共才来了五行山四天,孙悟空就暴怒了两天,要苦也是孙悟空苦。 要苦也是他们苦,他们这两天花了多少法力去镇压孙悟空暴怒,这些法力都是苦修得来的呀。 苦修啊!这才是苦!! 金蝉子缓缓起身,眼眸中爆发出一抹金光,脸上全是慈悲,说道: “明日,我且去度他出苦海。 亦是一桩功德。” 第11章 气运之分,开始修炼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气运之分,开始修炼 翌日清晨。 陈江熟练吞食紫气,感受著体內丹田增强的真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低头看了一眼戴在拇指上的戒指,那是用孙悟空给的金色猴毛编织而成,想不到这猴毛能吸收一丝紫气。 “看来土地神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陈江摩挲著戒指,心中已有想法,喃喃自语:“今日再去学堂,务必从陈公头那里,拿到薪火相传的信物。” 他昨晚上分析过,自己既已领悟残图,便是这村中命定的传承人,肯定有信物。 取得信物,不仅能取信土地神,为陈家村添加庇护,也能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发展道公文化,增加成功率。 想成就一番事业,怎么可能没有自己人脉关係呢? 很快,安排好家中事务后,陈江再次来到学堂破壁前。 一个时辰后, 陈江缓缓闭上眼眸,並非回味,而是在酝酿情绪。 再度睁眼时,影帝上身!! 此刻他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无奈,轻抚墙壁,嘆息道:“先贤之道,终究太过深奥,我资质…… 爷爷的病等不了那么久,或许,该放弃了……” 就这时, 一道不满声音响起。 “得了,臭小子,少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陈公头的身影浮现,没好气地瞪著他,说道:“你已自悟残图真理,还在这里惺惺作態。” “呦呵,陈公头,你不在暗中窥视了?”陈江见表演奏效,也不再偽装。 昨晚上从自家爷爷哪里了解过这陈公头,是村中神秘的守村人,特別喜欢抓弄人。 当然,自己明白他还是传承守护者。 “哼,陈大牛就这么教孙子的?没大没小!”陈公头哼了一声。 陈江一步跨出到他面前,直接伸出手,不客气说道:“信物。” 陈公头凝视他片刻,才不情愿地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陈江掌心。 这是一块残玉,其形如凝固的火焰,通体混沌,唯核心一点微光,似蕴藏著燎原火种。 “拿去吧。” 陈公头声音低沉,语气之中多一抹期待,说道:“若你真是持火者,它自会为你指明道路。” 陈江入手只觉温润,嘴上却道:“又是破烂?” “嗯?”陈公头眉毛一竖,几乎要暴走样子。 “咳咳,看著倒不像个破烂。”陈江訕笑一下说道,这不能怪他。 他人族这薪火相传,先是破墙残图,现在又是残玉,似乎跟完整有仇一样。 看著准备发怒陈公头,他收敛心神,细心感知玉身表面,那细微如血管的纹路。 陈江闭目凝神,引动体內一丝至纯的朝阳紫气,轻轻点向残玉。 就在这时—— “咚——” 体內一声似有似无的钟鸣,並非他主动催动,而是小钟感应到同源的力量自发响起。 一道清辉自钟体洒落,融入那缕紫气。 紫气隨之化作流动的金色符文,如血液般瞬间点亮残玉的每一处纹路。 玉芯那点微光骤然大亮,化为赤金火种。 残玉轻颤,表面浮现日月山川、先民歷程的瑰丽图腾,隨即隱没。 残玉变得晶莹温润,內蕴的赤金火种与他心跳同频共振,一股厚重而温暖的力量,缓缓涌入他体內。 此刻陈公头看著面前景象,目睹此景,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震撼。 他声音发颤:“薪火自择其主……祖训竟是真的!” 陈江感受著心臟处那团温暖的火焰,又看看手中变得顺眼的残玉,笑道:“这下好看多了,还有个孔,正好当个吊坠。” “陈江,走,隨我去宗祠上香!”陈公头回过神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一把拉住陈江的手就往宗祠走。 “等等!我们族规,不许我进去的,你不要想害我。”陈江不满说道,用力想甩开抓他的手。 “胡闹!你现在是执火者,必须稟告列祖列宗,获得祖宗认可和气运加身。 此事关乎重大,由不得你任性。 族规?现在一边玩去。”陈公头厉声呵斥,手上力道更重。 “这,不会有危险吧?”陈江小声嘀咕,满脸怀疑。 “危险?这是天大的造化! 休要多言,跟我走!”陈公头不由分说,几乎是拖著陈江前往宗祠。 “老头,你撒手,我自己会走。” “撒手?你这滑头小子,跑了怎么办!” 陈江:…… 这一次,陈江踏入宗祠,他的感受与以前截然不同。 怀中残玉传来阵阵温热的波动,让他与宗祠產生了深深的共鸣。 他眼中的宗祠,不再是冰冷肃穆的建筑,檀香的烟气繚绕。 这檀香,他深吸一口,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张开,瞬间明悟这是最纯粹的香火愿力。 让他浑身舒泰的有点上头,难怪漫天仙佛为之疯狂。 墙壁上原本静止的壁画,此刻活了过来,渔民撒网、农夫耕作的景象如同动態的画面,在他眼前流转。 隱约间,他仿佛听到了古老的战歌,先贤讲道的诵读声,交织在一起,庄严肃穆。 “上香,叩拜,告知列祖列宗。”陈公头神情肃穆,递过三支长香。 陈江依言,双手持香高举过顶,恭恭敬敬地跪下,朗声道:“今,子孙后辈陈江,告慰列祖列宗。 机缘之下,得悟先贤之道,已成执火者。 此生定当为我人族延续之火,添加薪柴,护佑人族传承,永不熄灭!” 轰隆—— 虚空之中,似有惊雷响彻。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力量跨越虚空,灌入陈江体內,化作一道坚实的庇护之力。 可这股力量隨即,被体內的小钟悄然隱去形跡。 毕竟这股庇护之力太过耀眼,就如同跟人家说我是谁谁,你来打我呀!略略略~ 一旁陈公头,喃喃自语:“列祖列宗在上,我陈家村……终於等到了!” “就这?没了?”陈江把香上装好,不解的问道。 陈公头闻言,露出一抹怒气,说道:“你还想怎么样,得了人族气运庇护了。 虽然说是村级的气运,也不得了的事情。 这满天仙佛,要动你都得要想一想后果。” “我们这人族气运这么厉害?”陈江不解问道,语气之中透露著怀疑,这老头不会忽悠人吧。 “人族气运,源於亿万人族同心,村落香火,始於百家灯火不灭。 仙佛畏之,非畏其力,乃畏其心。 今日起,你便是我们村,这盏灯的守护人之一。 这气运加身,是庇佑,也是枷锁。 你日后行事,若悖逆人族大义,第一个反噬你的,便是这身气运。”陈公头沉声说道,语气之中充满警告。 隨后他就讲述了这气运的等级分別:村级,镇级,城级,王城级,帝城级,最后是火云洞级別,代表的人族气运。 只要达到城级以上的气运,仙佛就不敢隨便使用法术,帝城级基本上会压制住仙佛。 至於为何会有这样的现象,全都是上古先贤人皇伏羲等人的手段,为人族创造气运庇护,直接掛鉤在这方天道上。 不过也因此,人族再也没有出现人皇。 陈公头说完之后,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陈江离开,说道:“好了,小子,你现在是列祖列宗认可的人。 在外可不能丟了我们陈村的脸。” 陈江恭敬行礼,从侧门离开了宗祠,他也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 终於明白在三界,有满天诸佛的情况下,王朝叠代依然进行著,哪怕到后面取经路上,也没有哪个神仙直接敢对有正统的王朝下手。 原来根本原因,就在於有气运的庇佑。 “原来土地神不敢答应,並不是他没看到利益,而是怕得不到正统的认可。 到时候得不偿失,被人当成野神,把他的庙给砸了。 香火的反噬,直接要他的老命。”陈江这时候想明白了,土地神曖昧的態度。 他看了看刚升起的朝阳,大步流星朝著五行山而去。 五行山,阵法外。 金蝉子一身白衣飘飘,光头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的耀眼,他目光眺望远处不断在靠近的人影。 远处传来一道悦耳的小钟声音。 片刻之后,那人影出现在了金蝉子不远处,来者正是一位八岁孩童。 谁知道这孩童,看都没看金蝉子一眼,扭头往另外一个方向就走,而那个方向也是能进去五行山。 金蝉子顿时一脸懵逼,他这慈悲形象,有那么嚇人吗? 陈江这孩小孩感觉见鬼一样,转头就走也就算了,还跑起来。 这一刻,一股无名之火在金蝉子胸膛燃烧起,感觉这些年的修心念的经都白费了。 他金蝉子堂堂如来佛祖的弟子,行走在西方世界,谁不给几分面子,哪怕陌生的人看到他这慈悲为怀的形象,都会停留下来与他交谈。 “阿弥陀佛!贫僧金蝉子,见过陈江小施主。” 金蝉子瞬间出现在陈江面前不远处。 陈江一脸警惕,看著眼前这自称金蝉子,白衣飘飘的和尚,大声呵斥: “哪里来的妖怪,胆敢在此放肆。 吾乃齐天大圣孙悟空大弟子陈江,还不赶紧给小爷我,速速让开。” 金蝉子闻言,嘴角抽搐,他很难想像自己这形象,居然被人看成妖怪。 看来这陈江小娃子,接触这妖气滔天的孙悟空,被他迷惑了心神,神魔不分。 “陈江,吾乃西方灵山如来佛祖坐下弟子金蝉子,你受到了那妖猴的蛊惑,入了那魔道。 今日过来为的就是度你出苦海,入我佛门。” “说完了?”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不满,这小孩听到他的名號,不是应该马上就懺悔吗? 陈江没等金蝉子继续发言,语气平静的说道: “金蝉妖怪,你是佛吗?” “贫僧不是妖怪,未成佛。”金蝉子认真说道,不知为何眼前的陈江,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场。 那是往日他与別人论道时候,所散发出的气场,这是要与自己论道? 陈江闻言,冷冷说道:“金蝉成精,就是妖怪,连你本性,未敢承认。 既然你不是佛,何以度人?” 金蝉子闻言,浑身一震,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他行走西方,度人无数,从未有人敢如此,直指根源地詰问於他。 “非佛何以度人?” 他怔在原地,悲悯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神情。 剎那间, 金蝉子醒悟过来,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严肃,眼眸中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再次看向陈江的时候,並不把他看成一个孩童。 而是把他看成了与自己论道之人,恭敬合掌一礼,道: “还请陈江道友,指点迷津。” 陈江见状,眼眸露出了警惕,这傢伙谦虚加不要脸,是个对付的傢伙。 居然问对手答案,不过对於这种打嘴炮,他还没怕过谁。 “何为佛。”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嚮往神色,说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度化眾生脱离苦海。 自身超脱苦海,立身於极乐净土,乃是佛。”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鄙视,说道:“肤浅。 佛乃非人,在於悟。 佛前乃是人,在於本性。 本性难移,莫过於逆天改命。 而成佛是究极涅槃重生的法门。 你金蝉子,乃妖怪也,非人,成不了这佛。” 第12章 孙悟空:怪我??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孙悟空:怪我?? 咔嚓~ 金蝉子手中的佛珠,应声而碎,其余珠子噼啪落地。 他眼中惊骇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近乎狂热的明悟,低声喃喃: “佛乃非人,在於悟……佛前乃人。 成佛是究极涅槃重生……” 陈江这分明是在点醒他:金蝉之躯,便是著相。 唯有彻底放下跟脚,行涅槃之事,方能褪去旧壳,得证菩提。 他脸上全是虔诚,恭敬合十,道:“多谢陈江道友指点。 只是……为何唯有人,方能成佛?” “人之初,性本善。”陈江语气平淡,心里却暗道要糟。 这和尚怕真要被他忽悠得走火入魔了? “原来如此!小僧悟了!” 金蝉子眼中精光大盛,宛若拨云见日。 隨后,他郑重对著陈江行了一个大礼,可起身时,眼神重新变得执拗,认真说道: “陈道友,今日之言,於我恩同再造。 正因如此,小僧更不能眼看你明珠暗投,误入魔障。 你与妖王孙悟空牵扯太深,绝非善缘。 你对佛法领悟颇深,与我佛有缘,还请入我佛门,得大自在。”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语气平静说道:“我陈江乃人族,生於斯,长於斯,敬祖宗,传薪火。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心自有山河壮阔,此身本是天地钟灵,何处不是自在?何须向去你佛门。” 他猛然向前一步,八岁的身躯,气势如山岳,冷声继续道: “倒是你口口声声的佛门,佛祖、菩萨、金刚、比丘……等级森严,壁垒分明。 你们喊著眾生平等,可这佛国之內,何曾有过真正的平等? 这难道不是你们亲手建造,另一座华丽的苦海吗? 佛国即苦海。 你金蝉子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最后一句话,大骂金蝉子忘恩负义。 金蝉子闻言,身形猛地一晃,如遭雷击。 这“佛国即苦海”,比任何神通,都更狠地撼动了他的佛心。 陈江看著金蝉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放弃继续打击,毕竟这种人必须一次性喷到自闭。 “金蝉子,我观你本性,深处仍有凶戾未化,却偏要强修慈悲。 故你行事总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刻意的善意。 本性难移,如同天道。 不如就此投入轮迴,舍了这妖身,堂堂正正做一回人。 亲身经歷生老病死、爱別离、求不得,体味何为真正的:人之初,性本善。 待你尝遍人间烟火,明了人心为何物时。” 陈江目光如刀看著金蝉子,仿佛已穿透未来,淡淡说道:“他日,我再来渡你。” 言罢,他不再停留继续行走。 就在,他越过金蝉子,踏入五行阵法的前一刻。 “咚!” 体內小钟响起,他心口那团人族薪火,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灼热一跳,成长不少。 这是在为他方才那番渡人的宣言,欢呼雀跃,这薪火居然是这种方式成长。 陈江脚步一顿,並未回头,一道声音响起: “记住,金蝉子。等你成了人,我来渡你。” 金蝉子僵立在原地,面色苍白如纸,他修持无数岁月的佛心,在这一刻,被陈江砸得支离破碎。 “佛国……即是苦海?” “我行事度化……竟是刻意?” “入轮迴,成人?!” 他猛地抬头,望向陈江消失在阵法中的背影,眼中竟第一次浮现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 对於金蝉子有这种表现,陈江是能看得明白的。 一个人的成功是不一定的,但是他的失败是一定的。 金蝉子的地位摆在那里,他所遇到的事情,遇到的人,基本上都会因为他的地位,对他表示尊重。 哪怕不知道他的地位的人,看到他这副形象得到高僧的形象,也会因为他的形象,卖几分面子给他。 再加上他自己的口才,以及他拥有的修为实力,度化人那跟喝水没啥区別。 毕竟说不通,直接就用拳头嘛。 可惜他遇到了陈江,不把他地位放在眼里,不把他的顏值放在眼里,而且看到他转身就走。 以及金蝉子从一开始,就小看了陈江,把他当成一个八岁的孩子。 谁能想到八岁的孩子,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直接就把他的自以为豪的佛门给扒开了。 所以他金蝉子的失败是一定的。 当然这也离不开陈江的智慧,昨天他已就已经知道灵山来的人是金蝉子,要知道土地那信息可不是吹的。 毕竟,就连蟠桃园都有他们土地一脉的人。 他怕金蝉子直接动手而已,打嘴炮他可没怂过谁,回想当年行走村里遇到各种三姑六婆—— 此时,山风吹过,刮动地上破碎的佛珠,捲动金蝉子纯白的僧衣。 这位如来高徒金蝉子,百年未动的禪心。 於此地,因一人之言,而生出了裂痕——破了。 与此同时, 五指山的一处山洞。 此刻洞內空气略微稀薄,因为五方揭諦频频倒吸冷气,把这地方空气给抽空了。 没办法,他们刚才用元神观看,金蝉子跟陈江的对话。 本来是想学习一下金蝉子度化的方式,偷一下师。 最后的结果,太嚇人了! “这孩子,惹不起啊,诸位道友啊! 我们得相信玉皇大帝大天尊的眼光,这陈江是能入他的眼,岂能是泛泛之辈。”摩訶揭諦感慨万千说道,语气之中充满敬畏。 “你们说,我们要不要搞三只羊还给他,按照他这种发展下去,这因果老大了。”银头揭諦建议说道,他看出来陈江的潜力了。 这种人一旦开始修炼,前途无量,能在论道方面压住金蝉子,证明其明悟自我道心,这太嚇人了。 “蠢货,这羊不该还,你们不记得孙悟空说过这是一个善果吗? 还什么还!”金头揭諦不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智慧光芒。 “呦呵,因果轮转,这倒是一个好事。” “都別说,金蝉子回来了。” 五行山下。 孙悟空远远看到陈江哼著小曲,似乎心情非常的不错,可关键这傢伙今天居然没有背东西来。 意味著那可口的茶、脆甜的桃,通通没带来。 “见过大圣爷。” “哼,什么事情,那么高兴。”手悟空冷哼一声,好奇的问道。 “好事情啊!我刚刚给大圣爷出了一口恶气。”陈江开心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呵呵~就你?”孙悟空语气轻飘的说道,完全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呦呵~大圣爷,我这得给你说道说道。”陈江语气不服说道,眼眸闪过一丝胜负欲。 隨后,就把遇到金蝉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就这?俺老孙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孙悟空不屑说道,脑袋却不自觉抬高了几分,金瞳闪过一丝快意。 陈江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说道:“喂,大圣爷,瞧你说的什么话。 那如来把你镇压在此,让你受了难。 我身为你的弟子,破开他弟子的佛心,这不是给你出了一口恶气嘛!” 孙悟空闻言,嘴角却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哼,牙尖嘴利,有几分俺老孙当年的风范。 今日为何不带茶水来。” 陈江闻言,眼珠子一转,语气埋怨,说道:“说道这个,大圣爷你可不能怪我,这是你的错。 要是你教会我修炼,学了那法术神通。 我那是一道法术招来了水,我这是一道法术升起火,我再一道法术造小灶台,我往上搭一小陶炉,煮开了那水。 隨时都能泡茶,岂不是美哉?” 陈江说到最后还做起来动作,仿佛他有法术一样,不断在施展法术做事情。 孙悟空听完,整个猴都愣住了。 这事怪俺老孙?这太能扯犊子了! 还没等孙悟空开口反驳,陈江继续说道:“还好人家金蝉子没跟我动粗,要不然我这小胳膊小腿,人家吹口气,我都没了。 如今,我没有半分法力,你给的这根毫毛也没用啊。” 陈江说完之后,伸手给孙悟空看了变成戒指的猴毛。 孙悟空看著戒指,沉默片刻,嘆了一口气,说道:“俺老孙真的不能教你,有些因果,你担不起。” 陈江点头表示理解,认真说道:“我知道,你不能教本门绝学,我能理解。” 隨后他靠近孙悟空几分,脸上堆起了纯真无瑕的笑容,道: “但是,大圣爷,你见多识广,天上飞的、地下穿、水里游的神通,哪没见过? 你教我一些边角料就好。 像什么天罡三十六术,或者地煞七十二术,或者是动字门鏖战术什么的。 再不济,招水、吐火、弄风、土遁之类。” 说到最后,陈江眨眨眼,拍拍自己的肚子,说道: “真的,我这个人不挑的,好养活。” 孙悟空:…… 第13章 陈江:原来我早学过。偶遇哪吒。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陈江:原来我早学过。偶遇哪吒。 “不会吧!不会吧!大圣爷,至少上一次还给根毛。 这一次真要一毛不拔?”陈江猛然跳开,难以置信地叫道,脸上全是震惊。 孙悟空听得后槽牙嘎吱作响,这破小孩要是没提前跳开,他老孙非得叫他尝尝什么叫当头一棒。 “破小孩!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孙悟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说道:“天罡三十六术乃是大神通,地煞七十二术是避三灾的顶级法门! 到你嘴里就成了边角料?!” 孙悟空越说越气,鼻息都重了几分:“还有那五行术!要学神文,观神纹,凝练法力种子,最后刻入金丹! 你一个练气都没的小屁孩,就敢惦记这些? 简直痴心妄想!” 陈江闻言,不以为然掏了掏耳朵,似乎被孙悟空声音吵疼了,悠悠道:“大圣爷,我想学五行术。 我可不像你,这不学,那不学——” 他说完对著虚空,挥了三下,对著孙悟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就这简单的三下,却让孙悟空浑身的毛髮都乍了起来。 他怒火如同被按暂停一样,眼眸多一抹震惊,突然厉声呵斥:“破小孩!你——” 没等孙悟空说完,陈江用手示意:“嘘~大圣爷,小点声,小点声。 你总不能让我半夜三更,再来这里学吧。 所以,现在教我神文唄!” 孙悟空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金色眼眸盯著陈江。 他语气沉重说道:“俺老孙不教你,是为了你好。 一旦你学了本领,不再是凡人,將来你所面对的那就是满天诸仙佛。 你当凡人,俺老孙能保你一生平安。”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眼眸多了一抹感动,认真说道:“大圣爷,我只要学五行术神文,以及刻录神纹,凝聚法力种子法门。 还是说凡人不能学?或者说你不懂?” 孙悟空闻言,火眼金睛加元神之力,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江,確实没看出有半分修为在身,比一般的小孩灵气罢了。 反正这神文跟神纹不是那么好学的,到时候学不会,让他知难而退吧。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神情多一份无奈。 “罢了,罢了!” 他甩了甩头,仿佛要把烦恼甩开,淡淡说道:“俺老孙就把最基础的五行神文画给你看。 能悟多少,全看你自个的造化!” 陈江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如孩童得了最甜的糖。 他手脚麻利地將孙悟空面前的兔皮整理到一旁,又寻来一根笔直的细竹枝,用衣角擦净,恭敬递上,隨后更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掌,將面前的土地抚得平整如镜。 “咳咳~”孙悟空握著竹枝,清了清嗓子,架势十足。 “大圣爷,等会!” 陈江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立刻解下背后的葫芦,拿起一旁的竹杯,麻利地斟上清茶,递到孙悟空手边。 “这是我自个采山间老茶焙的,您先润润嗓子。” 孙悟空:“……” 看著陈江殷勤备至的模样,他忽然间有点不想教了,没教之前各种懟猴,才开始教了,一个咳嗽,马上备茶—— 可鼻尖縈绕著缕独特茶香,让他喉间不自觉一动,最终著芦苇杆吸了一口。 “听好了,俺老孙只讲一遍。”孙悟空神色一正,竹枝点地。 “今日先教你五行根基之『土』行神文,以及其基础神纹。 土德载物,其性最是厚重、包容,乃万物生发之基,亦是……” 他一边解说,手中竹枝如笔走龙蛇,在平整的沙土上勾勒起来。 竹笔划圆融厚重,带著一股沉凝之意,一个结构古朴、山峦叠嶂的奇异符文渐渐成型。 紧接著,他又围绕此符文,画出数道曲折环绕、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线条,构成了一个更为复杂的图案。 “此乃坤字源文的一种变体,你看此间迴环,意为:承载,此笔顿挫,意为:稳固…… 神纹则是引动天地间土行灵力的图谱,刻录观想时,需心神沉静,意守丹田,想像自身如大地……” 陈江起初听得全神贯注,看著看著,眉头微微蹙起。 这神文……这神纹……为何如此眼熟? 隨著孙悟空的讲解,如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前世尘封的记忆。 是无数个在青灯古卷旁、在黄表硃砂前的日夜,纷至沓来。 这不就是前世师父逼我,临摹了无数遍的《五岳真形图》中的后土枢机文吗? 只是孙悟空所画的,似乎是某种更古老、更基础的版本,笔画更为朴拙,少了几分后世的繁复跟精妙。 这神纹的走势,分明与《灵宝登真策》中,记载的聚灵敕土纹同源。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为了掌握其中一道代表生养的弧线,他耗费了整整三个月,用禿了十几支符笔。 师父才勉强点头:你不学会,就是道公之中的文盲,文盲修不成正果。 这个意守丹田,观想大地的法门,与他修炼地祇安魂法,时存思脚下生根,沟通地脉的要诀,简直异曲同工。 原来,前世师父口中所说的上古灵文、先天道纹,在这个世界,便是修仙者赖以沟通天地、施展神通的神文与神纹。 他曾以为是封建迷信、艰涩难懂的古老知识,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苦苦背诵、描绘的符文图录。 此刻在孙悟空的讲解下,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与他脑海中庞杂的道公知识体系,开始疯狂地印证、融合。 他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明悟中,眼神不由得有些发散,在透过眼前的神文,看向更遥远的过去。 嗖—— 啪! “哎呀!” 陈江额头一痛,瞬间回神,手忙脚乱地接住弹来的竹枝,不解地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怒目而视,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怒火,呵道:“破小孩!这就是你求学问道的態度? 百般耍赖让俺老孙教你,俺老孙破例画了,你竟敢如此走神!!” 陈江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立刻拿起竹条,说道: “那个,大圣爷莫气,莫气,你一教我就会了。 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画——” 这? 孙悟空看著不断成型的神纹,整个猴都懵了。 破小孩故意气俺老孙,他明明早就懂了! 他这是耍猴!!他老孙就知道是这样!! 陈江画到一半,感觉有一道目光带著杀意盯著自己,心中苦笑不已。 他真不知道前世道公学的上古灵文、先天道文,就是这里神文跟神纹,而且基本一模一样。 下一刻,影帝上身! 陈江把手中的竹条轻轻一放,默默转身,背向孙悟,语气中略带悲伤,说道: “大圣爷,我真不知道,这就是五行神文。 那老头教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说到此处,陈江已经哽咽,他慢慢抬头看著孙悟空,继续说道: 他不许我说出半个字—— 说了,他就知之—— 剥皮銼骨—— 神魂贬在九幽之处—— 万劫不得翻身——” 事实上,现在陈江正在回想,当年他练这上古灵文、先天道文的那些日子,师傅那个老头威胁他的话: “你今日要敢说半个难字,给我听到,我这戒尺不打你皮开肉绽。 我们道公这传承,如果在我这断了,我死后在九幽之处不得安寧,万劫也不去轮迴。” 此刻孙悟空看著两道清泪从陈江脸上滑落,眼里裹挟的不仅是狡黠,更有一丝回忆起严师时的真切惶恐与委屈。 他心中的那股怒意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瞭然:果然是一脉相承。 “你跟他如何相识?” 孙悟空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小屁孩才八岁,他是如何跟菩提祖师认识的呢? 他画出这神纹水平,没个几十年的功夫练不出,几十年的功夫都不一定有这等水平,还需极高天赋。 “梦中—— 咳咳~大圣爷,你不要害我。 差一点,差一点了,这应该没有说出半个字——”陈江神情紧张说完,还四处看了一下,把眼泪抹乾净,怒瞪孙悟空。 孙悟空:…… “大圣爷,喝茶,我们继续——”陈江化身狗腿子,马上拿著葫芦给孙悟空倒茶。 “不教了,你都懂了。”孙悟空不耐烦挥手,如同赶苍蝇一样。 “温故而知新,来嘛,来嘛,你看这个火是不是离——”陈江拿著竹条摸平地面,开始画起来。 “知道,你还问!!消遣俺老孙吶——” “对了,怎么刻录神纹?是不是要意念,配合咒语——” “不是,用元神之力,不是,你真气都没有,更不用说法力了。” “这不巧了,就等你教我哩!” 孙悟空:…… 五行山土地洞府。 酒香飘飘,肉香馋人。 土地神跟山神两人站在桌子边上,一人恭敬的扇著扇子,一人手提酒壶。 “那小孩就是猴子徒弟?”哪吒停下元神观察,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这猴子,被这孩子拿捏得死死的,倒是有趣的娃娃。 “回稟海会大神三太子,就是这陈江娃娃。 他每日过来面见大圣爷,今日是第五天。”土地神恭敬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諂媚。 “看了你们的记录,这小孩来了之后,猴子生气了两次,把这弄不得安生。”哪吒喝了一口酒,好奇的说道,不过他瞥见洞府有些许掉落的碎石。 “是的,应该是大圣爷与他弟子陈江相谈甚欢,情绪激动些许。”土地神上前倒酒,认真的说道。 而边上的山神的动作,出现了一丝抖动,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事土地神,他差点笑出声了。 相谈甚欢?亏你个黑心傢伙说的出来。 “这么有趣的孩童的去见见,隨便看看这猴子。” “海会大神三太子万万不可,您可不能去看大圣爷,灵山那边——”土地神急忙小声说道,语气逐步的小了下来。 哪吒闻言,先是一愣,瞬间明白了,这里面弯弯道道,难怪李靖老登会派他下来。 篤定他会去看孙悟空,从此落下把柄在佛教灵山那边,毕竟这老登跟灵山私下走的有点近。 而土地神的及时提醒,才让他没有犯错。 他饱含深意看了一眼土地神,翻手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从老君那里,拿的一点边角料丹药。 我去会会这小孩子。” “多谢海会大神三太子。” 太阳西下。 陈江吹著口哨小调,心情大好的踏出了五行大阵,脑海中回想著跟孙悟空对话的信息。 对这个世界修炼体系更加明了一些。 就在这时, 陈江眼眸无意中一瞥,整个人愣在原地。 西边的一处小高坡上,站著一个人。 他一头红焰发,脚踏风火轮,浑天綾在他背后肆意飞舞,双手抱胸,颇有兴趣的盯著自己。 红髮、轮子、綾带—— 此刻的陈江脑海中,不由自主响起了一首歌: “是他,是他,就是他——” 第14章 金蝉子再次破防,哪吒再次获得气运认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金蝉子再次破防,哪吒再次获得气运认同 “小孩,你认识我?”哪吒看著不远处眼睛发亮,几乎要流口水的小孩,心里一阵纳闷。 这破猴子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居然让这孩子见到自己,跟见了什么稀世珍宝似的,这火辣辣的眼神,跟三昧真火有的一比。 搞得他暗自观察一番自身情况。 “真的,帅。”陈江喃喃自语,目光黏在哪吒的风火轮和混天綾上,移不开,生怕错每一帧。 这可是儿时英雄偶像:哪吒三太子,如今真人版,就在眼前。 这一身装扮,太酷了,特別骄傲姿態散发出气场,足足八百米开外——逼人。 虽然猴哥也是偶像,但被压在山下只能看见个猴头,哪有哪吒这全套限定皮肤效果,来得震撼。 “啥玩儿?”哪吒被他陈江这痴汉模样逗乐了,他这眼神,这小子崇拜自己? 方才在土地洞府窥见他和孙悟空,斗智斗勇的机灵劲儿哪去了,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吧? 哪吒背在身后的手指尖,窜起一簇三昧真火,要不要烤一烤这小子? 陈江完全没察觉危险,反而兴奋地快速跑到哪吒跟前,指著混天綾,期待说道:“三太子,这个能让我摸摸吗?” 陈江不等哪吒回应,又眼巴巴望著哪吒肩膀,说道:“三太子,你的火尖枪呢?扛著给我看看好不好? 专拍人后脑勺的金砖呢?是不是金灿灿的—— 还有那个呼啦呼啦的乾坤圈呢?” 哪吒:??? 陈江越说越起劲,目光灼灼地盯住风火轮,兴奋说道:“三太子,我是孙悟空的弟子,能不能让我踩著它…… 飆一圈?” 哪吒:…… 陈江用渴望眼神看著哪吒,伸出手指,小声说道:“就一圈,一圈。” 哪吒忍不住扶额,一副无语表情,从牙缝里挤一句:“臭猴子…… 打哪儿收来你这么个活宝徒弟? 我——” 哪吒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原本带著崇拜眼神的孩子,眼眸中的光芒瞬间熄灭,带著一种无比失落心痛情绪,脸上情绪变成强装欢喜。 而他原本举起的小手指缓缓收了回去,身体抖了一下,开始慢慢往后退。 哪吒:!!! 哪吒心里开始抓狂:不是,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拒绝啊! 玛德~破猴子,以为我欺负他徒弟,將来出来不得自己死磕到底? 可是骄傲的哪吒,怎么能开得了口,挽留眼前这小屁孩呢? 与此同时, 原本密切关注此处的孙悟空已经气的要死,毕竟那该死的破小孩,居然对哪吒表现出如此崇拜的神情。 还想要看人家各种武器,那諂媚的表情,让他老孙心塞的不得了。 结果—— 看到陈江神情变化,以及慢慢后退的动作,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疼。 他老孙带著怒气的脸,瞬间变化,那嘴角压不住的往上扬。 因为他老孙知道,这破小孩要坑哪吒了—— 五行阵外。 哪吒看著眼前陈江,嘴角抽搐一下,此刻他有点抓狂了。 玛德,你一副要碎掉的样子,是个什么情况! 总觉得这小子的委屈来得有点……但,万一是真的呢? 哪吒隱晦看一眼五行山內,心里吶喊:臭猴子,小爷我可没碰他一下,你的元神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嗷!! 玛德,这黑锅,小爷我不背! 最后他深呼吸一下,无奈说道:“……要不,你摸摸?” 哪吒指著边上,已经开始飘过去的混天綾。 “我可以吗?”陈江小心翼翼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期待。 他心里暗道:小小哪吒,拿捏! 如果其他人跟哪吒来这么一出,他的火尖枪早给对方捅上三枪六洞了,而他陈江有底气这么做。 因为他是孙悟空弟子,刚刚请教孙悟空知识时候,孙悟空嘀咕一句他怎么来了。 “摸吧,摸吧。”哪吒故作大方说道,把大部分的混天綾都堆到了陈江面前。 陈江碰到这柔软的混天綾,心里大叫:家人们摸到了!真货! 哪吒看著一脸欢喜的陈江,心有点塞,等会不会真的想用他的风火轮,溜达一圈吧? 陈江依依不捨放开混天綾,认真邀请说道:“三太子,天色已晚,要不到舍下一聚。” 哪吒闻言,眉头一挑,对於这邀请有点始料未及,淡淡说道:“小子,你不会想趁机骑风火轮吧!” “三太子,此言差矣,我乃老师弟子。 老师正在闭关修心养性,不方便与你兄弟相见,只能由弟子代劳招待。”陈江正色说道,眼眸却是盯著风火轮。 接著,他话风一转,若有所指说道:“跟我一起,不是更好调查清楚吗?” 他说完,眼眸才依依不捨离开风火轮,看著哪吒等待拉的回答。 哪吒闻言,眼眸露出一抹精光,看著陈江多一分满意,淡淡说道:“此言有理。” 这小子的邀请有点意思,给自己不能去见孙悟空的理由,暗自告诉他哪吒明白所为何事而来。 要是他眼眸没有盯著风火轮,这番表现堪称完美,估计这是那破猴子指点他而已。 对於陈江知道自己要调查这个事情,一点不意外。 毕竟土地神提过一句,他去见过陈江一次。 瞬间风火轮在脚下消失不见,对著陈江说道:“走吧,前面带路。”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说道:“三太子,这路有点远,要不——” 陈江话没有说完,哪吒淡淡说道:“没事,平日时常踩风火轮,脚有点酸,走走路挺好的。” 陈江:…… 哪吒看著陈江瞬间垮掉的小脸,心中莫名舒畅了几分。 他双手抱在脑后,悠閒地迈开步子,心想:臭猴子这徒弟,是个小滑头,倒也有趣。 这趟凡间,看来不会无聊了。 “三太子,你这不穿鞋,硌脚,要不我们——” “无事。” 哪吒愜意地眯起眼,故意踩踩脚下的碎石,淡淡说道:“正好活络活络穴位。” 陈江:……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一处山洞內。 这里的气氛,与山外的轻鬆截然不同。 此刻五方揭諦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一下,脚尖全部向洞口外,隨时跑路的节奏。 不远处安坐的金蝉子,虽闭目不语,浑身却散发著一股让他们胆颤心惊的凛冽气息,仿佛一座隨时会喷发的火山。 银头揭諦此时在心中哀嚎:“不是吧,又来了? 陈江小儿是专门来克这位佛子大爷的吧?就跟哪吒聊聊天,怎么又刺激到他了?” 摩訶揭諦的眼神疯狂跟其他人交流:“这位佛子爷是不是,对那孩子有什么特殊的执念? 我们是不是该先撤?” 在他们五方揭諦看来,陈江见到哪吒的表现再正常不过—— 一个孩童见到传说中威风凛凛的大天神,自然崇拜不已,毕竟哪吒可是在凡间有著香火。 陈江认识哪吒很正常。 可这在金蝉子眼中,却成了另一番景象。 他脑海中反覆回放著,陈江看哪吒那亮晶晶的眼神,和对著自己时犀利如刀的模样,他的心態彻底失衡。 他,不理解!!他差哪里了!!! 金蝉子慢慢低下头,眼眸迷茫,喃喃自语: “我慈悲相,庄严肃穆,智慧圆融,白衣飘飘,为何…… 为何不如哪吒的杀伐之相,更能吸引他? 莫非我所秉持的佛门形象,在世人眼中,竟如此没有吸引力? 不!定然是陈江年幼,被哪吒那肆意张扬的外相所迷,不识我佛法的真法奥义!” 他越想,心中那股无名火就越旺,原本他佛心上的裂痕,经过休整,已经有了癒合的跡象。 如今隨之隱隱作痛,那裂痕又开始延伸了。 现在陈江与哪吒一起回家,不是温馨画面,而是慧根蒙尘,误交损友! “咔嚓——” 金蝉子手中捻动的佛珠,悄然碎裂,整串佛珠滴落在地上,四散而逃。 (佛珠:为我花生!) 金蝉子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无平日的悲悯,是近乎偏执的坚定。 他倏然起身,僧衣无风自动,郑重说道: “不行!我绝不能眼看,如此慧根陈江误入歧途! 必须劝说他迷途知返,入我佛门清净之地,成就大智慧佛陀。 与哪吒那等杀星廝混,只怕……只怕他將来——”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 “我要去找他!” 五方揭諦:…… 陈家村外。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哪吒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身旁的陈江。 不对,这小孩走路的方式有古怪,看似寻常迈步,脚下却隱有玄机。 每一步踏出,身形便似缓实疾地向前滑出丈余,宛如缩地,偏生周身又无半分灵力波动。 难道是得了某种人族先贤步法的真意? 哪吒抬眼望向暮色中的村落,眸中金芒一闪,看到整个陈家村被一层淡薄却坚韧的金红色光晕笼罩,源自血脉与祠堂的祖宗保佑之力。 亦是人族薪火的外显,此地有人族薪火传承。 他这个天庭正神若贸然闯入,必会像水滴落入滚油,瞬间激起整个结界的排斥与標记。 被標记上了,意味著火云洞那些傢伙盯上自己了,麻烦不断。 “三太子,怎么不走了? 是石子硌疼了脚?”陈江见他驻足,眨著眼问道。 他心下却暗道:这风火轮没蹭到,连门都不愿进? 不进来,自己还怎么跟他套点有用信息。 哪吒闻言,收回目光,带著不容置疑的规则感,道:“此地有人族薪火庇护,自成一方净土。 我等仙神之属,未得允许,不宜踏入。” 他看向陈江,心里明悟:原来这小子是火云洞的手笔。 陈江闻言,歪头一笑,眼眸闪过一丝智慧,说道: “三太子,您斩妖龙、闹东海时,如今可还记得…… 陈塘关的砖瓦,是何顏色?” 陈塘关,这三字如一道惊雷,劈入哪吒识海。 如今他莲花化身,法力通天,早已自视为超越凡俗的神祇。 可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的记忆—— 那里有父亲的嘆息,母亲的泪水,有孩童的嬉闹,更有作为人的喜怒哀乐。 他,原本也是人族,当初也是在祖宗庇护——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追忆,有恍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隨即他摇头轻笑,语气软了几分:“陈塘关啊…… 小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欲要转身。 “我说你能进,你便能进。” 陈江却不由分说,一把攥住哪吒的手腕——这手腕可是蕴含著,能搅动四海的力量。 此刻,却被一个八岁孩童牢牢抓住。 哪吒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在那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中,迟疑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之间—— 嗡~ 村落上空金红色的光晕微微一颤,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星之火,带著温暖自虚空落下,如轻纱般拂过哪吒全身。 那一股原本隱隱排斥著他的无形壁障,在这火焰掠过的剎那,冰消雪融。 结界之內,万籟俱寂。 此刻整个村庄的祖灵都在此刻頷首,给予了无声的欢迎。 这是……人族再次的认可? 哪吒怔在原地,感受著周身这股陌生又熟悉的温暖气息,眼中首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这是一种他位列仙班后,便再未感受过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包容。 修行无尽岁月,莲花化身,他早已习惯了仙神的冰冷。 此刻,这一道熟悉人族根源的温暖认可,竟让他坚固的神心,泛起一丝涟漪。 陈江拉著他的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三太子,看,家永远会给你留门。” 第15章 哪吒反抗精神的重要性。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哪吒反抗精神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 远处天空上金蝉子紧紧握住佛珠,咔咔作响,看著陈江热情牵著哪吒进入陈家村,眼眸闪过一丝不甘怒气。 他本想著直接尾隨进去,上门跟陈江的家人谈一谈,结果刚靠近就看到了陈家村上方金色的庇护。 金蝉子立刻停下,眼眸浮现害怕,这可是薪火相传形成的庇护,是火云洞的手段。 对於火云洞,他忌惮不已。 人族的先贤为了人族能延续下去,开发出吃上古凶兽的法门,將其编纂成册,名曰:山海经。 但,这根本就是一本食谱大全! 而他金蝉子本体是金蝉,是上古凶兽,他看过这本书,上面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贤批註: 其肉质鲜嫩,翅薄酥脆,其做法適合油炸。 “哼!哪吒竟敢无视这庇护,肯定被標记上了。”金蝉子冷冷地说道,心中生出一丝快意。 “他这一身莲藕,最是清热祛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哼,等著被人族火云洞群傢伙,煲成莲藕汤吧!” 金蝉子最后看了一眼消失不见的陈江,转身就离开,打算在五行山等陈江到来。 村里,路上。 哪吒正在行走,若有所感回头看一眼,眉头一皱,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三太子怎么了?”陈江看到哪吒回头,好奇问道。 “没事,你小子以后小心点西方禿驴,不要被他们的言语诱导。”哪吒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警告。 “要不,三太子给我个防身宝贝?”陈江认真说道,眼眸布灵布灵看著哪吒。 “嗤~你小子贪得无厌,有臭猴子的猴毛保护你就行了。 你敢拿我的东西,这其中的因果之大,你扛不住。 就四海龙族都能把你撕了。” “要不,三太子你传我三昧真火修炼法门。”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哪吒看著一脸期待的陈江,淡淡说道:“那臭猴子都没有给你传修炼法门,这三昧真火你如何能修成? 你把大五行神通的神文学好,懂得奇门遁甲,在这凡间都已经有著自保能力了。” “三太子,教一下嘛~”陈江立刻卖萌说道,眼眸布灵布灵看著哪吒。 毕竟这可是三昧真火,西游记写了红孩儿三昧真火的厉害,而哪吒也会。 “不要卖萌,小爷可不是那只猴子,不过——” “三太子,你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绝对没有问题。 如果做不到,记我老师孙悟空头上。”陈江异常认真的说道,手还拍打几下胸膛,一副问题不大样子。 “你是如何做到让人族气运,再次认同我?”哪吒淡淡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才不信陈江说的那一句,家永远给你开著门,这能门开著,是因为有人给他打开了。 陈江闻言,沉默了。 此刻他在衡量利弊。 刚刚他直接用体內薪火,为哪吒点燃了气运认同,但並不是真正的人族气运,而是他所在的村级气运。 也算是给他哪吒一枚气运种子,如果以后哪吒在凡间行走,相当於拿了一个身份证。 哪吒去做有益人族事情,就能获得功德或者香火,这比一般神仙佛陀要容易多了。 当然也把之前懟金蝉子获得薪火消耗了。 但是,他认为哪吒能为人族延续,提供一种不一样的精神,值得他这么做。 因为哪吒拥有一种人族需要的精神,其內核是一种不屈的反抗, 在这个时代父权强大,哪吒这种精神能让这种父权得一种反思,有利发展。 因为父权这个权利,不是一个標准化的权利,这是一种结合血脉亲情,极其复杂的权利。 而且因人而异,导致这种权力发展成一种扭曲。 所以这种权利,必须要有一种声音出来反对,才能让它有利的发展。 哪吒的割肉还母,割骨还父,是对这种权利最为彻底疯狂、惨烈的反抗。 但,其內核精神反抗,在陈江看来对於人族发展有意义。 “是这个——” 陈江神情严肃,解开脖子掛著信物,手捧著递给哪吒,认真说道: “三太子,是你自己贏得它认同,而我不过是搭了一个桥。” 哪吒看著陈江手中,这枚其形如凝固火焰的残玉,玉芯中一点赤金火种缓缓跳动。 他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神情,缓缓伸出手,当指尖触碰到温润玉身的剎那—— “轰!”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伴隨著无数古老的画面,撞入了他的识海。 他下意识这是真货—— 隨后他在识海中看到: 先民们赤著脚,在蛮荒大地上艰难前行,用粗陋的石器对抗著体型如山岳的凶兽。 大贤们仰望星空,俯察地理,將天地至理刻入龟甲兽骨,薪火相传,文明始燃。 无数的身影在洪水中垒起堤坝,在烈日下耕种粟米,在战火中守护妇孺,一代又一代,前赴后继。 不是一个人的记忆,是一个种族,跨越万古岁月的生存史诗。 画面最终定格—— 一身红衣孩童身上,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面对滔滔海浪,无数龙族大军,昂首怒斥:“我一人行事一人当!” 一股不屈、一股反抗、一股我命由我的决绝,与人族先贤披荆斩棘的精神內核,如出一辙。 “这是?你把我记录上去——”哪吒不可置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他的手慢慢收回来,感慨说道: “陈江小子,这东西贴身收好,不让他人知道你的这个身份。 不然猴子出来了,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除非你已经能让火云洞的人皇,重点关注你。 不过,想让火云洞的人皇重点关注你,你这个信物最少得达到城级。 你给我这份情——往后在这南瞻部洲,若有不长眼的毛神欺你,小爷我替你揍他。 名额有限,暂定三个。” 陈江闻言,对於哪吒承诺不放心上,而是脸上露出疑惑,说道:“请三太子解惑这信物等级。” 他看著手中的信物,心里面嘀咕:莫非这东西真是破烂,不值钱? 陈公头老傢伙忽悠自己?把人族气运庇护说的那么牛逼,结果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道道。 哪吒指的信物上面的一道细微的脉络,说道:“这信物上一共有六道脉络,只有这一道脉络微微发亮,代表著你现在属於,最低层的村级存在。 人族像你这样传承者不在少数,当然能像你这样子赐予神仙人族气运认同,是很少能做到,能做到这一步的基本是城级以上。 当年陈塘关那位信物,属於第四道城级巔峰存在,可惜没有诸侯王的身份,无法晋升王城。” 陈江闻言,露出恍然大悟,这玩儿还有这个说法,本以为得了一个护身符。 结果还跟第一印象是一样的,就一破烂,想成功还得靠自身实力去实现。 “三太子,怎样能提升它等级?” “不知,我又没得过这东西,反正每个传人提升方式不一样。 行了,明日跟你聊,这个玉简给你,里面有你想要的法门。”哪吒淡淡的说道,往陈江怀中塞了一个东西,看了一眼村內,极快走来的人。 瞬间消失不见。 陈江见状,收好东西,心里明白这种事情不急一时,下次再问问。 看著飞奔而来的陈公头、老族长,眉头一皱,往日走两步都喘的族长,如今一步十丈。 “见过族长,陈公头。” “江儿,刚刚那位红衣男子是哪路神仙?可有神號。”陈公头认真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一旁的族长阴沉著脸,严厉说道:“江儿,你惹了祸事,竟然带野神进村。 违反了我们陈家的村规,我要把你上学堂资格取消!”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看了一眼边上的陈公头。 而后者无奈摇摇头,他虽然是传承的守护者,但是也得守村子的规矩。 不得干涉村落的自然发展,因为他的任务只是守护著传承,不被掩埋。 “证据呢!” 族长闻言,眼眸冰冷,呵斥道:“证据!我亲眼所见,还要什么证据!!” 陈江见状,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族长,你想吃绝户。 不知道你的牙,够不够硬!” 第16章 杀人不用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杀人不用刀 族长闻言,脸色瞬间铁青,怒喝道:“陈江小儿,休要胡搅蛮缠。 如今说的是你违背村规,带野神进村的重罪!” 陈江双手抱胸,稚嫩脸上异常平静,甚至微微歪头,语气带著玩味,说道:“再说一遍,证据呢? 空口白牙,便是诬陷。 另外,把我家的地契,交出来。” 族长闻言,眼眸中轻蔑,对地契一事听而不闻,冷笑道:“哼!陈公头与我亲眼所见,铁证如山。 明日族会,一定要按村规,处置你这无法无天的小儿。” 村外那五亩肥田,已是他小儿子囊中之物,岂能吐出? 陈大牛將死之人,还能翻天不成?以前支持他的人,现在未必还如此坚定的支持他。 陈江不再看他,目光如冷电,看向沉默的陈公头,声音不高,说道:“老头,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再回答。”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残玉信物,在指尖来回隨意地把玩。 夕阳余暉洒在玉身上,那一点赤金火种,似乎隨之轻轻跳动。 陈江现在的年龄太小,爷爷身体不好,必须得藉助陈公头这个外力。 而且村中之事村中解,他也不能坏了规矩。 面对眼前的难题,没必要把哪吒给请回来,而且哪吒三个名额说过,只是用来对付那些毛神。 最关键哪吒可不是什么野神。 陈公头见状,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明白陈江意思,这是一种无声的质问:你守护的,还是人族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终是转向族长,语气凝重:“族长,此事確有蹊蹺。 你我都感应到了,那一位存在入村时,薪火大阵並非被强行破开,而是欣然接纳。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当清楚。 若贸然定罪,衝撞了真正的神明,我等皆是村中罪人。” 这欣然接纳四字,如同惊雷在族长耳边炸响。 他猛地想起方才结界波动,异常柔和,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內心暗自:该死!竟忘关键这一点。 喝酒误事!这神究竟是什么来头? 陈江见状,缓缓將信物掛上脖子,轻嗤一声:“嗤~老头,你今天算是救了某些人一命。”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族长,语气斩钉截铁:“族长,你老了,牙口不好,有些东西硬吃下去,会崩掉满嘴牙。 明天太阳落山前,我要看到地契,完好无损地放在我家桌上。” “你……!”族长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陈江,一时语塞。 “我爷爷还没死——” 陈江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说道:“我,如今是三房的话事人。 除非,你想让陈家村几百年的规矩,从你这里……彻底翻篇!” 啪! 他將腰间的三脉家主令牌,丟到族长脚下,目光灼灼:“我记得没错的话,按老祖宗的规矩,下一任族长,该轮到我们三房了。 老族长,你敢带头破规矩,宗祠里的族老们,就能让你大房一脉,从族谱上——彻底除名。 现在把令牌,给我捡起来!” 夕阳的余暉,照在老族长阴晴不定的脸上,他喘著粗气,低头看著地上的令牌。 族长之位,他已经算內定大儿子了,而且二房一脉支持他大儿子上来,因为三房一脉嫡系就一老一少而已了。 他以为吃定陈大牛,为陈江安全成长,不会去爭这族长职位。 谁知道陈江小子,竟然认识一位神明!! 一旁的陈公头想缓和气氛,刚想弯腰去捡令牌,就被一道冷冽的眼神盯著,瞬间不敢动。 他陈江没有修炼之前,確实觉得凡事忍让,如今他修炼大门已开,有了些许自保的能力。 就跟对他爷爷,说的那句一样,他不是小孩子。 要知道那八十只羊,可是他养了差不多两年,为了自保,亲手送到这老傢伙家里。 老傢伙竟然不满足,以为他们家已经软弱下来,还想来吃绝户! 今日不分缘由,竟然想拿个藉口,把他陈江给开除学堂名额,灭掉他爷爷最后的执念。 他没直接出手把眼前这老傢伙,摁在地上已经是够仁慈的了。 “捡!起!来!” 族长这一刻仿佛衰老了很多,慢慢弯下腰拿起令牌,递给了陈江。 因为他明白,陈江真闹起来,宗祠那些老古董,会遵循规矩,对付他。 如果老古董不遵循规矩,在未来有一天,宗族下来人,他们大房也一样难逃。 陈江没有立刻接过令牌,淡淡说道:“它脏了。” “你!!”族长憋红著脸,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江儿適可而止,都是同村之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陈公头劝说道。 “嗤~”陈江嗤笑一声,伸手拿过令牌,在族长的衣服擦了一下,囂张到极致。 他背著手,悠哉悠哉的往家里面走。 族长看著,慢慢走远的陈江,平静说道:“陈公头,陈大牛气数已尽。 你护不了他,除非你要违背守护人的规矩。 三天后,我召开族会,我希望你不要躺著一趟浑水。” 陈公头闻言,无奈摇摇头,转身就走。 陈江现在已成气候,哪怕没有他庇护,族长也奈他不和。 毕竟天天往五行山跑,早就应该认识那孙悟空了,他的未来是那些仙佛。 这小小的陈家村困不住他。 陈江回到家里,发现爷爷已经吃完饭安睡。 他照例用真气为爷爷梳理经脉,然而,指尖传来的反馈,却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爷爷的生机,竟如风中残烛,比昨日又微弱了三分。 半小时后, 梳理完成,陈江的脸上已无半点表情,唯有眼眸深处,一片冻彻骨髓的冰寒。 回想族长的態度,他的眼眸越发冰冷,终究还是小看了这老家的狠毒。 他爷爷的身体之所会变差,完全是族长的手段,导致身体越来越差。 他亲自给爷爷希望,完成他的希望,最后一步就破掉希望。 一番精神打击下来,他爷爷身体根本扛不住。 爷爷的希望就是他陈江能去学堂,两次上门完成他爷爷希望,他爷爷为此付出地契。 一个生重病的人,最好良药就是希望,恰好最毒的药也是希望。 希望信念崩塌那一瞬间,就是这人死亡时间,有时候,杀人不需要用刀。 而他爷爷,一直凭藉一口气顶著—— 老东西今日开口就开除他学堂名额,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难怪他会甘心弯腰捡令牌。 只要等他爷爷死了,就可以隨便拿捏只有八岁的自己。 “老东西,居然这么阴险,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武德了。”陈江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夜上,月华如水。 陈江盘坐於房中,开始今日修炼状態,正所谓: 腹內若无真种子,犹如炉火煮空鐺。 白日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中回放,把这些事情当做修炼的燃料,当做了真种子成长的养分。 孙悟空讲解神纹,哪吒细说气运之事。 族长轻蔑到恐惧,最终屈辱弯腰的神情,清晰如刻。 他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反而是一片澄澈的明悟。 原来,这便是“土”之真意。 非止於敦厚承载,更在於不动如山,镇压强敌。 意念及此,他丹田內那一缕刻录上土行神纹的气,旋骤然加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与沉重。 悬浮於上的小钟印记轻轻一震,洒下清辉,將他心中因愤怒,而生的最后一丝燥气涤盪乾净。 心神归於绝对的静,意识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明。 数个时辰, 他缓缓睁眼,望向五行山的方向,一番领悟修炼,胜似十日苦修。 “猴哥,希望你给地势图,真有灵药。 另外,不知道金蝉子的肉,是不是跟唐僧一样有长生不老功效。” 第17章 陈大牛:造反?我们又不是没干过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陈大牛:造反?我们又不是没干过 翌日清晨。 陈江练功完毕之后,到房中给他爷爷用真气再一次梳理,看著沉睡慈祥的脸。 眼眸闪过一丝凝重,状態虽然说稳住了,目前急需灵药续命。 “咳咳~江儿,起这么早。” “嗯。爷爷起来吃点东西先。”陈江扶著爷爷起来,眼眸闪过一丝狠心。 人活一口气,佛爭一炷香。 “爷爷,我暂时不去学堂了。” 陈大牛闻言,动作一缓:“为何?有人为难你?” 陈江语气平静地说道:“有人想坏了咱陈家的规矩。” 他也狠下心,给他爷爷来上一副希望药。 像他爷爷这样的老人,都有落叶归根的思想,希望后代子孙能平安活下去。 如果有人要破坏规矩,意味著他的后代子孙不能在这里活下去,没有保障的活下去。 再有一个,这里是他生活一辈子的地方,他不希望有人破坏这里安稳。 这是他陈大牛的根,他爱这片土地! 不然,他会死不瞑目,死后更没脸见列祖列宗。 陈大牛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腰杆瞬间挺直,如猛虎甦醒,平静的嗓音里,透出铁锈般的杀意: “谁?” 剎那间,他整个人精气神完全不一样,如披甲上阵老將。 陈江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爷爷,我想当下一届族长。 您去活动活动。” 陈大牛闻言,愣了一下,看著眉间透露著霸气的孙子。 隨即脸上皱纹舒展开,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容:“好!看来时间太久。 有人忘了老子『疯牛』的名號,是怎么来的——” “爷爷,那这怎么来——哎呦——” 陈家外五里。 此刻陈江摸著后脑勺,他爷爷下手真是够了狠的,看不出是快要掛奄奄一息的老头。 不过他这一副希望药下去,他爷爷精神確实回来了。 那么他就有足够时间找药,另外他也怕自己外出,爷爷精神不好,被人暗中下黑手。 毕竟爷爷是他在村子的靠山。 咦? 陈江不经意瞥一眼不远处,脑海中那洗脑歌曲响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 哪吒不远处看著陈江,又出现那副痴汉表情,嘴角微微抽搐,心中警惕不已。 昨天下午这小子就是这一副痴汉表情,还好臭猴子看著,没被这小子讹诈到。 这小子眼神又盯著风火轮,看来对风火轮贼心不死,不是他哪吒小气不给这小子溜一圈。 而是这风火轮乃是两只上古火凤所化,那脾气过於暴躁。 不过,今天早上他又来这一招,又想碰瓷? 这是想让他哪吒早晚出事? 哪吒念至此,风火轮、混天綾化成流光收了起来。 咔~ 陈江脑海中歌声突然间停了,瞬间回过神,对著哪吒拱手说道:“早,三太子。 你这是在等我?” 看到哪吒的动作,心里嘀咕:真小气,不给骑就算了,还收起来不给看。 哪吒察觉陈江脸色变化,心里暗道果然贼心不死,淡淡说道:“没错,你这小子,倒是能耐。 昨日我回到五行山外,看到了金蝉子。 从你认识到拜师臭猴子,满打满算至今就六天,你就能跟金蝉子论道,好像还贏了? 估计金蝉子是在等你。”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心里嘀咕:不知道金蝉子的肉,是不是跟唐僧肉一样效果? 再去把他忽悠一把,让他学佛祖割肉餵鹰,搞点给爷爷试试。 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理论——嘿嘿~ “喂!小子!你很危险! 那可是如来弟子金蝉子,自身修为惊人,吹口气都能让你魂飞魄散。”哪吒忍不住呵斥,这小子的表情笑得那么阴险,一看就知道没憋什么好屁。 一点修为都没有,居然还想算计金蝉子。 比臭猴子还要胆大包天。 “咳咳,多谢三太子提醒,我晓得。”陈江尷尬的咳嗽一下,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神情。 “最近你就不要去五指山先,过几天金蝉子回来灵山,你再去找孙猴子。 不然,金蝉子出手我可拦不住。”哪吒平静说道,语气多一份警告。 陈江闻言,摇摇头说道:“三太子,这五行山我还真非去不可。 我家爷爷身体不好,危在旦夕,我得去找到灵药为他续命。 不对,我怎么忘了,三太子你可有灵丹妙药,给我一份。 我陈江不会忘了你大恩大德。” 哪吒闻言沉默了。 如今陈江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能信,所以他元神看向陈江家里,想验证一下这小子的话。 正好看到陈大牛龙行虎步,走出家门,快速到村中一户家门前。 老人手中断枪如毒龙出洞,轰然捣碎房门,腰间那柄杀意缠绕的断刀,隨之鏗鸣出鞘,狠狠砍在门框上! 哪吒眼角一跳,猛地收回神识,心里一阵无语:“危在旦夕? 小爷我信了你个鬼! 这老爷子抡傢伙的架势,怕是能活劈了一头牛。”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看哪吒神情,知道他不信。 便將族长如何以学堂名额为饵,如何图谋家產,如何用希望作为毒药,耗磨爷爷生机的事,五行山上有灵药。 三言两语说了个明白。 “所以。” 陈江总结道:“我爷爷的身体是真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他那副精神头,是我用族长之位这副虎狼药,硬生生激出来的。 这五行山啊~我非去不可。” 而此刻陈江语气带一丝无奈的无助,他何尝不是给哪吒,用了一副叫真诚的药剂—— 哪吒听完,眉头一挑,他想不到这小子居然有如此孝心。 他反手拿出一个玉瓶,平静说道:“这是九天之上的甘露,能缓解你爷爷肉身腐朽。 你爷爷身体到了极限,除非能有延续寿元灵草。 臭猴子当年那泡尿,应该能长出增加寿元灵草,毕竟他吃了那么多金丹跟蟠桃。” 陈江双手接过玉瓶,真诚说道:“多谢三太子。” 哪吒摆摆手,语气似乎依旧不耐烦,眼神瞥向一旁,说道:“少来这套,赶紧收好。 哼,小爷我是看你小子还算有几分人样,有几分孝心。” 陈江贴身收好玉瓶,说道:“三太子,你与李靖天王,不过有一些误会罢了。” 哪吒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冻结,眼眸中不再是戏謔,而是两道冰冷刺骨的金芒。 “破小孩。” 他的声音令人心悸,道:“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 小爷我就算把你钉在这南天门柱上,臭猴子都不敢说半个字?” 他跟李靖老登的事情,一直都是他的禁忌。 “三太子,你有助於我,不能看著你因此事,而困住你的心境,让你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陈江沉声说道,眼眸前所未有真诚。 “这里面前因后果,你是参与者比我更清楚,我只说一个事情,就是那个你恨不得杀死他的事情。” “嗤~那好啊,小爷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哪吒淡淡的说道,左手一挥,火焰枪插在一旁的地上。 “你不是想看火焰枪吗?说好了,给你上手好好看。 说不好——我让火焰枪到你身体里面去看看!” 陈江见状,嘴角抽搐一下,这位爷脾气果然传言一样暴躁。 “三太子,可知道当初殷商是祭拜祖宗为主,是不会祭拜任何神祇,乃至禁止祭拜神邸。 而你母亲当年为了你復活,给你铸造金身,收集香火,已经触犯到了殷商皇朝的底线。 而你父亲外出並不知道这个事情,当他回来的时候,碰巧路过才知道这事情。 当时,他选择砸毁你的金身,毁灭了你的庙宇,你就因此记恨上了他。 但是,当时他不毁了庙宇,破了你的金身,那么你们李氏一族就要遭到灭顶之灾。 而且还会因此给人族开了一个口子,成为人族的罪人。 因为那些仙佛妖怪就有了方法,在人族建立他们的庙宇,收集香火。 你跟他不过是那一场香火神道棋子。” 哪吒听完之后,脸色苍白,眼眸之中多了一抹复杂情绪。 以他聪明才智,也参与了那一场封神大战,很多事情瞬间联繫起来,明白这些事情真是误会导致。 他咬牙切齿,异常气愤说道:“那……他为何不跟我说明!!” “这个我不知道,你自己想想他是不是特別忙,或者是他不懂如何与儿子相处。” “不可能!!他只要说,我怎么可能不懂!!”哪吒依旧愤怒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陈江见状,悠悠说道:“三太子,你以为你这一身傲骨哪里来的? 你家老登的傲骨,应该不比你的轻。 你不懂他,你还不懂你吗? 你要是一个跟你这样一个儿子——” 额? 哪吒如被雷劈中,僵在原地,眉间玩世不恭的神態,寸寸碎裂,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我……” 哪吒如同被按了暂停,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眼眸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慌乱。 “小爷,我……” 与此同时, 陈家村內已经有几十户人家的门被打碎,而这些人对於破坏他们家门的人,並不敢升出丝毫的怨气。 反而从自家床底拿出那些破败的兵器,把盔甲穿戴在身,无声的跟隨著那破门之人的身后。 慢慢的就形成了一支百人行军队伍,他们沉默不语,跟著领头的陈大牛。 他们不会问陈大牛想干嘛! 就如同当年一样。 最后他们停在了宗祠的门口外,百余人的队伍沉默而立,那一股从尸山血海中凝练出的煞气,竟让宗祠前灼热的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陈大牛站在宗族门口台阶上,声音冰冷的说道:“有人想坏了家族规矩,该当如何!” “杀!杀!杀!!” 一到杀意冲天的声音响起。 “陈大牛!你想造反吗!” 陈大牛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仅剩的牙齿,散发著阵阵嗜血,扭头看著赶来的族长。 “造反?兄弟们又不是没做过!” 族长:…… 第18章 论道开悟金蝉子。陈江:他给的唄。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论道开悟金蝉子。陈江:他给的唄。 族长经过片刻沉默之后,冷冷说道:“陈大牛!这里是我们陈家村,你想破坏规矩,血流成河吗?” 陈大牛闻言,咧嘴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放声大笑,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尸山血海里的嗜血与疯狂。 “规矩?族长,你忘了…… 这陈家的规矩,本就是老子和这群兄弟,一刀一枪从外面杀回来的! 学堂里面的石碑,都是我跟兄弟们背回来的!!” 如果他陈大牛想不讲规矩,他就不会来宗祠门口,而是直接带著兄弟们去族长家里。 但是陈家村的规矩一部分,是他跟兄弟们立下来的,他们不想坏了自己的规矩。 因为他们在外面的世道,经歷过没有规矩的世界,是多么惨烈的存在。 族长闻言,脸上的惊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陈大牛跟那支煞气冲天的队伍,最终落在陈大牛脸上。 “好!好一个规矩是你们杀回来的!” 族长停顿一下,深呼一口气,声音不高,清晰地传遍全场,说道:“陈大牛,你既提及规矩,那便该知,祖规亦云: 持武乱序,祸及宗族者,眾共弃之。” “你今日聚兵甲於宗祠之前,毁人门户,胁迫族眾,与持武乱序何异? 若因这兵戈引来外界关注,为我陈家村招致灭顶之灾,这祸及宗族的罪名,你担不担得起。” 他猛地抬高声调,掷地有声:“你想立你孙子当族长? 可以! 但,绝非用此等武力胁迫之法,按最古老的族规,新旧族长之爭,当由宗祠仲裁。 陈大牛,可敢让你那八岁的孙儿入祠,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受此仲裁。” 族长话音刚落,不等陈大牛回应。 吱呀~ 宗祠那两扇沉重的古老木门,竟无风自动,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缓缓洞开。 门內並非平日所见的庭院,而是一片深邃,仿佛连接著另一个空间的黑暗。 一股远比门外百战老兵匯聚的煞气更为古老、更为浩瀚的威压,如潮水般从中瀰漫而出。 一道苍老、淡漠,不蕴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宗祠仲裁,启。三日后进入。” “兵戈,止於门外。” 最后五个字落下,陈大牛身后百名老兵身上的煞气,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回体內。 他们手中的兵器,也变得重若千钧,但是他们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当年他们所面对的敌人,比这强多了。 陈大牛看著宗祠大门內部,嗤笑一声:“嗤~仲裁好啊,早该如此了。 正好让列祖列宗看一下,如今守著家业的是什么货色!” 鏘—— 他猛然挥动手中断刀,指著向了族长,冷冷说道:“但是,今日陈茂盛你把吃下去,先吐出来——” 与此同时, 陈家村五里外。 陈江不知道自家爷爷在村子里面杀疯了,他抬头看著留下一道火光冲天的天空,眼眸中多了一抹羡慕。 太酷了! 他知道哪吒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居然还在空中耍了一个来回,生怕自己不知道这风火轮的好玩一样。 他摸著手腕上朴实无华的金圈,不由感慨说道:“传说中的神器乾坤圈,居然如此简单就戴在手上。 也不知道念一句急急如意令,有没有用。 如果有的选的话,我还是喜欢混天綾,飘在身后多威风。” 隨后陈江收拾了一下心情,把小钟掛在了腰间,走向了五指山,依旧是一步数十丈。 五行山阵外。 金蝉子安坐在一块石头上,眼眸深邃,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慈悲,而是多了一份真诚。 他这是突破了自我心魔,对於佛法多了一份领悟,原因是因为陈江的话。 佛国的弊端,確实让佛心裂开了,但是他觉得他有大毅力扭转这些弊端。 今日就想劝说陈江进入佛门。 当~当~ 金蝉子往向声音的方向,眼眸多一抹自信,经过一晚上的修正,他佛心不但恢復了,还提升了。 远处的陈江看向因早上太阳照射下,脑袋瓜不断发光的金蝉子,眼眸微眯,因为太耀眼了。 他摸著手腕上的乾坤圈,看一眼手指的戒指,感受胸口的残玉,自信的走向金蝉子。 想必高傲的金蝉子,会选择用他智慧征服他人,而非武力。 三层手段应该能保住小命,特別是薪火信物。 片刻之后。 “见过了陈小友。”金蝉子友好说道,眼眸再次认真打量陈江。 陈江闻言,微笑挥手,说道:“早,金蝉子大师。 你这么枯坐一晚,小心著凉。” 此刻陈江心里直呼:“好傢伙。 一晚不见,昨日还叫人家道友,今天就叫人家小友。” 金蝉子闻言,先是一愣,这种关心,他好像许久未听到了。 他回过神,隨即真诚说道:“今日想与小友再论道一番。 目的就想让小友远离哪吒、孙悟空。”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没想金蝉子又找喷了,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到一旁的石头上,淡淡说道:“论道?我可不知,道为何物,无从论起。 另外,金蝉子大师何处此言?” 金蝉子见状,神情严肃,他知道论道已经开始了,沉声说道: “陈江小友,你慧根深种,小僧实不忍见你误入歧途。 那孙悟空,凶顽暴戾,身负滔天业力,妖力更是迷惑人心。 那哪吒,桀驁不驯,身缠因果恶债,乃是不孝子。 你与他们为伍,如行於悬崖边缘,恐有倾覆之祸,永世不得超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金蝉子大师,你评判他人,却为何只执著於『果』的形貌,从不曾去看一眼『因』的根源? 你只见大圣爷凶悍,可见他因何凶悍? 你只见三太子桀驁,可知他因何桀驁? 你断言我行於悬崖,可曾低头看看,我脚下踩著的,是你们定义的悬崖,还是我自已走出的道路? 凡事不问因,只求果,何来解脱? 苦海无涯?” 陈江停顿一下,嘆气继续说道:“你们佛教,以苦定义这个世界,从而度化他人到极乐。 你们觉得世间一切皆苦,有八苦,十二苦:生、老、病、死、求不得、爱別离等等。 生老病死的苦,可在我眼中,它们是生命壮阔与伟大。 爱別离、求不得的苦,那是思念与渴望,恰恰是本性最鲜活、最炽热的部分。 你们啊~开口一个苦海,闭口一个极乐。 可是,为何苦?苦从何来? 你这究竟是度化,还是一种思想上的入侵? 难道金蝉子你不知道,千人千相,千人千苦。 你口口声声要度我出苦海,却连我的苦乐都不曾了解。 你度的究竟是我,还是你心中那个必须被度化的、名为眾生的幻影? 我如今看你,何尝不是在苦海之中,苦苦挣扎。” 金蝉子听完,脸色微变,眼眸之中闪出求知的光芒。 他在陈江的话:凡事不问因,只求果,何来解脱? 听到了自己的不足以及弊端,他站起身,恭敬行礼,虔诚的问道: “多谢陈江道友指点迷津,还请陈江道友告知你有何苦? 小僧定能度之。” 陈江闻言,心中不由感慨,这金蝉子能做到知错能改,脸皮之厚,不在他之下。 刚刚是小友,现在是道友。 “我的苦,有我老师大圣爷的法,有哪吒三太子的法。 他们给法,能度我苦。” 金蝉子闻言,眉头一皱,这世间还有哪种法,能比佛法更能渡人苦,他不信。 “是何法?度何苦?” 陈江伸出自己的左手,指著手中的东西说道:“是它,是它——它就是法。” “嗤~陈江小友,一个戒指,一个金手鐲,算什么法?”金蝉子失笑一声,眼眸闪过一丝失望。 陈江见状,也不恼火,淡淡说道:“金蝉子,你知道我何苦吗?” 金蝉子闻言一愣,眉头一皱,虚心问道:“是何苦?” 陈江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认真说道:“我爷命悬一线,我欲在五行山中寻找灵药。 这戒指乃是大圣爷的保命毫毛,这金手鐲乃是三太子的乾坤圈。 他们担忧我在五行山遇险,赐予我的保命之物。 这两样能解我的苦,这是他们赐予我的法。 能渡这世间苦难之法,万万种不止。 千人千苦,各苦有各法。 孩童之苦,无糖。商人之苦,无利。农夫之苦,无收。 而不是入佛门就度化苦难,你们度化是让本性丟失,让多彩世界化为泡影。 金蝉子你的佛法,空口而来。 这未免——太穷了。” 金蝉子如遭雷击身体晃动,猛然后退数步,眼眸中出现了动摇,他再一次怀疑了他信仰的佛道。 他隱隱约约之间,感受到了佛法的真諦,原来法不止一种。 原来这就是法不空! “太……穷了?” 佛法需要物质根基支撑,而不是一口空话,这就是法之穷。 他抬头看向陈江手腕的金鐲,手指上的戒指,缓缓闭上眼睛,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嗤~” 陈江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说道:“金蝉子,不是只有阿弥陀佛的世界,才是极乐世界,凡是彻底离苦得乐的境界,都是极乐世界。” “什么!!”金蝉子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著陈江,因为他的话已经触碰到了禁忌。 简直是离经叛道,如果他陈江不能说出所以然来,今日不得善了。 陈江见状,丝毫不慌,他贯彻著要喷,就要喷到对方自闭的做法,说道: “这世间眾生的要求,都想跳出苦难,求一个极乐。 常言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跳出三界外,有个第四界吗? 我觉得有。 不在五行中,在第六行中吗? 我觉得有。 跳到哪一界去啊? 有,我称之为法界。 这个不是第四界,就在三界中。 一个超越的存在。 嗯,这是我给祂创一个名字:法界,超越时空的存在。 当然,这得你自己找——” 此刻金蝉子脑海之中如同混沌开天,他看到了一个由自己创造的法界,一切有为法。 这是一种全新的法,开放性的佛法。 再也不是那个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 金蝉子再次身躯剧震,他看著的新世界,还没来得及深入。 恍惚间窥见了灵山之上,那万丈佛光之下,似乎存在著一丝他从未察觉的……规限。 这感觉一闪而逝,让他心底生出大惶恐,继而转为大坚定。 他目光坚定看向眼前的陈江,拿出带了无数岁月的佛珠,带著一种决绝的意味,说道: “陈江道友,此珠赠你,若他日……我於途中迷失。 盼见此珠,能忆起今日法界之悟。” (佛珠:为我花生。) 陈江看著目光虔诚的金蝉子,双手奉上佛珠,微笑接过,说道: “还是那句话,等你成了人,我来渡你。” 陈江伸手接过佛珠,拍拍金蝉子的手,悠哉悠哉的踏入了五行阵內。 而腰间的小钟发出悦耳的声音,让金蝉子的脸上多了一抹笑容,他这次没有佛心破碎,反而让他看到了新佛法。 能度苦厄的新佛法。 “陈道友,来日一起品茶。” 而远去的陈江没有转身,举起手挥了挥。 “灵山,是时候回去了。” 而此刻的陈江心里面直呼大赚,不但得了一串佛珠,而且心口上的那一团薪火,燃烧比消耗之前更加旺盛。 如果他拿残玉出来看的话,镇级的那条脉络,隱约之间要亮了。 五行山下。 孙悟空听到熟悉的钟声,就知道那可恶的陈江来了,这个烂尾的工程棚子,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 片刻之后, 陈江就来到了孙悟空面前,嘚瑟说道:“大圣爷,我今日又给你出了一口恶气。” “嗤~你又找那禿驴不自在?你不担心人家把你给拍死。”孙悟空嗤笑一声警告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陈江听到顿时不乐意了,说道:“大圣爷,这是哪的话?我陈江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吗? 那你看这佛珠,他给我的,你给我瞅瞅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就是这种人,不对,等会—— 哪吒的乾坤圈怎么在你手上?” “三太子,他给的唄~” 第19章 暗中布置,操控地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暗中布置,操控地势 孙悟空一脸鄙视,冷冷说道:“破小孩,你放屁,哪吒怎么可能给你乾坤圈。” 当年跟哪吒打的时候,乾坤圈威力他老孙可是领教过,这等神物怎么可能给人。 哪吒那小子眼睛长头顶上,傲气十足,怎么可能给东西他? 还是陈江这个小滑头! 陈江晃了乾坤圈,拿著佛珠盘了一下,说道:“人家三太子怕我危险,给了圈儿。 金蝉子跟我论道输了,心服口服送了佛珠。 哎,某些人吶,除了根拔下来不知道能不能再长的毛——” 孙悟空闻言,气得齜牙:“呲!破小孩!俺老孙的毫毛能抵他千万个圈! 你懂什么!再说,俺老孙那个根毛是一个法身,有俺老孙惊天动地本事的六成! 你这破珠子除了能凝神静气,破除迷障眼法,还有就——咳咳,屁用都没有!” 陈江闻言,眼眸一亮,难怪平时修炼的时候,这根毛会吸收灵气。 原来是个身外化身,赚大发了。 “哦?那等我找到灵药回来,大圣爷您是不是再给我一两根…… 毕竟,这手指光禿禿怪不好看的——” 孙悟空看著在自己面前比划手指的陈江,无语了。 真以为这毛隨便能长出来的吗? “一边去,俺老孙没心情与你说话,这棚子你还搞不搞,不搞撤掉……” 陈江把佛珠收好,双手一摊,无奈说道:“这个暂时搞不了,大圣爷,我上次跟你说活动活动筋骨,这个搞好到时会震坏了。 我打算上山找药了,你有什么建议吗?” “滚滚,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要上去六字真言哪里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陈江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说道:“明白了,你是让我去掀开那六字真言——” “嗤~俺老孙会让土地给你收尸。” “我有佛珠,还会六字真言,也不行吗?”陈江靠近孙悟空说道,极快速度塞给孙悟空一枚玉简。 里面正是哪吒给他的三昧真火修炼法门,里面的信息他已经熟背了。 而且由於心臟上薪火的原因,他已经练出三昧真火的其中一,这个三昧真火法门,需要提炼自身心、肝、肺之火凝炼而成。 陈江想到未来取经路上,猴哥被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烧老惨了,不如现在修炼成功三昧真火。 孙悟空眼眸多一抹疑惑,还没来说话,就看到了陈江对著他眨眨眼睛,示意他收好。 瞬间明白陈江是担忧五方揭諦发现。 “这是什么?” “三昧真火,有空练练,我走了。” 陈江说完起身就走了,没有理会孙悟空的震惊,毕竟这三昧真火的法门,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別去!听到了没!” “知道了,跟我爷爷一样囉嗦~” 陈江的声音还在原地迴荡,人却已在数十丈开外,腰间小钟清响,身形如青烟般融入山色之中。 “嗤~这破小孩……” 孙悟空嘟囔一句,火眼金睛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喃喃自语:“土行术? 不对,似是而非……更像是……融入了此山地脉? 怪哉,他何时筑基的?” 他自然不知,陈江此刻运转的,並非寻常修仙者的灵力,而是以丹田內那缕刻录了土行神纹的真气为引,共鸣大地。 五行山间, 陈江步履轻盈,如履平地。 他双眸微眯,並非全靠视力,是凭藉前世道公“望气”的直觉,以及体內土行神纹与大地隱隱的共鸣,感知著山川的呼吸与脉搏。 一炷香后, 他便停在了一处看似寻常的山坳。 “就是这里了。” 陈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的清新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手掐:安土地诀,口诵净天地神咒—— 这是道公处理风水地脉前的规矩,既是安抚此地灵性,也是驱除可能潜藏的阴秽毒物。 当然,前世末法时代,地理先生都喜欢直接点一串鞭炮丟过去。 但是,这里神话世界,这个安土地诀比鞭炮有用。 確认安全后,他才小心靠近。 此处草木格外青翠,岩石温润,这整座山一部分的“气”都隱隱向这里匯聚。 “好一处藏风聚气的灵穴!” 陈江心念一动,尝试运转土行神纹。 嗡—— 周身毛孔仿佛自行张开,脚下大地传来一股浑厚温和的力量,如溪流般涌入体內。 比平日自己苦修吸纳的天地灵气,不知精纯、磅礴了多少倍! “咚——” 就在这时,丹田內悬浮的小钟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 那一股涌入的浑厚地气,经过它玄黄光晕的扫过,瞬间被提纯、炼化,去芜存菁,化作更加精纯的能量,匯入他那已壮大至拇指粗细的淡金色气旋之中。 “原来如此!” 陈江眼中闪过明悟的光彩,惊喜说道:“小钟有此等妙用,以为只能针对星光跟紫气。 在此地修炼,一时半刻恐怕堪比外界百日之功,原来修士那么喜欢在山林修炼。 估计走完这五行山,我就能筑基了。” 陈江感受体內不断增强真气,原本还担心这点真气不够用,如今不再犹豫,以指代笔,凌空虚画。 指尖流淌著淡金色的真气,勾勒出一道道繁复而古拙的线条—— 这个並非简单的图案,而是糅合了学堂破墙上领悟的地脉枢机文,与前世《鲁班经》中风水阵理,构建成简易导引阵符。 他以自身为阵眼,以脚下灵穴为能源。 渐渐地,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简易阵法,在他脚下成型。 阵法线条亮起微光,与大地脉动隱隱相合,慢慢消失不见回归自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以此处灵穴为起点,整座五行山的地脉之气,正如沉睡的巨龙被轻轻唤醒了一丝。 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节奏,向著山脚下某个方向——孙悟空被压之处——悄然流去。 虽只是杯水车薪,但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端。 意味著镇压孙悟空的“势”,出现了一丝鬆动的可能,这样就能让他轻鬆不少。 陈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愈发充盈的真气,以及与小钟、与脚下大地更深层次的连结。 这次上山,不仅是找灵药,还要验证了他以地脉滋养猴哥的思路可行。 更让他找到了一条利用前世知识,结合此世神纹与小钟的独有修炼捷径。 他抬头,目光投向山脉更高、更深处,眼眸之中全是自信。 那里,是那一张代表著如来无上法力的——六字真言贴。 整个五行上最重要的灵穴位置,他想去看看。 “下一个。” 他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烧起探索的火焰,身形再次融入山林。 五行山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五人心情大好安静喝茶,毕竟那西天灵山来的那位爷走了,天庭的哪吒也走了,而且下方孙悟空也没有在暴怒,让整个五行山震动。 至於孙悟空弟子陈江,按照惯例跟孙悟空聊了两句就跑路了,估计是去上山採药了。 毕竟在此之前,陈江可是求过孙悟空,告诉他哪里有灵药的事情。 “这才是过日子,自从六天前吃了那几只羊之后,就没有安寧过。”摩訶揭諦无比感慨的说道。 “你们说那位爷查到了什么消息了吗?”金头揭諦好奇说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没办法,他们也没有上报,由於他们吃了几只羊,这小孩上山找羊认识孙悟空的事。 毕竟在他们看来,吃不吃这几只羊,这小孩都会来。 “不知道,反正这位爷佛心肯定出问题了,所以安心了。 他回去肯定跟我们上报的消息没啥区別。”银头揭諦自信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此话怎讲?”波罗揭諦不解问道。 “他敢上报自己被一个小孩说破佛心吗?”银头揭諦淡淡说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吸~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你不会想上报吧?”金头揭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警告。 “看他怎么说——”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波罗僧揭諦,急忙开口说道:“诸位!!不要閒聊了,那陈江往六字真言贴走去了。 我们赶紧去阻止他。” “走。” 六字真言处。 此刻陈江顶著巨大的佛力威压,一步步靠近六字真言,他怀中的佛珠发出温润的光芒,替他抵消了部分压力。 但更重要的是,他心臟处的人族薪火,竟在此刻自主地、剧烈地燃烧起来。 它没有对抗佛力,而是在贪婪地吸收、解析著其中蕴含规则与秩序的力量。 剎那间,陈江恍惚间看到,那六个金字不再是简单的金纹。 而是六条横贯天地的金色锁链,它们锁住的不仅是孙悟空,似乎也规范著这片天地的某种法理,形成一道所谓真理。 就在陈江刚想继续靠近六字真言,认真临摹这六个大字。 天空五道金光落下。 “陈江!此乃佛祖禁地,速速退去,否则休怪吾等不客气。” 话音刚落,五方揭諦现身,面色严肃。 陈江见状停下脚步,非但不惧,反而好奇地打量他们,好奇问道:“几位是?” “吾等乃五方揭諦。” “诸位,我的羊好吃吗?” 此话一出,五方揭諦愣住了,瞬间打乱他们兴师问罪的节奏。 “休要胡言乱语!立刻离开!”摩訶揭諦强硬说道,眼眸多一抹慌乱,毕竟他可是吃了最多羊腿。 陈江右手拿著佛珠,晃了晃,一脸天真,说道:“出家人不打誑语,诸位可是犯了戒。” 陈江说完还拉了一下左手衣袖,恰好露出了乾坤圈,散发出一道淡淡金光。 五方揭諦脸色巨变,他们看清楚了陈江手中的佛珠,正是金蝉子那位爷的,左手上更是带著哪吒那个杀神的乾坤圈。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神识快速交流起来: “怎么办?他手里有金蝉子的佛珠,这是他信物。” “那个是哪吒的乾坤圈!动了他,那个杀神不会放过我们。” “可他万一坏了封印……” “你看他那样子,像是能坏得了佛祖封印的人吗?我们得对佛祖的封印有信心。” 金头揭諦深呼一下,认真说道:“陈江,你究竟想干嘛。” “阁下怎么称呼?” “在下乃是金头揭諦。” “看得出来,头是金色的。” 金头揭諦:…… 其他四人嘴角抽搐起来,此刻他们终於明白孙悟空为何暴怒,也明白为何金蝉子会佛心不稳。 眼前这小子说话怎么那么难气人。 陈江见气氛差不多,举起手中的佛珠:“喏~是你们那位金蝉子,让我来看看这六字真言,说能感受佛法无边。 另外,你们得对自己佛祖多没信心啊! 觉得我能掀开这玩意?” 五方揭諦:…… 第20章 再次邀请土地神。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再次邀请土地神。 “陈江,既然有金蝉子给你的信物。 但是,你依然得在三丈外观摩,不得靠近。”波罗僧揭諦沉声说道,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怒气。 “可以,我听你这个老实人。” “何意?”波罗僧揭諦眉头紧锁,不解问道,他总觉得这小子嘴里没好话。 其他揭諦整齐看向波罗僧揭諦,眼眸多一抹认同,这陈江看人真准。 “因为老实人逼急了,会杀人。”陈江淡淡说道,眼眸全是真诚,语气好像陈述一个天地至理。 五方揭諦顿时无语了,面面相覷。 你丫的,你有金蝉子信物,有哪吒乾坤圈,是孙悟空弟子,身上还有祖宗庇护之力。 谁不长眼敢杀你?嫌命长? 到底谁才是会被逼急的那个?我们看是你想碰瓷。 五方揭諦看了一眼陈江,不约而同地腾云驾雾离开,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分。 他们实在不敢跟这陈江在一起了,生怕被他那套诡异的逻辑缠上,毕竟孙悟空这个前车之鑑,强行拜师。 陈江对著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用手做成一个喇叭形,大声叫道: “餵~你们~以后不要乱吃东西,容易出事!” 半空中, 五方揭諦的身影齐齐顿了一下,隨即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际。 空中的银头揭諦忍不住低声抱怨:“这差事何时是个头?这小子估计以后就是个麻烦。” 金头揭諦立刻呵斥:“慎言!金蝉子、哪吒、孙悟空…… 此子周身因果纠缠,你我静观其变,或者远离便是。” 五行山下。 从五方揭諦出现,孙悟空的嘴咧大笑就没停过,看到他们也吃瘪,比偷吃了蟠桃还开心。 笑了半晌, 孙悟空慢慢收敛神色,仔细感受身上大山的镇压力量,眼眸闪过一丝惊异,喃喃自语: “这破小孩,真有几分鬼本事,居然真能把地气引过来一丝…… 虽然微弱,但绵绵不绝。” 他老孙想起出世前,在花果山地脉中受滋养的温暖,如今这久违大地本源的力量,再次丝丝缕缕渗入体內。 虽然大部分都被六字真言帖化去,终究有那么一丝丝,被他吸收入体。 “嘿,有搞头!”孙悟空精神一振,眼眸发亮。 “这样可以修炼三昧真火,这地脉之气是俺老孙的根基,用它们做修炼资源。 说不定,有一天真能把镇压的五行山,给烧穿个窟窿眼。 破小孩,到那天小心你的屁股——嘿嘿~~” 六字真言贴处。 陈江得了默许,遵守不靠近三丈之內的约定。 当然,帖子上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如渊如狱,並非他此刻能抵挡。 他冒险来此,有两个核心目的: 第一,山脉地势的地气需流经此地,必须亲自在此进行微调,確保地气能浇灌到山脚下的孙悟空。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他需要近距离观摩这六字真言,侧面感受如来佛祖这位顶级强者的力量法则。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有多高,以此警醒自己,时刻保持敬畏之心。 在这个神话世界,失去对神佛的敬畏,往往就意味著灰飞烟灭。 陈江收敛所有杂念,神情变得肃穆,深吸一口气,引动心臟处那簇看似微弱薪火。 將一丝意念附著於火焰之上,小心翼翼地探向六字真言神纹上。 “嗡——” 意念接触的剎那,並非想像中的巨力衝击,而是一种无边无际的沉沦感。 他的意念置身於一片温暖的金色海洋,所有的疲惫、执著、痛苦都在这里得到抚。 让人忍不住想放弃所有挣扎,融入这片永恆的安寧——这里便是极乐。 在这足以融化意志之下,他更感受到一种不容置疑,不容违逆的绝对意志。 仿佛天地间的一切规则都已註定,万物皆应按此运行,任何跳脱其外的存在,都是需要被修正、被镇压的错误。 这里便是世界秩序。 极乐诱惑,秩序枷锁。 两者完美地融为一体,构成了这世间最坚固的囚笼——极乐世界。 陈江突然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仅仅是感知,对他的心神就是巨大的负担。 他强忍著灵魂层面的战慄,將这种矛盾与统一的法则感悟,死死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 这一股度化的意念开始降临。 在他脑海中响起宏大梵唱:“放下执著,方得自在……皈依我佛,得大解脱……” 这声音直抵灵魂深处,要瓦解他的独立思维,让他从心底认同这套法则。 瞬间陈江的意识,如同小舟,在这金色海洋中摇摆不定,他心臟处的薪火猛地一跳。 “守脑如玉!为薪火添上新材,给我烧。” 他心中狂吼著,前世师父的教诲:江儿,人做不到守人如玉,但是要做守脑如玉。 要有自己的独立思想,不然就是他人的思想傀儡。 此刻这个不仅是道理,更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心法。 心臟的薪火得到了號令,不再被动燃烧,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护持住他的本心。 將这一股度化的意念阻挡在外,体內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反而將其炼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哺自身。 可是,仍有一丝精纯本质的真理意念,绕过了薪火的防御,直刺他的识海深处。 它仿佛宇宙本源般的正確,让陈江生不出任何反驳的念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其撼动,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自他灵魂最深处盪开。 清脆、悠远,不响於耳,而响於心。 那缕一真理在这一定鼎乾坤的钟声下,如冰雪般悄然消融。 化作一道清凉的流光,融入他的识海,修补了他方才观摩消耗的心神。 是神秘的小钟,守住了陈江的独立本我。 就在这时 陈江猛地睁开眼睛,后退两步,大口喘息,背后冷汗浸湿,心有余悸说道: “厉害……太厉害了……难怪五方揭諦不怕我观摩。 若是没薪火与古钟,我此刻应该剃掉头髮,跪地一声阿弥陀佛。 成为佛门最虔诚的信徒了。” 此刻他深刻地理解师父的“守脑如玉”的分量。 在这神佛遍地的世界,拥有独立的思想,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难怪薪火相传的传承是残缺的,因为这个世界天花板的那群人,他们思想太恐怖了。 几乎能化成真理,真正的言出法隨。 陈江从怀里掏出一个布阵时摘的野果,狠狠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液让他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 他目光如炬继续看著六字真言,这次没有用意念去看,而是观察字体的神纹,喃喃自语: “或者说这些真言神纹没有错,而且因人而异,各自领悟出来属於自己真言。 或者就是成就元神之后,形成自己的一种道行的表现。 不知比佛家六字真言,更胜一筹的道家九字真言的会如何。 这个世界的道,真让人入迷。” 隨后他就把吃剩下的果核,有意的往一个地方丟过去,恰好卡在一个地势流转位上。 “在这里丟垃圾,应该不被罚款吧?” 陈江若无其事地拍拍手,走下山去,以后每日过来临摹的时候,就吃个果子吧。 五行山大阵外。 陈江走一处气脉经过点的石头上,心里暗道:“现在调动五行山的山脉之气,虽然目前只是调动五行山阵法內的。 可是后面肯定会调动外面的气脉,土地神跟山神迟早会知道。 是时候,拉拢他们了。” 想明白之后,他抬起自己左手挥动乾坤圈,碰击在石头上,非常的有节奏敲打起来。 鐺~鐺~ 一边敲打一边用凝聚土行神纹真气,输入乾坤圈內,利用这神器传达出动静。 土地神管理这方地域,他对於这种的气脉非常敏感,肯定会来查看的。 半柱香后, 一道声音响起。 “哎呦喂~陈江小少爷,不要敲了,小老头我都被你敲晕了。” 陈江的远处的地上出现一道青烟,隨后一位老者慢悠悠转圈出现,他一手扶著额头,一手用拐杖撑地,似乎真是被敲晕一样。 土地神此刻非常鬱闷,正好跟山神喝茶,突然一道奇特敲打声音响起来,不亚於敲锣打鼓。 关键带著一道真神之力,他不得过来看看。 陈江见状,停下手中动作,无奈说道:“这不是想找你老人家有事情嘛。” 土地神闻言,直接翻下白眼,无奈说道:“陈少爷啊,你有事叫唤一声就行,不用—— 额,乾坤圈??” 陈江故意举起左手,让夕阳光辉照耀在乾坤圈上,散发出一道迷人金光,说道:“土地公公,你看漂亮吗? 三太子说给我带著玩,我都说不用,他偏偏塞我带著。” 土地神:…… 陈江看著发愣的土地神,把手放下去,右手拿出佛珠盘玩著,走过去说道: “土地公公,上次我跟你说驻扎我陈家村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土地神看著陈江手中的佛珠,眼眸闪过一抹震撼,更加沉默了。 这佛珠带著金蝉子的佛韵,明显是金蝉子赠予。 眼前这陈江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有哪吒乾坤圈,有金蝉子佛珠,还有祖宗庇佑,疑是火云洞的手段。 不是这小神参与的事情,一不小心人就没了,他深呼吸一下说道: “陈少爷,小神是天庭册封不能隨意的走动,不是小神不愿意——” 砰~ 陈江手指上出一抹似火非火的火焰,如同星星之火,异常的迷人。 “土地公,这天太高了——你摸不到。 风雨来临时,未必护得住,在这地上寒冬来了,薪火能暖人。 要不,脚踏实地如何?” 第21章 法界初成,筑基成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法界初成,筑基成功。 土地公看著陈江手指上,不断在跳都星火,脑海想起一个名字:薪火相传。 他想不到陈江真的是执火者,上次以为他是忽悠自己,结果他是真的。 难怪哪吒会给他乾坤圈,金蝉子会给他佛珠,原来他们是在下注陈江,或者说是投资。 而且能如此隨心召唤薪火,最少也是镇级的执火者,再联想到那疑是火云洞的跟脚…… 这哪里是麻烦,分明是一根粗得不能再粗的金大腿啊! 哼! 陈江冷哼一声,熄灭火焰,转身就走,这个老狐狸居然这一副麻烦的表情。 那就不要怪他了,日后调动地脉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虽然希望通过他建立自己的关係网,但是自己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足够诚意了,他居然嫌弃麻烦。 特別是薪火一旦赐予,那意味著他们就能在人族范围內,自由活动去做功德。 哪吒告诉自己,这是多少神仙,想拥有的人族行走身份证! 让他把传承信物收好,不能轻易显露,因为会带来无数麻烦。 “哎呦呦~陈少爷,留步!您请留步啊! 老朽没有说不答应,是在想著给你介绍我的同僚山神。” 土地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头晕的样子,身形如一道青烟到陈江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脸上堆满了諂媚而急切的笑容。 “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啊!”土地公一顿捶胸顿足继续说道。 “老朽刚才那是被三太子的神器震得神魂顛倒,一时失了智,没反应过来。 绝非犹豫,对陈少爷您的提携,小神是感激不尽,求之不得啊。” 陈江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是吗? 可我看见你在深思熟虑,衡量利弊。” “千真万確,绝无衡量。” 土地公把腰板挺得笔直,指天画地,之前的狡猾精明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赤诚,认真说道: “若有一字虚言,便叫小神……小神再也吃不到半口香火。” “既然如此……” 陈江神色稍微迴转,重新露出那种土地公看来高深莫测的微笑,说道:“那你刚才说的同僚?” “好嘞!” 土地公如蒙大赦,拍著胸脯道:“少爷您稍候,我这就把我那老伙计山神叫来,一同拜见您。 能跟著陈少爷,是他天大的造化。” 半炷香后, 陈江围著山神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居然丑的如此之奇特,简直突破了想像力。 这位山神的身材,就像一场山体滑坡事故的现场—— 鼻子是块风化的钟乳石,鼻头怪石嶙峋地凸起,仿佛微型山峰。 嘴唇是深諳的泥土色,几缕油亮结綹的苔蘚,稀疏地覆盖在头顶。 这是一副被岁月和地质运动,无情摧残过的容顏,极具地质年代感和抽象艺术感的奇特。 陈江深吸一口气,由衷嘆道:“山神老哥,真是得天独厚啊!你这张脸,简直是座充满了故事,山川地貌微缩模型。” “多谢陈少爷的夸奖。”山神闷声闷气地说道,声如滚石。 他山岩般的头颅看向土地神,宝石眼眸里充满了幽怨。 这傢伙居然把自己给卖了。 “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陈江认真说道,语气真诚。 同时右手指燃起了薪火,准备赐予他们人族气运的认同。 “绝不后悔。”山神跟土地神异口同声的说道,眼神坚定,语气充满真诚。 两人心里同时暗骂:话是这么说,但陈少爷能不能先把拽在手里的乾坤圈鬆开? 还有,你这右脚看似隨意地踩著地面,实则一道隱秘的神咒,已经把这方空间锁住,连只传信的蚱蜢都跳不出去了吧! 话说回来,他身上明明一丝修为波动都没有,这些鬼神莫测的手段,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陈江见状,挥手把指尖薪火一分为二,没入两人身体。 瞬间两人身上出现一道特殊波动,而陈江感觉体內的薪火併没有因此消耗,反而更加巩固了些许。 陈江暗自想:“难道是他们两个的职位比哪吒的低?” 土地神跟山神两人对视一眼,感受自身的变化,眼眸闪过一抹惊喜,他们体內形成了一枚小小的印记。 这枚印记传递的信息,只要他们为人族做出了贡献,就能获得功德香火。 哪怕是维护人族一方水土的安寧,都能获得功德。 比如有人在山林之中迷路,山神暗中指导一下。 比如有有小孩在村外玩耍,不小心掉下了深坑,土地神出来呵护一下。 “多谢陈少爷。” 陈江挥挥手示意不用多礼,认真说道:“把你们信物给我,过些日子,我在村子外给你们建立庙宇。” 土地神跟山神没有犹豫给自己的信物,这样建立庙宇,他们就能听到上香之人的祷告,或者让这些祷告存在这信物当中。 他们定期去查看信息,这样偶尔帮信徒处理一些小事情,维持显灵的事实。 陈江收好信物,一步数丈,慢悠悠的走了。 片刻之后, “老李啊~你是不给我一个解释啊~”山神闷声说道,眼眸全是幽怨。 “解释个屁,哥哥,我还能卖了你不成。”土地神摸著鬍子不满说道。 “你能。” 土地神:…… 陈家村外。 陈江停在外面看一眼虚空之中,眉头一挑,心里嘀咕一句:原来如此。 他今日居然能看到了村子庇护阵法,应该是在五行山吸收了那么多地气,真气修为增强不少。 或是观摩了六字真言让自己意念成长不少。 “咦?村子怎么有股肃杀味道?出事了?”陈江走进村子忍不住说道,不由四处观看起来。 往日黄昏时,到处有一些孩童跑动,今日怎么不见人了? 陈江不由担心他爷爷,顾不得隱藏修为,用五行神纹施展道教三五飞步罡,全力以赴跑回去。 唰~ 他身形瞬间消失,一个呼吸后,出现自家大门口上。 还没有等他叫喊爷爷,听到熟悉的一道道声音。 咩~咩~ 咦?这是他的羊!回来了? “爷爷~~”陈江急忙叫喊一声,直接撞开门而入。 碰~ “干嘛!拆家啊!”陈大牛不满说道,从偏房走出来。 唰~ 陈江一个闪现出现在爷爷面前,担忧说道:“爷爷,你没事吧!” “嗯?能有什么事。”陈大牛有点惊讶说道,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本事? 这就是他每一天都往外跑,说自己不是孩子的原因,这孩子真是—— “那是?”陈江指著羊不解问道,眼眸多一抹好奇。 族长那个老傢伙,怎么会把羊给回来呢? 陈大牛伸手摸摸陈江头,感慨说道:“爷爷想明白了,没有对等实力,跟人谈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当族长吗?我出去给你活动一下。 三天之后,你去宗祠那跟陈茂盛进行仲裁,或者是跟陈茂盛推出来的人。” 陈江沉默一会,问道:“什么是仲裁?” 陈大牛沉默片刻,认真说道:“仲裁啊~就是考验你们,谁有办法带领陈家村走向辉煌。 到时候,你进去就知道了。” “爷爷,这是好事,得喝一杯。”陈江开心说道,从怀中拿出玉瓶递过去。 “这是,我一个朋友给的好东西。” “呵呵,我这身体我知道,你就不要浪费了。”陈大牛无奈说道,眼眸多一抹暖意。 他心里暗道:我孙儿如此不凡,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他博一博。 “爷爷,乖,这不苦哩。” 陈大牛:…… 是夜,月华如水。 陈江盘膝而坐,並未直接吸纳灵气,他到了瓶颈,尝试突破筑基。 只要把丹田真气转化成法力,各种神纹刻录上法力內,就完全筑基。 但是,他並没有直接进行,而是將意识沉入心湖。 他牢记前世师父教导:以万丈红尘炼心,以诸般经歷筑道。 最后成就人情达练,即是神通。 很快, 白天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浮现—— 孙悟空不羈的意念,哪吒火红色不屈的意念。金蝉子对佛道的痴念。 五方揭諦各种充满算计的意念,土地神眼中那份对未来希望之火。 观摩六字真言时,那一股浩瀚慈悲,绝对冰冷佛力威压,横贯天地秩序之锁。 以及他对爷爷用了那副希望之药—— 砰~ 这时,他心上那团薪火,突然间焚烧起来。 他心念一动,將这些纷杂的意、念、锁、火尽数捲入。 火焰燃烧,不断淬炼、提纯这些经歷,剥离了情绪的外壳,化作精纯的感悟流光。 这些流光,如百川归海,匯入他识海那一方初具雏形的法界之中。 没错,就是法界,这个法界並不是他忽悠金蝉子的存在。 而是他修炼之处就感应到地方,他认为这里就是一切道行的体现。 如今完全显化出来了。 很快,法界之中。 那一座代表他与孙悟空羈绊的山岳,变得更加凝实。 法界的边界,是他底线与原则的金色符文,吸收了秩序之锁的些许真意,变得更加复杂、坚固。 法界上空,是人族薪火,吸收希望之意,火光壮大、温暖了一分。 当陈江再次睁开眼时,他虽未转化半分法力,眼神却更加深邃通透。 他增长的,是道行,是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理解,是他自身道心的坚定不移。 “居然有意外收穫,领悟了两道佛教神通?禁錮、定身? 那就开始筑基。” 他摒除杂念,意守丹田,引导著那已壮大至拇指粗细的淡金色气旋,向那无形的瓶颈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筑基之境,在於筑就道基。 此关一过,真正褪去凡胎,踏上了寻道长生之途。 嗡—— 第22章 天庭、灵山反应。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天庭、灵山反应。 翌日清晨。 陈江练完早功之后,拿著他爷爷给那一份名单,准备去拜访名单上的人。 感受著丹田內充沛的法力,他对於接下的拜访充满信心。 不单是拥有修为,更多的是前世他行走村落之间,更明白如何跟这些人打交道。 而且要规划发展村落,这个他也拿手,毕竟前世走了那么多村子,看过村子如何发展的问题。 而且这里是古代,命令下达更加严厉,家族的族人更加会配合。 在陈江看来这仲裁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再者他已经打算不讲武德了。 陈大牛看向自信满满孙子,大步流星离开家,眼眸多一抹担忧,喃喃自语: “江儿,既然你选择这条路,那么只能你自己去面对了。 不过,昨天这所谓的酒,有点熟悉感,好像以前喝过——” 很快,陈江走到第一位拜访对象的家门前,映入眼帘的是一扇用破烂木板勉强拼凑,一推就散的门户。 这门~充满了故事—— 他脚步微微一顿,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抬手轻轻敲响了门框。 “咚、咚、咚——阿叔,早上好。”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哪吒的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来到了他父亲托塔天王李靖的殿门。 砰—— “老登!小爷,我回来了!” 接著大殿內一声暴怒呵斥: “混帐东西!你个逆子!我的门——” 哐当,哐当—— 李靖一个急剎车,握紧手中宝塔,眼眸复杂看著哪吒,这逆子—— 哪吒直接把火尖枪丟到衝出李靖面前,双手抱胸,冷冷看著李靖,眼眸复杂,说道: “老登,当年你砸我庙宇,是不是因为殷商的规矩? 怕有人陷害我与不义。 更怕我们李家因此成为人族的罪人?” 李靖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片刻之后, 他嘴唇微不可查地颤抖了几下,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声沉重的嘆息。 “老登!!!你当年为何不说!!!” “说了,你就真的活不了——” 西方灵山——后山。 金蝉子恭敬站在如来佛祖面前不远处,把他所见所闻讲述出来。 而如来佛祖听著听著,眉头微微一动,这弟子变化有点大,虽然没有说谎,但是多一分委婉。 金蝉子说到最后突然严肃起来,说道:“师尊,弟子此行,见了孙悟空弟子陈江。 他其言如刀,剖开我佛心。 他说佛法太穷,弟子思之,非是佛法穷。 是我未曾见得佛法之富。” 如来佛祖闻言,面上不见喜怒,唯有慈悲微笑,缓声道:“善哉。 金蝉子,穷与富,皆是虚妄,皆是我佛法。 你且下去,静思之。 看看是佛法穷,还是你心惹尘埃,障了明台。” “谨遵师尊法旨”金蝉子恭敬行礼,清澈眼眸多一抹疑惑。 此刻他心里思考起来,真如师尊所言,明台惹了尘埃? 如来佛祖看著离开的金蝉子,眉头紧锁,心里暗道:他这是要走出自己的道? 他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 隨后,如来佛祖打出一道信息,消失在虚空之中。 片刻之后, 一道信息传到了如来佛祖的手中。 如来佛祖看完信息,喃喃自语:“这陈江倒是有趣,居然观摩六字真言,没有被度化。 看来这次火云洞为了人族大兴,捨得放一些种子出来,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天庭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完玉简信息,挥手示意歌舞仙女退下,看下一旁悠哉的太白金星。 “太白,此事你怎么看?” 太白金星缓缓睁开眼睛,淡淡说道:“回稟陛下,这土地、山神倒是诚实,没有隱瞒接纳陈家村地域管辖。 不过,他们两个忘了一个事情,他们的管辖扩大之后,地府城隍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这香火,他们两个吃不下。”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露出一抹深意笑容,平静说道:“那泼猴当初给地府处理那些事情,这陈江是他弟子,地府不会太过分。 有地府加入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哪吒居然把乾坤圈给陈江,这就有点意思。” “陛下,你怀疑哪吒跟火云洞?”太白金星疑惑说道,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是哪吒闹起来,肯定比孙悟空还要凶。 “不好说,当初他们不也是让泼猴闹一闹天庭,试试我们反应。” “那这盘棋?要不把它掀开——”太白金星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太白,杀意不要那么重,这盘棋刚刚开始而已。 灵山跟凡间直接接触,始终是个麻烦,就让火云洞跟他们灵山先闹闹。 最后贏家肯定是我们。”玉皇大帝大天尊平静说道,语气之中充满自信。 “那陛下让杨戩去五行山看看?”太白金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抹精光。 这是能让杨戩回归天庭的机会,上次孙悟空被观音大士、太上老君给坏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太白金星,淡淡说道:“不急,按照陈江这性子,迟早会闹出事情来。 到时,在让戩儿去也不迟。” “谨遵陛下旨意。” 陈家村內。 此刻陈江颇为头疼,本来以自己的医术以及修为,能给这些拜访者解决一些问题。 可是人家压根就不太相信自己,问他们家里面有什么问题要解决的,通通都说没问题。 人家都说没问题的,他总不能直接出手吧? 这不符合规矩,因为主动帮人是要承担因果。 比如说:主动帮助他们医治病痛,不管这个病好还是不好,以后全部是由他陈江承担。 也不是说他没办法承担,而是人心难测。 做的好,人家觉得你是理所当然,做不好,人家得怨你、怪你多管閒事。 这就是医不叩门。 搞得他想不讲武德,用点法术神通都不行,但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陈江站在村路上,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搞一个城门立柱,建立信任。 不然老族长那货带著一群人游走村里,不断给自己在拉人气,居然掏出一些物资给这些村民。 这不是妥妥花钱买票嘛! 这货比自己还不讲武德。”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瞥见了一口老井,这井里已经没水好久了,貌似下面的泉眼枯竭。 陈江走过来,在老井的边上转了一下,掐指开始算起,结合法界內这片地域水脉走势。 “原来是几十年前这里的水脉移位,好在这个水脉,不属於龙族所管,索性问题不大。 不过,刚刚招揽人家土地公公,就让人家协助搬移水脉,是不是有点过分?”陈江有点为难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他的手上动作丝毫不慢,拿出土地的信物玉牌,有节奏的敲打手腕的乾坤圈,进行召唤。 “我看人一向很准,土地公公一看就个能者,所以多劳很正常。” 与此同时, 五行山外的土地洞內府。 土地神瞬间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把面前的桌子都给掀翻了,他脸色异常的紧张,直接把旁边的山神也嚇了一跳。 毕竟能让这位老伙计如此之慌张,肯定发生天塌事情。 “李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土地神紧张兮兮说道:“不好了,陈少爷他召唤我,会不会是我们昨日上报天庭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完蛋了,他这手眼通天—— 我们这是墙头草,属於两边不討好。” 山神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无奈说道:“我的好哥哥,当初你上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谁来都能看清楚,查清楚的,我们如实匯报就行。 现如今你又慌个啥?” 土地神怒喝道:“你懂什么!我们昨天上报,今天就召唤我。 如果是后天召唤,我都不会慌,关键是这时间太快了。” “那个~老哥会不会是你想太多?”山神有点无奈说道,语气之中透露安慰。 聪明人脑子是不是想太多? “不可能。”土地神斩钉截铁的说道。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走吧,我跟你一起去。”山神安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废话!你我之间利益一体,你敢不去?试试看!” 山神:…… 陈家村內。 陈江不得不停下来召唤,因为討厌的人来了。 老族长陈茂盛带著他的大儿子,以及一大群跟班,浩浩荡荡的往他这地方走来。 后边还跟隨著一些好事者,瞬间就把老井附近空地给围上了。 总之一句话:来者不善。 “我说江儿,你也不至於想不开吧。”老族长大儿子陈旭调侃说道,眼眸中全是戏謔。 明显是率先发难,语气的轻佻,引得身后跟班一阵低笑。 没办法,陈江如今站在老井边上,一看就是想不开的样子。 陈江眼眸微眯,目光越过他,平静地看向老族长,执了一个晚辈礼,语气温和,如在聊话家常: “江儿,见过老族长,您老人家,用过早饭了?” 这朴实无华的一句:吃饭了没。 瞬间让后方人群觉得这少年郎谦和有礼,家教家风好。 陈江问完,也没等老族长回復,眼眸睁开,带著一抹杀意,看向陈旭,呵斥道: “没教养的东西!见了叔公不问好,你爹就这么教你做人的!” 陈旭瞬间被气的通红,指著陈江,道:“我……你!!” “放肆!竟然手指长辈,目无长者,按族规应当掌嘴。” 第23章 家族,不讲武德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家族,不讲武德 此话一出。 附近好事者纷纷后退,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惊骇。 本就与三房亲近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快意,默默往陈江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方才跟著陈旭鬨笑的,则个个脸色惨白,慌忙后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堆里。 不少人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三脉的少主,一脉相传的霸道。 隱忍了这么多年,锋芒一出,依旧如此慑人。 不过也有许多人心里下定决心:陈江此子,年仅八岁便如此霸道强势,若让他执掌家族—— 看来得坚定支持大房,爭夺族长之位。 陈旭气得满脸通红,还想反驳,却被其父陈茂盛一把按住了肩膀。 “呵呵~” 老族长陈茂盛脸上露出和蔼笑容,眼眸微眯,掩盖了他的怒气,淡淡说道:“江儿,你这好大的威风啊。 小孩子家玩闹,未免有点小题大做了吧?” 陈江闻言,微微躬身,一副受教的模样,语气诚恳,说道:“老族长教训的是。 是江儿年轻气盛,见到族中晚辈礼仪有失,一时心急了些许。” 他话锋紧接著一转,目光如炬地看著陈茂盛,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说道: “只是,族规明载:尊卑有序,长幼有別。 江儿虽八岁,时刻不敢忘。 况且养不教,父之过。 江儿相信,老族长定会好好教导他的,对么? 毕竟,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附近不少频频点头认同,老族长自己的儿子都教导不好,如何能处理好整个家族。 而且之所以会仲裁,听说是因为老族长不守规矩,想吃三脉的绝户。 一些中立派代表此刻內心开始动摇了。 陈茂盛的笑容逐渐消失,语气冰冷说道:“小小年纪牙尖嘴利。 族长之责,终究看谁能带领家族兴旺。 不是靠嘴来,你一个八岁稚子,拿什么来带领?” 就这时, “陈茂盛!!” 一道如同闷雷般的怒喝从人群外围炸响。 紧接著,一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围观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开。 陈江循声望去,眼角微跳,这不是翠儿她爹陈开进吗? 只见陈开进龙行虎步而来,他身后跟著的几十条汉子,身著布衣,个个腰板挺直,眼神锐利,行动间自有章法。 这绝不是普通村民,分明是见过血的行伍老卒。 另外,往日在村里,怎么没有见过他们呢? “陈茂盛!!你就靠带领一群人欺负八岁孩童,让家族兴旺是吗? 陈茂盛转头看向来人,冷冷说道:“陈开进!你这是聚眾闹事,小心跪宗祠。” 陈开进走过来,淡淡说道:“陈茂盛,你真是张口就来,乱扣帽子。 我是维护族规:尊老爱幼。 尔等欺负一个幼童,我不过是维护族规。” 他说完转头看向陈江,不满说道:“你小子,你爷爷不是让你来找翠儿玩吗? 怎么,我家很难找吗?” 陈江:…… 一旁的族长陈茂盛脸色大变,他想不到一直不理事的四房,现在给陈江站队,好像还想连婚。 大家都知道四房的嫡系,就目前就得一个女孩而已。 这陈开进莫非是想让陈江入赘? 不过他想到有二房全力支持,以及大部分中立族人支持他大房,以及宗祠的老祖—— 所以——优势在我。 陈茂盛不在理会突然到来的陈开进,依旧把矛头直指陈江,质问道: “陈江,族长是讲究能者上位,你一个幼童何德何能。 我陈氏一族不可能交给你一个幼童。” 陈江抬手示意一旁准备开喷的陈开进,依旧笑容满面,利弊瞬间分析清楚。 按照霸道做法,他现在直接一招定身术,让面前的人知道他的厉害,可是定不住人心。 这种威压下的臣服会埋下祸根,导致陈家村的没落。 重要这里是他的根。 “看了这么久,还不给我出来!”陈江看向老井淡淡说道,抬脚一跺,一道土行神纹波动到地下。 在场的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看著陈江。 与此同时,地底深处。 土地神跟山神面面相覷,他们俩也想不到,刚过来就看到了陈江被围著场面。 山神憨憨说道:“李老哥,你上吧!我丑的可怕,上去嚇晕几个,平添麻烦。” 土地神:…… 就这时, 噗呲~ 一道笑声打破场上的平静。 陈旭笑著踏出几步,语气嘲讽说道:,“陈江叔公,莫非得失心疯,怎么对著一口老井说话。 你能耐就这?” 陈旭话音刚落。 “嗡——” 一声来自大地深处嗡鸣响起,震得所有人脚底发麻。 下一刻, 以陈江跺下的那只脚为中心,一圈金色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土地瞬间变得如同水波般柔软,泥土散发出春雨后的芬芳。 “地、地动了?!” 人群顿时一阵骚乱,惊慌失措,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金色波纹的中心,陈江身前半步之地,一道粗壮的青色神光,如巨树般破土而出,直衝丈许之高,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散落。 很快,光芒渐敛,现出其中一道身影。 此人身著褐色官袍、头戴乌纱、手持蟠龙拐杖,他周身散发著淡黄色神光,仿佛与整个大地连为一体。 来者正是土地神。 “神仙……是土地公公!!” 人群中老人已然认出来者,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尖叫。 剎那间,在场眾人思维彻底停滯。 陈江一脚,把土地公给叫出? 接著, 周身神光繚绕、威严显赫的土地公,他脸上庄严的神色,瞬间化为无比的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 他快步上前,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对著陈江,一揖到地: “小神李德厚,奉法旨前来,不知小老爷相召,有何諭示?” 陈江瞥见了土地神的那一丝慌乱,心里嘀咕,这老傢伙心里有鬼。 於是,他摆出了一副看透你的样子,淡淡说道:“你的事,明天跟你再算。 去把这口老井的水脉移回来。” 土地李德厚闻言,身体抖了一下,急忙说道:“谨遵法旨。” 一个华丽转身消失不见。 接著, 地上发生了轻微震动,在场的人隱约之间,听到一道水声在地下响。 哗啦哗啦—— 老井深处发出一阵阵水花激盪的声音。 陈江捡一块石头,往老井一丟。 噗通~ “诸位,这是能力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所有人目光复杂看著陈江,此刻他们的认知受到巨大衝击,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八岁孩童,居然能使唤土地神。 那可是神仙啊! 老族长陈茂盛阴沉著,眼眸闪过一丝狠厉,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需要去宗祠找老祖,他们陈氏家族,不能沦为仙佛的香火走狗。 虽然没有族规,规定族人不能驱使神仙,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神仙用了迷惑手段。 所以,陈江不能留!! 很快, 人群陆陆续续跟著离开了,如今陈江的能力,让他们感受到了害怕。 而这时陈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疑惑,这些人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为何这些人既害怕又期待。 现在除了陈开进带过来的这几十人,所有人都离开了,而这些人看向自己的表情。 看向自己眼眸多了一份炽热,隱约之间,感受到他们在压制自己战意。 陈开进严肃说道:“陈江小子,走去我家,我们聊聊。” 陈江闻言,一脸警惕,认真说道:“开进叔,你肾亏!” 陈开进闻言,先是一愣,顿时怒骂:“混帐东西,你说什么!!!” 噗呲~ 而他身后的几十人,有人忍不住笑出声,因为陈开进就一个女儿,没有再生过孩子,这就是肾不好。 “我能治。”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威力槓槓,能床板断,生儿不在话下。 號称:月事杀手。” 此话一出, 几十號男人的耳朵竖了起来,眼眸发亮,犹如漆黑夜里的狼群眼,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而且这些人全都看著陈开进,意思:你不要把兄弟们幸福弄没了。 所有人对陈江的话深信不疑,毕竟一脚就能踹出土地神这样神仙,治疗个肾亏,还不是手到擒来。 陈开进尷尬的咳了一下:“咳咳,细说一二。” “我不去你家。”陈江认真说道,好傢伙,真的去了他家。 就陈开进今天这態度,那翠儿不得跟自己回家,或者是自己就得留在他家? 陈开进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诡异表情,发出怪异笑声: “呵呵~呵呵~” 紧接著,他身后的几十人通通发出了怪笑。 “嘿嘿~嘿嘿~” “桀桀~桀桀~” 直接把陈江笑的莫名其妙,可能觉得这群傢伙不怀好意,刚想施展身法离开。 直接就被一个大手给锁住了。 “兄弟们~把他给我绑了!!” “喏!” 陈江:!!? 五行山下。 此刻的孙悟空齜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一丝微不可见的淡白色火焰,正从他的口鼻间隨著呼吸吞吐不定。 这火焰看似微弱,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烂尾棚子木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缕缕青烟。 “嘶——烫!烫死俺老孙了,不过比炼丹炉的差了一些。”孙悟空低声嘶吼著,眼眸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这地气,居然能来得更猛了!哈哈哈,破小孩,真有你的。” 此刻三昧真火在他老孙体內,与佛门镇压之力激烈衝突,让他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老孙能清晰地感觉到,封印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鬆动,这地气携带一丝丝六字真言力量而来,被他用三味真火炼化。 “嘿嘿~破小孩,你给俺老孙等著!” 五行山的一处洞府。 五方揭諦今日难得安静喝午茶,毕竟今日他们其中一人去了陈家村观察情况,方便之后回信息给灵山。 在阵法外看到陈江,正在村子內到处拜访,知道他今天不会来五行山,所以他们才有了心情喝茶。 就在这时, “不对劲!” 银头揭諦猛地站起,惊骇地看向五行山六字真言。 “这镇压气息……为何流失的速度怎么那么快? 孙悟空今日也没有乱动啊!” “还真是,莫非是昨天陈江观摩的时候,导致真言出问题?”摩訶揭諦疑惑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烦死,又没得安心一天。”金头揭諦无奈吐槽。 波罗僧揭諦默默起身,淡淡说道:“走。” “干嘛去?” “做赔本生意——输送法力。” 其他人:…… 第24章 地府来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地府来人。 陈家村东边——陈开进家。 陈江一脸无语的看著陈开进,太欺负人了,而且不讲武德,一群大汉用特殊军阵煞气锁定自己。 草! 他们就不怕这煞气把自己给镇压吐血? 陈开进看著一脸气愤的陈江,淡淡说道: “小子,感觉怎么样,你这炼气期都不是菜鸟,敢这样耍起威风。 还显摆你能耐大。 就刚刚那土地神这种货色,但凡他刚才不是跑得快,都不用宗祠老祖出手。 我们能直接把他给你表演一个倒地。” 陈江闻言,眉头紧锁,不解问道:“开进叔,为何村民他们会怕? 按道理这可是算是神跡,而且这土地神乃是天庭册封正统,不是什么野神。 我能感受到他们有很大的敌意。” 陈开进没有直接回答,看著陈江嘆气,淡淡说道:“你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我们这里是人神共存的世界,除了人族大皇朝,其他地方的人族都是仙佛的香火奴隶。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怕呢?”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疑惑,不解问道:“我们这里有香火庇佑,应该不用担心才对。 有土地这样正统神,能让我们生活多不少便利。” 陈开进闻言,脸上露出冷笑,呵斥说道:“江儿,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你还知道他是正统神仙?是能隨便叫的吗? 寻常人族百姓拜神,是祈求,你直接召唤神灵,是驱使。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眼里,是僭越,是大不敬。 让大家真正恐惧,是你打破了千百年来的秩序。 另外香火庇护是宗祠里靠那位老祖。 而他是靠陈氏子孙的香火愿力存世的,你让土地公显灵,就是在抢他的香火,断他的根本。 他岂能容你? 我们族人岂能不害怕?” 陈江听完愣住了,他真没有想过这个事情复杂性,这背后居然是有著香火神道之爭。 但凡是这种生存之爭,都是要流血的事情。 接著,陈开进眼神锐利如刀,声音沉了下来,继续说道::“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眼里,不能为他们提供香火愿力的凡人,与杂草无异。 而一个能驱使正神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他们看来,要么是更粗壮的庄稼,要么就是来抢食,破坏了规矩的豺狼。 你猜,族人是害怕变成前者,还是恐惧被后者连累?” 陈江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因为他的认知不足,他的不讲武德,似乎做了一件蠢事。 而且,还带来一系列的不好的后果。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的复杂。 “正统?嗤~” 陈开进嗤笑一声,“正因为他是正统,才更可怕。 这意味著你入了一个你无法反抗的秩序里,今天可以是福缘,明天就能是神罚。 我们陈氏老祖宗们当年拼死走出火云洞,为的不是让子孙后代换个地方继续当狗! 哪怕当年是火云洞的人皇,他们也不行!!” 陈江肃然起敬,他在陈开进身上看到一个信念:人族自主。 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自主! 他沉声问道:“开进叔,宗祠那位老祖是什么情况?” 他问出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因为他的举动,好像已经把这一位老祖宗给得罪了。 貌似挖了自家老祖生存的根。 陈开进闻言,沉默了一下,神情复杂,感慨说道:“他曾是陈家某位惊才绝艷的先祖,为庇护子孙,自愿兵解化为香火神,守护家族数百年。 是防止家族被外来的神佛势力侵蚀和控制。 当然,岁月的流逝,谁也不知道这位老祖,还是不是当年的初心。” 陈江露出原来如此,难怪上次路过宗祠,感受到里面有一道召唤,估计是这位老祖的手段。 不过上次跟陈公头进去,怎么没有那种感觉呢? “开进叔,我这是得罪了老祖,那我该如何获得这次仲裁胜出?” 陈开进忍不住安慰说道:“你个傻孩子,老祖不会是你的敌人。 你要做的就是不用修仙手段,让族人看到你能带领他们走向繁荣。 因为平凡才是多数人的常態,他们要的最普通有效果手段。”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多少有点明白,谦虚问:“开进叔,能不能举个例子?” “比如:月事杀手。” “理由?” “多子多福。” 陈江:…… 陈家宗祠深处。 次陈茂盛跪在地上,他已经把陈江的事情说一遍,等待著陈家老祖的答覆。 原本他对於族长位置是一种私心。 但是,陈江的举动让他心底最深处的血脉觉醒,他父亲的临终的话,如有在昨天。 “茂盛,我们陈家村不能成为仙佛的香火奴隶,为此只能站著活,绝对不能跪著活。” 他已经半只脚踏入土里,不能死后,无顏面对父亲。 一道空灵声音在上方牌位响起。 “一切等仲裁结束。” “清酒老祖,此事越早越好。 陈江已经危害到我们陈家村,按照族规我们应该剔除他的身份。”陈茂盛沉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就算跟他陈大牛拼了到血流成河,他们陈家村不能成为仙佛香火奴隶。 他猛然抬起头说道:“上次他陈江就带了一个红衣不知名神仙。 这次直接召唤土地神,要不是陈公头拦住,我早发现他的问题。” “那条族规说明,族人不能驱使仙佛? 等仲裁过后,找个理由把送到主宗族那边去,你下去为仲裁准备。” 还没有等陈茂盛继续说,他就被一道清风送出去了。 等陈茂盛站稳,已经是在宗祠门口了,他大儿子陈旭急忙走过来,说道: “父亲,不好了。在陈开进的背书下,陈江这小子又搞事情了。” “他又召唤神仙?”陈茂盛沉声说道,紧握拳头,对於老祖的態度心里异常的不满。 “不是,就是,就是——” “说,大男人嘰嘰歪歪。不行就去召集二房的人,跟他拼了——” 陈旭嚇得立刻拦住他父亲,语速极快说道:“父亲,陈江他医术高明,给村里身体不好的老一辈治好了,十来个之多。 而且,他还给男人开一副药能治疗肾亏,给女的开一副药治疗气血不足,號称:月事杀手。 意思是:生娃生到月事不见! 关键是他连庄稼的病也能治。 他用一种什么辣子草,製作成药,淋在庄稼上,那些虫都死了。 还给庄稼配置一种肥,他说庄稼跟人一样,喜欢吃熟的,这些肥得处理—— 现在他带人去处理水利问题,还有提升土地肥沃问题——” 陈茂盛听完之后,冷静吩咐道:“去把二房等人员召集,我们去议事厅。” 很快, 陈茂盛在自家议事厅,看向到齐人员,面色阴沉地转述老祖仲裁后再议的態度。 陈旭一旁急切地说道:“父亲,老祖不发话,我们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陈江那小子用妖术收买人心吗?” 陈茂盛眼神冰冷,手指轻轻敲击椅子臂,淡淡说道:“慌什么?他陈江会收买人心,我们就不会吗?”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继续说道: “他给的是不知根底的药方,我们就给实实在在的好处。 去,把粮仓里高產种清点出来。” 在场眾人震惊看著陈茂盛,纷纷劝说。 “族长,那可是我们大房压箱底的宝贝,我们自家都捨不得全用啊!” “如此一来,我们优势全无,这是我们立足根本。” 陈茂盛抬手打断眾人发言,斩钉截铁,说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陈江拥有的手段太邪性,若让他上位,我陈家基业迟早沦为仙佛的香火之地。 我父亲临终前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敢忘——我陈家子孙,可以站著死,绝不能跪著生。” 他站起身,气势逼人,盯著在场眾人。 “他治的是病,我们给的是命。 有了这良种,家家户户,明年就能多出三成口粮。 你们说,是治好几个快死的老头子,开几副虎狼之药要紧,还是让全族老少吃饱肚子要紧?” 眾人此刻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族长,那时候他也是意气风发,身上散发的一股让人信服的气息。 “全凭族长做主。” 陈茂盛的行动迅速展开,带著儿子和一部分族人,亲自走访村中生活最困苦的几户人家。 他们不是去治病,而是送去金黄一样贵重的良种。 “老哥,这是我大房攒下的良种,匀给你家。 好生栽种,明年娃儿们就能多吃几碗乾饭。” “多谢族长,多谢族长。” 在村中,大房的人开始公开,有序地分发少量良种,並大声宣扬: “族长仁义啊!这可是能多打三成粮食的宝贝种子,就这么分给大家了。” “还是老族长靠得住,给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有人故意高声问:“那种江少爷的药方……” 立刻有人回答:“药方再好,能当饭吃吗? 万一吃出毛病来,找谁说理去?还是这种子实在。” 很快,陈茂盛让人组织一部族人,召集起来,他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 陈茂盛站在人群前一处高台上,声音沉痛而恳切: “乡亲们,我陈茂盛执掌家族十几年,不敢说让大家大富大贵,但也力求一个稳字。 最近村里有些事,让我这心里,是七上八下,夜不能寐啊! 是,有些手段看起来很厉害,能治病,能肥田。 可大家想过没有,这凭空得来的本事,代价是什么?” 他刻意停顿,语气严厉: “我们今天为了一点便利,接受了被驱使的神灵,明天就可能要献上自己的魂魄,子孙后代的自由。 我们陈家,是要做堂堂正正的人,还是去做神仙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我给大家的种子,是我们先祖一代代选育,是我们人能掌握的力量。 而这,才是我陈氏一族安身立命的根本! 诸位,请擦亮眼睛,这一选的不是族长,是我陈氏一族未来的命运,是做人还是做奴。” 话音刚落,人群中的那几个托,大声叫喊。 “我们支持族长!” “支持族长!!” 剎那间,下方围观人群纷纷叫喊起来。 与此同时, 陈江带著陈开进在附近勘察水脉地形,並且沿路之中,他还不断教陈开进一些知识。 陈开进无奈说道:“江儿!你给我说慢点,听的我脑子嗡嗡。” 他转头对著后面跟著的年轻人,怒骂: “兔崽子们,你们都记下了没有?” “没有!”后面六七个年轻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废物!!江儿,要不我们回去如何,刚刚他们来说,陈茂盛现在村里面搞事情。 开始发种子了。” “不急,开进叔,他贏不了。”陈江淡淡说道,语气之中透露自信。 “这么有信心?” “我是对开进叔有信心。” 陈开进:??? 夜幕降临,星星如水滴,稀稀疏疏。 今夜註定了是个不眠夜,整个村庄瀰漫著春天来了气氛。 而白天诬陷陈江的药不好的男人,如今已经后悔不已。 特別是自家婆娘不安分的手,更让他们感受到男人尊严被践踏。 可是,他们有心无力—— 与此同时, 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也没有睡觉,看著边上因三昧真火碳化的木架,他老孙心情有点不爽。 “莫非是俺老孙不传授修炼之法,破小孩因此不再过来。 要不,传他两招?不,传他一招半式。” 土地山神洞府內。 此刻洞內的气氛,不合適安睡。 土地神李厚德跟山神看著来者,神情颇为紧张,眼前的一黑一白两人,实在让他们没办法不紧张。 更不用说一黑一白跟隨的人,手持生死簿,腰间掛著玉算盘,身穿玄色官服。 “不知崔府君到来,有失远迎。”李厚德恭敬行礼说道。 “两位入我城隍地域界,可有事?” “啊?小神不明崔府君之意,还请明示。”李厚德茫然说道,眼眸闪过一丝轻鬆。 只要不是过来勾走他们就行。 崔判官闻言,冷冷说道:“你们天庭的手伸过界了,陈家村的香火,乃是我们地府城隍所管。” 第25章 陈家村香火归地府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陈家村香火归地府 李厚德闻言,先是一愣,眼眸微眯,脸上那惶恐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反而挺直了腰板。 既然对方不是来勾魂索命,而是打著官腔说事,那这事就进入了可以扯皮的范畴。 虽然他们的职位虽小,他们人微言轻不假,但背后站著的是三界正统天庭,这名头可不能坠了。 让天庭知道,他们两个弱了天庭威严,肯定没啥好下场。 土地公李厚德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说道:“府君,凡事得讲证据,更得讲规矩,论先来后到。 小神在此履职,是受了天庭符詔,合乎天规。 您说这陈家村归地府管辖,可有玉帝陛下的明旨调令? 若没有,您这怕是有些越俎代庖了吧? 这陈家村的香火,又何时就成了你们城隍的?” 崔判官声音冰冷,不带一丝烟火气:“陈家村祖坟后,立有后土皇地祇碑。 后土碑在此,此地方圆百里,生魂死籍,一应香火,皆归地府管辖。 你二人虽然身负天庭符籙,却在此擅受陈家村香火,是欲挑起爭端么?” 土地公闻言,先是一愣,对方还真证据,可是他也没有错。 “府君明鑑,小神是受一位执火者所驱,不得不为啊!” 土地李厚德拉著一旁的山神,释放了陈江在他们身上留下来的薪火印记,一枚微弱星火在他们眉心燃烧。 “执火者?” 崔判官古井无波的脸上,出现细微的波动,他掐指一算,右手拇指在其余四指关节上飞速掐动,道道幽冥符文,一闪而逝。 片刻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沉声说道:“果然是人族薪火,到了镇级气运,带著火云洞的因果。 罢了,此事非本座等所能独断。” 崔判官目光重新扫过土地与山神,语气依旧冰冷,少了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说道:“此事暂且记下,待本官回稟阎君,再行定夺。 但,在决断之前,陈家村的香火,你二人即刻迴避,不得再沾一丝。 不然,生死簿上我不介意画一笔。” “谨遵府君法旨。”李厚德跟山神立马行礼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害怕。 崔判官带著黑白无常划开了幽冥通道,走了进去。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李厚德跟山神才起直身子,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李老哥,我们好日子没了,这是一脚就踏入了漩涡。”山神脸色颓然的说道。 “哼!收起你这丧气的话,如今的形势,不进则死。”李厚德冷冷说道,语气之中多了一种欲望。 “还望老哥看著多年情份携带一下,指条明路。” “我们抱紧陈江少爷大腿即可。” 山神:??? 与此同时, 崔判官带著黑白无常並没有回地府,而是来到了陈家村的祖坟,目光看向陈家村。 “老崔,我感受到业绩在召唤,有一老头寿元將近。”白无常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抹幽光。 “要不,把他给勾走,让他们办个喜丧,庆祝庆祝。”黑无常认真的说道,把玩手中的勾魂锁。 “这陈家村不大,但这底蕴不容小覷,能有薪火传承庇护。 村中宗祠那一位老祖有些能耐,居然能上报阎君。”崔判官淡淡说道,对於黑白无常的话,丝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寿元將近早一天,晚一天没什么区別。 不过他还得警告一下,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傢伙,说道:“大圣爷孙悟空的弟子陈江,就是出自这里,你们两个眼睛放亮,不要那天衝撞到这位小爷。 不然哪天大圣爷出来,你俩吃不了兜著走。 走了,得业绩到时间了,你们两个按规矩再来。” 黑白无常一听孙悟空的名字,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打开了幽冥通道,也不等崔判官直接跑进去。 后面的崔判官看的直摇头,紧跟其后离开了这地。 翌日清晨。 陈江练功完,看著早起的陈大牛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著茶,气色比往日好了许多。 陈大牛抬了抬眼皮,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昨天去翠儿家,没跟她一起玩?” “爷爷,你想让我入赘开进叔家?你倒捨得?”陈江坐到爷爷面前给他倒茶。 “能活命就行,你何必在意。 昨日那村东头的老井,响动可不小。”陈大牛淡淡说道。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苦笑:“爷爷,就別取笑我了,以为解决了点小事,结果闹出大问题。” 陈大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呵呵~大问题?不是更能显示你本事大吗? 另外你陈江少爷现在可是村里的大忙人。 治好了十来个老傢伙的陈年旧疾,又开了那叫月事杀手的方子。” 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 “村里那些婆娘,估计看你的眼神都快冒绿光了,嘖嘖。” 陈江闻言,哭笑不得,说道:“爷爷,这是开进叔说的办法,也是挽救我搞出来的问题办法。 郑重声明,我那方子是正经补气血、固本培元的。” “呵呵~” 陈大牛看著陈江憋红小脸,终於忍不住笑出声,隨即感慨地摇摇头: “你啊……手段是真好,可惜吃亏年龄小点。 不然陈茂盛这次,算是碰到硬茬子了。” 陈江给陈大牛倒上茶,语气认真说道:“他都把压箱底的良种分给大家了,这是阳谋。 大家会念他的好,关係到吃饱肚子。 就是老祖宗那边——” 陈大牛满意地看了孙子一眼,道:“你能看到这一层,多少有些了解计谋。 他给的是鱼,能解一时之飢,你给的是渔,是安身立命的长久本事。 这其中的高下,老祖宗自然看得懂,我们陈家村要的是什么。” 他放下茶碗,目光温和看著陈江。 “江儿,你记住,族长之位,不是爭来的,是做事做出来的。 你昨天做的,就很好。继续做你觉得对的事,不用管別人如何。 至於老祖,至於仲裁…… 公道,在不在人心,我不知道。 但,规矩,能让人心正。” 陈江闻言,眉头一皱,不解问道:“规矩,真那么强?我——啊——” 一个小时后,陈家村外。 陈江摸著后脑勺,他爷爷下手真是没轻重,又敲他一次。 “规矩真那么强?怎么约束老祖宗?算了,上山继续找药,再利用地穴灵气修炼。 一天不见我家猴哥,也不知道他毛乱了没。” 陈江说完紧了紧身上背的东西,一步数十丈前往五行山。 至於陈家村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陈开进去做了,毕竟他现在这个小孩子形象,跟著一起去做事情,族人多少都会有点不相信。 还不如让陈开进代表自己,去搞这些事情,反而能让自己的形象更加高大。 至少仲裁,只要老祖按照规矩来,他就不会输。 五行山一处洞府。 此刻五方揭諦脸色苍白,各自默默吸收灵气恢復法力,今日一大早上就去给六字真言输送法力。 昨天一次,今早上一次,多少有点吃不消。 “要不,上报五行山异常,让灵山派人检查检查。 这六字真言是出现问题了吗? 这两天镇压之力消耗那么多,吃不消啊!”银头揭諦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心疼。 “这样,灵山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比较草包?毕竟金蝉子刚走不久。”摩訶揭諦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咦?今日陈江来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原因? 另外,昨晚上地府的人去找土地山神他们了,这里的事不简单。”金头揭諦饱含深意说道,脸上多了几分阴霾。 谁的法力不是辛苦得来,这两天消化了那么多,说不心疼是假的。 “上报。觉得我们草包就管他们来!”波罗揭諦沉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那佛祖的秘宝——”波罗僧揭諦为难说道,他们来这里苦守就是为了这佛祖秘宝。 毕竟这五行山是佛祖金身断手而成,当时的那个卍字佛纹,结合功德金身肯定形成秘宝。 “我,不稀罕了!”波罗揭諦冷冷说道,语气决绝。 “考虑考虑……” “哼——走吧,先去输送法力。”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刚想踏入,就看到土地跟山神在不远处等著,山神手里还捧著一些鲜果。 “见过陈少爷。” “土地公,山神你们这是?”陈江淡淡说道,语气多一份疏远。 无事奉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是赔罪……” 陈江挥挥手打断土地的话,说道“过去就让他过去。” 上次看到他的惶恐,肯定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但是自己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不知道。 主打就是让对方自己脑补。 土地闻言,脸色一松,抬手恭敬说道:“多谢陈少爷宽宏大量。 这陈家村的香火,我们两不敢染指一丝,所以不能在陈家村为您出力。” “嗯?理由。”陈江不满说道,心里鬆一口气,他还在为这个香火事情头疼。 毕竟他可是答应人家土地山神,让陈家村供奉香火,谁知这香火是村里老祖的根。 “因为,陈家村的香火属於地府城隍。” 第26章 五行山灵宝。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五行山灵宝。 “细说。”陈江平静说道,眼眸微眯,拿下手腕乾坤圈把玩著,脸上多一抹微笑。 土地神李厚德见状,正了正身子,语气放低些许,说道:“陈少爷,您可知那后土碑事情?” 陈江闻言,眉头一挑,淡淡说道:“祖坟后面立的那块后土碑,它香火是属於地府。 莫非另有说法?” 土地李厚德语气又放低一些,认真说道:“確实有说法,当年人族先辈们,为了不给仙佛当纯粹的香火奴才。 是几位大贤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主动將身后事香火愿力,交由掌管轮迴的后土皇地祇一脉来协调管理。 所以,有后土碑的地方属於地府城隍地域,一切香火——” 陈江听完沉默了。 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何老祖宗没有对他出手,原来是有这个原因。 陈家村的香火是有地府守著,或者说是火云洞人皇他们跟地府,签约了某种程度上战略合作。 突然间他对於这位素未谋面的老祖宗来了兴趣。 “地府来了谁?”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我给你们薪火印记,不一定要吃陈家村的香火。 只要是帮助人族,他们心怀感恩,你们也能吃香火。” 他想不到地府直接让崔判官跟黑白无常过来,不过他明白这个事关係到香火,不是什么小事情。 “真的可以吗?”土地李厚德紧张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难怪昨晚上崔判官会说有火云洞因果,想不到这印记这么厉害,能让自己行走所有人族地方。 土地神此刻內心深处咆哮: “这意味著从此以后,我李厚德就不再是一个被束缚在一亩三分地上的土地了。 只要为人族出力,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就算哪天丟了天庭的官身,这薪火印记也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是真正的自由啊!” “哪吒三太子確认过的事。” 六字真言处。 五方揭諦给这字帖上满法力,额头上出现些许汗,再一次感受到他们与佛祖之间的差距,天与地的差別。 原本还想著不干了,此刻生不起一点念头。 片刻之后,五人纷纷收手。 “咦?你们看看土地山神两货,居然这般討好陈江,这小子怎么直接来六字真言这里?”金头揭諦习惯性用元神看一遍五行山,发现了这个情况。 “他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观摩六字真言,没被直接度化,已经是算他有点本事了。 走了,这小子的嘴太毒了。”银头揭諦说完转身就走,明显不想见到陈江,毕竟自从这小子来了之后,日子就没好过。 “有道理。走了,回去把信息整理一下,发回灵山。” 接著,五方揭諦瞬间离开。 走在山腰的陈江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面嘀咕:“莫非自己的阵法被他们发现了? 不应该啊,他布置的阵法融合了自然,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会由於天上的星辰,太阳的变化,而变化。 每个位置地气流转的方向都不一,只会在某个关键时候流向,六字真言这里。 而且这种流转是这里本身就有,谁来检查也会觉得是正常现象。” 他布置阵法的时候已经思考过了,这世间不缺少阵法大师,只要动过有痕跡,对方就会怀疑。 但是他布置的阵法考虑了空间,时间,自然,以及常识心理学误解。 所以他的阵法不是固定死的,而是会隨著时间的流动变化,哪怕某一个位置的阵法被人破坏了,隨著时间的流逝,其他阵法的协同下也会慢慢修復。 他边吃著水果,边思考要不继续上去六字真言哪里,毕竟前天获得两门神通法术。 “不管了,风险与机遇並存。 前天观摩就得了两门神通,今天再去会会它,看看能不能把这定身和禁錮的神通符文,再完善几分。 或者再得神通。”陈江暗自下定决心,把手里的水果吃完,隨手一丟。 那一枚果壳完美的落到了该在的地方,一道神纹一闪而过。 五行山下。 孙悟空冷哼一声,眼眸闪过一丝不满,破小孩居然没第一时间来看他老孙,跑去看六字真言字帖。 “哼~一会等他过来,用三昧真火烧他屁股。” 就在这时,孙悟空又感受到了那地气又增加了不少,身上的威压轻鬆不少。 与此同时, 陈江一脸虔诚,看著六字真言,而眼眸中却异常清明,身后隱约之间有佛光晃动。 密切关注此处的五方揭諦,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眸中看到了得逞意思,隨后收回了神识。 “阿弥陀佛,看来我们佛教又准备多一位顶级佛子,此乃幸事。 原来六字真言镇压流失,是在度化他陈江。”摩訶揭諦感慨说道,眼眸多一抹意外。 “这是大功劳,此事过后,我们能得不少香火钱,目前这输出法力不值得一提。” “赶紧上报信息,先让灵山来人。” 六字真言处。 此时陈江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佛祖拈花一笑,事实上他在小钟加持下,感应到了五道神识观看自己。 想到了六字真言的度化能力,表演给这五道神识的五方揭諦看,让他们以为自己被度化了。 后面继续过来丟果核,就名正言顺。 到时候,说不定能假装自己被度化了,跟他们套近乎,隨便学学佛教的神通。 陈江感受到神识的离开,心中暗道:“该干点正事,爷爷的身体需要这灵药的。 是时候去猴哥给自己画的,那几个点看一下了,有没有货。 特別其中一个位置,居然能吸收一部分六字真言的力量,说不定那就是佛宝所在。” 隨后他从怀中拿出土地神给的水果,两下就吃乾净,走了几步把果核,丟到了另外一个角落。 而此刻山下的孙悟空,眼眸中露出一抹担忧,他的神识也看到了陈江脸上的变化,那一抹皈依的神態。 “这该死的破小孩,都叫他不要去六字真言,他怎么这么犟!!”孙悟空小声咒骂道,鼻口喷出一丝三昧真火。 隨后他又感受到了地气又开始增强了,最终他无奈嘆了气,闭目开始修炼三昧真火。 五行山深处,一处隱秘的山坳。 陈江按照孙悟空所给的地图指引,拨开眼前檀香气的金色藤蔓,里面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这是一处天然石室,与山外的杂草丛生不同,此地一尘不染,地面光滑如镜。 石室中央,是一截暗金色树根,半埋於土中。 树根之上,天然生长著一道道细密的卍字纹路,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地闪烁著微光。 这时,陈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五行山各处,尤其是六字真言帖方向,丝丝缕缕淡金色的镇压之力,如同百川归海,被这截树根悄然吸纳。 而树根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水波状扭曲,仿佛隔著一层温暖的琉璃。 陈江的脚步在石室入口处,戛然而止,没有冒然踏入。 他的目光锁定这片空间扭曲的区域,喃喃自语:“这是空间褶皱?佛法禁制?” 隨即,他注意到树根上方一尺处的虚空之中,悬浮著三枚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金色梵文,正缓缓旋转。 “有神识印记,而且是三重。一动此物,布下印记的主人瞬间便会知晓。” 这树根莫非是,如来当年断掌所化的五行山,智慧菩提根的一部分? 它在被动吸收六字真言的力量,维持自身,也维持著整座山的封印? 他眼中没有一丝了贪婪,而是极度的谨慎,小声嘀咕: “宝贝虽好,但现在拿走,等於告诉如来封印出了问题。 时机未到,实力不足,此物於我,此刻是祸非福。 回去找猴哥商量一下。” 他谨慎缓缓后退数步,未留下任何痕跡,甚至用薪火之力將自己在此地的气息都焚烧殆尽。 离开石室。 陈江循著另一股微弱的牵引,来到一处背阴的石壁下。 这一片氤氳著淡紫色灵雾的肥沃土壤上,生长著七八株硕大的菌类。 它们通体呈紫金色,菌伞肥厚,形態竟酷似一个个缩小的、憨態可掬的猴头颅,连五官都隱约可见。 菌菇周围,寸草不生,土壤呈现出琉璃质光泽,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果香,与炽烈阳刚之气的味道。 陈江能感觉到,此地浓郁的木行灵气,与一股桀驁不驯的妖圣本源之力完美交融。 他小心翼翼蹲下身,並未用手触碰,而是指尖凝聚一缕微不可查的薪火,小心地探向那紫金灵气。 “灵气內蕴,生机磅礴,似乎还差一丝圆满圆融的意蕴。” 隨后,他仔细看著那猴的眼睛部位,感觉还欠缺一点真正的灵动的神采。 陈江回忆熟悉资料:“按照《百草经》记载,天地灵物成熟前必有异象。 此菇形已九分,神却未足。 咳咳,猴哥的……精华所孕,果然非同凡响,但其火候,恐怕唯有猴哥自己最清楚。 强行採摘,药性大损还是小事,若引发其內妖力反噬,爷爷凡人之躯如何承受?” 这时陈江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说道:“猴哥啊猴哥,你这泡尿,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隨后,他再次確认周围没有危险后,同样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跡。 “两处宝藏,近在眼前,都动不得。”陈江站直身体,望向孙悟空被压的方向,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微笑。 “不过,知道位置和开门的方法,远比现在冒死衝进去更重要。” 他转身,身形几个起落消失,直奔山下。 五行山下。 当~当~ 孙悟空听到了那熟悉的小钟声音,脸色阴沉下来,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大圣爷,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来虐待你!!”陈江异常气愤的说道,眼眸中都爆发出一道杀意。 好傢伙,他搞的棚居然基本上碳化,都要快烧完了。 欺人太甚! 孙悟空看见陈江莫名其妙的生气,有点不解,挥挥手道:“得了,得了,俺老孙谁敢欺负!” “大圣爷!是不是五方揭諦他们——” “停!你从哪里看出俺老孙被欺负?”孙悟空大叫一声,一脸鬱闷看著陈江。 “这棚子都快烧完了,边上这些东西全部烧坏,还不是被欺负,是什么?” 孙悟空:…… 第27章 哪吒:不要被陈江给骗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哪吒:不要被陈江给骗了 孙悟空沉默片刻,指著碳化的木头,无奈说道:“就这事?” “什么叫就这事,这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额——” 陈江生气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孙悟空从口中吐出了一丝三昧真火,恰好把边上的木头给烧穿了。 “我——大圣爷!你怎么能乱破坏公物,还有没有功德心!” 孙悟空:…… “不过,大圣爷你这三昧真火是不是有点弱——哎呦,我去——” 陈江话没说完,怪叫一声,跳离原来所在的位置。 此刻这个位置,已经被一道细微三昧真火烧成了琉璃。 他看著孙悟空一脸的傲娇,气不打一处。 孙悟空傲娇抬著头,神情得意,淡淡说道:“破小孩,怎么样。” “一般般,就是可惜了这棚子。”陈江心痛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他想不到孙悟空,这么快练出了门道,还能控制如此细微。 孙悟空闻言,冷哼一声,说道:“哼,都叫你不去六字真言哪里,搞得一身如来老儿气息。 继续下去,你就得去当禿驴了。” 陈江闻言,眼眸多一抹感动,他知道孙悟空这是关心自己,从怀中拿出一枚果子。 走过来递给孙悟空,认真说道:“大圣爷,你看我像被度化吗?” 陈江说完暗中把自己身上,那股佛道的气息收到了法界內,体內停止运行在六字真言上面领悟神纹运转。 把自己心藏的薪火运转起来,气息瞬间变成一个书香满满的童儿。 “这?” 孙悟空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手段,为何气息会转变这么快? 隨后他就收敛了自己的吃惊表情,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压下好奇心,嘴硬的呲了呲牙,警告说道: “破小孩,別跟俺老孙耍心眼。 你身上那点变化,瞒得过那五个蠢货,还瞒得过如来那些人?” 说吧,打的什么算盘?” 陈江闻言脸上玩闹的神色,瞬间收敛,变得无比认真。 他知道,在真正的大神通面前,任何偽装都是多余的。 但是,这五行山这里没有如来那些大神通者,孙悟空刚刚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法界转化气息能瞒过五方揭諦。 毕竟,猴哥可是有火眼金睛。 陈江靠近孙悟空边上,语气沉稳,小声说道:“我观摩六字真言时,感应到五道神识窥探,猜到是他们。 便顺势而为,演出了一副將被度化的虔诚模样,毕竟这个佛道又不是很难。” 孙悟空闻言,翻翻白眼,他老孙都懒得吐槽这破小孩装逼行为,因为他老孙觉得这就是菩提祖师手段。 毕竟他自身修为也是非仙非佛非道,所以破小孩转换修道气息,不是什么大本领。 陈江对於孙悟空神情,没理会,继续说道:“我让他们误以为镇压之力流失,是在度化我。 这样,我频繁前来布置阵法,引动五行山的地气,在他们眼中就成了佛缘渐深的证明,不会再横加阻拦。” 孙悟空闻言,眼眸认真打量一下陈江,这小子心眼真多,不过感觉有点满意是什么鬼? “有了这层偽装,我就能更自由地在五行山活动,甚至有机会从他们口中,套出些灵山的神通法门。 到时候,大圣爷修炼一二,说不准就能破开这镇压。” 孙悟空听得嘴角微抽,玛德,这破小孩子的胆,有天这么大。 总感觉他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地府的路不知道如何走一样。 “毕竟我可是能轮到胜过金蝉子,未来的地位肯定也是佛子级別。 一个即將皈依的佛子,总比一个明確要救你出去的逆贼,更让他们放心。” 孙悟空看见陈江停顿下来,又摆出傲娇的神態,一副你继续,我听著。 陈江看见孙悟空对此没有任何发言,继续说道:“借著五方揭諦怀疑我状態,不再监视我。 我按你给的地图,去了两个地方。” 孙悟空听得眉头一挑,这小子真有点鬼精灵,动动手示意他继续。 “一处洞內有插一根菩提根,有三重神识印记,我没动它,不留痕跡退出去。 此物,应该是维繫此山封印的枢纽之一。 另一处的猴头菇,生机磅礴,是救治我爷爷的关键。 但,我观其形神,上面的猴眼尚无灵光,似乎火候未至。 大圣爷,毕竟这东西是靠你一泡——咳咳,此物究竟何时才算成熟? 採摘时,又有何禁忌?” 孙悟空脸上多一抹怪异神情,有点不可置信,说道:“猴头菇? 啥玩意?” 陈江下意识远离孙悟空,小心解释:“额,我看它们长的跟大圣爷一般模样,又是一种灵菇,故取名:猴头菇。” 孙悟空没有注意陈江小动作,眉头一皱,不確定说道:“估计是结合俺老孙的一丝本源气息。 这等有灵之物,一般会有月圆之夜,吸收月华。 那时,就可以採摘,记得不能贪心。”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喜悦,他爷爷有救了,而且三天之后就是月圆之夜。 “另外,那根佛宝,你就不要想了,除非你能完全藏起来,或者瞬间吸收它。 不然,你动了它,必死无疑。”孙悟空看到陈江露出喜悦,立刻警告说道。 毕竟这小子胆大包天,什么敢谋划,让他老孙颇为头疼,怕他被人拍死。 如今他掌握了大量的神纹,虽然看不出他拥有任何的法力,却能布置阵法,调动整个五行山的地气,以及能抵挡六字真言的度化。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心中暗道:“瞬间吸收?藏起来?” 好像也不是不行,他的法界是特殊存在,不在五行之中,不在三界之中。 藏法界那里绝对可以,不过他现在才筑基,实力不足。 另外小钟能避开神识,现在就是差控制小钟变大的法门。 另外那地方菩提根,也是一处阵法流转的关键,还得找到代替物,放一颗猴头菇过去?? 未来五方揭諦一看佛宝,是这猴头菇……桀桀…… “喂,破小孩,你又在想什么?笑的这么阴诈。 俺老孙警告你可不要乱来。”孙悟空边上呵斥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咳咳,我在想家族的事一个好笑事情。”陈江咳嗽一声,解释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是吗?说出来俺老孙笑笑。”孙悟空鄙视说道,谎话连篇。 “是我昨天在家里忙著爭夺族长之位,发现一个搞笑的事情,这世间居然有如此优秀之人。” “继续。”孙悟空冷冷说道,他老孙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编。 陈江马上一本正经说道:“一个自认武艺高强的小廝,他为了隱瞒自己贪腐的资料,潜入族长家里撕了那本记录自己的生死册子。 大圣爷,你猜怎么滴? 族长顺势把积累多年的烂帐全部给撕了,一把嫁祸在这小廝身上,然后我们村子多年的帐就这么平了。 嘖嘖~大圣爷,你说好不好笑——” 孙悟空听完整个猴都不好了,特別是生死册子几个字,一股不好的念头在脑海里形成。 这是说他老孙地府那单事情? “大圣爷,你怎么不笑了,是不好笑吗? 不过,族长却是欠了他天大因果,可惜这小廝,不懂这其中奥妙——” 陈江说完意味深长对著孙悟空眨眨眼,继续说道:“大圣爷,听说你闹过地府? 不知——” “闭嘴,破小孩!”孙悟空恼怒喊道,此刻他老孙明白破小孩是在点他,隨便笑话他老孙。 实在太可恶了!! “行行~大圣爷,你看我想学一个控制法宝的法门,你就教一个唄!” 孙悟空沉默片刻,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好!” “大圣爷,刚刚那个事情,你说是不是很好笑。” 孙悟空:…… 灌江口——二郎神庙內。 酒肉香满屋。 嘭—— 哪吒狠狠摔了酒罈子,此刻他脸上多一分醉意,异常愤怒说道: “二哥!我不明白!我老登他怎么什么都不说! 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杨戩自倒自饮没有理会哪吒的愤怒,而是看著桌子上的玉简,上面是他舅舅玉帝给他任务。 “二哥,该死的老登让我背上不孝的罪名,小爷,恨不得捅死他——” 哐当~ “给,你拿我的三尖两刃枪,捅的窟窿比较大些。”杨戩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哪吒:…… 杨戩看著哪吒发愣表情,笑意出现脸上,哪吒此次过来,已经把事情前因后果跟他说了。 自家兄弟明明来分享喜悦,却要搞这样一副要面子作態。 不过,这陈江居然能解开哪吒的心结,有点意思。 此刻他对陈江多了一份兴趣,要不这五行山就过去看一看? 顺便看看这泼猴的弟子,有何神奇,居然是薪火传承人之一。 “怎么不喜欢?” 哐当~ “给,太阿剑,够锋利!”杨戩豪气冲天的说道,大方的样子让人感动。 哪吒:…… “走,一起去五行山打猎。” “啊?我就不去了,得回去找老登算帐。”哪吒摆手拒绝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尷尬。 他怕等一下去到了五指山,再遇到了陈江,那傢伙真的要骑他的风火轮,怎么办? 总不能再拒绝了吧?毕竟人家帮他解开了他与老登之间的误会,这是天大的恩情。 关键是老登警告他,暂时不能去五行山。 “你乾坤圈,要不要我把你拿回来?” 哪吒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给他玩著先—— 对了,二哥,你不要被陈江他那小模样给骗了。” 杨戩:??? 第28章 灵山来人,紧那罗菩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灵山来人,紧那罗菩萨 灵山后山。 如来洞府內。 如来佛祖看向眼前之人,颇为满意,淡淡说道:“紧那罗,你对这陈江有什么看法?” 紧那罗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他比金蝉子的佛性更好,当然要收入我佛门。 佛祖叫我过来,是不是处理此事。” “没错,金蝉子佛法可是数一数二,依旧被这陈江说破佛心。 你可有把握?”如来佛祖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一丝怀疑。 “佛祖放心,定然不负眾望。”紧那罗认真说道,眼眸多一抹不服气。 他可不是金蝉子,他对佛法认知方式,不是在庙里参禪打坐。 一个八岁娃娃能有多厉害! 如来佛祖见状,挥挥手示意紧那罗退下,后者恭敬行礼离开。 这时, 迦叶走了进来,把玉简信息恭敬递给如来佛祖,说道:“师尊,这是五行山山最新消息。” 如来佛祖神识一扫,眼眸闪过一丝意外,这里面的內容,说陈江去参悟六字真言,已经有度化的痕跡。 “迟了一些。” “额,师尊怎么了?”迦叶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惊骇。 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没事,就是一桩好事功劳,白送了。” 迦叶:???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孙悟空已经教陈江炼化法宝,以及法宝变化大小神通的法门,当然他老孙依然没有教导陈江修炼法门。 “就这么简单?”陈江有点难以置信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怀疑。 炼化的法宝能收入体內,在体內形成一枚印记,通过印记就能自由操控法宝。 “简单?破小孩,你一直都这么心高气傲的吗? 这可不是学神文,你没有法力炼化不了法宝。”孙悟空不满的说道,他的目光落在了陈江腰间掛著的小钟。 “破小孩,你这叮噹响烦人的放羊小钟,是一件法宝?” “应该是。”陈江把小钟递给孙悟空,顺势把掛在脖子的信物残玉也递过去。 “大圣爷,你可好好看看,这两宝贝怎样?” 孙悟空拿著小钟,晃了一下,小钟居然没响。 他眉头一挑,神识仔细看了看,火眼金睛盯著表面观看一下,淡淡说道:“平平无奇,不是法宝。” 接著,他拿著残玉仔细品鑑,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认真说道:“这个倒是一个宝贝,能滋养元神。 还有,它承载气运。 破小孩,这是你们人族传承宝物?” 陈江撇撇嘴一把拿回小钟,反手把收入体內,又把它放出来,掛在腰间上,鄙视说道: “啥眼力,这都看不出来。 这个是薪火传承信物,能不能炼化入体?” 孙悟空见状,不悦说道:“破小孩,就是来消遣俺老孙,这宝物明显就是自动认主。 又不是你炼化的,有什么好得瑟。 另外,这信物上面是有封印,上面的脉络就是封印,最少解开两道封印,你就能炼化它。 不过你不要想了,你没有法力。” 孙悟空没有对小钟刨根问底,他老孙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特別是眼前这破小孩。 “大圣爷,你说它滋润元神,是不是意味它存元神?” 孙悟空撇撇嘴,认真说道:“当然了,这里有著人族气运滋润元神,元神在里面还能不断增强。 所以,这东西很重要,你可要收好。” 陈江沉默片刻,好奇问道:“大圣爷,你元神能进去吗? 要不,我留下给你滋润元神如何?” “嗤~破小孩,俺老孙被压在此,是元神一併被镇压。”孙悟空嗤笑一声说道,眼眸看向陈江柔和不少。 这破小孩有心了。 陈江左右看了一下,又闭眼感应了一下,靠到孙悟空边上小声的说道:“如果,镇压封印鬆动一些——” 陈江话还没说完,孙悟空直接暴怒:“闭嘴!俺老孙不许你冒险!!” “嘻嘻~我明白了,等著我——” 孙悟空急忙喝道:“闭嘴!听到没!!” 陈江马上跟孙悟空保持安全距离,拍著胸膛说道:“大圣爷,你放心,哪怕有九成九的成功率,我也不会做。 因为,我一般出手,都是十二成——” 孙悟空:…… 与此同时, 酆都城,森罗殿內。 幽烛摇曳,青烟繚绕,却有万千魂影浮沉。 正中檀案后,崔判官执笔忙碌,突然间停下来,好奇说道:“阎君,我不明白,小小一个陈家村,怎么可能有火云洞传承人? 而且,居然能惊动你,让我去查看情况。” 阎罗王秦广王慵懒斜靠在漆黑王座上,墨发垂落,暗金眼眸似蕴星辰,身穿暗金龙纹的玄色皇袍。 那块惊堂木在他修长指间翻转,威严脸上带著三分漫不经心,淡淡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要不,你问问东岳大帝如何?或者酆都大帝也行。 对了,后土皇地祇——后土娘娘她心地善良,你去问问肯定说。” 崔判官放下手中的笔,无奈道:“呵,阎君你直接让我去找孟婆喝碗汤,跳轮迴得了。” 秦广王把手中惊堂木丟到案上,无奈说道:“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这些人能联繫我的方式,是上面大人物跟火云洞订下的天地规则。 有人给我信息,我就处理。 陈家村的事,我们静观其变就行。 反正知道不是天庭坏规矩,爭夺我们地府香火就行。” 崔判官想了一下,建议说道:“要不,安排人去监视?” “你生死簿的事情,不够多?可再没孙悟空帮你处理——” 崔判官:…… 五行山下。 孙悟空看著远去陈江,神情多一抹担忧,他老孙害怕陈江出问题,违背了初心给他讲述了好多修炼上的小技巧,跟一些自己的心得。 当然他老孙还是把持住,没有把修炼的法门教导给陈江。 “俺老孙不知造了什么孽,被这破小孩给讹上了。”孙悟空喃喃自语,看一眼不远处那堆碳化木头,咧嘴笑起来。 “嘿嘿~破小孩搞一身黑,回家不知他爷爷会不会抽他。” 夕阳降临,五行山阵法外。 土地神李厚德来回走动,看到远处走来的陈江,急忙忙跑过来,看清楚陈江的形象,顿时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之间就全黑了? 他没过多的好奇,语气紧张说道: “陈少爷,天庭又来人了,目前为止不知道来人是谁。 灵山那边来的是紧那罗菩萨,他的手段非凡,你可要小心一些。 他可不是金蝉子那种喜欢动嘴佛门中人。” 陈江闻言,眼眸瞳孔微微放大,脸上多一抹认真,手中捏出一个水法诀,淡定的洗一把脸。 紧那罗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无天,当然在陈江看来,他就一位顶级的哲学家。 看来这位紧那罗现在还没有黑化成无天,没有任何担心的。 按照西游记后传的无天来推算,紧那罗追求的佛法真经並不在灵山,而是在这凡尘世间里。 从这一点来看,他们两人也许有共同的话题。 土地神李厚德看见淡定的陈江,精准控住法术清洗自己的脸,忍不住劝说道: “陈少爷,要不你最近不要来五行山先,我得消息是因为五行山的镇压之力,不断减少。 估计是五方揭諦求助灵山。 我担忧这位紧那罗菩萨会因此迁怒你。” 陈江闻言,停下洗脸,手中水法决换成风法决,吹著自己的头髮,眼眸上下看一下土地神。 “放心,他不会对我出手的。” 土地神李厚德闻言,眉头微动,不解问道:“为何?” 陈江露出雪白牙齿,自信说道:“都是自己人。” 土地神李厚德:??? 陈江伸手拍拍土地神手臂,安慰说道:“好了,这都是小事情。 你再有信息记得告知我就行。” 隨后,一步数十丈开始往陈家村赶。 “那天庭来者呢?”土地神李厚德对著远处陈江喊道。 陈江停下身形,露出带著乾坤圈左手,背对著土地神晃晃,隨后消失身形。 土地神李厚德在原地片刻,露出苦笑,感慨说道:“这一份自信,不愧是金大腿。” 就在陈江离开不久,一道佛光降临到五方揭諦的洞府內。 此刻的五方揭諦五人恭敬站一处,等候远处的安静不语的紧那罗问话,毕竟紧那罗看完最近信息后,神色有点不太对劲。 而此时紧那罗心里暗道:“这个任务,有点太轻鬆了,不像是如来佛祖的风格。 我不来,时间一到,陈江依然皈依我佛。 如来佛祖让我到此,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隨后,紧那罗决定先问一下五方揭諦其他事情。 “那孙悟空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不知道陈江跟孙悟空聊了什么,他最近火气很大,动不动吐火。”金头揭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多一抹无奈。 其他四人认同点点头,在他们看来,陈江这孩子特別捣蛋爱捉弄人。 紧那罗见状,眉头一挑,沉声问道:“那陈江明日可会来?” 金头揭諦认真说道:“明日,他应该来不了。” “为何?” “明日,他要爭夺陈家村的族长之位。” “他,一个八岁孩童,爭夺族长之位?” 第29章 杨戩到来,规则守护者。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杨戩到来,规则守护者。 陈家村外,夕阳西下。 红色的阳光下,杨戩跟哮天犬的身影拉得老长。 杨戩刚想踏入陈家村,感受到空气之中一道温和力量,脸上多了一抹欣慰,这地方人族想必过的不错。 就这时,哮天犬咬住了他裤脚,拖著不让他进去。 “哮天,怎么了?”杨戩疑惑看著脚边的哮天犬。 哮天犬急忙说道:“主上,这里有薪火庇护大阵,贸然进入不妥。 火云洞那些傢伙可不好惹,我们没必要犯这个险。” 杨戩闻言,负手而立,额间的天目微微打开,露出一抹金芒,嗤笑一声。 “嗤~就这?区区村级气运而已。” 哮天犬闻言,瞬间又咬著他的裤脚不放,完全就是一副护主心切的样子。 杨戩见状,安慰说道:“行了,你不用担心,规矩我懂,人族薪火庇护之地,不请而入为恶客。 但是,我有人族气运庇护,在灌江口受人族香火的正神。 倒是忘了你没有人族气运,你就去附近转转,隨便看看有什么好猎物。” 哮天犬放开裤脚,无奈说道:“主上,你可不要乱来,这里可是有传承者。 你一直受到到他们的非议,火云洞那群傢伙憋太久哩,火气很大。” “呵呵~他们真敢出来吗?”杨戩冷冷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不屑。 隨后他踏入陈家村,那一道庇护光芒在他身上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庇护之光亮了不少。 哮天犬见状,选择巡逻一下附近,在外等著自家主人。 杨戩走在村中,眉头一挑,表情多一抹意外,心中暗道: “这陈家村果然有点东西,在大王城之中才会有的传承墙,这里居然有完整的九块。 九为数之极,这小小村落竟有完整九块传承墙,此地因果,比我想像的更深。 难怪会出现薪火传承者。” 这东西当年杨戩也是有幸见过一次。 关键是陈家村的人,不知道这东西的贵重,把它们丟在破旧的学堂上。 “咦?有点意思,这宗祠有一位香火神。 他居然邀请我过去喝茶。”杨戩摸著下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就这时,他神识看到村外有一个特別小孩。 那孩子浑身沾满灰黑碳色,像极在碳上打滚玩耍,唯独那双一眼睛亮得惊人。 在他身上,杨戩感应到哪吒乾坤圈的气息。 “这就是陈江?” 陈家村外。 极速行走的陈江,突然剎车,反手拿著乾坤圈,警惕看不远处坡上,脚下踏出一道土行神纹。 他后腿不断积累力量,这样能让他极快速度回到村子內。 山坡上的慢悠悠走出一只黑狗,只见—— 它通体如墨缎般乌黑鋥亮,四爪雪白,恰似踏云而行,身形矫健如豹,肌肉线条在皮毛下流畅起伏。 一双金瞳锐利如电光,额间天生一道银白纹路,如一只天眼。 夕阳在日光下,身上隱隱流动著淡金符文,尽显它非凡气度。 “真是好狗,不知道擼一把毛髮,是不是滑到没朋友。”陈江忍不住小声说道,眼眸闪一丝明悟。 他看到这黑狗,知道天庭来者是杨戩,毕竟哮天犬太有代表性了。 “唔~” 哮天犬闻言,发出沉闷声,几乎就要衝过去给这討厌小孩一口,居然想擼他一把。 就这时,他耳朵动了一下,瞬间消失不见。 村里。 此刻杨戩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一句:“有趣,有眼光,居然是同道中人。” 隨后他就往宗祠地方走过去,毕竟他对这位香火神感兴趣,居然敢邀请他去喝茶。 而陈江看著消失哮天犬,脸上多一抹可惜,眼眸闪过一丝后怕,他也怕哮天犬衝过来咬他。 那可是猴哥都抗不住哮天犬的撕咬。 毕竟,这个世界可能没有狂犬疫苗。 “不知这位二郎真君此刻在哪里,想看看他,是不是帅到没边。”陈江嘀咕一句,继续往家里赶。 很快, 陈江就回到了家门口,当他踏入门口,就感受到一道目光如炬盯著自己,隨著目光看过去。 发现自家爷爷正杵著一把断刀,坐在门口盯著自己,脸色阴沉。 “额,爷爷,出什么大事了?”陈江小心翼翼问道,爷爷怎么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陈大牛本见孙子一身焦黑,眼中先是一惊,隨即想起白日窘境,脸色迅速阴沉下来。 “今日,你跑哪去了!” “上山,爷爷出什么事情?”陈江沉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爷爷非常不对劲。 陈大牛闻言,厉声呵斥:“臭小子!你给陈开进的那些东西,乃是立根之本的能力。 怎么能轻易给他,哪怕是要娶翠儿,也不值得给这么多! 最重的是你得给我先看!!要不然,他来问我,我回答不上! 当年,他不过我身边一个小兵!” 陈江闻言沉默了。 此刻在他脑海中出现一个画面:开进叔来问爷爷问题,自家爷爷一脸懵逼不懂的样子,隨后开进叔一脸鄙夷的样子离开了。 对於他爷爷说教给开进叔属於立根之本,他觉得不过是换个思路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不传之法。 他把开进叔他们懂的军阵改进一下,让他们军阵能控制土、水、风三种能量,隨后安排他们去开闢土地、梳理水路。 他就是要村中的人看到,他有这种本事。 陈江笑嘻嘻坐到爷爷边上,安慰说道:“爷爷,这只是简单改良军阵而已,又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陈大牛闻言,厉声呵斥:“臭小子!你改进军阵,引动地脉。 这已经能破坏我陈家村薪火大阵的根基。 陈开进他们之中,若藉此生出异心,或是不慎外传,你可知会引来多大祸事。”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不解,问道:“爷爷,不至於吧? 这种东西,你要多少,我就有多少。” “不至於?哼,人一定有实力,野心是按捺不住的。 江儿,你早慧而已,对人性不了解。”陈大牛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爷爷,野心不可怕,我就怕他没有而已。”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陈大牛闻言,眼眉一挑,不解说:“何解?” 陈江眼眸明亮看著自家爷爷,认真说道:“爷爷,我终归是一个孩子。 我贏得起,村子输不起。” 陈大牛闻言沉默了。 他重新看向自家孙子,他不单是早慧而已,更懂人性。 他是有意把陈开进推到前面,挡住陈茂盛的锋芒,再有一个他真心不希望村子因此混乱了。 “他陈开进能行吗?”陈大牛有点感慨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不信任。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 宗祠內一处特殊空间。 杨戩背著手走了进来,眼眸之中多了一抹惊艷,小小一个村庄,居然隱藏著一处香火洞天。 这得积累了多少香火,耗费多少物资,才能打造出来。 关键还得拥有打造的法门。 “见过司法天神二郎真君。”陈清酒上前迎接,恭敬行一礼。 “有点眼力。”杨戩淡淡说道,眼眸被庭院中间的一把武器吸引住。 那是一把插在地上的刀,源源不断散发著一道道凌厉的刀意,锁定了整片空间。 “刀?凝聚了刀意?完全走出自己的刀道,你不该是默默无名。 除非有大神通者把你的名字,从时间长河抹去。”杨戩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带著一丝凝重。 陈清酒闻言,保持微笑,伸手邀请说道:“二郎真君,这边请茶。” “难道你是从那场人族立族大战,活下来的人?”杨戩盯著陈清酒询问,似乎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一些线索。 陈清酒背著手往庭院走,淡淡说道:“往事如风,如今不过苟延残喘。 二郎真君,何必过问? 过来,喝杯清茶。” 杨戩不为所动,天眼微微开启,想看清楚眼前人,他不想一些老古董出来,破坏人族好不容易爭夺生存空间。 因为这个时代变了。 就这时, 鏘—— 一刀鸣响起。 鐺! 杨戩挥动太阿剑,挡下虚空的刀芒,天眼立刻关闭,他的天眼微微颤抖,似乎被一道刀光闪到了。 “你到底是谁。” 陈清酒挥手把刀插入原本地方,坐到桌子边上,认真说道:“跟你一样,都是规则守护者。” 杨戩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样子,收好武器,走向凉亭茶桌。 “陈江那个小子,是你弟子?” 陈清酒给杨戩倒上一杯茶,惋惜说道:“我也想他是我弟子,可惜迟了一些。 他无意中领悟了薪火之道,成为了执火者。 拜了孙悟空为师傅,可惜这个好苗子,本来能培养他,成为新一代规则守护者。” 杨戩闻言,沉默一会,认真问道:“他这个执火者是什么成份?他怎么就入了我舅舅眼? 另外,你们这里怎么会有完整的传承墙? 那东西,在大王城都不一定有完整的。” 陈清酒闻言,拿茶手顿了一下,表情异常的怪异。 杨戩见状,好奇问道:“怎么涉及到什么秘密吗?” 陈清酒饮了手中的茶,无比感慨说道: “那东西,是他们背回来——” 第30章 紧那罗的发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紧那罗的发现 杨戩闻言,肃然起敬,想到眼前这位是从大战活下来的存在。 他脑海里浮现一个悲壮画面,陈家村那些先辈们浴血奋战,把九块传承墙背回来—— 陈清酒见到杨戩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他选择不解释。 其实,这九块传承碑,能来到陈家村,陈清酒也觉得很意外。 谁能想像是陈大牛他们,一群外出征战的糙汉子,稀里糊涂的就背回来呢? 再加上陈公头半桶水的神棍,啥也不懂情况下,居然能让他摸出一些传承碑的信息。 结合从陈家宗主族內信息,还领悟出了一些东西。 最关键是他能在传承碑上面,拿到一枚信物。 作为见证这一切的陈清泉,表示看不懂,到底是什么鬼操作。 陈清酒给自己倒一杯茶,淡淡说道:“至於你想知道陈江,这个执火者的成份。 明日他进行宗族的仲裁,你要不留下来一起当个裁判?” 杨戩闻言,眉头紧蹙,不解问道:“合规矩吗?” “二郎真君是规矩守护者,合规矩。” 杨戩闻言,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一叩,沉吟片刻,说道:“这倒是观察执火者心性的绝佳机会,倒也不算逾越规矩。 好,本君便留下,权作一次观察。 还没请教阁下如何称呼?” “陈清酒。” 翌日,清晨。 陈江今日刻意没有吞食紫气,只是在院子里面打了一套养生太极拳,因为今天就是仲裁的日子。 关键是他觉得杨戩会在附近观察这里,不想暴露他能修炼。 “江儿,紧张吗?” “有点,但是不多。 爷爷你怎么不多睡一会。”陈江故作镇定说道,眼眸闪过一抹担忧。 马上要面对一个未知香火神,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可不是天庭这些神。 天庭正神他们神性比较重,会更加遵循规矩,有著天规约束他们。 自家这个家族的香火神,可没有那么规矩。 自己上次可是召唤土地神过来,算是挖了人家生存的根,得罪了他。 这可是神话世界,杀个人跟呼吸一样简单。 “呵呵~要不算了,你现在自保能力,不需要这个族长位置了。”陈大牛乐乐呵呵说道,伸手拍拍陈江的脑子,眼眸全是溺爱。 陈江看著自家爷爷,认真说道:“爷爷,你说强者真的会受到规矩约束吗? 你上次说老祖宗会受到规矩约束,是真的吗?” 陈大牛闻言,微微笑著,安慰说道:“强者是不受规矩约束。 但是,某个场合下强者会遵循规矩。 所以,你放心吧。” “那应该不会死吧?” 陈大牛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植於骨子里的威严: “死?呵呵——那陈家村没必要存在了。” 陈江:……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脸上带著一抹冷笑,灵山居然真的派人过来了,因为他老孙感受到了一道陌生的神识。 此时在扫荡整个五行山,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不过昨天晚上他老孙並没有修炼,这六字真言镇压之力並没有消耗多少。 因为这是他跟破小孩陈江约定好的事情,只要破小孩过来,他老孙就加快速度吸收。 这样一来,五方揭諦就怀疑因为陈江被度化,所以这镇压之力才会减少。 孙悟空咧嘴笑道:“嘿嘿~你要是检查出来问题,那就奇怪了。 破小孩给俺老孙说的布置阵法,如果俺老孙不知道原理,一样看不出来。 时间、空间、细微变化都设计进去了。 破小孩的心思真是——阴!” 与此同时, 五方揭諦洞府內。 五方揭諦规规矩矩站一旁,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眸的疑惑不解。 今日为何六字真言的镇压之力没有减少,反而是一种慢慢加强的味道。 简直就是见鬼了。 关键是他们跟人家紧那罗菩萨说了这个事,人家神识整整一夜,全力检查五行山,可是如今这个情况让他们怎么解释? 金头揭諦这时不得硬著头皮出列,恭敬说道:“紧那罗菩萨,我们真的没说谎,往日这个时候,镇压之力已经消耗大半了。 可能今日是陈江没有过来的原因。” 紧那罗睁开眼睛,眼眸微眯,严肃说道:“本座相信你们说的。 但是,你们没有一步一步的巡山,我看到山上有些人走的痕跡,而且这些痕跡都是在气脉关键地方。 这个问题,你们为何不去检查。” 银头揭諦出列恭敬行礼,说道:“回稟菩萨,那些痕跡是陈江走出来的。 他在五行山上寻找灵药,因为他爷爷病危,寿元不多。” 紧那罗菩萨闻言,轻哼一声,说道:“既然知道他爷爷病危,你们为何不给他们一份药。 让他感激我们佛门。” 五方揭諦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尷尬,这个增加寿元的灵药,他们也捨不得。 再说了,这个东西他们自己也没有多少。 陈江可是孙悟空的弟子,他们不敢有这种心思,因为他们自身没有那个实力,以后孙悟空出来了,他们可遭老罪了。 “还有一个,你们说陈江没有任何修为。 那么一个孩童,如何能走出这么多的痕跡?”紧那罗冷冷说道,眼眸闪出一丝怒意。 这些蠢货,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五方揭諦闻言,脸色大变,他们似乎想到了一个可怕事情。 这镇压之力,是陈江背后之人,通过陈江的手搞的事情。 而陈江身上有某种法宝,让他自由行走在山间,加上有祖宗保佑之力,他们下意识忽视这个问题。 “菩萨,恕罪。 我等马上去检查。”金头揭諦急忙说道,脸色苍白,眼眸闪过一后怕。 紧那罗阴沉著脸,冷哼一声,道:“哼,如今迟了,你们去检查,岂能让你们这些蠢货看出痕跡。” “还请菩萨指点迷津。”金头揭諦惶恐说道。 “菩萨慈悲,请菩萨指点迷津。” 其他揭諦恭敬行礼,恳求起来。 紧那罗此刻对陈江好奇到了一个极致,心中暗道:“能瞒过五方揭諦,偽装成一个毫无修为孩子。 能在这五行山上留下各种痕跡,若是身负秘宝,说的过去。 如果他隱藏修为,则是心机深沉可怕。 不愧是打破金蝉子佛心的人。” 他看著五方揭諦,无奈挥挥手说道:“你们在这里守好,只要他陈江来就看好他一举一动。 我去陈家村看看,亲眼看看这位佛缘深厚的孩童出生地,有什么神奇之处。” “谨遵菩萨法旨。” 五指山下。 孙悟空眼眸眯了眯,咧嘴嗤笑一声,道:“嗤~灵山来的禿驴走了,俺老孙那就不客气了。 这积累一晚上的地气,可馋坏俺老孙了。 不过,看他方向是去找破小孩,嘖嘖~ 破小孩,你会知道俺老孙的毫毛,是何等威风!!” 隨后,孙悟空闭上眼睛,但是他脸上全是担忧。 陈家村。 此刻陈江一脸鬱闷出门了,他扛著一只木马,前往陈开进家匯合再去宗祠。 刚刚他爷爷的话有点嚇到他了,一个老头怎么能说出腥风血雨味道的话。 开口就是陈家村没必要存在了。 就在他对爷爷过往有著强烈兴趣,可惜没有等他问话,就被他爷爷赶出家门了,还得背著这个木马过去送给翠儿。 人家翠儿都六岁了,还会对这木马感兴趣吗? 要送也得送一些好看的玩具,这个木马那么丑,怎么可能喜欢呢? 很快。 陈江来到了陈开进家附近,就听到了里面大院子,传来一道道操练怒喝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他教导的新军阵的操练。 就在这时, 一道小胖墩墩的身影欢快地向他跑来,两个马尾欢快地跳动著,她纯粹无瑕的笑容,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瞬间衝散了他心头仲裁而產生的压力。 “江哥哥~你来了~我娘亲,果然没骗我。” 陈江看著来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木马,忽然觉得,它又难看几分。 “翠儿,早上好。” “哎呀~爹爹~放开我哩~” 小翠儿还没有扑到陈江身边,就窜出一个大汉,从她身后把她捞了起来,扛在了肩上。 “开进叔,早上好。翠儿,这是给你带的木马。”陈江露出童真的笑容说道,把肩膀的木马放了下来。 陈开进阴沉著脸,冷哼一声,道:“哼!臭小子,自个进去等著,我们一会就出发。” 陈江见状,尷尬摸摸脸,急忙往院子走去。 没办法,那个时代的老登,都不喜欢滑头(黄毛)。 “爹爹,我要跟江哥哥玩木马哩~放我下来~”翠儿不满说道,不断挣扎想下去。 “翠儿乖,我们一会得去办大事。” “娘亲说我以后会嫁给江哥哥,是办这个大事吗?” 陈开进:…… “爹爹~” “翠儿,我先带你去找你娘亲,不然这个大事办不成了。”陈开进继续安慰说道,此刻心里特別不舒服。 “爹爹~木马,江哥哥送的木马,带上——” 陈开进:…… 院子內。 陈江看著二十四个大汉,浑身热气腾腾,血煞气在他们上空形成一个阵法。 脚下踏著特殊步伐,配合低喝声,形成一种共鸣,不断淬炼他们肉身。 而他们手中的动作,看著笨拙,一旦配上刀、盾、斧、枪,绝对是最简单有效杀人技术。 陈江看著他们演练,心里无比感慨:“前世师父到底什么来头,他教导我的这些东西。 换一个地方,展现出来如此恐怖的威力。 有他们护著,这次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吧。” 第31章 紧那罗降临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紧那罗降临 “怎么样,练的可以吧。”陈开进走到陈江边上淡淡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得意。 “熟练度不够,目前应该够用,村外开发田地上多练练。”陈江平静的说道,伸手指著凝聚出来的阵法一个漏洞。 陈开进认同的点点头,话风一转,八卦的问道:“昨晚你爷爷没抽你?” 他得到了陈江的改良的军阵核心內容,原本以为然,可是练著练著他就心惊胆跳。 这玩意可不是啥普通大路货。 他觉得这东西肯定是陈大牛授权给他的,所以急忙的跑去问陈大牛是不是这样一回事,结果对方是一脸懵逼,他就知道出大事。 这小子把他们家压根底的本事教他了。 关键是他爷爷不知道,这是致命的事。 陈江闻言,撇撇嘴,不以为然说道:“我那么往地上一躺,他捨得打我吗? 开进叔,我可是——” 陈江话没有说完,陈开进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打断,喊道:“打住!你小子少给我蹬鼻子上脸! 翠儿还小,你少打那些歪主意,等她大了…… 那也得先过我这关。” 陈江:??? 就在这时, 两人同时看向宗祠方向,一道非同寻常的光辉,在虚空之中荡漾。 “走了,开始了。”陈开进沉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凝重。 这场仲裁,谈好了,一切无事。 谈不好,血流註定了。 “嗯,开进叔,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陈江意味深长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陈开进:??? 半个小时, 宗祠门口前。 朝阳初升,是充满生机的时刻,可宗祠前偌大的空场上,却听不见一丝多余的声响。 此刻人群涇渭分明地站成了三片。 左侧是以陈开进为首的二十四个汉子。 他们身著统一的短打劲装,沉默如山,保持著军阵的站姿。 操练时蒸腾的血热气已然收敛,此刻化作一股凝而不散的煞气,在他们头顶隱隱盘踞。 陈开进双手抱胸,一柄开山刀隨意插入地上,他目光如炬,毫不避讳地扫视著对面,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右侧是以陈茂盛为核心,他儿子陈旭带著一眾村老及其亲信。 他们大多穿著体面的深色布衣,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与左侧那有形的煞气不同,这里瀰漫的是一种更为沉闷的压力。 陈旭站在最前,双手背在身后,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眼神复杂难明。 中间则是数量最多的普通村民,他们下意识地远离左右两边,脸上写满了不安。 没有人交头接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目光都有意无意看向宗祠门口,一老一少的身影。 整个场面,仿佛一座沉默的火山,所有的声音和情绪,都被死死压在地壳之下,只待那扇门开启,便会轰然爆发。 隔壁不远学堂,陈公头站在破旧学堂传承墙边上,感受著这墙上古老气息。 “规矩,真的不能打破吗?他可是唯一参悟这上面秘密的人。 墨守成规,会不会最终走向毁灭,薪火会不会因此熄灭? 这规矩——见鬼去吧!!” 陈公头说完,脸色阴沉,似乎下定决心,转身走向宗祠。 与此同时, 宗祠那扇沉重的木门,在眾目睽睽之下,伴隨著一声悠长吱呀声,缓缓打开。 门后並非熟悉的庭院,而是一片氤氳繚绕的香火之气,连通著另一个神秘的界域。 令人望而生畏。 “老族长,请吧!”陈江伸手谦虚让道,默默退了一步。 陈茂盛轻哼一声,脸上充满自信,大步流星走进去。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稍等一下,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才慢慢悠悠走进去。 他走进来发现这里並不是宗祠內,而是一处特殊空地,上面有著两个桌子,上面摆著一堆竹简,刻刀,以及一壶茶。 这是? 考试?入职考核? 陈江看到陈茂盛已经坐在桌子前,胜券在握,眼神带著嘲讽看著自己。 就在这时, 虚空之中,出现一行文字: “写出你们论策,讲述如何让陈家村走上辉煌。 写完之后,给对方观看。” 陈江此刻终於明白,这老傢伙会开启仲裁,一般的八岁孩子怎么会贏得了他。 就单单是这个考核上的刻字,一般的八岁孩子输定了。 更不用说写出一篇让整个陈家村发展的论策。 可是他陈江不一般孩子。 陈茂盛没有半点迟疑,拿起刻刀就在竹简上刻下他论策,他当了这么久的族长,对於如何发展陈家村那是了如指掌。 陈江也没有犹豫,坐下拿起刻刀也写了起来,拥有超前歷史认知,对於如何发展一个村子太简单了。 与此同时, 香火空间另外一处,陈清酒跟杨戩在安静喝茶,看著不远处的一处光幕,上面正是陈江跟陈茂盛。 “二郎真君,感觉如何?” 杨戩喝一口茶,认真说道:“这小子是一个滑头,进来之前,他可不是谦让,而是让人给他探路。 不过他这么小,能写出这么多的文字,也是了不得。” 陈清酒给杨戩倒上一杯茶,笑著说道:“呵呵~滑头才能在这世间活得好好的,你看他写那些论策,就知道他不简单了。 到时候,这份论策,二郎真君可以拿出回去,用在你灌江口上。” 杨戩闻言,沉默片刻,感慨说道:“確实不错,此子在治理上乃大才。 先阐述人口、粮食、卫生、耕种、房屋、水利、商业—— 环环相扣,发展的时间、空间、环境变化,有著明显因果关係。 他还列出数十种新物品製作之法。 关键是他这一份论策,书写的简单易懂,只要拿到就能完全根据上面的东西来执行。” 陈清酒保持著微笑喝茶,示意杨戩继续观看。 杨戩见状,锁定在陈江论策的某一卷上,连指尖的茶杯倾斜了都未曾察觉。 他喃喃自语:“以工代賑,兴修水利,编纂民兵,寓兵於农,设立公学,有教无类…… 此三策,若能推行,不出一甲子,此地便是人间乐土,国之气运所钟。”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清酒,眼中精光爆射:“这已非村野之策,而是王佐之才,帝王之术。 此子……此子……” 陈清酒认同点点头,无比感慨说道:“所以说,这场仲裁他贏不了。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规矩?不守了? 算了,我不能白拿他这份论策。”杨戩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隨即反手取出太阿剑,剑身龙吟轻颤。 “这给他防身用,也能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陈清酒没有客气的,收下了太阿剑,因为陈江的这一份论策,太值得杨戩投资了。 “规矩要守,但不是死守,他值得规矩为他改。” 杨戩闻言,眉头一皱,不解说道:“这么高评价?执火者虽然少,不至於如此?” 陈清酒凝视著光幕中,奋笔疾书的陈江,眼中似有追忆之色。 “高评价?二郎真君,我见过无数英才。 但他们所思所想,或为权,或为力,或为一族之利。 而此子心中所谋,是人族之道的燎原之火。 他所践行的,正是薪火二字的真諦。 规矩若不为人族未来而变,那守这死规矩,还有何用?” 杨戩闻言,露出一抹复杂神情,指著光幕上的陈江,说道:“可是人最会变的,他也不会例外——” “可是,薪火认同了他。” 杨戩微微嘆了一口气,沉默看著光幕上,陈江所写出来的论策。 时间流逝,一个时辰后。 陈茂盛脸色阴沉,对面的臭小子还在继续写,他已经把茶都喝完了。 呼~ 陈江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把刻刀放在一旁,不是他不愿意继续写,而是那一堆竹简被他写完了。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出现了一行文字。 “交换位置。” 陈江见状,拎起桌子上的茶壶,以及茶杯走了过去。 陈茂盛阴沉脸也走了过去,他倒要看看这臭小子写的什么东西,能写这么多。 学堂都没上一天,他能认识几个字,不会是在那里乱画拖延时间吧? 当他坐下去,看到摆开的第一卷上的文字,眼眸闪过一抹惊艷。 好漂亮的字! 很快,他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了,隨著他越看越多,他的脸从阴沉变成了苍白。 嘴唇不断的颤抖著,无数语言想从口中说出来,但是喉咙之中有著一股力量卡在那里。 而陈茂盛的內心正在疯狂的吶喊著:“怎么可能!!这不是真的!!” 而陈江坐下来之后,也开始看这位老组长所写的论策,看完第一卷微微嘆气。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整个陈家村任何人,没有比他更合適做这族长了。 可惜,贪念让他忘了初心。 哗啦—— 陈茂盛把所有的竹简都推开,指著陈江,失心疯的吶喊道: “不可能!!陈江,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论策!!这是帝王论策!!”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 一道充满了威严的佛音,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村外, 佛光普照,威压如山,紧那罗法相庄严现身。 “陈江,你身负佛缘,亦身负业障,且隨我回灵山化解。” 香火空间內。 陈茂盛听到这话,顿时欣喜若狂,对著虚空大叫:“老祖宗!!看!他就是灾星!如今引来神佛!” 陈江倒茶的手停顿,眼眸闪过一抹惊讶,他想不到这紧那罗,居然如此不讲武德。 陈茂盛血红的双眼盯著陈江,咬牙切齿说道:“陈江!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让我们陈家村,沦为神佛的香火奴隶。 这族长你当不了!除非我死了!” 第32章 化解危机,结果三天后。陈江:放开他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化解危机,结果三天后。陈江:放开他。 村外。 紧那罗立於虚空之上,眼眸中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他早已来到陈家村之外。 “种子已然种下,且看这心魔,如何生根发芽。” 此刻紧那罗跟一贯神佛一样,满意看著自己杰作。 这里確实有薪火庇护的大阵,他確实没有办法进去。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在附近的山林之中发现了哮天犬,意味著天庭派遣了杨戩过来。 陈江那可是如来佛祖让他带著回佛门,怎么可能让杨戩截胡了。 而且他觉得以正常的手段,来度化陈江是很难的,更加会耗费时间。 杨戩的到来,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 所以他在陈江仲裁的时候,把他逼入绝境,最后他的选择只能来佛教。 因为紧那罗知道拥有薪火大阵的村子,他们最憎恨神佛,不愿意为神佛贡献香火。 这里的人族,不但憎恨神佛,更加会憎恨跟神佛有关係的人。 紧那罗行走人间界无数年,最懂的人性。 因为他这一句挑拨离间,就能让陈江陷入绝境。 此刻,他清晰地看到宗祠前的人群像炸开的油锅,有人惊恐地后退,有人生出憎恶的目光,就连原本支持陈江的那些汉子,脸上也出现了瞬间的动摇。 “人性如此,不堪一击。”紧那罗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笑意,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就在这时, 一道隱晦声响起。 咻~ 鐺~ 紧那罗抬手挡下一枚弹丸,瞬间收敛身上威严,眼眸闪一丝警惕,冷冷说道:“二郎真君,这可不是你光明性子。” 他转身看向来人,背著的手微微颤抖。 “哼!光明是跟给光明之人,不是给卑鄙之人。”杨戩收好银弹弓,冷冷说道,眼眸不掩饰杀意。 佛教这混蛋想毁掉陈江,还破坏了他们人族宗祠仲裁,他杨戩是这次仲裁裁判。 不允许有人破坏规矩,不然他身为规矩守护者,不是白当了吗? 杨戩抬手一片厚云掩盖住此空间,不让下方的凡人看到这里情况,也杜绝了他们任何谈话传出现。 因为到了他们这种地步的神佛,一举一动,都有著言出法隨的威力。 凡人看到心神受不了,后果很严重。 “阿弥陀佛~二郎真君,你好像越界了。” 紧那罗道一声佛號淡淡说道,指著杨戩所在陈家村內位置,眼眸多一抹笑意。 杨戩看来得被火云洞傢伙找麻烦了,居然踏入薪火大阵內部。 “嗤~紧那罗,是你逾矩了。”杨戩嗤笑一声,挥手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將他锁定。 紧那罗身形一顿,眼眸闪过一丝惊讶,立刻察觉这是暗处的薪火大阵强大气息,以及其火云洞诡异代表的力量。 关键是杨戩能调动这里的薪火大阵,另外他刚刚感应到,这里还镇守一位强者。 杨戩微微抬下巴,藐视看著紧那罗,淡淡说道:“紧那罗,不请自来,是为恶客。 此地正在举行人族神圣的宗祠仲裁,受火云洞规则庇护。 你佛教,欲撕毁上古之约吗?” 紧那罗再次仔细感受身上规则之力,確实是火云洞,眼眸闪过一丝警惕,强自镇定: “阿弥陀佛,陈江此子与我佛门有缘,事关五行山安定,本座特来度化,此乃佛祖法旨。” 杨戩闻言,缓缓抬眼,额间天痕有金芒流转,似笑非笑看著紧那罗,厉声道: “度化?菩萨,是说度化陈江?莫非佛教不知道他身上的薪火? 菩萨莫非忘了,玉帝大天尊在凌霄宝殿承认了他是孙悟空的弟子,孙悟空可是天庭的齐天大圣—— 你奉佛祖法旨?本君怎不知道佛祖的旨意,有这等份量! 在人族宗祠之內,在火云洞规则下,你要度化陈江? 嘖嘖~菩萨,你请——” 杨戩说完微微让开身子,完全一副你轻便,他已经给陈江叠了多层甲,关键是陈江值得他开口叠甲。 那一份帝王论策太重要了,更重视陈江这个人。 他就不信紧那罗敢继续动手,真敢动手,下面的陈清酒的刀,未尝不利。 紧那罗闻言,脸上怒色一闪而逝,旋即化为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真君既如此说,倒是本座唐突了。 既在人族之地,自当守人族规矩。 本座告辞。” “且慢!佛教最讲究因果,菩萨种了因——” 紧那罗闻言,停下身形,抬手丟出一枚舍利子。 咻~ “此枚舍利子乃是佛陀坐化,了结此因果——” 紧那罗瞬间消失不见。 杨戩收下舍利子,撇撇嘴,转身回去宗祠,他想看看陈江如何解开困境。 与此同时, 香火空间內,慢慢的发生了变化,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刚刚陈茂盛的话一字不漏的传到了外面,顿时引起外面的混乱,大部分人看向陈江的目光都带著一抹怒气。 陈江看这个情况,知道这位老祖想自己解释清楚,如果自己解释不清楚。 后果很严重,到时候不是当不当族长的问题,而是他得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 陈公头闯进来,大叫道: “老祖宗,他才八岁,这是——呜呜——” 他话没有说完,直接跪在地上,嘴巴被一道法术封住,整个人跪在那里动不了。 陈江见状,眼眸多一抹感动,这老头有点—— 此时外面的陈开进见状,把握紧的刀柄的手,缓缓收好了,眼眸缓缓闭上,微微嘆气。 陈茂盛见状,眼眸多一抹喜色,唯一担心的陈公头,此刻已经没有威胁。 他一步踏出,冷哼一声说道:“哼!陈江,勾结神佛,你不配为我陈家之人。 不日离开我陈家村!” 陈江闻言,目光从陈公头流血膝盖收回,冰冷看向陈茂盛,后者看到他的目光,微微后退。 “老族长,你说我年幼德薄,会为村子引来灾祸。 如今灾祸就在眼前,你是要跪下来乞求这位神佛,牺牲我来换取村子的平安吗? 还是站起来,告诉我等陈家儿郎,即便是漫天神佛,也休想夺走我们的族人?” 陈江一步踏出,一道凌厉气势爆发,坦然承认说道:“老族长,你说得对,危机確实来了。” 紧接著,他看向外面族人,话锋一转,声音有力穿透而出: “他今日可以用一句业障来抓我,明日就可以用同样的藉口抓走任何一个人。 如果把人推出去顶罪,那陈家村脊梁骨就断了。 人族之事人族內解,族內之事族內解,家里之事家內解! 何时,我们因外人的一句话,就把自己人定死! 陈茂盛,你也配做族长?” 此刻陈茂盛愣在原地,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眼眸慢慢多一抹死意。 陈江说完,不再看陈茂盛,而是走过去扶著陈公头手臂,抬头看向虚空,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决绝的冷意: 放开他。 你若不放人—— 我便用这薪火,点了你这香火洞天。” 香火空间一处。 杨戩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对於陈江的行为十分的满意,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刚刚说的话。 出言帮他的人,他不畏惧对方,而是力保到底。 陈江如今展现了有血性、有智慧、有担当的,潜力无限。 “清酒道友,他威胁你,勇气可嘉。” 陈清酒闻言,笑著说:“什么勇气,这叫莽夫。 不过,这小子有点血性。 你觉得他贏了吗?” “贏了,不过,是你们陈家村输不起而已。 如果你们不要他,我可带他回去灌江口了。”杨戩语气带著玩笑说道,眼眸带著一丝期待。 “哼!送客!”陈清酒故意生气说道,抬手把太阿剑送到陈江面前。 “道友,怎么就急了~” 这时, 陈清酒的声音在虚空响起来,也传到外面。 “陈茂盛,退去。陈江,留下。 仲裁,三日出结果。” 陈茂盛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了这空间,他知道这三日是老祖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陈公头被一股轻微力量送出了空间,膝盖上的血停止流,他的眼眸闪过一丝庆幸,好在老祖宗没拿规矩出来。 要不然他私闯宗祠香火空间,绝对是被打断双腿的下场。 而外面的族人大部分面露愧疚,因为陈公头的那一句他才八岁,让他们才醒悟过来,原来陈江才八岁。 他们连八岁的孩子都护不了了吗?需要牺牲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换得和平吗? 就像陈江说的如果真这么做了,他们的脊梁骨真断了。 其他的地方就是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到十个八岁的孩子,不断的送给那妖魔神佛,去换来和平。 慢慢的就成为了妖魔神佛,香火奴隶以及肉食场。 陈开进轻鬆拔起大刀,打了一个军令手势,身后二十四人整齐的跟在他身后,一同前往陈大牛家。 他觉得如果陈家村不能待下去,由陈江带领著他们出去外面,重新开闢一个地方,不是什么难事。 何必待在这地方受这鸟气! 与此同时, 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悬浮於陈江面前,剑身上太阿二字道韵流转。 陈江见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明悟,毫不犹豫,伸手便握住了剑柄。 他终於明白为何外面佛教的紧那罗,逼逼一句就不见人了。 原来是杨戩出手。 “小子,进来,让我看看,你打算怎么烧我这空间。” 第33章 陈江:杨戩约我打野?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陈江:杨戩约我打野? 香火空间深处。 陈清酒起身对杨戩拱手,说道:“此番多谢真君维护规矩。 如今仲裁已毕,接下来三日乃我陈家村內部整顿之期,皆是琐碎俗务,不敢再劳二郎真君费神观摩。 待三日后结果一出,我必亲自传讯於你。” 杨戩闻言,会意一笑,毕竟陈江都喊出族內之事族內解,他一个外人確实不方便参与。 不然就是坏了规矩。 他起身拱手还礼,把从紧那罗得到的那一枚舍利子放了下来,说道:“道友客气了。 就不留下看陈江纵火——咳咳—— 我往五行山,看看那猴头近况,那便三日后再会。” 杨戩说完踏入陈清酒打开的空间通道,陈清酒刚想关闭空间通道,就听到了杨戩声音传过来。 “真的,你们不要,记得给我——” 陈清酒闻言,微微摇摇头,挥手关上空间通道,真是贼心不死。 那一份帝王论策,已经给了他一份,还不知足。 他整理了一下桌子东西,泡上了新茶,等待陈江进来。 片刻之后, 陈江手提著太阿剑走了进来,看到在亭子悠哉喝茶陈清酒,把手中的剑插在地上,拱手行礼: “后辈陈江见过陈家老祖宗。” “不用拘谨,过来喝茶,我们聊聊。”陈清酒平易近人的说道,对著陈江招招手。 陈江闻言,眼眸闪过一抹果然如此,在进来的时候就想过为何要留他下来,很明显这仲裁的结果,得先找他商量。 他拿起太阿剑走了过去,这把剑可是杨戩的神兵,说明杨戩肯定也在这里。 既然他把太阿剑送给自己,那证明他是力挺自己,那就没什么好怕的,直接说就是了。 反正从一开始他就计划好,这族长就是要谋划给陈开进当的。 凉亭內,茶香裊裊。 陈江把剑放在一旁,行了一礼,恭敬的坐到了茶桌面前。 陈清酒將一盏新茶推到陈江面前,目光平静,说道“尝尝,静心。” 陈江双手捧起,呷了一口,直接切入正题说道:“老祖宗,仲裁结果,我想好了。 族长之位,我举荐开进叔。” 陈清酒执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不露声色:“哦?说说看。 你费尽心力,险些身败名裂,为何临门一脚,却要退让?” 他在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小子居然能把这件事情提前看透,都不用自己点明。 就是可惜年龄小了一点。 陈江闻言,目光清明如镜看著陈清酒,认真说道:“因为我要的不是一个名分,而是村子能真正按照那份论策走下去。 我八岁登位,名不正,言不顺。 陈茂盛他们老一派口服心不服,普通族人心中亦有疑虑。 若强行为之,我便是村子分裂的祸首,日后任何挫折,都会归咎於我这个灾星孩童年幼无能。 这位置,於我,於村子,都是祸端之起。” 陈清酒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为他续上茶,说道:“看得透彻,那你待如何? 將心血拱手让人,甘心吗?” 陈江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说道:“老祖宗,怎是拱手让人? 论策在我脑中,开进叔忠於我,这村中青壮听我號令。 我居於幕后,献策定计,开进叔立於台前,稳定人心。 他去承担那些琐碎的爭执,和顽固老派的纠缠。” 陈江说完,在心里面说了一句:我都修仙了,还看得上你这族长的位置? 陈清酒闻言,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缓缓点头,说道:“不爭一时之名,而图百年之实。 以退为进,暗掌枢机。 孩子,你这份清醒与魄力,让人欣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执火者要守护的从来不止是一簇火焰,更是播火的神与理。 你已懂得,权力真正的形態,不在於你坐在哪里,而在於方向由谁定夺。” 陈江见状,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说道:“老祖宗,我需要您与陈公头前辈,在我与开进叔之间,做一个见证。 我要的,不是一个傀儡族长,而是一个能执行我意志的伙伴。” 陈清酒凝视陈江片刻,斩钉截铁道:“可。” 他再次为陈江斟满茶,淡淡说道:“是时候告诉你,执火者如何提升自己的气运等级了。 因为你有资格去跟他们爭一爭,这人族的方向该怎么走!” 陈江闻言,先是一愣,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老祖宗,我能不听吗?” “为何?”陈清酒不解问道,眼眸微眯。 “我才八岁——” 陈江话还没说完,陈清酒抬手打断他,指著桌面上的舍利子说道:“看见它了吗?” “一块破石头。”陈江不以为然的说道,眼眸微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法界,佛道神纹传来的强烈共鸣,甚至有著吞噬渴望。 他在心中嘀咕:这该不会是紧那罗的舍利子吧?杨戩有那么强大,直接把他给扬了? “这是佛陀涅槃留下的舍利子,你听完,它就是你。” “老祖宗,开始吧,我已经洗耳恭听了!” 陈清酒:…… 一个时辰后, 陈江走出宗祠大门,只觉得自己草率了,那就不应该听,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麻烦事就会更多。 可是不听,他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把玩著薪火信物,此刻觉得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 当初拿到的时候,还以为多了个护身符,现在发现是坑人玩意。 关键跟他认了主。 至於其他执火者,人家只是需要安心发展村子,或者是城市,增强气运就能酷酷的解开这个封印。 而他不是,他是需要去触碰一些,能改变人族发展大事件,才能解开。 他现在终於知道为何跟金蝉子对喷的时候,能让他这薪火燃烧起来,还能解开第二道封印。 因为金蝉子在未来是成了唐三藏去取经,那可是主角之一。 自己居然忽悠他去转世,奶奶个腿,就是那么巧合。 去参与改变人族发展的事情,这种事情没流血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手中这玩意儿就是一个坑货。 而且他不去都不行,因为他是九块完整的传承碑拥有者,这玩意整个三界也就九套,分別坐落在九州。 他这一套属於南瞻部洲。 如果他不去解开封印,等某天有人调动人族气运,他估计成人干。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九块玩意,是他爷爷带人当年背回来,跟垃圾一样丟在破学堂。 陈江看了一下手中的太阿剑,无比感慨的说道:“麻烦了,不知道杨戩在哪里,找他看看能不能触发一些事情。 毕竟,他家老传统了——劈山救母。 现在先去把那九块破石碑收到法界,谁他娘的能想到,这等至宝居然丟在一个破地方上。” 他骂骂咧咧说完之后,等了一会,冷哼一声,走向旁边的学堂。 香火空间內, 陈清酒看著在大门口陈江表情,脸上又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这臭小子故意在门口那里,就是等著自己再给他点好处。 现在他都想起来,听完自己简述之后,他直接掏出薪火信物,丟在地上狠狠的踩。 最后还一脸惊恐的把薪火信物递给,让他把这玩意儿丟远一点。 “三界以后有的热闹。” 学堂旧址上。 此刻陈公头依依不捨,摸著这九块墙碑,眼眸中充满了回忆,他大半辈子的时光都耗在了上面。 现在要被收走,心中那是万分不舍。 “老头,別摸了,这玩意儿就是个不祥之物。 你想学上面的东西,哪天我帮你整理出来,到时候慢慢学。”陈江在边上忍不住安慰起来,他也不想把这东西收走。 关键是今日紧那罗来过了,还在这地方吃了亏,这个事情肯定会传开的。 到时陈家村肯定会落入各方势力的眼中,这九块碑放这里,始终有人会认出来,到时候就是祸害之源。 “再看一遍,让我再看一遍。” “老头,你已经看了十遍了,你把他摸脱皮,也是这样子。 我爷爷还等著我,回家吃饭呢。”陈江无奈的说道,他都在想等哪天找几块石头,刻上一部分去给这老头慢慢研究。 “好了,好了,不看了。臭小子,走去你家吃饭。”陈公头烦躁的挥挥手,头也不回,直接走去向陈江家。 他知道接下来,不是他应该看到的场面。 陈江见状,没有犹豫,拿著信物通过陈青酒教导的口诀法门,引动体內的薪火,让薪火没入了九块碑上。 剎那间, 原本破旧不堪的九块碑,露出原本的青玉色,散发著淡淡的光晕,虚空之中產生了一道道特殊的波动。 陈江没有迟疑牵动著九块碑,瞬间没入法界,虚空中的波动瞬间消失不见。 “呼~太费力气了,法界似乎一下乾死机一样,看来今天晚上得好好打磨一下。” 陈江吐槽完之后,看著手中的太阿剑,摸著下巴喃喃自语: “真是的,居然不给个剑鞘,这么拿著,等一下割到手怎么办? 等会,不会是能直接炼化吧?” 陈江想到此,二话不说,就开始尝试炼化太阿剑。 片刻之后, 太阿剑出现在他丹田內,躲在了小钟的下面,吞吐丹田法力,洗涤自身。 而陈江此刻脸色怪异,难以置信的说道: “杨戩约我打野?” 第34章 陈江:二郎真君,你家的哮天犬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陈江:二郎真君,你家的哮天犬呢? 此刻的陈江对於杨戩满意了极点,可以说感激不为过,这份人情因果,实在太重了。 杨戩不单给他解决了紧那罗这个强敌,还解决他想再次去五行山的难题。 因为五行山现在有了紧那罗存在,他现在过去,说不定对方不会讲武德,直接出手度化自己。 就凭藉他紧那罗在村外那么一喊,就知道这傢伙不是金蝉子这样人,是那种为目的会不择手段的傢伙。 而五行山他是非去不可,他爷爷还得猴头菇延续寿元,过两天就是就是圆月了。 错过了这个时间,就得等下个月了。 如今自己展现出来的能力,爷爷看到自己有了自保能力,他心头那一口气一旦卸掉,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杨戩约自己去五行山打野,简直帮了他大忙。 侧面说明杨戩极其聪明,对自己情况是充分了解,明白自己目前难处所在,知道自己想去五行山採药。 陈江看向五行山方向,脸上多一抹笑意,说道:“不过,五行山是猴子野区。 这么去打野,有点不讲武德。” 半炷香后, 陈江回到了家附近,马上感受到了一道肃杀气息,不由眉头不解,爷爷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仲裁不是结束了吗? 很快, 陈江看见在他家外面,已经武装起一支百人军队,完全就是等待號令就可以出发征战了。 他们头上血煞之气,不断凝聚起来,形成一道血煞杀意之龙。 剎那间,陈江感受到被这血煞杀意之龙盯上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他体內法力自行运转,薪火之力本能护主,在纯粹的沙场杀意面前黯然失色。 就在他神魂即將崩溃的瞬间,他法界中的九块传承碑虚影微微一闪,一股源自人道的厚重气运將他心神稳住。 就在这时, 陈开进走了出来,军阵的血煞杀意之龙收回了威压。 陈江顿时感觉到身体一松,这一刻,他对於力量渴望达到了极致。 “呦呵,不错嘛,居然没有嚇尿裤子,有几分本事。” “呵呵~开进叔,你们这是干嘛?”陈江好奇问道,说出来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可想而知他刚刚承受了多压力。 陈开进笑了一下,不以为然说道:“没事,我们太久没有活动了。 我怕村里某些人都忘了,我们陈家村的护卫队。” 陈江闻言,深呼吸调整一下气息,说道:“你喜欢就好,我爷爷呢?” 陈开进眯著眼看向陈江,眼眸闪过一抹满意,刚刚是他故意让军阵形成血煞杀意之龙压迫陈江,试试他的成份。 结果他非常满意,陈江值得他追隨,也让他这些兄弟看到陈江的实力。 一个八岁孩童能抗住军阵威压。 “你爷爷在看地图,打算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他说他这把老骨头,脊樑是直的,膝盖是硬的,跪不了,也弯不下腰,拉屎都弯不下去的人。 他不想那些软骨一起待著。” 陈江:…… 陈家村。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陈江盘膝坐在自己房中,心神沉入体內他独特的法界之中,丹田处布满了神纹的液態法力,缓缓流转。 进到法界映入眼帘,便是那九块巍然耸立的青玉传承碑。 它们道韵流转,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了一个稳固而玄妙的阵势,將整个法界空间都镇压得固若金汤。 原本有些虚浮金色法界壁垒,此刻变得凝实无比,甚至隱隱向外扩张,边缘处有混沌气流生生灭灭。 “这九块碑文,果然是我法界的定海神针。 看来,也没亏。”陈江心中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转向悬浮在法界中央,散发著柔和佛光的佛陀舍利。 “开始吧。” 他心念一动,率先引动了那枚佛陀舍利。 剎那间, 舍利子如同解开了封印的烈日,浩瀚磅礴的佛力,如同决堤的江河,轰然爆发。 陈江只觉得自己的法界,要被这霸道的金色佛光撑爆。 似乎有万千僧侣在同时诵经,宏大、肃穆,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度化之意,要將他同化。 甚至有一股意志,想藉此重生。 法界上空太阳一样的薪火,被这股外来的神圣力量彻底激发,赤红色的火焰无需引导,从天而降,与金色佛光分庭抗礼。 瞬间形成两种道的爭锋—— 一边是普度眾生、寂灭超脱的佛门真意,一边是自强不息、传承不灭的人道薪火。 强大佛光试图渗透,瓦解薪火,而薪火则在疯狂灼烧,净化佛光。 这时,陈江的法界成了战场,剧烈的震盪,让他神魂欲裂。 就在这平衡,即將被打破,佛意占据上风的千钧一髮之际。 “咚……” 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自法界本源处响起。 是那一口神秘的小钟! 它甚至没有显化形体,只是发出一道无形的涟漪。 这道涟漪所过之处,狂暴的佛力如同被驯服的野马,其中那股最为顽固的度化意念,如冰雪般消融。 那一股想重生的意念,瞬间熄灭,化为虚无。 只剩下最为精纯,不含任何属性的本源佛力。 被小钟净化过的精纯佛力,与炽热的薪火之力不再衝突,反而在法界內六字真言神纹的引导下,形成一股金红交织的洪流,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经脉在撕裂与修復中不断拓宽、加固,那种极致的痛苦与新生后的舒畅交织,让陈江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最后所有能量最终匯入丹田。 液態的法力被极度压缩,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璀璨夺目的金光诞生了——那是法力极致凝聚的体现。 隨著海量能量涌入,那一点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固。 一道道神纹不断融入金光之中,这些神纹都是陈江之前刻录在法力之上,他把自己所懂的神纹一字不漏的刻上去了。 最终,一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表面有无数道纹缠绕的金丹,彻底凝结而成,悬浮在丹田中央,缓缓自转。 每一次转动,都自行吞吐著外界灵气,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而神秘小钟就浮在金丹之上,依旧是遮掩了一切,让人无法探查他的真实情况。 在金丹结成的那一刻,陈江的神念发生了质变,形成了神识。 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能看到自己血液中蕴含的点点灵光,能听到肉身在新力量滋养下,发出的欢鸣。 他看到九块传承碑上的古老纹路活了过来,与中央的小钟,及那颗金丹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剎那间,整个法界不再是死寂的空间,而是有了天地初开的雏形,清浊自分,道韵自生。 他明白了何为金丹大道。 金丹,不仅是能量的核心,更是自身道的雏形。 他的道,是永不熄灭的人道薪火。 陈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丝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感受到体內那枚金丹带来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与生命层次的全新体验。 陈江推开窗,望向五行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就是金丹境,想不到这枚舍利子这么厉害,法术能瞬发。 真期待的明天打野。” 翌日清晨。 孙悟空轻轻吐了一口三昧真火,眼眸闪过一丝满意,昨日佛教那傢伙离开,他老孙趁机就吸收了一大部分地气。 经过一夜的锤炼,又有了些许的进步,未来可期。 就在这时, 孙悟空的鼻子动了一下,接著狠狠的喷了一下气,他老孙闻到了一股特別討厌的气息。 脑海中自动就形成了气息的主人。 一只通体乌黑鋥亮,四爪雪白,一双金瞳,额间银白纹路的狗。 当年要不是这狗东西咬住他老孙的脚,被太上老君老儿用金刚圈砸中脑袋,他老孙怎么可能会被擒住? “杨戩那三眼怪来了?”孙悟空喃喃自语,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他老孙马上就用神识开始扫看五行山,试图找到这三眼怪在哪里? 很快, 孙悟空的神识先看到那一只討厌的狗,正在五行山附近溜达。 隨后就看到了杨戩,站在在五行山阵法外,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江。 当他看到陈江对露出杨戩的神情的时候,顿时气的齜牙咧嘴,恶狠狠的说道:“破小孩,俺老孙再也不理你了——”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 此刻陈江又露出了那一副痴汉的表情,看著不远处的杨戩,眼眸中闪动疯狂,跟粉丝见面偶像一样。 此时杨戩的形象,比他想像中还要俊俏。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而杨戩看到陈江这副痴汉模样,知道哪吒並没有骗他,所以他微微后退几步。 免得被这小子碰瓷。 杨戩的后退动作,把正在痴汉状態的陈江给唤醒了,他急忙对著杨戩恭敬行了一礼。 “见过二郎显圣真君。” “无需多礼,我听说你五行山地形颇为了解,所以邀请你当一次嚮导。 再此狩猎一场。”杨戩淡淡说道,眼眸微眯,挥动一下三尖两刃枪。 陈江见状,顿时明白杨戩的举动,这是说给紧那罗听的,毕竟凡事皆要一个藉口。 三界谁不知道他杨戩,特別喜欢狩猎打野。 这五行山有著阵法隔绝,杨戩也不好硬闯,而他陈江却能自由出入。 他抬手一礼,说道:“多谢显圣真君抬举,在下荣幸之至。 对了,二郎真君,你家哮天犬呢?” 第35章 陈江手撕佛圈,孙悟空:他要碰瓷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陈江手撕佛圈,孙悟空:他要碰瓷了。 杨戩闻言顿时警惕起来,看著陈江目光下意识地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哮天犬。 此刻陈江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心中有些诧异,毕竟这二位向来形影不离。 “他正在附近溜达,你找他有何事?” “真君,手感,滑吗?” 杨戩:…… 与此同时, 五方揭諦洞府內。 此刻洞內气氛压抑,紧那罗手中的佛珠被盘得咯吱作响。 (佛珠:为我花生。) 紧那罗面色阴沉如水,昨日被杨戩以规则逼退的憋闷,尚未消散。 今日对方便带著那陈江以狩猎的藉口,打上门来。 这已非简单的挑衅,而是將他紧那罗的脸面,踩在了脚下。 “杨戩!欺人太甚!”紧那罗冷冷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但是他又不能拿杨戩怎么样,且不说杨戩的修为高深,另外杨戩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的外甥,这一层身份就让他退让三分。 问题是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不得不做出反应,要不然以后传出去三界,大家还以为他紧那罗怕他杨戩。 如今光明正大的说,来这里狩猎,谁受得了。 人族的仇,隔夜就报的吗? “菩萨,其实我们可以跟隨他们,一起狩猎,尽显地主之谊。”摩訶揭諦建议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昨天紧那罗前脚刚走,后脚整个五行山的镇压之力,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五方揭諦又得辛苦输送法力到六字真言,他摩訶揭諦怀疑这个镇压之力消失,真的跟陈江有关係。 “菩萨,还有一事。”金头揭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杨戩他当年劈开桃山救母,手里有一柄开山神斧!” 开山斧三字一出,整个洞府瞬间死寂,五方揭諦的脸色,刷的一下全部变成惨白。 银头揭諦声音发乾,说道:“杨戩他今日前来,说是狩猎,万一……万一他趁机——” “没错,菩萨,那杨戩趁机劈开五行山。 放走了那妖猴孙悟空,事情就大了。”波罗僧揭諦沉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担忧。 杨戩劈山救母,三界谁不知道,劈的还是玉皇大帝大天尊镇压的桃山。 那桃山比五行山,厉害多了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的责任可是看好孙悟空,杨戩趁机劈开五行山,放走孙悟空。 他们的责任就大了,到时候不死也要脱层皮,因为那孙悟空脱困第一时间肯定揍他们。 隨后四人整齐恭敬行礼说道。 “请菩萨三思。” 紧那罗抬起手按了按,安慰说道:“尔等放心,他杨戩不敢劈开这五行山,但是以防万一,我们跟著他们。” “谨遵菩萨法旨。”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面。 杨戩把手放到口中吹了一个口哨,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音波,传遍了整个五行山。 陈江觉得杨戩的这个动作,帅爆了。 嗖—— 一道黑色闪电从山林之中窜了出来。 哮天犬瞬间来到杨戩的脚边,用他的头拱了一下杨戩的手,亲昵在他身边走动。 杨戩对著陈江笑了一下,认真说道:“滑~” 陈江:…… 就在这时, 五行山阵法內。 紧那罗带著五方揭諦从五行山內,缓缓走出来。 片刻后,五行山阵法內外,双方对峙。 紧那罗脸带微笑,念一声佛號:“阿弥陀佛!二郎真君,今日如此好雅兴,来此狩猎。 我等作为五行山之主,礼当陪同。” 杨戩微笑回应:“如此甚好。” 紧那罗顺势看向陈江,笑容不变,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道:“既然如此,就不劳烦陈江小施主带路了。 山中险峻,若伤了我佛门的有缘人,贫僧於心难安。” 杨戩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平淡说道:“菩萨此言差矣。 既是本君邀他做这嚮导,岂有半途弃之的道理? 莫非菩萨,想让本君当那言而无信之人? 还是质疑本君护不了一个孩童?” 紧那罗闻言,双手合十,说道:“真君神通广大,三界皆知。 只是此子年方八岁,肉体凡胎,山中若起变故,难免成为累赘。 况且……” 他目光转向陈江,认真说道: “此子与我佛门缘法未断,若因狩猎之事再添业障,恐於他日后修行不利。 贫僧这也是为了他好。” 陈江见状,上前一步,故作天真,说道:“菩萨,你这话我就不懂了。 昨天还说我有业障,要抓我去灵山化解。 今天怎么又怕我添业障了? 难道跟著二郎真君会添业障,跟著菩萨你就不会吗? 都说出家人不打誑语,难道可以骂人?”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微妙。 大家都能听出来,陈江说紧那罗骂人家杨戩,还暗戳戳的说紧那罗双標。 紧那罗闻言,脸上笑容一僵,紧握手中佛珠,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说道:“阿弥陀佛,陈江小施主伶牙俐齿,却是不解佛法深意。 正因你身负业障,才更应静修,而非捲入是非之地。” 杨戩见状,冷哼一声,向前半步,將陈江护在身后,气势陡然变得凌厉,道:“菩萨,过了。” 接著,他目光如电,直视紧那罗: “本君行事,何时需要佛门来指点利弊? 此子是我请来的嚮导,今日他若不去……” 他手中三尖两刃枪,微微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响声,让整个五行山的气脉为之一滯。 就在杨戩准备直接掀桌时, 陈江忽然上前一步,双手在胸前合十,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他目光低垂,下一刻,他声音化作一道古老梵唱: “南——无——阿——弥——陀——佛——” 轰!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 以陈江身躯为中心,纯粹到极致金色佛光,如烈日骤然,轰然爆发。 第一道光圈,自他脑后浮现,凝实如一轮纯金圆镜,镜中仿佛有无数比丘、沙弥虚影盘坐诵经,禪唱隱隱。 紧接著, 第二道、第三道光圈接连绽放,一道比一道宏大,一道比一道璀璨。 光芒不再是虚无的光影,而是化作了流淌的金色琉璃,其中有无穷无尽的卍字符文,如金鱼般游动、生灭。 当第四、第五、第六道光圈依次显现,层层叠叠笼罩其身时,陈江的身影在佛光中,已变得模糊而巍峨。 他背后仿佛出现了一株贯穿天地的金色菩提树的虚影,枝叶摇曳间,洒落点点智慧的金色光雨。 此刻,他不再是一个八岁孩童。 他宝相庄严,眉眼间是看破红尘亿万的慈悲,周身散发的威压,纯粹而古老。 竟让对面五方揭諦膝盖发软,生出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杨戩瞳孔骤缩,握著三尖两刃枪的手下意识收紧,心中骇浪翻涌:“这小子,何时窃取了如此纯粹的佛门正果?! 那一枚舍利子?” 此刻紧那罗脸上的微笑彻底凝固,他手中的佛珠串,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著那六道象徵著极高佛果的光圈,感受著其中那股连他都感到心悸,源自万佛源流的古老气息。 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不可能,便是灵山之上的罗汉菩萨,也未必能凝聚如此纯正的六道佛轮! 他……他怎能……” 陈江看著紧那罗,淡淡说道:“我不懂佛法深意?” 这时杨戩看到陈江,给他使了个眼神,顿时就安静下来。 “怎么可能!!真成佛了?”银头揭諦难以置信说道,眼眸全是惊骇。 “假的!!肯定假的!!”金头揭諦失声说道,语气带著惊恐。 “南无阿弥陀佛??这是陈江的佛號吗?” “呵呵~我这是法力输多了,眼花~” “安静!!他不过是炼化了舍利子而已。”紧那罗对著五方揭諦低喝道。 其实他自己知道,哪怕是炼化的舍利子,也不可能达得到六道佛光。 最关键是陈江唱的那一句佛號:南无阿弥陀佛! 意思是说南瞻部洲,没有阿弥陀佛吗? 他陈江是唯一佛的意思吗? 紧接著,陈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 只见他伸手摸向背后的六道佛光,用力一拽,剎那间,整个空间响起了一道破碎的声音。 咔嚓~ “不!住手!!” 紧那罗刚想衝过来阻止,杨戩的三尖两刃枪就顶在了前面,挡住了紧那罗的去向。 “既然菩萨说我不懂佛法深意,这东西不要也罢。”陈强淡淡的说道,用力扯下来的佛光丟地上。 其实这玩意,就是他用法界凝聚出来的一个特效,被他加持了他领悟了佛道神纹。 其所以这非真正的佛果,是他以金丹境修为,以炼化的舍利本源为引,將体內所有佛道神纹瞬间点燃,模擬出的惊人异象。 不过,这个佛道神纹崩碎带来了反噬,让他喉头一甜,却又被他强行咽下。 装逼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咔嚓~哗啦—— 所有人看著这佛光圈碎了一地,地上的佛圈碎片,仿佛在嘲讽紧那罗。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通过神识目睹了这整个过程的孙悟空,此刻正在呲牙咧嘴,嘴巴都要咧到耳根,用自己的手堵著,生怕自己就要笑出来。 其他人不懂的,破小孩的骚操作,他老孙还不懂吗? 之前他就跟自己说过,要假装度化,成为佛教中人。 谁知道他,居然能搞出六道佛道光圈,跟真一样。 孙悟空越想越想笑,就连那杨戩三眼怪的天眼,都看不出来真假。 最后他老孙像是的失心疯一样:“桀~呵~嘿~额~他要碰瓷了——吱吱——” 第36章 杨戩:太会玩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杨戩:太会玩了。 与此同时, 地土神洞府。 山神收回神识,仰头长嘆一口气,无比感慨说道:“李老哥,你给我们找的这个金大腿,不但够大,还硬的要命! 我怕有一天,他把我们崩碎了。” 土地神李厚德闻言,温和笑笑,给自己的老伙计倒了一杯茶,说道:“你乃是山精册封成神,不为人,不明人性。 你只看到了危机,不懂这里面有天大的机缘。” 山神闻言,不认同摇摇头说道:“目前我就没看到什么大机缘,我们肯定受到牵连。 我能感受来自佛教的怒火,他这是把佛教脸面丟地上了。 而且还碎了一地,拼都不拼不起。” 李厚德忍不住骂道:“你个憨货,眼光放远一些,机缘跟危机是一体。 陈江这么聪明之人,他会把自己放在危险地方吗? 你想想,那六道佛轮是何等至宝? 佛教多少人苦修千百年都不可得,他却能说舍就舍,这份道心与魄力,岂是池中之物? 你看看五方揭諦道心都要破了,他们追求一辈子的东西,在他们面前被轻易丟了。 跟著这样的人,將来他指缝里漏下的一点好处,都够你我这等小神受用无穷了。” 山神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李厚德说有道理。 跟紧能创造歷史的弄潮儿,哪怕只是他们指缝中漏出的一点点资源,也足以改变命运。 这就是选择大於努力。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土地李厚德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老谋深算光芒,缓缓说道:“等。” 山神:??? “等一个最恰当的时机。 不是在风平浪静时去锦上添花,而是在他们最需要台阶或藉口时,我们去送上这个台阶。 比如,一盘恰到好处的水果。” 山神:!!! 五行山阵法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一旁的哮天犬走过去,闻闻地上破碎的佛果碎片,鼻子重重喷气,晃晃脑袋。 杨戩看见哮天犬行为,立刻清醒过来,他也是被震惊得不要不要的,这等佛果说不要就不要? 三界多少人为了这样一份修为,不择手段,而陈江竟然隨手丟了。 “好狗狗,你也觉得这东西不好,是吗?”陈江认真说道,趁机伸手过去摸一把,看看是不是很滑。 谁知道,哮天犬脑袋一晃,呲牙咧嘴看著陈江,似乎他敢伸手就咬他。 陈江见状,不高兴撇撇嘴,眼眸露出一抹失望,仿佛丟失某种心爱之物。 在场那个不是神通广大人,看到陈江的行为,再一次刺激到了。 特別是佛教六人,他们差一点就要吐血了。 因为陈江的行为,在说六道佛果不如一只狗,或者比不上摸一把狗。 当然杨戩是非常开心的,故意说道:“孝天,不得无礼。 陈江,走吧,我们去狩猎。” 陈江点点头,一副刚想说话,突然脸色巨变。 “噗嗤~咳咳~~” 杨戩急忙蹲下身,一把拿住陈江的脉络,紧张问道:“陈江,没事吧? 你——嗯??” 杨戩话没有说完,脸上神情变得异常怪异。 这脉搏??磅礴有力,一道法力奔腾如江,哪有一丝受伤的跡象? 他这时看到陈江对著自己,那双明亮眼眸极快地眨了一下。 “好小子!!”杨戩心中顿时瞭然,一股哭笑不得,又觉得十分有趣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时他想起了哪吒的忠告:不要被陈江的可爱外表骗了,他会碰瓷。 “嘖,这就开始了?”杨戩心领神会,脸上瞬间切换成凝重。 五行山阵法內。 紧那罗见状,顿时紧张起来,陈江真出大问题,他难逃责任,毕竟陈江是如来佛祖指名要的人。 佛果没有了,可以重修。 现在已经证明陈江拥有对佛道强大悟性,所以陈江必须属於他们佛教。 更不用说他那句:南无阿弥陀佛! “杨戩,你放开陈江,让我来看看!” 杨戩闻言,一把护著陈江,手中的三尖两刃枪指著紧那罗,严厉说道:“菩萨!你还想来? 刚刚你一句话,让他丟弃这佛果,这次想他丟什么东西——” 陈江一把拉住还想继续说话的杨戩,咳嗽几下,安慰说道:“咳咳~二郎真君,莫要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劳烦真君帮我一个忙。” 此刻陈江完全就是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顿时就让紧那罗无语了。 更让五方揭諦头皮发麻,他们他们对陈江的了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杨戩立刻心领神会,装出一副紧张的样子说道:“什么忙?你儘管说。” 他说完不留痕跡踹了一脚哮天犬,示意他赶紧滚蛋,別在这里妨碍著他表演。 可惜哮天犬没有领会,但他没有继续露出疑惑的神情,只能低头的趴在边上。 毕竟哮天犬没见过他家主人这种表现。 这时陈江从怀中,掏出了金蝉子的佛珠,说道: “这是我在佛教一位挚友,赠予我的信物。 你与他说,我要失约,不能与他一併喝茶论道。” 陈江说完,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灰败,那一层代表生机的红润迅速褪去,仿佛一盏即將油尽灯枯的烛火,气息也开始微弱起来。 完全一副要掛的样子。 “这等事情,未来你自己亲口跟他说。 现在你得自救,你这伤属於道伤,我不懂佛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杨戩摇摇头拒绝说道,把陈江递过来的佛珠推了回去。 他心里无比感慨:这太能装了。 紧那罗见状,立刻开口说道:“陈江,只要你皈依,我立马带你回灵山。 我佛如来佛祖,定有办法治疗你道伤。” 陈江仿佛没有听到紧那罗的话,气息愈发微弱,对杨戩说道:“真君啊~今日之事。 五方揭諦不敢说,因为他们是帮凶。 这位菩萨更不会说,因为他是元凶…… 我家大圣爷也说不了。 所以,只要我今日死在这里,灵山那些老古董就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怎样的佛子。 而逼死我的人,却能逍遥法外。 真君,这个秘密,够你吃他们一辈子了——” 杨戩听完,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里面暗道:这小子,他太会玩了。 居然要用自己的死,来逼迫紧那罗。 关键是他说的好有道理,这个事情还真可以操作的了。 而趴在一旁的哮天犬把头埋得更下了,心里面嘀咕:要不等会给他摸一下? 紧那罗闻言,脸色巨变,眼眸闪过一丝惊恐,他佛已经看到,若陈江今日陨落。 那滔天的业力与灵山无穷无尽的追责,不要说老一派古董对他出手了,就是如来都不会放过他。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佛教的僵化问题,这些人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五方揭諦整齐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开始蓄力,完全就是一副拔腿要跑的姿態。 他们害怕紧那罗杀他们灭口。 杨戩感受到陈江手中力量,立刻会意,面上凝重无比,心中暗赞一声:“这小子,碰瓷都碰得如此清丽脱俗,学到了学到。” 他旋即厉声望向紧那罗:“菩萨!你还想如何?” 紧那罗闻言,手中佛珠嗡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散,眼眸中开始出现杀意。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一处空地上,捲起了一道青烟,从中缓缓走出了一高一矮的身影。 来者正是土地李厚德、山神两人。 他们的出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只见土地神李厚德手托著一个果盘,山神拎著一个果篮,两人走过来对著眾人行了一礼道。 “拜见二郎显圣真君,见过紧那罗菩萨。” 土地李厚德托著果盘,目光扫过场中,立刻大惊失色,急忙问道: 陈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神我带了你,平常最喜爱吃的水果。 这些水果带著一丝灵气,可以调整身体。” 陈江闻言,一副有气无力的挥挥手,说道:“土地公公,我看这水果,估计以后吃不上了。 这种灵气的水果,对我没有任何用,除非——” 土地神李厚德急忙走过来,问道:“除非是什么! 陈少爷莫说晦气话,需要什么,小神拼了命也给您寻来!” “黑莲的莲子。” “啊?没听说过,这在哪里能找到? 这有什么功效来著?”土地神李厚德一脸懵逼,他也是顺著陈江的话而已。 他真的不知道这黑莲是啥玩意儿,听著就不像是什么正派之物。 “此乃对症之药。我以凡躯强悟佛果,又亲手毁之,道基已现悖论之伤。 天下唯有能承载因果逆乱之力的黑莲莲子,方能中和此伤。” 杨戩在边上,直接把头扭到一边去,他实在没脸看了,陈江现在几乎是演都不演。 而不远处的紧那罗手中的佛珠,又开始咯吱咯吱的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开。 (佛珠:为我花生。) 此刻他心中对金蝉子多了一份怒意,他居然跟陈江说了他的至宝黑莲,但是他知道自家的莲子没有这功效。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金蝉子通过陈江之手,让自己的至宝不完整。 土地神李厚德硬著头皮,咳嗽一下,问道:“咳咳~那得几颗呀!” 没办法,他已经看到了陈江那眼神,示意他继续下去。 “十颗八颗不嫌多,最少需要三颗。” 杨戩:…… 紧那罗:…… 五方揭諦:……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呲牙咧嘴到有点抽筋感觉,依旧用自己的手堵著,依然怕笑出声。 另外一个手正拍打著山体,发泄出来难以表露的情绪。 现在终於有人体会到,当初他老孙被这破小孩讹诈的痛苦。 但是现在他看著破小孩讹诈他人,却是如此之愉快。 最终他老孙依然失心疯一样:“桀~呵~嘿~额~他是下一个金蝉子——吱吱——” 第37章 陈江:这次不会拦了吧?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陈江:这次不会拦了吧? 五行山阵法外。 山神提著水果篮,有点看不懂现在的形势,他大手挠挠脑袋,憨憨的说道: “李老哥,我们找不到这黑莲,要不我们问一下二郎显圣真君或者紧那罗菩萨。 他们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在哪里找到。 我们赶紧给陈少爷找来,他如今进气多出气少——” 啪~ 山神还没说完,就被土地神李厚德的拍了一巴掌,打断了他的说话。 隨后他恭敬的对著陈江说道:“陈少爷,我俩马上去给你找——” 说完之后拉著山神,二话不说就走了,只不过那姿態,多少有点逃跑的味道。 土地山神两人已离去,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只有陈江虚弱的喘息声,跟山神说的一样。 进气多出气少。 此刻紧那罗手中的佛珠停止了捻动,面沉如水,目光落在陈江奄奄一息的脸上。 看著陈江死了这么久都没死去,此刻他心中明镜似的:这小儿十有八九是在做戏。 但偏偏,他紧那罗不敢赌那一二。 因为人家已经指名道姓,这东西能医治,如果他不医治,哪怕陈江到最后面活下来。 因此成为一个废人,那也是损失了一个顶级的佛子。 “此子奸猾似鬼,今日若任他死在此地,我回灵山百口莫辩。 金蝉子、观音尊者等人,乃至那些老牌古佛,都不会放过这个发难的机会。 罢了,既然你求黑莲子,我便给你。” 剎那间,他周身澎湃的怒意渐渐收敛,转化为一种悲悯的威严。 仿佛刚才的衝突从未发生:“阿弥陀佛。 陈江小友之道伤,確因我而起,我岂能坐视不管?” 杨戩闻言。眉梢微挑,心中冷笑:“来了,开始立牌坊了。 佛教一贯作风,万万年不改。” 紧那罗看到陈江不为所动,继续道:“黑莲莲子,乃至阴至邪之物所生,与我佛门正道相悖。 本座手中確有数颗,乃是为参悟魔心佛渡之无上妙法所备。” 陈江闻言,在心中吐槽:紧那罗你有一个马甲叫无天。 居然解释自己为何会有这种邪物,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拥有理由,维持人设。 隨后紧那罗摊开手掌,掌心佛光匯聚,三颗乌黑髮亮,隱隱流动著金色梵文的莲子缓缓浮现。 一股奇异的气息瀰漫开来,既有莲子的清净之意,又有一股深藏试图侵入心神的蛊惑之力。 杨戩见状,天眼微开,立刻看穿端倪,传音给陈江,说道:“小心,莲子內核有他的度化佛印。 吃下去,怕是要变成他的狂信之徒。” 陈江闻言,虚弱地眨了眨眼,传音回去,带著一丝笑意,说道:“多谢真君提醒,我就怕他没有后手。” 陈江隨后艰难地抬起头,看著莲子,眼神渴望,:“菩萨,果真慈悲为怀。 此物果真黑的发紫,正的让人心慌。” 紧那罗似乎对陈江的言语,已经有了免疫,不再理会。 他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说道:“此物可治你道伤,亦是一场考验。 你若心向正道,藉此莲子磨礪道心,他日成就不可限量。 你若心术不正,反被其入魔,皆是你的缘法。” 陈江闻言伸出手,颤颤巍巍,说道:“你再囉嗦多一刻,我该找阎王爷喝茶了。” 紧那罗闻言,冷哼一声,手指一弹,三颗莲子轻飘飘地飞向陈江,悬浮在他面前。 “记住,服下后,需诚心诵念:心经,引导药力。 若心生抗拒,则药石无灵。 你,好自为之。” 陈江费力地抓住三颗莲子,放在眼前端详,脸上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他並没有立刻服下,而是转向杨戩,说道:“真君,我此刻无力化解药中戾气,可否劳烦你以神力,助我化开此药? 只需最精纯的法力即可。” 杨戩的法力至刚至阳,是各种阴损度化之力的天然克星,可以在化开药力的同时,极大削弱度化佛印的效果。 要不然直接丟到法界,他也不放心。 杨戩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心中大笑,面上却郑重其事,淡淡说道:“举手之劳。 紧那罗菩萨,想必你不会介意吧? 毕竟是为了让药效更好。” 他不等紧那罗回答,指尖已逼出一缕精纯无比的银色法力,包裹住其中一颗莲子。 在银光冲刷下,莲子外壳的乌黑褪去少许,內部那缕金色的度化佛印,明显黯淡了几分。 紧那罗见状,眼角微微一抽,却无法阻止,只能淡淡道:“有劳真君了。” 陈江这才接过被杨戩处理过的莲子,放入口中,做吞咽状。 其实被他瞬间收入了法界,再用九块传承碑镇压,等晚上回去看一下是否能炼化。 隨即,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气息瞬间平稳了不少。 陈江长舒一口气,无比感慨:“活过来那里感觉真好。” 五行山下。 孙悟空再也压抑不住的爆笑:“桀桀桀~笑死俺老孙了!紧那罗,你这赔了莲子又折兵啊!吱吱吱——!” 整个猴子像得了猴癲疯一样。 紧那罗见状,面色不变,手中的佛珠,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佛珠:为我花生) 他深深看了一眼陈江,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透,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陈江没有被度化。 哪怕杨戩弱化了度化的佛力,也不是陈江能抵挡得住,难道这就是他能成为佛的潜力吗?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陈江,我们后会有期——” “菩萨,请留步。”陈江的声音清朗平稳,哪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 紧那罗身形一顿,缓缓回身,目光如深潭般落在陈江身上,静待他的下文。 因果已了,他倒要看看,此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江却不再看他,將目光投向地上那些黯淡无光,如琉璃碎屑般的佛果碎片。 他眼神澄澈,带著一丝瞭然的悲悯,缓声开口,其声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在每个人心神深处: “佛说,万事皆空,因果不空。 可我今日偏要说—— 放下,並非空无,而是为了更好的拿起。 道,始终在那里,不增不减,不灭不生。”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剑,对著满地碎片遥遥一指。 “嗡——!” 一声玄奥的轻鸣,仿佛自太古传来。 瞬间无数碎片骤然迸发出,亿万道柔和金色霞光,映照得如同佛国降临。 碎片不再是死物,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化作点点流萤金芒,自地面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盘旋。 道韵化为实质的金色莲花,在虚空中生灭,禪唱之音无声响起,清晰地迴荡空间。 碎片於空中匯聚,如同时光倒流,法则重构! 彼此融合、重塑,光芒內敛,最终凝聚成了一个圆盘。 是一枚浑圆如鸡子,色呈混沌,外有七彩光轮缓缓旋转全新佛果。 比之前更加凝实,气息更加古老浩瀚,但在那深邃的光芒核心,隱隱缠绕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属於黑莲的幽暗纹路—— 那是陈江赋予它的,来自紧那罗的因果,也是他留下的一个后门。 陈江伸手,全新佛果轻飘飘落入他掌心,温顺无比。 他托著佛果,递向紧那罗,脸上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紧那罗菩萨,黑莲子救我一命,这段因果,便由它来偿还於你。 从此,你我两清。” 紧那罗死死盯著这枚熟悉又陌生的佛果,他能感受到磅礴精纯的佛力,更感受到一丝与他同源,却又异化的幽暗气息。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此子竟能破碎重聚,並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属於他的道印!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神通! 他沉默了足足三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一字一顿地问道: “此乃何物?” 陈江微微一笑,云淡风轻说道:“六道佛轮。 只不过,是经歷过生死的六道佛轮,与你道合。” 陈江说完,把手中的佛果轻轻的送到了紧那罗的跟前。 而一旁的杨戩全程沉默,其眼眸难以掩盖震撼,这比之前扯下来丟碎还要震撼。 不过他选择相信陈江,选择人族薪火不会选错的,相信人族的气运不会出错。 此刻的哮天犬心中暗道:“给他摸一把,掉不了多少毛。” 而五方揭諦此刻无不露出贪婪的目光,看著这飘过来七彩的佛果,只能让他们成为一脉佛主的道果。 他们在上面感受到了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的力量。 可惜他们不敢出手—— 五行山下。 孙悟空这时笑不出来了,张大嘴巴,只能发出呵呵呵,那金色的眼眸中出现了一抹惊骇。 片刻之后, 孙悟空喃喃自语:“破小孩,这把戏,怎么感觉有点邪门。 不过,他脑子坏了吗? 居然如此大方,把强大道果送出去?” 五行山阵法內。 紧那罗看著眼前的七彩佛果,眼眸从贪婪到慢慢平静下来,他伸手拿住佛果感受了一下。 纯! 上面的佛力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而且他感受到了这佛果,居然异常的合適他。 “你真捨得?”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拿起一旁土地神留下的水果,啃了一口。 “有舍,才有得。 菩萨,这次你不会再拦我们,去狩猎了吧?” 第38章 洗脱嫌疑,陈江:我这是加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洗脱嫌疑,陈江:我这是加固。 紧那罗闻言,先是一愣,反手收好六道佛果,沉默转身。 “喂!菩萨,来都来了,一起狩猎唄。”陈江热情招呼一声,语气仿佛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 “难道你们不想尽一番地主之谊?” 杨戩闻言,嘴角抽搐,这臭小子杀人还要诛心。 简直没完没了。 哮天犬见状,耷拉著眼皮,心中暗道:“现在给他摸,应该是来得及了……” 紧那罗闻言,离去的脚步顿住了。 他沉默了三息,缓缓转身,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慍怒,反而恢復了一位菩萨应有的宝相庄严。 他眼底深处,比以往多了一丝凝重,认真说道: “阿弥陀佛。既然小友盛情相邀,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他要对陈江贴身考察,只有更好了解他的性格,才能通过性格找到破绽。 这样才有机会度化陈江,让他入了佛门。 陈江闻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开心说道:“这就对了嘛! 二郎真君,走,先带你们去看看我的药园子。 到时,再一起狩猎。” 说完他兴致勃勃拉住杨戩手腕,传音说道:“二郎真君,我带你去阵法,免得给他们落下藉口。 你让哮天犬跟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戩闻言,微微一笑,眼眸闪过一丝满意,这小子办事情想得真是够周到。 他对著哮天犬传音,让它跟紧他们,顺便没有挣脱陈江牵拉。 就在他们踏入阵法范围时,杨戩感受一道特殊波动,从陈江手中传递过来,瞬间盪开了五行山阵法的阻挡。 不远处的紧那罗见状,眼眸闪过一丝不解,这阵法为何自然让开? 不过想到陈江种种神奇,他没有质问,而是沉默看著。 五方揭諦对此没什么意外,他们早见过了陈江进来的一样,这阵法仿佛不存在一样。 陈江带著杨戩进来,就放开了他的手,意气风发说道:“你们跟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了一个孩童喜悦,即將分享自己秘密的喜悦。 很快, 陈江走在前头带路,路线並非山间寻常小路,而是循著一种玄奥的韵律,这就是地脉行走的路线。 杨戩感受到线路不凡,眉头微挑,传音:“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真不会是把家底,亮给人家看吧?” 而紧那罗眉头紧锁,他也感受到,他们走的路不一样,这完全就是踩在五行山脉络上。 这个线路明显跟他用神识观看不一样。 五方揭諦相互看了看,都看到对方的疑惑,这线路为何他们不知道? 之前,他们看的时候,陈江都是走固定线路,这里难道是他重新寻找到的? 陈江听到杨戩的问话,隨手拨开拦路的草,语气轻鬆传音道:“家底? 我这叫光明正大。 等哪天五行山出了什么大事,他们就是我最有力的人证,证明与我陈江无关。” 很快, 眾人来到一处地气氤氳,灵气盎然的小山谷。 这里是地脉的一个细小支流,凝结而成的气穴。 陈江这一刻像介绍自家后院,指著几株散发著微光的草药说道: “瞧见没,这是地灵根,最喜地脉精气。 我从其他地方,移栽这儿种下它。 既能採集药性,它的根系又能反过来梳理地气,让地脉运行更顺畅。” 他说完从边上拿出一个竹筒,上去就给这药淋上去,动作异常熟练,一看就知道经常来。 剎那间,眾人就感受整个气穴的灵气,似乎更多了一分。 脚下感受传来一丝大地脉络,被抚平的稳固感。 银头揭諦见状,忍不住低声惊呼道:“咦?这地气似乎更沉凝了?” 陈江闻言,得意嘿嘿一笑,说道:“嘿嘿,这位揭諦好眼力。 这地脉顺了,灵气就足,灵气足了,这草药就长得好,其他的植物也长起来。 这万物生机勃勃,自然而然会反哺这片天地,让山更稳,地更固。” 眾人闻言认同点点头,也相信这就是陈江私人的小药园,因为这確实隱蔽。 而且有很重人为的痕跡。 而且那罗眼眸闪过一抹金光,他心中暗自记下来,陈江懂得地脉走势,懂得种植药园,估计也懂得炼丹。 他这一身能力,肯定不是孙悟空教导的,只要再接触多他久一点,知道他懂的东西,就可以推断他背后真正的人是谁。 至於灵山收集到的信息,说他陈江是火云洞的薪火传承者相,他对此事保持怀疑的態度。 按照火云洞那群老不死的尿性,这么好的苗子,他们不可能没有护道者跟隨著。 而如今的陈江就跟丟在野外一样。 陈江见状眾人神態,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五行山镇压之力,说白了也是借天地之势。 天地越稳固,这势不就自然越强了么?” 此言一出,五方揭諦面面相覷,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镇守此地多年,只知看守阵法,阵法消耗了镇压之力,他们就输送法力到六字真言贴上。 从未想过能从天地万物的生机与稳固角度,来反向加强封印,那么说他们这些的法力,岂不是白给? 紧那罗终於开口,声音平稳说道::“小友此举,暗合自然之道,颇具慧心。 只是,以此微末之气,妄图影响佛祖手段,岂非螳臂当车?” 杨戩闻言,眉头一皱,这紧那罗的嘴真毒,莫须有的罪名,开口就摁上去。 他刚想开口为陈江说话,陈江这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打断了他的发言。 “菩萨,法力高深,不妨感受一下。 此刻的五行山,比起您刚来时,是更沉了,还是更浮了? 我就隨便种个花花草草,就能影响到如来佛祖的镇压,你是太瞧得起我,还是太看不起如来佛祖?” 紧那罗闻言,双眸微闭,神念如蛛网般悄然散开,细细感知。 片刻后,他双眼睁开,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五行山的神韵,竟真比方才厚重了那么一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確確实实存在,此子並非信口开河,他竟真的在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加固封印。 可是,为何这镇压之力会消失呢? 莫非是这些灵草吸收了镇压之力?可是这些灵草,也不过是普通的灵草而已。 再有一个孙悟空不是他的老师吗? 巩固镇压对孙悟空一点好处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 非常不对劲!! 杨戩將紧那罗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臭小子,明明是来洗脱嫌疑的,结果愣是演成了一场教学。 这下,这帮和尚怕是要怀疑人生了。” 就在这时, 五行山下。 孙悟空突然之间暴怒,开始不断挣扎起来,整个五行山开始晃动。 “你个孽徒!!你居然帮这群禿驴祸害俺老孙!!你给俺老孙等著——” 五行山猛地一震,乱石滚落。 与此同时,五方揭諦与紧那罗清晰地感受到,六字真言帖上的镇压之力。 正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疯狂地融入山体,修补著因孙悟空挣扎而出现的裂痕。 而他们眼前的草药开始发生了变化,不断的梳理著地脉的流动,让整个五行山缓缓安静下来。 此刻杨戩都懵了。 这个事情太反常了。 你陈江不是孙悟空的徒弟吗? 你怎么会帮助佛教,来镇压自家的师傅呢? 而一旁的哮天犬默默的靠近一些陈江,心里面无比確定:“只要他伸手,我就把头伸过去,让他摸。” 紧那罗此刻的神情,也好不了哪里去,这陈江如此之离经叛道的吗? 真的把他度化入佛教,让他成为佛子掌控权力,那灵山还有安寧之日? 五方揭諦面面相覷,这镇压之力感情是用来修復五行山,跟加固五行山镇压。 不过,这陈江如此对待师父孙悟空,日后传出去—— 陈江看著眾人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以及不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 “我师傅大圣爷,神通盖世,唯独不修心性,才闯下这弥天大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那罗,缓缓道:“我此番入世,奉师门之命,便是要他於此地修身养性。 所以在我看来,这五行山,还远远不够牢固。” 此话一出,所有人露出恍然大悟。 就在这时,五行山下 孙悟空暴怒的声音,又传过来: “孽徒!!欺天了!!你给俺老孙等著—— 等著——” 陈江仿佛没听见猴子的叫囂,对紧那罗和杨戩等人,笑道:“走吧,下一站! 带你们去看看我埋肥的地方,那才叫一个壮观。” 这时,杨戩回味过来之前,陈江跟他说的话。 这哪里是狗屁师门任务,明显就是这小子胡诌乱造。 他从陈清酒哪里得了信息,这小子歪打正著成了执火者,哪来的师门。 这小子怕是演上癮了,不能陪著他闹下去,免得把他道心给养坏了。 长大只会耍小聪明。 杨戩想明白之后,停住了脚步,语气严肃说道:“陈江,这事关係你师门,我就不去了。 你行事光明磊落,不畏惧他人言语。 可是,其他人可不是如此光明磊落,这世间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 陈江,適可而止。 智者示人以弱,不示人以渊。 有些东西,自己知道便好,不要掏给人看。” 紧那罗:…… 五方揭諦:…… 第39章 紧那罗:陈江道友,贫僧是如此不堪之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紧那罗:陈江道友,贫僧是如此不堪之人吗? 陈江闻言,停下来脚步,瞬间明白杨戩的意思。 他担忧自己演过头,確实有这个风险,毕竟紧那罗可是无天佛祖,聪明绝顶。 而后边的哮天犬恰在此时跟上,仿佛全未留意陈江停下,他狗头不偏不倚,正好轻轻蹭过陈江垂下的手。 而陈江反应极快,瞬间擼了一把狗狗,心中就一个字:滑! 而杨戩看到哮天犬的小动作,不由自主在心中吐槽:这狗东西,通通人性,被陈江的操作给嚇到了。 陈江转头看向紧那罗,说道:“多谢二郎真君的提醒,我想菩萨他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就是几个小药园,坏了也无妨。” 此话一出,五方揭諦竟齐刷刷后退一步,动作整齐划一。 仿佛脚下不是泥土,而是烧红的烙铁,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踩坏了陈江这个小药园,因此被他讹诈上。 就刚刚,紧那罗菩萨说他不明佛法深意,徒手就把六道佛果给摔碎了。 再说了,现在他们过来看了一遍药园,等哪天真的出现坏了的情况,百分之百算在他们的头上。 “阿弥陀佛。看守孙悟空乃我等职责所在。 方才妖猴异动,封印恐有疏漏,我等需即刻前往检视,以防不测。 不便跟隨。”摩訶揭諦语气认真的说道,完全一副有公事在身很难办的样子。 “我等失陪了。”金头揭諦歉意的说道,隨后也不等紧那罗开口,急忙带著其他人就跑了。 紧那罗见状,无语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杨戩不跟过去,那就只有他跟陈江两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紧那罗目光扫过杨戩,最后落在陈江身上:“阿弥陀佛。 杨戩道友既有顾虑,自当谨慎。 小友盛情难却,这埋肥之地想必別有洞天。 既言地主之谊,贫僧便客隨主便,隨小友前往一观。” 杨戩闻言眉头微蹙,心中暗骂这禿驴好厚的麵皮,自己刚说完不去,此刻若改口,顏面何存? “菩萨倒是好兴致。只是……”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哮天犬听懂了紧那罗要单独带走陈江。 他喉咙里发出呜的一声低吼,犬齿微露,用身体不轻不重地挤陈江,狗头则亲昵地蹭著陈江的腿,一副护主心切的模样。 陈江见状,立刻心领神会,俯身摸了摸哮天犬的头,趁机擼狗狗,笑道: “哎呀,真君你看,哮天犬好像也想去看看呢。 他这么热情,我都不好拒绝了。” 杨戩见台阶递到脚下,立刻顺势而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唉,你这孽畜! 平日野性难驯,若是无人看管,惊扰了菩萨或是伤了陈江,皆是罪过。 紧那罗菩萨,看来杨某是不得不一同前往,看住这不懂事的畜生了。” 紧那罗见状,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心中慍怒,面上却依旧平和,说道:“真君多虑了。 哮天犬乃通灵神犬,岂会无故伤人?贫僧看来,他与小友甚是投缘。” 杨戩见状,寸步不让,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说道:“菩萨有所不知,这畜生被我惯坏了,性子最是乖戾。 他对陈江亲近是福分,但对旁人……可就难说了。 若是它觉得有人对陈江不利,暴起发难,届时伤了人——” 陈江立刻出来打圆场,充当和事佬说道::“好啦好啦,二郎真君也是好心。 菩萨,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热闹嘛。 再说了,有真君在,也能管住哮天犬,咱们都能安心,岂不美哉?” 他一边说,一边给了杨戩一个放心,我懂的眼神。 陈江之所以几次的要缠著紧那罗,完全是因为薪火,紧那罗那可是未来的无天佛祖。 这一改变绝对能让他的薪火大涨。 紧那罗心知此事已不可为,再坚持反倒落了下乘,於是单手立掌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同看顾了。” 他心中却是一声冷哼:“哼,杨戩,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待我摸清此子根脚,找到其心境破绽,定要叫他皈依我佛!” 很快,三人就开始上路了。 山间雾气氤氳,唯有脚步声,有节奏的在迴响。 这时陈江语气带著孩童般的好奇,说道:“菩萨,我在想啊,灵山那么大,是不是都像你这样,嗯……干实事的人呢?” 他没等紧那罗回答,便自顾自说下去,语气天真,却字字诛心继续道:“我看不像。 我觉得吧,更多的是像金蝉子那样,心里有自己一本经。 或者像刚才的五位揭諦,一见事儿,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 怪不得我虽悟了点儿佛法,却总觉得跟你们那座灵山,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纱。” 紧那罗闻言,脚步不停,面色无波,但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咔嚓一声。 (佛珠:为我花生。) 他不能放任陈江如此詆毁灵山,至少明面上不能,道:“阿弥陀佛。 小友著相了,入了迷障。 灵山乃清净佛土,诸位佛陀、菩萨、罗汉,皆依自身缘法修行,示现不同,皆为渡眾。 金蝉子道友勇猛精进,五方揭諦恪尽职守,何来逃避一说? 至於那层纱——” 他目光深邃看向陈江,认真说道:“非是灵山有纱,而是小友心中尚有我执,未能照见五蕴皆空。 若破我执,则万法一如,何来隔阂?” 陈江闻言,嘿嘿一笑,浑不在意,说道:“我执? 我看那灵山上,执著於香火愿力、执著於果位高低、执著於经文法会形式的,可大有人在。 一个个口诵慈悲,行的却是分別心,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著相? 菩萨,您说,这是不是到了佛经里说的修佛末法时代了? 群魔乱舞,佛法蒙尘。” 一旁的杨戩闻言,心神瞬间绷紧,体內法力暗涌,天眼虽未开,却已锁定了紧那罗周身气机。 他看似隨意地靠近了陈江半步,手看似无意地搭在了三尖两刃枪的枪桿上。 他真怕紧那罗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激得佛心失守,当场雷霆出手。 他在心中大骂:这臭小子简直就是在悬崖边起舞。 紧那罗闻言,呼吸明显滯了一瞬,周身气息微不可查地荡漾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息,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深沉的慨嘆,异常坚定说道:“阿弥陀佛。 末法时代,非是法末,而是人心渐失正信。 你所言,確有一些现象存在。” 他大方的承认了。 但紧接著, 他话锋一转,眸中有金色的火焰在燃烧,说道:“但,正因如此。 才更需要我等砥礪前行,扫除迷障,廓清玉宇! 待到吾成佛作祖之日,必以无上智慧与毅力,重塑佛门清静,让佛法真意,光耀三界!” 此刻紧那罗他罕见地流露出了內心的宏愿,与一丝对现状的不满,这既是回答,也是他自身道心的宣誓。 陈江见状,眼眸闪过一丝得逞,他要的就是紧那罗野心的流露。 此刻,他未来无天的影子已隱约可见。 此刻他薪火燃烧得更旺,隱约之间已经突破了。 陈江脸上露纯净笑容,说道:“哇,菩萨志向远大。 希望我那枚六道佛果,能帮助得到你。 那我就提前祝你早日成佛,扫清那些迷障。” 杨戩听著这番对话,心中凛然。 他看紧那罗的眼神,更加深邃,暗想:“紧那罗心有大志,亦有大执,绝非寻常菩萨。 陈江这小子,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他想反向度化紧那罗,让他认同人族理念? 为人族薪火,添上一份材? 难怪他那么大方送出佛果。” 他不动声色地彻底挡在了,陈江与紧那罗之间,朗声打断两人,指著前方一处,说道: “前方气息迥异,想必就是目的地了吧? 莫要只顾谈玄论道。” 此话一出,三人目光投向远处,那所谓的埋肥之地,正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奇异气息。 当看清楚那个地方的物品的时候,杨戩跟紧那罗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表情。 一只猴头? 准確的来说是一个猴头菇! “两位怎么样?这个是我顶级的作品。”陈江骄傲的说道,这猴头菇是他从那一群里面移植出来的一颗。 而这个位置,是对应著那佛宝菩提根。 等未来某一天,他要去谋取那菩提根的时候,这地方就能分担菩提根丟失所產生的动盪。 桃僵李代,也是需要布置一番的。 “呵呵~挺別致!” 一旁的紧那罗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嗯,確实有几分神似。” 就在这时,陈江一改以嬉皮笑脸,无比认真说道:“这就是能救治我爷爷的神药。 菩萨,你会出手吗?” 杨戩微微挺身,隨时做好准备,他信不过这厚脸皮的禿驴。 紧那罗闻言,眉头一皱,陈江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弱点展现给了他。 如果换成之前,他也许会暗中出手,以此来要挟陈江。 可是刚刚来路上跟他討论之后,他才明白,也许陈江去灵山,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留在南瞻部洲成为全新一脉的佛祖,未必不是给他们佛教留了一条后路。 因为灵山那里的根烂了。 想当初如来佛祖,被玉帝召唤过去捉拿妖猴,他们灵山差点就发生了动乱,有人想趁机谋取大雷音寺佛主之位。 或许当初金蝉子的佛心破碎,並不是一件坏事情,而是陈江告诉了他的一些事情。 想想刚刚他把全新的六道佛果给了自己,还点出希望能协助自己成为佛祖,清理灵山。 最关键是他故意要了三颗莲子,为的就是吸取上面关於自己佛道的气息,凝聚出符合自己的六道佛果。 “南无阿弥陀佛。” 紧那罗长诵一声佛號,並未直接回答,目光复杂地看向陈江,反问道: “陈江道友,在你心中,贫僧仍是那般不堪之人么?” 第40章 陈江: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我有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陈江: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我有用!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孙悟空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发怒的表情,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感慨,晃了晃脑袋,说道: “嘿嘿~俺老孙就知道,紧那罗这禿驴道行再高,依然逃不脱破小孩的五指山。 不过那破小孩说师门任务,讲的有鼻有眼,不会是真的吧? 烦死了!” 孙悟空最后就骂了一句,晃晃脑袋,暗中开始调动地气,吸收起来。 毕竟破小孩已经把镇压之力,丟失的问题解决了。 他老孙肯定要抓紧时间修炼三昧真火,把这破山给烧穿了。 “哼~破小孩,你给俺老孙等著——” 猴头菇之处。 陈江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他感受到体內的薪火,已经熊熊燃起,已经突破了一个等级多。 他目光清澈,看著紧那罗,一字一句真诚说道: “菩萨,我的真心,你可感受到?” 杨戩闻言,转头看向一边,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不过他转念一想,如果他是紧那罗,自己还真发现不了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毕竟陈江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没有差错,更不用说自己在边上跟他搭配。 最关键是被镇压的那泼猴,居然在关键的时候闹出动静,配合的更是天衣无缝。 紧那罗闻言,先是一愣,接著沉默不语。 从论跡不论心的行为准则上来看,陈江真的是对自己真心实意。 哪怕自己在陈家村让他陷入了困境,他只字不提。 反而把自己的佛果重新凝聚出来送给自己,为了藉助他的手清理灵山腐烂不堪的一面。 从某个角度来看,他真的是希望佛教好。 不过这个事情,怎么感觉就是有哪里不对劲。 紧那罗没有直接回答陈江的问题,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陈江的灵魂深处,缓缓开口: “陈江,你无需用话语机锋。 贫僧且问你,佛教镇压你师孙悟空於五行山下,此乃不共戴天之仇。 贫僧在陈家村诬陷你,你陷入了困境,几乎成为族人的叛徒。 你为何不恨?你为何不怨? 你若真如你所言,一片真心,为何要助仇敌? 这,是贫僧心中最后一个迷障。 你若能解,方见真心。” 杨戩闻言,心中猛地一凛,暗道来了! 这正是所有问题的死结,陈江又不是圣人,没必要这样子做。 他全身法力暗凝,生怕陈江答不上来,局势瞬间崩坏。 当然他也多了一份期待,想看看陈江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陈江见状,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他没有迴避,目光坦然地对上紧那罗的视线,说道: “菩萨问得好。恨?怨?自是有的。” 他直接承认了,这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没有情绪。 隨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超然,说道: “但,菩萨,你看山不是山,我看山,却仍是山,只是看到了山外之天。 於我师傅孙悟空而言,他天生地养,神通天成,却失之心性磨礪。 此番镇压,於他是劫,亦是机缘。 褪去狂傲,沉淀心性,方知天高地厚,方能承载更高道。 我若因私怨,而阻他这场造化,那才是真正的欺师灭祖。” 此话一出,紧那罗肃然起敬,他看到了陈江的格局。 他把镇压重新定义为磨礪和机缘,瞬间將个人恩怨,拔高到了师道传承的境界。 这样的人註定能走到巔峰,因为他们不注重过程,他们只会看重结果。 杨戩暗自点点头,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小子打算演到底,说的他自己都觉得非常有道。 一旁的哮天犬不自觉的挥动著尾巴,心中暗道:“其实他顺毛动作,跟自家主人不分上下。” 这时,陈江踏前一步,气势虽弱,鏗鏘有力说道: “至於我为何助你?很简单。 我並非助你,我是在投资你的未来。 投资一个认同我今日之言,理解我师之困,未来能在灵山执掌一方,能持公道之言的紧那罗菩萨——你! 我需要灵山有人为我们说话。 我需要你在那满口慈悲,却行分別之事的灵山上,在我师傅孙悟空刑期圆满,或待他心性蜕变之时。 为他,也为这世间的真佛法,说一句公道话。 確保他能安然脱困,而非被某些存在意外圆寂。 毕竟当初说好输了,下界——” 在场的两人都听出来了,陈江信不过,现在坐在大雷音寺的那一位佛祖。 毕竟当初孙悟空跟如来佛祖打赌的时候,如来佛祖跟他说输了,就放他到下界再修炼修炼,贏了就给他坐那个位置。 结果孙悟空输了,直接就被他镇压。 杨戩听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投资未来?持公道之言?这小子他把灵山当成什么了?又把一尊未来能够佛的人当成了什么? 可为什么我觉得,这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宣言都更可信? 可是我知道这肯定是假的,忒邪门了。” 紧那罗闻言,彻底动容了,陈江看中的是他未来的地位和话语权,以及看中他做实事的心,公正无私的心。 目的是为孙悟空买一份保险。 这个理由,现实、冷酷,又无比真诚和有说服力。 没有所谓的虚偽宽恕,也没有满口慈悲为怀的藉口。 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而利益却是能让人的关係,更加紧靠的一种方式。 毕竟他们两人本来就属於敌对关係。 但是为了利益,这关係—— 而如今陈江展现出来的心思,领悟佛法本领,他师傅孙悟空背后的神秘师门,以及他是火云洞传承人的身份。 值得紧那罗跟他陈江合作。 紧那罗沉默良久,双手合十,对著陈江深深一礼,道: “南无阿弥陀佛。小友……不,陈江道友。” 这一声真心实意的道友,意味著平等的认同。 “若真有那一日,贫僧必不忘五行山下,此地此刻之言,为汝师,亦为世间真法,持此公道!” 杨戩见状,虽觉此事惊世骇俗,却更知其中分量。 他肃然踏前一步,朗声道:“既然如此,我杨戩今日便以此身修为,与清源妙道真君之名,为二位道友作个见证。” 紧那罗闻言,露出笑容,道:“善哉善哉! 不过,此事五方揭諦他们——” “这个,菩萨请放心,他们一字不敢提。”陈江信心满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何解?” “因为我家的羊,不是那么好吃的。” 紧那罗:??? 杨戩:??? 哮天犬:o(n_n)o他家有羊吃? 五方揭諦洞府。 此刻洞內的空气异常的稀薄,夹杂著一道道冷意。 五方揭諦整齐的在倒吸冷气中,胸腔不断的起伏,可想而知他们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完全都是因为陈江,说他家的羊不是那么好吃。 “我都说提前把羊还回去,你们就不听,还说什么是善果。” “当时你怎么没坚持多一下?你坚持还回去不就行了吗?” “你们说如果我们还三千六百只,能不能把因果还完?” “行了,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波罗僧揭諦大喝一声,打断了其他人的爭论。 “你有什么高见?” 波罗僧揭諦闻言,认真说道:“躺平!!” 其他揭諦:???? 五行山下。 孙悟空没有继续再修炼了,他刚刚一边修炼,一边看著陈江的行为。 当听完陈江跟紧那罗的话之后,他老孙沉默了。 他老孙感受到了陈江为他所做的一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给他搭个棚遮风挡雨了,而是实实在在的为他谋划著名,在这三界能遮风挡雨。 孙悟空看似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抓了抓脸,將头扭向一边,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嗤~哼哼~这破小孩净干些多余的事。 俺老孙又没求著他——罢了,下次——下次便传他一手真本事,好了。” 猴头菇处。 陈江跟杨戩看著紧那罗化虹离开,两人相视一眼,微微一笑。 对於这位菩萨,两人不敢小看,他的离开也让他们两个鬆了一口气。 “这狩猎还去吗?”陈江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期待。 杨戩摇摇头说道:“五行山这里哪里有什么凶猛猎物,有空我带你五湖四海,那种地方才有猛兽。 猎杀起来才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只不过就你这小身板,去了也白搭。” 陈江闻言撇撇嘴,一脸的不满,觉得杨戩这行为跟渣男有什么区別? 只是懂得撩拨人,又不带著人直接上。 “二郎真君,商量个事怎么样?” 杨戩闻言,警惕看著陈江,认真说道:“没得商量。” “这么直接?不听什么事情?” 杨戩异常坚决说道:“不听,准不是什么好事,刚刚那位至今蒙著呢。” 杨戩看著一脸鬱闷的陈江,心里暗道:你这小子不但会碰瓷,还会算计人,那嘴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等会被你绕进去,那还得了。 再有就是哮天犬这高傲的傢伙,都被你的手段嚇得自动给你擼了,我还能听你说? 陈江鬱闷的看著杨戩,我也没做啥,你这么防备我干嘛? “真君,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能不能跟我换一下这个?” 陈江说完,把太阿剑召唤出来。 “干嘛?不喜欢可以还回来给我。”杨戩不满的说道,这把可是神剑,你这臭小子还嫌弃。 “不是,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我有用!” 杨戩:…… 第41章 杨戩:丟了吧斧头。陈江:大圣爷,元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杨戩:丟了吧斧头。陈江:大圣爷,元神可以出来吗? “不是!” 陈江拿著太阿剑,凑近一步,眼神亮晶晶地充满期待,说道:“你能不能把开山斧换给我? 我拿这个跟你换,我真的有用。” 杨戩看著他那纯真无邪的眼神,立刻想起哪吒的警告,嘴角狠狠一抽,斩钉截铁道:“免谈,想都別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惦记上的,准没好事。 真给他换上开山斧,他杨戩敢打赌,一旦他能用出开山斧的威力,这五指山—— 还能立在这里,他杨戩倒插入地。 “真君~” 陈江拖长了语调,把太阿剑又往前递了递,说道:“你刚才不还嫌我小身板拖后腿嘛? 你把开山斧给我,我保证从此每天在家勤学苦练,劈柴万段。 到时候肯定能练出一身神力,陪你猎尽四海八荒的猛兽。” 杨戩闻言,冷笑一声:“呵呵~劈柴,我看你想劈五行山还差不多。” “行了,我不装了,摊牌了。” 杨戩双手抱胸,不言语冷笑看著陈江,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把戏。 “真君啊~你也不想令妹杨嬋出事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鏘—— 一声冰冷的嗡鸣直接在他神魂中炸响。 陈江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无边杀意如实质般將他死死攫住,令他背后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冻结。 这时候他想起了,大话西游至尊宝的那一段话。 此刻他也有了属於自己的经典话语。 “当时,这把三尖两刃枪的枪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0.01公分。 但是,下一秒,这个男人——” “杀了你,火云洞那些老傢伙,也拿我没有办法。”杨戩杀气腾腾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怒意。 这该死的哮天犬,居然抱住他大腿,这小子才给你擼了几次毛,你就上癮了。 我真想杀他,还跟他废话吗? “真君,我用气运给你推算到一些事情,关係到你舍妹杨嬋劫数。”陈江认真的说道,抬起手用法力凝聚出了一个八卦盘。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反而有一种极致的静,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 陈江双眸之中,不再是孩童的狡黠,而是倒映出星河生灭、文明演化的轨跡。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仿佛承载著万钧之重。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一声道音轻颂,他指尖一点清光浮现,隨即轰然扩展,化作一幅笼罩四方的虚幻图卷。 图卷之中,並非简单线条。 上有日月星辰周转,下有山河湖海脉络,中间则是人族篳路蓝缕、薪火相传的浩荡史诗。 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大卦象並非静止,如同八个永恆转动的世界核心,演化著天地间一切的象与数。 无穷无尽的先天道纹在其中生灭、组合,推演著过去未来的无穷变数。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带著一种洞彻万物规律,执掌文明命脉的无上威严。 这便是人道至宝——先天八卦道果的虚影。 这东西就是跟之前六道佛果,是一个原理的。 他成就金丹之后,把他之前所刻录的先天神纹,全部融为一体。 现在使用起来就是一个念头,再加上他开创了法界,里面有著他所领悟的道行。 之前他不敢轻易使用,那是因为没有构建成元神,无法支撑的了他显化神纹。 如今他不但成就了元神,就连法界也有了九块传承碑的镇压,不害怕法界崩溃。 更不用说在刚刚他影响了紧那罗,推动了未来世界的变化。 他体內的薪火突破到城级,已经能解开三道封印地步。 所以说还是金丹初期,但是他能用的手段非常多。 “人皇伏羲的手段,你怎么会这个? 难怪你的算计布局,如此之高深。”杨戩恍然大悟的说道,缓缓收回三尖两刃枪。 此刻他对於陈江的话信了三分,多一分都不信。 以他杨戩的见识,如何认不出这源自人族始祖伏羲的至高传承? 其气息之纯正、道韵之古老,做不得假。 可是眼前这小子假的不能再假,不能信他,这是他多年养成来的本能反应。 哮天犬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杨戩的腿,他也不是怕杨戩直接杀了陈江,只是怕气氛到这里了,不下手不太好。 所以他甘愿充当这样的一个台阶。 “所以说,真君换开山斧给我。”陈江认真说道,反手收好这先天八卦盘。 杨戩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不换。小子,我劝你安分一点。 这五行山不是你说劈开就有用的,这泼猴犯了错误,必须受惩罚。 如果你真的想救他,那就让你自己的实力能达到那个地步,或者在这三界的话语权能掌控在你这里。 要不然我给开山斧,你就是害了你。” “我也不是马上劈开——” “不行,这东西给了你,不但会害了你,连陈家村都因此不得安寧。”杨戩继续拒绝说道,语气冰冷。 “行吧,那我就把我推演到的劫数告诉你——” 杨戩没等陈江说完,直接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如此之作会伤天害理。” 陈江:??? 杨戩见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淡淡说道:“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通过正规渠道获得伏羲的传承。 要不然如此简单的事情,你都不知道。 既然是劫数,那就是逃不掉的。 如果你提前说了,那就是伤了天理,这对你、对我、对我妹都不是好事情。” “提前知道,不是能更好的预防吗?”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谨慎。 他差点就忘了这里是神话世界,如果提前透露出未来事情,那会导致关係到这些人,发生不可预测的变化。 这就是为什么前世,他师傅明明懂得算命,也能通过人推算出他未来会发生一些事情。 而有时候选择不说,或者是提醒一句就算了。 他师傅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伤天理,不合道之运转。 今天杨戩的提醒,让他明白在这个神话世界,有些话不能乱说。 杨戩见状,知道陈江也是一片好心,耐心解释道:“如果是一般人,你说了肯定能承受得住这因果。 但是关於我的事情,你说了就承担不起。 既然关係到我妹妹劫数,那么这个劫数就不是冲她而来的,是冲我而来。 乃至是冲我舅舅玉帝而来。 小子懂了吗?” 陈江闻言,神情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多谢真君。” 杨戩满意点点头,明白,陈江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说道:“有时间去找你家老祖宗陈清酒聊聊,问他一些关係於三界的事情。 不要啥东西都不懂,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杨戩说完之后,转身就离开,而哮天犬先他一步往前面探路去了。 就这时, 哐当—— 一把斧头从杨戩的腰间滑落下去,稳稳噹噹的插在了地面上。 而杨戩步伐丝毫没有停顿,仿佛全然未知,一直往前走。 开山斧!! 陈江:??? 就在这时,走远的杨戩传音过来。 “小子,以后重要的事情,私下说,这里人多眼杂。 既然你知道我妹有劫数,在未来看你的了——” 陈江:!!! 片刻之后, 陈江拎起了开天斧,快速的炼化收到了丹田內,仰天长嘆:“说好了会害天理。 可,你这不小心,也不在乎啊!” 不过他知道杨戩的考虑是对的,他也知道杨嬋的事情,很明显就是针对杨戩,以及他舅舅玉皇大帝大天尊。 那这里面所牵扯到的人跟事,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算了,还是去看一下我家猴哥吧。” 五方揭諦洞府。 五方揭諦此刻面面相覷,都看出眼眸中的担忧,毕竟杨戩真的把开天斧给了陈江。 这五行山死定了! 他们也死定了! “上报吗?”银头揭諦鬱闷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害怕。 “怎么报?说杨戩二郎真君掉了一把开天斧被陈江捡到?”摩訶揭諦反问道,这事情他就没办法上报。 因为这把斧头,就不是人家杨戩亲手给陈江的,就是人家来这里狩猎掉下来,被陈江捡到。 上报过去,灵山的人会信吗? 杨戩这把开山斧可是一把神器,能掉的下来? 没看到紧那罗菩萨,都选择跟陈江站在一起了,他们五个还有的选吗? “诸位,羊肉可好吃?” “诸位,听我一句劝——躺平吧!” 唉~ 五方揭諦统一的嘆了一口气,默默地走到一旁,开始修炼法力,赶著明天去给六字真言,上工输送法力。 五行山下。 孙悟空摆了一下头,他老孙又听到了那熟悉的钟声,撇撇嘴把头摆到一边。 似乎对来者没啥兴趣一样,实际上他嘴角微微上扬,难以压抑他心中的喜悦。 “大圣爷~我来了!快点来尝一下这新鲜的水果。” 孙悟空故意冷著脸,哼了一声,说道:“哼~孽徒,你还有脸见俺老孙。” “呦呦~你这还上癮了,我可是带了师门任务来的哦。”那陈江调侃的说道,递了一个水灵灵的桃子给孙悟空。 “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陈江反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也对,不可说出,不然他就知晓——” “这就对嘛,我们一脉相承的作风,你还问我。 来,大圣爷,瞧瞧这是不是解开了三道封印。”陈江笑意满满说完,就把薪火传承物递了过去。 只见上面已经亮起了三道纹路,很明显已经解开了三道封印,达到了城级地步。 “行了,行了,不跟俺老孙炫耀了。”孙悟空烦躁的说道,把头扭到一边去,却把那个水灵灵的桃子牢牢抓在手里。 “大圣爷,你元神能出来吗?” 第42章 五行山话事人:陈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五行山话事人:陈江! “不能。” 孙悟空眼眸闪过一抹警惕,异常坚决的说道:“你少惹事生非,此事没得商量。 俺老孙可不是那三眼怪杨戩,那么容易被你忽悠。” 这破小孩太能闯祸了,这闯祸能力他老孙也没教呀,当真是一脉相承?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失望,说道:“那就可惜了,我还想说带你,出去放放风呢。” “哼~破小孩,俺老孙一看你定没安好心。”孙悟空冷哼一声说道,一副我看穿你的样子。 “大圣爷。” 陈江突然凑近孙悟空边上,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 “你看这缝隙憋屈的,我就用捡来的斧头,稍微给你把门面拓宽一丝丝? 就一丝丝,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陈江说完,还凝聚出开天斧的一个小虚影捏在手中,跃跃欲试的样子。 孙悟空闻言,冷哼一声,瞥了一眼陈江,说道:“哼~破小孩,三眼怪杨戩的东西你都敢捡,这因果你承受得起吗? 另外,你还擼那该死的哮天犬,难道你不知道他跟俺老孙有仇?” 孙悟空故意不去接陈江的话,但凡他老孙咳嗽一声,陈江一定会做到,但是对他陈江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情。 刚刚他老孙也听到了陈江跟紧那罗的对话。 觉得陈江说的並不是没有道理,在这地方现在免去了镇压之力,还能获得地气的滋润,反而適合修身养性。 反而適合修身养性? 这个念头一出,把他老孙自己都嚇了一跳。 曾几何时,他齐天大圣竟会觉得被镇压也是一种適合?简直荒谬。 可偏偏破小孩捣鼓出的局面,地气滋养肉身,没了镇压之力带来时时刻刻的煎熬。 倒真让他老孙百年来头一遭,能静下心来琢磨点东西,而非一味地愤怒挣扎。 如果他老孙未来能凭自己的力量破开这五行山—— 想到此节,孙悟空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抬起头,不再玩闹,声音低沉,如有千钧之力,说道:“破小孩,听好了。 俺老孙现在——趴得挺好! 你少管閒事。 再囉嗦,俺老孙的本事,你可就一样都別想学了。” 陈江听完之后,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反手收好了开天斧头,在他看来整个五行山地脉的气,源源不断的过来滋养孙悟空。 等哪天把这方地脉之气吸收的差不多,再出来也不迟。 如果孙悟空马上说让自己救他出来,陈江反而会袖手旁观,还会损上一两句。 因为这时候没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出来也一样会被人摁进去。 陈江闻言,脸上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怀宽慰的笑容。 他模仿著他爷爷说话的腔调,摇头晃脑地感慨,说道: “善哉善哉~我家大圣爷,终於是……长大懂事嘍!” 孙悟空:??? 孙悟空满脸的问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陈江到底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 孙悟空反应过来,脸色从红变白,后槽牙咬的嘎吱嘎吱的响。 “破、小、孩、俺老孙,烧死你——” 陈江见状,瞬间远离孙悟空,用手指抠著鼻子孔,左脚在地上有规律的拍打。 完全一副:你打我撒~ 孙悟空见状,怒极反笑,火眼金睛燃起两点真火,说道:“好!俺老孙今日就给你这破小孩,好好舒筋活骨!” 他张口一吐。 “呼——” 一道凝练如赤红绸缎的三昧真火,如灵巧如蛇,瞬间缠上陈江的脚踝。 陈江没有对敌经验,瞬间被缠上,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灼痛直衝元神,仿佛灵魂都被点燃。 陈江咬紧牙关,非但不退,反而將金丹法力催到极致,体表泛起淡淡金光试图抵御,咬牙切齿说道:“嘶—— 大圣爷,你这服务……不、够热情。 是嫌我这次带来的桃子,不够甜吗?” 孙悟空见状,冷哼一声,火焰温度陡然提升,不屑说道:“牙尖嘴利。 这法力运转呆板如朽木! 你的意呢?你的道呢? 只会硬扛,等著被烧成灰吗?” 话音未落,火蛇一分为三。 一道继续灼烧,一道直击陈江面门,最后一道却诡异地绕到他背后,直袭其灵台识海。 陈江瞬间腹背受敌,险象环生,护体金光瞬间破碎,衣衫焦黑,但他眼神愈亮,依旧嘴硬说道:“咳咳……以多欺少,不讲武德。 有本事——单挑啊!” 他瞬间明白孙悟空的指点,不再一味防御,尝试以神念引导体內薪火,一缕带著不屈意志的人道之火在体表浮现。 以火对火! 虽无法扑灭三昧真火,却让其侵袭的速度微微一滯。 孙悟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讚许,语气更毒,调侃道:“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你这点火星子,点柴做饭都嫌费劲。 注意你的下盘,空门大开,是等著俺老孙给你来个烤全羊吗?” 孙悟空心念一动,地面骤然升起一道火墙,封住陈江退路。 陈江狼狈地一个翻滚,避开了火墙核心,半边身子仍被燎到,痛得他齜牙咧嘴,嘴上不饶人,说道:“烤全羊? 是你这……五行山头號招牌菜吗? 就你这火候,烤出来的东西绝对不好吃。” 陈江抓住瞬息机会,將刚刚领悟到的一丝薪火之意融入太阿剑,瞬间挥出一道特殊的剑意。 带著一股斩断苦难的决绝,反向劈向一道火蛇。 嗤! 剑光与火蛇同时湮灭。 陈江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哈哈大笑:“痛快!大圣爷,再来! 我给你练练烧烤技术,免得砸了你五行山烧羊招牌。” 孙悟空看著陈江那惨状,心中不由多了一丝心疼,收了神通,周遭火焰瞬间消失,冷冷说道:“哼,滚吧!今日就到此为止。 再练下去,你这身皮肉就得重新投胎了。” 接著,他不耐烦地摆摆手,补充了一句: “记住刚才劈开火焰的感觉。 力量是根,意志是魂。 空有根而无魂,不过是无根浮萍。 回去好生体悟,明日若还这般蠢笨,俺老孙就真把你烤成人羊。” 此刻陈江浑身焦黑,如从煤堆里爬出来,恭敬地对著孙悟空行了一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说道: “多谢大圣爷火炼,明日……嘿嘿,记得加大点火候。” 说完,他拖著散架的身体,一瘸一拐,却又意气风发地离去。 孙悟空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许久,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嘀咕说道:“破小孩,倒是块硬骨头,愣是没哭。 不行,明天俺老孙一定要把他揍哭为止。” 五行山阵法外。 此刻陈江灰头土脸,衣服上大部分被灼烧成一个个窟窿,显得特別的狼狈。 但是,他的神情是愉悦的,眼眸有著一抹满足感。 毕竟不是谁都能跟大圣爷打的有来有往的,他陈江就做到了,就这战绩能够他吹好久了。 不过,今天晚上回去,还得復盘一下今天的对决。 这神话世界的打斗,真不是盖的。 就在这时, 不远处升起了一股青烟,那熟悉的身影,就在那地方转悠转悠的出现了。 来人正是土地神李厚德,以及他的搭档山神。 土地神李厚德跟山神两人,看到陈江的状態,嘴角轻微的扯了一下,很明显他们不知道陈江刚刚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他们能从那衣服破洞中看出,这是被一种很强大的火神通烧出来的。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陈江居然以肉身能抵挡下来。 最关键是他们现在,依然看不出陈江有修为在身,这就让他们的心中对陈江更加畏惧。 “拜见陈少爷。” “土地公公,山神你们怎么来了?有事?”陈江好奇问道,手指召唤一道水系法术,淡定的在脸上清洗起来。 “陈少爷,这一份是我们打算上报天庭的情报,请你过目。 您看一下需要哪个地方,修改一下。”土地神李厚德尊敬的说道,伸手递过一枚玉简。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並没有伸手去接这玉简,淡淡说道: “土地公公,这不合规矩,乃至触碰天条。 你没事吧?” 土地神李厚德见状,他並没有生气,但是反手又掏出了一枚玉简,认真说道: “陈少爷明鑑,天庭法度森严,小神不敢有违。 另外,这一份是五方揭諦上报灵山的情报,还请你过目。 看一下是否合理。 那天太高了,规矩下不来,这里的规矩是您说了算。” 陈江停下清洗脸上灰尘的动作,眼眸深邃看著土地神,脸上露出一抹玩味。 土地神会把上报天庭的信息给他,他觉得不太意外,毕竟土地神这个人老谋深算,对於利弊看的很清楚。 但是五方揭諦,居然会把灵上报灵山的消息给他看。 这就很有意思了。 “他们想要什么?” 陈江依然没有接过玉简,有些事情不说明白,不能做。 土地神李厚德闻言,露出一抹微笑,认真说道:“他们也说灵山的规矩太远,您才是五行山这里的规矩。 他们已经得了陈少爷的东西,还说那羊,烤著吃挺好吃的。 以后的消息,得先给您过目。” 第43章 陈江:我一副药方能治你。哮天犬:?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陈江:我一副药方能治你。哮天犬:??? 陈江闻言,看著那两枚递到面前的玉简,依然没有去接,也没有再次拒绝。 他指尖轻轻摸著下巴,沉默了两息,方才看向土地公,脸上那一抹玩味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如此……” 他缓缓开口,说道:“那我就,看看?” “请陈少爷过目。” 陈江伸手接过两枚玉简神识一扫,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里面的消息七成是真的。 最关键的那三成没了。 “很好,不用改了,你们办事我放心。”陈江微笑著说道,把玉简递了回去。 “多谢陈少爷夸奖,那属下先行告退。”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整个猴都傻了。 这破小孩到底做了啥事情,能让土地山神、五方揭諦屈服於他。 此刻孙悟空猴嘴微张,火眼金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俺老孙,没听错吧?土地老儿和那五个禿驴,居然真把这破小孩当山大王给供起来了?” 片刻之后, “不行不行!” 孙悟空回过神,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喃喃自语:“这破小孩越来越邪门了。 俺老孙得抓紧时间修炼,明天非得把他揍到哭爹喊娘,老老实实交代不可。”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唱裊裊,诸多菩萨,佛陀安坐於本位上。 此刻紧那罗菩萨於莲台下,躬身稟报,宝相庄严,语气平和无波,说道:“启稟我佛。 那凡人陈江確有不凡,然其心性已受六字真言帖潜移默化,皈依我佛不过时日问题。 弟子观其言行,已无需外力强渡,故未行度化之举,以免画蛇添足,扰了佛祖布局。 未尽全功,请佛祖恕罪。” 此刻高坐九品莲台的如来佛祖。眼眸半开半闔,似能洞彻万物,声音平淡,道:“阿弥陀佛。 既是如此,便依你之言,静观其变吧。” 而如来心中却產生了疑惑,暗道:“紧那罗行事向来果决,为达目的不惜手段, 今日怎会如此顺其自然? 此非他本性。 莫非是那陈江让他改变行事准则,要么是威胁极大,要么是……诱惑极深。 你,当真未行度化之举么? 还是说你如金蝉子一样被破佛心。” 就在这时, 一位罗汉从外面进来,恭敬呈上五方揭諦的传讯玉简。 如来神识一扫,玉简內容瞬间瞭然,其中內容提及陈江种种神异,却重点描述其安分守己,暗中调理地脉。 他们对紧那罗与陈江的深谈,佛果破碎重铸等,关键只字未提。 如来佛祖面上无悲无喜,目光却深邃了一分,淡淡扫过下方的紧那罗,说道: “五方揭諦来报,陈江於山中种药调理地气,倒是个安分的。 紧那罗,你此行,所见便是如此吗?” 紧那罗闻言,心神微凛,暗道不好,他们之前忘了先相互通气。 知道五方揭諦的报告跟自己说的不一样,他合掌道:“眾生皆有佛性,安分与否,不过一时表象。 弟子所见,陈江其佛性深种之根苗。” 如来不再言语,只是捻指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此时如来心中暗道:“一个说其心性已被度化,一个报其行为安分守己。 两份说辞,皆避重就轻,定然有不可告人之事。 紧那罗,你与那古佛一脉,究竟想借陈江火云洞这变数,酝酿什么? 看来,需得让你动一动了。” “既然如此,你且退下,安心修行。” “谨遵世尊法旨。”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天庭,披香殿。 云雾繚绕,载歌载舞的仙女已经退下,只留下太白金星一人竖立在边上。 玉皇大帝大天尊此刻同时阅览了,来自土地神夸大陈江乖巧,隱瞒关键信息,和二郎神杨戩直言陈江折服紧那罗,进行投资的两份迥异报告。 玉皇大帝大天尊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下首的太白金星说道:“有趣。 一个小小的五行山,倒是演出了两场大戏。 李长庚,你如何看待此事?” 太白金星闻言,拂尘一摆,老神在在,说道:“陛下,依老臣之见,那土地小神已被收服,其言不可尽信。 倒是显圣真君所言,更为真切。 此子陈江,能令紧那罗这等人物折节,其能可见一斑。 更不用说上次还破了金蝉子的佛心。” 隨即,他眼中精光一闪,进言道: “陛下,昔日孙悟空,便是一把好用的刀,虽闯下大祸,却也搅动了一潭死水。 如今这陈江,既是其徒,想必一脉相承。 何不仿旧事,招安上天,赐个官半职? 以此子之能,定能为陛下好生敲打敲打,那些日渐懈怠的仙卿们。 这次可不是如上次那样子,只会断了供奉丹药钱粮。” 太白金星李长庚的言语杀气腾腾,他早就看不惯天庭各方势力,相互扯皮的日子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手指轻轻敲击御座扶手,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说道: “此子,尚幼。 孙悟空当年是石头里蹦出的猢猻,无牵无掛,方能无所顾忌。 这陈江,根在人间,牵绊甚多,心思也更重。” 隨后,他目光仿佛穿透云霄,望向五行山,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名声不显,骤然提拔,难以服眾。 一把未开锋的刀,强行使用,反而易伤自身。 且让他在下界,再闯一闯,再闹一闹。 最关键是火云洞把他放出来,就不可能让他如此之安稳,就如同当年孙悟空一样。 待他闯出足以震动三界的名头,届时……” 玉皇大帝大天尊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李长庚肯定明白自己。 此刻他心中正在回味著:“杨戩说他投资紧那罗,断言其能成佛。 此子眼界、魄力,確实惊人。 本尊倒也想看看,你这投资,最终能收穫几何。 在你成长起来之前,本尊容得下你,或者在关键的时候,本尊可以推你一把。” 太白金星闻言,会意一笑,躬身说道:“大天尊圣明。 是老臣心急了,且让此子,再做一番磨礪。 届时再由老臣下凡接他上来,毕竟老臣跟孙悟空他们这一脉挺有缘分。” 玉皇大帝闻言,唇角那丝笑意深了些许,却未达眼底。 他不再言语,只是用指尖在御座的扶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太白金星心领神会,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披香殿。 殿內,仙乐再起,仙子们云袖翻飞,一切如常。 唯有那三声轻响,余韵未散,仿佛敲在了未来的棋局之上。 与此同时,陈家村外。 此刻陈江在那熟悉的小山坡上,看到了哮天犬,顿时眼眸发亮。 食指扣在拇指上放到嘴里,用力吹起了一口哨。 xui—hui—— 哮天犬瞬间由一只黑箭飞奔而来,环绕在陈江身边,摇头晃脑,异常的热情。 “好狗狗,你怎么不跟著二郎真君到村子里面喝茶呢?”陈江一边擼著哮天犬,一边问道。 而哮天犬瞬间委屈巴巴看著陈江,呜呜叫几声,抬眼看了一下陈家村,又看了一下空中。 其实哮天犬是可以说话的,他只是假装自己不会说话,因为他怕在言语上被陈江拿到缺点,到时候自己可就难咯。 毕竟紧那罗这样靠嘴吃饭的傢伙,都说不过陈江,自己还是闭嘴,別说话比较好。 陈江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陈家村里面的香火大阵,拦住了哮天犬。 “多大点事,走你跟我进去。” 哮天犬闻言继续装作可怜的样子,摇摇头,用爪子抓了一下地,完全就是一副我不敢的样子。 陈江见状,没有犹豫,在指尖凝聚出一缕薪火印记,点到了哮天犬额头上,那一抹白色毛髮上。 “好了,以后你可以自由行走在人族之地。 不过你可不能做恶,我听说你连天上的月亮都吞了。 如果你作恶被我知晓了,我有一剂药方能治得了你。” 哮天犬感受到了薪火印记,心中大喜,这东西那个是非常有用的,哪怕他主人杨戩也没办法给他求得来。 不过自家主人杨戩居然会知道,陈江一定会给自己这薪火,看来还是自家主人厉害一点。 不过对於陈江说有一副药方治得了自己,他的眼眸闪过一抹不信,他能吞噬万物,区区药而已。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说道:“老薑、桂皮、八角、茴香、香叶、草果、甘草、白芷、陈皮——” 哮天犬:???? “这跟狗肉很配——” 哮天犬:⊙﹏⊙—— 与此同时, 陈家村宗祠內。 陈清酒差点就把嘴里面的茶喷了出来,一脸哭笑不得,看著杨戩。 “二郎真君,我劝你还是让哮天犬远离这傢伙吧。 居然是一副燜肉的药方。” 杨戩闻言,只是冷笑一声说道:“呵呵~再一次到访,我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护道者? 按他作死的风格,我怕他活不到十八岁。” “真没有,莫非真君想当他的护道者?”陈清酒无奈的说道,他自己都没办法解释陈江的事。 这小子是八年前陈大牛从外面带回来的,身上血脉的气息,確实也是来源於陈大牛。 陈江也属於他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子,就是比较聪慧聪明一些,谁知道他误闯了五行山之后,回来就变了个人。 居然懂得修炼,还意外获得了薪火传承。 本来那天他去学堂的时候,自己就通过召唤以为他会走进来,结果这小子愣是看了一会就走了。 “呵呵~他身上有人皇伏羲的传承,你跟我说他没有护道者,你蒙谁呢!” 第44章 陈江: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哮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陈江: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哮天犬:??? “啥玩意?” 陈清酒一脸懵逼的看著杨戩,无奈吐槽说道:“人皇伏羲的传承? 切~那玩意是一般人能受得了?是人能学会的东西? 真君吶~你肯定是被这小子给蒙了。” 杨戩猛地放下茶盏,目光如两道冷电射向陈清酒,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说道:“陈清酒,休要再糊弄於我。 他身上流转的是人皇伏羲的先天八卦真传,货真价实。 这东西我见过真的,他怎么蒙我? 另外,你告诉我,他到底没有护道者。” “真的?”陈清酒看著杨戩的態度不像在说谎,但他始终还是不相信。 就在他眼皮底下成长起来的小孩,怎么越来越变得他不认识,如果是一些老怪物重生,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问题是这小子,他不是。 杨戩认真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的头隱隱作痛。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以为看清他一层,他立刻就能展现出更惊人的东西。 先是成了最顶级九碑的薪火传承者,接著便写出了直指王朝兴衰的帝王论策,这已堪称惊世骇俗。 没想到,他转头带著自己,能折服紧那罗,玩起了投资未来佛祖的泼天大局。 为人族打了一根钉在灵山內部。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货真价实的伏羲先天八卦虚影,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解释的了。 这背后必然牵扯著连他都无法看透的隱秘。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竟真的窥见了嬋儿的劫数,当时他就感受到陈江没有说谎,因为他感受了劫气。 此事可信度极高。 若这臭小子真因此等张扬行径半途夭折,嬋儿的劫难,未来又该去寻谁? 所以他不能重视起来,一旦陈江这小子作死了,未来谁能给他解决这个危机。 “要不,你来当他的护道者如何?”陈清酒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杨戩闻言,气极反笑,冷冽的目光扫过陈清酒,说道:“呵!陈前辈,你才是陈家村真正的守护人,他是你陈氏血脉。 你还是火云洞的规则守护者,他是执火者。 於情於理,这个护道者,不都该是你来当吗? 莫非,你陈家村之事,还要我杨戩越俎代庖?” 陈清酒闻言,微微一笑,对於杨戩的话丝毫不在意,他活多少岁月,看过太多事情。 杨戩此刻这么紧张陈江,肯定不是因为他是执火者,也不是因为他帝王策论的才华,这原因肯定是陈江对於杨戩很重要。 或者是陈江有什么事情拿捏了杨戩痛处。 “我不在意的。”陈清酒无所谓说道,完全就是我一退休老头,你想怎么就怎样。 “你……” 陈清酒摊摊手,淡定说道:“说真,你绑他回去灌江口,我也没意见。 毕竟,按照你说的,他都把手伸到灵山了,我这小小陈家村扛不住,灵山那禿驴的怒火。” 杨戩闻言,沉默片刻,眼眸闪过一丝明悟,眼前这老狐狸看出自己需要陈江。 “你讹上我了。” “没错,我摊牌了,我讹上你了。 目前他超出我能力范围,我只想安享晚年。” “哼!难怪,陈江小小年纪不学好,行为如此放肆,原来根源是从你这里坏起!”杨戩冷冷说道,语气多一抹愤怒。 陈清酒:…… 陈家村村口,青石路。 此刻陈江带著哮天犬,优哉游哉地踏入村口。 得了薪火印记的哮天犬好奇地东张西望,鼻翼轻动,嗅著人间烟火气。 陈江摸一把身边哮天犬,笑道:“好狗狗,看,这就是我家,比那冷清清的二郎庙,热闹多了吧?”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村道旁猛地闪出,险些与陈江撞个满怀。 来人正是陈旭。 他衣衫略显凌乱,脸上满是奔波后的疲劳,眼神里交织著焦虑的惶恐。 看到陈江后,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叔公!!” 陈旭声音沙哑,噗通对著陈江跪下去。 “呜——” 一旁的哮天犬喉咙里立刻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犬齿微露,虽未扑上。 但神兽的凛然气息瞬间锁定了陈旭,让他的话停下不敢再多言。 陈旭才注意到陈江身边,有只神骏异常的黑犬,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脸色更白了几分。 陈江轻轻拍了拍哮天犬的头,示意它稍安勿躁。 他看向陈旭,脸上笑容淡去,眉头微挑,说道:“侄儿?你这火急火燎的,是家里著火了?” 陈旭顾不得那诡异的狗,伸手抓住陈江的小腿,语气带著哭腔,说道:“江叔公,我爹他快不行了!” 陈江闻言,眼神倏然一凝,周身那轻鬆的气息,瞬间收敛了几分不解问道:“老族长?前几日仲裁时,看他中气尚足。 怎么会不行了?” 暗中用法力把陈旭推开,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陈旭眼眸闪过一丝震惊,脸上满是悔恨,说道:“那天仲裁,我爹与你周旋,强撑著那口气。 那口气泄了,人就垮了。 村里老医看了直摇头,说这是心力交瘁,油尽灯枯之兆,药石无灵了。” 他这次不敢再伸手,只是深深磕头,声音颤抖著哀求道: “江叔公,我们知道你现在本事通天,连土地公公都对你客客气气。 过去我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侄子给你赔罪。 求求你,无论如何,去看我爹一眼,救救他吧!” 陈江沉默地看著跪地不起陈旭,面无表情,也没有立刻答应。 他目光扫过熟悉的村路,仿佛能穿透房屋,看到宗祠內的景象,心中暗道: “你们在看我的处理能力吗?” 他轻轻嘆了口气,嘆息里带著复杂,不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还是真病了。 如果是前者,这村子今晚不得安寧。 对方既然下跪磕头,求自己到这个份上,如果自己不去,那这名声—— “心力交瘁,油尽灯枯。”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再次摸了摸哮天犬的头。 “狗狗,看来我家的燜肉,得晚点再给你吃。” 说完,他看向陈旭,语气平静淡淡说道:“带路。” 陈旭闻言,脸上露出笑容,眼眸闪过一丝得逞,急忙起身在前方带路。 哮天犬晃晃脑袋,鼻孔喷出一道气息,眼里闪过一抹鄙视。 陈江见状,不由小声感慨:“就这心思,狗看了都摇头。” 哮天犬:??? 族长陈茂盛家,庭院。 此刻看似平静,但廊柱后,厢房间隱有寒光与凝练的杀气。 空气中瀰漫著药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铁血气息。 陈江隨著陈旭踏入庭院,哮天犬跟在一旁。 这时,哮天犬耳朵不易察觉转动了一下,鼻翼微耸,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声,用头轻轻蹭了蹭陈江的腿。 见状陈江心领神会,面上不动声色,拍了拍他的头,暗道:“果然不止是看病,那么简单。” 屋內, 族长陈茂盛奄奄一息地臥在榻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一副真正的油尽灯枯之相。 但,当他看到陈江进来时,那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江侄儿,你——你来啦。” 他挣扎著想坐起,陈旭连忙上前搀扶。 陈江走到榻前数步远便停下,目光平静地扫过陈茂盛的脸,又似无意地掠过几处,易於藏人的角落说道: “老族长,躺著说吧。 你也算为村子操心一辈子,临了,就別再劳神起来了。” 陈茂盛闻言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苦笑道:“劳神?呵呵…… 我是没脸下去见列祖列宗啊! 陈江,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带著全村,去给那些仙佛当狗,当那隨时可以拋弃的香火奴隶?”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悲愤,手紧紧抓住床沿。 陈江闻言,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嘆了口气,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设下这个局的理由? 用你自己的命,你一生的名誉,换我的命? 觉得除掉我,村子就安全了? 就能给你这废物儿子,铺好后续道路?” 陈茂盛闻言,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隨即化为彻底的疯狂,大声说道:“是,又如何! 老夫不能让陈家数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不能让我陈家子弟,世世代代沦为他人修炼的资粮。 你看看你现在,土地对你卑躬屈膝,对你畏之如虎。 你走的根本不是人路,是魔道!是取死之道!” 他猛地抓起榻边茶几上的茶盏,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为了陈家!!” 陈茂盛声嘶力竭地怒吼。 瞬间弓弦震动,弩箭如蝗,从四面八方射向陈江。 与此同时, 数十道身披简易甲冑,气血旺盛的身影从隱匿处扑出,他们步伐统一,气息相连,赫然结成了沙场军阵。 一股专门克制修仙者灵气的煞气如同无形牢笼,向陈江碾压而来 陈旭面露一抹得逞神情,幸灾乐祸说道:“江叔公,对不住……” 面对这绝杀之局,陈江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脚都未曾移动一分。 这时他周身自动,浮现蕴含著人道意志的薪火之光。 足以让金丹修士灵力滯涩的军阵煞气,撞上这光芒,竟如冰雪遇阳春般自行消融。 密集的弩箭射至他身前三尺,便仿佛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叮叮噹掉落一地。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因用力过猛瘫软在榻上陈茂盛,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道: “老族长,你错了。 我从未想过带族人,去做谁的奴隶。 你明知道仲裁结果,老祖宗给你三天时间处理事情,不是让你来破坏规矩的。 如今到底是谁坏了我们陈家基业。 今日你带头坏了我们陈家的规矩,要知道这陈家的基业,不是你大房说的算,是所有嫡系奋斗的结果。 规矩是能者上,弱者下,只有能者带领我们陈家村,走上更辉煌的未来。 你用生命捍卫家族的决心,我陈江佩服。 但,你选错了敌人。” 说完,陈江不再看那绝望的陈茂盛,而是转身,面向那些被眼前景象惊呆的伏兵。 他並指如剑,凌空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引动体內薪火,牵引整个陈家村地脉之气,操控了整个陈家村的薪火阵法。 “念尔等受命而为,守护之心不假,今日不伤尔等性命。 但,小惩大诫—— 卸甲!” 言出法隨。 数十名结阵高手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背负山岳,体內凝聚的气血瞬间溃散,沉重的甲冑部件咔嚓作响,竟不受控制地自行脱落,散落一地。 瞬间,所有人呆立当场,面露骇然,再无一丝战意。 陈江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陈茂盛,眼神复杂,那一丝怜悯最终化为一片冰冷。 “老族长,你的路,走到头了。” 他目光转向瘫软在地的陈旭,声音不高,如最终审判,在庭院中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道: “陈旭,你去村中鸣钟,上报——喜丧。” 第45章 炼化黑莲子。陈清酒:杨戩,这护道者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炼化黑莲子。陈清酒:杨戩,这护道者,有必要。 “不——” 陈旭大叫一声,惊恐万分,急忙跪地爬向陈江。 却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因为哮天犬正盯著他。 “江叔公!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爹!” “旭儿~回来!”陈茂盛虚弱的叫道,他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 確实如同陈江说的一样,他这儿子有点废物。 陈旭连滚带爬的爬到了他爹的身边,著急的说道:“爹~我在这。 爹,你不能死啊!” 陈茂盛伸手拍拍陈旭的脑袋,如同他小时候一样安慰,看向陈江说道:“多谢,江侄儿给的体面。” 陈江见状笑了笑,转身就走,哮天犬紧跟其后。 庭院內外, 所有手持兵刃的族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不由自主地为那道幼小的身影,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此刻,再无一人,敢视其为八岁孩童。 与此同时, 陈家村宗祠內。 香火繚绕,一面古朴的铜镜上,方才庭院中发生的一切正缓缓消散。 铜镜中的影像,最终定格在陈江转身离去,眾人敬畏让路的画面上,隨后镜面恢復如常。 宗祠內,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戩率先打破沉默,目光仍停留在铜镜上,语气平静说道:“杀伐果断,恩威並施。 先以绝对力量,碾碎其阴谋,再以家族大义斥其心志,最后却给了对手一个自我了断的体面。” 他顿了顿,看向老神在在的陈清酒,眼神锐利,继续说道: “陈前辈,你现在还敢说,他只是一个需要护道者的八岁孩童吗? 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便是天庭那些人,也未必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陈清酒笑笑,假装没听出杨戩话中的深意,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杯茶,吹了吹气,说道:“唉,小孩子家打打闹闹,没出人命就好。 至於护道者嘛……” 他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笑呵呵地看向杨戩,说道: “真君,你看他处置此事,可曾有一丝一毫需要旁人插手的余地? 他自个儿,不就是自个儿最好的护道者吗? 我们这些老傢伙啊,在旁边看著,別让他玩脱了就行咯。” 杨戩闻言,冷哼一声,对陈清酒的装傻充愣颇为不满,道:“哼!你少在这里避重就轻。 他展现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心性。 对同族亦能如此果决,若这份心性用於邪道,其害更甚於魔。” 隨即,他的语气加重,带著一丝警示的意味,说道: “我且问你,他今日能逼死一族之长,他日若认为你这老祖宗挡了他的路,又当如何?” 陈清酒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宗祠內迴荡。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用袖子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著杨戩,说道: “杨戩啊~杨戩,你这是在为老夫担心,还是在为你自已担心? 你怕他失控,怕他修为上来,成为祸害。” 隨即,他收敛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说道:“你看错了,你看人能耐得继续练练。 他若真是那等无情无义,只顾自已之人,方才就不会给陈茂盛留下全尸和顏面。 更不会在占尽道理的情况下,只是小惩大诫,散了那些伏兵的甲冑,而非取其性命。” 杨戩认同点点头,这方面可以看出来,陈江確实不是无情之人。 但是,这一点放在修行界是犯了大忌讳,对敌人没有斩草除根。 陈清酒看见杨戩神情,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他立的,是规矩。 他破的是族长可肆意妄为的旧规矩,立的是能者上,庸者下,但同族不可相残的新规矩。 他要的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而是秩序。” “现在,真君还觉得,这样他需要的是一个时刻跟在他身后,替他擦屁股,挡刀剑的护道者吗?” 杨戩闻言,摇摇头,陈江表现出来,虽然闯祸能力超强,但是他始终有一个度。 陈清酒见状,露出意味深长表情,看著杨戩,缓缓道: “不,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他將这新规矩推向三界,引得漫天仙佛震怒时,有能力、也愿意跟他一起扛住这天的人。” 杨戩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彻底沉默了下来。 他再次看向那面已恢復平常的铜镜,仿佛能看到陈江远去的背影。 许久,他用一种近乎自语,复杂语气说道: “八岁稚龄,便已开始立规矩,掌秩序。” 杨戩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转头看向陈清酒,目光已然不同,说道: “老狐狸,这次,希望你看得准。 这份护道之责,我杨戩暂且应下了。 不过,不是护他一人周全,而是护他这条人间新路,能走得远一些。” 说完,杨戩转身,身影化作一道清风,消失在宗祠之內。 陈清酒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端起眼前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说道:“小傢伙,路已经给你铺到这了。 接下来,就看你能把这天,捅出多大的窟窿嘍。 最好能把火云洞那群缩头乌龟都给我捅出来。 老子忍他们很久了。” 与此同时, 跟隨陈江正在回家路上的哮天犬,突然耳朵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吃惊。 他家主人杨戩这是把他给卖了?让他这段时间跟著陈江先? “小天天,怎么了?马上到我家了,一会杀羊,闷肉给你吃。”陈江告诉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哮天犬闻言,欢快的摇起了尾巴,至於他家主人杨戩为何要让自己跟著陈江,他也不管了。 如今跟在陈江身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薪火之力,能化解自己身上妖力所带来的煞气,这对自己修炼特別有好处。 很快, 陈江就带著哮天犬回到自己家,刚进家门就看到了陈开进,与自己爷爷在那里喝茶。 “开进叔,你倒是休閒,我刚刚差点死在乱箭之下。”陈江忍不住埋怨一句,他就不相信他老族长的动作能瞒得过陈开进。 陈开进闻言,无奈说道:“你这不是没死吗? 更何况这是老祖宗的意思,我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我还没说你,你怎么能坑我。 我这样的人,能当族长?” 就在这时,哮天犬跟著陈江走了进来。 “咦?你哪里捡到的狗?我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陈大牛有点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哮天犬看到陈大牛的目光,瞬间继续收敛气息,如同一条凡间的普通狗狗。 因为他感受到这老头身上气息不对劲,身上仿佛缠绕著无数妖族亡魂一样。 陈江见状,认真解释说道:“爷爷,这是朋友家的狗狗,暂且让他跟著我。 开进叔,赶紧去羊圈抓个羊宰了,今晚上我们吃烤羊肉,燜羊。 庆祝你当族长的事情。” “小子,先说好,我最多给你顶6年,到时候你自己当。”陈开进不满的说道,语气之中透露烦躁。 一想到自己当族长他就烦,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管理。 “晓得了,赶紧去宰羊。”陈江走过来把他给拉起来说道,一屁股坐到他的位置上。 陈开进不满的冷哼一声,转头就去羊圈抓羊。 陈大牛给陈江倒了一杯茶,说道:“怎么处理?” 哮天犬乖巧的趴在了陈江的脚边,自己的头刚好能让他摸到。 陈江喝了一口茶,知道爷爷是在问对老族长的处理,淡淡说道:“给了他一个体面,喜丧。 就怕他儿子陈旭拎不清。” 陈大牛闻言,喝茶的手顿了一下,嘆了一口气,道:“唉,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最后闹成这样。 陈旭的事情,交给你开进叔处理就行,你再出手,村里面的人都怕你了。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让所有人惧怕並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爷爷,我晓得。” “你朋友的这狗狗挺不错的,有空你在村中找几条母狗给它配一下,留下几个好狗仔。” 陈江:…… 哮天犬:!!!!! 夜幕降临。 陈江家中,静室。 外界夜色如水,室內却仿佛自成天地。 此刻陈江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那方的法界之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九块顶天立地的传承碑文,它们如亘古长存的丰碑,镇压著法界的边界,散发出浩瀚而古朴的气息。 而在法界中央天空上,一簇代表著城级薪火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是时候,消化一番了。”陈江的法界元神化身轻声自语。 他心念一动,整个法界隨之轰鸣。 那一团城级薪火仿佛得到了號令,火势猛然暴涨,光芒如潮水般向整个法界扩散。 光芒所及之处,原本虚幻的法界边界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火焰之中,仿佛有无数先民虚影在祈祷、在耕作、在创造。 人族文明的不屈与智慧之意,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反覆冲刷、巩固著陈江的金丹与元神。 这是城级薪火对金丹境界的深化,將突破带来的力量,彻底化为己用。 似乎感受到薪火的需求,那九块传承碑文同时震动,上面鐫刻的古老神纹逐一亮起,散发出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根同源的道韵。 有的厚重如大地,有的锋锐如金戈,有的生机如林木。 九种力量匯成一道洪流,注入薪火之中,为其提供了磅礴的能量。 在帮助陈江梳理、理解、融合薪火中蕴含的庞大信息与道则。 就在此时, 三枚得自紧那罗的黑莲莲子,突然爆发它们散发出至极的幽暗光华,一股蛊惑人心,吞噬万物的魔意。 如滴入清水的墨汁,瞬间在法界中瀰漫开来,试图污染薪火的光明,扭曲碑文的道韵。 这是紧那罗的度化之力,与黑莲本源魔性的结合,凶险异常。 眼看魔意即將扩散——危机降临—— 鐺—— 一声仿佛自太古洪荒传来的钟鸣,毫无徵兆地在法界中央响起。 是那口神秘小钟。 它並未显化实体,只是一道虚影浮现。 钟声不响於耳,荡涤在灵魂与法则层面。 原本囂张跋扈的魔意,在钟声扫过后,如被投入熔炉的冰雪,迅速消融分解。 而钟声並非简单地毁灭,而是在进行一种玄妙的淬炼。 它將那精纯的魔性能量,与度化佛力剥离开来,碾碎其中所有属於紧那罗的个人印记与恶念。 最终將其还原为最本源,无属性的混沌能量与一丝关於寂灭,转化的法则碎片。 陈江把握住这时机,引导著被淬炼过的混沌能量与法则碎片,缓缓融入法界。 很快, 一部分被薪火吸收,光明与黑暗的对立在此刻达成微妙平衡,薪火的包容特性被激发,火光中仿佛多了一丝能承载万物,转化万物的能力。 一部分被九块碑文吸收,使得碑文上的道韵更加复杂和完整,仿佛补全了某些缺失的环节。 最后大部分能量,则融入了法界本身,使得这片初开的空间微微扩张,边界更加清晰,隱隱有了几分真实世界的稳固感。 陈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仿佛有文明之火一闪而过。 他细细体会著体內的变化,金丹愈发圆润璀璨,元神感知范围扩大了近乎一倍。 法界空间稳固了不少,边界处的混沌已然退后三丈。 而那簇城级薪火,顏色不再是纯粹的金红,核心处多了一点包容万象的混沌之色,显得愈发深邃。 “紧那罗,你这份大礼,真合我心意。 这净化后的莲子本源,至纯至净,却又暗含寂灭重生之意,竟是炼製身外化身的绝佳载体…… 若是给猴哥弄一个…… 不知道猴哥喜不喜欢。 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偷天换日,让猴哥的身外化身替他受难——” 第46章 陈江: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陈江: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 就在这时, 陈江准备继续修炼,感受到老族长家方向多了一股阴冷气息,这息气来自於地下极其深处。 他从窗口御空而出,盯著那个方向,捏一个法诀打开天眼。 夜空下,陈江隱於云端,天眼洞开观看。 下方老族长宅院,被一股凡人不可见的灰暗气息笼罩。 並无惊天动地的声响。 一股源於灵魂深处的森冷瀰漫开来,院中草木天眼下失去光泽,仿佛被抽走了生机。 此刻的温度並未降低,但让陈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心髓发寒的悸动。 紧接著, 老族长居所下方的空间,如同水波般无声地扭曲,形成深不见底的灰暗漩涡。 幽冥通道。 从中渗出一种沉重法则气息,象徵著万物终魂归之所的绝对权威。 通道中,两道高大凝实的身影,踏著虚无的阶梯,缓缓走出。 他们身著古朴的阴司皂袍,手持繚绕著幽光拘魂索与引魂牌。 正是牛头马面。 牛头面目肃穆,双眸如两盏苍白的鬼火,马面则一脸冰冷,沉静无言。 他们身上有一种亘古不变,执行天道轮迴的冷漠。 这种冷漠威严令人敬畏,因为他们代表著地府,不可抗拒的规则。 他们直接穿透墙壁,步入室內。 陈江通过天眼看到,奄奄一息的陈茂盛魂魄已然离体,茫然而立。 牛头漠然展开引魂牌,上有血红符印微亮,马面手中的拘魂索则如灵蛇般轻轻一绕,未用力拉扯,象徵性地系在陈茂盛魂体的手腕。 陈茂盛他没有挣扎,没有斥责。 他的魂体仿佛受到某种至高法则的召唤,带著一丝解脱般的茫然,跟著两位阴神转身,步入那幽冥通道之中。 整个过程寂静、肃穆、精准,如日升月落,如天道运转般无情。 通道即將闭合时,牛头马面突然蹲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陈江的方向。 就这时, 哮天犬瞬间出现在陈江身边,身毛髮便微微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高度戒备。 而且他向前半步,把身体变大將陈江挡在侧后方,一双神目死死锁定牛头马面,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形成一个防护与警示的领域,意思很明確: 此子由吾看护,依律行事即可,勿生他念。 牛头马面察觉到哮天犬的目光,极其短暂地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旋即,身影没入通道,消失不见。 此刻陈江心中震撼。 他看到了地府的威严,感受维繫三界生死规则。 “这便是地府轮迴之地吗?” 他心中对地府有了敬畏,单单牛头马面就能让他感受到死亡的味道。 夜空恢復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残留心头的幽冥余韵,与哮天犬身上淡淡的银辉,证明著方才所见並非幻象。 陈江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那份对死亡规则的悸动,深深埋入心底。 他目光复杂,低声道:“幽冥地府,规则森严,万物终途。 当年猴哥能从中打將出来,改生死簿,踏碎轮迴。 他所依仗的,恐怕不止是通天的神通,更是那一股连天道规则都敢质疑,都敢撼动的泼天胆气。” 一旁的哮天犬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他在这位小爷的语气里,怎么听出了一丝:我师傅行,將来我也未必不行,跃跃欲试的感觉? “小天天,刚刚吃完晚饭就不见你,是去找村庄的母狗了吗?” 哮天犬:……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托塔天王殿后院。 此刻杨戩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这里,不过他却在后院的边外停下了脚步,眼眸微微发亮,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脸上全是吃瓜的表情,捏住一枚玉简开始收纳后院里的声音,只听见后院內两人醉意满满对话。 “老登!!赶紧把你的塔放下,把这一坛酒给干了。”哪吒不满叫道,声音很明显就喝高了。 “逆子休想,你怎么不把火尖枪给放下。 赶紧把你眼前的坛酒喝了再说,养鱼呢?”李靖怒喝一声,醉意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害怕。 哪吒拿起酒罈咕嚕喝了几口,扭头往地上:“hui~tui—— 老登,当年是谁搞我们李家!!小爷我要报仇!!” 李靖拿起眼前的酒罈咕嚕的就喝完,嘴吐酒气道:“不知道! 当年的事早忘了,逆子又没喝完酒,要是喝不了就投降,老子今天放你一马。” 哪吒闻言大怒,喊道:“你说不说,不说,信不信小爷我捅个窟窿给你?” “来啊!!来啊!!往这里捅,你要是不捅,是我儿子。” “呸~老登,小爷本来就是你儿子!” 哐当~ 李靖直接把手中的塔丟到地上,伸手就要过去抱哪吒:“呜呜~吒儿~你终於回来了。” “挖槽~老登,你不要过来,赶紧把你的塔拿好,你不拿塔的样子,我很不习惯。” “呜呜~吒儿~” “啊~老登,你不要过来——” 此刻墙外的杨戩满意收起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笑意。 李靖这老傢伙,平日端著严父的架子,只有喝醉了才敢流露真情。 哪吒这小子,表面浑不吝,心里最吃这套。 有了这段父慈子孝的铁证,还怕哪吒这小子不乖乖就范,来当这护道的打手? 如今,筹码已然在手。 怎么说他也在陈江身边学了两手,要是这对父子拎不清,那这记录对话的玉简,可就流遍整个天庭嘍。 念到此,杨戩高呼一声:“托塔李天王在家吗? 我来找哪吒去狩猎。” 碰框噹啷哐啷—— 庭院內响起了一阵慌乱的声音,以及酒罈子,桌子等碰撞的声音。 “杨戩贤侄子,哪吒不在这里,你到別处找找吧。” “好的,其实我是来找李叔的——” 哪吒:…… 李靖:…… 西天灵山后山,金蝉子洞府。 此刻紧那罗站在他的洞府外,经过跟陈江短暂的交谈,从陈江的口气当中听出来,他对金蝉子非常的看好。 另外陈江告诉他,金蝉子不是佛心破碎,而是陈江他的指点,领悟新的佛法——唯识—— 金蝉子从洞府中缓缓走,合十行礼,说道:“见过紧那罗菩萨,不知道到访有何事?” “我见过陈江。”紧那罗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你把他怎么样!!!” “你不想他出事就找如来,让你再去五行山,如果迟了——本座就——”紧那罗话说一半似笑非笑,看著金蝉子。 金蝉子闻言,眼眸微眯,他总觉得紧那罗的神色,有几分陈江的狡猾。 “菩萨,他只是个小孩,莫要忘了我佛慈悲,你若犯了错。 休怪我去参你一本,让你晓得我佛教法规森严。” 紧那罗看著金蝉子,心中无比感慨,陈江这小子的能耐真大,竟然能让金蝉子如此的折服。 不惜威胁自己,看来这小子確实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 不单他火云洞传承人这个身份不简单,他的手段更让自己佩服。 他脸带庄严微笑,看著金蝉子传言道:“他说南无阿弥陀佛! 你再不去护著他,其他人去了,他可活不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他来找金蝉子无非就是想让他去看著陈江,让他成长起来。 毕竟这小子太能折腾了,一旦死了,那自己就会失去一份来自火云洞的支持。 更不用说杨戩还站在他身边,而杨戩的背后那个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真正三界之主。 由此可见,陈江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的棋子。 金蝉子沉默片刻,才从刚刚那一句传音中醒来,特別是那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不就证实了陈江曾经跟他说过,不是有阿弥陀佛的地方,才是极乐世界,只有真正自我超脱了,到了那法界才是真正的极乐世界。 “看来你也被他的佛法折服,那就再去一次,这次一定要与他喝茶论道。” 翌日清晨,太阳越出地平线。 陈家村宗祠敲起了一道钟声,这是一道喜丧的钟声,证明村中有德高望重的老者去世。 陈江听到钟声,停下锻炼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道紫色的光芒。 而一旁的哮天犬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他想不到在这个时代,还有人修炼古老锻体的法门。 他心中暗道:“要不让主人传授他那八九玄功?毕竟吃了他羊肉——” “咳咳~江儿,他是自然走的?”陈大牛走出来,咳嗽了一下问道,眼眸看向陈江。 陈江见状翻了一下白眼,他那里不知道爷爷怀疑是他出手,认真说道: “昨晚三更,地府牛头马面亲自过来接走。” 陈大牛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嗯,准备一下,我们过去看看,人死如灯灭,往事一概不追究,我们送最后一程。” “好的,爷爷。” 老族长陈茂盛灵堂。 白幡低垂,香菸繚绕,气氛肃穆。 村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到齐,陈开进作为新任族长主祭,陈江与陈大牛站在亲属前列。 哮天犬安静地趴在陈江脚边,耳朵却微微转动,捕捉著所有细微动静,暗自保护陈江。 祭奠仪式过半,该由至亲致辞。 当眾人以为会是陈旭哭诉父亲生平时,身披重孝的陈旭,出人意料地站到了灵前中央,面向所有族人。 他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乾,声音因悲伤沙哑,异常清晰,道: “各位叔伯长辈,今日送我爹最后一程。 我爹一生,为村子操劳,最终也是为村子计,走得急了些。” 他说著,目光扫过陈江,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经过此事,我也想明白了。 咱们陈家村,不能再守著老规矩,內耗下去了。 需要一位真正有能耐、有魄力,能带咱们走出去。” 陈旭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转身朝著陈江,竟是深深一躬,说道: “江叔公!过去我家对您多有得罪,侄儿在这里,替我爹,也替我自己,给您赔不是了。” 这一举动,让全场譁然。 陈开进眉头微皱,陈大牛眼中闪过警惕。 而陈江只是静静地看著,脸上无悲无喜,心中感慨:“失去父亲那一刻,他成了大人,脱去了庇护之地。 但是,他怎么冥顽不灵——” 陈旭直起身,目光扫过脸色微变的陈开进,又看向眾人,语气恳切,道:“开进叔公德高望重,自是极好的。 但,咱们陈家现在缺的不是守成之君,而是开拓之主。 江叔公虽年幼,可他神通广大,连土地公公、灵山菩萨都对他另眼相看,这才是能带咱们陈家兴盛的人。 这族长之位,论德论才论能,都该由江叔公来当。 我陈旭,代表我大房一脉,全力支持江叔公继任族长。”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属於陈茂盛一系的族人,似乎早已被说服或威压,此刻纷纷低头,齐声道: “我等愿奉江叔公为族长。” 此刻陈开进脸色瞬间难看,袖中的手捏紧了,他虽然不想当族长,但被人当眾比下去。 尤其还是被死者之子以这种方式让贤,面子上极为难堪,心中不免生出不快。 这让贤之举,看似高尚,实则是在他与陈江之间,埋下了一根刺。 而且对他跟陈江都没有任何一点的好处,陈旭这臭小子,竟然如此之歹毒。 早知道今天就带人把他家给屠了,让陪他爹去。 在场的族人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有人觉得陈旭深明大义,有人觉得他过於急切,更多人则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支持陈江的,觉得理所当然,亲近陈开进或中立的,则感到不安,觉得陈旭此举,是將陈江架在火上烤。 陈大牛心中冷哼,暗道:“好一招以退为进,杀人诛心。 捧得越高,摔得越狠。 江儿若应了,便是夺了开进到手的位子,惹人嫉恨。 若不应,倒显得矫情或惧怕,威信受损。 这小子,一夜之间倒是成长得够快,不愧是陈茂盛的种,一路货色。” 哮天犬鼻翼轻轻耸动,看向陈旭的眼眸像看死人一样,这小子敢在这位小爷面前玩手段,他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在全场目光聚焦下,陈江缓缓走上前。 他没有立刻回应陈旭,而是先对著陈茂盛的灵位,郑重地行了三礼。 然后,他转向陈旭,目光平静如深潭,仿佛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 他没有接族长之位的话头,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陈旭,你有此心,老族长在天之灵,或可安慰几分。 但,规矩就是规矩。” 他目光扫过陈开进,又扫过所有族人,继续说道:“开进叔公是老祖宗与族老们共同推举,由仲裁胜者定下。 按族规继任的族长,岂可因一人之言而废立? 此例一开,族规何存? 今日你能捧我,明日是否又能捧他人? 陈家村,是讲规矩的地方,不是逞个人意气,行捧杀之实的戏台。” 他语气转冷,盯著陈旭:“你父新丧,你悲痛之下思绪不清,我可以理解。 但若再有人藉此生事,扰乱族规——” 他脚边的哮天犬適时地挺直了身躯,一股淡淡的威压瀰漫开来,镇压全场。 陈江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让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最后恭敬对陈开进行一礼,说道:“开进叔,葬礼继续。 村中大小事务,你是族长,依规处置便是。” 说完,他退回陈大牛身边,瞬间收敛了身上的那种威严,恢復到如同普通孩童一般。 哮天犬紧跟其后,化成丝毫不起眼的一只狗狗。 仿佛刚才那场针对他陈江的拥立风波,是拂过衣衫的一缕微风。 此刻陈旭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深深低下头,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他没想到,陈江竟如此轻易地看穿並化解了他的局,不仅没上当,反而再次强调了规矩,巩固了陈开进的地位,自己反倒落了个思虑不周的名声。 灵堂內,气氛更加微妙。 一场葬礼,见证了权力的更迭,也预示了暗涌並未平息。 陈江的应对,虽暂压风波,却也让他与陈旭一系,彻底走向明面上的对立。 而捧杀的种子,已悄然种下,只待未来某个时机,或许会再次破土而出。 因为在场的族人,都学到了这一招。 这就是为何陈开进,会想早知道带人屠了他一家,因为陈旭这小子起了一个坏头。 一个时辰后。 陈江带著哮天犬踏进了宗祠,来到了那一处香火空间波动的附近,恭敬行礼说道: “后辈子孙陈江,求见老祖宗。” 香火空间丝毫没有任何,打开痕跡的波动。 陈江耐心等待,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丝毫动静。 哮天犬在边上,感受到陈江的怒气越来越大,微微好往后退了一点。 此刻他心里面暗,想要不要施展神通帮陈江,把这香火空间咬出一个口子。 “老傢伙!!信不信小爷劈了你这破地方!!!” 第47章 哪吒:二哥,你被他附身了!陈江收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哪吒:二哥,你被他附身了!陈江收集情报。 此刻陈江怒气腾腾,周身薪火都不受控制地逸散开来,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鐺—— 一声將开天斧顿在地上,斧刃没入青砖半寸,对著那处纹丝不动的空间,继续叫道: “老傢伙,你真当小爷的斧头是摆设吗?” 他不得不生气,他才一个八岁的孩子,一天到晚让他进行勾心斗角,难道不想让自己身心健康成长起来吗? 明明里面这老东西能轻易解决的问题,全部拋给自己,估计还明目的说这是让自己锻炼。 另外,关於修炼界的一点皮毛消息都不告诉自己,当然上一次跟自己说薪火提升的方式不算。 要不是人家杨戩提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必死的事情,这里面该死的老傢伙,愣是一句话都不提醒。 亏他还是自己的老祖宗。 此刻的陈江哪里还有运筹帷幄的样子,有的只是一个小孩子的愤怒。 哮天犬没有阻拦,只是悄然调整了站位,一双神目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预防任何可能从空间中弹出的反击。 就在这时, 空间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小小年纪生那么大的气,对肝不好,肝不好,气血不通,身子可长不高哦。” 陈江闻言,更加气了,拔起开山斧,指著叫道:“老傢伙,你还知道我小小年纪,整天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丟给我。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 “我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人。你以为上一次紧那罗,是这么容易退去的吗?”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疑惑,上次这老东西又出手? 哮天犬在边上眼眸睁大,此刻他都想破口大骂了,该死的老东西,明明是自家主人杨戩出力,他居然敢揽功劳。 这一刻他终於知道,为何陈江会这样子了,很明显就是这老东西暗地里教的。 “你有什么疑惑?趁现在问,一会我要闭关了。” 陈江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想要知道三界各方势力的信息,以及需要注意的安全事项。” 这些东西是他急需要的,如果信息的支持,难免会触碰到一些禁忌的事情。 “没有,我一个退休老头,哪来这些东西。 你去找杨戩要,或者问问哮天犬也行。 得了,就这样吧,我要闭关修炼了。” 陈江闻言先一愣,拿著开山斧胡乱挥舞了一下,发泄心中的愤怒,转身就走。 哮天犬深深看了一眼香火空间,他决定今天晚上摸过来,咬一口这老东西。 他就想安安稳稳装个宠物狗,这老东西竟敢掀他老底,太可恨了。 今晚不把这香火空间啃出个狗洞来,他就不配叫哮天犬! 香火空间內。 陈清酒悠哉悠哉的喝著茶,看著离开的陈江露出了微笑,三界的各种信息以及禁忌的事情,他都有。 如果全给了陈江,你这臭小子谨慎稳健的性格,肯定畏手畏脚,到时候还怎么闹点动静? 现在这种状態就很好。 “这杨戩有点不靠谱,说好当护道人,就留一条狗。”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李靖殿后院。 此刻的哪吒已经酒醒了,李靖又恢復到他那个古板的样子离开了。 而杨戩却在悠哉喝著酒,对著哪吒挤眉弄眼,刚刚他进来的时候,可是看著李靖抱著哪吒—— 哪吒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二哥,怎么有空上天庭,你不是去五行山调查吗? 见到了陈江那小子了没有?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杨戩认同的点点头,说道:“有点意思,也很好玩。 你整天待在天庭无所事事,要不下去走走?” “去哪走?又跟你一起去打猎?”哪吒顿时来了兴趣,以前自己去找杨戩,叫他出去溜一下,怎么叫都不出,跟宅男一样。 现在居然主动找自己。 “去五行山。” 哪吒:??? “走吧。” “不去,陈江那小屁孩在哪,搞不好被他坑。”哪吒直接摇头说道,开玩笑,等会去到他就要骑我的风火轮,怎么办? 那风火轮不得垒死他? 杨戩闻言看向哪吒咧嘴笑,反手拿出一枚玉简,淡淡说道:“哪吒,你也不想刚刚的话在天庭里流传开来吧。” “你!!你!!二哥!!你被陈江附体了!!” 杨戩:……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带著哮天犬,来到了一处地脉凝聚点,召唤出开山斧就往旁边戳了一下。 片刻不到, 哮天犬就看到了五方揭諦,以及土地山神,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像赶著投胎一样。 “见过小老爷。” “见过陈施主。” 五方揭諦、土地、山神恭立一旁,神色紧张。 陈江拿著开天斧,哮天犬蹲坐其侧,神目如电。 陈江收敛怒容,眼神沉静,看著这些人。 五方揭諦五人佛光內蕴,表面恭敬,实则內心警惕,怕惹麻烦。 他们现在明確最核心的事情,是看守五行山,其他事情一切躺平。 此刻最怕陈江动山,毕竟他手持著开山斧。 土地李厚德跟山神保持微笑,站在边上,毕竟他们自认已经是陈江的人。 陈江將开山斧轻轻顿在地上,语气平静,说道:“劳烦诸位跑一趟。 今日有件小事,需借诸位耳目一用。” 五方揭諦与土地山神闻言,隱晦地交换眼神,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些。 金头揭諦上前半步,合十行礼,说道:“陈施主请讲。 只要不违我佛旨意,不坏五行山根基,力所能及之事,我等自当斟酌。” 陈江闻言,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说道:“放心,简单。 我要三界最新流传的消息,哪些势力近来活跃? 何处有机缘现世?哪里又出了乱子?还有各方默认的禁忌,有哪些是踩了就可能没命的?” 眾人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表情各异。 土地山神明显鬆了口气,甚至露出一丝就这的轻鬆。 收集消息对他们土地这种地头蛇来说,確实是本职工作的一部分。 但,五方揭諦他们眉头,微微皱起。 银头揭諦忍不住开口说道:“陈施主,三界广袤,消息纷杂如恆河沙数。 且其中真偽难辨,因果纠缠。您要这些是……” 陈江闻言,直接打断,目光锐利,说道:“我要的是你们能听到,能辨別的。 真的、假的、传闻、秘辛,我都要听。” 一旁的哮天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目光锁定了银头揭諦。 土地公李厚德赶忙打圆场,挤出笑容,说道:“小老爷息怒!息怒!这事好办,好办! 小老儿我別的不行,这五行山周边千里,风吹草动、修士往来、精怪閒谈,多少都能听到些。 只是这三界太大,更远、更深的消息,小老儿实在力有未逮啊。” 山神瓮声附和说道::“不错。 天庭旨意、地府律令、灵山法旨,这些高高在上的禁忌。 我等微末小神,平日里避之唯恐不及,哪敢刻意打听? 只怕反倒误了小老爷的事。” 陈江闻言,早有预料,淡然道:“我不要你们去刺探机密,只需將平日里听到的、看到的、觉得不寻常,有风险的事情匯总。 尤其是哪些地方、哪些人、哪些事,是你们觉得沾上了就可能麻烦缠身的。 这,不难吧?” 金头揭諦沉吟片刻,知道无法完全推脱,但必须划清界限,说道:“阿弥陀佛。 陈施主,我等受佛法旨,镇守於此,不可远离。 但往来僧侣、信徒、乃至心怀叵测之辈的言语动静,若有涉及三界大势或禁忌之谈,我等可留意识记。 只是消息来源混杂,我等无法保证其真实无误,其中因果,亦需陈施主自行分辨。” 陈江点头,语气缓和,带著明確要求,说道:“可以。 我要的是耳目,不是判官。 我要知道西牛贺洲人族国度近况、南瞻部洲妖族动向、以及最近百年內,有哪些新晋崛起的、或行事诡异的仙佛妖魔势力名號。 记住,是名號与风评即可。” 土地李厚德跟山神连忙躬身,说道:“谨遵小老爷吩咐!” 对他们来说,这確实是本职工作的延伸,不算太难。 毕竟他们土地有自己的一套网络,只不过就是有点费香火钱,毕竟这些消息不可能白来。 五方揭諦见状,合十道:“我等尽力而为。” 陈江最扫视眾人,语气转淡,却分量极重,说道:“有劳。 此事若办得妥当,我自有酬谢。”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继续说道: “若敷衍了事,或故意以虚言搪塞。我或许动不了这山,但让某些人不方便,还是能做到的。” 开天斧微微离地,发出轻鸣。 一旁哮天犬適时地,对著眾神轻轻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雪白锋利的牙。 眾神心中一凛,彻底收起了任何敷衍的心思,齐齐行礼称是。 陈江收起斧头,转身,只留下一句话:“静候佳音。” 隨后带著哮天犬就进了五行山。 五行山下。 孙悟空听到了熟悉的小钟声音停下了修炼,鼻尖手动了一下,眼眸微眯。 他老孙闻到了一股他討厌的味道。 是那一条狗的骚气。 还没等他老孙神识开始查看的时候。 钟声的声音越来越近。 他抬头看去,依然是那熟悉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紧接著,他老孙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因为他看见了那条该死的黑狗,跟在陈江身边,还非常得意的给他甩了一个眼神。 顿时就把他给气坏了。 “破小孩!!!你今天跟这条该死的黑狗混一起!!!” 第48章 哪吒:二哥,说实话,陈江真不是你私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哪吒:二哥,说实话,陈江真不是你私生子? 孙悟空一声怒吼,震得五行山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嚇得陈江一哆嗦。 陈江见状,有点不满的说道:“大圣爷,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看小天天现在这么乖,当初他也是各为其主。” 哮天犬在这时候,又向孙悟空拋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还故意用头蹭了蹭陈江。 他意思很明確:泼猴,你奈我何? 孙悟空见状,更加生气了,咬牙切齿:“呔!你个破小孩!跟这晦气玩意儿混在一起? 给俺老孙滚——” 陈江被吼得脖子一缩,心里却飞快盘算:坏了,这俩是死对头。 陈江见状,眼珠一转,撇撇嘴建议说道:“大圣爷,你这话说的,要不让小天天把大腿给你咬一口,这事就算。” 哮天犬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笑容,非常配合把大腿伸出来,最后还用力蹬一蹬。 狗脸上仿佛在说:“猴儿,来,狗爷赏你一口。” 孙悟空:…… 陈江看著沉默的孙悟空脸色阴沉,从白变红,他赶紧急忙拍拍哮天犬的头说道:“小天天你先去打两个猎物过来,一会烤著吃。” 哮天犬也知道,不能再刺激这猴子,免得以后他出来之后自己的麻烦。 xiu—— 哮天犬瞬间消失,没有给孙悟空半点反应。 孙悟空看著哮天犬消失的方向,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脸上那滔天的怒意竟如变戏法般,转眼褪去,只余下一抹深沉的玩味。 他老孙挠挠脸颊,斜睨著陈江。 “嘖嘖——大圣爷,您这变脸的功夫,真是这个。”陈江走过来,竖起大拇指调侃,眼里却带著瞭然的笑意。 “去去去!” 孙悟空摆摆手,一脸你不懂的不耐烦,语气已缓和下来,说道:“俺老孙是瞧出来了,三眼怪那恶犬,到了你这儿倒成了乖猫儿。 说说,使的什么手段? 这晦气的玩意,当年咬了俺老孙,现在居然成了俺老孙弟子的一条狗。 瞧他听你使唤,俺老孙心里,嘖嘖,痛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江嘿嘿一笑,不接这话茬,毕竟这里面有著他跟杨戩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是说不能告诉孙悟空,而是说给孙悟空听了,反而增加他的负心理负担,毕竟他现在受困难在此。 陈江故意地左右望望,又侧耳听了听风,这才凑到孙悟空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说道: “大圣爷,气也替你出了。 你看——我这份赔罪礼,够不够分量?” “嗤~破小孩,你的赔礼,俺老孙可受——额——” 孙悟空话音戛然而止,毕竟他老孙被陈江坑多了,都有了免疫力。 结果这时, 陈江虚握的拳心微微鬆开一丝缝隙,一缕精纯无比,仿佛蕴藏著万物初生与寂灭轮迴奥秘的气息,悄然逸出。 孙悟空脸上的戏謔瞬间冻结,火眼金睛骤然缩紧,如同最锐利的针,死死钉在陈江的拳头上。 那气息,让他浑身的血液都隱隱躁动,这东西吃了绝对有大好处。 “这是……?”孙悟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江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乌黑却內蕴无尽生机的莲子,正静静躺著。 莲身浑然天成,一道道玄奥的纹路若隱若现,那令孙悟空都心悸的生灭之气,正是由此散发。 正是陈江在法界初步炼化黑莲莲子,此物蕴含最本源的先天生机与毁灭道韵,正是修炼身外化身的无上至宝。 目前他自己金丹修为,修为不足,没办法修炼身外化身,再加上他有三枚。 索性给一枚猴哥让他练出身外化身。 “这是灵山那禿驴给的三枚莲子之一,这才是他最原本的样子吗?”孙悟空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大圣爷,好眼力,就是那三枚莲子,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给炼化好。 这玩意给大圣爷,你能炼出身外化身吗?”陈江说完也不等孙悟空拒绝,直接塞到他的手心中,顺便帮他给握好。 “你就这么给俺老孙?”孙悟空眉头一皱,不可思议说道。 “怎么,莫非还要我求你?” 孙悟空:…… 灵山,大雷音寺后殿,如来佛祖禪房。 檀香裊裊,梵音低回。 金蝉子肃立於外,片刻后,缓步走入,合十行礼。 金蝉子神色平静,眸中佛光湛然,较之以往,似乎更多了一份坚定。 他內心已因陈江唯识佛法而动摇,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此行目的再去五行山。 如来佛祖盘坐莲台,慧眼如海,似能照见万物心念。 他对金蝉子的变化心知肚明,但作为佛祖与师尊,他更愿意將此视为一次对弟子心性的试炼,同时也想借金蝉子之手,再探陈江虚实。 此刻金蝉子行礼毕,静立不语,等待佛祖垂询。 如来佛祖声音恢弘平和,听不出喜怒说道:“金蝉子,你佛心復明,光蕴內藏,看来此番沉寂,颇有收穫。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金蝉子闻言抬头,目光澄澈,语调恳切说道::“回稟世尊。 弟子日前佛心蒙尘,几近崩碎,赖世尊点化与佛法加持,方得重拾清净。 此番磨难,让弟子深知渡人方为渡己之真义。” 如来佛祖闻言,微微頷首,道:“善。 既知此理,当好生修行,稳固境界。” 金蝉子上前半步,语气坚定,说道:“世尊,弟子思及前次五行山之败,心中常怀愧疚。 未能渡化那陈家子陈江,反令其轻慢我佛,是弟子修行不足,亦是我佛门之憾。” 如来佛祖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说道:“哦?你待如何?” 金蝉子立刻合十,躬身说道:“弟子恳请世尊,再予弟子一次机会,重往五行山,再见那陈江。” 如来佛祖闻言,沉默片刻,禪房內梵音似乎都低了一分,说道:“金蝉子,你当知晓,那陈江非同寻常稚子。 其身后牵扯甚广,更兼机变百出。 你前次已受其扰,此番再去,可有十足把握?亦或另有他想?” 金蝉子闻言,心头一凛,但面色不变,早有准备,说道:“弟子不敢妄言十足把握。 正因其非同寻常,更显渡化之功德无量。 弟子此番前去,非为辩经斗法,而是以润物无声之法,观其行,察其心,寻其破绽。 前次是弟子急於求成,反落其彀。 此次当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隨即,金蝉子语气转为低沉真挚,说道:“再者,弟子蒙世尊教诲,方有今日。 此番心劫,亦让弟子明悟,若不能亲手化解此障,弟子佛心终有一瑕,於大道有碍。 恳请世尊,全弟子这番破而后立的修行机缘。” 如来佛祖目光在金蝉子脸上,停留数息,似在权衡。 最终,缓缓开口,说道:“阿弥陀佛。 金蝉子,你既心意已决,且此番思虑似较前周全。 便准你再去一次。” 金蝉子闻言大喜,恭敬行了一礼。 如来佛祖语气微沉,带上告诫,说道:“但,你需谨记三点: 其一,莫忘根本,你是我佛门弟子,行事当以佛法为依归。 其二,量力而行,若事不可为,当及时抽身,勿使自身再度陷溺。 其三,那陈家子身边,如今恐不止杨戩之犬。 天庭、乃至其他势力,或已注目。 你此去,当以观察为先,渡化为次,切记,切记。” 金蝉子闻言,深深一拜,说道:“弟子谨遵世尊教诲。 定不负世尊所望,亦必稳固佛心,圆满此行。” 如来佛祖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何时动身,自行决断。 所需之物,可去藏经阁、宝库支取。” “谢世尊!” 金蝉子再拜,恭敬退出禪房。 转身之际,眼底深处,一丝混合著坚定与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如来佛祖嘆气,这弟子终究要走出自己的一条路,与自己的截然相反。 “金蝉子,再给你一次机会,別让本尊失望。”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天庭披香殿外。 哪吒百般无聊,踢著地上的玉砖,他想不到杨戩才见过陈江多久,居然就把他的坏毛病,全学过去了。 竟然威胁自己跟他下去,保护著臭小子。 为了自己能名正言顺地下去,居然还来找玉皇大帝大天尊要一份暗中调令,如果不是知道陈江介小子是实打实的陈村人,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杨戩的私生子? 这么上心,为此还威胁小爷,玛德,这兄弟不能要。 自家那老灯特別爱面子,如果这事情传遍天庭,刚缓和的关係,估计又得裂成成狗了。 再说了,他就一个不小孩还能闯多大的祸?让他们两个天神下去保护? 不就是一个火运洞的传承人而已嘛,这种传承人在整个三界不说多,几百个还是有,怎么就他陈江特殊不成? 那也轮不到他哪吒来,火云洞內的老傢伙,隨便派一个人出来,都比他方便多了。 哪吒一想到陈江,那痴汉一般的眼神,火辣辣的盯著自己的风火轮,五比感慨说道: “唉~从今天开始,不能再骑风火轮了。” “咋滴,你在这嘀咕什么?”杨戩从里面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二哥,说实话,陈江,这小子是不是你的私生子?” 杨戩:??? 第49章 陈江: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陈江:要不,你俩先打一架? 五行山下。 孙悟空盯著陈江看了良久,眼眸闪过了一抹复杂,最终紧握手中的莲子。 瞬间他老孙感受一股温润霸道的生机,便顺著手臂经脉逆行而上,让他被五行山镇压百年来近乎凝滯的气血,都为之轻轻一盪。 孙悟空不再多言,深深看了陈江一眼,张口便將那枚黑莲莲子吸入。 莲子入口即化,並未落入肠胃,化作一道温润暖流,径直沉入他丹田气海深处,宛如一颗黑色的星辰开始缓慢自旋,持续散发出滋养元神的生机。 他闭目一瞬,再睁开时,眼中疲惫似乎淡去一分。 “怎么样?能不能练?”陈江在边上好奇地问道,他还想在孙悟空这里取点经验,改天到自己修为够了练一个化身。 孙悟空点点头,认真说道:“可以,但俺老孙的元神也被镇压住了,没办法马上练成。 还需要长时间的打磨,用元神包裹住他,孕育出新的身外化身。” 陈江闻言,满意的说道:“那就好,找个机会我帮把你镇压之力,解开一部分,到时候元神解开能炼化了。 对了,大圣爷明晚就是月圆夜,採摘这个猴头菇没有什么讲究吧?” 陈江没有忘记给他爷爷,拿到这个增加寿元的猴头菇。 孙悟空摆摆手说道:“破小孩你就给俺老孙安分些,这个镇压之力不能乱动。 你年纪还小,需要时间成长起来,俺老孙有著大把时间。 不需要你帮,俺老孙也能自个出来。 你说的猴头菇,你等它睁开眼,直接封印它,带回去吃了就行。” 陈江对於孙悟空的话,满意点点头,猴哥就是有自己的傲气,他是修炼天才,所以陈江相信给足时间,他真的能自己崩出来。 “大圣爷,那个给一下身外化身修炼法门唄~” 孙悟空闻言,不耐烦摆摆手说道:“一边去,等你到了金丹再给你,现在给你会害了你。” 陈江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孙悟空露在外面的手腕。 “破小孩你干什——唔?!” 孙悟空话未说完,一股精纯凝练到极点,甚至带著一丝古老尊贵气息的法力,便顺著陈江的手掌渡了过来。 这绝非寻常金丹修士所能拥有—— 甚至不似当今三界任何主流路数,跟他老孙的大品天仙诀一样异常。 如一道温煦却不可抗拒的暖流,瞬间冲入孙悟空被镇压而滯涩的经脉,所过之处,竟让他生出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畅感。 孙悟空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甩开手,一双火眼金睛迸发出骇人的金光,死死钉在陈江脸上,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破小孩!你、你到底是什么来路的妖怪?” 他老孙除了想到是妖怪,想不到什么原因,第一次见到现在才过十几天,变化如此之大。 从看著毫无修为到现在金丹境界,他老孙怎么能不吃惊呢? 难道他老孙真是绝世师尊,教人这么厉害? “大圣爷,你怎么能骂人呢?我是妖怪能承受人族薪火?”陈江不满的说道,指尖出一缕薪火。 孙悟空死死盯著那一缕薪火,他挠了挠头,咂咂嘴道:“嘁! 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便是如来老儿的金光也能瞧出个虚实来。 破小孩,你既不是妖怪,那你这身根基和法力? 到底是哪路大能转世,还是得了什么上古的邪门传承? 怎的比俺老孙当年还像怪物? 你真是个妖孽——” 陈江:—— 与此同时, 五行山阵法外围,云雾繚绕。 金蝉子率先抵达,正立於一处山岩上,默默凝视阵法气息,想到再见陈江心中一阵期待。与一起论道喝茶。 忽然,他感应到一道毫不掩饰的炽热气息,破空而来。 来人正是哪吒。 此刻金蝉子他对於任何,可能干扰他与陈江论道的因素都高度警惕,尤其是代表天庭,且名声在外的不稳定因素之人更加警惕。 这时哪吒一脸不爽,脚踩风火轮,犹豫要不要收起来,混天綾肩上自由飘动。 他满心想著应付差事,以及防著陈江那小子坑我,关键坑货二哥杨戩说什么让他先来一步。 很明显就是偷懒! 风火轮拖出长长尾焰,在五行山阵法外自动停下。 前方有一道显眼的白色僧影,拦路了。 哪吒见状,眉头一挑,语气不善说道:“嘖,小爷我当是谁。 灵山的禿驴,不好好在雷音寺念经,跑这荒山野岭来作甚? 听好了,今起这地方,现在归小爷我罩了!” 金蝉子闻言,面色平静,眼眸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合十道说道:“阿弥陀佛。 原来是三坛海会大神。 此山乃镇压妖猴的清净之地,何时成了天庭的辖地? 小僧奉我佛法旨,前来此处修行渡化,却不知大神到此,又有何公干?” 嗤~ 哪吒嗤笑一声,打量著金蝉子,说道:“修行?渡化?呵,说得真好听。 不就是还想来忽悠,陈江那小子入你们佛门吗? 省省吧,那小子精得像猴,你们那套对他不管用。 小爷我受人之託,专门来这儿看著他,免得被一些心术不正的人给带歪了。” 金蝉子见状,眼神微凝,语气依旧暗藏锋芒说道:“大神此言差矣。 导人向善,入我佛门,乃是无上功德,何来忽悠之说? 倒是大神你,煞气外露,性情如火,此处五行山下镇压的又是盖世妖王孙悟空。 你骤然至此,若惊扰了封印,或以你的性情,与那陈家子相处,恐生事端,非是福缘。” 金蝉子依然忘不了,陈江看哪吒的那种眼神,跟看到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天差地別。 在他看来,哪吒也不过平平无常,有啥好的? 一身魔气冲天的样子,有什么好看,有什么值得称讚,如此痴迷。 现在金蝉子已经把陈江认为自己的道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道友陷入魔境呢? 一定让他远离哪吒这样子的人。 哪吒被戳到痛点,金蝉子提到性情问题,他火气噌就上来了,脚下风火轮烈焰一涨,喝道:“好个牙尖嘴利的禿驴! 小爷我生不事端,关你屁事! 你想进去找那小子? 先问问小爷我的火尖枪答不答应!” 金蝉子见状,丝毫没有怂,周身泛起淡淡金色佛光,梵文隱现,气势丝毫不让说道:“大神欲以力压人? 小僧虽不善爭斗,却也不能坐视你扰此山清净,误我佛事。 若要动手,小僧亦愿领教三坛海会大神的高招。” 就这时,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一道黑影如电般从远处山林窜出,落在两人中间的一块巨石上。 正是哮天犬。 他嘴里咬著著一只肥鹿,他看看哪吒,又看看金蝉子,狗脸上露出一副嫌弃表情,打了个响鼻。 接著,他把猎物放下去,口吐人言:“汪!吵什么吵!要打滚远点打。” 就这时, 陈江从阵法內走出来,说道:“哟,挺热闹啊? 小天天,你居然会说话? 哪吒大哥和金蝉子大师,你们来了,正好,烤肉管够,就是缺人吵架拌嘴。 咦~二郎真君呢?” “阿弥陀佛,见过陈江道友。多日不见,怪是想念。”金蝉子在边上认真说道,语气之中多一份喜悦。 而哪吒默默的把风火轮收起来,撇撇嘴,扛住火尖枪,不满说道:“小子,赶紧回陈家村,这里有禿驴不安全。” 此刻哮天犬心中麻麻逼了。 他压根就没有感应到陈江的到来,所以开口说话了,这次完蛋了,他假装不会说话的宠物狗形象没了。 现在的他只想著自家主人杨戩赶紧过来把自己带走,要不然再多点时间,他怕自己走不了。 哮天犬已经感受到陈江看他的眼睛火辣了,他赶紧默默低下头,咬起身边的鹿,假装自己还是那只不会说话的狗。 陈江撇了撇嘴,看著哪吒,心里面吐槽,不给骑就算了,看一下都不给,太小气了。 “陈家村太远了,我暂时不想回去,要是有—— 哗啦——轮子带我回去才行。” 接著,他转头看向金蝉子,热情的说道:“金蝉子大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的气色好很多,看来灵山的伙食不错。 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金蝉子见状,脸上露出笑容,双手合十道了一句:“南无阿弥陀佛! 今日过来找道友论道喝茶。 再有防止道友,交友不慎。” 金蝉子说完之后,还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哪吒,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哪吒在边上直接气笑了,就眼前这小子性子,他还交友不慎? 怕交友不慎的人是他哪吒。 哪吒看著陈江警告说道:“禿驴,信不信小爷捅死你? 小子,这禿驴想渡你入佛门,你可要想清楚。” 一旁的哮天犬听完之后,直接翻白眼,他家主人杨戩难道没有告诉哪吒,最近发生的事情吗? 佛教的紧那罗回去之后,没有告诉金蝉子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过他感受到两人,对陈江都没有恶意之后,就保持看戏的態度。 哮天犬心里暗道:“这两个愚蠢的人,不知道陈江如何去耍弄他们。” 陈江盯著两人来回看,来看看去,神情突然变得异常的严肃。 “要不,两位先打一架?” 金蝉子:??? 哪吒:…… 第50章 陈江:我是那种人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陈江:我是那种人吗?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 正在暗中观察的杨戩,按住额头,无奈低语说道:“哮天到底还是露馅了。 这下麻烦了,同为爱狗之人,陈江这小子肯定想尽办法。 要不给啸天找条母狗,让他生几个狗仔给陈江?” 五行山下。 孙悟空神识看了阵法外的事情,默默加快速度炼化莲子,他老孙担心破小孩被金蝉子给打死了。 把身外化身孕育出来,能护著他一二,毕竟他老孙给的保命毫毛,坚持不了多久时间。 他不是每次都能通过嘴巴,说服的了金蝉子,修行界最终还得靠实力支撑。 “破小孩,摊上你,让俺老孙操碎了心。”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看著两人,继续说道:“两位,能动手,我们儘量不要逼逼赖赖。 金蝉子大师,我佛不但慈悲,亦有怒目金刚,降妖除魔。 哪吒大哥,你可是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如今一个和尚就挡住了你的路,这能忍? 是风火轮不够快,还是火尖枪不够利? 直接干他丫的,上!” 金蝉子:…… 哪吒:…… 噗通~ 哮天犬嘴里的鹿噗通掉在地上,狗眼瞪圆,嘴巴张大,急忙又把那个肥鹿叼在嘴里面,眼睛往別处看,假装若无其事。 他心里疯狂咆哮:“主人!!!速来!!这位小爷又在作死,他是在给地府刷业绩啊!!” 九天之上, 杨戩深呼吸一口气,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拳头格外的硬,怎么会有这么作死的小孩? 不要说哪吒跟金蝉子了,自己都想揍他,你当人家在唱大戏吗? 不,这臭小子肯定想两人打起来,当大戏看!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有点期待,两人打起来呢? 杨戩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说道:“不对劲,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莫非真被陈江感染了?” 五行山下。 孙悟空猛然睁开眼睛,此刻他老孙修炼不了一点点,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的。 在外面的那个手抓的嘎嘎响,不知为何,他老孙此刻很想抽人。 最后孙悟空咬牙切齿的说道:“破小孩,你不作死一天,你会死吗?” 也顾不得修炼了,隨时准备,震动五行山让两人打不起来。 五行山阵法外。 哪吒跟金蝉子对视了一眼,气氛到这里了,感觉不打一场,好像说不过去。 可是他们两人看著陈江那期待的眼神,就不想动手,或者说是想动手,也是想打陈江。 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搭了一个舞台给他们俩,让他们上去表演给自己看。 “大师,你觉得呢?”哪吒淡淡地说道,手中火尖枪耍了个花。 “贫僧,觉得可以。”金蝉子无所谓的说道,手中捏了一个法诀。 “来?”哪吒挑眉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好!” 这时,不远处的陈江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桃子,咬了一口,眼神充满了期待。 这两人打起来,那不比高科技特效还要好看? 就在这时, 陈江看著两人久久没有动手,眉头一皱,眼眸狐疑的看了一下两人,怎么感觉两个傢伙在传音? 不对劲—— 陈江感应的没有错,两人正在用元神传音。 金蝉子:“三太子,陈江过於顽劣,需稍加惩戒,以正其心。” 哪吒:“正合我意,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不能真正伤了他。 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金蝉子:“善哉善哉!那你我轮流出手,逼他使出一些本事。 也可看看他的根底。” 哪吒:“好,我我先来,你押后。” 陈江还等著看特效打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两位,这是不打了?” 忽然见两人同时转身看向自己,陈江心里咯噔一下。 哪吒扛著火尖枪,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说道:“小子,你刚才说得挺热闹啊? 能动手不逼逼? 好!小爷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动手!” 金蝉子合十微笑,眼中闪著金刚怒目的光芒,说道:“南无阿弥陀佛。 陈道友,既如此嚮往怒目金刚,贫僧便以微末佛法,助道友亲身感受一番。 此乃修行,善哉善哉。” 陈江感觉不妙,后退半步,急忙说道:“等、等等! 两位,我是观眾!裁判!不带这样的—— 哎哟!” 哪吒瞬间出手,火尖枪並未出刃,只用枪桿一点,一道凝练的火线,如灵蛇般缠向陈江脚踝。 哪吒大声喝道:“看好了! 这叫火蛇绕足,专治站不稳还想看热闹的。 步子要活,气息要沉!。” 陈江急忙运行法力,仓促跳起,但是这道火线如影隨形。 一旁金蝉子適时出手,屈指一弹,一枚金色卍字佛印,轻飘飘印向陈江后背。 他温声解说道:“陈道友,跳起时需顾首尾。 此乃佛印贴背,示你背后空门之大忌。 当以神念护持周身。” 陈江一时间手忙脚乱,体內薪火自发运转,在背后凝成一面薄盾,勉强挡下佛印,却被震得向前踉蹌。 “不是好汉,搞偷袭,不讲武德。” 一旁的哪吒眼睛一亮,怪叫一声道:“哟?反应不慢。 再来!枪挑一线,专破你顾头不顾腚。” 火尖枪的枪尖划出一道玄奥弧线,並非刺击,是引动气流,將陈江带著原地转了三个圈,晕头转向。 火尖枪上带动的三昧真火,让陈江他的元神不定。 金蝉子见状摇头,带著笑意,说道:“道友,心浮气躁,破绽百出。 当守中定神,以不变应万变。 看贫僧这招梵音镇魂——” 金蝉子轻诵一个音节。 陈江顿时感觉头脑一清,旋转的眩晕感消失,但动作也因此微微一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哪吒趁机用枪桿,轻轻在陈江屁股上一拍,说道:“滯什么滯! 战斗中分神就是找打,记住了没?” 接下来,成了陈江的沙包。 两人越打脸上的笑容越多,可想他们两人有多开心。 他们一个用火焰与枪影编织成网,逼迫陈江腾挪闪避,锻炼其身法,一旦出错,屁股就还一棍。 他们一个用佛光与梵音,设下障碍与提示,锤炼其心神与应对,一旦应对不暇,还是一棍打到屁股上。 陈江一时间狼狈不堪,叫苦不迭,但渐渐地,在两人有针对性的逼迫和讲解下。 他开始有意识地將金丹法力运用起来,薪火时而化盾,时而凝刃。 虽然左支右絀,但已能做出有效格挡或闪避。 此刻陈江一边喘气躲闪,一边脑中飞快消化,说道:“原来法力该这么用…… 金蝉子大师,你刚才那手佛光化墙的法术,是不是讲究外圆內方?” 金蝉子闻言,略显惊讶,隨即欣慰,说道:“道友悟性果真非凡。 然止於形未够,需得神至。” 哪吒见状,一枪逼退陈江,挑眉说道:“臭小子,挨揍还能偷师? 有本事把小爷这火云步神通,领悟出来看看。” 陈江凝神看去,只见哪吒脚下步法变幻间,自有火气残留,形成短暂干扰视线的云纹。 陈江瞬间打开天眼,惊讶说道:“是气血运转配合法力,瞬间爆发於足底窍穴? 不对……还有神识牵引,在脚下构建的神纹,火字跟云字神纹、风字神纹—— 哈哈——原来如此!!神文构建融合一起,就能创出神通法术!! 小爷,我悟了!!” 这时,哪吒与金蝉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讶异。 这破小孩,虽然欠揍,但这份悟性和战斗直觉,实在惊人。 一个时辰后, 陈江终於力竭,一屁股坐倒在地,大汗淋漓,脸上却带著兴奋的红光。 这时,哪吒收回火尖枪,笑骂道:“行了,今天算出气了。 下次再敢煽风点火看戏,小爷我揍得你,三天下不了床。” 金蝉子见状,微笑道:“陈江道友,根基扎实,悟性上佳,只是欠缺打磨与实战。 今日一番活动,可有所得?” 陈江瘫坐在地,却笑得开心,说道:“有有有!多谢两位大哥。 就是……下次指点能不能轻点? 我屁股现在还麻呢!” 哪吒闻言,嗤笑一声,说道:“嗤~想得美!小爷我心情好再说。 你可是臭猴子的徒弟,要我来教算啥事。 要不小子,你拜我为师吧! 不对,你小子就是个祸害,你还是跟孙猴子吧。” 金蝉子闻言,含笑看著陈江说道:“陈道友,若感兴趣,改日探討。”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正想答应金蝉子,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发言。 “小子,你又惹什么祸事了?” 只见杨戩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语气之中带著一抹不满,而这不满是他刚刚没有加入这揍人的行列。 金蝉子见状微微后退半步,背后的手捏起了法诀,似乎担忧杨戩怪罪他打了陈江。 再有一个杨戩,可是代表著天庭玉皇大帝大天尊。 而陈江是大天尊亲口承认的人,自己打了他,那可是落了玉皇大帝大天尊的脸面。 如果此时杨戩拿这个作为藉口的话,他定然陷入困境,所以这一战难免。 陈江看向杨戩不满的说道:“二郎真君,此言差矣。 我是那种人吗?我陈江是那种惹祸的人吗?” 就在这时, 四个不同的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 “你就是!!!” 陈江:…… 第51章 哪吒:果真一脉相承。杨戩:应该来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哪吒:果真一脉相承。杨戩:应该来得及。 五行山下。 孙悟空见状,鬆了口气,收回法力,嘟囔道:“算这两个傢伙,还有点分寸。 不过,破小孩这顿揍挨得,值! 抓紧时间把这化身搞出来,俺老孙的弟子,只能由俺老孙来教、来揍、来打,啥时候轮到你这禿驴动手了。” 隨后孙悟空收回神识,开始闭目,全力孕育体內的黑莲子,摒除一切杂念,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那枚黑色莲子周围,隱约响起微不可察心臟搏动般的韵律。 与此同时,五行山土地洞府。 此刻山神放下茶杯,无比感慨的说道:“这位陈少爷原来是金丹期修为,我还以为他已经到了天仙呢。 要不然,他给我的压力怎么这么大。” 土地神李厚德不满说道:“你个憨货,他金丹期怎么了? 你没看到他领悟神通的悟性,以及在哪吒跟金蝉子手下坚持这么久。 他是一般的金丹期吗? 他修为越低,对於我们来说越好,因为我们是在他最低的时候,已经全力支持他了。 找个时间,把我们整理出来的信息送过去给他。” 山神点点头认同,毕竟才八岁就金丹期了,还拥有著如此之多身份叠加下,未来可期。 山神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李哥,这信息的范围,你可有规定? 他不是拥有火云洞传承人的身份吗?为何这些信息他都不知道吗?” 土地李厚德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把三界所有的常识,以及我们能收集到的信息,全都送过去。 因为这些信息,他迟早会知道的,也会迟早用得上,现在送过去无疑是雪中送炭。 至於火云洞为何不给他这些信息,只能说他们这一群人真够狠,为了培养一个优秀的传承的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竟让他野蛮生长。” 山神闻言,露出恍然大悟,对於火云洞的敬畏更深了,说道:“那这时间怎么找?跟上次送水果一样吗?” “很快,到时你跟著我就行。” 此时五行山另外一处,五方揭諦洞府。 洞內一片安静,安静到如死寂一般。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陈江,居然有金丹修为,从他们吃了陈江的羊,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是15天,那时候他们可以確定,陈江没有任何修为在身。 或者是没有任何修为气息在身上。 他怎么突然之间就到了金丹呢? 难道是孙悟空给了大量九转金丹或者天元丹,他吃吗? 可问题孙悟空被镇压的时候,浑身上下除了那身毛,一根毛都没有。 他哪来的九转金丹给陈江吃? “这个事情——我们该不该上报?”金头揭諦试探性的说道,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环。 “我觉得吧,此事还待商量。”摩訶揭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他可是吃了两条大羊腿的人吶。 “躺平——” “躺平——” “躺平——” 金头揭諦:…… “那就,静观其变,守好本山。此事,烂在肚里。” 五行山阵法外。 此刻的气氛莫名的有些融洽,所有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不是,我在你们心目中就是这样的人?? 你们太让我伤心了。”陈江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仿佛遇人不淑一样。 哪吒:“嗤~” 杨戩:“呵呵~” 金蝉子:“呵呵~” 而哮天犬低头,默默的又把那鹿咬起来,眼睛又开始四处晃荡。 “我…我……事已至此,我摊牌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陈江都被气的有点磕巴了,他如此可爱英俊的孩童。 竟然被人家误会成惹是生非的熊孩子。 果然,偏见是人们心中的一座大山。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明日我们陪你一起采灵药。”杨戩挥挥手示意陈江赶紧回家,他的眼眸却盯著金蝉子。 “不回,除非——” 哪吒直接开口打断陈江的话:“你想都別想——” 杨戩看向陈江,淡淡说道:“哪吒你先带他回去,哮天你也跟著回去。” 金蝉子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只是手中念珠捻动的节奏,微不可察地慢了半分。 陈江看见杨戩天眼微微睁开,眉头一皱,明白杨戩有事要办,对著金蝉子笑了一下,说道:“金蝉子大师,明天见。” “陈道友,明天见。” 哪吒见状也不磨嘰,挥手招出一道云,托著陈江跟哮天犬迅速离开。 哪吒带著陈江与哮天犬驾云离去,现场只余杨戩与金蝉子二人。 轻鬆的氛围瞬间消散,山风似乎都带上了锋锐之气。 杨戩语气平淡,说道:“金蝉子,此处已无旁人。 你乃灵山尊者,当知礼数。 陈江虽年幼,却是大天尊亲口过问之人。 你方才,出手了。” 金蝉子闻言,神色不变,合十一礼,说道:“二郎真君明鑑。 方才乃是与陈江道友切磋论道,助其夯实战技,贫僧下手自有分寸,未伤其根基分毫。 此心,天地可鑑。” 杨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说道:“分寸?我天庭的人,何时需你佛教来分寸? 他之根基、前程,自有其师长与天庭看顾。 之前你以佛法度化之名近他,今日又出手指点,难免令人疑心,你是否欲行那潜移默化之事。 你佛教的那点伎俩,三界谁不晓得?” 金蝉子闻言,轻嘆一声,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真君果然洞察入微。 贫僧此来,確与佛法有关,却非为度化。” 杨戩闻言,天眼神光微盛,淡淡道:“哦?” 他知道之前陈江確实把金蝉子的佛心给破了,在跟紧那罗交谈的时候,陈江就已经说过,可以让紧那罗跟金蝉子结为盟友。 在未来爭夺佛位的时候,两人可以联手,是金蝉子会来,他也是能想的明白。 但是——有些事得先立下规矩! 金蝉子目光坦然,直视杨戩天眼,说道:“陈江道友曾与我论及佛法,说过不是只有阿弥陀佛的地方,是极乐世界。 再后来一句南无阿弥陀佛,点醒贫僧於迷障。 他之所言唯识之理,乃贫僧前所未闻之佛境。 贫僧此来,是为求道,而非传道,非度化。” 杨戩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金蝉子继续。 金蝉子接著语气更显诚挚说道:“紧那罗菩萨亦曾点化,言此子身系因果,关乎未来。 贫僧受託,亦存护持之心。 二郎真君,贫僧对陈江道友,绝无恶意。” 杨戩闻言沉默片刻,眼中银光流转,说道:“空口无凭。 佛法最擅机辩,惑人心智。 你既出手指点了我天庭的人,按规矩,杨某需向你討教一番,也算全了礼数。” 金蝉子闻言,心知此战难免,也是验证彼此分量的机会,再次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 真君既欲考校,贫僧自当奉陪。 然此地乃五行山,可上天一战,你我就以三招为限,切磋道法,如何?” 杨戩问道,淡淡说道:“善。” 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五行山虚空之上。 杨戩並未动用三尖两刃刀,只是並指如戟,凌空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银色神光破空而至,无声无息,超越思维,直指金蝉子眉心。 此乃天眼通的初级运用,专破虚妄,直击元神。 金蝉子不闪不避,口诵真言,周身绽放坚韧的琉璃佛光。 神光击中佛光,如石投静潭,漾开圈圈涟漪,最终双双湮灭。 金蝉子身形微晃,但面色如常。 金蝉子瞬间捻动念珠,一颗念珠虚化,化作一枚巨大的卍字金印,並非砸落,而是带著一股令人心生皈依之意的宏大佛韵,缓缓压向杨戩。 此非杀招,是佛境感化,如果道心不坚定者,当场度化。 杨戩见状冷哼一声,周身清光大盛,显化巍巍崑崙虚影,一股清冷孤高仙道意志冲天而起。 金印与清光虚影相持,发出嗡鸣,最终金印缓缓消散。 杨戩纹丝不动,他自身道心坚不可摧,且对佛门度化之力免疫。 两人对视一眼,已知对方深浅。 杨戩反手握住三尖两刃刀,金蝉子掌中浮现一柄木鱼槌虚影。 两人同时出手! 杨戩一刀劈出,一道霸道银芒裂空。 金蝉子一槌敲下,一声浑厚梵音盪开。 银芒与梵音於半空交匯,相互纠缠,最后化作一阵清风细雨。 风雨散尽,两人依旧立於原地,气息均稍显浮动。 杨戩收三尖两刃枪,天眼闭合,语气缓和说道:“你这份求道之心,我暂且信了。” 金蝉子闻言,散去虚影,微笑说道:“真君神通,亦令贫僧嘆服。” 杨戩淡淡说道:“你可留下。 但记住,陈江的路,让他自己选。 若行差踏错,或有人慾强行渡之。 哼! 纵是灵山,杨某的三尖两刃枪,当问上一问。”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说道:“贫僧谨记。唯愿与陈道友共探大道,並无他意。” 杨戩转身离开,返回陈家村。 五行山下。 孙悟空颇为烦躁的睁开了眼睛,这些人一天天的打扰他老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炼化莲子。 这三眼怪杨戩跟那灵山的禿驴打了一架。 正是因为他们打了这一架,让他老孙异常的烦躁。 想不到灵山来的这禿驴实力这么强,让他有了一种压力。 “哼!俺老孙突破这五行山,尔等不过一棒的事情。” 紧接著孙悟空又开始了他的炼化。 陈家村內。 陈江家。 哪吒的到来让陈大牛很高兴,因为他最佩服就是哪吒的那一股精神,那一股反抗天地不屈的精神。 当下就亲自宰了两只羊,还让陈江赶紧把哮天犬猎回来的鹿处理,今天晚上他们要搞大餐。 而哪吒看著那老人,对他露出那种痴汉一样的眼神,他突然之间有一种释然感。 哪吒看著爷孙俩的忙碌,以及在旁边帮忙的哮天犬。 他仰天长嘆:“不愧是一脉相承。” “什么一脉相承了?”杨戩的身影缓缓现出来问道。 “二哥,那禿驴呢?宰了没!” 杨戩摇头,简单说了句暂留观察,眉头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抬眼望向忙碌陈大牛。 他的天眼微微打开,一丝极其隱晦气息,在陈大牛身上环绕著。 似生似灭?人巫? “怎么了?”哪吒好奇的问道。 “没事,来得及。明日採药,当化解。” 第52章 哪吒:把八九玄功传他两手!!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哪吒:把八九玄功传他两手!! 哪吒听完杨戩传音,正擦拭乾桌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眼望向厨房里乐呵呵忙碌的陈大牛,眉头紧锁,眼眸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痛惜的复杂神色。 他是经歷过失去至亲痛苦的人,明白这其中的滋味。 他暗中传音道:“要不,我们直接出手? 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情,是要老君的九转金丹,还是王母的蟠桃? 小爷,我直接上去抢回来就行。” 这陈大牛可是陈江至亲之人,一旦出问题,陈江这小子看似滑头,其实也是一个至情之人。 到时,这小子不得疯魔? 杨戩传音回道,语气凝重:“不可。 我用天眼微察过,他三盏魂火已灭其二,仅余心口一点微光不散,周身缠绕著一股极诡异气息,向死之气与执念生机相互撕扯。 此非伤病,而是命数將尽、心念强吊的异象。 换作常人,早该魂归地府了。 除非他心愿已了,自己不想活。 更奇的是他见你我,这等天神,眼中无半分敬畏,反有种看自家晚辈的慈和,甚至想上手擼两把。 此等心性,要么,是无知者无畏的至纯。 要么,便是见识过更广阔天地后的返璞归真。 我看,更像是后者。 他这个情况,必须是陈江亲手歷经艰险,將灵药採回。 这过程本身,比灵药更能点燃他的求生之念——我孙儿为我拼命求来的生机。 我们若代劳,这份心意便断了,他反而会觉得成了陈江拖累,了无牵掛,自我了断。” 不过,杨戩还是有所隱瞒,那就是陈大牛身上有类似人巫的气息。 哪吒听完之后,微微嘆气,低头继续插著他的桌子,杨戩说的他完全明白。 人族老一辈的传统思想,觉得自己人老没用,不想拖累自己的后辈,乾脆一死了之。 “那要不要给陈江提醒一二?让他上上心?” 杨戩轻轻摇了一下头,说道“就陈江那小子的机灵劲,你觉得他不知道吗? 他出尽了手段,其实他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拿灵药救爷爷罢了。” 就在这时, 陈大牛在羊群里面叫唤一声:“餵~你那个,三眼娃,对,就是你。 赶紧过来摁住羊角,我们再宰一个。” 噗呲~ 哪吒在边上忍不住,笑出的声尷尬,咳了两下,说道:“咳咳,二哥,去吧,我任务摆桌子而已。” 哮天犬在边上打了一个冷颤,但他的嘴角莫名的上扬,拉到了后耳根,很明显在憋笑。 陈江先是一愣,嘴角抽搐,心中大喊:我的爷啊!!那可是杨戩!! 但是杨戩的反应,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温和回答: “来嘞~陈爷爷,宰羊我拿手。” 时间悄悄。 陈家小院,月色如水。 烤全羊、燉鹿肉的香气,瀰漫整个小院。 一张方桌,几条长凳,眾人围坐。 陈大牛坐主位,左侧杨戩、哪吒,右侧陈江,哮天犬趴在地上啃著大骨。 这时,陈大牛笑呵呵地给杨戩和哪吒碗里,各夹了一大块最好的羊腿肉。 陈大牛语气温和对杨戩,说道:“三眼娃,你得多吃点吶! 看你天庭饱满,就是太板正,得多沾点人间烟火气哩。” 他转头对著哪吒,说道:“还有你,小藕霸,瞧你这身板,瘦了。 当年闹海的那股精神气呢?也得补补,壮实些更帅。” 杨戩看著碗里油亮的肉,身体突然略显僵硬,眼神温和,说道:“多谢陈爷爷。” 他动作一丝不苟,却稍显笨拙,有些拘谨。 哪吒被小藕霸叫得一懵,隨即咧嘴笑了,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来大嚼,说道:“老爷子好眼力。 小爷,我,唔唔—— 不是,我那是修身,不过您这肉烤得是真香,这手绝了。” 此刻陈江眼巴巴看著爷爷,把最好的肉给了外人,自己碗里空空,忍不住咳嗽一声,说道:“咳!爷爷,我的呢?” 陈大牛斜眼瞥了他一眼,隨手夹了骨头过去,:“你?天天在家,自己没手啊? 去,给二位……呃,二位哥哥倒酒吶!” 陈江看著碗里的骨头,目瞪口呆,道:“我……” 这时,杨戩和哪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忍俊不禁,一种受宠若惊的暖意。 这种被长辈理所当然地支使和关照的感觉,对他们而言,陌生又怀念。 似乎已经埋在在遥远的岁月中,那一座叫做家的坟墓里。 最后两人也放开了,开始用餐。 这时,陈大牛抿了口酒,眯著眼回忆,道:“说起来,我家那臭小子陈流(陈江父亲)小时候,也总想著往外跑,觉得外面啥都好。 现在想想,一家子人整整齐齐,热热闹闹吃顿饭,才是顶好的。” 杨戩闻言,眼神微黯,他想起了早已模糊的母亲、大哥、父亲和家。 他沉默地又喝了一口酒,这凡间的浊酒,此刻竟有些灼心。 哪吒这时安静了一瞬,他想起了李靖醉酒后,那个短暂的拥抱,以及早已逝去的童年。 他用力咬了一口肉,含糊道:“老爷子,说得对!” 此刻陈江心中无比的感慨:“在人情世故这方面,自己还得向自家爷学,聊聊两句,就把这两位给聊成这个样子了。 或许看准了他们的神性,太多人性太少。” 而在下边啃著骨头的哮天犬,停下来看了一眼杨戩,眼眸中露出一抹温情,他主人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陈江看著几人喝酒那么开心,自己又不能喝,想去盛饭,陈大牛一把抢过碗:“坐著! 让藕霸去,他离锅近!” 哪吒屁顛屁顛去了,瞬间就让陈江傻眼,哪吒,你的傲气呢? 我感觉你也是我爷爷的孙子一样。 三人酒过三巡,开始聊起一些行兵打仗布阵的事情,陈江在边上看著热闹。 陈江想显摆刚领悟的神文心得,刚起个头,说道:“我发现法术穿透——” 陈大牛边上抬手一巴掌扇到他的头上,就打断:“吃饭呢,显摆啥? 你看人家三眼娃,本事多大,多稳重! 多听听怎么打仗,这世道隨时可能会乱。” 杨戩见状,罕见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怎么在这老人的面前,他总觉得,有一种亲情的魔力,在控制著他。 这时陈大牛喝得高兴了,看著脚边的哮天犬说道:“这大黑狗,真威风! 来,让我摸摸。 改天我给你找几条母狗,让你享受齐狗之福。” 哮天犬闻言一僵,看向杨戩,杨戩微微点头。 哮天犬只好把脑袋凑过去,被陈大牛揉得一脸生无可恋。 陈江內心吐槽:那是我的狗!爷爷,你的手弄脏他了,虽然它不承认—— 很快, 陈大牛酒意微醺,看著杨戩和哪吒,语气格外温和,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天上是多大的官,管多少事。 但在这儿,就是家里。 累了、烦了,就下来,爷爷这儿別的没有,粗茶淡饭管饱,羊也管够——” 杨戩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嗯。听陈爷爷。” 哪吒眼圈有点热,別过脸,大声道:“老爷子,就冲你这句话,以后这村子…… 不,陈江这小子,小爷我罩定了! 谁惹他,先问过我火尖枪!” 哮天犬边上趁机小声道:“汪!还有我!” 宴席尾声,杯盘狼藉。 陈江看著爷爷带著满足的笑容,拉著杨戩和哪吒絮絮叨叨说些陈年旧事,那两人竟也听得认真。 陈江忽然不觉得酸了。 陈江內心暗道:“爷爷是故意的吧?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帮我笼络人心,给我铺路? 还是他真的只是,热闹热闹,多认两个孙子?” 陈江看著月亮高掛,夜已深。 陈江站起身,劝说说道:“爷爷!別光顾著说,我们明天还要早起进山呢! 二郎哥,藕霸哥,我给你们收拾房间去。” 杨戩和哪吒都微微一怔,他们光顾著享受著老爷子带来的亲情感受,忘了老人家休息。 陈大牛恍然大悟,说道“哎呦,人老了,不记得时间哩! 小藕霸,早点睡,我觉得你的身子,还能再长一长。 我家三眼娃,赶紧睡,熬夜出眼圈就不够酷了。” 哪吒:…… 杨戩:…… 夜深人静。 陈江在自己的房间,安静的打磨今天所获,把这些经歷当成柴烧给了薪火,继续巩固自己的法界。 杨戩和哪吒躺在屋顶上,望著星河。 哪吒轻声开口说道:“二哥,这感觉挺不赖。” 杨戩望著星空的月亮,缓缓道:“嗯。所以,明日採药,不容有失。” 哮天犬叼著骨头,看著星空,狗眼里也映著暖光。 他內心暗道:今晚的烤羊,格外的香。这家,好像也不错,就是能不能不给他找母狗? 清晨,薄雾未散。 此刻陈江於院中站定,闭目凝神片刻,隨即缓缓起手,一套养生太极拳。 他的动作看似极慢,柔和绵软,仿佛只是在舒展稚嫩的身躯。 但在杨戩的天眼之中,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陈江的每一次抬手、移步,周身那独特的薪火法力,便隨之自然流转,並非奔涌。 而是如同阴阳二气,在其划动的轨跡中自发地交匯、缠绕、融合。 一臂前推,似有暖阳初升的生机勃发的生,一臂回揽,又带月落星沉的寧静归藏的灭。 一进一退间,脚下尘土无风自动,绕著他的足尖形成一个缓缓旋转模糊的太极虚影。 最令杨戩心神震动的是,竟隱隱透出一股道法自然的韵致—— 动静相宜,刚柔互济,阐述著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阴阳之理。 这绝非寻常武技,其內核理念,竟与太上老君道祖的某些至高法理,隱隱相通。 “呼——” 陈江徐徐收势,院中无形的韵律,隨之平息。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离体竟化作一白一灰两道细流,盘旋一周方才散去。 杨戩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陈江走到他面前,笑嘻嘻道: “二郎哥,看呆了?想学呀,我教你呀。” 一旁的哪吒吃刚刚厨房拿出来的饼,嗤笑一声:“嗤~打的这么软绵绵,跟摸鱼似的,像个小娘们! 二哥,別看了,赶紧把你的八九玄功教他两手,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顶天立地金刚不坏!!” 第53章 灵药!灵药!难治寿终正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灵药!灵药!难治寿终正寢。 陈江闻言,睁著大眼睛噗嗤噗嗤看著杨戩,那期待的小脸蛋,让人难以拒绝。 杨戩狠狠的瞪了一眼哪吒,而后者无所谓的在啃著饼,语气无奈说道:“晚点再说,这个事我得问下我师父玉鼎真人。 这关係到师门。”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喜悦,肯定的说道:“玉鼎真人肯定会同意的,毕竟我那么优秀。” “嗤~小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自恋。”哪吒在边上忍不住嗤笑一声说道,隨手把最后的一块饼丟给了哮天犬。 哮天犬翻了个白眼,还是乖巧的张开了嘴巴,接住了那一块饼。 “有啊!你唄~” 哪吒:…… 杨戩在边上打断两人的斗嘴,说道:“好了,准备一下进山,布置一番,预防万一。 等今天晚上子时的时候,你就可以采灵药。 不过这灵药只能你自己动手,我们帮不了你。 有万分危险,到时候你可要小心一点。” 杨戩最后面那一句话,很明显就是说给还在屋內,已经起床的陈大牛听到的。 让他到时候配合著治疗,把这寿元生机给延伸下去。 足以看得出来杨戩,也希望陈大牛活下去,毕竟陈大牛可承诺过,这里以后就是他们的家。 陈江闻言,感激的看了一眼杨戩,认真点点头,说道:“嗯。我知道,我不怕危险。” 此时的陈江也听出了杨戩的意思,其实采灵药並没有所谓的危险,只不过这一句话是说给他爷爷听的。 此刻他觉得杨戩也是一个懂医道的人。 很快,三人就整理好了一些食物东西,在这过程中,杨戩给了陈江一个乾坤袋装东西。 陈江得了乾坤袋,欢呼一声,扭头就冲回自己房间。 只听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动静——几本泛黄的无名旧书、一套茶具,几个造型古怪的石头,甚至还有一张小桌子…… 统统被他塞了进去。 杨戩天眼透过墙壁瞥见,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这小子是把这家当隨身宝库,还是捡破烂的?” 哪吒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乐道:“二哥,你这乾坤袋给他,算是物尽其用了。” “你那乾坤圈不向他要回来吗?” “呵~我估摸这时候它改姓陈了。”哪吒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怎么说?你把元神印记取消了?”杨戩眉头一皱问道,哪吒要是少了乾坤圈,他的战力可少了不少。 毕竟他不像自己,不太依靠武器。 哪吒闻言,淡淡说道:“没有,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用什么办法,居然把它给镇压住了,我无法把它召唤回来。” 杨戩闻言,天眼神光一闪,看向陈江房间的方向,沉声道:“乾坤圈乃乾元山金光洞至宝,灵性非凡,更有你的元神烙印。 他能將其镇压至你无法召回,这绝非蛮力或普通禁制。 莫非这小子身上,有连我们都未看透的专门克制,或安抚灵性与元神联繫的古怪特质。” 哪吒闻言,挠挠头:“所以我说他是怪物嘛! 对了,二哥,小心你的狗!” 杨戩:??? 半个时辰。 陈大牛站在门口看著三人一狗离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眸中多了一抹释然。 他能看著自家的孙子成长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再需要他这老傢伙护著了。 毕竟昨天晚上自己给他找了两个哥哥。 陈大牛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回到房间,熟练的躺到床上,发出一声舒坦的感嘆: “今天的床怎么格外舒服,这腰呦~好久都没有如此放鬆了——” 五行山外。 金蝉子一身白衣飘飘,神情庄严,颇有得道高僧的气势。 而此刻金蝉子有些鬱闷,一轻一重拨动著念珠。 他本是怀著一颗纯粹的论道之心而来,可如今陈江身边却聚了这么多人。 天庭的、本地的小神像个热闹的集市。 这让他与陈江安静品茗,探討唯识之妙的时光,变得遥不可及。 他並非厌恶这些人,只是觉得他们都不懂。 不懂陈江—— 此刻土地神李厚德神情悠哉,站在陈江会路过的地方,他捧著果盘,而他身边的山神,就没有他这种放鬆了。 毕竟不远处的那金蝉子,对他们发出了敌意,让山神头皮发麻。 毕竟昨天金蝉子跟杨戩的对决,他们有看到,他觉得自己上去直接就成渣。 山神最终忍不住传音:“李老哥,要不我们挑个时间再等?” “慌什么?陈小老爷此去採药,事关重大。 我们在此等候,第一时间送上整理的消息,既是本分,也是情谊。 再者……” 土地神李厚德传声音,略带严肃道:“我观今日山间气息流动有异,怕是不会太平。 我们在此,或许也能帮衬一二,至少通风报信。” 山神闻言,挠挠自己的大脑袋,把上面长的青苔给卸掉,他怎么没看出这山流动有异常? 莫非是他的天地果位,山神权柄出问题了? “看,哮天犬来了。” “闭嘴,那是吞日神君——” 片刻之后。 金蝉子就看到了哮天犬在前面带路,陈江跟杨戩,哪吒三人有说有笑,关键是陈江看哪吒跟杨戩的眼神。 很明显就是在看自己的偶像一样。 这就让他有点受不了了。 哪吒那头髮往上窜,如魔气冲天一样。 杨戩冷麵神君,眉间多了一个眼。 哪有他金蝉子佛衣飘飘,严肃庄严得道高僧的模样好!! “早啊!金蝉子大师,吃早餐了没有? 呦~土地公公,山神你们也这么早呀?”陈江热情的打招呼,眼眸微眯,扫了一下几人。 土地神李厚德急忙的走过来,恭敬行礼说:“拜见二郎真君,海会大神,陈少爷。 此乃今早刚摘下来的果子,还请笑纳。 陈少爷,这是你要的信息。” 而一旁的金蝉子稍显鬱闷,因为他不是第一个跟陈江说话的人,不过他保持微笑的站在边上,对著陈江点点头。 很明显,让陈江有事先忙。 陈江对著金蝉子报以微笑,伸手接过土地神递过来的两枚玉简,元神一扫就收到了自己的法界內。 让自己的元神在里面,慢慢处理上面的信息。 杨戩跟哪吒在一旁双手抱臂,看著金蝉子,而哮天犬则在了土地与山神的不远处,防止两人突然出手 “有劳土地公公了,改日登门拜访。” “陈少爷客气,没事,小神告退。” 陈江笑著接过山神递来的果盘,隨手收入乾坤袋,却並未让土地山神离开。 “土地公公,山神大叔,且稍等片刻。” 在眾人略带好奇的目光中,他屏息凝神,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並未触碰任何实物,而是就著清晨微亮的天光,凌空虚划起来。 嗡—— 隨著他指尖划过,空气中竟发出细微的颤鸣。 一缕精纯的金色薪火自他指尖渗出,带著温润厚重的意韵,於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凝而不散,复杂玄奥的轨跡。 这时杨戩天眼微睁,看得分明,这是山川地脉的走向,是五行生剋的循环。 是草木生长的韵律无数代表地与生长的细小神文,被一种浑然天成的方式勾连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微缩而动態的五行山一方水土灵韵图! 金蝉子眉头一皱,捻动佛珠的手停下了,眼中闪过惊异。 他感受到一股温和磅礴,承载与滋养的道韵正在成型。 哪吒眉头一挑,收起了散漫,嘀咕道:“这小子空手搓神纹?这手法有点东西啊。 昨日才领悟神纹融合,今日就能用?” 此刻陈江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创作中。 他指尖最后向內一收,一勾,轻轻一点。 哗—— 悬浮的金色神纹骤然向內收缩凝聚,光华內敛,最终化作两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质感温润的淡黄色令牌,缓缓落入他的掌心。 令牌之上,山川虚影缓缓流转,隱有大地生机透出。 陈江额角渗出细汗,脸色略显苍白,笑容灿烂,他將两枚令牌分別递给土地与山神说道: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此令乃我观此地山水神韵偶得,佩戴在身,或可助二位更好地感应、调理一方地气,於修行应当略有裨益。” 土地神李厚德双手接过令牌,入手瞬间,一股温和醇厚的地灵之气顺著手臂蔓延,与自己神格隱隱共鸣,甚至停滯多年的香火神力都活跃了一丝。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深深一躬:“小神……叩谢陈少爷厚赐!此物於我,重於万金!” 山神虽懵懂,但也感觉浑身舒畅,如同泡在灵泉中,只知道咧著嘴憨笑。 杨戩看著这一幕,眼中欣赏之色愈浓,空手凝神纹,化虚为实,赠予一方地灵权限。 这手笔,分明已初具,赐福予神的古老尊主气象,乃是人皇册封之权柄。 他心里暗道:“火云洞那群老傢伙,到底交了多少东西给他? 还是说原因出在那九块顶级传承碑身上?” 与此同时,五行山下。 孙悟空吧砸吧砸著嘴,鼻喷出一道气,嘀咕:“这破小孩的手段,怎么俺老孙有点看不懂? 不过没事,这句身外化身可以说是成型了,就是俺老孙的元神,没办法脱离。 关键时候也能用上一用。” 隨后孙悟空缓缓闭上眼睛,继续打磨他的身外化身。 五行山五方揭諦洞府內。 五方揭諦此刻没人想说话,毕竟一大早就出去输送了大半法力,换谁心情都不好。 但是他们又观察得到这五行山地气,似乎又更加凝聚了,很明显就是五行山正在吸收六字真言的镇压之力。 当然他们还有一种怀疑,就是佛祖遗留下来的佛宝,正在逐步成型所需要的这些力量。 “诸位,那个信息什么时候给他。”银头揭諦沉声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过些时日再说,现在赶紧恢復法力,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丟失一大部分压力。” “唉~想躺平都难——” 五行山阵法外。 隨著土地神的离开,此刻场上的气氛又变得有点微妙。 杨戩跟哪吒很明显,就不想让金蝉子靠近。 那金蝉子很明显,就想靠近陈江。 而一旁的哮天犬眼眸已经盯著金蝉子,心中盘算从哪个地方下口比较容易,毕竟他看气氛到这里了,肯定是要打一架的。 “那个,大师啊~我今日想上山採药,恐怕与你没时间,来谈经论道。 要不改日再约?”陈江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道,语气之中带著惋惜。 他也想继续跟金金蝉一起再聊聊,看看能不能在他身上触碰到改变未来的机会。 让自己的体內薪火能获得更多的增强。 可是今天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日子,他要採到灵药回家给爷爷。 “无妨,我远远跟隨著即可,不会打扰到陈江道友。” “道友,此事关係我至亲性命。” “南无阿弥陀佛!那在下不打扰了。”金蝉子道了一声佛號,双手合十,转身离开。 因为他看到了陈江那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意,而这一抹杀意,仿佛是一切挡在他面前的都將要粉碎。 杨戩跟哪吒相视一眼,眼眸闪过一丝震惊,这小子刚刚爆发了杀意? 怎么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 一旁的哮天犬,看了一眼自家的主人,又看了一眼陈江,他毫不犹豫的选择靠近了陈江。 隨著金蝉子子的离开,陈江拉的两人直接就进了五行大阵內。 原本陈江想过去看一下孙悟空,结果远远发现孙悟空正在修炼,就没有去打扰了。 他也知道孙悟空此刻正在全力炼化身外化身。 所以三人一狗,直接就前往了猴头菇的地方。 杨戩跟哪吒来到这地方之后,都震惊了。 这猴头菇这么多的吗? 特別是杨戩跟哮天犬,脑袋都有点懵。 这猴头菇不是只有他们看到那一朵吗? 十几朵?? 而陈江也没有犹豫,反正有两个高手在这地方镇压著他,也不怕五方接地以及金蝉子突然过来捣乱。 直接就动手布置起来,各种神纹在他手上不断的飞出去,落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脉络,加快此地的猴头菇生长。 杨戩暗中给哪吒传音道:“这小子留一手有点意思,我以为只有一朵猴头菇。 结果这—— 你说当年那泼猴的那泡尿,到底有多长呀? 长出这么多玩意。 让如来都觉得这手骚味太重,不能要,直接断掉算了。” 哪吒:??? 时间流逝。 很快就到了午夜子时。 正所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一刻月亮形成了圆满。 月华洒落在猴头菇之上,十几朵猴头菇的眼眸缓缓睁开,活灵活现。 陈江见状大喜,看准了其中最大的两朵,手中捏著法术,瞬间封印住两朵猴头菇。 “成了。” 一旁的哪吒跟杨戩也露出了笑容,哮天犬也鬆了一口气。 “多谢两位大哥,那我先回去给爷爷治疗。”陈江开心的说道,捧著两朵大大的猴头菇。 “嗯,去吧,我们跟著。” 陈江这时顾不得隱藏神通法术,脚下的神纹瞬间生成,一步跨出,身影已经出现在五行山外。 “这小子,神通法术越来越厉害了。”杨戩忍不住感慨一声。 “跟上吧。”哪吒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战意,此刻他很期待陈江成长起来。 到时候跟他痛快的战一场。 陈家村內。 陈江家。 院子內遗留著一道幽冥的气息。 陈江颤颤巍巍推开家门,一片死寂。 他站在门口,看到爷爷安详地躺在床上,身体却已冰冷。 桌上,还放著给陈江一份晚餐。 陈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噗通—— 他手中两枚猴头菇一声掉在地上,滚向了牛棚而去。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伸出颤抖的手,去探爷爷的鼻息。 “爷……爷爷?” 没有回应。 “爷爷……江儿回来了,你醒醒……” 依旧没有回应。 他体內的薪火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剧烈燃烧起来,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极致的悲伤。 他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因为极致的情绪化,为纯粹的金色火焰,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地府——!!!!!” 第54章 陈江:猴哥,教我通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陈江:猴哥,教我通幽。 一声浪裹挟著金色的薪火,直衝云霄,震得四周空间嗡嗡作响。 紧接著整个陈家村都感受到了晃动,如同地震来袭。 村中孩童惊醒,大人慌张,剎那间村中鸡飞狗跳。 就在陈江的悲愤怒吼响彻陈家村片刻,宗祠香火空间內。 陈清酒看著桌子茶杯出现的震动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感慨的说道: “人生哪来一帆风顺,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也。” 不过,他低估了陈江对陈大牛的感情,喝了一口茶,无奈说道:“这下麻烦了,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不过——” 陈家村外的虚空上。 杨戩跟哪吒本来不想打扰陈江救爷爷,慢慢赶来的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各自暗道一声不好,他们最担忧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划破空间,顾不得薪火大阵的反噬。 瞬间出现在陈江的家里。 两人走进来房间,看到跪在地上的陈江,浑身冒著熊熊的薪火。 一手不断的在往陈大牛身上输送法力,另一手疯狂地在爷爷体表,刻录著维持生机不散的神纹,防止肉身的僵化。 而陈大牛的眉心之间漂浮著一枚莲子,缓缓散发著生灭之气,锁定肉身本源。 杨戩见状,一手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沉稳如山,阻挡了他这无用的工作。 哪吒上前一步,与杨戩一左一右,控制不让他再浪费法力。 两人如两座门神般立在陈江身后,把他拉了起来。 两人目光如电,冷冷地扫院子通向幽冥方向。 “陈江!住手。” 哪吒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说道:“这口气,哥哥们帮你出。” 杨戩的目光如冷电,扫过屋內残留的那一丝幽冥气息,很明显这里有打斗的痕跡,冷冷说道: “这接引的方式不对劲。这口气,哥哥们陪你去找地府问个明白。” 哪吒跟杨戩摁在陈江的手,慢慢觉得发烫,接著他们发现陈江原本黄金色的薪火,出现了一缕缕清幽色。 “两位哥哥,撒手。”陈江低著头声音嘶哑说道,他缓缓伸手摸去爷爷慈祥的脸。 杨戩跟哪吒相视一眼,缓缓收回手,站在边上提防著他做傻事。 此刻陈江他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正在衝击著他的元神。 那是从他来到世界,睁开眼看到这老人的第一幅画,听到第一句话。 “娃娃哩~爷爷割肉餵血,也要让你长大起来。” “江儿~爷爷我想你爹那个混蛋哩,他生不人死不见尸。” “江儿~听爷爷的没错,翠儿骨架大——” “江儿~来,陪爷爷喝茶——” “江儿~江儿~” 啪嗒~啪嗒~啪嗒~ 一颗颗泪珠从陈江的眼眸中掉下,在床边炸开。 他本以为前世见惯了生死,经歷了师傅那老头子死亡,他面对死亡已经是心如止水。 可是他错了,他真的错了,无数温馨的画面,如同一把利刀,慢条斯理的切割著他的心臟。 他!!为什么!!不能再早一点回来!! 就差那么一点点!!! “兄弟!” 哪吒见他道心不稳,薪火染幽,急声道:“稳住心神!陈爷爷走得安详,魂魄已入轮迴,这是天地常理!但——” 他话锋一转,杀气凛然,说道:“若这勾魂过程有猫腻,有人让你爷爷走得不痛快,我哪吒第一个不答应! 咱们去地府问个清楚,討个公道!” “陈江,清醒一点,陈爷爷也不希望你出事情。”杨戩在边上沉声说道,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凝聚了法诀。 隨时把陈江给敲晕,免得他走火入魔。 这时哮天犬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他眼眸闪烁著杀意,他在院子当中闻到了牛头马面的气息。 最关键是他也迟了一步,那两颗猴头菇被那只小牛给吞了。 “不用了,谢谢哥哥们,你们不合適。 你们在这里帮看著爷爷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陈江声音清冷说道,不带一丝感情。 他把左手上乾坤圈擼了下来,把身上开山斧召唤出来,转身递给了两位大哥。 没办法,这两件宝贝太有代表性了,一旦自己使用,难免会被人用来小题大做。 “谁知道这背后,是不是衝著你们来的!!”陈江冷冷说道,语气之中透露著不安。 他身上疯狂的薪火猛地一滯,清幽之色骤然蔓延。 他抬起头看著两人,眼中的血红未退,凝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 杨戩跟哪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眸中的震惊,在这个时候陈江还能想到这一点。 不过陈江可能说的没错,他们昨天晚上才认了爷爷,晚上就有人过来勾魂。 鏘~ 陈江將太阿剑召唤而出,剑身轻吟,似与主人心头的悲愤共鸣。 他低头凝视剑锋,声音冷彻骨髓说道:“二郎哥,你说过,这把准人皇剑,可断是非,可斩邪佞,不沾因果。 今日,我便用它,去地府问一个明白—— 若真有人作梗,纵沾因果,又何妨?” 陈江说完,动手布置神纹保护好他爷爷。 他最后看了一眼安睡的爷爷,转身,推开院门。 门外,非是人世路,而是黄泉途。 杨戩跟哪吒站在原地,而哮天犬则跟著陈江,很快陈江跟哮天犬就消失不见。 “二哥,真不跟著吗?” 杨戩挥手拿出了三尖两刃枪,冷冷说道:“你没听他说吗?这有可能衝著我们来的,或者说这是冲我来的,我背的人来的。 但是,他是我们刚认下的弟,怎么可能让他冒险? 你暗中去跟著,我先去出一口气。” “去哪里出气?能带我一个!” “宗祠!!!”杨戩咬牙切齿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此刻他怒气值满格,压抑著,天眼微睁,神光流转。 “告辞。” 哪吒头也不回的瞬间消失,开玩笑,去宗祠那种地方闹事,就是捅火云洞的心窝。 他哪怕选择去闹地府,也不想面对火云洞那群老傢伙,都那么古老了,个个热血沸腾跟个年轻人一样。 就等著一个机会出来。 他哪吒可不想当成为这个机会,至於杨戩为何敢去,那是因为杨戩的身份特殊。 宗祠香火空间。 突然,万盏长明灯的火苗,齐齐一矮。 杨戩的身影撕裂空间而来,三尖两刃枪未曾收起,枪尖在地面拖出一串火星。 他额间天眼圆睁,神光如刺破层层香火云雾,直射向茶案旁,那一道青衫背影。 “陈清酒!” 声如闷雷,震得空间內,无数牌位嗡嗡作响。 陈清酒缓缓放下茶杯,他转过身,脸上没有意外,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二郎真君来了。”他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坐。” “坐?” 杨戩冷笑,枪尖抬起,直指陈清酒眉心三寸,怒喝: “你明明可以阻止,你身负人族香火,镇守此方空间,幽冥使者踏入陈家村的第一瞬你,就该知道。” 他向前一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说道:“可你看著他们勾走陈爷爷的魂魄。 看著陈江发疯,看著那孩子跪在地上用尽一切手段,想留住一点温度—— 陈清酒,你知不知道,这会毁了他!” 而陈清酒没有躲闪,那近在咫尺的枪尖。 他抬眼,目光穿过枪锋,落在杨戩暴怒的眼睛里。 “毁了他?” 陈清酒重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笑得苍凉,说道:“杨戩,杨戩啊~ 你当年亲眼看著大哥和父亲死在面前,看著母亲被镇压桃山时,有人对你说过这句话吗?” 杨戩瞳孔骤缩,握住手中的枪紧了三分,枪尖出现轻微晃动。 “没有。” 陈清酒自问自答,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淡淡说道:“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杨家大郎必须站起来。 仇恨、痛苦、绝望—— 这些不是毁人的毒药,是淬火的炉。 这世间可不是有陈江懂用药——” “你再看看哪吒。” 陈清酒继续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说道:“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魂魄无依。 他心中若无恨,若无那一口:我偏要活下来,让你们不得安寧的戾气。 哪来的莲花化身?哪来的三坛海会大神?” “今日不过是轮到陈江而已。” 杨戩越听越怒,握枪的手青筋暴起:“他有我们!! 我和哪吒可以护著他走正道,不必用这种——” “没时间了!” 陈清酒骤然打断,他平静的面,露出底下焦灼的底色,说道:“杨戩,你以为这是什么时候? 西行將启,佛教已入南瞻部洲大汉。 他们的人正在渗透每一座庙宇,每一缕香火!” 他挥手,香火云雾翻滚,幻化出南瞻部洲的虚影—— 无数金色光点如瘟疫般蔓延,那正是佛教的手段,先从高层上面下手,慢慢渗透往下。 “人族气运布局已到关键时刻。 一旦被破,仙佛便可肆意收割信仰,到时候整个南瞻部洲人族,都会成为他们圈养的牲畜。” 陈清酒狠狠盯著杨戩,眼中第一次露出近乎恳求的神色,说道:“陈江是执火者,他是九碑选中的传承人,不是火云洞那群老傢伙选的人。 他不会被那群傢伙所干扰!! 他必须快,快到能在暴风雨来临,前长成参天大树。” “所以你就用他爷爷的命来催熟?” 杨戩怒极反笑,道:“陈清酒,我本以为你,至少还有人心。” “人心?”陈清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冰封的寒冰。 “杨戩,你知道这些年,人族有多少个陈江吗? 父母被妖魔所食的,妻儿被权贵所夺的,家园被所谓天灾所毁的…… 他们每一个都在苦难里挣扎,每一个都在仇恨中,学会握紧武器。” “陈江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扛不起这痛,那他就不配执火,不配引导人族走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杨戩动了。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神通光华,只有最纯粹的武技—— 三尖两刃枪化作一道银龙,直刺陈清酒咽喉。 他知道陈清酒说的都对,但是——他还是想打人!! 陈清酒轻轻侧身,左手如灵蛇探出,在枪桿上一拍一引,右手並指如剑,直点杨戩腕间神门穴。 枪尖擦著脖颈掠过,带起一缕断髮。 “好!” 杨戩眼中战意暴涨,枪势迴旋,改刺为扫。 “这一枪,替陈江问的—— 你凭什么,替他决定该承受什么!!” 陈清酒不退反进,欺身入枪圈之內,掌缘如刀切向杨戩肋下,冷声道:“就凭我是人族守火人!规矩守护人! 就凭我知道,温和的成长等於死亡!” 剎那间,两人身影在香火空间內,高速交错。 没有动用一丝法力,纯凭肉身武技,拳、掌、枪、指,每一次碰撞却都迸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长明灯的火苗隨著他们的动作疯狂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四壁,如远古的壁画活了过来。 杨戩的枪法大开大合,带著劈山救母时的决绝,带著镇压花果山时的霸道,每一招都裹挟著质问: “我承受过的痛,为什么要让我弟弟再尝一遍?凭什么!!” 仿佛把无穷岁月的愤怒,发泄出来。 陈清酒应对则如老树盘根,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必攻要害。 他话语同样锋利,说道:“因为你当年,若有人护著走正道,今天就不会有显圣真君。 只有一个死在桃山脚下的杨家二郎!” 枪尖第三次擦过陈清酒肩头,挑破青衫,留下一道血痕。 陈清酒却笑了,他任由鲜血渗出,右手猛地抓住枪桿,將杨戩拉近至面前三尺。 两人呼吸可闻。 “杨戩。” 陈清酒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著一种疲惫的真诚,说道:“我知道你疼他。 我也疼,那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是我在外面亲手把他交到陈大牛怀里。” 他鬆开枪桿,后退一步,肩头血跡在青衫上晕开。 “但正因为我疼他,我才必须狠心。 佛教东传已成定局,大幕將启,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到十年。” “十年內,他要从一个山村少年,成长到能与诸天仙佛对弈的执火者。 你觉得,温室的呵护做得到吗?” 杨戩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陈江在月光下刻神纹的样子,想起那孩子捧著猴头菇时眼里的光。 想起昨晚陈大牛说,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家时,自己心里那一瞬间的暖意。 他刚刚得来的珍宝一样的亲情,转眼之间,碎的一地。 许久,他收起三尖两刃枪。 “至少……” 杨戩的声音沙哑说道:“至少该让他见爷爷最后一面。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告別都没有。” 陈清酒沉默,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茶案上。 那是一枚温润的玉佩,上面刻著简单的纹路,形成一个老人牵著孩子的背影。 “陈大牛临走前留下的。” 陈清酒轻声道:“他说,如果江儿闹得太厉害,就把这个给他。 告诉他爷爷去替他探探黄泉路,给他找一下他口中的那个爹在哪。 等他来的时候,好知道哪里该走,哪里该避。” 杨戩盯著那枚玉佩,忽然觉得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转身,走向空间出口。 在踏出去的前一刻,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清酒,如果陈江这次从地府回来,心性真的毁了。 我!会!亲!手!拆了——你这香火空间。” 陈清酒没有回应,只是重新坐回茶案旁,提起茶壶。 这一次,他倒了两杯茶。 一杯放在对面空著的蒲团前,一杯端起,对著虚空遥遥一敬,然后一饮而尽。 香火繚绕中,有极轻的一声嘆息: “我又何尝不是在赌。” 杨戩离开,香火空间重归寂静。 陈清酒独坐案前,看著对面那杯未动的茶,许久,伸手將它缓缓泼洒在地。 水渍晕开,映出万盏长明灯摇曳的火光。 “雏鹰总要见过风浪,方能搏击苍穹。”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瞬间的动摇,隨即又凝固成更坚硬的决心:“只是这一次,风浪未免来得太急,太痛了些。” 他抬眼,望向虚空深处,仿佛能看见那个执剑走向黄泉的少年背影。 “江儿,別让你爷爷白走这一遭。” 与此同时, 此刻陈江如同一道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五行山。 他要去找孙悟空,此时所有的沉稳和智谋都已消失,只剩下一个孩子最原始的悲痛,嘴里喃喃自语: “猴哥!教我通幽!!” 第55章 秦广王:老崔,把老帐准备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秦广王:老崔,把老帐准备好。 地府如何去? 幽冥路何在? 陈江確实他毫无头绪,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定知道,那个曾把生死簿,勾画得一塌糊涂的齐天大圣。 他的师父孙悟空。 哪吒看著陈江消失的方向,皱眉喃喃自语:“他不认识去幽冥的路?这是去找猴子? 也对,猴子当年走过那一条路。 这小子,为了不连累我们,连问个路的因果,都不愿意结下来。 还是说我们这两个便宜的哥哥,比不了猴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算了,为兄,替你扫清路上的苍蝇。” 隨后哪吒隱蔽身形,瞬间跟了上去。 五行山內外。 陈江的瞬间出现,撞进五行山寂静的夜幕,惊动了几方人员。 几道神识或隱或现,五方揭諦悄然封了洞府,土地与山神在不远处站立著,面露担忧。 暗处的哪吒冷冷拦下了,想上前的金蝉子,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处。 陈江瞬间出现在孙悟空面前,没有半点犹豫,扑通跪了下来,磕了头说道: “弟子陈江,恳请师傅!教我通幽!!” 孙悟空火眼金睛,缓缓睁开,看著身上冒著幽蓝色薪火的陈江,歪了歪头,咧了咧嘴: “哟,破小孩,这是家里出事了?” 哮天犬在边上盯著孙悟空,眼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都这时候了,该死的猴子还敢调侃。 “我要去地府。” 陈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过冰。 “找我爷爷。” 孙悟空沉默了三息,盯著陈江那双血红色的眼眸,然后他笑了,笑声在五行山下迴荡,震得山石簌簌。 “地府啊!好地方。 俺老孙熟,不过——” 孙悟空金睛闪过一道光,说道:“教你通幽可以,但陈江,你得先答俺老孙一个问题。” “师傅,请说。” “你真是斜月——” 陈江快速打断孙悟空,说道:“不是。” “呵呵~你敢骗俺老孙,你——”孙悟空说到一半,看著血红色眼眸的陈江停下来了,此刻他老孙是確实生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回想陈江的种种过往,他对自己那可是真心的尊敬跟喜欢。 还有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本来可以直接找杨戩要,找哪吒要,乃至土地也懂得去。 可他偏偏过来找俺老孙,跪下来求,可以证明一个事情。 那就是人,在绝望的时候,只会去找最亲的人帮忙。 而他老孙现在就是陈江,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我陈江,是孙悟空的弟子。”陈江沉声说道,语气真诚。 孙悟空闻言,不再多言,不管什么因果或者算计,眼前这破小孩是他老孙弟子足矣。 他老孙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只见一点璀璨金光自他指尖亮起,在空中勾勒出一个个古朴玄奥的神符。 这些字符首尾相连,竟化作一条蜿蜒向下的虚幻路径虚影,路径尽头隱约可见鬼门关的轮廓。 “看好了,这便是通幽路引。 记不住,就別去了。 你此去地府,若发现你爷爷的魂已经过了奈何桥,入了轮迴井,你待如何? 是转身回来,还是大闹一场,强改生死?” 陈江见状瞪大眼睛,薪火在元神中疯狂运转,死死烙印下每一处细节。 待虚影消散,那点金光才没入他眉心,化作完整的通幽诀。 法诀入脑,地图在心。 陈江眼中的血红之中,亮起了一簇坚定的火苗。 他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时,脊樑挺得笔直,说道:“弟子去问一个公道。” 孙悟空金睛灼灼盯著陈江,闪过一丝担忧,说道:“法诀给你,路指给你。 那根毫毛是俺老孙的化身,关键时能顶半个时辰的功夫。 记住了,地府不讲道理的时候,比谁拳头硬,讲道理的时候,你就把这根毛亮出来,跟他们讲讲俺老孙的道理。 最重要活著回来!” “谨遵师命!弟子,一定活著回来!”陈江叩首,起身,眼中悲愤已化为决绝的寒焰。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按照脑中路引,双手掐诀,薪火混合著新得的通幽神纹,轰然涌出—— 陈江最后对孙悟空一揖,转身面向身前,那道氤氳著幽冥气息的旋涡。 漩涡不过井口大小,內里却深不见底,有呜咽风声,隱约锁链拖动声,以及无数模糊悲泣声混杂传来。 仅仅是靠近,就让人魂魄发冷。 “爷爷,等江儿。” 他低声自语。 双手按照通幽诀所载,结出一个古朴法印—— 並非地府正统的请路印,而是孙悟空当年硬闯时自创的破界印。 印成剎那,他身上幽蓝薪火轰然沸腾,不再温暖,反而透出一股焚尽一切阻隔的决绝锐气。 “开——” 一字吐出,声浪裹挟著薪火,狠狠撞入漩涡中心。 轰隆! 缓缓旋转的旋涡骤然剧震,边缘撕裂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纹。 裂纹非虚空破碎,是阴阳壁垒被强行洞穿的景象。 呈现了一侧是阳世月光,另一侧却渗出森然鬼气。 以陈江为中心,方圆十丈內迅速凋零、石化,仿佛被瞬间抽走百年生机。 他脚下泥土化作惨白之色,渗出细密血珠般的露水,黄泉路在阳世的倒影。 漩涡深处,一条由无数惨白骨粉铺就的蜿蜒小路虚影,路的尽头,一座巍峨关隘的轮廓正在凝实。 这正是孙悟空当年烙印下通幽路引,一条独属於他所开的逆行黄泉路。 陈江手持太阿剑,毫不犹豫踏进了这通道之內。 哮天犬看了一眼,这通道乃专属,低沉一声,转身在旁边划出一条通道,钻了进去。 孙悟空看著消失的通道,嗤笑一声:“嗤~公道?当年俺老孙是靠打出来的公道,破小孩也好让见识见识,俺老孙当年的威风。” 隱藏在暗处的哪吒,挥手打开幽冥通道,请紧跟其后保护陈江。 金蝉子见状,眉间紧簇,低头道了一声佛號:南无阿弥陀佛,身后出现了幽冥通道,转身进去。 站在虚空,看著陈江消失、哪吒与金蝉子、哮天犬相继踏入幽冥的杨戩,额间天眼光芒剧烈闪烁。 他猛地扭头,破开空间直上九天。 “此事绝非巧合……舅舅,你最好与此无关!” “地府异动,天庭岂能不知?我要去披香殿,问个明白!” 因为这个事情太巧了!! 世间就没有那么巧的事情—— 阴阳夹缝,逆行黄泉路上。 陈江此刻承受幽冥法则侵蚀,只能以薪火与意志抗衡,他低估了肉身进入幽冥的难度。 有一层看不见的法则,把生者外衣被强行剥去。 温暖、色彩、鲜活的气味,这些阳世的基础感知瞬间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阴冷,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粘稠,诡异到极致。 很快, 陈江看到一切景物,都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滤镜。 唯有手中太阿剑的剑锋与自身薪火,成为灰暗世界唯一亮点。 万籟俱寂下,有无数细微,无法辨识来源的哀嘆与鬼语,直接响在脑海元神上。 接著隨著走远,一股浓郁纸钱焚烧的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不断衝击鼻尖,覆盖在元神上。 很快, 他所行走的这条路变了,是无数挣扎的亡魂执念,与幽冥法则交织形成。 每走一步,宛如无数冰冷的手爪抓住他的脚,隨著充满诱惑,或恐嚇的鬼语,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留下吧……” “回头是岸……” “你爷爷,已经喝了孟婆汤啦……” 陈江见状,眼神冰寒,不为所动。 体內薪火熊熊燃烧,幽蓝之色薪火,將所有侵扰灼烧殆尽。 他手中太阿剑低鸣,散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人道正气,將周围灰暗都逼退三丈。 “我为公道而来,魑魅魍魎,皆尽退散——吒!” 他步伐稳定,沿著脑海中那条金光路引的指引,坚定不移地向前。 前方,灰雾渐散。 一座巍峨古老散发著魂魄战慄威压的巨关,轮廓越来越清晰。 关隘之上,三个鲜血与罪业写就古老篆字,映入眼帘: 鬼——门——关—— 关前,一队队浑浑噩噩亡魂,在鬼差鞭打下排成长列,缓缓入內。 就这时, 数十名顶盔贯甲青面獠牙的鬼將,似乎察觉到异常。 瞬间严阵以待,兵器出鞘,森然寒光连成一片,警惕看著正前方。 这时陈江走到关前百丈处停步,太阿剑斜指地面,薪火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蓝光柱,衝破幽冥上空灰暗。 他望向关上最高处,迎风招展的酆都大旗,声音不大,清晰传遍关前: “阳世陈江,求见秦广王。” “为我爷爷陈大牛,討个说法。” 与此同时, 酆都城,森罗殿內。 此刻阎罗王秦广王斜躺在高位上,手指轻轻敲打著椅子,眼眸中露出了一抹幽怨。 而下方的牛头马面夹著一位老者。 牛头马面,两人鼻青脸肿,而老人站的笔直,若无其事地打量著森罗殿布置。 黑白无常看著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绝望,眼眸死死盯著牛头马面,两人恨不得继续上去,踹死这俩玩意。 “阎君查了三遍了,此魂魄名为陈大牛,孙子陈江。 陈江乃齐天大圣孙悟空的弟子,是玉皇大帝大天尊在凌霄宝殿亲口承认的身份。 他疑似火云洞的传承人,执火者。”崔判官在边上认真的说道,语气之中多了一抹无奈。 这件事情很明显,就是上层知道,下层不了解,特殊事件。 结果下面的人收到了勾魂的信息,直接就出发,结果勾了个麻烦回来。 所以说这事情不能怪牛头马面,他们也是秉公行事,並无过错。 上次黑白无常回来的时候,还查了一下生死簿,看看孙悟空弟子陈江的亲人有谁,结果那天他们感应到的寿元將近,正是陈大牛。 顿时嚇出一身冷汗,还好当时他们没有动手勾魂,对此感到庆幸。 结果今天牛头马面,把他陈大牛给勾回来了。 对於陈江的消息,三界高层哪一个不是放在案头上第一时间看的? 谁都知道陈江最近在找灵药,就是为了救治他爷爷。 结果现在好了,不用救了,人已经带到地府了。 这时原本敲打椅子的声音安静下来,秦广王坐直了身子,声音低沉,带著一些压抑的烦躁说道: “老崔呀!你说现在送他回去,还来得及吗?” 崔判官合上了生死簿,无奈的说道:“阎君,这陈大牛本是寿终正寢之人。 那肉身已经將近枯朽,如今勾魂离的时间过长,那肉身僵硬,还不了阳。 另外,这帐没法做。” “怎么就没法做了?两笔的事情都办不到吗?”秦广王不耐烦的说道,这生死簿在手中,两笔就行了。 往日那些神仙家族的属们,他不都是隨便画两笔吗?怎么到这里就画不了? 难道那些神仙家族还比孙悟空厉害不成? 催判官翻翻白眼,打开生死簿,递给秦广王指著上面標註著陈大牛的信息,说道: “武圣寿元362年,寿终正寢,君上,你说在往哪地方加两笔?” 秦广王闻言把头伸过去,认真看著信息:“啥?他走的是人道武圣??堪比金丹境界之人寿元?人族统领******? 嗯?他儿子陈流跟他一样武圣,寿元*****? 陈江********** 不是,生死簿的信息,是不是出错? 这陈江的信息,是什么鬼玩意?” 下方的陈大牛听到他儿子跟他一样,眼眸发亮,对他来说,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儿子没死。 就这时, 一道古朴钟鸣响起。 嗡—— 殿角,一尊自上古立於此地的青铜古钟,无风自鸣! 钟声沉闷如雷,却带著尖锐的警报之意,瞬间传遍整个酆都城! “报——报!!!” 一名鬼將几乎是连滚爬入殿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启稟阎君!鬼门关外巡阴镜急报! 有生人气息强闯阴阳界,走的並非正规鬼路。 而是——而是当年齐天大圣孙悟空,用过的那种逆行破界之法! 现已抵达关前百丈!” 殿內骤然死寂。 崔判官手中判官笔啪嗒掉在案上,手忙脚乱拿起来。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 牛头马面两人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秦广王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王冠上的旒珠激烈碰撞,急忙说道:“多少人?是何模样?” 他人都嘛了,刚刚他可是看到陈大牛说是什么人族统领,玛德,这是打上了门了。 “只、只一人!是一少年! 他周身燃烧金蓝异火,手持一柄威压极重的人道之剑, 口称……口称为其爷爷陈大牛,討个说法!” “陈……江?!”崔判官失声道,眼眸多一抹震惊。 秦广王暗中鬆一口气,脸色瞬间铁青,还好不是人族军队再次打上门。 他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整个森罗殿嗡嗡作响,说道:“好!好一个问个公道! 这是直接打上门来了! 老崔,去把老帐准备好————” 崔判官:!!! 黑白无常:!!! 陈大牛:???? 第56章 秦广王:陈江,可敢进来当堂对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秦广王:陈江,可敢进来当堂对质。 秦广王见状,尷尬的咳嗽一下,说道:“咳咳~一时说漏嘴了。” 黑白无常:…… 陈大牛:…… 崔判官却眼眸发亮,不动声色的往桌子上面掏了一些册子,收进了衣袖。 秦广王整理一下衣服,恢復了威严,急速下令,道: “传令鬼门关戍卫鬼將,不得主动攻击,结阵严防,绝不可让其擅闯关门。” “崔判官,你立刻持我令牌,去请其他几位阎君速来议事!” “黑白无常,你们二人速去將陈大牛老先生,请到后殿歇息,好茶侍奉,好生照料,不得有误!” “牛头马面!你们两个……现在滚去殿外跪著! 等此事了结再论尔等罪责!” 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森罗殿,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人快速行动。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袍服,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淡淡说道:“本王倒要亲自去看看。 这位执火者,大圣爷弟子,到底要討一个什么样的公道! 胆敢挑战我们地府生死规则。 又该如何,才能把这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鬼门关前。 此刻戍卫鬼將已结成森严战阵,阴气冲霄,与陈江那孤身一人,笔直如剑的金蓝光柱遥遥对峙。 冰寒的空气凝固如铁,在双方气势对撞下,空间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涟漪。 一边是地府经营万载的幽冥雄关,鬼將如林。 一边是孤身踏破阴阳的少年,薪火焚天。 陈江缓缓抬起太阿剑,剑尖遥指关上酆都旗,声音穿透死寂: “一炷香。” “一炷香后,若无人予我答覆。” “我便——自己进来问。” 话音刚落,他身后薪火光柱,轰然再涨三分。 將灰暗天幕灼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轮小小的太阳,悍然悬於鬼门关前。 暗处的哪吒不由咋舌,心中不由感慨:“不愧是那猴子的弟子,当年猴子,一人面对十万天兵,毫无畏惧。 如今到这小子面对十万阴兵,也是毫无畏惧。 胆子真没有的说,不愧一脉相承。” 暗处的金蝉子则双眸低垂,手中佛珠捻动加速,稳住內心深处激动。 此刻陈江为至亲公道直面幽冥的孤勇身影,仿佛一道霹雳,照亮了他心中某个模糊的念头。 “若有一日,我所求之真法,所持之正念,与灵山威严相悖。 我可有陈江今日万分之一的勇气?” 哮天犬紧张的舔舔爪子,做好瞬间出现救人的打算,眼眸却火热不得了,因为陈江的行为点燃他好战之心。 此时,所有人都因为陈江的话,开始计算时间,默默等待著。 灰暗无垠的幽冥世界。 巍峨耸立镇压万鬼的鬼门巨关。 关前,如蚁群般列阵的阴兵鬼將,不断增多,阴气森森如黑云压城。 黑云之前,一道孤绝的金蓝光柱傲然屹立,虽只一人,气势却分庭抗礼。 光柱之中,少年持剑而立,衣袂在对持气浪风中猎猎作响,眼中寒焰灼灼。 那扇紧闭鬼门关,这时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关內, 源源不断沉重的脚步声,甲冑碰撞声,以及一股磅礴威严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关外, 陈江左手食指拇指无意识地,摩擦著化为戒指的毫毛,心神沉入法界。 九块传承碑被他意志引动,无数神纹如星河般流转、组合,先天八卦神文推演著各种可能。 他並非只为攻击,更是为了在对方撕破脸皮的剎那,拥有撕开一条生路,或达成目標的绝对力量神通。 右手缓缓紧握太阿剑,人道薪火慢慢覆盖剑身,一道人皇气息不断流转起来。 阴阳对峙,一触即发。 咔嚓—— 沉重的鬼门关终於完全洞开,门轴转动声如闷雷滚过幽冥。 秦广王当先迈出,头戴冠旒,身著黑色阎君袍服,每一步都似有万钧之重,在地面盪开圈圈幽冥涟漪。 崔判官手持生死簿与判官笔紧隨其后,黑白无常分列左右。 后面跟著一支阴兵军队。 一出关门, 秦广王眼眸便不著痕跡地,扫过关前百丈外那片虚空, 察觉到哪吒、金蝉子、哮天犬隱匿之处,眉头微微一顿,嘴角抽搐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心中瞬间明悟: “果然来了不少人看热闹,天庭的,佛门的,杨戩的狗。 这小子背后站著的,可不只是猴子。”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落回那道孤绝的金蓝光柱上,那个少年。 四目相对。 一边是执掌生死轮迴万载的幽冥主宰,威压如渊。 一边是初出茅庐却已搅动风云的人族执火者,锋芒如剑。 短暂的沉默后。 秦广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藉助幽冥果位法则,传遍关前每一个角落。 既是说给陈江听,也是说给十万阴兵鬼將,以及所有暗中观察者听: “阳世陈江,你强开鬼路,擅闯幽冥,聚眾威逼鬼门关。 可知此乃藐视地府,挑衅生死轮迴之铁则?” 这句话,是规矩,是立场,更是说给这方天地规矩听的。 陈江手中太阿剑微微一震,薪火光柱收敛三分,化作一身流转的金蓝火焰神纹战袍。 他踏前一步,声音清晰,说道: “幽冥铁则,陈江不敢忘。 然则,铁则之上,可有公道二字? 我爷爷陈大牛,寿元未尽,如今肉身未僵,被贵府勾魂使者强行勾至此处。 敢问阎君,这又是哪一条铁则?” 话语如刀,直指核心。 毕竟在陈家那里可是有著幽冥气息,打斗的痕跡,证明当时他爷爷的寿元还剩一丝。 秦广王闻言,眼角微不可察地一抽,身后崔判官低头翻看生死簿,黑白无常则面无表情,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秦广王心中暗忖,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陈大牛之事,自有公断。 可,地府威严,不可轻辱。 你既要质问地府公道,便需有质问的资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如林的阴兵鬼將,声音陡然抬高,继续说道: “今日鬼门关前,十万阴兵见证。 若任你一言便惊动十殿阎罗,我地府顏面何存?轮迴威严何在?” 秦广王此刻也是在立规矩,不是什么人叫一声就能惊到十殿阎王,以后谁想要过来走后门,那就必须有陈江这样的实力。 或者是跟陈江一样的背景,要不然不要想著给自己亲属改生死簿了,要不过不了多久,又是一堆烂帐。 因为他知道今日的事情,肯定很快传遍整个三界。 秦广王他右手微微一抬。 身旁两侧,虚空波动,两道身影悄然浮现。 左一人,身著金甲,手持日轮宝镜,周身散发炽白光华,如正午烈日,正是日游神。 右一人,身著银甲,手持月轮宝镜,周身流转清冷幽光,如子夜明月,正是夜游神。 二者皆是地府巡游使者,专司监察阴阳、勾摄生魂。 修为皆在地仙巔峰,且擅长合击之术,便是寻常天仙也能周旋一二。 秦广王看向陈江,语气平淡,说道: “此二人乃我地府日游、夜游使者。你若能在他二人联手之下,支撑一炷香而不败。 本王便认你有质问地府的资格,亲自与你分说陈大牛一事,来龙去脉,予你一个公道。 若不能……那就留下来——” 他没有说完,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 他的一道细微神念传音,精准落入日游神与夜游神耳中,说道: “试其深浅,莫下死手。 此子身份特殊,背景复杂,挫其锐气即可,勿要结下死仇。” 日游神与夜游神对视一眼,眼眸闪过一丝无奈,微微頷首。 陈江闻言,明白这个事情免不了,眼中寒焰跳动,没有丝毫退缩。 他缓缓抬起太阿剑,剑锋斜指地面,薪火再度升腾,说道: “资格?好。” “今日,便请阎君与这十万阴兵——” “见识一下,齐天大圣孙悟空亲传弟子,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身影陡然模糊! 陈江深知此战,关键不在胜负,而在展示。 他必须展现出足以让地府重视,让秦广王不得不坐下来谈的实力与潜力。 毕竟他不是师父孙悟空,实力牛逼。 此刻日游神与夜游神,谨记阎君吩咐,上来就看著就是全力猛攻,实际上都是特效。 日游神率先出手,手中日轮宝镜一晃,一道炽白光柱如利剑般射出,非直取要害,而是封堵陈江左侧退路。 光柱过处,幽冥灰雾嗤嗤作响,竟被灼烧出一片空白。 夜游神同步而动,月轮宝镜洒下清冷幽光,如无形泥沼笼罩陈江右侧空间,寒意刺骨,迟滯行动。 二者配合默契,一阳一阴,一炽一寒,瞬间布下天罗地网。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低喝一声:“薪火——烧!” 周身薪火轰然暴涨,金色为主,幽蓝为锋,竟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 轰! 日轮光柱撞上火盾,爆发出刺目光芒,光与火疯狂湮灭,气浪翻滚。 而月轮幽光则如潮水般淹没陈江,却被那幽蓝薪火死死抵住。 同属阴寒,陈江的幽蓝薪火,竟似更胜一筹,反將月华逼退。 “咦?”夜游神轻咦一声,眼中闪过讶色。 日游神马上传音沉声道:“好古怪的火焰,非仙非佛,亦非妖邪。 竟能同时抵御阴阳二气,小心一些,他神通有点厉害,修为金丹而已。” 陈江瞬间藉机反击,太阿剑划出一道玄奥轨跡,薪火附著剑身,化作一道金蓝剑罡,直劈日游神。 “死来——” “来得好!” 日游神不惊反喜,日轮镜一转,化作一面金光盾牌。 鐺—— 剑罡与金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日游神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手中日轮镜光华乱颤,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好重的剑意!霸道的人道气息!” 这一剑, 陈江动用了太阿剑自带的人皇威压,以及薪火中那份人族自强的意志,对神道修士有天然的压制。 夜游神见搭档吃亏,不再留手,月轮镜高悬头顶,洒下漫天月华,每一缕都重若千钧,更蕴含摄魂之力,直衝陈江元神。 陈江只觉脑中一昏,无数幻象涌现。 他法界之中,九块传承碑虚影同时一震,薪火本源熊熊燃烧,瞬间將所有幻象灼烧殆尽。 咚—— 一道钟声响起,元神瞬间清醒,原本涣散元神反而加固不少。 陈江反应极快,左手凌空虚划,一道由薪火勾勒的复杂神纹瞬间成型,轰然印向夜游神。 “神纹——镇魂!” 夜游神不敢硬接,身影化作无数月光碎片散开,真身已在十丈之外,面色凝重说道: “他元神稳固如磐石,更兼神纹造诣精深,此子果然棘手。” 几个回合过去,双方退去,谨慎看著对方。 此时, 十万阴兵阵中,已响起细微的骚动。 不少鬼將眼神变了,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暗处哪吒咧嘴一笑,暗道:“有点意思,这战斗意识不懒。 猴子教出来的,果然不走寻常路。 这薪火克制阴神——” 金蝉子则默默捻动佛珠,观察陈江神纹中,那丝守护与公道的道韵。 哮天犬兴奋地齜了齜牙,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眼眸战意更旺盛了,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 就刚刚就看到几次很好下口的机会。 远处的秦广王面色不变,心中急速评估,暗道:“修为虽仅金丹高价,可这攻击堪比地仙初阶,跟猴子一样越级喝水一样。 可见他根基扎实得嚇人,法力品质极高。 更兼这古怪火焰、人皇剑、神纹传承,难怪能被火云洞和猴子同时看上。” 此次事完后,他金丹境界圆满,便可尝试渡劫成就地仙,此子潜力实在惊人! 秦广王立刻给日游神夜游神传音:“再加三分力,逼出他的底牌。” 得到阎君明示,日游神与夜游神不再保留。 二人对视,同时掐诀,施展联合神通法术。 “日月轮转——阴阳禁域!” 日轮镜与月轮镜冲天而起,在空中交匯,化作一幅巨大的太极阴阳图虚影,缓缓旋转,笼罩陈江方圆百丈。 陈江顿时感到压力倍增,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左侧炽热如熔炉,右侧冰寒如玄冰。 更可怕的是,这阴阳领域在不断消磨他的薪火,同时压制他体內法力运转。 “不能被困住!” 法界內九块传承碑,轰然震动,体內金丹瞬间暗淡不少。 “薪火相传——人道不灭!” 轰—— 金蓝薪火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模糊的巨人虚影,手持利剑。 那虚影看不清面目,散发著开天闢地古老气息,仿佛是人族先祖集体意志的显化。 巨人虚影一剑轰向空中阴阳图。 咚!!!! 仿佛巨锤撞钟,整个鬼门关都在震颤! 阴阳图剧烈晃动,出现道道裂痕。 日游神、夜游神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灰金色神血。 “这是什么法相?!”日游神惊呼,瞬间法力庇护全身。 “非仙非神,这是人道意志,怎么可能!”夜游神也惊了,瞬间后退半步。 陈江见状,得势不饶人,太阿剑高举,薪火与巨人虚影的力量疯狂注入。 “这一剑——为我爷爷! 为天下蒙冤者,问一句:公道何在!” 剑未出,意先至。 一股磅礴、悲愴、却又充满不屈意志的剑意席捲全场,竟让十万阴兵手中的兵器微微低鸣。 不少鬼卒眼中闪过茫然与共鸣,他们生前,又何尝不是凡人? 秦广王见状,瞳孔骤缩,他清楚地看到,在陈江那公道何在的剑意笼罩下。 前排数万阴兵,不少鬼卒眼中血光褪去,露出了生前为人的茫然与悲苦之色,甚至有几个鬼將都下意识,鬆了松握紧兵器的手。 他暗自惊呼:“不好!这一剑接不得! 这剑已非比寻常比试,其中蕴含了公道的问道之意。 日游夜游根本接不得,毕竟世间谁无私心。 已触及地府执法公正性的根本质问,再打下去,恐会动摇军心,甚至影响部分鬼神道心。 甚至会伤及轮迴法则—— 这小子哪里来的神通!!” “住手!” 秦广王终於出声,一步踏出,袍袖一挥,浩瀚的幽冥神力,如天幕垂下,隔在陈江与日游夜游之间。 剑意与幽冥神力无声碰撞,消弭於无形。 陈江见状收剑,身后巨人虚影缓缓散去,脸色微微发白,气息却依旧沉凝。 他看向秦广王,眼中並无意外。 日游神与夜游神瞬间撤回秦广王身后,脸色复杂,朝著陈江微微一礼。 这一礼,是认可。 秦广王看著陈江,沉默数息,忽然笑了,多了几分郑重,说道: “好一个公道何在。” “陈江,你过了本王这一关。” “现在——” 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身后鬼门露出通往森罗殿幽冥大道。 “陈江,你可敢——进来公堂对质,聊聊你爷爷的公道?” 第57章 秦广王:道友请进。陈江:我没瞎!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秦广王:道友请进。陈江:我没瞎! 鏘—— 陈江闻言,毫无惧色,反手將太阿剑一声归鞘。 他抬脚,迈步,即將跨过鬼门关,分隔阴阳的漆黑门槛时,身后薪火与身前鬼气轰然对撞,卷得他衣发狂舞。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一步踏出,身影彻底没入关內的森然阴影之中。 身后,那曾照耀幽冥的金蓝光柱,悄然熄灭。 暗处, 哪吒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要进去了?也好,老在门外喝阴风算什么事儿。”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个面貌普通的鬼差模样,混入了正在收队的阴兵队列。 “小爷的弟弟,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另一边,金蝉子默诵佛號,身影如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去。 他自有秘法可入幽冥。 陈江以人道薪火直面轮迴规则的孤勇,已在他心中点燃共鸣。 此去,他须亲赴森罗殿,不为干涉,而为见证。 见证这源自本心的公道,能否撼动万古不变的幽冥铁则。 这本身,便是修行。 最离谱的是哮天犬。 他见两人都有动作,急得原地转了三圈,狗眼一亮,露出一个蔫坏的笑容。 “都变是吧?那我也变个厉害的!” 他人立而起,爪子捏诀,一阵青烟过后,竟化作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 赫然是杨戩的恩师,玉鼎真人的模样! “汪……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玉鼎真人的腔调,压低声音道:“贫道此番,云游至此,咳咳,顺便看看热闹……”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模样,就算被发现了,对方也得先掂量掂量阐教的面子! 至於回去后是燉了还是扒皮……以后再说! 森罗殿门前。 陈江停住了脚步,原本气势辉煌,无所畏惧的他,嘴角不自觉的抽搐起来。 而一旁的秦广王发现陈江停下脚步,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陈江道友,这是为何? 公堂对质,临门一脚,反而不敢。” 陈江闻言顿时翻白,他想不到表面英俊霸气的秦广王,浓眉大眼的家居然是这样的人。 你他奶奶的,把森罗殿都搞成一个书店了,就连房樑上都掉掛满了书册,脚下踩著的不是地砖,而是铺了一地的帐本。 让我踏进去? 猴哥就是画了那么几本生死簿,都被你上报画了不知道多少本。 到我这里,你整个殿都塞满生死簿? 你是看我这一身薪火,很好容易烧东西是吧? 只要我敢踏进去,这里的书册会瞬间被烧了吧! 最关键陈江还看见了他爷爷,被牛头马面好生招待在一旁悠閒的喝茶,看书。 那书上赤裸裸写著生死簿,而他爷爷给了他一个安心眼神。 陈江瞬间收敛了全身上下的薪火,再没有半点火星,认真说道:“其实我觉得生死轮迴,乃是天道索然,我爷爷——” 秦广王闻言,立刻打断说道:“不不——陈江道友,这其中乃是有误会——” 陈江立刻打断说道:“不不,这个事情,定然是你们秉公行事,我……” “陈江道友,我们先进去——” “不,外面谈——”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默默的退离了两人,一大一小的狐狸,正在森罗殿门口,极限拉扯著。 崔判官看著殿前那两位笑容满面,却寸步不让的身影,默默在心底的评估册上,给陈江又加了一笔:“急智,绝佳,心性,沉稳,威胁等级…… 上调三挡。” 暗处的哪吒此刻也想转身就走人了,森罗殿此刻就一个大坑,你大爷的,明显地府被烂帐逼疯了。 还好陈江这小子机灵。 金蝉子转身就走,他去找地藏王菩萨,必须告诉他,陈江对佛教的重要性,让他出面保了。 毕竟地藏王菩萨就是看不惯灵山的作风,才选择发宏愿留在地府这里,要不然地藏王菩萨智慧无双,为何发这样大宏愿?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要地狱空,那得把地狱这里所有人跟鬼都给超度,或者全灭了。 地藏王菩萨做的到吗?明显做不到,他就是想远离灵山,为佛教留下火种。 而陈江就佛教另外一种火种。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斜倚在御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目光似乎穿透层层空间,落在幽冥森罗殿。 杨戩立於下面,额间天眼光芒收敛,认真说道:“舅舅,此事绝非巧合。 陈江刚与我等结缘,其祖父就被勾魂了。 地府办事再疏忽,也不至於在此时出错。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用陈江的手,来挑动陈江与地府、天庭的关係。 甚至冲你来的!” “二郎。” 玉帝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说道:“三界之內,因果交织。一事起,万缘动。 二郎,你看这三界,像什么?” 杨戩一怔,摇摇头表示不知,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在朕看来,它像一盘棋。” 玉帝缓缓抬手,虚指前方,隱约幻化出三界六道的朦朧虚影,说道: “有明子,有暗子,有定式,也有变数。” 他看著杨戩,眼眸深邃,说道。 “陈江,便是那个突然落入盘中的变数。 火云洞在他身上押注,佛门对他青眼有加,孙悟空认他为徒,连你和哪吒也与他结缘。” 玉帝嘴角泛起一丝极淡弧度,说道:“南瞻部洲的人族气运正在凝聚,火云洞的薪火再次点燃,西天灵山步步为营的东进。 如今地府维持轮迴秩序不易。 如此多的因果缠身,他本身,就已是一个漩涡。 有人想搅动这个漩涡,藉此试探各方反应,甚至想把水搅浑,从中摸鱼。 这並不奇怪。” “所以舅舅早就知道?”杨戩上前一步,语气中带著一丝的怒意。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玉帝反问说道,语气丝毫不在意。 “朕乃三界之主,执掌的是平衡,而非事事亲为。 若每一次小小的涟漪,都需要朕亲自出手抚平,那天庭与地府的威严,又与凡间衙门何异?” “此事,朕不会插手。” 杨戩眼中闪过失望,知道不是舅舅算计,以为他会就此有一番大动作。 但玉帝接下来的话,让他心神一震: “因为,这也是对你,对哪吒,对陈江的一次试炼。 你们既认了兄弟,便该有互为倚仗、共渡难关的担当。 地府若真有错,你们便去替他要回这个公道。 若有人幕后操纵,你们便去把那只手揪出来。” 玉帝的目光落在杨戩身上,带著一丝期许说道:“让朕看看,你们这份兄弟情义,究竟能爆发出多大的力量。 也让这满天神佛看看,一个凝聚了火云洞传承、齐天大圣弟子、以及你们二人支持的变数。 究竟能在三界这潭深水里,激起多高的浪。” 杨戩沉默了。 他听懂了舅舅的潜台词:不干预,就是最大的默许。 不阻止,就是最大的支持。 天庭之主不能明著偏袒,但可以默许他们按规矩去闹。 “当然。” 玉帝话锋一转,语气微冷,说道:“规矩不能破。 地府轮迴之则,乃天地根基。 你们可以问罪,可以追责,但若敢效仿当年孙悟空,妄图以力强改生死、扰乱秩序。 届时,朕便不能再坐视了。” 他给出了底线,也划出了跑道。 杨戩深吸一口气,拱手:“外臣明白了。此事,我们会处理妥当。” 就在他转身欲走时,玉帝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却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说道: “对了,替朕带句话给那孩子。 若他真能在地府,以理而非以力,討得他想要的公道。 那么將来某日,若他觉得天庭也有什么不公之处,朕,在凌霄殿等他。” 杨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化作清光遁去。 披香殿,重归寂静。 玉帝独自坐於御座之上,指尖轻轻敲打著扶手,目光再次投向幽冥,低声自语: “火云洞想借他重燃人族薪火,灵山想借他东传佛法,妖族那头猴子更是隨心所欲。 如今,连朕的司法天神也卷了进去。 陈江啊~陈江,你这颗棋子,究竟会成为打破僵局的神来一手,还是搅乱一切的灾星呢?” 玉帝隨即挥手,昊天镜出现,上面的画面正森罗殿场景。 “朕,拭目以待。” 地府酆都城,森罗殿门前。 此时门口出现异常搞笑的一幕。 陈江跟秦广王两人在继续极限拉扯著,那场景就像: 一个刚刚吃饱喝足的人路过朋友家门口,朋友直接从家里面跳出来,拉著他一定让他进去再喝点。 吃饱的人硬生生的说不要,那朋友直接拉著不放手,说进去就进去。 “秦大爷,撒手,这就是一个坑,你当我瞎啊!”陈江怒喝道,双脚下方无数的神魂在锁定著自己,不让自己所走动半步。 “陈小友,那你就瞎一回怎么了?这世间过多骯脏不堪,瞎得好。 来,进来聊聊公道。” “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让我师傅孙悟空化身出来揍你。”陈江立刻威胁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无奈。 “啊,这个更好,我太怀念大圣爷的金箍棒了,让他往这里捅——”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不远处出现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 “两位这是玩什么神通?” 第58章 地藏王菩萨加入。陈江:强援??局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地藏王菩萨加入。陈江:强援??局势真是够乱的!! “无量天尊,贫道玉鼎有礼了。” “秦广王道友,陈江小友,二位这是在演练何种神通?” 清朗中带著几分超然物外的声音响起,让殿前拉扯的两人,同时一怔,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道,不知何时已立於阶下,含笑望来。 那模样那身周流转,纯正玉清仙光,赫然是杨戩的恩师,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玉鼎真人! 只是那拂尘柄握得略显僵硬,站姿也少了份金仙的縹緲,反有种绷紧,隨时想溜的微妙感。 陈江:??? 他心里嘀咕:阐教金仙?三界乱不乱之玉鼎?这是二郎哥请来的支援? 不对!这气质怎么透著,一股诡异的熟悉感? 秦广王:!!! 他心里暗道:玉鼎真人?不!狗里狗气,这皮下怎么一股子吞日神君的味儿?是杨戩那条胆大包天的狗? 秦广王瞬间明悟,眼角抽搐,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瞬间换上无比热情的笑容,鬆开陈江的手臂。 急忙上前一步,高声拱手,说道: “哎呀!不知是玉鼎真人法驾亲临幽冥,小王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真人来得正好,快快请进殿內上座。 正好与陈江小友一道,品一品我地府的冥灵茶。” 秦广王此时心里嘀咕说道:“管你是真是假,先进了我这书殿再说。 是真人得讲道理,是假狗,老子看你往哪跑,当我地府油锅闷不了狗肉吗!! 假·玉鼎真人·真·哮天犬,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嚇得爪子心冒汗,差点维持不住变化,说道:“旺~咳~进……进去? 咳咳,贫道记得洞府炉火未熄,只是路过。 路过……” 陈江眼眸微眯,看著玉鼎真人下意识想往后缩的脚尖,以及用拂尘偷偷挠后颈的小动作,一个荒诞猜测闪电般划过脑海: 这货不会是……哮天犬吧? 陈江心念急转,立刻压下惊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晚辈礼数,对著玉鼎真人深深一揖,道: “晚辈陈江,拜见玉鼎师伯。 师伯来得正是时候,晚辈正与阎君有些误会,苦无长辈见证。 师伯德高望重,还请主持公道。” 他心里暗道:“管你是不是那只傻狗,先把你架上公证人的高台,破了秦广王的局再说。 玛德,一殿的生死簿书册,亏他秦广王想得出来!” 一时间, 森罗殿前,形势诡譎。 一个拼命想拉人进坑秦广王,一个拼命想把水搅浑陈江,一个拼命想转身就跑哮天犬。 愣是把周围的人看呆了。 暗处的哪吒痛苦捂著脸,他恨不得用火尖枪,直接捅向该死哮天犬的菊花。 办事不足就算了,还出来捣乱局面。 “不过,要不,我也变成师傅太乙真人出去走走?” 与此同时, 真正的玉鼎真人,此刻正在自家洞府打坐,突然连打三个喷嚏,掐指一算,眉头大皱: “怪哉,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用贫道名號,还沾了一身狗骚味? 狗? 是杨戩出事了?” 玉鼎真人突然眼眸发亮,站起来,说道:“不行,得出去三界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乐趣事。 找太乙师弟一起——” 酆都城深处,地藏菩萨道场。 此处充满一种悲悯与寂灭交织,檀香与冥火共存的独特道韵。 此刻地藏菩萨端坐於普通的青石莲台,膝臥神兽諦听,他的手摸著諦听头,后者舒服眯著眼睛。 他面目慈悲,眼神深邃,仿佛看尽一切苦难。 金蝉子身上多一丝风尘僕僕气息,眼神急切,多一抹期待。 他步入道场,对地藏菩萨合十一礼,並无过多寒暄,直接递上一枚温润玉简。 “菩萨,弟子唐突。 此乃陈江道友论及心识法界之语,及弟子一些粗浅悟证。 其道,或许与菩萨地狱不空之宏愿,有殊途同归之处。” 地藏菩萨微微睁开双目,目光平和落在金蝉子身上,並未去接那玉简,声音带著安寧,说道: “金蝉子,你可知,灵山如来,正於大雷音寺宣讲法华,定一乘究竟。 你此刻携外道雏形来此,欲求何为?” 地藏王菩萨直指核心,金蝉子这是站队问题。 金蝉子执礼更恭,却不退缩,说道:“如来之法是渡舟,渡眾生至彼岸。 然彼岸为何? 若彼岸仍是另一处灵山,与红尘何异? 陈江道友之唯识,非是要建另一座庙,塑另一尊佛,而是点燃眾生心中自有的灯烛。 此烛火若成燎原之势,或可照破地狱迷惘,让冤魂自解,恶鬼自度。 这,不正是菩萨令地狱空的另一种践行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为何而来,而是將陈江的道路,与地藏的宏愿本质关联。 地藏菩萨眼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好奇。 他缓缓抬手,玉简飞入掌心。 神识一扫。 剎那间,道场內仿佛时光凝滯。 檀香凝固,冥火静止。 唯有地藏菩萨眸中,倒映出玉简中,那些闪耀著金色薪火光泽的文字与道韵。 关於万法唯识、关於心净土净、关於不假外佛,自性即佛的犀利见解。 这些见解,粗陋却充满生机,莽撞却直指佛之本源。 尤其是其中一句:“地狱非在地底,而在人心执念所化,空地狱者,非超度亡魂,而在点亮生者心灯。” 地藏菩萨持玉简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许久, 他放下玉简,看向金蝉子的目光,截然不同,带著一种审视同道的凝重。 “此子之道,確与如来定於一尊:究竟法,不同。 非是另立山头,而是掘地寻泉。” 他继续缓缓说道:“如来欲引天河之水普渡,此子却想唤醒眾生自家井中的泉眼。 金蝉子,你可知,此路若显,於灵山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根基动摇,意味著:佛需人拜的信仰体系,可能被人自成佛的心性学说挑战。 金蝉子闻言,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弟子知晓。 正因如此,弟子才来寻菩萨。 菩萨发愿驻守地狱,所求的,难道只是一个被灵山佛法填满的地狱吗? 还是一个再无新魂坠入,因而自然空寂的地狱?” 此言一出,道场內有惊雷无声滚过。 这正是地藏菩萨宏愿,最深处的悖论与终极追问。 就在这时—— 嗡…… 一道纯粹古老带著大雷音寺独特烙印的佛光,破开幽冥,悄无声息地落入地藏菩萨元神,化作一道信息。 地藏菩萨接收后,沉默了片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三分讶异,三分玩味,更有四分深沉的瞭然。 “灵山来信。”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说道:“言陈江身负变数,於未来佛法东传,眾生心性有莫测之机。嘱本座……酌情看顾,勿使夭折於幽冥。” 金蝉子闻言一震。 灵山竟然也默许了? 不,这不是默许,这是更高层面的投资与风险对冲! 他们看到了陈江道路的危险,也看到了其难以估量的潜力。 与其扼杀,不如让与灵山若即若离的地藏,先去接触、评估、甚至引导。 此刻的金蝉子只觉得浑身颤抖,灵山的手段—— 这时地藏菩萨缓缓起身,諦听隨之昂首,跟隨其身后。 “有趣。” 他嘴角泛起一丝真正意义上的笑意,带著洞悉世情的智慧,说道: “如来看到了变数,想借我之手为其护航,纳入掌中观察。 你看到了新路,想借我之力为其开闢。 而那陈江,或许只想为他爷爷討个公道。” “金蝉子。” 地藏菩萨目光如镜,看著金蝉子说道:“我此行,非为你,非为灵山。 我为那地狱可空的一线可能,为这潭死水般的轮迴,去看一看那颗能激起石子。” “走吧。” 一步迈出,脚下自然生莲,金光璀璨,清净的灰白之色,直向森罗殿方向。 “去见见你这位,胆大包天,也或许能照亮些什么的道友。” 森罗殿门前。 此刻哮天犬想死的心都有,他压根走不了一点,秦广王封住了他的后路,一个手拖著他,陈江封住了他的前路,也一个手拖著他。 两人热情万分,邀请他一起进去森罗殿。 而且两人的默契感,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羞耻,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联手坑人,不,是坑狗! 而陈江之所以不急救爷爷,完全就是他看到了爷爷给的眼神,他心里虽然著急,可是他更加知道眼前的事情,处理不好。 不要说救爷爷了,连他自己都会搭进去。 做任何事情越急越出错,因为失败跟成功只在一瞬间。 此刻陈江一边应付著秦广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在爷爷身上。 看到陈大牛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生死簿,甚至端起茶喝了一口,他焦灼的內心才稍稍安定一分。 “爷爷,再等等,江儿一定风风光光、堂堂正正地带您回家。” 此刻原本围观的眾多鬼神,都默契的退避三舍,就连崔判官都默默的走到一旁,更不说黑白无常此刻已经是没人影。 就在这时, 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 “呦呵~玉鼎师兄~” 来者正是哪吒变化的太乙真人,在他看来局势已经够乱,再乱点也无妨。 原来是在暗处的哪吒,看著被两人架住的哮天犬。 又瞥了眼那满殿的生死簿陷阱,脸上的恼怒,渐渐化为一种极其危险的笑意。 “好你个癩皮狗,成事不足,败事也不足,倒是把水搅得挺浑。” “既然都这么乱了……” 哪吒说著说著眼中闪过,大闹东海前的兴奋光芒,说道:“那小爷就让这潭水,再混一些!” 隨即,他身形一晃,並非简单地变化外貌。 他周身清光流转,属於莲化身的纯净仙灵之气,被巧妙地转化为乾元山金光洞独有的玉清仙韵。 他眉宇间那份少年锐气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中,带著一丝詼谐的老道气质—— 正是其师太乙真人平日示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他手中虚握,乾坤圈所化的一点金光在掌心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看似普通的拂尘虚影。 另一只手则习惯性地理了理——根本不存在的肚腩。 “嗯,这下像了。”哪吒*太乙外貌嘀咕一声,马上调整了一下语气,確保开口是那种带著点护短,和隨性的腔调。 所以就在,哮天犬快要被架进殿门的剎那—— “无量~那个天尊~诸位道友有礼了。” 一声清越中带著几分熟悉的调侃腔调,自不远处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又一位道装老者,驾著一朵似是而非的祥云,其实这云是哪吒用风火轮偽装的,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 只见此人面如满月,笑容可掬,手持拂尘,不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又是谁? “呦!玉鼎师兄!不在玉泉山清修,怎么也跑来这幽冥地府,这是体察……阴间民情了?” 太乙真人*哪吒一脸惊喜,朝著哮天犬扮演的玉鼎真人热情招呼。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陈江和秦广王,尤其在陈江身上微微一顿,传递出一个看我的的狡黠眼神。 陈江见状,瞳孔地震,太……太乙真人? 哪吒的师父?今天是什么日子,阐教金仙组团来地府旅游? 等等,这眼神……怎么那么像哪吒? 秦广王见状,瞬间头皮发麻,太乙真人? 阐教另一位金仙!今天是什么局? 等等,这云驾得怎么有点眼熟……像是踩著两个轮子? 哮天犬见状魂飞天外,完犊子了! 真·太乙真人来了?!这是要被扒皮燉汤了! 不对!他叫我玉鼎师兄叫得这么顺口? 难道是哪吒三太子?!汪汪汪!救星啊! 假·玉鼎真人·真·哮天犬,瞬间福至心灵,差点哭出来,努力端住架子,朝著太乙真人打了个稽首: “太……太乙师弟,许久不见,风采依旧。 贫道…云游至此,偶遇秦广王道友与这位陈江小友,正欲…入內品茶论道。” 他把品茶论道四个字,说得咬牙切齿,疯狂用眼神向哪吒—太乙求救。 太乙真人—哪吒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笑容更加灿烂。 一步上前,非常自然地挤开了秦广王拉著哮天犬的一只手,自己挽住了玉鼎师兄的胳膊,动作熟稔得,仿佛真是师兄弟出游。 “巧了,不是!师弟我也是静极思动,下来逛逛。 既然师兄和秦广王道友、陈江小友有此雅兴,那必须算我一个啊!” 他转头看向秦广王,笑容可掬,眼神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秦广王道友,不介意多添一副碗筷吧? 你这书殿……哦不,森罗殿,地方够大吧?” 秦广王此刻心念电转,脸上笑容几乎要僵住。 一个玉鼎就够可疑了,又来一个太乙? 还如此热情主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两位阐教金仙当面,他硬拦是拦不住了。 “哈哈,真…真人说笑了,蓬蓽生辉,蓬蓽生辉! 二位真人,陈小友,快,快里面请!”秦广王一边热情引,一边疯狂给远处的崔判官使眼色。 他暗中传音:“快!去查!去请其他阎君!再不来,真要出大事了!” 於是,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秦广王在前引路。 太乙真人—哪吒亲热地挽著玉鼎真人—哮天犬,半拖半拽地往里走,低声快速传音: “傻狗,稳住!小爷是来救场的!再露馅我们一起完蛋!” 陈江紧隨其后,看著两位真人勾肩搭背的背影,以及秦广王那快要抽搐的嘴角。 他默默收起了太阿剑,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局,越来越刺激了。 他念头刚起来,更加劲爆声音响起。 陈江就听到,一道疑惑声音响起: “玉鼎师兄,你什么练出了一个身外化身?我怎么不知道?” 第59章 陈江:到时,我敢打包票十万册起步。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陈江:到时,我敢打包票十万册起步。 此言一出,殿前死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森罗殿侧方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两道朦朧的身影。 那两人仿佛置身於一片扭曲的光影中,看不清面目。 唯有那纯正无比,甚至比殿前两位金仙,更显古朴深邃的玉清仙韵,如涟漪般缓缓荡漾开来。 他们各自手中也持著一柄拂尘,姿態隨意,带著一种:我等看尔等演戏许久。 秦广王闻言,猛地回头,眼中精光爆射,这是?还有真人—— “又来两位?!这仙光!做不得假!那之前这两个……” 秦广王老狐狸的本能,让他瞬间压下惊骇,转而涌起一丝冰冷的算计,暗道:“好,好!假的,真的,看戏的,都齐了。 这局越乱,本王依律而行的旗號,才越是堂皇。 就是不知道这个清帐还能不能继续。” 陈江见状,心中一震,握紧了太阿剑剑柄,眼眸微眯。 这是真正强援来了,这是打破僵局的变数。 这下子不用害怕被陷害毁了生死簿,当地府的会计师—— 假玉鼎和假太乙,则同时身体一僵,如遭雷击,相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的那两字:完!蛋! 生死关头, 哮天犬那混不吝的急智再次爆发,应该是称为狗急跳墙更合適。 他猛地一甩拂尘,差点甩脱,强行端起架子,对著阴影方向打了个哈哈,声音有点发飘,说道: “咳咳……师弟,此言差矣! 你自己不也偷偷,搞了个身外化身在外面閒逛嘛?咱们大哥不说二哥!” 此言一出,空间瞬间凝固。 眾多鬼神整齐划一的,默默的又往后退了许多丈,生怕一会被血溅到身上。 边上的哪吒,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衝上天灵盖,眼前都红了一下。 哪吒內心火山爆发,开始咒骂道:“我艹你***哮天犬!! 你他娘叫谁师弟?! 那是我师父!师父!! 你一条破狗敢让我师父当你师弟?!还大哥不说二哥? 老子现在就用火尖枪给你串成狗肉串!!” 他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根本不存在的火尖枪,手指却只触到拂尘柄。 极致的愤怒,让他变化的太乙真人麵皮,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圆润的脸庞上,硬是挤出了一丝极其扭曲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他只能用尽无尽岁月的道心,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逼出一声短促:“嗬!” 同时,一道凌厉如刀传言给哮天犬:“狗东西,你再敢多说一个字就死定了。” 陈江眼角余光,看到哪吒那扭曲的表情,心中立刻雪亮。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衝出口的笑声,脸上保持著晚辈的恭谨,心中已为哮天犬竖起了高高的墓碑。 此刻陈江內心大叫,法界元神给他竖起拇指:“哮天犬……不,哮天爷!你是这个! 一句话,把水搅得连混沌来了都看不清。 行,你够胆!等这事儿了了。 我定给你烧十对纯金打造的母狗,再配上全三界最好的烤羊,让你在下面也风光无限! 不对,现在就是在下面——” 但,陈江他的思维更快,想到:“两位真身在此,偽装已无意义。 但他们没有立刻揭穿,反而配合这荒谬的化身戏码。 说明他们也在顺势而为,甚至想藉此观察什么。 那我的机会来了。” 已经赶来在暗处的杨戩,额间天眼都跟著跳了一下,默默抬手,用力按住了自己的眉心,生怕控制不住射出一道天眼神通,打死这混蛋! 也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自家灵宠带来的,深入骨髓的羞耻感按回去。 杨戩无奈嘆息暗道:“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陈江者胆大包天。 这蠢狗,是把陈江那混不吝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他瞬间明白,简单收场已不可能。 两位师长辈亲至却未点破,这意味著他们默许了这场闹剧,作为介入地府事务的荒唐藉口。 还好来的时候,已经把事情给他们讲清楚了,希望他们帮助自己,把这背后黑手给揪出来。 杨戩的眼神转为锐利,暗道:“也罢。既然师父和太乙师叔选择以看戏,和化身互懟这种荒诞方式入场。 那便说明他们暂时不想以阐教金仙的正式身份施压,而是要给地府留足面子,同时也留下灵活的进退空间。 我需做好准备,隨时接应,將这场闹剧导向,对陈江有利的正式质询公道即可。” 光影中,那两道朦朧身影確实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並非被气势所撼,而是纯粹的愕然。 太乙真人神念传音玉鼎真人说道:“师兄,你这徒弟养的狗。 咳,养的这吞日神君,颇有急智啊。” 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丝深沉的玩味。 玉鼎真人回传,带著憋笑,说道:“师弟见笑,这小畜生和哪吒那劣徒,倒真是般配。 不过,它这话倒是递了个绝妙的台阶。 我等化身在此閒逛,撞见另一对化身与地府阎君拉扯不清。 呵,这戏码,岂不比金仙法驾地府来得有趣? 也省得嚇坏了秦广王,让他缩回去不好说话。” 两位真人瞬间达成默契。 他们非但不怒,反而觉得这局面意外地合乎心意。 於是,左侧那道更为清矍的身影玉鼎真人顺著哮天犬的话,用一种慢条斯理语气接戏,道: “哦?看来贫道这化身修行不到家,竟被师弟先察觉了。 只是不知,为兄这化身与太乙师弟的化身联袂游歷幽冥。 还与我这徒弟的义弟陈江,及秦广王道友纠缠所为何事啊?”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认下了化身身份,反手就把为何扰乱地府的问题,拋回给了两个冒牌货和秦广王,將皮球踢到了场中。 同时点明陈江是弟子的义弟,在不动声色间,將阐教的立场和关切,嵌入了对话。 就在这真假难辨、言语机锋暗藏的时刻——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悠远,仿佛能洗涤一切纷扰、安顿所有魂魄的佛號,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声音不大,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细微的仙力波动,神念传音和紧张气息。 让整个空间陡然一肃。 眾人望去,只见金蝉子恭敬侧身引路,地藏王菩萨缓步而来。 他足下並无莲台异象,只是寻常步行,但每一步落下,脚下幽冥之地便自然泛起一层温润灰白色泽的净化佛光。 既不耀眼,也不霸道,只是无声地抚平一切躁动与杀意。 神兽諦听安静跟隨,慧眼扫过场中眾人。 尤其在两位真人和他们的化身上微微停顿,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垂下,仿佛无事发生。 地藏菩萨目光平静扫过全场,在秦广王、陈江、以及那两对真假金仙身上皆停留一瞬,脸上浮现淡淡悲悯,开口道: “森罗殿前,今日倒是热闹。 秦广王道友,可否予贫僧一个座位,也听一听这番关乎化身、公道的论辩?” 地藏菩萨他没有质问,没有站队,只是用一个听字,和一个座位的请求。 便以无上姿態接管了场面的主导权,將一场可能爆发的身份揭穿闹剧。 悄然转化为一场即將在幽冥最高殿堂內进行的、多方神圣参与的正式听证。 而陈江听到那一句佛號:南无阿弥陀佛,就知道这是真正的队友。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跟金蝉子胡扯的东西,今日竟成了他最大的助力之一。 秦广王见状,心中那点销帐的侥倖,被彻底浇灭。 他面色阴沉了一瞬,立刻恢復成那副公事公办的阎君威严,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光。 他心中怒气冲冲道:“好,好得很! 地藏出面,金仙站台这已不是小儿辈胡闹。 想正式谈?那本王就陪你们正式谈!看在这幽冥地府,到底是谁更熟悉这里的规矩!” 隨即,他对著虚空,声音听不出喜怒说道:“既然诸位居士、道友皆至,那便请入殿奉茶。 按律,陈情。 来人把地板的书册清好。” 说完之后,也不管这些人进不进来,自己就走进森罗殿。 而得到通知,急忙赶来的另外九殿阎罗,身影刚至殿外云雾中,神识一扫殿前阵容。 天庭司法天神、灵山地藏菩萨、阐教两位金仙及他们的化身。 为首的楚江王脚步猛地一顿,面无表情地抬手,制止了身后眾人。 转轮王传音嘀咕说道:“秦广王这老小子,捅了什么篓子? 这阵容是来平了他森罗殿的吗?” 宋帝王眼神深邃,说道:“非也。 看气氛,非是征伐,而是三司会审。 审的,恐怕就是我地府勾魂的规矩。 我等此时现身,是代表地府认错,还是与秦广王共担? 不清不楚,不如不见。” 都市王点头说道:“然也。 此事已非一殿之事,乃关乎我地府顏面与轮迴铁则。 东岳大帝与酆都陛下想必已有感应,我等静观其变,方为上策。” 九道身影默契地隱於云雾,悄然退去,却將神识牢牢锁定此处,静待下文。 地藏王菩萨率先走了进去,路过陈江的时候,微微点头,后者赶紧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金蝉子对著陈江咋了一下眼,紧跟其后,其实他內心十分的高兴。 因为他带来的地藏王菩萨,让陈江一下子就从危难之中解了出来,这下让陈江看见他结交的哪吒以及杨戩,没他有用。 暗处的杨戩缓缓显露身形,一步跨到了陈江身边,盯著哮天犬变化的玉鼎真人冷哼一声。 后者还想端著个架子,利用现在变化的身份教训一下杨戩,结果就听到了陈江跟杨戩说: “二郎哥,我有一副药。” “江弟细说。” 嘭~ 哮天犬瞬间变成原型,围绕在杨戩跟陈江的脚边转来转去,异常的討好。 哪吒见状也变出了真身,毕竟在场的没有一个是傻子,再装著也没用。 地藏王菩萨出现,完全就是打破了对持,让双方有了坐下来谈一谈的机会。 玉鼎真人跟太乙真人也从虚幻中走了出来,对著陈江笑了笑,也踏入了森罗殿。 陈江赶紧对著两人行了一礼。 等眾人都走进了森罗殿。 外面只留下了杨戩,哪吒,陈江以及哮天犬。 杨戩看著陈江不动,摸著下巴对著他,说道:“江弟,你有没有觉得諦听的毛髮,挺好的,乌黑髮亮。” 陈江认同点点说道:“有那个感觉,擼起来应该,滑。” 哪吒闻言,连翻白眼,捂著额头说道:“我们是不是先进去,把陈爷爷救出来再说。” 陈江抬手指著森罗殿里面,还在整理生死簿的人,说道:“三太子哥哥,不急,那么一会。 等把那些生死册收好再说,一旦走进去,坏了一两本。 那可就不止一两本咯,我敢打包票,10万册起步。” 杨戩:…… 哪吒:…… 哮天犬:!!! 秦广王:…… 第60章 陈大牛:江儿,我教过你,规矩就是规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陈大牛:江儿,我教过你,规矩就是规矩。 这时,杨戩伸手拍拍陈江肩膀安慰,天眼微开,看著殿內书山册海的陷阱,沉声道: “江弟,稍后入內,秦广王必以:擅闯地府,威逼鬼门之罪发难。 你需记住:认行不认罪,求理不拘礼。” 陈江认真点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的事情,比真刀真枪还要危险万分。 杨戩见陈江认真倾听,心里满意,这位弟弟有勇有谋不衝动,他继续说道: “你主诉冤情,只需咬死家中打斗痕跡,与勾魂时辰蹊蹺两点事实。 我与哪吒、两位师长辈自会为你压阵,並伺机要求彻查生死簿记录,与当日勾魂使的行踪。” 一旁的哪吒接口,三昧真火虚影在眸中一闪,肃然道: “对!咱们今天人多势眾,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讲道理的。 但要讲,就得把道理讲透,把藏在道理下面的脏东西,全他娘的揪出来晒晒。” 陈江闻言,心中暖流涌动,一股底气自足底升起,他郑重拱手,斩钉截铁,说道:“两位哥哥放心,诸位前辈厚爱,陈江明白。 今日不为掀桌,只为在桌上,为我爷爷,也为此理,爭一个明明白白。” 他知道爭明白了,爷爷就能復活过来。 此时,森罗殿已被紧急清理出一片区域。 地藏菩萨居上首左位,秦广王居上首右位。 玉鼎、太乙二位真人於左列落座,杨戩、哪吒、陈江立於其侧。 金蝉子侍立菩萨身后。 崔判官、黑白无常等地府属官列於右。 殿內气氛,庄严肃穆,其暗流汹涌。 啪—— 惊木一响。 秦广王率先发难,面色沉凝,声音迴荡殿內,道:“陈江,你乃阳世生人,未得宣召,强开鬼路,擅闯幽冥,更於鬼门关前聚眾对峙,威逼地府。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此等行径,已严重扰乱阴阳秩序,蔑视轮迴铁则。 按律,当拘你魂魄,打入孽镜台前,照彻前非,再判刑期! 你,有何话说?” 秦广王先以雷霆之势扣下大帽子,掌握道德与规则制高点,试图震慑並主导议题。 陈江闻言,上前一步,毫无惧色。 先对地藏菩萨及眾人拱手,然后面向秦广王,声音清晰,说道:“阎君所言,陈江认。” 他继续沉稳说道:“我认的是擅闯、威逼之行,確实与地府成例不合。 此乃年少气盛,救亲心切所致,甘愿领受地府为此行,所设之罚。”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语气冰冷说道:“然而,江之所以有此行,盖因有冤未雪,有理难明。 我祖父陈大牛,寿元未尽,家中更留与勾魂使者搏斗之痕。 此非寻常勾魂,其中必有蹊蹺。 闯地府,非为逞凶,实为尽人子之孝,求天地公道。 今日愿领闯府之罚,但求阎君与诸位尊长,彻查此桩异常勾魂之案,还我祖父一个清白,予三界一个交代。” 杨戩跟金蝉子、哮天犬频频点头,陈江的说辞漂亮。 他將个人过错与案件疑点切割。 认小过,显担当,揪大案,显正义。 以退为进,牢牢抓住调查真相,这个无可辩驳的正当诉求。 地府有轮迴规矩,人间有孝道规矩,两者皆无过错。 秦广王闻言,眉头一皱,没想到陈江认罪认得如此乾脆利落,反而將焦点,锁在案件本身。 他知道自己属下的行为,为了业绩肯定动手动脚,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追究这个事情就算过去。 但是,有人追究责任,这个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怎么处理。 “哼,巧言令色!生死簿记载分明,勾魂流程无误,何来异常? 你……” “南无阿弥陀佛。” 地藏王菩萨一声佛號,让秦广王的话音,自然消弭。 他目光悲悯,看向陈江,又转向秦广王。 “阎君,陈江小友认罚求理,其情可悯,其志可鑑。 我佛门亦讲,孝道为百善先,公道为净土基。 擅闯地府,固有不当,然孝心驱动下,为至亲追索不明之冤。 此心性,乃至情至性,非穷凶极恶之徒可比。” “依贫僧之见,责罚可暂记,真相须先明。 若勾魂確有蹊蹺,则地府清誉受损,轮迴公正存疑,此责之大,远甚於一人擅闯之过。 若查明確係无误,再论陈江之罚,亦为时未晚,且更能服眾。 阎君以为如何?” 玉鼎真人跟太乙真人连连翻白眼,这禿驴从佛教利益出发点,看著在维护孝、公道等普世规矩,实际巩固佛教道德影响力。 又確保地府轮迴体系的公正名誉,这是他的宏愿根基。 以超然姿態提出先查案后罚人的程序,既符合正义,又给了地府台阶,彰显其他的智慧与权威。 一句话,好话说尽,两方没得罪算了,双方还得感激他的话。 巧言令色,简直为他量身定做! 玉鼎真人觉得自己说两句,要不今天这事情传出去,岂不是灭了他阐教的威风。 更何况陈江跟他们阐教有关係。 他轻捋长须,缓声道:“阎君,规矩不可废,此言甚是。 可,规矩为何而立? 乃为护持天道伦常,彰显善恶有报。 今有疑案当前,若因执著於追究闯门之微瑕,而忽视勾魂之巨疑,岂非本末倒置。 恐令天下眾生,对幽冥公道二字,心生寒意。” 秦广王此刻脸色全黑,你们一个佛教说比唱的好听,一个阐教把这道理阐释有点过分。 玉鼎真人继续说道:“我等方外之人,本不该多言。 可,杨戩乃贫道弟子,陈江既为其义弟,也算与我玉泉山有缘。 见此少年,一片赤诚孝心,莽撞虽有过,初心却无瑕。 我阐教亦奉行顺天应人,此人伦大孝,便是天理之一端。 不若这般,地府依律,该如何记载陈江擅闯之过,便如何记载。 而眼下当务之急,是集双方乃至诸位道友之见证,共同勘验此案卷宗、勾魂录记。 若地府无私,自然不怕查验,若真有隱情,亦可及时釐清,避免酿成更大祸患。 此乃两全之策。” 玉鼎真人宣传跟维护阐教顺天应人,护持伦常的教义门面。 也体现他们护短一面,保护杨戩跟陈江的利益,也是对陈江进行潜在的战略投资。 更是绵里藏针,將不查即心虚的压力拋给地府。 “嘿嘿。” 这时太乙真人笑了一声,显得颇为隨和,说道“玉鼎师兄说得在理。 阎君啊,咱们也不是来拆台的。 只是你看,这满殿的——咳,帐册,咱就是说,万一真有什么记录笔误,流程疏忽。 被这不諳世事的小娃娃撞破了,那也是好事嘛! 说明地府工作,还有改进余地。 “依贫道看,这小娃娃认罚的態度是好的。 罚,可以慢慢议。 但这查,得赶紧查。 毕竟,这异常勾魂万一不是意外,而是有什么人,想借地府的手,在这三界浑水里摸鱼。 甚至,挑动些不该有的矛盾,那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影响的恐怕就不止一地一府的清誉咯。” 太乙真人以看似轻鬆的语气施加压力,直接点出幕后黑手的可能性,將事件性质从工作失误,升级到阴谋破坏,极大地增加地府必须彻查的政治压力。 更是暗指此事可能影响三界平衡,迫使地府必须严肃对待。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些大人物不但修为高超,说话还这么犀利,拿著一点点鸡毛蒜皮,愣是说成威胁三界安危。 不过,他们內部已经知道事情经过,就是牛头马面提前一点点,所以他们也不怕这事真相。 更没有什么黑手推动! 这时, 杨戩踏前一步,额间天眼光华內蕴,抱拳道:“阎君,杨戩以为,案、罚当分而论之。 陈江擅闯之过,证据確凿,无可辩驳,可按地府律例裁处,天庭亦予认可。 可,陈大牛勾魂案疑点重重,涉及生死簿记载真实性,勾魂使者行为合规性,乃至可能存在的外力干涉幽冥公务。 此已非一家之私事,关乎阴阳两界法度公正。 戩恳请阎君,为彰地府公正,维护轮迴威信。 应立即封存相关生死簿册,调取当日巡游与勾魂记录,涉事鬼差悉数到场,由我等共同见证,公开质询。 此非不信任地府,恰是为了以最公开、最严谨之程序,还地府一个最大的清白。” 此刻陈江可谓大开眼界,真想不到,在座的各位都是嘴炮,一个比一个能说。 在前世估摸都是顶级律师人物,能把法官整进去的高手。 当然,他看出来地藏、玉鼎、太乙他们有私心,要用他这个事情,增强自家势力的威严。 未来能在地府更加方便行事,获得更多权利。 要不然,他陈江何德何能,让这些人物给自己说话? 不过,那又怎么样,只要他爷爷能活过来,这些人算计对他来说不是重要的。 此刻秦广王面色变幻,他知道,在地藏菩萨定调,阐教金仙站台,杨戩这司法天神持法的局面下。 他若再强行以擅闯罪,压下调查诉求,不仅徒劳,反而会坐实地府心虚掩过的恶名。 用地府威严成就这些人的威名! 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崔判官,终於沉声道:“既如此,便依诸位道友所言。 崔判官,按杨戩真君所请,即刻封存南瞻部洲陈家村,一带甲子內所有生死簿副册,调取牛头马面及近日相关巡游勾魂记录。 一应涉事者,殿外候传。” 陈江,你之所求,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但愿你求的公道,经得起这森罗殿上,幽冥镜、孽镜台、与诸位法眼的共同勘验。” 就这时, 一旁安静看生死簿,喝茶的陈大牛,眼眸闪过一丝智慧,开口说道: “江儿,回去给我准备后事。 我教过你,规矩就是规矩,你得守规矩。 地府轮迴的规矩,你得守。 你敢破,我立刻跳轮迴——” 第61章 陈江:阎君,敢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陈江:阎君,敢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眾人神態各异。 陈大牛缓缓放下生死簿,静静看著孙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眼神深邃。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从角落茶座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 “爷爷——” 陈大牛抬手打断陈江说话,他脸上没有激动,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然,甚至带著一丝决绝的笑意。 “江儿。” 他看著陈江,声音不大,却字字千斤,说道:“地府的规矩,是铁打的。 咱们陈家的规矩,也是铁打的。 爷爷教过你,做人要守规矩,更要懂规矩里的活法。 今天,爷爷再教你最后一课—— 若规矩成了不讲理的墙,孝子贤孙的血,就是凿开这墙最好的凿子。 你去爭你的公道,但记住,你若敢为了爷爷,去坏地府生死有序的大规矩。” 陈大牛的目光扫过秦广王、地藏菩萨、玉鼎真人太乙真人,最后回到陈江那已泛红的眼眶。 他语气轻得如同嘆息,重得让整个幽冥都在倾听: “不用他们动手,爷爷自己跳下那轮迴井,魂飞魄散。 绝不成你的累赘,更不当这坏了规矩的由头。” 话音落定,余音在森罗殿的樑柱间縈绕不散。 话音落定,余音如铁。 此刻陈江站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死灰。 他懂了,全懂了!! 爷爷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早已洞穿了殿中每一道目光后的算计,地府的威严、佛教的扩张、阐教的投资、天庭的博弈。 而他陈江,恰是那一颗被各方轻轻拨动的棋子。 爷爷不当这枚棋子的代价,更不要孙子为他背上搅动三界的规则因果。 “规矩?血?呵呵!”陈江嘴唇翕动,喃喃自语。 他拥有薪火,拥有九碑传承,拥有齐天大圣的毫毛,拥有眼前这些大人物看似撑腰的承诺。 如今他有能力去自私,去强行带走爷爷的魂魄。 但,爷爷用最平静的语气,为他划下了一条以魂飞魄散,为界的深渊。 陈江此刻感受到了极致的理解,带来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他怕的不是地府律法,不是诸天神佛,而是怕他爷爷,那说到做到的决绝。 这种被至亲以最深爱的方式,拒绝拯救的绝望,比任何敌人的刀剑都更摧肝裂肠。 此时秦广王的凝重,化为了某种复杂的肃然,他看到了破局的机会。 老人自愿赴死,则勾魂案自动了结,地府顏面无损。 但他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悸动。 这样的心性,万载罕见。 “……崔判官,”他声音乾涩,打破了死寂。 “去,轮迴井……暂缓接引。” 他给了片刻的余地,不是仁慈,是对这种规矩本身的敬意。 地藏菩萨手中佛珠彻底静止,周身那温润的净化佛光,似乎都黯淡了一瞬,被陈大牛那纯粹人性之光所盖过。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是他地藏的宏愿。 而“我愿入地狱,只求我孙不入局”,则是凡人祖父的悲愿。 二者同样沉重,后者却更让地藏感到一种刺痛般的悲悯。 他看向陈江的目光,充满了深切的同情。 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脸上,閒適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庄重。 他们相视一眼,无需传音,已然明了:此老之风骨,堪比上古先贤。 他们之前的所有算计,投资陈江、敲打地府、扩张影响,在这份纯粹的血亲守护面前,显得如此苍白,甚至有些卑琐。 玉鼎真人轻轻嘆息,太乙真人则罕见地正了正衣冠。 他们此刻的敬意,无关利益,发自本心。 杨戩天眼闭合,不忍再看陈江那颤抖的背影,完全理解了陈大牛的抉择,这正是他曾渴望却未能得到的庇护。 他心中对陈江的认同感更深,对那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的怒意也更烈。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帮忙的言语都是徒劳,甚至是伤害。 他只能沉默地站立,成为弟弟身后一座无声的山。 此刻哪吒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他討厌这种感觉! 討厌这种明明有能力,却什么都不能做的憋屈! 火尖枪在元神中嗡鸣,他却找不到敌人。 老头子的选择他敬佩,但让兄弟如此痛苦,他更想捅穿点什么!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剐向秦广王和那些堆积的生死簿,迁怒於这该死的一切。 哮天犬喉间无意识发出低沉的呜咽,他不理解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烤羊很好吃的老头要没了,陈江小子很难过。 他四爪微屈,妖力暗聚,狗眼死死盯著陈大牛,他在计算距离和速度。 老头不能死,江小子难过,我就抢—— 金蝉子怔怔地望著,佛心震动,他追求的真法,在书本,在辩经,在灵山。 而眼前这毫无法力的老人,却给他上了一课名为人间的真法。 不惜自我毁灭也要护犊的情感,如此炽烈,如此美丽。 他眼中复杂,低声自语:“原来,这就是成人的情。 这便是情之重,义之切……南无阿弥陀佛。”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陈江身上。 他才是风暴的中心,是他爷爷用生命设下,考题的唯一答题者。 殿內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陈江极其艰难地抬起头,他眼眶赤红,却没有泪,极致的悲痛已经灼干了泪水。 他看向爷爷,爷爷对他微微頷首,眼神里是鼓励,是放心,是好好活下去的嘱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的低吼,终於从陈江喉咙里迸发出来。 那不是愤怒,而是接受残酷现实时,是他灵魂撕扯。 这时,体內的金蓝薪火,不受控制地轰然爆发出来。 在瞬间急剧向內坍缩,顏色从辉煌的金蓝,化作一种近乎透明,燃烧著冰焰的苍白。 这不再是力量的展示,而是极痛之下,本能失控与强行压抑。 “我……明白了,爷爷。” 陈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沫。 他转向秦广王,那苍白的薪火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寒星,说道:“阎君。 我爷爷陈大牛……寿终正寢,甘入轮迴。 我陈江……擅闯地府,威逼鬼门,坏尔规矩,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他认了。 认了爷爷的死。 认了自己的罪。 为了不让爷爷魂飞魄散,他亲手掐灭了自己此行的最大希望。 这是一种比失败更残忍的胜利。 用至亲的永別,换来规则的维繫。 殿中一片譁然,又迅速归於更深的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秦广王闻言,神情复杂,缓缓点头:“既如此……崔判官,勾销陈大牛一切异常標註,按正常寿终流程。 陈江行为,待议其罪。” “且慢。” 就在鬼差欲动,陈江万念俱灰之际。 陈江猛地再次抬头,苍白薪火陡然稳定,散发出一种冰冷、坚硬、不容置疑的光芒。 他盯著秦广王,一字一句道: “我认爷爷入轮迴,是遵从他守护的大规矩,是不愿他魂飞魄散。” “我认我自身之罪,是遵地府之小规矩,是给我此行一个交代。” “但是——” 他目光如电,扫过地藏、金蝉子、玉鼎、太乙、杨戩、哪吒。 他踏前一步,虽领罪之身,气势却如出鞘之剑,说道: “阎君!我欲与你谈一笔生意,一笔能稳定轮迴规则的生意。” 虽然陈江此刻悲痛万分,但是他仍然没有失去理智,看到爷爷的手始终放在生死簿上。 能让爷爷做出如此之大的选择,肯定是生死簿里面,有著让他不得不选择的事情。 他也看出来了,他自己已经入多方势力关注,他已经能感受的出来,他们的帮助也是对自身有利益。 但是,他没有忘了底线,跟老族长陈茂盛一样的底线,不做仙佛他们的香火奴隶。 这些人看上自己的薪火传承身份,想通过自己来传播他们的教义,发展信徒,收集信徒。 今天在森罗殿这里,他们是自己的盟友,但他知道走出去之后,没有了利益掛鉤,那他们就是敌人。 而眼前的地府,就是他要合作的对象,为看今天的形势,是个人都过来踩一脚地府。 合作就要选择弱的,在形式上弱的。 最关键一点,他相信上古人皇他们的选择,有一定道理的。 们选择跟地府有协议,让他们在祖坟后面立上后土碑。 殿上的所有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露出了不一样的神情。 陈大牛微微一笑,安静的坐下,继续喝茶,看生死簿。 他就知道,他的孙子陈江能领悟过来,自己常教导他,好死不如赖活。 秦广王先是一愣,眼眸微眯,感觉眼前的陈江比刚刚更加危险,这种危险让他心惊胆胆战。 但是相对於危险,他对於这笔生意更加的好奇。 地藏、金蝉子、玉鼎、太乙、杨戩、哪吒等人,也露出了一副好奇的表情。 “非你想用这一笔生意,来换你爷爷吗?”秦广王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不屑。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道:“我尊重我爷爷的选择,与他无关。 阎君,敢吗?” 杨戩跟哪吒看到了陈江这个笑容,相视一眼,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这小子!他要坑人了! “嗤~有何不敢?”秦广王嗤笑一声说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多跳了两下。 陈江闻言,咧嘴一笑,对著地藏、玉鼎、太乙恭敬行了一礼,说道: “诸位前辈,今日多谢前来相助,改日登门拜访,以谢大恩。 接下来是,商业机密——” 第62章 陈江的生意,太可怕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陈江的生意,太可怕了。 此刻秦广王反应极快,陈江话音刚落,他便已起身,朝著地藏、玉鼎、太乙等人方向恭敬一礼,沉音说道: “今日,多谢诸位道友,前来见证。 本君感念在心,来日定有说法。 接下来之事,关乎轮迴根本,属我地府不传之秘,请诸位行个方便。” 此言一出,送客之意已明。 陈大牛一案,当事人自愿了结,这些见证人便再无留下的理由。 秦广王心念电转暗道:“无论这陈江所言生意是真是假,都是一个绝佳的台阶。 既能体面地结束这场多方对峙,將外部势力清场,又能关起门来,將主动权重新握回我的手中。 这清帐似乎有点点希望。” 他看得出来陈大牛看得透彻,陈江此番若真靠外力强改生死,欠下的便是阐、佛两教的大因果,未来必受制於人。 而对地府而言,今日若开此外力威逼,便可干预轮迴的先例,后患无穷。 届时,阿猫阿狗请动尊神,便可来压一压森罗殿,地府威严何在? 轮迴铁律岂不成了笑话? 杨戩与哪吒对视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一丝瞭然的玩味,这秦广王要倒霉了。 二人也不多言,朝著殿上诸人及陈江微一頷首,乾脆利落地转身便走。 哮天犬见状,更不迟疑,夹著尾巴,一溜烟躥到杨戩脚边,头也不敢回。 他可没忘自己变化玉鼎真人闯殿的事,趁玉鼎真人没空追究,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於陈江的安危? 反倒不怎么担心,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当他露出那种笑容时,该头疼的,是他的对手秦广王。 地藏王菩萨见状,双手合十,声如温玉,勘破世情的寂然,道:“南无阿弥陀佛。 陈施主风骨,照亮幽冥,老衲感佩。 陈小施主能承其志,忍常人所不能忍,是大智慧,亦是大悲苦。 因果已系,缘法自生。 灵山之门,常为明心见性者开。 他日若心有尘霾,或愿闻佛法真諦,可来道场翠云宫一敘。” 玉鼎真人抚须,面上閒適笑意淡去,化为一种纯粹的欣赏,说道:“大善非强力所能为,至情非规则所能缚。 陈小友,今日所为,价值不亚於千年修行。 我阐教道法,讲究顺天应人,亦重截取一线生机。 你之心性,颇合此道。 崑崙山玉泉洞,隨时欢迎小友前来论道品茶。” 言罢,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秦广王,似乎带一丝丝警告。 这时,太乙真人收敛了跳脱之色,頷首附和,道:“不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活之一字,你祖孙二人,詮释得淋漓尽致。 今日不算白来,至少见了两块真正的璞玉。 乾元山金光洞,也备有好茶,可要一来品鑑。” 他说著,袖袍微拂,似乎已將方才殿中的凝重,与自身的些许算计拂去,恢復了心宽体胖逍遥姿態。 金蝉子对陈江郑重合十一礼,眼神复杂,低声道:“陈施主,小僧受教了。 此间孝与义、情与理,胜过经卷万言。 愿施主早日寻得內心的寧静。” 他言语恳切,对同辈道友的寄语,隨后安静。退至地藏菩萨身后。 陈江听完两方人的邀请,脸上的苍白未褪,他先对各方深深一揖,礼数周全,脊樑挺得笔直,道: “晚辈陈江,叩谢诸位前辈,今日到场之情。” 他抬起眼,目光依次扫过地藏、玉鼎、太乙,声音依旧沙哑,字字清晰,说道: “菩萨慈悲,真人厚爱,晚辈此刻心绪如沸,魂若离析,实无半分静心论道、闻法明慧之能。” “今日之事,於我而言,非劫非缘,乃是一课。” 他顿了顿,眼底深处薪火幽然一闪,继续说道:“此课之重,需用余生消化。 前辈们所言灵山、崑崙、乾元,皆乃大道圣地,心嚮往之。” 他再次抱拳,语气斩钉截铁,却也留下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余地,说道: “他日若心有所定,道有所需,必当亲往拜山,向前辈们请教今日未解之惑。 届时,再谢今日见证之义。”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反应,而是微微侧身,目光带著一丝残留的颤抖,投向角落茶座里,安静饮茶的陈大牛。 他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此刻他心中最重、也是支撑他站在这里的唯一支柱,仍是他的爷爷。 这无声地宣告了他当下,乃至未来一切行动的最优先。 地藏菩萨见状,不再多言,对秦广王微微頷首,脚下升起莲台祥云。 玉鼎、太乙二人亦是云气自生,洒脱从容。 金光、莲影、祥云交织,映照著森罗殿的阴森背景,形成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旋即,光华收敛,几位大能的身影已然消失於幽冥深处,只留下余威,以及他们话语中,一份沉因果与邀请。 此刻秦广王神情严肃,眼眸內出现前所未有谨慎,因为刚刚陈江的话,让他再次刷新对陈江的看法。 他陈江把这次事情,称为到场之情,而非相助之恩,因为这个事情没办成。 既承认他们来了,给了场面支撑,避免直接否认因果招致恶感,又將这份情限定在到场而非事成,巧妙划清了界限。 人情我认,但,仅是到场这份情,不涉及更深承诺。 以他极度真实的痛苦状態,作为挡箭牌。 这不是推託,而是现状。 既表达了对邀请的尊重,合情合理地拒绝了,加深联繫的可能,无人可以指责,刚刚经歷生离死別的孝子,此刻不领情。 马上將整个事件定性为一课,而非恩情或交易,把自己从被动承受者,提升到主动学习者的位置。 他需用余生消化这个事情,再次强调此事对他的深远影响,为未来的疏离或独立选择埋下伏笔。 心嚮往之是客套,也是实话,但嚮往不等于归属或投奔。 秦广王实在想不出来,这是一个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还是在痛失唯一至亲下,说出来的话。 悲痛中强行理智处理当下,显得圆滑老练,简直可怕到极致。 而且他自身潜力无限,这样的人未来——万万不可为敌。 秦广王马上提起十二分精神,看著陈江,认真说道:“陈江……道友,不知这生意几何?” “阎君,这生意——”陈江没有说完,眼眸扫了一下场上的鬼差等人,以及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崔判官。 唰—— 在场的那个不是鬼精?鬼精鬼精—— “老崔!老白!老黑!你们仨给我滚回来~”秦广王怒喝一声,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想走人,眼前的陈江怎么看怎么邪门。 一旁的牛头马面哭著脸,继续给陈大牛倒茶,他们两个当事人哪里敢跑。 崔判官跟黑白无常,若无其事的又走进了大殿,但是他们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无奈,他们都觉得陈江说的这个生意有点恐怖。 毕竟陈江这个人就很恐怖。 一人一剑威压鬼城。 进来森罗殿之后,有这么多的大能来支持他,最关键是他爷爷自动放弃还阳。 “你们两个去把门关了。”陈江指著牛头马面淡淡说道,眼眸微眯,闪过一丝杀意。 嗖—— 两道虚影一闪而过。 哗啦—— 地上书册纷纷摆动。 咔嚓—— 大门响起一声动静。 嘭—— 门板狠狠碰撞一起。 秦广王、崔判官、黑白无常整齐划一翻白眼,这两个憨货,往日不见他们这般听话。 嘭嗤~ 这时,陈江捏出剑指,上面燃烧著幽冥白色薪火,淡淡说道:“阎君啊~你这里生死簿有点不够我烧啊~ 要不,加多亿点点? 隨便烤个羊——” 秦广王:??? 崔判官:!!! 黑白无常:??? 牛头马面:!!!! 陈大牛:……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披香殿內。 昊天镜中的光华缓缓敛去,方才森罗殿內关门闭户的景象,消散无踪。 玉皇大帝大天尊收回目光,指尖在御案上无意识地轻叩,眼眸里泛起一丝好奇与玩味。 “长庚。”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说道:“你观这陈江,先以悲情示人,再以巧言划界。 又行此反客为主、语带机锋之事。 他口中这生意,究竟会是什么?” 太白金星李长庚手持拂尘,微微欠身,脸上多了一分深邃的考量,说道: “回陛下,此子心思之深,確非常人。 他令牛头马面关门,绝非仅是谨慎。” “哦?细细说来。”玉帝目光微凝说道。 “陛下明鑑。” 太白金星不急不缓说道:“其一,此为清场立威。 於地府主场,指使阎君麾下鬼將,便是告诉秦广王。 此刻之局,由我主导。 其二,此为隔绝窥探。” 他抬眼,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昊天镜,说道:“他知道,今日之事,看在眼中的,绝不止殿中那些。 索性关门,无论我等,或是灵山、崑崙,皆只能猜,不能看。 此乃保护其生意之机密,亦是保护地府。 有些事,不落痕跡,双方才有转圜余地。” 玉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说道:“小小年纪,思虑倒周详。 如此看来,他非但感应到了窥探,更是有意为之。 那你再说,他这生意,当是如何?” 太白金星捋须,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说道:“老臣虽不知具体,却可推断其核心,必是补地府之缺,壮自身之基。 地府如今內忧外患,轮迴滯塞,怨气淤积,佛道覬覦,皆为其缺。 而陈江所持之薪火,乃上古人族文明之火,最克邪祟,亦最契秩序。 其身后或有古人皇遗泽,对魂魄、轮迴之理解,恐有独到之处。 此为其基。以此基补彼缺,便是生意。” 太白金星顿了顿,声音压低些许,说道:“至於陛下所虑他是否离不开天庭。 老臣以为,陈江眼下或许无须依靠。 陛下莫忘了,杨戩真君称其为弟,此乃情义之线。 更关键者,三界平衡之大义名分,最终在陛下手中。 待他生意做成,无论成与不成,搅动的风云,最终都需陛下这九天之秤来度量。 届时,他便自然离不开了。” 玉帝静静听完,眼中好奇渐化为瞭然,与一丝欣赏。 “有意思。” 他轻声道:“那便看他,能拿出何等筹码,又欲从地府这铁柜子里,换来何物。 长庚,继续看著。 朕,很有兴趣。” 地府酆都城,森罗殿內。 空气仿佛凝固,森寒刺骨。 秦广王、崔判官、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皆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陈江剑指上,那簇幽白跃动的薪火上。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是能焚尽魂魄、灼穿规则的上古之火。 他说要烧亿点点生死簿,绝非虚言恐嚇。 此刻秦广王喉咙发乾,艰涩开口,说道:“陈江道友……你究竟意欲何为? 生死簿乃轮迴根基,损之三界必乱! 此等玩笑,开不得!” “玩笑?” 陈江缓缓收起剑指,那白薪火却没入他掌心,只留一缕寒意在殿中徘徊。 他脸上悲容未消,眼神却已冷彻如九幽玄冰。 “阎君觉得,我爷爷甘愿赴死,魂归轮迴。 是为了让我来地府开个玩笑?” 他上前一步,气势如山岳压顶,说道:“我的生意很简单。 就今日之事——我陈江,不慎以薪火灼伤生死簿,致其中部分册页名录模糊难辨,恐影响轮迴有序。” 此言一出,秦广王等人瞳孔骤缩! 不慎?模糊难辨? 不是,这个事情,原本不是他们想做的吗? 怎么感觉陈江比他们还要熟悉? 陈江不给他们思索的时间,语速加快,字字如钉,说道:“此为重大过失。 为弥补此过,確保三界生灵寿数记载无虞,我提议—— 地府即刻將此事如实上报天庭,陈明利害。 並藉此千载难逢之机,恳请玉皇大天尊下旨,协调诸天仙神,配合地府阴司。 开展一次三界范围內:生灵寿数稽核大典!” “重新普查,核对,录入。 將那些阳寿早尽却未勾销,命数被改而滯留人间的名字。 一个个,清清楚楚地,重新写回它们该在的位置。” 陈江目光如剑,看向脸色剧变的秦广王与崔判官说道:“帐,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那些靠著祖荫、师承、香火情,赖在人间不走的关係户,该去哪就去哪。 轮迴的秩序,不该为任何人开后门。” 他的意思就是,他陈江不能走这个门,你们也都不要想走。 “若有不从者……” 陈江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说道:“那便是违逆天条,对抗天庭明旨。 到时,定义个邪魔歪道,请天庭的天兵天將下界清剿,刷些功德,岂不名正言顺? 地府维护了铁律,天庭彰显了威严,三界涤盪了污浊—— 阎君,这生意,地府做是不做? 干不干!” 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秦广王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空气不断稀薄。 这哪里是生意? 这分明是借著一个看似是过失的由头,要掀起一场席捲三界的秩序风暴。 用最小的代价部分生死簿模糊,去撬动最大的利益,彻查並清除所有非法滯留者。 太疯狂,也太……精妙了! 这是阳谋! 一直安静饮茶的陈大牛,此刻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江儿,你果然看明白了。” 他看向孙子,眼中是欣慰,也是无尽苍凉说道: “爷爷在生死簿上,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寿数,而是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错漏与涂改。 无数名字该灰暗却亮著,他们的阳寿,是吸著眾生的命数在延续。 他们背后,是仙,是佛,是漫天神佛的棋盘与香火。 苦的最后是我们人族。” “爷爷若还阳,便是给了他们一个拿捏你的理。 欲行刚正之事,自身先需立於煌煌天理之下,无懈可击。 今日,你以过求功,以小损谋大治,这条路比爷爷想的,更难,也更对。” 他知道陈江未来会面对是什么,所以他自我牺牲来成就陈江。 此时秦广王面色变幻不定,心中骇浪滔天。 他明白了,陈江烧不烧生死簿根本不重要,他是在递过来一把尚方宝剑,和一个惊天黑锅。 接过,地府將获得天庭授权,有机会一举清除积年顽疾,重振威严。 但,必將得罪无数势力。 这一次,不亚於再次封神—— 不接,眼前这个能引来诸方大佬,身负人族传承薪火,且刚刚被逼至绝境的少年,恐怕真会让不慎变成故意。 而且,他会直接找杨戩,再去找玉皇大帝大天尊,那位三界之主肯定会出手—— 到时,他们地府就从主动变成被动,说不定新的生死博,从此在天庭。 秦广王他看向崔判官,看向黑白无常,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震撼,以及一丝被压抑太久、即將喷涌而出的激动。 他们身体不断颤抖,不知兴奋,还是恐惧。 这生意,恐怖吗? 恐怖至极。 但这生意,诱人吗? 诱人至极。 秦广王声音嘶哑说道:“陈道友,那你该如何脱身? 他们,不会放过你——” 第63章 陈江:我们一脉相承的文化,来都来了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陈江:我们一脉相承的文化,来都来了。闹一个唄。 陈江闻言,苍白的脸,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 他指尖再次出现幽白薪火,无声跃动,映得他眼眸深不见底,说道:“想动我,他们须按规矩来。 毕竟我可没有坏了规矩,我只不过是规矩內,擦了个边——” 陈江目光看向他爷爷,认真说道:“至於地府的惩罚—— 我陈江,愿领永镇先灵之责,並戴罪之身,为人间亡魂有序,为地府律令通行,行走阴阳,督建城隍庙宇体系。 此其一。 其二,所谓亿点点模糊生死簿,范围几何,轻重如何,你我可以共商,共定。 这本帐,从此是你我之间活的帐本。” 话音未落,他剑指轻弹,一缕苍白火苗飘向半空,骤然散发出亘古的威压。 虽只一瞬,却让殿中的人,心底战慄。 “其三,阎君可知,这是什么火?” 陈江声音陡然转轻,字字重如泰山,说道:“这是人族传承薪火。 火云洞里,可还有好几位见证了三界破碎、天庭初立,看惯了沧海桑田,依然是满腔热血的老人家。 他们脾气不大好,火气比较大,最见不得后人受委屈,尤其见不得,规矩坏了。” 他收敛薪火,语气恢復平静,说道: “最后,阎君多虑了。 此事何必急於求成,鯨吞天下? 不妨先择一隅试点,敲山震虎。 三界之大,利益纠葛复杂,未必铁板一块。 总有仙佛,早已不堪身后关係拖累,苦於因果缠身。 我等此举,或许是给了他们一个解脱与站队的良机。” 陈江目光如炬,直视秦广王,淡淡说道:“届时,或许盼著这稽核大典快些推开的,不止你我。 顺势而为,方为上策。” 此时,殿內,死寂再生。 秦广王与崔判官、黑白无常等人,脸上的震撼,已逐渐化为一种极度复杂的凝重。 陈江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他们心中一道道顾虑的锁,却又推开了另一扇更沉重更光亮的大门。 “城隍体系?火云洞?试点?”秦广王在心中反覆咀嚼这几个词,眼中的光芒从挣扎犹豫,渐渐燃起了一簇名为破局之机的火苗。 以及沉睡已久的野心! 这生意,或许……真的能做? 而且,可能比想像中,走得更远? “那……阎君,咱们现在就开始清点?”白无常搓著手,锁魂链无意识地发出轻响,眼中鬼火跳动,一副急於勾取,那些逾期滯留者魂魄的跃跃欲试。 “何须急於一时!” 崔判官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压抑千年的鬱气,一扫而空,声音都高了八度,说道: “下官这就去其他殿,將那些陈年旧档,笔跡可疑的簿子全都请过来! 有些烂帐,下官早就想……” 他话说一半,瞥见秦广王的脸色,硬生生把一把火烧了,咽了回去,改口道:“早就想仔细覆核了!” 黑无常则挠了挠头,说道:“既然是烤羊起的头,那属下去阳间寻两只肥羊? 再打点好酒?这等大事,总得…嗯,祭告天地,犒劳同仁吧?” 他说得认真,仿佛这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实他就是想庆祝一番。 “对对对,酒不能少!”牛头马面在一旁连连点头。 “咳咳!咳!!!”秦广王重重咳了几声,声震殿梁,狠狠瞪了这群,瞬间得意忘形的下属一眼。 这帮夯货! 八字还没一撇,利弊尚未权衡,对方的核心诉求都未谈及,就在这里想著喝酒庆功了? 更何况,人家陈江爷爷刚逝,魂犹在侧,如此作態,成何体统! 他心中暗骂,但也不得不承认,陈江的画饼。 不,是蓝图,实在太过诱人,连他自己都心潮难平。 秦广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转向陈江,神情恢復了阎君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平等,与请教之意,说道: “陈……少爷深谋远虑,思虑周详,本王佩服。 可,如此大事,千头万绪。 陈少爷既已示我以诚,划下道路。 不知,陈少爷道自身,欲从此局中,取得何物? 我地府,又需在何时、以何等方式,予以配合?”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秦广王,而是缓缓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在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上。 他脸上智珠在握的冷静,淡然的笑意,在这一眼中片片剥落。 “爷爷……” 他开口,声音是褪去一切偽饰后,纯然的嘶哑与哀求,说道:“我们转家,好不好?” 他踉蹌著向前一步,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像个迷路的孩子,说道: “您的肉身,我用《镇岳》法术封住了,完好无损…… 我们回去,马上就走,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 就我们俩,像以前一样,我採药打猎,您做饭……求您了……” 陈大牛闻言,握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第一次,在孙子面前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悲伤与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斩断后路的决绝。 “江儿。” 他声音温和,却像最冷的刀,说道:“你怎么……就看不破这小』之情了呢? 你未来要顶的,是天,要立的,是地啊。” “我不要顶天立地!!!” 陈江猛地嘶吼出来,泪水终於决堤,嘶哑喊著: “我才八岁!!八岁啊!!!没有你,家就没了!!就没了!!!” 此刻他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蜷缩著肩膀,泣不成声。 前世陈江就是一个孤儿,虽然后面遇到了师傅,但那始终不是亲情。 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一个亲人爷爷,有了一个家,一个温暖的港湾。 他为何要这笔生意,敢背如此大的因果在身上,为的就是告诉了他爷爷,他不在乎规则。 復活他这一点点因果,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他能抗住! 他爷爷用魂飞魄散来护著他,他陈江来告诉他爷爷他也能。 此生短暂的温暖亲情,即將永恆的失去,所有情绪如山崩海啸,將他彻底淹没。 他布局三界,算计仙佛所凭藉的那点早慧与坚韧,在此刻碎得乾乾净净。 但在陈江思维那破碎的废墟深处,仍有一缕不肯熄灭的念头在嘶吼:规则、规则…… 难道这天地规则,就真的没有一条缝隙,能容下我爷孙二人的平凡相守? 仙道?神道?鬼道?难道儘是绝路?! “江儿,你听爷爷说。” 陈大牛的声音越发低沉,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说道:“真正的人,活的是底线,守的是规矩,行的是道义。 爷爷今天若为你活了,你往后每一步,腰杆都挺不直——” “我不听!我不懂!!”陈江捂住耳朵,疯狂摇头,像个最顽劣又最无助的孩子。 “我答应过你!要你看著我娶翠儿过门!你要给我带孩子!你骗我!!! 爷爷,转家!转家!!” 看著孙子濒临崩溃的模样,陈大牛眼中最后一丝强硬,也化为无尽酸楚。 他知道,必须给这孩子一个能撑下去的念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平生力气,一字一顿,砸在森罗殿的死寂中: “江儿!陈江!你给爷爷听好——” “你爹,陈流,他没死!” “你的家,还在!算爷爷求你……帮我,把我儿子找回来!” 声如惊雷,炸得陈江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脸上泪痕纵横,眼中一片茫然的空洞。 他爹没死?? 秦广王將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那杆权衡利弊的天平,终於因这份赤子之情而落下。 他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能將陈江与地府深度绑定的契机。 於是,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再只有阎君的威严,而是多了一丝成全的沉稳,说道: “陈少爷,陈老爷,二位真情,感天动地。 可,阴阳有序,还阳之事实难通融。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向陈大牛那凝实的魂体,说道:“陈老爷乃是武圣,魂魄清正,气运绵长,更有大功德与大智慧在身。 若不愿即刻轮迴,我地府愿以福德鬼仙之位相聘,请老爷於森罗殿中担任幕僚咨政,参赞轮迴律法。 如此,既可免去轮迴之苦,常驻幽冥,亦不算坏了生死铁律。 他日陈少爷往来阴阳,亦可时常相见。 不知此议,可否解二位之忧?” 此话一出,爷孙两人瞪大了双眼,尼玛,刚刚的那生离死別? 搞错了? 啪~ 陈江直接在自己的脸上扇了一巴掌,仰天长啸:“哈哈!!!我他娘的就是一个智障!!!” 陈江被自己的凡人,认知给局限到了,忘了这里是神话世界。 秦广王:…… 崔判官:…… 黑白无常:…… 牛头马面:…… 陈大牛:“俺也一样!” 陈江:…… 半个小时后, 陈江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森罗殿,仿佛干了某种事情之后的样子。 此刻怀中多了一枚地府的信物三生石副品,还多了两枚地府的神文跟神纹的玉简。 他已经把完全的计划,刻录玉简给了秦广王,一切就等著时间到了。 就在这时,三道身影急速奔来。 陈江看清楚来人之后,惊讶说道:“咦?三太子哥哥,你的脸怎么肿了,眼圈黑了? 我去~哮天犬??你肿么肥了一圈!” 哪吒见状把脸扭到一边去,他能说这是被师傅打的吗? 哮天犬两眼汪汪,他能说这是被玉鼎真人打的吗? 杨戩看著陈江精神状態,已经恢復了,问道:“陈爷爷呢?” “唉!走吧,回去再说。”陈江嘆了一口气。 接著,两人一狗的表情,直接跟见了鬼一样。 只见陈江抬起手来,一道薪火在他手上焚烧,一道幽蓝色炽热的火焰,化成了一道漂亮拋物线。 瞬间没入了森罗殿內。 嘭~ 里面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声音,极其强大的火焰,开始焚烧了整个森罗殿。 哪吒眼睛都凸起来,指著焚烧的森罗殿:“这这!!!你把它给点了!!” 哮天犬更是嚇得口吃:“旺…旺~烧~烧起来!!!!” 杨戩惊呼一声,语气中带著震怒:“江弟!!!” “淡定,这是我们这一脉相承的传统文化。 到了地府,不闹一下怎么行?” 哪吒:!!! 哮天犬:!!! 杨戩:???? 第64章 地府落幕各方反应。陈江:大圣爷,你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地府落幕各方反应。陈江:大圣爷,你是我,唯一的至亲 杨戩反应极快,他不相信陈江是这样鲁莽的人,隨即天眼微开,看到火焰中並无毁灭之意。 反而有一种古老的契约气息縈绕,顿时瞭然,笑骂道:“你这小子……” 陈江拍拍手,把早已经准备好的玉简递到杨戩手里,咧嘴一笑,露出八岁孩童应有的狡黠,说道: “二郎哥莫怪,留个火种,照亮往来路嘛。 这可是我们大圣爷这一脉相承的优良传统—— 真情合作,也得留个响动,告诉三界,这事儿,成了!” 而一旁的哪吒才不管他,两人打是什么哑谜,你大爷的,放火烧森罗殿还不跑? 整个酆都城的鬼差阴兵都有被惊动的跡象,他心头那股闯祸了就得快溜的本能,催到极致。 “哪来那么多废话!走了!” 他脚下一顿,风火轮爆发出璀璨神光,化作一道流星般的火线。 根本不等城门开关,直接朝著厚重的幽冥城墙撞去,肩上还稳稳扛著个手舞足蹈的陈江。 “汪汪!等我……”哮天犬低嚎了一嗓子,化作一道黑风紧追而去,瞬间就跟上了哪吒。 杨戩见状,摇头失笑,手拿住玉简,神识下意识向內一扫。 只一瞬。 他脸上骤然冻结,瞳孔微缩,整个人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竟僵在了原地。 玉简中庞大精密且胆大包天的计划框架,以及其中隱含的滔天因果与血腥博弈,饶是他歷经封神,见惯风浪,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二哥!!发什么愣!真想等十殿阎罗留你喝茶啊!!”哪吒的传音如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 杨戩猛地回神,深吸一口冰冷的幽冥之气,瞬间將玉简收起,再抬眼时,眸中已只剩下一片深沉的凝重。 “这就是江弟的生意么……怕是得闹翻天了。”他低声自语,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金光,撕裂幽冥雾气,疾追前方那两道身影而去。 再不跑?他舅舅都救不了他—— 剎那间,整个酆都城乱了起来。 幽冥火起,鬼生百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陈江信手拋入森罗殿白薪火,非但没有熄灭的跡象,反而如滴入水面的浓墨,缓缓包裹了整个大殿。 火焰无声,却散发著令万鬼心悸。 它不焚建筑,不伤魂体,顽固地附著在森罗殿整体,与那本厚重无比的《幽冥律典》,形成一道印记。 “走水啦!森罗殿走水啦!!”巡街的鬼卒敲著破锣,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无数低阶鬼差、游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又不敢靠近,挤作一团,指著那苍白色的火焰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火?怎地毫无热气,却让人魂魄发颤?” 牛头马面带著鬼差,提著巨大的木桶,里面装的是忘川水,气喘吁吁地跑来,一桶泼上去。 火焰纹丝不动,反而將忘川水蒸腾起一片朦朧的鬼气。 “没用!这火邪门!” 负责治安的鬼將们,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呵斥著:“休要慌乱”。 但自己额头也渗出冷汗,他们认得这火的气息,与不久前威压鬼城、闯入森罗殿那少年同源! 这莫非是……报復?还是宣战? 此刻崔判官站在殿內高阶上,望著门外热闹的景象,捋著鬍鬚,脸上却没有多少慌张。 反而低声对旁边的黑白无常道:“看到了吗?这火,烧的是名目,而非实物。 陈少爷这是在给,我等地府加印呢。” 黑无常挠头:“加印?啥印?” 白无常鬼火眼珠一转,嗤笑道:“蠢!就是告诉所有人,地府跟那小子—咳咳,陈少爷。 还有他背后的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这把火,就是船帆,烧得越旺,看得人越多,有些人就越不敢明著对这船动手。” 崔判官认同点头,说道:“然也。 此火非凡火,乃信火。 扑它作甚? 传令下去,让鬼卒们做做样子即可。 重点是把森罗殿前惊现不灭神火,疑似上古契约重现的消息,给我递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去。” 毕竟当初孙悟空才画了多少本,就已经跟地府结下了大因果,虽然他不懂这其中的奥妙。 但不妨碍地府暗地护著孙悟空安全。 森罗殿深处。 秦广王並未去,而是看滔天火焰,摩挲著手中一枚带有淡淡薪火气息的黑色令牌——城隍督建令。 他听著殿外的喧譁,嘴角竟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这把契约之火公开燃烧,是將地府与陈江及背后火云洞的联盟半公开化。 这既是一种威慑,也是一种投名状,能迫使內部一些摇摆势力儘快站队。 以火灾和上古契约为表象,完美掩盖了生死簿模糊的真实起因。 將来天庭或诸方问起,他们地府完全可以一脸沉重地表示:“有上古大能遗泽显化,契约之火重现,触及轮迴根本,我等正在全力研究稳定,並已上报天庭请求协查。” 瞬间將主动的稽核大典请求,包装成被动的应对突发事件,他们的政治阻力骤减。 与此同时, 酆都大帝府邸、东岳大帝神宫之中,这两位地府至高存在,神念早已笼罩现场。 酆都大帝神念平静无波,在欣赏一幅有趣的画卷,平静道:“契约已成,风波自起。 借这少年之手,燃起这把清理积弊的火,倒省了吾等许多麻烦。 传令各殿:此火乃古约显化,不必强灭,静观其变,严守本职。” 东岳大帝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幽冥,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喃喃自语:“薪火传承者?终於有人,再次举起这规矩之火了吗? 烧吧,烧得再旺些。 把这潭水烧沸,把那些腐肉烧痛,新的秩序,才有可能在灰烬里长出来。” 如今地府高层,苦於內部关係盘根错节,外部势力渗透已久,改革阻力巨大。 而现在陈江这把火,提供了一个从天而降,而能量巨大且不懂规矩的,外部催化剂和完美背锅侠。 他们默契地选择控火而非灭火,就是要利用这把火的混乱表象,来推行他们早就想做,却不敢或不能做的清理。 现在这个火是陈江放的,但风向怎么吹,火势往哪烧,悄然回到了地府高层的掌控之中。 於是,酆都城內呈现出一幅诡异的景象。 底层鬼差们慌乱救火,中层鬼吏们暗中传播消息,高层帝君们闭门静观。 苍白的薪火,在森罗殿前持续燃烧,仿佛一个巨大的无声的宣告,照亮了幽冥,也灼痛了无数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 这一日,地府格外热闹。 但,这热闹之下,是一场刚刚达成,心照不宣的巨变开端。 与此同时, 地府的森罗殿发生大火,还一直扑不灭信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三界的各方势力。 很快,三界波澜,暗流涌动 地府森罗殿不灭火之事,伴著各种离奇猜测,上古契约、大能遗泽、地府內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三界各方势力的案头。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拈花不语,座下诸佛、菩萨、罗汉亦寂然。 良久,如来佛祖慧眼微启,声音带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道:“地藏尊者已归翠云宫。 幽冥之事,自有其缘法。 此火非凡火,乃信义之火。 传令各方佛国,静观其变,莫要妄动,亦莫要错失。” 灵山信息最全,他们有地藏第一手资料,故最沉稳。 在场上的眾人,听到佛祖此言,明白这是告诫莫惹麻烦,也是暗示。 这场变局中或有机缘可寻。 “谨遵世尊法旨。” 九天之上, 天庭,凌霄殿偏殿。 值日功曹將急报呈上,玉帝瞥了一眼,便置於一旁,继续与太上老君手谈。 “老君以为,此火如何?”玉帝落下一子淡淡说道。 太上老君拂尘轻扫,反手下一子,沉吟道:“火出有因,非是凡劫。 地府秦广王与酆都大帝的奏本已在路上,所言无非古约显化,乾坤微澜,恳请协查。 陛下,不妨准其所奏。” 玉帝闻言微笑说道:“看来老君也想看看,这把火,究竟能烧出个什么新乾坤? 那就准了。 著太白金星留意,凡地府所请,只要不违天条,皆可酌情配合。” 天庭作为三界官方,最重秩序与程序。 现在地府主动上报,给了天庭介入的完美台阶。 玉帝与老君的態度是顺水推舟,乐见其成,將可能的乱纳入可控的改革框架,彰显天庭权威。 更何况杨戩的密信已经到玉帝手里,所以玉帝才找老君来下棋,就要跟老君结盟。 就是想把这个事情搞成功。 他万万没想到是,陈江竟然能这么大胆,而且还做到—— 天庭瑶池。 王母娘娘斜躺著,听了仙女稟报,只是淡淡一笑,对身旁的紫霞道: “听见了?又是火,又是闹哩。 这清静日子,怕是快到头了哩。 去,把咱们瑶池的蟠桃园看好嘍,最近偷桃的猴子,可能要多起来了。” 王母洞察敏锐,事情不简单,陈江是孙悟空弟子,他这个闹事,可能波及自身利益——蟠桃。 “谨遵王母法旨。” 三界各方散仙、洞府、妖族。 消息传来,反应各异: 有嗤笑地府无能的,有猜测是哪位上古大能回归的,也有敏锐者开始悄悄清理自家在地府不乾净的手尾,生怕被即將到来的风暴波及。 三界表面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然开始加速涌动。 而与外界的猜测、观望不同,火云洞內。 此刻正上演著一场三皇內部对帐。 洞內, 简陋石室,蕴含时空之妙的清净道场,有流水潺潺,有先天灵根飘香。 天皇伏羲坐於一张闪烁星光的先天八卦图前,地皇炎帝正在侍弄一株,散发九彩光晕的草药,人皇轩辕黄帝则擦拭著一柄古朴的青铜剑。 “咳。” 人皇轩辕黄帝將剑归鞘,发出清越之音,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却瞟向伏羲,说道:“我说,伏羲陛下。 这幽冥的动静,可是有点大啊。 一把火直接烧了森罗殿的脸面,还烙下契约印记…… 这手法,这霸道的风格,怎么看都像是天道算计的路数。 您老就没什么想说的?” 地皇炎帝慢悠悠地摘下一片草药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皱眉道:“嗯,那火气很纯正,是人道薪火没错。 但这火里掺的算计味儿,也太浓了。 伏羲,你当年搞河图洛书算计妖族的时候,就是这股子味儿。 別装了,是不是你偷偷在外面留下的后手,发芽了?” 天皇伏羲闻言,对著两位老友,露出一脸无辜。 他手指在八卦图上连连点动,推演的天机符文乱飞,最后苦恼地挠了挠头,说道:不算了不算了!这破盘子今天跟我有仇。 天地良心!我伏羲对混沌大道发誓,绝对没有偷偷布局! 你们没看到我这八卦都快推冒烟了,此子的因果线混沌一片,深不可测。 源头仿佛在……在特么的道之外! 这我怎么布?道之外是什么诡异,我用什么布?” 哐当—— 他越说越委屈,把八卦盘一推,发出“哐当”一声丟在地上,用力抓了头,说道:“再说了,你们看他的行事。 先认孙悟空当师父,再去地府讲道理,咳咳~虽然是用剑讲的。 现在更离谱,直接跟地府合伙做生意,这路子野得没边了,哪点像我这种搞阳谋,摆阵法的正经人了? 根本就不像嘛!” 轩辕黄帝闻言,挑了一下眉,把剑“鐺”一声插回地上,瞥一眼丟弃先天八卦盘,嗤笑一声: “哟,急了?得了吧,正经人? 最不正经的就是你。 当年你算计妖族的时候,那路子比这还野。 说不定这就是你的道之转世,自己忘了呢? 为了成功,连自己都骗?” 地皇炎帝在边上继续也补刀,说道:“就是!就是。 伏羲啊~,你这忘了的毛病,是不是当年推演天道的时候伤著脑子了? 而且你提到孙悟空…… 这猴子当年出海学艺,是不是你嫌我们闷,偷偷给大禹递一道信息,暗示他去指点方向的? 这因果绕来绕去,不又回到你身上了?” 天皇伏羲顿时被两人挤兑得百口莫辩,盯著地上的八卦盘,喃喃自语:“怪哉,怪哉…… 能点燃上古契约之火,至少是六块传承碑,燧火级以上的传承认可。 难道真是我某个不肖……啊~不是,是某个卓绝的意念分身,瞒著我自己去下的棋?” 他突然眼睛一亮,看向黄帝和炎帝,说道:“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你们俩谁的传承? 轩辕,你搞的初代人皇体系,是不是留了什么监察使的后门? 炎帝,你尝百草通万灵,是不是有草木精灵修成了正果,在暗中推动?” 轩辕黄帝闻言,抱臂认真说道:“我的人皇体系,讲究堂堂正正,王道伐天,可不会去跟地府做什么生意。 地府这样情况,我只会打翻它,自己去坐。” 地皇神农炎帝闻言摇头,认真说道:“我的传承多在医药生灵,最多救死扶伤。 这种掀桌子搞改革的活儿,太烈,不適合我。 不过,换我上,我会在忘川河倒亿点点药下去——” 伏羲:!!! 轩辕:!!! 隨后,三人面面相覷,洞內一时陷入沉默。 只有八卦图的光晕和草药的清香流淌。 最后,伏羲嘆了口气,把地上八卦盘收起,脸上恢復了往日的睿智,语气多一丝好奇,说道:“罢了。 既然算不出,爭不明,那便不是坏事。 此子心性、手段、机缘,皆属上乘。 他既然点燃了契约,我们便是接过了部分责任。” 他目光悠悠,仿佛穿透火云洞,看到了那燃烧的森罗殿,道:“或许,这潭死水,真的需要这样一条不讲规矩的大鱼,来搅一搅了。 传令下去,凡我人族气运所钟之处,对此子行个方便,暗中观察。” 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一道声音。 “遵天皇旨意。” 轩辕黄帝与神农炎帝相视一笑,也默认了这个决定。 火云洞对帐以无果而终,他们真不知是自己那位老友的手段,可这不重要。 他们三皇的態度已然明確,这个叫陈江的意外,他们暂且认下了。 丟来到大黑锅,他们背稳了。 並且,很想看看他到底能把这天,捅出个什么窟窿来。 五行山下。 孙悟空看著月光西下,眼眸闪过一丝担忧,马上快天亮了,还没有见到陈江回来。 “可惜这个化身还差几天,不然用化身去地府帮他一把。” 就这时, 不远处出现一道特殊波动,一个幽冥通道缓缓走出。 月光下,陈江的身影略显单薄,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清澈。 孙悟空看著毫髮无损的陈江,暗中鬆一口气,隨后傲娇摆头一边,从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气,道:“呦!还知道回来? 俺老孙可没忘,你个破孩儿骗俺老孙——” 这破小孩骗了他老孙,他根本不是斜月三星洞出来的—— 可陈江一句话,就让孙悟空原谅了他。 陈江没有辩解,也没有插科打諢。 他只是走到山脚下,望著被压在山石中的孙悟空。 他声音很轻,带著一路搏杀,歷经生死离別后的全部依赖,道: “大圣爷……” “从今往后,在这世上,您就是我陈江,唯一的至亲了。” 第65章 土地公:陈少爷,赶紧跑吧!天庭要抓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土地公:陈少爷,赶紧跑吧!天庭要抓拿你。 山风忽然静了。 孙悟空扭到一边的脑袋,猛地转了回来,一双火眼金睛瞪得溜圆,里面惯有的桀驁不驯,在瞬间被某种更汹涌的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他老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他老孙明白破小孩的爷爷,是救不回来了。 最后,孙悟空所有的情绪,化为一抹强行板起的严肃,一丝几乎藏不住的慌乱,道: “呔!少来这套!肉麻兮兮的!快…快给俺老孙讲讲,底下到底怎么个事儿! 告诉俺老孙!是不是地府那群人欺负你了!!”陈江走到孙悟空边上,挨著他的山石靠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事情是这样……” 他没有隱瞒,从怀揣毫毛闯入鬼门关开始,到森罗殿內各方博弈,爷爷的决绝与牺牲,与秦广王的惊天交易,再到最后那把契约之火焚烧森罗殿。 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陈江的声音平静,字字惊心,仿佛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而孙悟空起初还瞪著眼,时不时插一句好胆!或骂一句迂腐!为陈大牛的抉择愤愤不平,但也能理解。 但听到稽核大典、清理积弊、火云洞背书时,他老孙渐渐安静了,火眼金睛中的光芒从愤怒转向沉思。 隨著陈江讲完。 一人一猴之间一片寂静,只有山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 孙悟空久久没有言语。 他老孙这颗曾搅动三界,战天斗地的心臟,此刻却被这八岁孩童轻描淡写间布下,比当年他金箍棒横扫地府复杂千万倍的局,深深震撼了。 这不是蛮力对抗,这是智慧与规则的碰撞,是於绝境中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更是搅动未来百年千年的惊涛骇浪。 “嘿嘿~” 良久,孙悟空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打破了沉默。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份沉重甩出去,语气恢復了惯有的桀驁,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说道: “破小孩儿,俺老孙当年只是嫌他们惹俺心烦,抡起棒子打了个痛快,图个一时爽利。 你倒好—— 你这是要给他们立新规矩,掀他们棋盘啊。 比俺老孙当年,狠多了。” 陈江抬起头,望著山石缝孙悟空,燃烧著战意的眼睛里,此刻映著月光,清晰无比。 他问出了心底最深的不安说道: “大圣爷师父……你会怪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道:“我惹的祸,我布的局,以后要担的因果, 可能比天还大。 我会连累你,连累所有帮我的人。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怪你?” 孙悟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猴脸上咧开一个囂张到极点的笑容,笑容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冲天的豪气。 “呔!你把俺老孙当成什么人了? 那些瞻前顾后的怂包神仙吗?!” 他老孙声音陡然拔高,仿佛在向这天地宣告: “听著,破小孩儿! 俺老孙当年孤身一人,就敢打上凌霄宝殿,要坐一坐那玉帝老儿的位子! 天兵天將如何? 漫天神佛又如何? 俺老孙何曾怕过!” 孙悟空目光如炬,牢牢锁住陈江,说道: “你做的事,在你看来是天大的祸事。 在俺老孙看来—— 不过是一场更大、更有趣的闹天宫罢了! 你记住,从你叫俺一声师父,从俺认下你这徒弟起,你的因果,就是俺老孙的因果。 你的祸事,就是俺老孙的乐事! 天塌下来又怎样?当年没压死俺老孙,如今更压不垮咱师徒二人!” 隨后,顿了顿,他的语气稍稍放缓,更显金石之坚,道: “你爷爷选的路,是条好汉的路。 你选的路……是条英雄的路。 虽然弯弯绕绕,让俺老孙头疼,但只要是你要走的路,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劫深渊,俺老孙……” 最后他咧咧嘴,露出標誌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笑容,道: “都陪你走一遭!看谁能拦!” 山风再起,却吹不散这孙悟空这师父的护短。 陈江怔怔地望著师父,眼眶发热,所有的不安、彷徨、沉重的责任,在这番霸道无比的话语面前,轰然消散。 他狠狠用力点头,千言万语,只化为一个带著鼻音重重的: “嗯!” 师徒两人,相视一笑。 有些话,无需再说。 有些路,註定要並肩同行。 “等会!”孙悟空突然打断了感人场面,语气颇为不满,眼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大圣爷,怎么了?”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不安,难道有什么重要事情忘了交代吗? “破小孩,你刚刚是不是,又骗俺老孙?”孙悟空咬牙切齿说道,眼眸盯著陈江,脸上写满了你休想糊弄过去。 陈江闻言,露出不满,说道:“天地良心,我哪里又骗你了,刚刚那些可是句句属实。” “你爷爷说,生死簿看到你爹还活著,那俺老孙这唯一至亲,岂不是排第二了?这不是骗是什么?” 陈江闻言,一副恍然大悟,说道:“啊!对喔—— 你不说,我居然忘了这便宜老爹没死,我爷爷还让我去洛阳找他。” “破小孩!!!你又骗俺老孙!!”孙悟空忍不住咆哮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陈江见状,无所谓摆手,说道:“嗨~这不是没找到嘛,谁知道是人是鬼。 大圣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要不,你就当他死了,反正我跟他不熟,反正我只认你是至亲。” 孙悟空:…… “大圣爷,我先回去了,给我爷爷处理后事,得等七天以后,再过来找你玩。” “滚滚~” 陈江对著孙悟空恭敬行了一礼,没有使用任何神通法术,像所有寻常归家的游子一般,一步一步走回了陈家村。 朝阳升起。 陈家村。 村口的古槐依旧,只是树下少了一个抽著旱菸,等他回家的身影。 陈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走向村中祠堂前,那口悬掛的铜钟。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钟锤。 “咚——” “咚——” “咚——” 三声悠长而沉鬱的钟响,打破了村庄的寧静,这是报喜丧的规矩。 钟声里没有悲鸣,只有一种坦然的宣告。 很快, 村民们在族长陈开进的带领下聚拢过来。 其实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被陈江的那一声怒喊给惊醒,知道陈大牛出事情了,有人去陈江家发现,他家外面有著一道力量阻挡著,不让人靠近。 他们看到陈江独自站在钟下,一身风尘,小脸上没有泪,有一种年龄不符的平静。 无需多言,眾人已明了一切。 陈大牛,这位总是笑呵呵,给孩子们讲古故事,为村人调解纠纷的老善人。 走了。 族长陈开进走上前,没有安慰的虚词,只是用力拍了拍陈江单薄的肩膀,沉声道:“江娃子,节哀顺变。 后面的事,交给村里。” 陈江平静的点点头,对著眾人行了一礼。 接下来的三天, 陈江以孙儿的身份,安静地参与了所有仪式。 他为爷爷净身、更衣,守在灵前。 没有呼天抢地,只有在无人看到的深夜,他会对著棺槨低声说些见闻,好像他爷爷只是睡著了在听。 村民们自发帮忙,丧事办得庄重而简朴。 他们看陈江的眼神,敬畏多於同情。 关於这孩子孤身闯入幽冥,引来天神菩萨,又安然归来的零碎传闻,早已在私下流传。 如今见他这般沉稳气象,更坐实此子非池中物的猜测。 而这些流言蜚语,是有人故意说的。 而这些流言,在敬畏中也不免掺杂了一丝刻意引导的味道。 陈江隱约察觉,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试图將他神化的同时,也將他推远,好让这小小的陈家村,不再与他这祸端有明面上的瓜葛。 他心下明了,並不点破,为的就是他离开了陈家村。 下葬那日,天高云淡。 陈江亲手为爷爷的坟塋培上最后一抔土,將一块带有地府气息的城隍督建令,深深埋入墓碑之下。 等他爷爷修炼有成,掌握来回阴阳两界,就能通过这一枚城隍令回来,看一看陈家村。 “爷爷,您在此安息,也替孙儿看著这方水土。” “您教的规矩和道义,孙儿记下了。 您没走完的路,孙儿替您走。” 七日转瞬即过。 清晨,薄雾未散。 陈大牛的新坟前,祭品犹在,香火已冷。 此刻陈江一身乾净利落的短打,背著一个不大的行囊,静静站立。 他望著墓碑,眼前闪过爷爷喝茶看生死簿的淡然,闪过他决绝说魂飞魄散时的眼神。 最后定格在那句,帮我把我儿子找回来的嘱託上。 所有的悲慟、彷徨、孤寂,在这七日的寂静守候,与反覆咀嚼中,渐渐沉淀,凝练成一块名为责任的基石。 他极其郑重地,跪了下来。 额头触地,在冰凉的泥土上,叩下一个沉重的响头。 没有言语,但所有的告別,都尽在这无声一叩之中。 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眼神再无迷茫。 他走到一处高处,最后看了一眼爷爷长眠的山坡,看了一眼炊烟裊裊的陈家村。 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朝著五行山的方向走去。 阳光刺破晨雾,照在他身上,將那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远处的一处山坡上,有著三个身影,注视著陈江的一切行为。 “父亲,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大牛爷爷说过他会娶我的。” “不知道,当他想家就回来了,翠儿快快长大,跟著你老师陈公头好好学习。” “翠儿,你放心,我会把我懂的全交给你。 未来你就能追上,你江哥哥的脚步。”陈公头信心满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激动。 陈江刻录了六块碑文,留下了给他,还给了一枚修炼玉简,今日他终於不是半桶水了,不用再装高深莫测了。 “公头老师,江哥哥跟我说过,你不行,就知道会装。 让我自己多多思考,修炼是一件靠思维的事情,所有的道跟法都需要自己创。” 陈公头:…… 陈开进:…… 五行山下。 孙悟空听到了那熟悉的钟声,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眼眸闪过一抹喜悦。 他老孙忍不住用神识观看,结果就看到了土地跟山神两人拦著陈江,神情异常的紧张。 他忍不住眉头紧锁,这土地老头怎么回事。 结果他就听到土地对著陈江说: “陈少爷,赶紧逃吧,因为地府的事情,天庭要討伐抓拿您了。” 第66章 各方势力的算计。陈江:大圣爷,不要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各方势力的算计。陈江:大圣爷,不要那么笑,不祥。 五行山阵法外。 土地公李厚德此刻几乎带著哭腔,说道:“陈少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再往前了! 小老儿刚收到天庭土地的传讯,说…说南天门已增了岗哨,雷部有兵马调动的跡象。 风闻皆因地府幽冥,古约之火一事,天庭震怒,已有仙官在朝会上奏请捉拿祸首,以正天威! 您此刻去寻大圣爷,目標太显,怕是自投罗网啊! 快,快寻个隱秘处暂避风头吧!” “对对对,陈少爷,俺有些朋友在西牛贺洲跟北俱芦洲,那边山区复杂,你可以去那边先躲躲。”山神在边上急忙的说道,眼眸全是担忧。 他们是想抱金大腿没错,谁知道这金大腿这么硬,一脚就踹飞了地府规则。 他们两个估计会受到牵连,但是能扛过去—— 现在已经有流言出来,这次烧毁的生死簿,不记其数,估摸高达几亿册—— 陈江闻言,脚步顿住,脸上並无太大意外,眉头微微蹙起,眸中薪火幽然一闪。 “果然……来得比预想的还慢一些,估计是还得扯皮一段时间……”陈江低声自语,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当日哪吒跟杨戩急忙离开,回去天庭,他们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陈江旋即对土地、山神拱手一礼,说道:“多谢二位告知。不过,我师父大圣爷在此,我岂能不来? 不知灵山那边可有信息?可有哪位菩萨、罗汉的坐骑或童子异常下山? 或是……有无佛光祥云在附近徘徊?” 陈江话音刚落。 “轰——!!!” 一声沉闷如太古巨兽咆哮的巨响,猛然从五行山山体深处传来。 整座大山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无数碎石簌簌滚落。 压在孙悟空身上的那道佛门符文,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显然是被某种狂暴到极点的力量,从內部狠狠衝击所致。 土地公与山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 陈江见状,眼睛一亮,望向山石深处,嘴角勾起:“大圣爷……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五方揭諦洞府。 五人默默停下来修炼,缓缓走出去,前往六字真言而去。 毕竟镇守孙悟空是他们任务,只是他们都想不明白,为何这个镇压法力会突然消失那么多。 “诸位我们——” “闭嘴。” “躺平!”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安慰几句土地神跟山神,告诉他们这个事情会影响到他们,他们只要安静等候就行。 陈江看著土地神、山神离开身影,喃喃自语:“灵山,没有消息,就是最大坏消息。 不过,不怕你们不动手,就怕你们窝著不出来。 你们来了,我就理由了。”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 仙雾繚绕,威仪肃穆,然气氛紧绷如弦。 今日议事:幽冥古约之火未熄,流言四起,地府震动。 就这时, 托塔天王李靖率先出列,面容肃杀,声如洪钟,道:“陛下!幽冥乃三界轮迴重地,生死簿乃天道造化之基。 今有下界齐天大圣弟子陈江,恃强擅闯,焚毁典册,扰乱纲常,其行可诛,其罪当灭。 臣请陛下即刻下旨,命雷部点齐兵马,由臣亲自下界,擒拿此獠,押赴斩仙台,以儆效尤! 如此,方可彰显天威,震慑三界不臣之心。” 李靖此刻內心吐槽不止:“臭小子,居然让当黑脸,哼!要不是他叫那么多声父亲大人,我才不干!” “父王此言差矣!” 一声清亮断喝,哪吒脚踏风火轮虚影出列,满脸不忿,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 “闭嘴!朝会称呼职位!” 哪吒恶狠狠瞪一眼,紧紧拳头,直呼李靖职位,说道:“李天王怎可只听一面之词? 那陈江年方八岁,何来能耐焚毁亿兆生死簿? 此中必有蹊蹺! 地府一面之词,焉知不是推卸责任,夸大其词? 依我看,当先派使臣详查,而非动輒刀兵,免得寒了天下修行者之心!” 哪吒心里大骂:“老登!!下朝,看我,不拿火尖枪在你府上门口逛游——” 李靖闻言,顿时大怒,指哪吒说道:“黄口小儿,懂得什么!天威岂容褻瀆? 延误时机,岂非纵容?” 如果在场的人细心就会发现,今日李靖没有拿塔,还敢跟哪吒吵起来。 哪吒瞪了一眼,梗著脖子道:“便是要拿,也当由司法天神依律行事,岂能由你武夫越俎代庖!” 他们父子的双簧效果,要不要抓的议题,巧妙转化为由谁来抓,按什么程序抓的爭执。 成功將焦点引向司法程序,为杨戩介入铺路。 司法天神杨戩,眉心天痕微亮,沉稳出列,先对玉帝一礼。 他声音平静,压下父子爭吵,道:“陛下,李天王忠勇可嘉,三太子所虑亦有理。 天条昭昭,司法之责在於明辨是非。 依律,地府受损,当先由地府具表呈报损失明细、事发缘由。 天庭亦需遣员核查。 今地府奏本未至,损失不明,证据不全,贸然兴兵,恐失天庭公允之態。” 他目光扫过李靖父子,最后落向玉帝,说道:“臣建议,一面催请地府速递详章。 一面可暂令千里眼、顺风耳监察下界陈江动向,暂不缉拿。 待证据確凿,再由臣依天条提请敕令,派遣適格神將执行。 如此,方不失法度。” 杨戩的任务就是要让这个事情进入扯皮,这样能让更多人跳出来,看出谁自己队友,谁是敌人。 拖得越久,对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利。 这样陈江作为当事人,就会引来更多的人关注,跟更多的人利益掛鉤。 如此陈江反而会更安全。 就这时,紫微大帝座下一位星君,出列行一礼,道:“杨戩真君所言甚是。 事涉轮迴根本,拖延恐生变数。 臣有一议:何不宣召当事人陈江,並地府主事者秦广王,同上凌霄殿,当场对质? 是非曲直,陛下一听便知。” 他怀疑陈江与地府的猫腻,必须看到当事人,不然就靠自己猜想,这个事情永远不清楚。 毕竟这里谁不是万年老狐狸,谁不知道这种事情就是一局。 一旁的东华帝君门下仙官,轻笑一声,出列道:“星君之议,看似公允,却恐小题大做。 一介孩童,何劳陛下与满殿仙卿亲审? 地府之事,地府自查,天庭督促即可。 依我看,李天王欲彰显武威,三太子欲求公允,杨戩真君欲守律法,皆有道理。 不若……暂且搁置,静观其变? 毕竟,那古约之火究竟是灾是缘,尚未可知啊。” 他出来就是將水搅浑,搁置是最高明的搅局,既阻止李靖立即动手,也反对紫微一脉的对质提议。 让事情悬而不决,最符合东华一脉伺机而动的利益,毕竟凌霄宝殿上这个位置,原本就是他们东华帝君的。 言语中暗挑李靖彰显武威,哪吒求公允,杨戩守律法之间的矛盾,火上浇油。 瑶池女仙代表紫霞仙子,眼观鼻,鼻观心,缄默不语。 来时候西王母早已吩咐过:“桃熟之前,静看云起,有人想浑水摸鱼。” 而一向充当调和者的太白金星,今日却异常沉默。 他並未持那柄象徵调和,拂拭纷爭的拂尘,而是手按一柄古朴长剑的剑柄。 立於玉帝宝座之侧,眼帘低垂,仿佛神游物外,却又让少数有心仙官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宝座之上, 玉皇大天尊始终面带微笑,看著下方激烈討论,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击,节奏平稳。 待到几方意见爭执不下,殿內声音渐杂时。 玉帝微微侧首,看向一旁仿佛瞌睡的老君,缓声道:“老君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近日丹元宫,可还安寧?” 太上老君仿佛被惊醒,抬了抬眼皮,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凌霄殿瞬间安静下来道: “陛下垂询,老道惶恐。 天庭之事,自有陛下圣裁。 老道只管炼丹……只是近来,天火不稳,人心浮动。 这八卦炉中的清静无为丹,还有那九转金丹……成丹率確是低了不少。”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殿中几位方才爭吵最烈的仙官。 以及他们身后隱隱代表的各方帝君、天尊,慢悠悠道: “尤其是几味主药,需至纯至净的功德愿力为引,需无牵无掛的清净道心为柴。 如今三界纷纷扰扰,怨气、算计、因果纠缠日盛,这炉火……难旺啊。 长此以往,莫说供给诸位仙友背后那些道友、门人的份例,便是常规供奉,怕也要短缺了。” 老君看似答非所问,实则釜底抽薪。 他不谈抓不抓陈江,而是直击所有神仙的核心利益——丹药供应。 尤其是仙友背后那些道友、门人一句,点明了在场许多仙官为各自势力关係户,爭取丹药的私心。 如果朝局因这件事继续混乱,因果纠缠。 就是你们继续吵,继续算计,导致炼丹环境恶化,那么所有人的核心利益都会受损。 这是最顶级的威胁与劝和。 话音落下,满殿寂然。 李靖眉头紧锁,哪吒眼神闪烁,杨戩面无表情,紫微星君若有所思,东华仙官笑容微僵。 所有人都听懂了老君的弦外之音:这件事,不能再任由你们为了,各自算计无限爭执、扩大化了。 必须儘快有个了结,且不能恶化三界环境。 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次玉帝跟老君联手了,看来这个事情很大!! 玉帝適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老君所言,朕心甚忧。 三界安寧,乃炼丹修行之基。 李靖。” “臣在。”李靖躬身。 “你忠勇可嘉,然,杨戩所奏合乎天条。 便依司法天神所议,著地府速递详章,千里眼顺风耳监察下界,暂不缉拿。 一应事宜,由司法天神统筹,必要时……可请託塔天王协助。” “哪吒。” “臣在。”哪吒不情愿地拱手。 “你既关心此事,便协助杨戩,关注地府动向,隨时稟报。” “杨戩。” “臣在。” “此案由你总责,依律而行,儘早查明,擬个章程上来。” “臣,遵旨。” 玉帝三言两语,看似採纳了杨戩的方案,实则將主导权交给了司法天神统筹,並让李靖协助,哪吒关注。 既安抚了各方,又將他们纳入一个框架內互相制约。最关键的是,经过老君一番丹药警告,各方短期內不敢再过度爭执、扩大事態。 朝会散去,暗流却更深。 所有人都知道,暂时的平静下,是更激烈的酝酿。 而陈江这个名字,已然正式进入了天庭最高权力,博弈的棋盘中心。 与此同时, 灵山大雷音寺。 佛光普照,梵唱低回,隱有一丝蓄势待发的凝然。 关於天庭朝会的爭执与决议,几乎在同一时刻,便通过隱秘渠道,呈於如来佛祖莲座之前。 如来垂目静听,面上无悲无喜,待信息尽皆明晰,涵摄三千世界的慧眼缓缓睁开。 眸中倒映的並非混乱,是一种洞彻因果后静謐锋芒。 “阿弥陀佛。”如来佛祖低诵佛號,声如金钟,响彻宝殿,压下诸佛菩萨的细微议论。 他並未就事论事,反而看向座下侍立的金蝉子。 他语气温和中带著一丝探究,说道:“金蝉子,你日前归来,言及幽冥一行,心有感悟,佛法精进。 那陈江施主,究竟是何等样人,能引动你心中佛莲再绽?” 如来此刻打心里放弃了金蝉子了,因为他走的道路,是会毁掉整个佛教的根基。 但是,越是要放弃,越要护著,越要大度,到关键时刻给予一击必杀。 金蝉子闻言,合十躬身,眼神清澈中带著复杂,他感受了师尊的关心。 他认真说道:“回稟世尊,那陈江施主,年纪虽幼,却如古井深潭。 其行至情至性,为亲赴劫,不惜己身。 其智深谋远虑,於绝境中另闢蹊径,非破规则,而似…欲重塑规则之基。 弟子所见,其心深处,確有一缕纯粹光明,与我佛慈悲护生,破执解脱之理,隱隱相合。 然其性烈如火,自主极强,绝非可轻易度化之人。” 佛祖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更深的笑意,道:“至情至性,是为慈悲根苗,欲塑规则,或有金刚慧剑之资。 善哉。 此子与我佛有缘,岂可任其置身劫火,或误入歧途?” 此言一出,殿中诸菩萨、罗汉皆心领神会。 如来此刻並非要单纯救人,而是要主动介入,將这份缘与变数,牢牢握在灵山手中。 “如今,天庭决议未定,爭执方歇,正是机缘起伏之时。” 如来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说道:“五行山乃昔年定心猿,安乾坤之地,关係重大。 今有异数生於其侧,恐再生波澜。 我佛门慈悲,亦负有护持三界安定之责。” 他目光扫过座下,越过了金蝉子,最终落於一人身上,道: “迦叶。” “弟子在。” 头陀打扮面容清癯的迦叶尊者,应声出列,他乃佛祖亲传。 以拈花一笑心印著称,最擅领会微妙法旨,行事圆融而坚定。 “著你持我法旨,领四大金刚、天龙八部眾,前往东土五行山左近。” “名义,乃巡守故地,镇抚乾坤,以防妖邪趁乱滋扰,护持一方安寧。” “然,” 佛祖话语微顿,声调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位执行者心中,道:“若遇那陈江施主,观其与我佛有缘,身陷险地。 你当以佛法感召,『请』其前来灵山一敘。 他可於八宝功德池畔静思,於菩提树下闻法,暂避风涛。 此非强迫,乃慈悲接引,为其开闢一方清净道场,亦全金蝉子一段法缘。” “请?” 迦叶尊者抬眼,与佛祖目光一触,瞬间明悟其中深意—— 那就是姿態要做足,言辞要圆融,但目標必须明確,手段可视情况而定。 他恭敬垂首,道:“弟子领旨,必以圆融之法,行坚定之事,彰显我佛慈悲接引之诚。” “另。” 佛祖补充,隨口一提,却让殿中几位古佛都心神一凝,道:“此行亦可见机,观火云洞之动静。 人族圣皇,德泽深远,若对此子亦有回护之念,我灵山更应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殿上各方心思,瞬间明白了如来,此举一石数鸟: 抢先天庭一步,“请”到陈江。 无论其是否真心皈依,人在灵山,其身上的变数、智慧、乃至可能的人族气运。 便能为我佛教所用,至少不至为敌所趁。 以陈江为试金石,试探火云洞三皇对此子的真实態度与底线。 若反应激烈,则需重新评估人族潜在力量,若默许甚至支持,则未来或可寻得合作之机,至少明晰边界。 以镇守之名,將强大佛力投射到五行山,佛法东渡关键节点附近。 强化灵山对西牛贺洲东部边缘的实际影响力,为未来可能的传法,或局势变动预先落子。 “速去准备,即刻启程。” 如来最后嘱咐,道:“行事需法理圆融,机缘隨顺。 若事有不可为……迦叶,你当知进退。” “谨遵世尊法旨。” 迦叶尊者领旨,与四大金刚、天龙八部眾首领行礼退下。 顷刻间, 灵山之上道道佛光祥云升腾,庄严肃穆,朝著东土方向迤邐而去,气势浩大,却无声息,恰似静默坚定的落子。 殿中,如来佛祖重新垂目,仿佛入定。 唯有金蝉子,望著殿外远去的佛光,手中念珠微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知道,师父这一著棋,既是大慈悲,亦是大算计。 而那性情如火的陈江,那被压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还有那隱於火云洞中的上古圣皇。 岂会任由这慈悲的请柬,轻易遂了灵山之意? “师尊,弟子——” “去吧,遵循內心的佛道走。” “多谢师尊。”金蝉子恭敬行礼,眼眸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五行山下。 “胡闹!” 孙悟空猴脸一板,呵斥道:“你以为天庭是地府吗? 这次可没人跟你讲生意! 听俺老孙的,让三只眼……不,让你杨二哥带你,先去俺的花果山暂避。 那儿是俺老孙的地盘,阵法周全,水帘洞的內部有****等风头过了再说!” 陈江闻言,心中暖流淌过,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仿佛有若有若无的佛光正在凝聚,淡淡说道: “大圣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此刻一走,便是示弱,也会打乱很多人的步骤。” 他收回目光,眼神变得锐利,道:“灵山的人,就快到了。 他们比天庭更讲究名正言顺,我若不在,他们请谁去?” 他拍了拍怀中的地府神纹玉简,笑道:“更何况,你不是说我路子野吗? 正好,趁著这两边扯皮、一边来请的功夫,你赶紧把这地府的老古董和您的神通,多教我几手。 等他们人到齐了,咱手里有活,心里才不慌啊。” 孙悟空金睛一闪,瞬间明白了徒弟的打算,这小子是要借这混乱的安全期。 在他眼皮底下疯狂修炼,同时以身为饵,把各方算计,都拉到明面上来。 “好小子!” 孙悟空呲牙一笑,怒火化为了兴奋,说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佛宝……” 如果没有了那佛宝的镇压,他老孙有可能在短时间就能蹦出来,或者选择继续待在这地方。 只要没有那佛宝的威胁,他老孙离自由只是一步之遥。 他终於明白当初破小孩,对著那些人说他师门,需要他老孙在这里进修,想必那些都是鬼话。 那他最终的目的,是想把他老孙救出去。 毕竟他都不是自己师门的人。 陈江闻言,神秘地眨眨眼,说道:“饵已备好,就等鱼来咬鉤了。 大圣爷,咱们开始学习吧?” “桀~桀~” 陈江立刻开口打断,严肃道:“大圣爷!你这笑声带著不祥,不要这么笑。” 孙悟空闻言瞪了一眼陈江,下巴微微抬起,示意你会笑你来来。 陈江见状,鼻孔喷出一大气,表示不屑,笑而已。 只见他双手叉腰,双脚微打开站稳,抬头仰天—— “挖哈哈——哈哈——挖—挖哈哈——” 孙悟空:…… 第67章 陈江:一脉相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陈江:一脉相承。 翌日。 五行山外,天光正好。 一阵若有若无的梵唱,由西方传来,细如蚊蚋,转眼间便化作恢弘庄严的漫天佛音,却不刺耳,只让人觉得心境平和。 紧接著, 祥云铺路,瑞气千条,四大金刚显化百丈法相,持杵肃立四方,威仪凛然。 天龙八部眾或乘龙、或御风,盘旋於云霞之间,鳞爪飞扬,神光熠熠。 没有杀伐之气,唯有佛门正大光明之象。 队伍中央,迦叶尊者赤足踏著一朵金莲,缓缓降至山前。 他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手中並无兵刃,只托著一卷金光隱隱的佛旨,身后跟著数位气息沉凝的罗汉、金刚。 这阵仗,不是来拿人,倒像是恭迎某位重要的宾客。 或是为一方土地举行盛大的加持法会。 土地公与山神早已嚇得缩回地下,瑟瑟发抖,却暗中观察情况。 五方揭諦早在一旁恭敬迎接,脸上全是喜悦,眼眸泛起了萤光,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適,他们五人都想抱头痛哭流涕。 他们受够了天天输送法力的日子了,现在终於来强援终於来到了。 这时, 迦叶目光温润,首先看向五行山深处,双手合十,声音平和清晰地传遍山野,道:“阿弥陀佛。 贫僧迦叶,奉我佛如来法旨,特来拜会齐天大圣孙悟空。 一別百载,大圣爷安否?” 他先问候孙悟空,礼数周全,挑不出错处。 既表明了我知道你在,也暗示此行与孙悟空有关。 五行山下,山石深处。 孙悟空一声冷哼,震得山体微颤:“呔!少来这套假惺惺! 如来老儿派你这滑头来,想干什么? 直说!不然滚——” 迦叶尊者闻言,丝毫不恼,反而微微一笑,说道:“大圣爷,还是这般快人快语。 我佛慈悲,念及五行山乃安定乾坤之地,近日三界微澜,恐有邪祟惊扰尊者清静。 故,特遣贫僧等前来,名为巡守护法,实为略尽故人之谊,护持此地安寧。” 说完,他才仿佛刚刚注意到山脚下,刚刚溜达山间回来的陈江,目光自然移来,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讶异。 “这位小施主,想必便是近日德行广传的陈江小友吧?” 迦叶尊者语气和蔼,继续说道:“金蝉子师弟归来,常对我言及小友风采。 赞你至情至性,慧根深种,与我佛门慈悲之理暗合。 今日一见,果然灵秀非凡。” 陈江闻言,拍了拍衣角尘土,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道:“陈江,见过迦叶尊者。 尊者谬讚了,小子不过一介凡童,当不得如此盛讚。 不知尊者率眾驾临,除了护卫此地,可还有其他教诲?” 迦叶尊者笑容不变,语气愈发恳切,说道:“小友过谦了。 教诲不敢当。 只是贫僧观小友,虽年幼却已身陷三界瞩目之因果,天庭流言纷纷,前程似有风波。 我佛门最讲慈悲为怀,见贤才而心喜,见眾生苦难而愿度。” 他向前微微一步,佛旨泛起柔和光芒,声音充满关怀,道: “灵山乃清净福地,有八宝功德池可涤盪业尘,菩提宝树可启迪智慧。 我佛如来特开方便之门,愿接引小友前往灵山暂居。 非为拘束,实为提供一处清净道场,可避外界纷扰,安心体悟大道。 金蝉子师弟亦盼能与小友再续法缘,共参妙理。 此乃以佛法度人,以清净护道之慈心,万望小友勿要推辞。” 剎那间,所有压力,此刻全在陈江如何回应上。 直接拒绝,可能被视为不识好歹,甚至给灵山,不得已採取更多劝化手段的藉口。 陈江静静听完,脸上並未露出被厚爱的激动,眼中薪火微闪。 他心中大笑不止:“打嘴炮而已,小意思。” 他沉吟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迦叶,说道: “尊者厚爱,佛门慈悲,小子感激涕零。” 陈江先定下感谢的基调,让对方无法指责他无礼,继续说道: “小子有几点浅见,望尊者垂听。” “其一,小子年幼学浅,性情顽劣,恐德行不足,玷污灵山净土。 如今三界流言多因我起,若此时贸然前往,非但不能为灵山增辉。 反恐为佛门引来更多非议与纷扰,此非小子所愿,更恐辜负如来佛祖与尊者慈心。” “其二,” 陈江语气转为坚定,说道:“小子生於斯,长於斯,师承於此。 师恩未报,修行未成,岂敢远行? 大圣爷授我神通,导我正途,此刻正是潜心修业、侍奉师前之时。 若因畏难而避走他处,岂非不忠不义,枉费师长心血? 此等行径,恐也违背佛门知恩报恩之教诲。” 陈江反手打出孝道与师恩牌,这是三界公认的道德高地。 强调自己必须留下修行报恩,合情合理,且暗指灵山若强行带走,是破坏人伦纲常。 那就灵山乃是不按规矩之地,到时候其他势力—— “其三,” 陈江伸出三个手指,目光扫过威严的四大金刚与天龙八部,说道:“尊者言及暂居、接引,小子斗胆一问,不知这暂是多久? 接引之后,是来去自由,还是需恪守灵山清规,长伴青灯古佛? 小子尘缘未了,家父尚流落在外,爷爷遗命寻亲,此乃人子大伦,不敢或忘。 若入灵山,可能容我隨时了却尘缘,再来专心向佛?” 陈江瞬间质疑对方话语中的模糊之处,將暂居可能隱含的长留,甚至度化意图点破。 同时拋出寻父,这个无可指责的人伦重任,作为自己不能立刻清净的终极理由。 此问极为犀利,迦叶若回答可自由离去,则带走陈江意义大减。 若回答需守清规,则立刻暴露软禁或度化的真实意图,慈悲面具出现裂痕。 陈江最后深深一礼,淡淡说道:“故此,小子虽感恩,却实不敢从命。 唯有在此五行山下,伴我师尊,勤加修行,静待尘埃落定。 他日若修行有成,尘缘了却,或有机缘,再赴灵山,聆听佛祖与尊者妙法。 届时,小子必扫榻烹茶,恭迎尊者。” 此番应对,可谓绵里藏针,以退为进,牢牢站在了道德、孝义、师恩、人伦的坚实土地上。 迦叶尊者若想强行请人,就必须先撕破自己,一直的圆融慈悲面具。 山石深处, 传来孙悟空一声压抑著畅快的低笑,道:“说得好! 俺老孙的徒弟,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殿侧殿。 千里眼与顺风耳匆匆而入,向司法天神杨戩及一旁的三太子哪吒稟报:“真君,三太子! 下界五行山方向,有浩大佛光降临,灵山迦叶尊者率四大金刚、天龙八部现身。 正与那陈江对话。 看情形,似在……劝说其前往灵山!” 隨即顺耳千里眼把看到跟听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杨戩听完,天眼微开,眸中却精光一闪。 他看向哪吒,笑意道:“果然来了,比预想的还快。 请的方式,倒也讲究。” 哪吒闻言,火尖枪虚影在手中转了转,嗤笑:“这禿驴,说话还是这么弯弯绕绕。 陈江小子,没那么好骗吧? 说定还被他绕进去。” “自然。” 杨戩点头,嘴角微勾,认真说道:“他那番应对,倒也犀利。 现在压力在迦叶那边了。” 哪吒闻言,眼珠一转,说道:“二哥,咱们怎么办? 看著?还是……” 杨戩沉吟片刻,说道:“直接干预,名不正言不顺,反落口实。 但,灵山既然动了,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 李天王那边……” 话音未落,一名天將入內稟报:“真君,三太子! 托塔李天王已点齐本部三百亲卫,言称巡查三界,震慑不轨,驾云往南瞻部洲方向去了。 说是……例行巡逻!” 杨戩与哪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哪吒闻言,拍手称快,道:“嘿!这老登……李天王,动作倒快。 例行巡逻到五行山附近,很合理嘛!” 杨戩当即下令:“千里眼顺风耳,继续密切监视,將灵山与陈江每一句对话,如实记录。 另,传我口諭给值日功曹: 今有灵山高僧巡守五行山,恐有妖邪惊扰,著令各部天兵,加强南瞻部洲周边天际巡逻,以策万全。” “领法旨。” 杨戩目的很简单:威慑灵山,暗示天庭关注且不会坐视。 声援陈江,增加其谈判底气。 记录证据,掌握灵山行为细节。 不直接衝突,但布下棋子,扭转灵山独家接触的局面。 引出来更多人来参与,把陈江继续抬到更高位置,因为越高越安全。 哪吒见状,说道:“对了,我那风火轮的印记,给陈江传一道过去,让他撑不住就放个烟火,小爷我隨时能到。 二哥,哮天犬是不是已经在五行山內? 怎么不见,他跟著你?” “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应该去咬人了吧。” 五行山下, 迦叶尊者听完陈江滴水不漏的回答,脸上笑容依旧,眼底深处一冷。 剎那间,他能感知到,九天之上,若有若无加强的天兵巡视气机。 以及远方云层中那隱隱的塔影与杀伐之气。 很快,猜到来者是何人,只不过迦叶想不到托塔天王李靖,这么积极参与这个事情。 毕竟,李靖一直跟他们佛教比较亲近。 “阿弥陀佛。” 迦叶尊者缓缓收起佛旨,长嘆一声,声音平和,多一丝郑重,道,“小友思虑周全,孝义双全,贫僧敬佩。 既如此,贫僧亦不强求。 我佛慈悲,接引之门常开,待小友了却尘缘、心向净土之时,灵山隨时欢迎。” 他话锋一转,道:“但,护法之责不可废。 贫僧与眾僧侣,便在左近结庐暂居。 一则护卫此地安寧,二则隨时可为小友解惑。 小友若修行有疑,或改了主意,可隨时来寻贫僧。” 迦叶选择退去,现在没有看到火云洞出手,此刻反而是天庭直接出手的。 迦叶尊者不再多言,对陈江和山石方向,各施一礼。 便率领眾佛兵,在五行山数里外的一处灵秀山坡落下云头,顷刻间佛光繚绕,一座庄严的佛寺雏形隱隱浮现。 第一次柔和碰撞,以陈江成功守住阵地,灵山转为持久围困,天庭隔空布子而告终。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压力並未消失,而是从急性发作变成了慢性渗透。 真正的较量,在平静的表面下,刚刚铺开棋盘。 陈江回到孙悟空边上,望著远处的佛光,袖中拳头微微握紧,低声自语:“持久战么? 正合我意。 大圣爷,咱们的时间,更宝贵了。” 孙悟空闻言,不耐烦却带著一丝讚许的声音,说道:“囉嗦完了? 还不快滚过来,那地府的鬼画符,俺老孙看出点门道了,教你几手保命的真本事!” 陈江见状,眉开眼笑,马上靠过去,马上传言道:“大圣爷,今日我巡山又布置一番,把握有八成了机会。 你元神出窍记得先进去薪火信物。” “呔,你个傻子,现在禿驴那么多,你还能动手?”孙悟空不满传言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陈江闻言,淡定从乾坤袋拿出两枚果子,其中一个用筷子插好,递给孙悟空,淡淡说道“大圣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来了,为何不直接进来五行山阵法內? 还有我感应金蝉子在暗处,他也没有踏入五行山阵法內。” 孙悟空闻言,眼眸金芒猛地一凝,传音都带上了几分惊疑,道:“嗯?你这破孩儿观察得倒细。 他们不进来,这五行山的阵法,除了压俺。 难道还……” 陈江闻言,目光幽深,望著远处佛寺雏形的虚空,传音道:“大圣爷,你说这困住你的棋盘本身。 会不会,也是某样佛宝呢? 或者是某种意义上的界线,明著无人敢踏过——” 孙悟空沉默了片刻,混合著怒意与兴奋的低吼,说道:“有意思……真有意思。 把俺老孙当界碑了。 快,把那鬼画符拿来,赶紧全部掌握!” 陈江闻言,摸了一下脸,不好意思,说道:“咳咳~大圣爷,昨晚上你给我解释怎么理解。 那个——我好像全学会了。” 孙悟空:…… 陈江见状,尷尬笑一下,他也没有办法,有法界没九块传承碑帮助,领悟神纹跟神文,有点点快。 “大圣爷,要不,你给我讲讲天庭的布局,以及上面的人跟事。” “不是,破小孩,你想干嘛!!” “当然是一脉相承。” 孙悟空:???? “大闹地府——” “大闹天宫——” 第68章 修炼有成,人仙隨手可破。陈江:能不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修炼有成,人仙隨手可破。陈江:能不能引动他人三灾? 孙悟空:…… 陈江赶紧凑近,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抑制不住的锋芒,说道:“所以,神纹神文是术。 接下来,你得教我势—— 天庭的布局,上面的山头、派系、规矩,还有……漏洞。” 孙悟空闻言,金睛一瞪,呵斥道:“破小孩,你想干嘛? 地府还没闹够?” 陈江咧嘴,露出年龄极不相符狂意的笑,道: “大圣爷,咱们这一脉的传统,不是得承上启下么?” “您当年——大闹天宫。” “我前几日——大闹地府。”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山石,望向九重云霄,道: “那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怎么把这天与地连起来,闹他个乾坤翻覆?” 孙悟空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破小孩,说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子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老孙停顿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闹地府,那是你去救你爷爷,情有可原。 为了救你爷爷,为了给你爷爷证明自己,你搞了一个帐本案,重塑三界规矩。 这其中肯定有天大的好处,情有可原。 那如今不顾一切,你想上去闹一闹。 如果你不道出一二,休怪俺老孙逐你出师门。” 陈江闻言,脸上的狂意渐渐收敛,化作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摊开手掌,一缕苍白的薪火涌现,在其中,一个由无数细密神纹,交织而成的先天八卦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天地初开般的古朴道韵。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虚影推向孙悟空眼前,传音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道: “大圣爷,你看此物。 杨二哥见了,给我说了一句话——此非人力可及,除非…… 是火云洞里,那画卦之人的真传。 他可是天皇伏羲——” 他收回手掌,目光如古井无波,说道:“所以,我不是想去闹。 是有人,以三界为盘,眾生为子,早已將我摆在了棋枰之上。 我爷爷看透了,所以他用命,替我挣脱了一颗孝子的棋子身份。” “如今,我想做的,不是再当一颗更厉害的棋子。” 此刻陈江眼中,苍白的薪火第一次燃烧得如此决绝:“我想砸了这棋盘。 至少…在我周围,划出一块不下棋的地方。 我为棋手!” “而划界的方法。”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字字如凿,传音:“就是把一种叫:道公传承,像种子一样,撒出去。 埋在三界眾生心里,让他们心中有一枚种子。 道公啊~它讲的是人间烟火,天人共生,规矩自己定,不由仙佛赐。 这,是我来的地方,交给我的唯一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 “因此,我不是不顾一切。” 陈江看向孙悟空,眼中是褪去所有偽装后,清澈与决死之意,传音道:“我是除了这件事,已一无所有。 爷爷用命,给我换来的自由身,不用来干这个,用来苟活千年,又有何意?” 陈江停顿片刻,不再传音,说道: “大圣爷,这理由……够不够我,去承上启下?” 孙悟空听完愣住了,眼眸多一抹震惊。 此刻在他老孙眼里,陈江身上燃烧著一道火焰,如同星星之火。 元神深处,被五行山压制的斗战之心,仿佛被这缕微弱的火苗烫了一下。 当年他大闹天宫,是燎原的烈火,烧完便只剩灰烬。 而陈江身上的,却是火种。 是能在灰烬里重新发芽的东西。 这认知让他心头一悸,旋即涌起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孙悟空缓缓心態,嗤笑一声,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戏謔,道“嗤~破小孩,小孩子家家说那么虚空的梦想,那么虚假的道路。 先脚踏实地—— 来,为师给你传几手法术,避避那个三灾。 不然你成不了人仙,就被三灾烧死了。” “来吧!大圣爷!我准备好了—— 我真的不挑的,隨便就可以了。” 孙悟空:…… 五行山下。 时光在佛兵与天兵的隱隱对峙中,悄悄走远。 三天后, 今日陈江巡山回来,孙悟空正式开始他教学,一脸嫌弃。 毕竟三天之前被气了,他老孙没心情教。 “变化之道,首重心念,念动而形隨,懂不懂? 你这破孩儿,怎么比俺老孙当年那群猴崽子还笨? 瞧好了,这是假形!” 如今他虽无法动弹,但在每天陈江巡山过程不断鬆动阵法,已经有一丝元神可以出窍。 此刻幻化出的灵猴虚影,在空中做出万千姿態,阐述著七十二变:借物代形、顛倒阴阳的玄奥根基。 此刻陈江盘坐於前,眼神专注得可怕。 起初, 他理解有些生涩,变化出的石头歪歪扭扭,草木缺乏生机。 孙悟空元神虚影,在一旁抓耳挠腮,骂骂咧咧:“错了错了。 气机流转要模擬地脉,你是石头,不是一坨泥,更不是一坨烂泥。” 很快,仅仅三次示范之后。 当孙悟空讲解到驱神与御风结合,如何引动天地微力助长变化时,陈江眼中薪火,骤然一跳。 下一秒, 他身形未动,周身气息瞬间縹緲,仿佛与山间流淌的云雾,融为一体,几片落叶无风自动,绕著他缓缓盘旋—— 这已不是简单的假形,而是触摸到了一丝借势天地的门槛。 孙悟空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金睛瞪圆。 “你……” 他老孙死死盯著陈江,元神感应中,陈江便宜徒弟的气机,运行轨跡,竟在极短时间內,从生硬模仿跃升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玄妙的自我演化。 仿佛他体內有一整套看不见的,无比精密的推演机构,正在疯狂吸收、解析、重构自己传授的每一点真意。 不是学会,更像是……唤醒?? “大圣爷。” 这时陈江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玄妙的空洞感,目光却清澈见底,说道:“你讲的气禁之理,是否与地府神纹中,锁魄定魂的第十八道基础神纹,有阴阳互济之妙? 我怎么感觉两者相辅相成?完全能融合在一起。” 孙悟空:…… 他老孙忽然觉得,不是在教一个天才,而是在给一座深不见底的古井投石,每投一块,井底传来的不是回声。 而是更加复杂的古老共鸣。 孙悟空不知道的是,陈江体內的深处,那一座独属於他的法界,正经歷著开天闢地般的剧变。 九块古朴的传承碑巍然矗立,散发出苍茫道韵。 其上铭刻的《薪火锻体诀》、《乾坤感应篇》等根本大法文字流转。 而,悬於法界中央的先天八卦神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推演。 孙悟空所讲的每一句口诀、每一个意念,都被八卦神文瞬间捕捉、拆解、与地府神纹、人族薪火之道相互印证、融合。 仿佛一位最顶级的智者,在为他实时优化修行路径。 法界的边缘,在这种恐怖的推演下,发出一声声咔嚓的轻响,稳定地向未知混沌外扩张。 法界中心天空上,那朵进化成苍白色的人族薪火,安静燃烧。 它吞噬的柴火,並非实物,而是陈江一路走来的情感与感悟—— 爷爷逝去的悲痛,化为精纯的守护执念,地府博弈的惊险,淬炼为冷静的智慧、对不公棋局的愤怒,升华为改革的决心。 种种情绪经歷,此刻皆被薪火炼化,祛除杂质,留下最纯粹的精神能量,反哺法界。 使其根基愈发厚重、充满人的温度与力量。 而法界一隅。 那一枚的黑莲莲子,已悄然扎根於由精纯魂力,与感悟匯聚的洼地。 此刻它生出的嫩芽不过寸许,却缓缓散发出一种寂静的毁灭,与蓬勃的新生交替轮转的玄奥气息——生灭之气。 此气虽微,悄然影响著法界內能量循环,带来一丝不朽与轮迴的雏形意味。 悬於法界半空的太阿剑,此刻不再沉寂。 它嗡鸣震颤,散发出堂皇正大的准人皇气息。 这气息与扩张的法界边缘共鸣,仿佛一位开疆拓土的君王。 剑锋所指,法界的边界便被这股王道意志加固、开拓,抵御著混沌的侵蚀,充满了统御力。 而最惊人的变化,来自法界最高处。 那一只伴隨陈江穿越,一直沉寂的神秘小钟,第一次主动显露出清晰的形体。 钟体上,日月星辰的轨跡开始缓缓流转,山川大地的纹理,如同呼吸般明灭。 每一条纹路、每一颗星斗,都散发出天地初开般的古老道韵。 它们的光芒洒落,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將自身的法则碎片,源源不断地烙印在,陈江法界每一寸土地与天空之上。 这並非简单的复製,而是一种本源的共鸣与加持,让陈江的法界,隱隱带上了几分先天孕育的雏形。 外界不过半日。 当孙悟空讲解完七十二变中的保命精要时,陈江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没有出现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圆融、坚实、深不见底的韵味,从他身上自然流淌开来。 他睁开眼,眸中薪火已化为温润的纯白,深邃如星海。 偶尔,有八卦虚影与山川纹路、星辰等,一闪而逝。 陈江抬手,心念微动。 指尖一缕法力涌出,竟在空中自然演化,时而化作坚韧藤蔓,这是结合了木属变化与神纹坚固。 时而散作滋养雨露,这是蕴含水属变化与生灭之气的一丝生机。 最后凝成一道带有清晰山川印记的护身符籙,这是融入了小钟烙印的道韵。 这一道带有清晰山川星辰印记的护身符籙,悬於空中,隱隱与远方五行山地脉共鸣。 这已非七十二变,亦非单纯神纹,而是独属於他陈江的道与法,初次交融的造物。 法隨意动。 孙悟空沉默了,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词:“妖孽。” 他眼神复杂,震惊、欣慰、感慨,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看来,俺老孙这点压箱底的东西,还真被你唤醒了不少东西。 你这法界法门……” 他老孙虽无法直接窥视,但以他的境界,与陈江此刻紧密的传功联繫。 已能隱约感知到那股正在孕育的,庞大而复杂的全新气息。 这小子走出自己修炼道果,成就人仙不过一念之间,三灾对他来说不再危险。 想成就地仙,只需要时间打磨一下即可。 陈江收敛气息,对著孙悟空郑重一拜,道:“多谢师父传法。弟子略有感悟。” 他知道,这半日的收穫,远超寻常修士千百年苦功。 这不仅是对七十二变的掌握,更是以七十二变为引,將地府所得神纹、前世宿慧、人族传承。 乃至小钟带来的根源道韵,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整合与奠基。 他的法界,已不再是初生的脆弱空间,也不单是他的道行体现的地方了。 而是一个拥有了智慧核心先天八卦神文、能量熔炉与精神內核人族薪火、法则特质生灭之气、准人皇王道气息,以及根源道印的,潜力无限的雏形世界。 修为,在水到渠成间,已悄然突破瓶颈,稳稳踏入了全新的境界。 人仙境界一点就破。 虽然离顶尖大能尚远,但其根基之厚,潜力之巨,手段之奇,让他面对的天仙,未必没有逃跑的机会。 已足以让他拥有在接下来的狂风巨浪中,拥有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资本。 山风拂过,远处佛寺钟声隱约。 陈江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如大地般坚实,如星空般浩瀚的力量。 孙悟空看著一脸臭屁的陈江,忍不住吐槽道:“马马虎虎,还行,有能保住小命的实力。 你什么时候渡三灾劫难?准备先渡风灾,还是火灾?” “大圣爷,你说这三灾引来,能不能引动其他人的三灾?比如雷灾?” 孙悟空:??? 陈江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要是我先引来雷灾,再加风灾,火灾。 直接就往佛教那个地方扎去——” 孙悟空:!!!! 第69章 哮天犬模仿黑皇。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哮天犬模仿黑皇。 孙悟空愣好一会,回过神金睛圆瞪,倒吸一口凉气,道:“嘶—— 破小孩,你…你想用天劫当刀子,去捅禿驴的窝?” 这想法何止是胆大包天,简直是疯狂。 三灾乃天道考验,是三界所有修炼者恐惧的事情,避之唯恐不及,度过去了就多活五百年,渡不过去就身死道消。 很多修炼者选择拖延,吃丹药延寿或者是压制修为,就是不渡劫。 当然拥有顶级神通,比如七十二变,就有信心度过去,不用担心渡劫问题。 但是,从未有人想过將其引为攻敌手段。 孙悟空震惊过后,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 这混不吝將天地规则,也视为可操控棋子的思路,太对他老孙胃口了! 就是这路子有点野。 “嘿嘿……” 孙悟空瞬间压下兴奋,齜牙道:“想法够毒,够刁。 不过,你可想清楚了,玩火必自焚,更何况是天劫之火。 一个不好,没坑到禿驴,先把自己炼成灰了。” 陈江闻言,目光沉静,望向远方佛寺,说道:“所以,才需要大圣爷,你帮我看看这火候啊。 就怕我这人仙的三灾威力,不够大。 你说,要是积累到地仙境界,够不够大? 不过,地仙需要领悟法则,目前还差一些。” 孙悟空闻言,露出一抹坏笑,道:“嘿嘿~大不大没关係,足够噁心他们就可以了。 他们不是说要帮你渡劫难,请你去灵山吗? 嘿嘿~你现在就给他们带点劫难看看,看他们出不出手帮你。 反正坑人,是你的拿手好戏,俺老孙等著看好戏。” 陈江闻言,眼眸发亮,孙悟空倒提醒了他,不一定要杀人,去那里讹诈一笔资源也挺可以的。 佛教为了面子,不可能不给。 “嘿嘿~大圣爷,你可不要胡说,我怎么会坑人呢? 我是那种吗?” “呵~破小孩,摸著你的良心说——” 就在这时, 五行山阵法外出现奇怪的一幕,让他们师徒二人没有继续討论下去,而是投过神识观看。 只见,一只身穿著虎皮大裤衩子,站立而行的黑狗,牵著一只青牛,正打算进入五行山阵法內。 此刻被灵山巡逻的人,给拦了下来。 孙悟空见状,忍不住嘖嘖称其,道:“嘖嘖~这狗东西哮天犬搞什么东西? 放牛?放牛狗?” 陈江眉头一皱,说道:“哮天犬牵著的牛,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是那只小青牛?” 孙悟空闻言,眉头紧锁,露出一抹担忧,道:“怎么了?这个事情很严重?” 陈江沉吟片刻,轻声说道:“那天晚上我拿到猴头菇,就是被它吃掉的。 它是看著我爷爷出问题目击证牛,后来它神秘消失不见了。 哪吒,杨二哥两人都去找过,始终没有找到。 想不到哮天犬把它找到了。” 孙悟空闻言,沉默一会,认真说道:“破小孩,你如今要面对天庭跟灵山。 这背后算计人隱藏的很深,你现在不合適去。 再说,你爷爷如今在地府,未必不是好事。” 陈江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暗中的敌人更加可怕,他就像一条毒蛇时时刻刻盯著你。 不过隨后他就放弃追查这个黑手的事情,毕竟他现在有天庭跟灵山关注,黑手必然不敢出来。 “大圣爷我们看戏,哮天犬看来领悟到了,我告诉他有那位狗前辈光辉事跡。” “什么狗前辈?”孙悟空顿时来兴趣,他老孙也感受到了哮天犬的变化,带著一股天下无敌的傲气。 “喔~这是一个故事,遥远未知时空有一位,拿过天帝当人宠,喜欢穿大花裤衩子的狗前辈。” “嗤~这狂?拿天帝当人宠?叫什么名字。” “黑皇!” 孙悟空:??? 五行山阵法外围。 灵山私下立的警戒线。 此刻天色微沉,灵山佛光与五行山灵气在交界处形成微妙,空气中有隱隱的法力波动,形成一种警戒线状態。 此刻哮天犬身著虎皮大裤衩,人立而行,刻意模仿陈江口中黑皇做派,但略显生硬。 一手牵著牛绳,这是一只青牛,但眼神灵性。 一手叉腰,下巴微抬,眼神故意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此时哮天犬经歷了黑皇故事启蒙,正处在模仿期—— 想学那股天帝皆为人宠的霸气,但二郎神麾下多年的纪律性,仍在拉扯,所以气势上多一份诡异。 实践新狗生哲学,体验一把横行无忌的快感,向陈江展示我悟了,顺便看看有没有好处。 故意高调,测试灵山底线,用囂张掩盖真实意图——送牛。 但是他心里底线,真动手会跑,但嘴上绝不认输,毕竟那位前辈的精神就是先跑,过后去暗算—— 伏虎尊者虎纹袈裟,手持金刚杵,身后隱约有猛虎法相虚影。 此时他神色严肃,但並非蛮横,带著公事公办的警惕。 他可是找过五方揭諦取经验的,知道这个事情里面,水很深。 做好自己的职责看守五行山外围,防止无关人员进入。 他是认识哮天犬,知道其背景二郎神,现在主持跟灵山对持的事情。 不过,他看出哮天犬状態异常,这个穿著,姿態不符合以往印象。 他怀疑牵牛,是某种暗號或手段,毕竟有小道消息,陈江可是杨戩的义弟。 他不想轻易得罪二郎神,但更不敢失职於灵山。 这个事情,只能先礼后兵,探明来意。 伏虎尊者横杵拦路,沉声道:“哮天犬,此处乃五行山禁地,奉佛旨严查出入。 请止步。” 哮天犬闻言,故意慢悠悠掏掏耳朵,说道:“吠~本皇要去何处,需要向你这小禿驴报备?” 伏虎尊者闻言,眉头一皱,道:“本皇?哮天犬,你今日言行颇为怪异。 若是奉真君之命而来,请出示符令或口信。 若是私事,还请迴转。” 哮天犬轻轻拍拍身边青牛,说道:“看见没?此牛乃重要证……咳,重要灵兽! 需面交陈江。 速速让开,耽误了大事,你担待不起。” 伏虎尊者目光扫过青牛,心念急转,此牛看似普通,但能被哮天犬亲自牵来,必有蹊蹺。 但是陈江近期是灵山重点关注对象,任何与之接触的人都需警惕。 哮天犬不提二郎神,反而扯大事,更像私自行事。 “既如此,可將此牛交由贫僧转送。 陈江居士正在山中静修,不便见客。” 哮天犬嗤一笑声:“嗤~转交?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经手本皇的礼?” 他向前迈一步,虎皮裤衩在风中晃荡,刻意营造压迫感。 伏虎尊者金刚杵微抬,虎影低吼,呵斥:“哮天犬!莫要恃宠而骄! 此地非灌江口,由不得你放肆!” 哮天犬见状,眼珠一转,忽然改变策略,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说道: “小禿驴,本皇实话告诉你,此牛关係重大,牵扯到地府那晚,一人一剑威压鬼门关。 这话,你听得懂么? 你也不想他一人一剑上灵山吧?” 观察对方反应,这是陈江教他的虚实结合,拋出真关键词,看对方知道多少,剩下全给对方自行脑补。 伏虎尊者闻言,心中一震,鬼门关的事? 那可是陈江的大闹地府的开端。 难道这牛真是什么关键线索? 但,若放行,哮天犬见到陈江,二者合计,恐生变数。 “贫僧不知什么鬼门关。 哮天犬,你若要传递消息,贫僧可代为通传,若要硬闯……” 他瞬间周身佛光隱隱,作出戒备姿態。 哮天犬这时看出对方迟疑,趁势加码,不屑说道: “嘖嘖,佛门不是自称慈悲为怀,普度眾生么?连一头牛都容不下? 还是说……” 哮天犬故意拉长声音,凑近几分,淡淡说道: “你们灵山心里有鬼,怕这牛进去,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那天晚上黑手,是你们——” 伏虎尊者闻言,退让半步,忌惮陈江爷爷事件水深,更不愿与二郎神势力正面衝突。 “你可在此等候,贫僧请陈江居士出来一见,但,只限一炷香,且不得踏入阵法半步。” 哮天犬闻言,故意大声对牛说:“记住这些禿驴的嘴脸!以后见一次……哼哼! 虚偽,他需要你请?他早看到了。 另外,你敢踏入五行山一步试试看?” 伏虎尊者:…… 就在, 伏虎尊者犹豫如何回应时,五行山阵法光幕泛起涟漪,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来者看都没看,伏虎尊者以及哮天犬。 他来到青牛边上,拍拍牛头,对伏虎说:“有劳尊者费心。 这青牛我领回了,至於那晚的事……” 陈江意味深长地看伏虎一眼,淡淡说道:“灵山若想查,我隨时配合,不过需要一查到底!” 就在这时, 五行山下,一道声音传出来。 “破小孩,让那禿驴留个凭证。 把这青牛暂借灵山,以后少了根牛毛都得找他们,算帐!” 伏虎尊者闻言,脸色突变,心中大骂孙悟空,认真说道:“既然陈居者出来,那就贫僧就先行告退。” 陈江微微笑点点头,示意隨便,毕竟他也不想这时跟灵山起衝突。 这时,一旁的哮天犬气势突然爆炸起来,大喝一声: “慢著!禿驴你刚刚嚇到青牛了,你看他被你嚇瘦了! 你得给本皇赔偿一万斤仙灵草!” 陈江:!!! 伏虎尊者:??? 第70章 陈江疯狂计划,震惊杨戩哪吒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陈江疯狂计划,震惊杨戩哪吒 就在伏虎尊者一脸问號的时候,哮天犬瞬间狗仗人势,顿时就怒喝: “少一根灵草都不行!本皇——” 陈江眼疾手快,直接就一把搂住了哮天犬的狗头,掐住他的嘴巴,歉意的说道: “近日他吃多了烤羊,有些许上火,脑子不清醒。 尊者莫要怪——” 伏虎尊者脸色阴沉点点头,带著后面的佛兵架起腾云,抬手一理,转头就走。 可是当他刚到半空中的时候,却听到陈江的喊话: “尊者,一万斤仙灵草太多了,给你打个折,就要八千斤,我过些日子就去拿。” 此刻哮天犬被陈江铁箍般的手臂勒得,直翻白眼呜呜两声,爪子在空中乱刨。 但,听到陈江说打个折八千斤时,狗眼突然一亮,挣扎都停了。 伏虎尊者闻言驾云疾走,心中又怒又疑:“这廝分明是借题发挥,什么仙灵草,怕是另有所图。 必须回去,与他们商討。” 五方揭諦洞府內。 五人心不在焉喝茶,对於刚刚陈江跟伏虎尊者的事情,他们完全不看好伏虎尊者。 但是,他们一点提醒的意思都没有。 “唉~你们说这算什么事情?本来以为灵山来人,我们不用继续输送法力了。”银头揭諦无奈说道,语气多一抹不满。 “都说躺平了,不要理会这些事情了,五行山他们是不敢进来的,一旦进来。 就是过界了,过界那就代表大战起。”摩訶揭諦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明悟。 “好了,安静看戏,有空多修炼一下,明日继续去输送法力。” “什么时候是个头?”波罗揭諦感慨说道, “你们说,我们停止输送会如何?反正灵山高手都在,孙悟空出来,还有他们在呢!”波罗僧揭諦好奇说道,语气多一抹不明確情绪。 “要不试试?” “试?” “试!!”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见对方飞远,一把鬆开了哮天犬,笑道:“你这黑皇不够稳重,但有那么几分了模样。” 哮天犬闻言,眼眸发亮,傲娇说道:“那可是,我领悟能力很强的。 对了,陈少爷你说的墨镜是什么? 还有大金炼子是什么款式?” 陈江闻言,翻白眼说道:“你就不怕二郎哥,不要你了?” “没事,我到时候跟陈少爷混。” 陈江不理会哮天犬的话,转移话题说道:“你在哪里找到它?” 哮天犬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怒气,说道:“它是我在宗祠香火空间偷出来了。 我听完少爷的黑皇典故,我就去香火空间报仇,准备给他空间啃出一个洞。 结果就看这头牛。”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哮天犬这傢伙说谎了,它尾巴摆的速度不一样,笑著说道: “哮天啊~你想知道墨镜吗?大链子款式?” 哮天犬闻言,眼眸发亮,说道:“想知,想知,这位黑皇前辈乃是我等偶像,必须向他学习!” “那还不说实话,还是说你想要一副药。 你还想从老祖宗哪里偷东西?”陈江冷冷说道,眼眸看向青牛。 “想不到,两枚猴头菇让你开了灵智,还懂修炼。 说吧,老祖宗让你过来做什么?” 哮天犬见状,心虚低下头,实际上他刚刚进入香火空间,就被一把刀架在脖子上。 然后被陈清酒用玉简,记录下不少他哀嚎的声音,关键是还有几只母狗在边上配合哀嚎。 这些声音加起来,就好像在那那那吶吶吶——瞬间成为他污点。 陈清酒让他把青牛送过来给陈江,不然他这里哀嚎声音,会传遍整个天庭,乃至三界。 哮天犬委屈巴巴传音说道:“那个,少爷,要不进去再说?我路上给你说。” 而青牛用头亲昵碰碰陈江,宛如以前一样。 陈江见状,眼眸一下柔和下来,仿佛回到刚刚收养它的时候,爷爷在边上给他讲述养牛注意事情。 “走。” 陈江牵著绳子,青牛乖巧跟著他走,哮天犬绕头跟著走进去。 五行山下。 孙悟空看著辣眼睛的哮天犬,嘴角抽搐一下,三眼怪看到他家威武的狗,变成这样子。 站立行走,一条大金炼掛脖子,一副黑黑掛鼻子,一条虎皮大裤衩子,隨时微微抬著下巴。 会不会吐血?? 这个造型是来路上,陈江给他打造的,毕竟哮天犬给他说的事情真相。 哮天犬想过去偷袭,结果被陈清酒擒拿,这青牛是陈清酒保护下来,另外陈清酒给一枚记录著他爷爷的遗言玉牌。 青牛交给他陈江培养,未来青牛成妖了,就能让他把记忆提取出来了。 不过,陈江依然不想去见这位老祖宗,毕竟当时他有机会出手救爷爷。 说不上恨这位老祖,但是他不想跟这位老祖有任何关係。 哪怕现在他送来青牛,送来爷爷遗言,他依然保持原本想法。 “你这狗东西莫非是被夺舍了?”孙悟空忍不住感慨说道,眼眸笑意完全止不住。 没有办法,狗东西当年咬他老孙,如今被他老孙弟子整蛊,怎么想怎么舒畅。 这时,陈江拍拍哮天犬,说道:“大圣爷,他这一嗓子吼得好,咱们有理由上门了。 你不觉得,哮天这身酷比了吗? 强者自古都是有独特形象!” 哮天犬闻言,微微头抬上,用爪子扶一下墨镜,发出一丝满意轻哼。 孙悟空对於哮天犬的臭美,视而不见,金睛闪烁说道:“你想在灵山营地引劫? 但,那些禿驴不傻,未必让你久留。” 哮天犬闻言,兴奋说道:“本皇可以帮你拖延,就说他们给的草质量不行,要扯皮! 等会?引劫??什么意思?”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所以需要验货,八千斤仙灵草,我一株一株检查,不过分吧? 查著查著,天劫突然来了,他们哪里道韵太强,我突然领悟了。 我也控制不住啊。” 哮天犬:??? 孙悟空闻言咧嘴说道:“嘿嘿,坏还是你坏。” 一旁的哮天犬顾不得摆姿势,急忙说道:“等会,停停!! 引劫?少爷,你要渡劫?渡三灾?风火雷?” 陈江耸耸肩膀,投过去一个你好聪明的表情。 孙悟空见状,嘲讽说道:“嘿嘿~狗东西,你不是说要去帮忙吗?” 哮天犬急忙说道:“不行,太危险了,到时候,他们趁你虚弱把你抓去灵山呢?” 陈江认真说道:“哮天啊~这么对峙下去,不是办法。 所以——必须给他们机会!” 哮天犬大惊失色,叫喊:“不行,我得回去找主上,你们是疯了!!” 哮天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跑去找杨戩,因为他觉得陈江疯了,渡劫这么危险的事情,居然去祸害人。 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陈江见状无奈瑶瑶头,说道:“还想当黑皇,就这点胆量? 人家叶黑跟黑皇可是专门做这等事情。” 孙悟空闻言好奇说道:“这个叶黑又是谁?” 陈江顿时来兴趣,走到孙悟空边上,拿出茶具泡茶,完全就是一副茶会开始。 “事情是这样——” 不远处的青牛耳朵晃了晃,在边上安静趴著。 片刻, “还要这等神奇体质?万经造——” “嘿嘿~~俺老孙学到哩~学到哩~” 佛教营地內。 伏虎尊者回报后,迦叶皱眉:“这分明是讹诈。 还说他这是他的反击?” 降龙尊者认真说道:“但不能不给,三界都看著。 直接给他草,速速打发走便是,要不就直接绑走?” 伏虎尊者摇摇头说道:“绑走不现实,天庭时刻盯著我们,李靖压根没有巡逻,天天盯著我们。 另外,若他赖著不走呢?” “你们说,他这个八千是不是有什么暗示?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这次来了八千多人?” 迦叶尊者打断眾人討论,说道:“好了,都准备下,我们做好迎接。 说不定,就这样迎接回去灵山呢?” 眾多罗汉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笑容,整齐道一声。 “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偏殿。 此刻哮天犬墨镜歪斜,大金炼子晃荡,虎皮裤衩沾著草屑,气喘吁吁,狗脸焦急,尾巴不自觉地快速摇动。 杨戩抬眼,三眼齐开,瞬间一愣。 哪吒见状,一手挺枪,喝问:“何方妖——噗!哈哈哈哈!!” 待他看清来者是墨镜、金炼、虎皮裤、两腿直立喘粗气的哮天犬时,哪吒整个人笑瘫:“哮、哮天……你被哪个邪神夺舍了?! 哈哈哈哈——” 杨戩嘴角抽搐,手中卷宗无声化为齏粉,呵斥:“你,把这身……脱了。” 哮天犬扒著案几,墨镜滑到鼻尖,说道:“本皇喜欢,脱什么脱—— 咳咳—— 不对!!出大事了主上! 陈江少爷他,他要——” 哪吒闻言,立刻止笑,问道:“江弟怎么了?” “他要引三灾,去灵山营地渡劫! 理由,说是要他们八千斤仙灵草,实际上是要用天劫,当刀捅禿驴窝啊!!” 殿內,瞬间寂静。 杨戩缓缓站起,天眼金光剧盛,淡淡说道:“细细说来。” 哪吒闻言,手中火尖枪鏘地插进玉砖,笑容消失,道:“他疯了!” “他不疯,怎么会想著把三界的规矩给掀翻。 哮天,你要是不把事情说个一二。 老君哪里药材,一点不比江弟哪里少!” 哮天犬:…… 第71章 太白金星:老伙计委屈了。陈清酒: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太白金星:老伙计委屈了。陈清酒: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哮天犬愣了一下,瞬间倒豆子般交代,语速极快,夹杂狗喘。 把青牛是陈清酒收起来,陈江爷爷遗言的事。 陈江和孙悟空密谋,藉口验货拖延,在灵山营地恰好引劫的事。 哮天犬最后紧张说道:“少爷还说必须给他们机会,这不明摆著送菜吗? 主上!!必须要拦住他。” 杨戩闻言,沉默推演起来,闭目三秒,再睁眼时已恢復冷静。 脑海分析事情利弊: 弊端:灵山若趁机镇压天劫,强行度化陈江,名正言顺。 利益:陈江若成功,佛教顏面扫地,天劫动静会暴露灵山营地真实实力。 他知道陈江的真实目的,不是真要同归於尽,而是——逼天庭表態:我都衝到前线了,你们还能看著? 天劫之下,灵山阵法必现破绽。 他可能的后手:孙悟空…… 或那个一直没露面的陈清酒那个老阴比。 哪吒二话不说,一拳捶在云案上:“我就知道,江弟从来不吃亏。 他这是要拉我们下水——不对,是给我们递刀子!” 他转向杨戩,认真说道:“二哥,这忙得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灵山那群禿驴最近太囂张了,真以为西牛贺洲是他们家炕头? 现在还敢染指南瞻部洲边界地区。” 杨戩没有理会哪吒,看向哮天犬,问道:“他让你来的?” 哮天犬闻言,猛摇头:“不是!是我自己偷跑来的!” 他肯定不会说自己,在那里已经大喊要找主上这个问题,不然的话——怎么看都有点坑主人的意思。 杨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料到了。” “啊?”哮天犬惊呼一声,满脸原来如此。 他心中暗道:陈少爷教导果然没错,话不用多,全靠对方脑补。 看来主人也没多聪明啊~ “以他的心思,会算不到你会来找我?”杨戩走到殿门边上,望向五行山方向。 “这是他给我的选择题,看我要不要衝。” 哪吒闻言,兴奋说道:“选个屁! 我带一队天兵去巡逻,就在灵山营地边上看著。 他们敢动江弟,我就敢误伤。” 杨戩见状摇头,说道:“天庭不能明面介入。 李靖天王最近盯得紧佛教,他们也不敢明著来,而且陛下態度也曖昧许多。 或者觉得钓不到大鱼,有点不满意。” 哮天犬见状,急问道:“那、那怎么办? 真看著少爷跳火坑?” 杨戩闻言,眉头一皱,这还是他的狗吗? 他看向哮天犬的墨镜问道:“你这身打扮,是他给你弄的?” 哮天犬闻言,露出得意笑容,用手扶一下眼镜,傲娇说道:“是啊! 少爷说这叫黑皇套装,是一位拿天帝当人宠的前辈的標配!” 哪吒:??? 杨戩沉默片刻,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说道: “他连狗都武装了,怎么会不武装自己?” 哪吒伸手把哮天犬墨镜,一手按住发狂哮天犬,仔细看著墨镜,想看这是什么法宝。 隨手戴上眼镜,淡淡说道:“这玩儿,改变一下视觉效果,没啥用啊!” 哮天犬齜牙咧嘴,手挥了挥,发现墨镜没办法拿回来,反手从虎皮裤衩拿出一副新的戴上。 杨戩转身,伸手把哮天犬的墨镜拿走,隨手戴上去。 哮天犬:???? 杨戩嘴角上扬,脸上多一抹满意,语气果断说道: “哪吒你去寻太白金星,就说陈江要渡劫,恐生变故,请老星君观礼 目的把水搅浑,让更多神仙恰好路过。” “哮天犬你回去,告诉他——” 杨戩稍顿,继续说道:“这墨镜不错,但你別戴太久,伤眼。” 哮天犬:…… 不过,哮天犬心里嘀咕:“主上这是在关心我? 不对,他以前只会说蠢狗!” “我会在三十三重天外演练阵法,天劫波动一起。 我的阵法不小心偏移几分,也属正常。” 哪吒闻言,眼睛亮了,说道:“二哥你够阴的,看来你被陈江带歪了。” 哮天犬挠挠头,懵了,不解说道:“主上,我们这是帮,还是不帮?” 杨戩嘴角微抽,不予置评,墨镜掩盖眼眸犀利,看向西方,天眼中有金光流转,说道: “他不是要机会么?我们给他把台子搭得再高一点。 看看灵山下来不来!” 哮天犬见状,只能回去跟陈江说明白这里的事,毕竟他还得继续学习黑皇精神,还有他的墨镜没了。 就刚刚他已经体验到:话不用多说。 哪吒一把扯了扯哮天犬的金炼子,说道:“別说我们会去,懂吗? 另外,就当你没来过,你只是黑皇大人回去辅佐少爷了。” 哮天犬似懂非懂,但听到黑皇大人四字,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咧嘴一笑。 杨戩看了一眼哮天犬,认真说了一句:“告诉他地府那边,我去看过老爷子了。” 哮天犬瞬间化作黑光遁走。 哪吒兴奋地转著火尖枪,说道:“二哥,真要玩这么大?一波吃灵山这把八千仙草? 那西方灵山还不得跳起来。” 杨戩坐回去,重新拿起新卷宗,淡淡道:“不是我们要玩,是陈江,已经把棋下到天庭门口了。 他在逼著所有人,按照他的想法来。” 他看向下的五行山,轻声补了句: “况且,他用天劫为刀,不正是当年某人,大闹天宫的路子么?” 哪吒一愣,隨即大笑:“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小爷认的弟弟!!” 与此同时, 陈家村宗祠香火空间。 陈清酒今日没喝茶,而在轻轻擦刀,每个动作都异常认真,眼眸看著刀格外神圣。 而刀在他每一次擦拭,都散发出不一样的光芒,刀身上的一些锈跡,一丟丟的在脱落。 隨著他慢慢擦拭,他的眼神从神圣慢慢变成了犀利,那刀身发出来的光芒越发內敛。 “老伙计啊~多少年了,多少人都以为我们输怕了,输麻了。 只能苟活於世间,在无敢拔刀之日。” 鏘鏘鏘~ 刀声在轻微的晃动,仿佛回应了陈清酒的话。 “他们说我们这些老不死无能,只能让后辈来承受这份痛苦,可当年我们也苦啊。 有谁给我们支撑? 刀啊~从来都没有天然而成,只有百炼成钢,慢慢捶打,剔除多余。 才能形成那一把劈开天地的刀。” 鏘鏘鏘~ 刀身继续晃动,身上的锈跡慢慢的全部脱落完了。 陈清酒从边上拿出一块乾净的布,轻轻的擦拭著刀身,他在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原来我已经这么老了,活得差不多得了。 小子,你准备好了吗?” 鏘—— 五行山下。 陈江听完哮天犬带回的墨镜不错,和看过老爷子两句话,沉默片刻。 孙悟空见状,好奇问道:“咋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三只眼不敢跟?” 陈江闻言,摇摇头,笑了笑说道:“二郎哥他说戏台搭好了,让我唱得响亮点。 他边上看著。” 他起身拍拍灰尘,牵起青牛,对哮天犬,说道:“走,去要帐。” 哮天犬扶了新的墨镜,挺胸说道:“本皇开路!” 孙悟空见状,翻翻白眼,把头转一边,心里嘀咕:“放心,俺老孙会出手的。 让你看看俺老孙何等威风。” 很快。 五行山外。 出现奇怪一幕,一人一狗一牛,走向佛光笼罩的西方营地。 远处天边,隱约有数道仙云飘来,方向来自九天之上。 灵山营地。 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味道。 迦叶尊者放下手中佛珠,淡淡说道:“他们来了。” 降龙罗汉皱眉,说道:“感应到三股气息,陈江,那条狗,还有——” “一头牛。”伏虎尊者补充道。 迦叶闻言,微笑说道:“牛?有意思。 看来这位小居士,真把我们这儿当牧场了。” 他缓缓起身:“诸位,按计划—— 迎客。” 十八罗汉齐声:“阿弥陀佛。” 剎那间,佛光如潮,淹没了整个营地。 与此同时, 南天门外,云海翻腾,金光万丈。 增长天王魔礼青正领队值守,忽见门內一道人影缓步走来。 来人未著文官白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腰束蟒带,脚踏乌金战靴。 白髮用一根雷击木簪简单束起,露出稜角分明的面容。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手中那柄剑。 剑未出鞘,连鞘的剑身古朴,鞘上暗纹如龙鳞,柄处缠著泛黄的绷带—— 那顏色,像是血渍经年累月浸透后,又被无数次握持摩挲成的暗褐。 增长天王魔礼青先是一愣,待看清楚来者容貌,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太……太白金星!!” 往日慈眉善目,总是笑呵呵的老星君,此刻眉宇间一股杀意,那双眯著眼眸,目光如电,扫过在场天兵天將。 一时间, 南天门的天兵天將,无论是新兵跟老卒,灵魂都在颤抖不已。 一些老卒更是脸色苍白,想起远古一些可怕事情。 “杀……杀星……”一位老卒喃喃低语,手中长枪几乎握不住。 太白金星並不理会眾人的反应,低头看著手中的剑,轻轻抚摸剑鞘,似乎在安慰老朋友。 “老伙计,委屈你了。”他的声音没有了圆滑,多了一份鏗鏘铁血。 “今日,带你去放放风。” 鏘—— 並非拔剑,而是剑鞘微微震动,一声轻鸣。 剎那间, 一股无形磅礴杀意以太白金星为中心散开,这並不是针对任何人的杀意,而是这柄剑本身歷经无数战斗锤炼是杀意。 云海为之颤抖,纷纷散开,南天门散发的光芒暗淡几分。 天兵天將们如坠入冰窖,修为弱者双腿发软,几乎跪地。 而那几个老天兵,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 “杀……杀星,他回来了——” “远古天庭平乱,一剑盪三洲的——” 此刻魔礼青握紧青云剑,仙力全力运转才堪堪站稳。 他死死盯著那柄古朴长剑,脑海中闪过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记忆—— 那是他还是个小天將时,曾见过的一道剑光。 一剑,斩落了九头妖圣的九颗头颅。 持剑者,白衣染血,立於尸山之上,回头淡淡一眼。 那双眼睛,和眼前这双,一模一样。 太白金星望向五行山,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看著灵山营地。 “三界似乎平静太久了,久到很多人都忘了——” 太白金星轻声自语,隨后一步跨出,一个空间通道出现。 “也该动一动了。” 直到他身形消失不见,南天门前的杀意才慢慢消散。 呼—— 南天门统一的响起了一道吐气声音。 此刻持国天王抹了把冷汗,说道:“大哥,这位老爷子,多少年没这样了?” 魔礼青闻言,苦笑说道:“自玉皇大帝大天尊重定天庭秩序,他封剑入鞘,改握拂尘,已逾万载不止。” 一个老天兵颤声问道:“天王,那剑是太白斩魔?” 魔礼青沉默点头,认真说道:“太白金星,掌金戈杀伐之星。 上古时,他是天庭最利的剑,玉帝大天尊最信任的锋刃。” “后来三界太平,剑该入鞘了,他便成了和事佬,成了笑呵呵的文官。”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说道:“但你们记住,能封剑的,从来不是因为剑钝了。” “而是因为……” “握剑的人,觉得该让老伙计歇歇了。” 眾天兵天將默然。 远处,几道仙云匆匆而来—— 是哪吒不经意间散播的消息起了效,各路神仙都好奇地想来观礼了。 毕竟天庭的日子过於无聊,有这样的好戏,他们怎么能错过。 但此刻, 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消失的空间通道。 片刻之后,神仙们都开始议论纷。 “快!!快!!跟上——” “赶紧发信息通知雷部——一起看戏。” “嘖嘖~玉帝大天尊把杀神放出——好戏!!” 持国天王:…… 魔礼青:…… 天兵天將等人:…… 此刻太白金星从空间通道走出,看向下方一人一狗一牛,悠哉悠哉走向灵山营地。 他握了握剑柄,感受著掌心传来久违的悸动。 回忆起来披香殿跟玉帝大天尊对话。 玉帝大天尊淡淡说道:“去看看,別让那陈江孩子玩脱了,他甘愿当刀子,我们怎么可能手软?” “可陛下……您真当我不知道么? 您不是怕陈江玩脱,您是怕—— 这把火,烧得不够旺啊。” 玉帝大天尊无奈说道:“长庚啊~悠著点,不要杀得,人都龟缩起来。” “陛下,宽心。 既然要观礼…… 老夫便让这礼,厚重三分。” 与此同时, 陈家村香火空间。 陈清酒目光穿越时空,握了握手里刀,喃喃自语: “那位老朋友居然也来了,这佛教做了造了什么孽?” 第72章 各方登场,霸气外露的太白金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各方登场,霸气外露的太白金星。 灵山营地前。 佛光凝结如实质金墙,高百丈,厚三丈,表面流转著梵文经咒。 此刻陈江在光墙前十丈停步,青牛乖巧驻足,哮天犬墨镜后的狗眼微微眯起。 他抬头望向营地中央莲台—— 迦叶尊者端坐其上,身后十八罗汉如金身雕塑,八千佛兵结阵如林。 “尊者,” 陈江笑容灿烂,声音却清晰传遍营地,说道:“那八千斤仙灵草,准备好了么?” 迦叶尊者拈花微笑,佛音温和却隱含深意,道:“小居士倒是心急。 区区仙草,早已备齐。 请入內——” “验货”二字尚未出口。 异变骤生。 天边,一道灰白剑意无声掠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剑意淡如晨雾,轻若流云,却带著斩断因果,劈开轮迴的绝对锋利。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百丈佛光金墙正中,一道笔直裂缝自上而下蔓延,如同被无形巨刃剖开的琉璃。 裂缝边缘,金色佛光如融化的黄金般溃散,露出后方惊愕的罗汉面孔。 但,这还未完。 剑意穿透光墙后並未消散,而是在营地內轻轻一旋,精准地掠过东南角三处隱蔽阵眼。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是空间传送阵法的核心,阵盘碎裂的声音。 灵山耗费精力布置,在这一剑下化为齏粉、 营地內, 所有罗汉、佛兵脸色剧变,眼眸多一抹惊骇。 降龙罗汉手中念珠崩断,佛珠滚落一地,伏虎尊者身后的猛虎法相发出低吼,带著恐惧的颤音。 迦叶尊者脸上的笑容,出现了僵住,眼眸多一抹震惊。 他缓缓抬头,望向云层之上。 云层分开。 太白金星负剑而立,玄衣猎猎,白髮如雪。 他手中那柄古朴长剑仍在鞘中,所有人都知道,刚才是剑鞘轻顿时,泄露的一丝剑意余韵。 他没有看下方营地,而是望向西方天际。 “既然观礼,” 太白金星声音平淡,却如金铁交鸣,响彻百里,道:“总不能空手。” 手中剑鞘,再次一顿。 这一次,剑意不再温和。 嗡—— 西方千里之外,一处看似寻常的云层骤然炸开。 空间如镜面般破碎,露出其后五道端坐莲台的金色身影。 他们原本隱匿於虚空,准备在关键时刻降临。 为首者,二十四首十八臂,脑后功德金轮如大日——燃灯古佛。 这一道剑意,点在他身前三尺,不再前进,逼得他不得不显露真身。 “阿弥陀佛。”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声音恢弘如钟,但细听之下,有一丝极力压制的震怒。 他身后五位古佛齐齐现身,或持宝瓶,或托佛塔,或结法印,周身佛光浩荡,都做出戒备姿態。 他们的目光,全都锁定在太白金星手中那柄剑上。 警惕,忌惮,甚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惧意。 这位上古杀神,今日竟真的携剑而来,莫非要再次血洗? 太白金星这一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瞬间扩散至附近空间各个角落。 五行山脚下,大地无声裂开,一道千丈沟壑。 浓郁如实质的阴气喷涌而出,凝结成黑色阶梯。 阶梯尽头,一座青铜鬼门关虚影,缓缓升起。 秦广王头戴九旒冕,身著玄色阎君袍,踏著阴气缓步而出。 他面容威严如岳,每走一步,脚下便盛开一朵幽冥鬼莲。 崔判官手持生死簿,簿页无风自动,无数名字闪烁幽光。 他目光如电,扫过灵山营地,最终落在陈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黑白无常並肩而立,哭丧棒与勾魂链发出叮噹轻响。 白无常吐著长舌,笑容诡异,黑无常面色铁青,眼中幽火跳动——那是见到大量潜在业绩的兴奋。 牛头马面率领三千阴兵列阵,引魂幡猎猎作响,幡面上浮现出无数哀嚎的魂魄虚影。 秦广王在鬼门关前站定,声音如九幽寒风,道:“奉后土娘娘法旨—— 维持阴阳秩序,防止魂魄滥收。” 他特意看了迦叶尊者一眼,意思说:你家死人了,魂魄没到位。 九天云海上, 更高处的云层,此刻已不是几朵云,那么简单。 东方,紫气东来三千里。 紫薇大帝一脉的星官驾北斗七星车輦而来,七位星君各持星旗,身后是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斗虚影。 他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列阵,星辰之力已隱隱压制佛光。 南方,雷声隱隱。 雷部三十六將踏雷云而至,为首闻仲三目怒睁,手中雌雄金鞭雷光缠绕。 他们没有靠近,只在百里外围成一圈—— 但谁都明白,雷部出现,意味著监督权与裁决权。 西方,青鸞齐鸣。 东华帝君一脉的仙君乘青鸞而来,洒下漫天桃花。 他们看似风雅,但每位仙君腰间都佩剑,那是上古蓬莱剑仙一脉的標誌。 更远处的云层中,影影绰绰。 四海龙王的龙輦藏在云深之处,只露出片片龙鳞反光。 二十八宿星官各占方位,结成天罗地网阵势。 甚至有几道连面目都看不清的古老气息,隱在时空褶皱中观望。 这些势力,有的真是来看热闹,有的是来站队,有的则是准备捡漏。 下方营地前。 此刻陈江张著嘴,墨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扶。 他看著天上剑破佛光的太白金星,看著被迫现身的燃灯古佛,看著地府阴兵、天庭各部、各方仙神—— “这、这……” 他咽了口唾沫,传音给哮天犬时声音都有点抖,道:“小天天,天上那位……是哪位星君啊? 这也太、太霸气侧漏了吧? 剑都没拔——” 哮天犬狗腿也在打颤,扶住边上青牛,传音带著哭腔,说道:“少、少爷……那是太白金星啊!” “太白金星?” 陈江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自动吐槽,道:“那个见人就笑,到处和稀泥的白鬍子慈祥老头? 咳咳——” 他猛地捂住嘴,眼珠急转。 下一秒。 陈江脸上瞬间绽开一个乖巧懂事,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朝著云层上的太白金星躬身行礼,声音清亮如泉,说道: “晚辈陈江,拜见太白星君!” 他特意顿了顿,加重语气道: “家师——齐天大圣孙悟空。” 此刻陈江就差大声说:星君大人您看,我是自己人吶!您的剑看著一点! 太白金星见状,眼眸多一抹柔和,轻声道:“大圣爷弟子,老朽知道你这个滑头。” 陈江憨厚笑著挠挠头,没有接话,而是不著痕跡后退半步。 太白金星没有理会陈江,看了一圈后面出现的人,微微一笑。 他轻轻抚过剑鞘,淡淡说道: “燃灯古佛,多年不见,倒是学会藏头露尾了。” 剎那间,剑意与佛光在无形中碰撞,空间微微扭曲。 燃灯古佛闻言,双手合十,佛音温厚,隱含金铁之质道:“星君说笑。 老僧只是不愿扰了星君雅兴,既然星君欲观礼,灵山自当—— 奉陪。” 燃灯的意思很简单:我退让一步,你为观礼而非干涉,给双方台阶。 但,奉陪二字,暗示不会退让更多。 太白金星终於抬眼,目光如剑,看著燃灯道: “礼,要看得清楚。暗处的手,容易脏。” 他剑鞘微微一顿,指向下方被毁的传送阵位置。 “古佛觉得,这只手——该剁么?” 燃灯古佛闻言,功德金轮微微一滯,淡淡说道:“星君过虑了。 阵法不过是接引有缘人,渡劫凶险,多一分准备,少一分业障。” 他停顿一瞬,话锋微转,道: “倒是星君这一剑,斩的似乎不止是阵法——” 燃灯差点明说——你斩的是我灵山的脸面。 太白金星见状,嘴角勾起一丝锋利的弧度,淡淡说道: “哦?那古佛说说,还斩了什么?” 他握剑的手,拇指轻轻抵住剑,一个隨时可能拔剑的起手式。 瞬间,百里內,所有持剑者的佩剑,皆微微低鸣。 燃灯古佛见状,手指微动,身后五位古佛佛光大盛,结成防御阵势。 “星君说笑了。” 他收敛所有锋芒,恢復古井无波的佛陀相,说道: “今日既为观礼,便请星君——好好观礼。” “我灵山行事,自有佛法度量。该渡的劫,该度的缘,该了的因果,一分不会少。” 太白金星见状,拇指从剑鐔上鬆开,轻笑一声: “好啊。” 他转身,背对燃灯,望向下方陈江,继续说道: “那老夫便看看——你这佛法,度不度得了……这把刀。” 最后三字落下时,他手中剑鞘,无风自鸣三声。 鏘、鏘、鏘—— 声音不大,却让下方营地,所有罗汉心头一悸。 燃灯古佛见状闭目,诵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佛號声盪开,平復了剑鸣引起的空间涟漪。 他不再言语,只是端坐莲台,如入禪定。 燃灯古佛不得隱忍,因为灵山理亏在先,暗中布置传送阵。 这太白金星代表天庭正统,正面衝突代价太大。 他的核心任务是,確保陈江被渡回灵山,而非与天庭开战。 只要陈江走进去,那么跟佛教缘分定——他非去灵山不可! 太白金星不再看燃灯,缓缓降下云头,落在陈江身后百丈处—— 一个既不干涉,又隨时能出手的位置。 燃灯古佛马上传音给迦叶,道:“计划照旧,但……莫触及那柄剑的底线。” 此刻各方势力窃窃私语,不断传音聊起来: “天庭玉帝这是要动真格?” “灵山怂了?这么容易怂了?” “地府真拿出来生死簿,不会先从灵山清帐开始吧?” “陈江这把刀,第一个对著灵山,那不得了。” “对了,那边隱藏的老傢伙,不会是火云洞的老不死吧?” 陈家村的宗祠。 陈清酒用力按住自己刀,刚刚他刀意差点控制不住,因为太白金星的剑意太强了。 “既然都出来了,我也得出去走走了。” 灵山营地前。 陈江看著不远处的太白金星,眼睛亮了,暗道:“星君霸气!这大腿抱对了!” 他看向营地內的迦叶,咳嗽一下,道: “咳咳~迦叶尊者啊~你刚刚说什么来著?” 第73章 陈江:这是给尊者的见面礼。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陈江:这是给尊者的见面礼。 “小居士,请。” 迦叶尊者闻言,马上走到跟前伸手一礼,做出邀请。 看著佛光裂缝。 陈江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百丈外的太白金星,后者微微頷首。 “走。” 陈江牵起青牛,哮天犬挺胸跟上。 他们跨过裂缝剎那,营地內佛光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包裹他们。 陈江手指猴毛戒指微微发烫,腰间的太阿剑微微了抖一下,佛光在身前三寸处,无声消散。 迦叶尊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微笑:“小居士,请——” 他指向营地中央,那里堆著如小山般的仙灵草,灵气氤氳。 陈江敏锐察觉,草堆下方,隱隱流动的暗金色阵纹。 陈江心中盘算:“草堆下阵纹,一看就是传送阵。 明显就是未完成,有八千斤仙灵草的灵气足以做遮掩,不能贸然靠近。 这样也好让哮天犬不用麻烦带著青牛先走,直接用阵法走人就行。 得找个佛光最盛,最適合意外引劫的位置。” “迦叶尊者,此事不急,不知可否逛逛此地?” 迦叶尊者闻言,眼中讶异一闪而过,隨即恢復微笑。 他心中快速推演:“此子竟不上鉤,是察觉了阵法,还是单纯谨慎? 也罢,让他逛逛又何妨,营地处处皆在佛法笼罩之下。” 隨即,迦叶尊者温和说道:“当然,这边请。” 陈江闻言,非常有礼貌行一礼,道“多谢尊者。 牛儿,你先去吃仙草,我相信尊者肯定给够了数量。 哮天去看著牛儿,不要让他乱跑。” 哮天犬闻言,先是一愣,抬了抬墨镜,牵著青牛就过去吃草。 他心里嘀咕:“居然有现成传送阵,看来得去灵山溜达一圈才行。 不知道金蝉子靠不靠谱,能不能带我跟青牛离开。” 迦叶身后十八罗汉眼眸露出一抹遗憾,因为仙草那里有一个阵法,没有完成的阵法,一旦陈江靠近,他们陪著数草的时候,可以瞬间组成。 “小居士,请——” “尊者,请——” 陈江跟迦叶尊者並肩前行,两人仿佛多年好友一样。 灵山营地內部,佛光凝实如液態,他们每一步都踏在金色阵纹上。 这时,空气中瀰漫著梵唱,仔细听又似有若无,这是阵法製造的幻境。 这是营地布局,暗合佛门八宝方位,中央草堆处是莲花阵眼。 此刻陈江负手漫步,看似隨意,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灵气节点上。 他走得很慢,目光扫过营地各处,不时点点头,不时停在某处位置凝视,不时仰望天空佛光。 第三步时, 陈江忽然停住,嘴角勾起,似有所悟的微笑,隨后继续行走。 迦叶尊者见状皱眉,心里暗道:“这小子在耍什么花招?” 跟隨著十八罗汉暗中结阵,防备陈江突然发难。 第七步时, 陈江他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留下淡淡金色轨跡—— 这道轨跡竟自动组成卍字。 这时,伏虎尊者传音迦叶说道:“尊者,他在引动营地佛光共鸣……要不要打断?” 迦叶尊者轻轻摇头,继续跟著陈江行走。 第十步时, 陈江周身开始散发柔和金光,这不是灵山佛光的金色,是一种更纯粹的金色,仿佛来自太古开天。 陈江身后浮现法界虚影—— 不是单一的佛国,而是万法交织的混沌世界,其中佛光只是一部分。 虚影中,佛光部分开始演化—— 从原始佛陀的苦修,到菩萨的慈悲,再到罗汉的果位。 佛门三乘完整展现。 演化到最后,佛光忽然收束归一,化作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莲,悬浮在陈江头顶。 这朵金莲上,每一片花瓣,都刻著不同佛门真言。 真言的核心,是法界独有的万法归一道韵。 陈江悄然闭上眼睛,轻声自语,声音轻而易举传遍每个人: “原来如此,道有万法,佛说万法,不离本心。 心若法界,万法皆容。” 他每说一个字,金莲就绽放一分,十二字说完,金莲完全绽放—— 莲心处,竟是一枚旋转的阴阳太极图。 当陈江头顶金莲绽放、露出阴阳太极图的剎那—— 迦叶眼睛猛然睁大,手中佛珠无声崩断,散落地上四处奔波。 (佛珠:为我花生。) 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嘆息道:“原来……如此。” 此刻的迦叶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金蝉子会折服—— 此子展现的,不是对佛法的虔诚,而是对佛法的理解,甚至……超越。 为什么紧那罗拿他没办法——紧那罗的佛法无边在此子面前,就像溪流遇见大海。 溪流再急,也填不满大海,大海却能轻易吞没溪流。 为什么佛祖如此上心——这不是一个需要度化的迷途者,这是一个能开闢新佛法支脉,绝世奇才。 更可怕的是,他还是火云洞传承人·执火者——人族正统气运加持。 若他入灵山,不是灵山多了个弟子或者多个佛子,而是灵山可能多一尊自成一派的佛祖。 降龙罗汉手中龙形虚影低伏,仿佛遇见更高位存在,露出虔诚的表情。 伏虎罗汉身后猛虎法相,匍匐在地,发出呜咽,展现出臣服。 其余罗汉或震惊失语,或下意识合十行礼,纷纷被佛意感染。 后面的佛兵有人喃喃:“这……这是真正佛子之相?” “我等居然有幸遇见佛子诞生。” 迦叶尊者见状,深吸一口气,传音给所有罗汉,道: “收起所有敌意阵法,此人……不可轻辱。” “今日,无论如何,必须將他请回灵山。” “不是强行度化,而是……恭请。” 他看向陈江的眼神,从最初的看待猎物,变成了看待未来同辈的复杂眼神。 远处的太白金星,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心里暗道:“好小子……竟藏了这一手,谁能扛得住顶级传承人诱惑。 这是要把灵山的贪念,彻底勾出来啊。” 他剑鞘再顿,一道更隱晦的剑意,锁定了燃灯古佛,防止他此刻突然出手抢人。 將心比心下,太白金星自己也没有办法,抗住这种诱惑。 九天上, 此刻雷部闻仲,三目全开,雷光闪烁,传音给部下,道:“记录此子佛意波动频率…… 上报紫薇大帝。 此子若不能为天庭所用,也绝不能留给灵山。” 下属瞬间暗中调整雷云位置,隱隱对准灵山营地,准备必要时“误劈”。 东华帝君一脉剑仙,为首仙君按剑:“大圣爷的传人……果然不凡,不道不佛—— 但,他若真入了佛门,我剑仙一脉,將来恐多一强敌。” 挥手之间,部下暗中结成剑阵雏形,瞬间锁定燃灯古佛,未发动,但已有威慑。 秦广王拿过崔判官手中生死簿,生死簿上陈江的名字,忽明忽暗,原本后面一串星星,竟浮现出金色佛文注释。 “他的命格在变化,变成佛缘深厚?不,不止……玛德,又看不到了。” 崔判官闻言,眼中幽光大盛,说道: “君上,陈江若成佛,地府將来的魂魄,怕是难了,不得被他度化完?” 这时,生死簿自动翻页,显示陈江一栏开始模糊,又变成***** 白无常小声嘀咕,道:“大哥,咱们的业绩……” 黑无常:“闭嘴。今日若真打起来,优先勾罗汉的魂—— 他们死了,马上就去他们身后家族,把那一群死了,不下来的全勾走,老子忍他们很久。” 四海龙王,在龙輦中交换眼神,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东海龙王脸色严肃,说道:“灵山若得此子,西海龙族地位恐怕……” 西海龙王闻言,脸色难看,说道:“必须破坏! 传令,准备行云布雨——若有机会,用天降甘霖衝散他的佛意。” 此刻火云洞方向,那几道道古老气息波动,一声极轻的冷哼:“我人族执火者,岂容尔等禿驴染指?” 一道人道气运悄然降临,混入陈江的佛意中,使之更添一分人族正统的厚重。 这时, 燃灯古佛从禪定中睁开眼,二十四首同时转向陈江方向,传音给迦叶,只有四字,道: “不惜代价。” 隨后,他脑后功德金轮开始旋转,佛国虚影在身后展开—— 那是他的本命神通,准备在关键时刻强行接引。 此刻陈江一边维持著顿悟状態,一边在心中快速推演: “很好,迦叶的眼神变了,从抓猎物变成请贵人。” “各方势力的气息,也开始波动,太白金星的剑意更锋利了。 雷部在调整位置,地府在翻生死簿……看来地府准备好抓人了。” “火云洞的老祖宗也坐不住了?那道气息是认可,还是警告?” 其实陈江的佛意只是模擬的,毕竟他上次给紧那罗来过一次,上次只是隨手拈来。 更不用说他现在实力,强大那么多,效果可谓是拉满。 但,他模擬的基础很可怕,他通过法界內部先天八卦神纹,配合九块传承碑。 逆向解析了金蝉子,紧那罗乃至迦叶身上的佛光运转规律。 加上他前世看过佛经积累,道经积累—— 然后, 他用万法归一的理念重新组合,形成看似佛门,实则超脱的新佛意。 其实是他法界的可怕潜力—— 连佛门根本功法都能解析重构。 就这时, 他让头顶金莲缓缓飞向迦叶,微笑道:“尊者,此莲赠你—— 算是……见面礼?” 隨即,脸上露出歉意,抬手十八朵金莲,飞向十八罗汉,道: “这是给诸位罗汉尊者,见面礼。” 而这些金莲中,藏著一丝法界印记。 迦叶:!!! 十八罗汉:!!!! 第74章 陈清酒:我陈家人,你们也敢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陈清酒:我陈家人,你们也敢抢。 金莲悬浮空中的三息之后,灵山营地中央,金莲光芒与佛光对峙。 十九朵金莲,如十九个炽热的太阳,灼烧著在场的十九人的选择。 陈江单手托举十九朵金莲,姿態轻鬆,眼神深邃,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嘲讽,而是悲悯。 他周身融合了人道气运的佛意缓缓收束,全部注入金莲中,使莲花光芒更盛,每一片花瓣都映照出,接受者未来的佛国景象。 迦叶看著飞向自己的那朵金莲——莲心太极图旋转,演化出无数可能: 若接受,他將成为新佛法支脉的初代护法尊者,地位堪比佛陀亲传。 金莲中传递的信息清晰,这不是赏赐,而是共同开宗立派的邀请。 但,迦叶的眼角余光看到了,云层上,燃灯古佛二十四首的目光如炬。 感应到营地外,太白金星的剑意,锁定了他的神魂。 他身后,八千佛兵的目光,有渴望,有疑惑,有警惕。 他,不能接。 接了,今日就走不出营地——燃灯会亲手清理门户。 接了,灵山再无他立锥之地——叛徒之名永世难消。 接了,他万年修持的佛法忠诚道心,將彻底崩塌。 此刻迦叶的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抬起,修佛无数岁月,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更高境界的门槛,却不能跨过去。 这种痛苦,比千刀万剐更甚,心底无数声音让他接下来。 最终,他痛苦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此礼,太重。” 降龙罗汉龙形虚影咆哮,想要吞噬金莲,却被他强行压制——额角青筋暴起。 伏虎罗汉猛虎法相,匍匐呜咽,他本人嘴唇咬出血痕,他的手不断的在颤抖。 另外三位年轻罗汉,眼神炽热,下意识踏前半步,被身旁老罗汉死死拉住。 五位老罗汉面色惨白,低头诵经,不敢看金莲——怕多看一眼就忍不住,身体不断的在颤抖。 其余罗汉僵在原地,神魂在接与不接之间撕裂,脸上都出现了痛苦的扭曲。 八千佛兵中低阶佛兵,不懂高深佛法,但他们能感应到金莲中的佛缘。 有人喃喃自语:“接了……我就能成罗汉?” “接了能成佛祖的护法?” 剎那间, 军阵出现细微骚动,佛光流转出现滯涩——这是信仰动摇的徵兆。 这时,陈江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他先看向迦叶,眼神中有真实的同情—— 不是演戏,他真的同情这个,被佛法枷锁困住万年的尊者。 再扫过十八罗汉,轻轻摇头,神情仿佛在说:“我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敢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八千佛兵身上,停留最久,嘆息最深。 他托举的手缓缓放下,如放下千斤重担。 十九朵金莲隨著他手势下落,速度极慢,给足所有人最后机会。 很快。在离地三尺时,他手指轻轻一弹—— 不是摔,是释放。 金莲破碎的象徵意义 啪、啪、啪…… 十九声轻响,如琉璃坠地。 金莲没有炸裂成光点,而是如枯萎的真花般,花瓣一片片剥落、蜷曲、化为金色尘埃。 但,每一片花瓣在消散前,都映照出接受者,原本可能的未来: 迦叶那朵映出他坐镇一方佛国,万僧朝拜的景象。 降龙那朵映出他化龙成佛,翱翔诸天的画面。 佛兵群里映出几个有缘佛兵,证得罗汉果位的瞬间。 让所有人亲眼看到:自己错失了什么。 诛心。 就在,金莲彻底消散,金色尘埃还未落地的剎那—— 陈江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带著法界万法共鸣的道韵,如晨钟暮鼓,敲在场上每个人心头,道: “佛就是佛,多了门户之见,就变得不纯粹。” 他顿了顿,等所有人,咀嚼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拋出终极一击,道: “因为——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 “佛本是道。” 最后四字,他用了三种发音方式。 道家真言发音——引动东华剑仙佩剑齐鸣。 佛门梵音发音——引动营地佛光紊乱。 人族古语发音——引动火云洞气运共鸣。 “噗——” 迦叶尊者突破一口金色佛血喷出,染红胸前袈裟。 他死死盯著陈江,眼中不再是未来同辈的复杂,是彻骨的恐惧。 不是恐惧陈江这个人,是恐惧这句话,顛覆了他万年的认知。 他心底被这一句话给占满:“佛本是道……佛本是道……” “那我万万年来,修的是什么?爭的是什么? 坚守的又是什么?” “如果佛只是道的一种显化,那灵山与道门爭了三万年的正统。” “是个笑话?” 他身后的菩萨虚影开始龟裂,裂缝中透出的不是佛光,而是混沌气流。 降龙罗汉手中龙形虚影,哀嚎溃散,他本人单膝跪地,七窍渗出金血。 伏虎罗汉猛虎法相炸开,反噬神魂,他抱头低吼。 三位年轻罗汉直接晕厥——他们的佛心最脆弱,瞬间破碎。 五位老罗汉,马上盘坐在地,疯狂诵经,但经文声越来越乱,最后变成无意义的嘶吼。 其余罗汉或呆立如木偶,或跪地颤抖,或仰天惨笑。 所有罗汉头顶的罗汉,金轮都出现裂痕,有的甚至已经全部碎成粉。 哗啦啦—— 先是前排一百佛兵手中佛器落地。 接著,是三百、五百、一千…… 有人抱头痛哭道:“我修佛三百年……修的到底是什么?” 有人茫然四顾喃喃道:“佛祖……佛祖骗了我们?” “佛?佛是道??” 有人直接盘坐入定——不是修行,是自我怀疑到神魂封闭。 八千佛兵结成的万佛大阵,在佛本是道四字落地时—— 彻底溃散。 营地佛光,如退潮般消减三成。 营地不远处, 太白金星脸上全是震撼与警惕,握剑的手第一次青筋暴起。 他盯著陈江,眼神如看怪物,暗道: “这小子……不是在挑拨离间。 他是在掘佛门的根!” 但,下一秒,他猛地看向燃灯古佛方向,轻喝: “不好——” 手中长剑,瞬间出鞘三寸—— 因为,燃灯动了。 “嗡——阿弥陀佛!” 佛號不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镇压。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同时开口,念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卍字,如雨般落入灵山营地。 他强行修復迦叶和罗汉们的佛心裂痕,只是暂时封印,非根治。 抹除佛本是道四字,在低阶佛兵神魂中的印记,让他们暂时忘了。 他做完这一切后,背后佛陀二十四双眼睛,全部锁定陈江,冷冷说道: “小居士,好深的算计。”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 雷部的闻仲,三目雷光炸裂,大叫道:“快!记录刚才的法则波动——那是道统之爭的实证!” 雷云瞬间压下百里,雷部三十六將全部结阵—— 这个事態已从看热闹,升级到可能引发佛道大战。 更重要的是他们得趁机,把陈江给抢走,这样顶级绝世人才,得入他们的教派。 东华剑仙一脉,为首仙君长剑出鞘半尺,剑气冲霄,朗声道:“佛本是道……好一个佛本是道!” 所有剑仙向陈江方向微微頷首——这是剑修的最高致意。 但,他们同时戒备燃灯,这句话可能引发佛门疯狂反扑。 当然他们也时刻准备,动手抢走陈江,这个人他们要定了。 与此同时, 秦广王手中生死簿疯狂翻页,最终停在空白一页,陈江的信息再一次出现。 崔判官指著生死簿颤声道:“君上……陈江的命格,现在显示的是—— 道佛之爭,变数之源——**** 玛德,又看到不到了,给钱行不行!!” 秦广王沉默三息,吐出一句话,道:“今日,地府可能真要收很多魂魄了,安排下去,让兄弟们准备—— 隨时准备出发!!” 与此同时, 龙族这边,西海龙王狂喜道:“快!趁佛光大减,行云布雨——冲!” 东海龙王立刻按住他,道:“等等……你看火云洞方向。” 同时, 火云洞这边古老气息沸腾,一声长笑穿透时空:“善!大善!” “佛本是道,那道之本源是什么?是人道!人道!!!” 又一道更磅礴的人道气运降临,这次直接注入陈江体內。 可惜,这次在陈江身上,並没有任何的反应。 灵山营地內。 此刻陈江硬接燃灯古佛的凝视,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他马上站稳,嘴角甚至又勾起笑意。 他心里暗道: “成了,迦叶和罗汉们短期无法全力出手。” “八千佛兵军阵已破——待会儿天劫降临,他们无法结阵抵御。” “此刻燃灯被迫出手镇压內部,消耗了至少三成法力,且要分心维持封印。” “现在各方势力,准备对自己动手,很好!那一会,我也不用不客气了!” “现在金莲破碎后的能量,融入了营地地底,与灵气节点连接——土地公公、山神干得漂亮!” “现在,整个灵山营地的阵法,有一半控制权在我手中。” “那么,地府的帐,就先从佛教这里算起——” 陈江轻轻擦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跡,这是硬抗燃灯凝视的代价,看向迦叶,温和道: “尊者,看来我们无缘。” 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摧毁了灵山眾人佛心的人,不是他。 然后,他转身,走向仙灵草堆,说道: “那,我们先验货吧——” 在所有人都被佛本是道震撼时,他走向了最初的陷阱。 但此刻, 陷阱下的传送阵纹,有一半亮起了法界的混沌光芒,已经完全被他暗中改了,以及土地神跟山神的配合。 而青牛依然在那里,安静的咀嚼著仙草,哮天犬此刻浑身抖动,已经做好要逃跑的举动。 哮天犬完全想不到陈江这么猛,一下子把这群禿驴的佛心都干碎了,等会这禿驴全入魔,乱杀怎么办? 就他这二两肉,瞬间就被剁成肉末了,拼都拼不起。 此刻哮天犬还在心中大骂:“主人啊!你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泄露出来,你到底有没有来救场的? 你家的狗要死了!” 就在这时, 哮天犬看到了陈江眼神的示意,瞬间一把搂住那还在悠哉吃草的青牛,一头撞入了这一堆仙灵草当中。 剎那间, 一道特殊的波动在仙灵草传出,一道空间法则包裹著整堆仙灵草。 瞬间,各方势力响起了惊呼声。 “不好——” “动手——” “抢人——” 就在,哮天犬撞入仙灵草堆,剎那—— 仙灵草堆下方,被修改的传送阵纹彻底激活。 八千斤仙灵草的浩瀚灵气,被瞬间抽空,化作一道冲天光柱。 光柱中, 浮现出哮天犬和青牛惊恐的脸,他们卡住了? 而光柱並不是传送阵,而是通往了一处未知的地方,把此处定为一个锚点。 几乎同时。 雷部闻仲大喝:“雷劫天网——落!” 东华剑仙朗声:“剑阵——起!” 太白金星长剑完全出鞘,喝道:“此子——天庭要了!”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怒喝:“放肆!” 但,所有人动作都慢了半拍。 陈江仰头看天,轻声道: “开始了。” 他的头顶,三朵混沌色的劫云,悄然凝聚。 风、火、雷三灾——同时降临。 剎那间, 覆盖了整片区域十万里,因为渡劫的气息,勾动了整个区域所有人。 因为在三十三重天外亮起了一道光柱,光柱锁定了整片区域,把整片区域形成了一个整体。 意味著所有人都被渡劫。 杨戩与哪吒缓缓的出现在光柱附近,而他两人正站在阵眼中间,通过光柱看的下方情况。 “周天星斗大阵,好像很多人都忘了。”杨戩淡淡的说道。 哪吒担忧的说道:“二哥,江弟会不会死? 这样渡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下方的那群人,都拼命往他那里扎去,估计是想把他抢走。” “死不了,有人会替他去死——” 与此同时, 灵山营地內。 属於渡劫风暴中的陈江丝毫不担心,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劫气,足以让修为低的人,不敢靠近。 但是,那些天仙级以及金仙级的强者,依然顶著渡劫的威压往他这里衝过来。 而这些强者,喜欢的是他活著,他活著的意义更大。 而在灵山营地不远处,有一人一剑拦在那里,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舔了舔嘴唇,扭了一下手中的利剑,眼眸中难以压制的杀意,以及那沉寂已久的兴奋。 他看著, 雷部—— 火云洞—— 龙族—— 东华帝君剑修—— 紫薇帝君仙官—— 强大散修—— 千钧一髮, 咔嚓~ 一道破碎虚空法则的刀意横空出现。 鏘—— 衝过来的眾人纷纷大喝一声。 “不好!!!” 噗呲—— 鏘—— 又是一道绝世刀意,粉碎无数法则,横空出世。 “我陈家人,你们也敢动!” 第75章 孙悟空:俺老孙弟子渡劫,谁敢向前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孙悟空:俺老孙弟子渡劫,谁敢向前一步! 各方势力纷纷停下了脚步,部分人暗中擦去嘴角的鲜血,他们死死盯著声音出现的地方。 灵山营地外,太白金星剑意笼罩的边缘。 劫云低垂,各方气机交锋的混乱中,一道身影如从时光裂缝中踏出。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法力涟漪,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来者正是陈清酒。 此刻他不再是香火空间里擦刀的老者,而是一位腰杆笔直,眼神如万古寒潭的持刀客。 他手中那柄锈跡脱尽的长刀,此刻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那不是金属反光,而是燃烧的道果,与寿元的火焰。 他的发梢,偶尔有金色光粒飘散—— 这是大罗道基在燃烧的跡象。 他脚下大地无声龟裂,裂缝中透出刀意,瞬间清空了周身一切杂气。 太白金星玄衣猎猎,长剑仍指前方,头微微侧向陈清酒,嘴角勾起一个复杂难明的弧度,道: “嘖。” “这不是刀绝嘛!陈酒鬼,捨得从你那乌龟壳里爬出来了?” “还把自个烧成这样……怎么,抢生意?” 陈清酒闻言,目视前方混战区域,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声音清晰,道: “李长庚。” “你的生意,是玉帝的算盘。” “我的刀,只斩挡我护犊子的人。” 他停顿半息,补充道: “让开点,血溅到你,不好洗。 这刀,它不长眼——” 太白金星闻言,嘴角抽了抽,低声咕噥:“老东西,还是这么混不吝……” 但,他握剑的手却鬆了一分力道—— 这是默认让路的姿態。 回营地中央, 陈江硬抗第一道混沌雷霆,身体微颤,目光死死锁定,那一道燃烧的身影。 他瞳孔骤缩,声音极度震惊到扭曲,道: “陈…清酒!老祖宗?” “你……你燃烧修为?你疯了!!!” 陈江心里大骂: “为什么?爷爷死的时候你在哪?被勾魂时你又在哪?!” “现在你出来拼命?!你以为这样我就会……” 这时,他看到陈清酒燃烧时,飘散的光粒,那些光粒中,隱约有陈氏一族歷代先祖的虚影,一闪而逝,带著同样的决绝。 愣神片刻,心中多一份明悟: “他不是在赎罪!!他是在履行陈家守护者,绝对的职责。 他只守护年轻人吗?” 这一刻,他心里出现某种怨恨,与某种更深层的血脉共鸣剧烈衝突。 就在陈江分神的剎那, 第二波复合天劫,贔风裹著阴火,酝酿完成,即將劈落。 不远处迦叶尊者猛地抬头,双眼已无佛性金光,只剩一片执念燃烧的血红。 他脸上泪痕未乾,这是破碎的佛心悲伤泪,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 “去他娘的!!管他佛是道,还是道是佛!” 他嘶吼出声,声音通过残破的佛心共振,强行灌入所有罗汉与佛兵神魂,怒道: “是灵山的人——就是灵山的佛!就是灵山的道!” “八千佛兵!罗汉诸眾!给本尊——把人抢回灵山!!!” 此刻迦叶是执念与恐惧催生的魔性,强行压过了佛本是道带来的怀疑,用极端的集体狂热信仰,覆盖了个人信仰崩塌。 剎那间, 残存的八千佛兵,眼神浑浊而疯狂,如同提线木偶,脸上充满了神圣,宛如朝圣。 有几个年轻佛兵在命令入脑的剎那,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和恐惧,但隨即被血红色淹没—— 展现集体狂热对个体的吞噬。 他们嘶吼著结成一个简陋的,充满破绽的血肉冲阵,无视头顶压下的贔风阴火,扑向陈江。 瞬间, 前排数百佛兵,刚冲入劫云范围,自身人仙、地仙级的劫难被提前引动且加倍。 很快, 有人被体內窜出的阴火烧成火炬,有人被贔风吹得血肉消融只剩骨架,场面宛如修罗地狱。 但,后来者踏著前者的灰烬,继续衝锋。 他们用生命和魂飞魄散,短暂地消耗著天劫的部分威力,为后面的高手创造一丝空隙。 此刻迦叶站在尸骸血路起点,双手死死合十,血泪长流,神情疯狂喃喃:“死了好……死了就去灵山佛国…… 为我佛献身,得大功德…… 人是灵山!!一切都是灵山的!!” 营地光柱內, 哮天犬跟青牛相互搂抱的瑟瑟发抖,他们看的疯狂的佛兵,被嚇傻了。 哮天犬颤抖的说道:“牛儿,不知道,狗肉跟牛肉一起燉是个什么味!” 青牛:…… 这时,陈清酒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向前挥出一刀。 刀光呈现暗红色,並不炽烈,带著燃烧一切的寂灭道韵。 划过空间,空间不是被切开,像燃尽的纸灰般无声湮灭出一条黑色通道。 他目標並非具体某人,而是横扫向雷部、东华剑仙、散修高手聚集的前沿区域。 雷部闻仲见状,三目怒睁,雌雄金鞭交叉格挡,惊呼:“寂灭刀意!退!!” 东华剑仙为首者长剑画圆,青色剑莲绽放,喝道:“护!” 火云洞的那位老祖大怒,道:“看著点!自己人!” 龙族的高手扭头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紫薇仙官瞬间退至眾人身后,架起了防御。 跟著捡漏散修高手,修为稍弱者惨叫著被刀意余波扫中,护身法宝连同半边身体直接燃尽消失。 一刀,强行逼退第一波,试图趁佛兵消耗天劫时突进的高手群体,清出一片死亡地带。 而太白金星几乎在陈清酒出刀的同时,长剑一振,无数细如牛毛的灰白剑气洒出。 这些剑气不攻击高手,精准地射向那些试图从侧面,地下潜入营地的中下层人员,是各方势力的探子、精锐天兵、妖族高手等等。 太白金星语气平静,传遍了整个战场:“上面的打架,下面的老鼠,就別掺和了。” 他与陈清酒形成诡异默契——陈清酒拦高手,他清杂兵。 与此同时, 秦广王坐镇鬼门关虚影下,如同元帅。 崔判官看著面前悬浮生死簿,簿页上的名字不断暗下去,他语速飞快,道: “报!西侧陨落地仙七名,人仙四十三名,確认来自西牛贺洲散修联盟黑风洞。” “牛头马面,立刻派勾魂队去黑风洞,发信息联繫天庭的李靖天王。 按生死簿次级关联名录,將其亲传弟子、血脉三代內直系,死了没有到地府报导的。 全部勾回!一个不漏! 注意,可能有闭关老祖,让枷锁將军带队!” 一旁黑白无常两人,看著战场,兴奋得手舞足蹈,说道: “死了,死了,东侧又没了一批!是北海妖族的!” “快快快,北海龙宫附近那几个妖族聚集岛,咱们的人,不是早就埋伏好了吗? 动手!全勾回来!!” 秦广王见状,微微頷首,对崔判官,说道:“陈少爷这份清帐,地府收下了。 记得,勾魂时提一句,此乃阻道之劫,尔等亲长,咎由自取。 程序要合规,反抗者神魂俱灭。” “喏!” 隨后他们身后地府的精兵又少了一队,明显是执行任务。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 此刻的孙悟空,此刻脸上没有丝毫嬉笑。 他张口,缓缓吐出一物—— 一枚漆黑如墨,染著金红色血丝的莲子。 孙悟空眼眸暗淡,气息瞬间萎靡一截,但眼中火焰疯狂燃烧,道: “咳咳……呸!” “俺老孙在老君炉里,炼出的这点混沌根性,加上俺老孙百年的心头血……嘿嘿,值了!” 他看著黑莲子,笑容狰狞而畅快,道: “破小孩,导演这么大一齣戏,缺了俺老孙这主角怎么行?” 只见莲子落地,吸收方圆万里,因大战溢散的狂暴灵气和破碎法则,迅速膨胀化形。 慢慢的出现一个人形。 正是身外化身孙悟空,此刻凝聚成型,与本尊九成相似。 他眼神锐利如初,身披虚幻锁子甲,手握一根凝实的金光棍棒—— 非金箍棒本体,是金箍棒蕴含不灭战意的投影。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声响,对著本尊咧嘴一笑:“事后,俺会记得揍他。” 本尊孙悟空咧嘴大笑说道:“往死里揍!屁股开花!” 这化身实力有巔峰孙悟空八成五战力,加九成元神意识。 这几乎是一个略弱,但战斗经验,意识完全相同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这时化身朝本尊耳朵方向虚抓,一道金光从山体缝隙中钻出,乃是金箍棒本体的一缕核心战意,融入手中光棍。 隨后,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而此刻深入地下。 土地神和山神躲在他们精心加固的观战洞府里,面前是一个由地脉和残留阵法构成的水镜术。 山神看著水镜里法则破碎,如雨落下,被地上残留的阵法吸收转化,激动地搓手,道: “李大哥!发了!真的发了!这破碎的法则碎片,还有那些大能陨落后散逸的本源…… 咱这地脉灵阵快吃撑了! 陈少爷!乃是神人也!” 土地神李厚德,故作老成,但鬍子也高兴得一翘一翘,说道: “小声点,陈少爷吩咐的事办好了,这才是根本! 不过……嘿嘿,这下咱们哥俩,说不定真能攒够资源,往上挪挪位置了。 不过好像紧跟著陈少爷就行了,这位置不挪也罢。” “李大哥,快看!天上那星斗大阵在转换能量,漏下来的星辰精粹也不少! 赶紧吸!別装了!!” 土地神:…… 战场中心。 陈清酒挥出第三刀,逼退燃灯古佛派出试探的两名古佛,刀身上的暗红火焰明显黯淡了一分。 毕竟燃烧是有极限的。 营地內佛兵自杀式衝锋已尽,迦叶血红著眼,准备亲自带领剩余罗汉,最后一搏。 九天上, 雷部、剑仙等势力正在重组,准备发动第二轮,更协同的衝击。 就在此时—— (奏乐:小刀会序曲——) 天空传来一声熟悉充满野性与不羈的长笑,道: “呔!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渡劫的孩子,还要脸不要!” 身外化身孙悟空,如一颗金色流星,轰然砸在,陈江与衝锋的迦叶之间。 剎那间,落地衝击波震飞残存佛兵,他手中光棍一横,只是简单一个横扫千军。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弧光,扩散开来。 它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带著打破一切规则,蔑视所有权威的齐天意志。 嘭—— 迦叶与罗汉们结成的阵势如纸糊般破碎,所有人被棍风逼得连连后退,攻势骤停。 各方势力高手,无不色变! 太白金星见状,眼睛微微眯起,低声自语,道:“这猴子……果然留了这么一手。 这下,真热闹了。” 燃灯古佛见状,二十四首首次全部显出凝重之色,道:“孙悟空……化身? 他怎么能出来!!” 营地內。 陈江在渡劫的中心,硬扛著第三波,最猛烈的三灾齐发,贔风、阴火、混沌雷交织。 他浑身浴血,身体出现裂纹,眼神却越来越亮。 在极致的压力下,他体內法界疯狂运转,对劫的领悟,对道的感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 他咳著血,看向燃烧的陈清酒背影,看向桀驁挡在前方的孙悟空化身,最后望向苍穹劫云,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 “原来……这就是护道。” 孙悟空化身背对陈江,金棍斜指地面,面对诸天神佛,朗声笑道: “俺老孙的徒弟渡劫,哪个不服的—— 上前一步!” 陈江在风暴眼中,闭上了眼,开始主动迎接,並尝试……掌控自己的天劫。 有燃烧的老祖,有纵横的剑仙,有诸天星斗,有万里劫云。 他要与他们並肩作战!! 第76章 陈江:请诸君,渡劫!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陈江:请诸君,渡劫! 陈江闭眼的剎那,原神进入了法界之中,十万里劫云不再是混沌的咆哮漩涡。 三色云气,风、火、雷开始依循某种古老节奏旋转、分离、重组。 云层中,隱约浮现出先天八卦的虚影,每一次卦象变换,都引动下方对应区域的劫力涨落。 瞬间, 金仙级以上者,神魂俱震,眼眸闪过震惊。 燃灯古佛见状,二十四首同时转向天空,语气带上一丝惊疑,道:“他在……同化天道劫力?怎么可能!” 太白金星闻言,抬头看向天上,按剑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爆射,说道:“不是同化,是共鸣。 这小子居然找到了天劫的脉,他哪里来的天地权柄?” 陈江法界之內,混沌翻腾。 先天八卦神纹如八条巨龙首尾相连,疯狂运转,將从外界吸纳的狂暴劫力紫色雷霆、青色贔风、黑色阴火强行分解、梳理。 九块传承碑矗立八方与中央,碑文绽放光芒,镇压著法界因过量能量,注入而產生的空间裂痕。 人族薪火如燎原之光,提供著最本源的人道秩序能量,对抗著劫力中的天道毁灭意志。 法界洼地, 那株神秘的莲花花蕾,此刻不再是静静吸收,而是主动鯨吞! 每一道劫力被八卦神纹转化后,都有一缕最精纯的破灭中的生机被它吸取。 花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外层花瓣出现细密裂纹,透出內里混沌初开般的光芒。 陈江的神识在法界与外界天劫间反覆跳跃。 他看到了天地权柄的脉络——那是由无数复杂神纹构成的,贯穿三界的法则网络。 但,绝大部分关键节点,都被一个个辉煌而坚固的烙印占据。 如:玉帝的天庭神权、如来的佛法愿力、老君的道韵丹纹等等。 他无法占据,但触摸到了接口。 陈江法界內神识低语道:“原来如此……权柄是锁,但劫力,是能暂时撬动锁的……万能钥匙。” 陈江缓缓睁双眸,左眼映照八卦流转,右眼倒映星火燃烧。 他缓缓抬手,並非结印,而是像拨动琴弦般,对著头顶劫云虚虚一划。 轰隆——!! 十万里劫云,隨著他这一划,骤然分层。 最上层雷灾,紫云翻涌,凝成无数雷矛,矛尖隱隱指向灵山援军来的方向。 中层火灾,黑云化作流动的火海,浪头对准了雷部与东华剑仙的阵势。 下层风灾,青云散开,形成无数气旋,主要笼罩在残存佛兵与散修区域。 他虽不能精细控制每一道雷霆,却为天劫划分了优先攻击的区域和倾向。 各方势力,临时联盟形成。 雷部闻仲对东华剑仙为首者,元神传音道:“先破刀绝陈清酒,再擒陈江。 劫云有变,迟则生变!” 东华剑仙马上回应,道:“可!我剑阵主攻刀绝侧翼,你雷部天网阻太白金星!” 几位强悍散修与妖族大圣,默契地看向孙悟空化身,传音道:“那猴子化身是最大变数,我等缠住他,你们速抢人!” 灵山残部与赶来的一支古佛小队,由一位手持宝瓶的古佛带领,喝道:“伏虎、降龙,隨我衝击陈江本体! 迦叶,你……儘量稳住心神,从旁策应。” 他们也对入魔的迦叶忌惮不已。 此刻太白金星被礼貌阻拦。 三位来自不同势力,同样气息晦涩的老牌金仙,呈三角阵势拦在太白金星前方。 其中一位紫薇大帝一脉的某星君拱手,说道:“太白星君,此乃小辈机缘之爭。 您老身份尊贵,不如再观礼片刻?” 太白金星闻言冷笑,长剑嗡鸣,道:“观礼? 观你们以多欺少,观你们漠视天劫公道? 滚开,或者—— 接我一剑,不死。” 此刻的燃灯显露真身,二十四首十八臂的佛陀金身再度膨胀,脑后功德金轮化作二十四重佛国投影,层层叠叠,梵唱震天。 他不再远程施法,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孙悟空化身面前。 燃灯声音恢弘,喝道:“孙悟空,一具化身,也敢挡真佛之路?”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眼中战意沸腾,手中金箍棒战意投影,发出兴奋的嗡鸣: “真佛?嘿嘿!俺老孙打的就是真佛!” “呔!吃俺老孙一棒——” 他没有任何花哨,纯粹力量与战意凝聚的一棍,搅碎空间,直砸燃灯正中那颗头颅。 剎那间, 棍影与佛光碰撞处,空间不是破碎,而是大面积地湮灭,露出后面色彩斑斕,一道危险的混沌气流。 燃灯十八臂各执法器金刚杵、宝轮、莲花等齐出,每一击都带著渡化、镇压、分解的佛门至高法则。 孙悟空的化身虽力量稍逊,但战斗意识、棍法技巧完全是本尊级別。 带著一股我管你什么法则,一棍破之的齐天狂意,竟短时间內与燃灯打得难分难解,气浪席捲苍穹。 这时,陈清酒身上暗红色的火焰,骤然转变成纯净的白色。 这白色火焰没有温度,但让所有看到它的人神魂刺痛—— 因为它在燃烧的是,存在本身道果、寿元、记忆、因果痕跡。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透明,刀意却凝练到前所未有程度。 他没有冲向人最多的方向,身化刀光,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道诡异超越空间逻辑的折线。 每一次闪烁,都出现在一个试图攻击,陈江或干扰天劫的关键节点。 一刀, 斩断雷部天网的一处核心联结,让天网出现漏洞。 再闪, 刀光掠过东华剑仙阵法的阵眼,逼得主阵仙君回剑自救。 三闪, 出现在那支试图衝击陈江的古佛小队前,一刀横斩,逼得持宝瓶古佛不得不祭出宝瓶防御,攻势骤停。 每出一刀,他透明的身影,淡去一分,白色火焰就弱上一分。 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精准地执行,守护的最终规矩,为陈江爭取著最关键的时间。 所有目睹此景的古老存在,心中都升起一丝敬意: “上古刀绝,陈清酒……名不虚传。 他这是,在为自己选定的继承人,斩开最后的路障。” 与此同时, 三十三天外,周天星斗大阵阵眼。 哪吒急得抓耳挠腮,脚下风火轮,都快转出火星了,急著说道:“二哥! 让我下去吧!就一会儿,你看江弟那边。 他需要我!” 此刻杨戩第三只眼全开,冷静地调控著整个大阵,声音低沉,道:“哪吒,守阵。 你看南天门——” 只见南天门外,祥云滚滚,旌旗招展。 托塔天王李靖率本部天兵,出巡动向,不断在南天门游走,似乎在拦住什么人。 更有其他各方天帝、帝君的使者,云驾若隱若现,出现在南天门附近。 杨戩沉声继续,说道:“阵若乱,战场余波扩散,三界不稳,更多人会以此为由介入。 我们在此,就是江弟最大的势。” 就这时, 西方灵山援军,数十位古佛联袂而至,佛光普照半边天。 更有孔雀一族展开绚烂尾羽,五色神光隱隱流转,威势滔天。 他们並未直接冲入核心战场,而是在外围布下万佛大阵的雏形,显然打著封锁镇压,最终收割的主意。 与此同时, 五行山下幽冥通道。 一位身著黑色帝袍,面容模糊在幽冥气息中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秦广王身侧。 秦广王见状,马上躬身,道:“见过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挥挥手,示意无须多礼,声音中性,无喜无悲,道:“此次劫数牵连甚广,亡魂激增,阴阳失衡。 维持好秩序,莫让战火燃及幽冥。 那陈江……於我地府,是功德。 我们保定了,想不到他就是这一次量劫的引子,难怪那么多老傢伙都来了。” 崔判官小声对黑白无常,说道:“大帝都来了。 看来咱们这业绩,干得有点太大了,会不会吃不消啊?” 黑白无常闻言翻翻白眼,不想理会这傢伙,刚刚叫的最欢就是你,这时知道怕了? 而,此时五行山界碑身份威慑,展现出它恐怖的一面。 无论战斗多么激烈,能量余波多么恐怖。 所有攻击的轨跡,人员闪避的路径,都诡异地绕开了五行山方圆百里。 这里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墙上写著古老的,所有大能都默认遵守的禁忌契约。 几个杀红了眼的散修不小心靠近,瞬间如遭雷击,神魂恍惚地倒退回来,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感觉到了,这是诸圣共识,乃至天道標註的禁战区。 营地內, 光柱內部, 哮天犬此刻已经躺平了,靠在青牛身上,手中不时给青牛餵仙灵草,跟外面惨烈形成强烈对比。 哮天犬扶了扶墨镜,感慨说道:“想必黑皇前辈,也没有我这等待遇。 青牛啊~多吃点,我们跟地府关係好,肯定能第一个投胎。 下辈子,你不要做牛了,总有些傢伙喜欢吃牛肉。 你放心,我不吃牛肉。” 青牛:…… 这时,陈江扫视战场,看到孙悟空化身金甲碎裂,越战越勇,不时口吐鲜血,大叫痛快。 看到陈清酒身影淡如青烟,刀光依旧凌厉,杀意丝毫不减。 看到迦叶疯狂带著最后一批狂热的佛兵,嘶吼著向他衝来,纷纷被天劫雷霆阻挡。 也看到营地外,更多贪婪或冷漠的眼睛。 让他失望的是火云洞,那些老祖选择退去,不再对他支援。 或者是九块传承碑,拒绝了他们的人族气运加持,让他们选择离开。 这时,他开口,声音不高。 却藉助对天劫的共鸣,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战场生灵的神魂深处,道: “尔等——放下屠刀。” 这句话,他用了天劫的律动作为载体。 噗呲~ 他瞬间口吐鲜血,眼眸闪过疯狂,手中不断拨动天劫脉。 瞬间, 佛兵与低级修士,被直击心灵,勾动他们最深的恐惧,悔意或茫然。 狂热的佛兵,衝锋的势头猛地一滯,眼神出现剧烈挣扎,手中佛器变得无比沉重。 一部分心志不坚的散修,更是噹啷一声,武器脱手。 隨著这句蕴含特殊止戈意念的真言,被陈江初步引导的天劫,发生了微妙变化。 轰向佛兵区域的贔风,少了一丝毁灭,多了一丝涤盪的特性。 笼罩在部分散修头上的阴火,温度稍降,仿佛在煅烧其戾气。 而对金仙以上,效果有限,造成瞬间的心神干扰。 但,高手相爭,一瞬已足。 正与太白金星对峙的星君,剑势微乱。 围攻陈清酒的一名剑仙,剑光偏离了半分。 连燃灯的二十四首,都有一首的梵唱,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卡顿。 孙悟空化身剎那间,抓住战机,大喝一声: “好小子!!” 在燃灯被放下屠刀真言,微微影响的剎那。 孙悟空化身眼中凶光爆射,完全不顾侧翼一名古佛袭来的宝轮,將全部力量、战意、乃至这具化身的根本能量,灌注於一棍之中。 “呔!禿驴!!吃俺老孙——一棒!!” 这一棍, 不再是打人,崩灭了燃灯正面三重佛国投影。 金色碎片如雨纷飞。 “哈哈!!禿驴!!你不过如此!!” 孙悟空化身也被宝轮击中,半边身体瞬间虚化,但他狂笑不止。 借著敌方瞬间的紊乱。 陈清酒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了陈江与迦叶带领的最后,衝锋路线之间。 他没有看身后,疯狂扑来的攻击,雷部金鞭、剑仙剑光,也没有看前方狰狞的迦叶。 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陈江。 这一眼,复杂到了极致: 有愧疚对陈江爷爷,有欣慰对陈江的成长,有决绝,有告別,更多的是——欣慰。 “小子,今日起,你是真正的棋手,你不是棋子! 火云洞都没资格,让你成为棋子! 你是棋手!” 然后, 他转身,面对迦叶与诸敌。 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身上最后的白色火焰,连同他几乎透明的身体,全部收缩进那柄长刀之中。 长刀变得无比明亮,凝聚了一个大罗金仙,最后的一切。 没有挥出。 他只是轻轻鬆开了手。 长刀自发地,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纯粹到极致的白色细线。 细线无声掠过。 迦叶衝锋的身影顿住,他脸上的疯狂凝固,眼眸闪过惊恐。 他身后残存的佛兵,侧翼袭来的部分攻击…… 凡在细线轨跡上的,动作全部停滯。 下一刻。 细线轨跡上的一切—— 人、法器、能量、乃至空间的概念—— 如被橡皮擦抹去般,均匀地消失了。 原地, 只剩下一道光滑如镜的,瀰漫著终极寂灭道韵空间断痕。 陈清酒,连同他的刀,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如同,他从没来过世间一样。 万籟俱寂。 陈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张了张嘴,嘴唇不断颤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心臟的位置,传来一种从未有过空荡荡的剧痛。 不是悲伤,像是某种与生俱来血脉深处的支撑,突然被抽走了。 他眼中的八卦与薪火疯狂旋转,几乎要失控。 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可泪水不受控不断涌现,如珍珠滑落。 他看到了陈清酒最后一眼的含义,听到给自己那一句传音—— 他,不能倒在这里。 “老傢伙!!你不可原谅!!啊!!!” 此时,陈清酒以形神俱灭为代价的一刀,不仅抹去了迦叶和最后的有生衝锋力量。 更在战场上留下了一道无人敢越的死亡界限,极大缓解了陈江正面的压力。 孙悟空化身重伤虚化,但燃灯也被崩灭数重佛国,气息略显紊乱,攻势暂缓。 真言放下屠刀的余韵,仍在影响中低层修士。 此刻陈江获得最宝贵喘息之机,也是他彻底稳固,对天劫引导的时间。 这时雷部闻仲面色凝重,挥手暂缓攻势,说道:“刀绝陨落,此子心性必变。 强攻代价太大。” 东华剑仙收剑回鞘,对同伴传音,说道:“机缘虽好,但已染大罗血劫,因果太重。 暂且观望,量劫之起,不是量劫之人,不值一提。” 外围灵山古佛与孔雀族,止步於死亡界限外,为首古佛合十,道:“阿弥陀佛。 劫数,劫数。 且看他能否渡过此劫,开启量劫。” 酆都大帝认真对秦广王,说道:“记录:大罗金仙陈清酒,道果燃尽,形神归墟。 按护道殞落特例,尝试於诸天万界,收集其残留因果印记,存入忘川深处,以待渺茫机缘。” 在短暂的死寂后。 陈江缓缓升空。 他不再去看消失的老祖陈清酒,也不看虎视眈眈的敌人。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狂暴的天劫。 法界內, 莲花花蕾的裂纹扩展到极致,第一片花瓣,缓缓绽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流淌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比混沌更原始的——无。 外界, 十万里劫云隨著他的动作,开始向他头顶收缩凝聚。 不再是覆盖打击,凝聚成只属於他一个人,史无前例的三灾归一终极天劫。 劫云中心,一点让大罗金仙都心悸的毁灭光芒,开始孕育。 他低头,看向所有势力,声音冰冷平静,带著刚刚领悟一丝天劫的威严,道: “请诸君,渡劫。” 第77章 大战落幕,名震三界。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大战落幕,名震三界。 三十三重天外,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端坐御座,面前悬浮著昊天镜,镜中正是五行山战场。 他看了陈清酒燃尽,陈江宣言。 玉帝大天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轻轻敲打,声音有律动,说道: “以劫为刀,以身为饵,搅动三界风云,好一个量劫引子。” 他身边,侍立的太白金星真身躬身,说道:“陛下,陈江此子已触天地权柄脉络, 是否……” 玉帝大天尊抬手打断,淡淡说道:“长庚,你这杀神化身,做得不错—— 既全了陈清酒的旧谊,又未越天庭底线。” “至於陈江此子……” 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说道 “既言请渡劫,朕便让他渡个明白。” 玉帝大天尊对著昊天镜,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穿过水镜,化作无形无质,凌驾於一切法则之上的天帝敕令,烙印战场天道劫云核心上。 敕令內容: “此劫,暂解三灾归一之上限。 不涉旁人,只考渡劫者——看他能承几分天道真威。” 意思简单粗暴:此人已入朕眼,尔等適可而止。 五行山上空, 十万里劫云中心。 轰—— 不是声音,是法则层面的剧震。 所有金仙以上强者,同时感到神魂一沉,仿佛整个三界的重量,都压了下来。 三色的劫云紫雷、黑火、青风,瞬间转混沌色,一种万物未开时的灰濛。 分层旋涡,向內坍缩,凝聚成一朵仅覆盖百里,厚重如星辰的混沌莲花苞。 威压毁灭气息暴涨十倍,但,规则异常清晰。 现在只锁定渡劫者陈江,及其主动护道者。 现在旁观者只要不攻击,不介入,威压自动绕过。 瞬间有一双至高无上的眼睛,在亲自划定考场边界。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同时仰天,语气凝重,说道: “天帝大天尊敕令,他亲自下场了。” 太白金星化身杀神战场中,握剑的手微微一松,低声自语道: “陛下这是……既给了机会,也画了红线。 聪明人都该懂了,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祭拜陈酒鬼。” 他对陈江方向微微頷首,传音一句: “小子,路给你铺到这了。剩下的——看你自己造化。” 化作灰白剑光,直射南天门。 天劫质变后,三息內。 各方势力首脑,几乎同时接到背后存在的指令。 雷部阵营,闻仲第三目中,闪过一道紫色符詔虚影。 他毫不犹豫,雌雄金鞭一挥道: “雷部眾將——天劫有变,帝君有令:撤!” 三十六將结阵化雷云,瞬息退走百里,但,仍保持观望姿態。 没办法,此雷劫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看到结尾他们会遗憾。 东华剑仙,为首仙君长剑归鞘,掐指一算,脸色微白,道: “劫染帝威,涉之则剑心蒙尘,千年苦修或付流水…… 走!” 青鸞齐鸣,剑仙化作道道青色剑光远遁。 他们可没有雷部,那么爱吃瓜。 燃灯古佛二十四首中央那颗头颅眉心,浮现卍字佛印,收到灵山的信息。 他沉默一息,对剩余古佛与孔雀族,道: “此乃天帝大天尊考校,佛门不宜僭越。 大部对先撤回灵山,剩下重布万佛大阵——以防劫波扩散,增添造孽因果。” 剎那间,佛光如潮退去,孔雀神光捲走残存佛兵。 隱藏的几个妖族大圣交换眼神,暗中传音: “玉帝大天尊都看了,还抢个屁!” “走走走——趁天劫还没完全锁定!” 作鸟兽散,但仍有少数隱藏在暗处,眼神贪婪。 毕竟那前所未有出现的法界,让他们贪婪的心没办法安静。 五行山下幽冥通道內。 酆都大帝对身边秦广王说道:“天帝大天尊划定边界,此战已毕。 准备劫后收魂——重点收集那些不懂进退者的魂魄。 另外让外出勾魂的队伍回来,差不多了。” 鬼门关虚影,缓缓闭合,地府眾沉入幽冥。 大部分势力撤退后,天劫混沌莲花苞,即將彻底成型。 迦叶尊者虽被抹去,回到灵山功德转生池。 但,十几名被他魔念深度侵蚀的罗汉与数百佛兵,已彻底失去理智。 为首一名罗汉,双眼血红,金轮碎裂,嘶吼道: “为尊者报仇!夺他道果,献我佛前!!” 结成一个残缺但疯狂的血佛阵,直接冲向正在凝神的陈江。 三名一直潜伏在战场边缘的,上古凶兽后裔饕餮、穷奇、檮杌血脉),终於等到强者退去。 他们看中的不是陈江本人,而是他法界中,那朵正在吸收劫力的莲花。 “有混沌开天气息……先天灵根!吞了它,我等可返祖归源。” 现出部分凶兽真身,从三个方向扑来。 战场阴影中,一道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黑袍身影,缓缓浮现。 他盯著陈江,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道:“陈清酒的后人……很好。 当年他斩我一道真身,今日便用他血脉的性命,了结因果。” 气息晦涩难明,但至少是金仙巔峰,且功法诡异。 之前被陈清酒一刀斩伤,但未死的持宝瓶古佛,並未隨灵山大军完全撤离。 他躲在空间夹层中,宝瓶裂纹渗出金色佛血。 “若此时出手降魔,或可將功补过,甚至……” 他眼中闪过挣扎与贪婪,最终贪婪战胜了。 此刻陈江正处於,沟通天劫的关键时刻。 法界內, 莲花花蕾第一片花瓣已绽开缝隙,流淌出的无正在,与混沌天劫建立更深的共鸣。 但,外界强敌来袭! 他若分心御敌,共鸣中断,天劫可能失控反噬。 他若专注渡劫,就会被四方敌人围攻至死。 陈江此刻脸色苍白,嘴角鲜血未乾,眼中闪过疯狂,道: “老傢伙……你说我是棋手。” “棋手,就得有下完这盘棋的觉悟——” 他准备强行分割心神,一边共鸣天劫,一边御敌。 但,这几乎等於自杀——法界可能因此崩溃。 “呔!真当俺老孙是摆设?” 只剩半边虚影的孙悟空化身,突然大笑。 他看向陈江,眼中没有悲壮,只有畅快: “破小孩,记好了——接下来这一课,称之齐天!!” 他不再维持人形,整个身体轰然散开,化作亿万点金色光粒。 每一粒光,都是一缕最纯粹的齐天战意,百年镇压的不屈,大闹天宫的狂傲。 这些光粒如星河倒卷,冲入陈江体內。 不是夺舍,不是合体,是—— 战意借法界——显圣。 法界內, 亿万金色光粒涌入,並未破坏法界结构,而是附著在每一道先天八卦神纹上。 八卦神纹原本的推演、平衡、转化特性,染上了一层打破、超越、不服的金边。 九块传承碑嗡嗡震动,碑文流淌出古老文字,与战意共鸣。 人族薪火轰然暴涨,火焰中隱约浮现当年大禹治水、轩辕战蚩尤、神农尝百草的虚影—— 人族从来不是靠顺从,而是靠抗爭存续,用一个爭字续写辉煌! 这一刻,那一朵莲花花蕾的缝隙,彻底敞开。 流淌出的无,主动包裹融合了最核心的一团战意。 莲花第一片花瓣——完全绽放! 花瓣上,浮现出一道模糊的图案:一只穿金甲戴金冠的猴子,单手持棍指天。 陈江元神瞬间明悟,道:“原来如此…… 无不是空,是无限可能。” “师父的战意,给了我一种可能——” “短暂拥有齐天的可能!与天同齐!” 外界, 陈江周身,浮现出半透明金色虚影—— 正是孙悟空持棍傲立的姿態,但与陈江身影重叠。 他的左眼八卦流转,右眼薪火燃烧,瞳孔深处,多了一点永不屈服的金芒。 陈江抬手,並未持兵器,只是虚握。 法界內, 八卦神纹中的震卦与离卦亮起,附著其上的战意沸腾。 他轻喝道: “齐天——雷火。” 漫天混沌劫云中,分出一股紫雷黑火,雷中带棍影,火中有猴形。 瞬间吞没血佛阵,魔念如雪消融。 瞬间, 三头凶兽,已扑至身前百丈。 陈江脚踏奇异步法,这是孙悟空身法,同时双手结印。 法界內,坤卦与艮卦亮起。 “薪火——镇凶!” 大地升起人道薪火凝聚的锁链,带金色战意,空中落下九块传承碑虚影,带镇压道韵。 將三凶兽死死锁住,薪火灼烧其凶性。 黑袍人已遁入阴影,一道漆黑刀芒,无声斩向陈江后颈。 陈江仿佛背后长眼,根本不回头。 法界內,乾卦与兑卦亮起。 “劫力——反溯。” 以自身为引,將一缕混沌天劫之力,沿著黑袍人的攻击轨跡逆向灌注。 黑袍人惨叫一声,阴影炸开,露出半张腐朽的脸,仓皇遁走。 古佛趁陈江前三击用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时,从空间夹层现身,宝瓶对准陈江一吸。 这一击阴险毒辣,直指神魂。 但—— 陈江嘴角勾起一个,与孙悟空一模一样狂傲又狡猾的笑。 他根本没用新招。 他直接撤去了,对天劫共鸣的部分压制。 混沌莲花苞正好在这一刻,绽放了第一重花瓣。 磅礴的混沌劫力,如决堤洪水涌出,而陈江以法界为导流渠,將其中三成——引向了宝瓶古佛。 古佛见状骇然,惊呼:“你——!” 宝瓶瞬间被混沌劫力灌满,然后—— 咔嚓!轰隆!! 瓶碎,佛血喷溅,金身出现无数裂痕。 古佛惨叫不止,撕开空间逃遁,临走前怨毒地看了陈江一眼。 战斗异常精彩,异常凶险。 但,战斗结束。 敌或死或逃。 但—— 砰! 陈江周身的金色虚影,彻底溃散。 法界內,附著在八卦神纹上的战意光粒,同时熄灭。 孙悟空化身最后的声音,在陈江神魂中响起,带著笑意与虚弱: “破小孩……打得……不赖……” “剩下的路……自己走……” “俺老孙忘了揍你一顿,下次……下次,记得主动把屁股翘起来。” 声音消散。 同时: 法界莲花的第一片花瓣,缓缓闭合。 但花瓣上那道猴子持棍的图案,永久留下了。 九块传承碑光芒黯淡,进入需要温养。 法界人族薪火,微弱如烛,隨时熄灭。 陈江瞬间七窍同时渗出血,金色的血属战意、红色的血属精血、暗色的血是劫力反噬。 神魂如被千刀万剐,每一寸都在剧痛。 体內法力彻底乾涸,连御空都做不到。 从高空,向著大地——坠落。 坠落的方向,正是——五行山。 这时, 五行山山体,镇压孙悟空的符文阵法,忽然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 金光如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了坠落的陈江,將他缓缓接引入山体之內。 山体表面涟漪荡漾,陈江身影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战场彻底空荡。 只剩破碎千里焦土的大地,缓缓消散的混沌劫云残余 陈清酒留下的那一道,光滑如镜的空间断痕。 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战意、佛血、劫力的味道。 五行山下, 此刻孙悟空气息,比之前虚弱三成,但他老孙笑容灿烂。 因为陈江昏迷在他面前,身体自发吸收著,五行山地脉灵气疗伤。 孙悟空伸手戳了戳陈江的脸,说道: “嘿……真成破小孩了。” “不过……” 他看向山外那片焦土,眼中金光流转,道: “从今天起,三界都知道—— 俺老孙的徒弟,以人仙之身,请诸天渡劫,战八方而退。” “值了。” 隨后他手指轻点,陈江缓缓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九天之上,天庭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面前的昊天镜缓缓暗去,沉默良久,道: “齐天战意,人族薪火,混沌之莲,劫力为钥……” “此子身上,匯聚的变数太多了,形成了量劫之起,成了引子。” 他对空无一人的大殿,道: “传旨:五行山区域,暂列为观测区。 非朕旨意,天庭各部不得擅入——包括李靖。 宣司法天神杨戩,监督镇守五行山。” 虚空中传来一声:“遵旨。” 西方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金身万丈,座下迦叶原本的位置空著。 如来对下方眾佛、菩萨,道: “迦叶入魔,是其劫数,如今进了功德转生池,恢復之后就让他南瞻部洲洛阳,磨练心性。 他日在归尊位。 燃灯归来,闭关疗伤,尔等不得打扰。” “至於那陈江……” 他目光穿透时空,道: “他渡的是自己的劫,却也渡了三界眾生贪婪相爭的一劫,量劫將起。” “此事,暂且搁置。 未来如何,且看他能否活过下一劫。” “谨遵法旨。” 地府忘川深处。 一道微弱几乎透明的因果印记,在忘川河底沉浮。 印记中,隱约是一把刀的轮廓。 酆都大帝的身影,出现在河边。 他伸手,从忘川中引出一缕眾生念力,战场附近生灵对刀绝的敬畏、感嘆,缓缓注入印记。 印记微微亮了一丝。 酆都大帝开口朗声道:“陈清酒,身为规矩守护者,护道殞落,天地同悲。” “这缕印记,便存於忘川。 若他年有人能以大愿力,大功德呼唤,或有一线归来之机。” 一旁的秦广王摸著下巴,看著手中的生死簿,有点不解的说道: “大帝,我总感觉这傢伙没死透,你看生死簿记录。 陈清酒***** 怎么他陈家人,都是这种情况。” 酆都大帝看向生死簿,发出一声疑惑:“嗯?这真没死透彻?” 秦广王无所谓说道:“算了,他都家一路货色,奉献好死不如赖活。” 酆都大帝:…… 火云洞內。 天皇伏羲看著带回来的投影,上面法界內有九块传承碑,他沉默了。 投影中,其中一块碑绽放出混沌色光芒,上面多了一个小小的猴子持棍图腾。 “他拒绝了我们的气运,自己走出了一条更凶险也更宽阔的路。 话说,九块传承碑不是早丟失了吗? 伏羲啊~他真的不是你的手笔吗? 那先天八卦神纹用的比你还顺。”地皇炎帝神农感慨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一种不满。 人皇轩辕认同的点点头,算计到自己都忘了的人,也是够——无语的。 天皇伏羲没有理会两人的埋怨,淡淡说道:“通知下去:陈江,仍是我火云洞执火者。 但,他之路,由他自决。 火云洞只做他最后屏障。” 五行山外。 土地神李厚德和山神从地下钻出。 看著满地狼藉中闪烁的法则碎片,灵气结晶,佛血金砂,破碎法宝残片…… 山神看著物品,声音发抖道:“李、李大哥……咱们……真的发了……” 此刻土地神李厚德强装镇定,但手在抖,大声说道: “快!趁那些大佬们还没派人来打扫战场,能收多少收多少。” “记住——给陈少爷留出最精华的三成,埋到五行山地脉里去,用滋润大圣爷。 我草——等我一起!!” 山神压根就没等他装逼,直接就动手。 五行山,五方揭諦洞府。 五人面面相覷,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神情,眼眸中的惊恐还没散去。 “我就说……躺…躺平特別適合我们。” “外面那些东西?要不要去?” “不去!躺平!!” “没错,此乃真理!!” “躺平!!” 破碎的营地,光柱废墟 这时,哮天犬和青牛狼狈不堪,从坍塌的仙灵草堆里爬出来。 俩傢伙灰头土脸,但毫髮无伤,简直就是奇蹟。 此刻哮天犬扶正墨镜,看了看空荡荡的战场,又看了看五行山方向,有点疑惑道: “……这就完了?” “本皇还没出场呢!” 青牛用头拱了拱他,眼神示意:去找主人? 哮天犬一甩头,扶了扶鼻樑上的墨跡,大手一挥道: “走!去五行山——少爷肯定在那儿!” “mumu——” “牛儿我跟你说,这次咱们可是护驾有功,必须得让少爷给咱们升级装备。 听说黑皇前辈,还有黄金战车……” “唔?mumu~” “你不信?你还想不想吃仙灵草了!” “mumu——” 一狗一牛,向著五行山跑去。 太阳升起。 阳光照在五行山上,照在那道空间断痕上,照在焦土上,开始顽强生长的第一株绿草上。 一夜血战、天劫、牺牲、守护……仿佛一场大梦。 但,三界高层所有人都知道。 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一个名叫陈江的少年,以人仙之躯,在诸天神佛面前, 完成了他的棋手,第一次下棋的壮举。 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失去了守护他的老祖陈清酒。 耗尽了师父孙悟空的化身。 自己也重伤濒死。 无人知道他,是不是活了下来。 但是,三界所有人都记住了他的名字——陈江。 三界新的篇章,將在五行山下,悄然开始。 第78章 孙悟空:等会,破小孩,你不想劈开五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孙悟空:等会,破小孩,你不想劈开五行山吧! 时光就是一个小偷,当他路过你的时候,他已经从你身上偷走了五年。 五行山下,阳光明媚。 嘭—— 一身重物摔倒的声音。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大叫道: “青牛,你再用牛角懟本皇,就不要怪本皇吃牛肉了。” “mumu~” “废话,你的牛角老懟本皇,谁愿意跟你打。” “mumu~mu~” 当~当~ 就在时这时, 不远处的一个小钟声音响起,打断了一狗一牛。 “这局——青牛胜!”陈江大声宣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他已经十三岁,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嘴角时刻掛著一抹微笑,眼睛时而闪过一抹狡猾。 “我不服,为什么让本皇压制实力,跟这头蠢牛对打!!” “mu~mu~” “你也不服,旺~再来——” 陈江靠在孙悟空边上,看著不远处一牛一狗,继续互相殴打。 五年了。 哮天犬学会了用爪子布简单阵法,青牛的角上多了几道雷纹—— 那是他观摩天劫残留的领悟。 土地神李厚德在百丈外开了三亩灵田,种的都是从战场废墟里扒拉出的异种。 山神则用碎石垒了座瞭望塔,说是防贼,其实天天在上面晒太阳。 这一切,都发生在陈江沉睡的五年。 摸著手中的小钟,陷入了五年前掉入五行山后。 绝境的回忆中: 当日他坠入五行山体的瞬间,意识便沉入无底黑暗。 不是昏迷,是比昏迷更可怕的清醒—— 他能清晰感知到,身体的每一寸崩坏。 经脉如旱季河床般龟裂,法界的空间,正疯狂坍缩,抽吸著他所剩无几的生机。 最恐怖的是,九块传承碑在剧烈震动,碑文痕跡如落叶般剥落,法界空中人族薪火,已缩至黄豆大小,火光摇曳,隨时会熄灭。 当时,他努力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钧重。 耳边传来模糊声音,是孙悟空在低吼:“破小孩,撑住!”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山体涌来,试图稳住他的伤势。 但,这股力量如泥牛入海—— 天劫残留的混沌劫力,像飢饿的狼群,反扑吞噬一切外来能量。 隨后, 陈江看见自己法界投影上,那一道齐天战意烙印的金边,正在褪色。 每褪去一分,莲花第一片花瓣上,猴图腾就模糊一分。 是这个战意是他强行越阶的支点,此刻支点崩塌,连锁反应席捲全身。 骨骼上浮现出紫色雷纹,如活物般游走,每到一处就炸开细密的刺痛。 更深处,灰黑色的因果线从虚空伸出,缠绕在他神魂上—— 是大战中陨落者的怨念,虽非他所杀,却因他搅动风云而死,这份因果需要偿还。 当然,如果有足够多的功德,也是能洗掉这份因果。 “道基……断了。” 这是当日,陈江在意识最深处明悟。 修为前路那座地仙之门,原本已向他敞开一线。 此刻,门被无形巨力轰然关闭,门板上甚至浮现出封印咒纹—— 这一方天道对他强渡天劫的惩戒:此路不通。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日,陈江勉强凝聚一丝意识。 他尝试运转《先天八卦诀》——这是他自己创造基础功法,温和中正。 但五行山地脉灵气,刚进入经脉,裂纹便如蛛网扩散,鲜血从毛孔渗出,瞬间將他染成血人。 “不能…行不通…停——” 他咬牙,马上转换思路。 既然內修不行,就借外势。 他以残存神念勾连法界,试图召唤那朵莲花——哪怕只是虚影,也能吸收五行山地脉灵气疗伤。 当时法界艰难地撑开一道缝隙,莲花虚影刚显现,异变突生。 莲花瓣上的猴图腾,骤然暗淡,整个法界剧烈震盪。 九块传承碑,表面竟咔地出现一道道裂痕,似乎记录著他渡劫的一切,又似乎是这天劫正在入侵九块传承碑。 仿佛这九块传承碑,就不应该存在於三界一样。 “噗——” 陈江喷出一口金色血液,本命精血,意识再次滑向黑暗前。 他听到孙悟空嘆息,道:“傻小子……你那法界现在是个漏水的桶,越修漏得越快。” 持续到第七日,陈江修为开始倒退。 人仙巔峰——后期——中期……境界如融雪般消逝。 更可怕的是法界崩解速度达到三成,传承碑的裂痕蔓延至碑文核心。 人族薪火只剩最后一点火星,光热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消散时—— “当……” 一声极轻极悠远的钟鸣,从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不是耳朵听见,是灵魂共振。 陈江濒死的意识被这声钟鸣託了一下,下坠之势稍缓。 他努力看向声音来源—— 是隨他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神秘小钟。 此刻,它甦醒了。 一尊铜色的古钟虚影,在他破碎的识海中缓缓浮现。 钟身上此时不止有日月星辰,山川脉络,表面慢慢出现先民祭祀、渔猎、筑屋的古老图腾。 钟体居然隱藏有一道,明显的纵向裂痕,仿佛曾被巨力劈开。 当—— 第二声钟鸣。 钟身图腾竟活了过来: 祭祀的火光摇曳、渔猎的矛弓挥动、筑屋的夯土起落…… 一股苍茫、厚重、带著泥土与薪火气息的力量,如春水般,漫过陈江龟裂的识海。 崩解,暂停了。 小钟感应到宿主濒死,感应到与它同源的人族薪火,即將熄灭,於是出现最基本的护主举动。 钟影扩大,笼罩陈江整个识海。 內部自成一小片时空,时间流速开始变化—— 外界一日,钟內十日。 这並非加速修復,而是给崩溃过程按下慢放键,爭取抢救时间。 钟身微微震动,发出无形波纹。 波纹穿透五行山体,触及山底深处—— 那里是孙悟空镇压的核心,也是天地灵脉的一个枢纽。 百年来,枢纽自然溢散的灵气,此刻被古钟悄然引导、过滤、提纯,化作最温和的先天之气,注入陈江经脉。 但,能量远远不够。 小钟沉默一息,钟身裂痕处亮起微光。 它开始消耗储备——那是陈江穿越以来,无形中积累的未来气运。 气运被点燃,化作金色光点融入陈江神魂。 陈江模糊中看见,自己头顶三尺处,有三道代表机缘的金线微微颤动。 其中一道较细的金线,啪——断裂、消散。 未来某次本该属於他的机缘,永久失去了。 “止住了……” 陈江感到崩解彻底停下,伤势不再恶化。 但,也只是维持现状而已。 他依旧是个浑身裂痕的瓷人,碰一下就会碎。 被动护主,到此为止。 持续到第十日,陈江意识又清醒了些。 他看著悬浮在识海的小钟虚影。 “你……到底是什么?”他用神念触碰小钟。 小钟无应答,只是钟身图腾微微发亮。 陈江沉默片刻,眼神燃起火焰:“你帮我吊住了命,我感谢你。 但……” 他看向自己破碎的法界,黯淡的薪火,龟裂的传承碑,不死不活的莲花。 “但,我不想像个活死人一样躺著。” 他神念如刀,斩向犹豫,道:“我要修復,要重新站起来—— 你需要我做什么?代价是什么?直接说!” 小钟震动。 这一次,钟声不再是单音,而是一段古老、苍凉、宛如先民吟唱的旋律。 旋律中包裹著信息洪流,冲入陈江意识: 条件一:承受抽丝剥茧之痛,为期四十九日,每日需清醒承受三个时辰。 条件二:进入钟內世界,完成三重修復考验。 条件三:修復期间,每月需以自身三滴本命精血,温养钟身。 条件四:修復后,需完成钟內残念的三个遗愿。 “此过程不可逆。 一旦开始,汝之道將彻底偏离天道仙途,步入人道修行险路。 前无古人,后未必有来者。 汝可愿?” 陈江听完,笑了。 他眼神亮得嚇人,道:“天道仙途?香火成神? 这些路……早就被他们走到头了,也走到烂了。” 他可没有忘记,渡劫的时候,通过神纹看到了整个世界,神纹构建下来,那些天地权柄被那些人牢牢锁定。 他只不过是看见权柄而已,就被玉皇大帝大天尊轻轻的一口气,打到半死不活。 他看向法界里那点微弱的薪火,一字一句: “我选人道。” “我选……当那个前无古人。” 小钟轰然长鸣! 钟身裂痕处绽放光华,將陈江整个意识吸入—— 小钟內部。 陈江意识站在一片虚无中。 眼前缓缓展开的,不是山河大地,是一条无尽长廊。 廊壁非石非木,呈半透明琥珀色,內部封存著无数流动的画面—— 那是人族自诞生起,绵延至今的史诗。 左侧廊壁:生存之战。 先民钻木取火,火焰照亮洞穴外的野兽瞳孔。 大禹赤足踏遍九州,手掌丈量江河,身后洪水退去。 神农尝百草,倒下时手中仍握著一株新穗…… 每一幅画面都散发出抗爭天灾的悲壮气息。 右侧廊壁:文明之光。 仓頡造字,天雨粟,鬼夜哭。 周公制礼,钟鼎铭文映照秩序。 老子骑青牛出关,紫气东来三万里…… 这里瀰漫著开创文明的智慧辉光。 长廊上空,悬浮著九颗黯淡的星辰—— 陈江瞬间明悟。 那是九块传承碑的本源投影,在此地它们显化为人族文明的九个支柱:耕、战、医、工、礼、法、文、道、史。 此刻,九星黯淡,因为他法界中的传承碑一样的受损。 长廊尽头,有一尊与古钟外形完全一致,但高达百丈的青铜巨钟实体。 钟体同样有一道裂痕,裂痕处不断渗出黑色雾气—— 那是天劫残留的毁灭法则。 巨钟下方,盘坐著三道模糊的虚影。 一者持耒耜:神农氏投影,一者握量尺:大禹投影,一者捧书简:仓頡投影。 这是古钟內蕴的先民英灵残念。 持耒耜者开口,声音如大地迴响: “后来者,欲修人道,先明人道为何。” “汝且看——” 廊壁所有画面同时亮起,海量信息涌入陈江意识: 不是具体的功法,而是意境、是精神、是无数先民在绝境中。开创道路的决意。 陈江神魂剧震。 他明白了第一重考验: 不是学习,是共鸣。 要以自身经歷,去共振长廊中某一段史诗的精神內核,从而点亮对应的传承碑投影。 从十一天起。 陈江肉身躺在五行山地脉中,钟虚影悬於头顶。 每日午时,钟声一响,便有一缕黑色劫力从陈江骨骼中被抽出。 每抽一缕,陈江身体就剧烈痉挛一次—— 这是抽离法则层面的创伤,痛感直抵灵魂。 他咬著一截木棍,木棍上满是牙印,最终咔嚓碎裂。 他汗水、血水浸透身下岩石。 “这小混蛋……比俺老孙当年炼丹炉里还硬气。” 而钟內世界第二重空间。 陈江意识站在一座圆形殿堂中央。 四周不是墙壁,而是无数面迴响镜,每面镜子映照,一段人族文明片段。 他的法界投影悬浮殿中,破损处清晰可见。 他需走入不同的迴响镜,亲身体验那段文明开创的瞬间,將获得的精神印记带回,修补法界对应部分。 他走入神农尝百草镜,化身先民,尝下未知草叶,体会五臟六腑绞痛后、发现药性的豁然开朗。 带回医之印记,修补传承碑裂纹。 他走入大禹治水镜,化身治水者,三过家门而不入,最终以疏导代堵截,悟得因势利导。 带回工与法之印记,融入八卦神纹。 他走入仓頡造字镜,观看万物形跡化为笔画,明悟文以载道。 带回文之印记,薪火略微復甦。 当然,每次体验都消耗巨量神念,陈江意识体越来越淡薄,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都被他坚持下来了。 他来到第三重空间:问道台。 这是一方孤悬云海的石台。 台上只有一桌,一灯薪火微光,一钟古钟本体投影。 陈江坐於桌前,面对三个问题: 神农投影问:“汝何以承人族薪火?” 陈江不假思索道:“不靠血脉,不靠香火,靠每一个不甘为奴、不愿认命的人,心中那点想要更好的火种。 我承的不是火,是传火的责任。” 大禹投影问:“汝道何以渡世人?” 陈江摇摇头道:“不渡。 我只负责拆掉那些拦在路上的墙,踢开那些压在头上的山。 路,要每个人自己走,才会精彩。” 仓頡投影问:“汝道何名?” 陈江沉默良久,看向桌上那点薪火,看向钟身先民图腾,说道: “我之道,不求长生,不求逍遥。” “只求……” 他伸手,指尖触碰薪火,火焰倏然升腾,化作大字映照虚空: “人人如龙,天下大同。人人如皇,本心如初。” 石台震动! 古钟本体投影轰鸣,钟身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少许。 陈江破碎的法界开始重组——不再是原先的先天八卦法界,而是融入了人道史诗、文明印记、自身道誓的: 薪火法界。 新法界基座仍是八卦神纹,纹路染上了青铜色。 莲花第一片花瓣上,猴图腾旁,多了一道微小的钟形烙印。 九块传承碑裂纹尽復,碑文更新,闪烁文明辉光。 薪火虽仍微弱,不再摇曳,稳定燃烧。 陈江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天道的联繫被大幅削弱。 今后吐纳天地灵气的效率,將降至原先一成,无法再接受任何香火愿力—— 他的道,从此只修人道气运。 意识回归肉身。 陈江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是轻—— 不是身体轻,是灵魂上缠绕的劫力、因果线、怨念,大部分已被古钟剥离或转化。 剩余的部分,成为法界根基的养料。 第二个感觉是实—— 原本虚浮的修为,此刻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血肉中。 他內视己身:经脉伤痕犹在,但已被一种青铜色的能量细丝缝合。 丹田內,没有金丹,有的是新薪火法界缓缓旋转。 虽规模只有原先三成,却结构稳固浑然一体。 第三个感觉是缺—— 他尝试运转灵气,脸色微变。 灵气吸收速度慢了十倍不止,且一旦试图衝击地仙瓶颈,就有无形屏障浮现,上刻著八个字:“人道未昌,仙门不开”。 他明白了。 古钟修復了他,也重塑了他。 现在的他,是一个人道修士。 地仙之门,並未关闭,只是换了锁—— 钥匙不是灵气积累,而是人道气运的凝聚。 “你醒了?”孙悟空的声音响起,透著疲惫和欣慰。 “五年……你小子睡了整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俺老孙怎么过的吗?” 陈江一怔。 五年? 他感觉在钟內世界,不过数月而已。 他看向四周,身下的岩石被体温焐出人形凹槽。 远处,土地神搭了个草庐,屋檐下掛著风乾的灵药,哮天犬和青牛在不远处打闹,体型明显大了一圈…… 时间,真的流逝了。 陈江缓缓坐起,活动僵硬的身体。 心念微动,薪火法界展开—— 他清晰感知到法界的变化。 莲花第一瓣,猴图腾旁,钟形烙印微微发光,赋予法界时空稳定特性。 八卦神纹,染青铜色,推演能力减弱,但共鸣人道能力增强。 传承碑九碑文字更新,可缓慢吸收文明事跡转化为修为。 薪火稳定,但成长需见证或推动人道进步。 他一拳击向身旁岩壁。 “咚!” 一声闷响,岩壁出现蛛网裂痕,反震力让他拳骨发麻。 力量约人仙巔峰,但强度、韧性远超以往。 代价是恢復力下降,今后受伤需更长时间癒合。 他闭目感应。 能模糊看见天地间流淌的法则线条——神纹构建—— 这是经歷钟內世界,体验文明开创的馈赠。 但目前只能看见,无法干涉。 但是可以用神纹,轻易使用出各种法术。 神魂核心处,古钟虚影常驻。它与陈江达成契约: 每月需三滴本命精血温养。 欠三个遗愿,待触发状態。 气运借贷已產生利息,未来还有两次机缘,將莫名错过。 他现在境界:人仙大圆满,但是锁死,需人道气运解锁。 丹田:薪火法界。 根基:人道仙基,完美无瑕,但成长路径迥异。 战力:约等於普通地仙中期,但爆发不足,持久战尚可。 隱患:排斥香火,灵气吸收效率低,背负遗愿。 阳光刺眼,草木葱蘢。 五年时光,战场痕跡已被自然抹平大半,只剩那道陈清酒留下的空间断痕,依旧光滑如镜,映照著天空流云。 “五年……” 他低声重复,看著远处一狗一牛的打闹。 他没有感慨万千,只有一种沉淀后的平静。 这五年,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在文明长河中游了一次,在问道台上定下了毕生道路。 这时, 陈江又检验能力,无意间以神纹,轻触山壁。 封印泛起金色涟漪,一闪而逝。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探究:“小子,你刚才……碰到了封印?” 陈江一愣,低头看手:“只是寻常神纹练习。” “是吗?” 孙悟空顿了顿,说道:“你这五年鼓捣出来的东西,俺老孙有些都看不懂了。” “喂,破小孩,三只眼又来了,你还不出去见他吗?” 陈江没有回答孙悟空的问话,转头看向他,说道:“大圣爷,世界那么大。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等会!!破小孩!你不会想劈开五行山吧!!” 第79章 金蝉子: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金蝉子: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你说呢?”陈江调皮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打住,俺老孙在这里待著好好的,你少给俺老孙再生是非。”孙悟空果断的说道,眼眸中闪过一抹异动。 不知为何他老孙的心砰砰跳,有一点点期待是什么鬼。 “大圣爷宽心,我没有劈开五行山的意思。 目前我要解开这五行山封印,势必会引来,西方如来佛祖直接出手。 因为这里烙印著他的天地权柄。 我们两人,打不过人家如来佛祖。 若是五年前,我连说这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他掂了掂信物,淡淡说道:“至少我们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 虽然第三招大概会死。” “不过,你可以元神出窍——”陈江神情认真的说道,反手拿出了那一枚薪火信物。 信物表面的薪火纹路,五年前仅有两道微光。 如今大战带来的气运反哺,已点亮三道完整纹路,第四道正隱隱发光—— 按照火云洞的划分,这已是王城级初期,意味著可庇护一方城池气运,承载元神绰绰有余。 因为这一场大战,直接让他推动了世界的变化,让薪火得到了解封,跟承载力量增强。 “你元神润养在这里,我们一起出去。 如何?” 孙悟空沉默了。 良久,他老孙声音低沉,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 陈江收起嬉笑,认真说道:“你的元神一旦入信物,就与人族气运绑定。 我若失败,这缕元神可能……” “可能永世不得超生。” 孙悟空接过话,忽然笑了,豪情万丈,道:“但,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 最不怕的就是这个。” 现在整个五行山脉的灵气都在滋养著他老孙,陈江也把第三枚黑莲的子,给他老孙重新润养化身。 他老孙確实可以用元神化身行走,关键是在信物中,他的实力还可以受到人族气运的滋养。 而他的肉身封印在此处,也无人敢动。 “大圣爷,我想去洛阳——” 陈江顿了顿,声音很轻,带著五年淬炼出的坚定,说道: “我想带你一起,打造一个,人族不用跪著活的世界。 或者说万灵不用跪著活的世界。” 而不远处,原本还在激烈殴打的哮天犬跟青牛,打著打著,一牛一狗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打架动作都柔和下来,慢慢的两人就如同跳舞,一般靠近在一起。 那四只耳朵竖的跟天线一样,收集的谈话。 孙悟空闻言,良久无声。 最后他老孙嘟囔,藏不住的笑意,道: “破小孩,口气比俺老孙当年还大。 俺老孙看你就是想要一个保鏢,少在这里扯犊子,忽悠俺老孙” 陈江闻言,不满说道:“嗨,瞧你说这话,要是我就这么走了,你得多无聊。 可没人跟你斗嘴,气你嘍。” 孙悟空闻言,嗤笑一声道:“嗤~破小孩,俺老孙看你是屁股不疼了! 信不信俺老孙化身出来揍你?” 陈江闻言,直接跳了起来,做出一个功夫防御动作,大声叫道:“喂!喂!!大圣爷注意点,你的为人师表。 我现在已经十三岁,不是破小孩了。 少年郎,懂不懂? 英俊,英气十足的少年郎! 怎么能隨便打人屁股!” “嗤~俺老孙打的就是少年郎!呔~” “哇哇~来人啊,快来看啊~有师父要打死弟子了。” 孙悟空:…… 远处的哮天犬跟青牛,相互看了一眼,瞬间消失不见。 五行山阵法外。 这时杨戩无奈摇摇头,陈江为了不连累自己,始终不愿意出来见自己。 不过让杨戩特別无语,哮天犬现在都不跟他亲近,整天跟那只牛打打闹闹。 “要不叫哪吒过来?试试看? 当初说陈江看到自己的时候像个痴汉,要不让哪吒过来牺牲一下色相? 毕竟哪吒这五年整天被他爹带著,到处降妖除魔协助地府清帐。 也该休息一下。”杨戩喃喃自语。 隨即,他看向另外一个方向。 一身白衣飘飘的金蝉子,在那边等候,这一等也是整整五年。 就在这时, 杨戩的耳朵微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淡淡道:“这小子,有趣。” 子时三刻,五行山北侧。 残月当空,云层稀薄,星光被五行山残余劫力,扭曲成淡紫色光晕。 此处有地下灵脉渗出,形成一小潭,水面映月,似乎倒影五年前大战场景。 此刻陈江一副猎户少年,一身粗麻衣,脚穿草鞋,腰间掛一把柴刀,背竹篓装药草。 他从潭面倒影中析出,如水中升起,这小钟时空能力,短距传送。 落地后,先踩实左脚,再轻点右脚,暗中测试肉身控制力。 此时杨戩一身玄青常服,一把玉扇握於左手,面朝水潭,第三只眼闭合,但眉心有淡金纹路。 “这位爷,这深山夜里的,寻药材?”陈江故作深沉说道。 “五行山的阴阳並蒂莲,要子时摘药性才足—— 可这潭里,五年前就没有莲了。” “二哥,好久不见,怪是想你哩!” “五年闭门,今日肯见,见个面都要如此打哑谜。 还不肯真容相见,你小子未免太过小心了。”杨戩无奈的说道,语气中並没有一丝埋怨。 “嗨~谁知道暗中有多少,牛鬼蛇神监视著。 小心为上!”陈江从背竹篮后面,拿出一瓶酒递给杨戩。 杨戩接过酒,淡淡的说道:“怎么想通了?” “想通了。” 这时,杨戩从袖中取出地府令牌,悬於掌心三寸,说道:“酆都大帝托我转交你,这清帐计划的第一笔红利。 你一直不出来,要不然用这东西,能让你恢復的更快。” 陈江接过凝视令牌,感受一番,不解问道:“这是功德?与我之前所知香火不同。” 杨戩喝了一口酒,以摺扇虚点,令牌投射出两道光流,说道: “功德分两种, 第一种天地功德,青金色,如清澈溪流,內蕴星辰光影。 此乃助天地运转所得。 每一缕可助元神感悟法则一炷香,无因果沾染,每月限百缕。 多则神溺道海,反成桎梏。”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惊讶,他一直以为功德,就是喊一下口號,没想到这玩意儿还有实物。 “第二种眾生功德,暖黄色,如蜂蜜黏稠,有细微人脸浮沉痕跡。 此乃生灵感念所聚。 似香火信仰却无欲毒,可加速修行,但会与供奉者產生愿力纠缠。 用多了,你就得替他们还愿。 当然,这比香火信仰好一些,至少没有毒。” 陈江伸手触碰令牌內青金光流,闭目三息,不满道:“就这么一点? 我清帐勾回的魂魄,天地给的抽成就这些?” 杨戩闻言,嘴角抽搐一下,无奈解释道:“嫌少? 那你可知,寻常土地神攒三百年香火,也换不来一缕天地功德。” 这令牌內储3000缕,足够陈江在不依赖灵气的情况下,衝击地仙瓶颈三次。 陈江闻言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道:“確实不少。” 杨戩见状,语气放缓,说道:“还有一事,爷爷如今在酆都稽查司任簿记。” 陈江闻言,身体微僵,小声问道:“他没有再喊著去轮迴?” 杨戩:…… “咳咳,爷爷还说了什么。” 杨戩顿了顿喉咙,模仿出陈大牛的说话方式,道: “告诉江儿,他在上面拆桌子,我在下面修帐本—— 咱爷俩,把这天地间的糊涂帐,算个清楚。 对了,记得娶翠儿…… 给我们留个根——再去闹!” 陈江闻言,克制情绪,手指握紧令牌,边缘硌出白印。 他抬头时眼眶微红,嘴角带笑,道:“果然是他会干的事,会说的话。” 这时,杨戩再次取出一物,动作郑重,双手捧出一枚紫金无字令牌,说道。 “这个,是大天尊真正的意思。” 陈江:??? 杨戩见状,注入法力,令牌浮现南天门立体微缩投影。 投影转动,门后显现的不是凌霄殿,而是一条偏僻廊道。 廊道尽头有扇小门,门上刻字若隱若现:“披香殿侧门。” 这时,杨戩周身气息微变,声音叠上威严迴响: “陈江小子,你既知地厚,当知天高。 五行山那场戏,朕看了,尚可。 但天地大戏台,光在底下敲锣打鼓不够—— 找个机会,到天庭来,闹一闹。 让那些靠著香火打瞌睡的,醒醒神。” 陈江懵了。 好傢伙,我渡劫的时候,你加料给我。 “这让我……大闹天宫?我可没有我师傅孙悟空那身骨头。” 杨戩闻言摇头:“不是闹,陛下要的是动静,不是破坏。” 陈江沉默片刻,抓住关键,说道:“闹给谁看?闹多大?闹完怎么收场?” 杨戩摺扇合拢,轻敲掌心,说道:“三十年內,任选时机。 至於尺度……” 他抬眼,目光深远,说道:“你觉得,当年孙悟空打翻炼丹炉,偷吃蟠桃—— 哪件事让更多人醒了?” 杨戩低声补充,道:“蟠桃园有王母禁制,炼丹炉是老君心头肉—— 但御马监閒置已久,天河兵械库帐目混乱……明白?” 陈江恍然,玉帝要他精准闹事,打击的是腐败系统,而非天庭本身。 陈江在心里面衡量弊端,这个事情对他有什么好处? 做的这个事情对人道的发展,对人族的发展有没有好处? 做完这个事情,会不会就被当成棋子丟了。 再有一个玉帝空口无凭,就想让他去闹,多少有点说不过。 再有一个渡劫的时候,那口气他还记得,让他这五年生死之间来回折腾。 隨后,陈江就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既然让他做这个事情,那他就得当棋手。 真正闹起来的时候—— “为何是三十年?”陈江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三十年后,王母的蟠桃会又要开始了。” 陈江闻言,淡定收好两枚令牌,说道:“二哥,借哮天犬同行洛阳。” 杨戩马上条件反射拒绝,说道:“他是我的战伴,非物品可借。” “他与我投缘,五行山五年已生默契。 他可是吃了我五年的羊肉,你现在叫他一声,他还应你吗?”陈江得意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杨戩:…… 杨戩知道五方揭諦吃了陈江的三只羊,现在五人在他陈江面前,就跟孙子一样。 他家哮天犬吃了五年羊—— 陈江认真的说道:“我需要他的破界鼻寻物,洛阳有传承碑碎片,被高人遮掩。 另外他更是信物—— 有他在,三界皆知我陈江仍受天庭监察,可免许多猜忌。” 杨戩闻言,拔下一根银犬毛,系红绳递出,说道: “以此为契,他可听你调遣,但每日仅限三件事。 若遇生死危机,犬毛会引我天眼投影降临——但只一次。 每月初一,他需回灌江口述职。 你是知道的——滑!” 杨戩说完还做了一个动作,这擼狗的动作,让陈江神会的笑了。 杨戩转身准备离开,背对陈江,道: “三十年后闹天庭,无论成败,莫牵扯五行山。 孙悟空肉身在此,是三方默契的底线。” 陈江闻言,郑重应诺,说道:“我若事败,会死在远离五行山处。” 他心里暗道:“闹不闹,还不知道。” “你不必求死,你是我跟哪吒的义弟,到时候我们会帮你。” 陈江闻言眨眨眼睛,说道:“那我们,反了他?” 杨戩:…… 陈江笑一笑,走入渐散的夜雾。 行出十丈,杨戩传音入密: “西面山涧,金蝉子等你五年了。 他该修苦行禪,走了你的道路,你欠的因果,该还了。” 陈江闻言,顿了一下,继续前行。 西面山涧。 金蝉子依然白衣飘飘,这时他嘴角上扬,淡淡说道: “陈道友,一起品茶论道。” 第80章 论道。金蝉子未来局已经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论道。金蝉子未来局已经定? 西面山涧。 洗心台。 这一块天然石台,被金蝉子盘坐五年,凹陷出人形轮廓。 石面刻满细密梵文,仔细观察会发现,梵文之下有先天八卦痕跡。 台边一株枯梅,突然出芽了,五年来首次抽新芽。 此时,寅时初,夜色最深时,但东方天际已有鱼肚白。 山涧雾气升腾,在月光下呈乳白色,如液態的识海。 茶台是半块断裂石碑,原为佛经碑,现作茶台。 茶壶是一只粗陶壶,壶身有道裂痕。 金蝉子曾经感慨道:“裂了才好,水能呼吸。” 茶杯两只,一为木杯,一为竹筒杯。 煮茶的水取自山涧。 金蝉子白衣已泛黄,袖口磨破,气度越发澄澈。 他眼神不再有普度眾生的悲悯,而是探究真相的专注。 金蝉子给坐下的陈江斟茶,雾气凝成一朵莲花虚影,道: “陈道友,你说人人成龙,佛说人人皆可成佛——你我的人人,可是一物?” 陈江拿起竹筒杯,杯中倒映残月,品了一口,道: “金蝉子道友等了五年,就为问这个? 佛说的人人,是等著被度化的眾生,我的人人,是已经走在路上的行者。” 金蝉子闻言,摇头道:“若行者不识路?” 陈江指杯中月,道:“那就自己造个月亮照明。” 金蝉子正色,剎那间,身后浮现八识虚影,眼耳鼻舌身意、末那、阿赖耶,道: “唯识,万法唯识,心外无境。 你所见山河大地,无非阿赖耶识种子现行。 既然如此,净土何在? 自然在阿弥陀佛愿力,所化之他方世界。” 陈江见状,法界微开,薪火照亮八识虚影,道: “好一个心外无境。 既然境由识生,为何只能生出现有的山河大地? 为何不能生出全新的境?” 陈江说完,他伸手在空中一划,薪火勾勒出九块传承碑虚影,道: “你看,这是我的法界。 它不是阿赖耶识中本有的种子。 是我用愿(菩提心)、行(渡劫战)、证(人道誓)新造出来的种子,种在识田里,长出的新境!” 金蝉子见状,八识虚影剧震,尤其是阿赖耶识部分泛起涟漪,道: “你是说眾生可以自造净土?” 陈江缓缓站起,面向东方將白的天空,说道: “不是可以,是本来就能。 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怎么来的? 是他发四十八愿,经无数劫修行,造出的法界。 他能造,为什么每个眾生不能造?” 此刻雾气隨陈江话语凝结,化作无数微小的光点世界,道: “你的唯识学说,错就错在,只承认过去种子,生现在境,不承认现在愿行,造未来种子。 我要开创的,是唯一法界, 不是唯一的那个法界,而是唯识一心,可造万界的法界。” 金蝉子闻言,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眼中浮现两重景象。 左眼是传统佛经中的极乐世界,里面有:七宝池、八功德水…… 右眼是陈江法界中的人族薪火,里面有:文明史诗、抗爭精神…… 金蝉子声音发颤,道:“那……如何造? 眾生烦恼厚重,如何自造净土?” 陈江闻言坐下,推过自己的竹筒杯: “看这杯子,它是竹子做的。 竹子本是山间俗物,但经过裁切、打磨、火烤,成了盛茶的净器。 造法界也一样。 第一步:认识。 认清八识运作,明白自己现在境由过去种子生。 第二步:发愿。 不是求佛的愿,是自己要创造什么的愿。 第三步:以行为斧。 用行动劈开旧种子束缚,如我渡劫。 第四步:立界为器。 將愿行成果固化为法界,如我这薪火法界。 最后他看向金蝉子,说道: “你苦行五年,跪坐成坑,这就是你的行。 但你缺了愿,你只是想验证我的路,没想开自己的路。” 石台上那些梵文突然亮起,亮光不是金色佛光,而是青铜色与陈江法界同源。 梵文重新排列,不再是佛经,记录了刚刚陈江说的话,形成一篇新经文:《自造净土章》。 这时,金蝉子周身气息蜕变,白衣无光,八识虚影內收,体內浮现微缩法界雏形。 他开口,声音自带迴响,形成法则共鸣,道: “我明白了。 所谓成佛,不是去某个叫极乐的地方。 而是在自己识田中,造出那个叫极乐的境界。 所谓度眾生—— 不是把眾生运到阿弥陀佛那里。 是教每个眾生,都成为自己的阿弥陀佛。” 与此同时, 陈江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你这套说辞,居然能把佛门经典反过来用?” 对於孙悟空的话,他没有回答,在他穿越过来的前世,佛法已经进入了一种类似究极哲学范畴。 並不是培养信徒,而是用来解决日常生活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称为:应用佛学。 陈江见状微笑,对金蝉子说: “但还有一点 一个人造的法界,是小乘。 千万人共造的法界,才是大乘。 我要的人人如龙,不是每个人关起门来自己当龙王。 是所有人一起,造一个能让所有龙飞翔的世界。 所以,我的法界叫薪火。 因为火要传递,法界也要能连接、能共鸣、能共建。” 当然陈江这里是有了一丝的私心,他希望金蝉子能跟他一起走,只要金蝉子的佛法跟人族走在一起。 那么將来这佛法,就不一定会让人族成为香火奴隶。 金蝉子缓缓起身,向陈江合十一礼,道: “陈道友,五年前我在此等你,想看看你走的路,是正是邪。 今日,我看见了。 这不是邪路,这是佛法未来该走的路。 我將与你同去洛阳。” 陈江闻言笑了笑,举起手中的茶杯,算是发出了邀请,一饮而尽。 金蝉子郑重的拿起茶杯,一饮而尽,隨后他的脸上露出了苦涩,道:“若我师父,问我为何叛出传统,我当如何答?” “答他:弟子不是在叛,是在帮佛法进化,就像当年小乘进化到大乘。” 金蝉子闻言,苦笑不已,道:“你这是让我去和佛祖辩经。” 陈江见状,眨眨眼,道:“不然呢? 你可是要走新路的人。 走新路,怎么可能没点难度。” 这时, 天色破晓,第一缕阳光,照在洗心台上。 石台上青铜色梵文渐渐隱去,留下一句发光的偈子: “识海无涯,愿为舟楫。自造净土,即是如来。” 金蝉子起身,看了一眼枯梅新芽,折下一小枝,道: “此去洛阳,我便以此枝为杖—— 若新法能成,它当开花结果。 若败便让它与我同朽。” 就这时, 在薪火信物孙悟空元神传音:“小子,你给这和尚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看你的眼神,跟当年俺老孙看师父似的。” 陈江在心念回应,道:“他不是看我,是看那一条路。 一条佛门走了几千年,都没发现的路。” 孙悟空好奇问道:“那路真能走通?” 陈江望向洛阳方向,传音:“不走,怎么知道?” 这时, 山涧雾气,突然凝聚成一尊模糊的佛像虚影。 佛像开口,声如洪钟,道: “金蝉子,你可知此路尽头是何?” 金蝉子恭敬合十一礼,道:“弟子不知,但愿去知。” 佛像见状,嘆息道:“是涅槃?是永劫? 或是连佛也未曾见过的风景?” 虚影消散。 陈江见状眯眼,道:“这是……” 金蝉子见状,轻声说道:“是我师父的一缕意念。 他一直都在看。” 陈江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还好他没有贬低佛法,只说佛法可以更好。 不过他明白,如来的態度为何曖昧。 如来作为佛门领袖,既需维护传统,也知必须变革,那他金蝉子是最好试验品。 不过他已经能看到未来,金蝉子跟如来佛祖辩论,最后如来佛祖让他转世轮迴,去验证他的佛法。 所以这取经—— 金蝉子看到陈江没生气,继续请教道:“陈道友,你说自造法界。 若造出的法界充满贪嗔痴,那岂非造了个地狱?”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笑容,说道:“问得好。 那我问你:阿弥陀佛造极乐世界前,会不会先担心,我要是造出个地狱怎么办?” 金蝉子摇摇头说道:“自然不会。” 陈江紧追问:“为什么?” 金蝉子不加所思认真说道:“因为他是佛,已断烦恼。”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错了。 是因为他发愿时,愿的本质就是清净。 愿力决定法界底色。 一个人若发愿,我要一个人人掠夺的世界,那他的法界就是魔界。 若发愿我要一个,人人如龙的世界, 隨后,陈江指向自己心口,说道:“那法界里,每一缕风都会教人飞翔。” 金蝉子眼眸发亮,又恭敬行礼道:“多谢陈道友,那如何让心——” 陈江抬手打断,说道:“打住,你什么都问我,不请自来,如何能悟道?” 金蝉子闻言,露出一抹愧疚,又行了一礼。 陈江起身,脚下升起一朵云,缓缓走向五行山下,瞬间消失不见。 金蝉子微微行礼,安坐下来开始感悟所获。 五行山下。 薪火信物內的孙悟空嘲笑道:“嘎嘎~破小孩,你是肚里没墨了,所以跑了。” 陈江淡淡的回答:“不是,你没有发现他很囉嗦吗?问个没完没了。 就给一杯破茶水,想知道多点,得拿点诚意出来。” 孙悟空继续嘲讽,道“嘎嘎~破小孩,你的法还得花钱买的!俗!俗!俗!!” “嘿嘿~这世间本是俗,无俗哪来雅也~ 这法本是雅,定然是给俗人追求。” 孙悟空沉默了。 这时,他们回到了镇压之处。 陈江看著如同酣睡的孙悟空本体,认真问道: “大圣爷,这薪火信物住得可喜欢?” 第81章 出发,出发。各方反应。偶遇打劫。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出发,出发。各方反应。偶遇打劫。 “走吧!” 孙悟空的声音从薪火信物传传出来。 陈江看著孙悟空本体,微微一笑,说道: “大圣爷,既然住下了——” “明日辰时,我们出发洛阳。” “第一站,洛阳白马寺。”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兴奋,说道:“得嘞!俺老孙这身骨头,早痒了!” “大圣爷,我们去可不是打架呦。”陈江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那我们去干嘛?” 陈江竖起了三根手指,认真说道:“去洛阳,我只办三件事!” 孙悟空闻言,好奇的问道:“那三件?” “公平,公平,还是他妈——咳咳———” “说人话!”孙悟空忍不住的打断说道,他老孙都想从薪火信物蹦出来,打人了。 陈江闻言,尷尬说道:“咳咳~去落阳,找人,找物,以及打嘴炮——” 孙悟空:…… 翌日清晨,朝阳温和,微风徐徐。 五指山阵法外。 哮天犬身穿虎皮大裤衩,鼻樑戴著一副大墨镜,人形姿態行走,背著一个包袱,看了一眼杨戩,头也不回的走了。 因为好基友青牛在前面等他了。 杨戩背负著双手,那双手在背后已经握成了拳头,但他脸上依然保持著微笑,而他的天眼隱隱约约发著一抹寒光。 看著哮天犬毫无留恋的样子,连一声汪都不愿叫,他不知道为何,突然想打开天眼射死这狗东西。 特別是他熟练的牵起了青牛的绳子,让杨戩格外的肝疼。 杨戩转头看向另外一处,看著陈江跟土地山神、五方揭諦的告別,他只觉得牙疼。 八个人七个哭的悽惨无比,两个不舍的真哭,五个开心的真哭。 金头揭諦那眼泪哗哗的流,说道:“陈少爷,呜呜~你放心,从今日起我就开始养羊。” 摩訶揭諦眼泪汪汪,说道:“改天我们就在那边区域画一个圈,专门给少爷养羊。” 波罗僧揭諦边擦眼泪边,说道:“以后再也听不到陈少爷的高深佛法。” 银头揭諦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说道:“陈少爷,我们会想你的。” 波罗揭諦哽咽抽泣著说道:“没错,我们会想你的。” “那我不走了。” 五方揭諦:…… 土地神李厚德满眼泪水说道:“陈少爷,我们给你准备一些你喜欢吃的水果,已经装在了青牛身上。 另外,我已经给其他土地神传了话。 五行山这里就是你的家,都不要忘了。” 山神哭的那个叫奇特,那眼珠子就像两个泉眼,哗啦哗啦的流,憨厚说道:“陈少爷,我用山里面的泉水,给你酿了一些酒。 希望你喝了能记得住我们。” 陈江看著两人认真的说道:“你们俩记得照顾好我师父孙悟空,免得他风吹雨打。” 隨后拿出杨戩给的地府功德令牌,从里面抽出了二十道功德,一分为二,送到两人面前。 “这个你们拿著,早日突破,到时候来洛阳找我。” 这! 剎那间,场上的哭声安静,这时天地功德!! 十道!! 这东西让他们用500年的香火都凝聚不出一道,陈江隨手就给了他们十道。 “陈少爷,这太贵重,我……” “拿著,另外记得帮我看著点陈家村。”陈江说完,就把十道功德,留在了他们的面前。 转身看向一旁的五方揭諦,从里面拿出了十道,一分为五,送到他们面前,淡淡说道: “以后不得偷懒,每日去六字真言那里输送法力。 如果你们偷懒不干,那灵山会派其他人过来,我不希望来我不认识的人。 另外山內的那佛宝……你们想不想要?” 陈江之所以会给他们功德,完全是因为他们的法力转换之后,就能滋润自己师傅孙悟空的肉身。 这免费的劳动力,居然想不干,这可不行。 另外那佛宝,就是如来留在这方的天地权柄,以前他看不懂,还想偷。 现在送他都不要。 此刻五方揭諦面面相覷,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躺平,居然有这样的收穫。 “陈少爷法旨,在定当万死不辞。” “没错。陈少爷,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我等绝对不偷懒。”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陈江满意点点头,转身就走。 可他刚走没几步,后面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餵~你们哭的这么伤心,不捨得我。 要不,我不走了。” 五方揭諦:…… 土地神跟山神愣了一下,紧接著马上又想放声大哭,毕竟他们是真的伤心。 陈江在这里,他们过的真的非常的逍遥。 结果—— 呜呜—— 呜呜—— 五方揭諦五人飞身就扑向两人,三个按住山神,两个按住土地神,急忙封住他们的嘴,擦去他们的眼泪。 陈江:…… 片刻之后, 杨戩跟陈江並肩行,陈江率先打破沉默。 “二哥,你这镇山太保,记得帮我看好这里。” “不用你说,对了,你不回去看看陈家村吗?” “不回去了,你有空帮我照看一下。 这天地功德给你一半,到时候你跟哪吒分分,毕竟他又把乾坤圈借我用。”陈江认真说道,拿出令牌。 “不用了,这东西你以后有大用,地府又不是给你这点功德,以后再说。 开山斧还是给你用,毕竟你说未来劫难……”杨戩拿出开山斧认真说道,话里暗自未来自己妹妹劫难。 陈江没有客气,接过开山斧收纳法界。 他可是知道在这三界,有武器跟没武器那是两码事,那战斗力能翻好多倍。 “二哥,那我走了。” “嗯。” 陈江抬手一礼,脚下生云三两步,就追上了前面行走的青牛跟哮天犬,翻身坐到青牛背上。 瞬间他们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 一只穿著虎皮裤衩子,人形走路的狗,牵著一头青牛,牛背上坐著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他腰间掛著一把剑。 就这时, 陈江放声高歌: “长路漫漫伴你闯,带一身胆色与热肠。 寻自我觅真情,停步处视作家乡。 投入命运万劫火,那得失怎么去量。 驰马盪江湖。 谁为往事再紧张。 江湖中,英雄汉。 开心唱,自由唱。 谁是最高最强?” 杨戩站在山坡上,听著豪迈的歌,眼眸中闪过一抹羡慕,这弟弟真性情。 陈江的歌声,隨晨风飘散在五行山外。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 嗡。 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三界之中,凡金仙之上者,心头皆掠过一丝微妙的悸动。 这是规则层面的涟漪—— 有人带著足以扰动既定秩序的东西,正式踏入人间棋盘,准备划分新的规则,重新分配香火。 九天之上, 天庭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面前的昊天镜,正漾著水纹。 镜中不是陈江离去的背影,而是洛阳城上空交织的气运云图。 佛光金黄如伞盖,道韵青紫如游龙,人族气运灰白萎靡如將熄的炊烟。 更有数十道暗红色的血气,扎根在城南世家庄园,这是那些老而不死是为妖,那是滯留妖的业力。 “陛下。” 太白金星真身立於阶下,认真说道: “陈江已出发。” 玉皇大帝大天尊指尖,在御座扶手上轻轻一点。 镜面云图忽然多了一簇青铜色火星,正从西方缓缓飘向洛阳。 所过之处,灰白气运微微发亮。 “这小子,倒是守时。” 玉帝嘴角有极淡的弧度,淡淡说道:“长庚,你觉得他会先碰哪条线?” 太白金星闻言躬身,说道:“按那孩子的脾性,应是最疼的那一条。 毕竟妖族,有些过分了。” “善。” 玉皇大帝大天尊抬手,一道紫金符詔凝结,道:“传旨司天监:洛阳分野。 星象异动乃人道昌隆之兆,非灾异。 凡借天象攻訐者,以妖言罪论。” 这一道符詔,化作流光飞向南天门。 玉皇大帝大天尊霸道的潜台词:朕的棋子,朕先罩著。 想用天谴名义下黑手的,掂量掂量。 太白金星见状,迟疑片刻,道:“陛下,是否太过明显? 佛门那边,毕竟他们在人间界,掌控力有点强。”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向镜中,那柄笼罩洛阳的佛光金伞,平静说道: “灵山要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他们棋盘都上不了。” 与此同时。 云海中,一道风火轮的红光,正偷偷摸摸溜向南天门。 哪吒一把拉住身边守门天將,压低声音说道:“我就出去巡个逻! 我爹问起,就说我去查妖族余孽了!” 天將见状,表情为难,但憋笑道:“三太子,妖孽在东北,您这方向是正东……” “要你管!” 红光窜出天门,直奔下界。 西方灵山。 降龙罗汉禪院內。 咔嚓~ 木鱼声碎。 咔嚓~ 降龙罗汉手中那柄敲了,三百年的阴沉木鱼槌,咔嚓断成两截。 五年过去,他们十八罗汉都从功德池復活过来了。 他看著面前水镜里,上面一共有两个画面,一个是出陈江东行的画面。 另外一画面是金蝉子手持截枯梅枝,上面一朵青铜色小花苞,正在绽放,花瓣上隱约有八卦纹路。 “叛佛。”降龙看著金蝉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身后,十七位罗汉肃立。 这时,伏虎罗汉沉声道:“师兄,洛阳白马寺已准备妥当。 住持广慧师弟修闭口禪十五年,明日破关——专为辩金蝉子。” “不够。” 降龙缓缓起身,僧袍无风自动,说道:“广慧辩的是理。 那陈江小子,走的是力。”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方,冷冷道: “传我法旨:十八罗汉分身下界,入驻洛阳周边十八座寺庙。 布金刚伏魔阵基盘。” “若那陈江只动嘴,便由广慧应对。” “若他动手——” 降龙眼中闪过金芒,说道:“便让他知道,佛门亦有霹雳手段。” 有罗汉迟疑:“可是——” 降龙闻言转身,一字一顿,道: “我等护的,是佛法正统。 金蝉子若只是论道,隨他。 但那陈江身负孙悟空战意,怀揣不明法界,更与地府勾连。 此等变数,必须圈定在可控之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何况,这是那位默许的。” 眾罗汉凛然——他们知道那位是谁。 灵山深处如来禪房, 如来佛祖面前悬浮著一朵金莲,莲心有两颗种子:一颗散发传统佛光,一颗染著青铜色。 如来拈花的手指,微微一顿。 金莲轻旋,那青铜色种子上,忽然生出一丝极淡坚韧无比的根须,悄悄扎进了,代表洛阳的土壤虚影中。 如来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似欣慰,似嘆息,最终归於寂静。 “都是佛,都是佛,都是佛——” 与此同时, 地府酆都大殿。 此刻秦广王捧著最新版生死簿,洛阳分册,嘖嘖称奇,道: “大帝您看,就陈江出发这一炷香工夫,洛阳区域阳寿异常的红色標记,自己灭了三个! 还没有出手,就没有三,嘖嘖~~” 此时生死簿上,原本標红的数十个名字中,有三个突然转为正常黑色。 旁边小字注释:“惊惧自损道行,主动归还部分掠夺阳寿。” 酆都大帝闻言,往后靠靠座背,把玩著陈江爷爷刚交上来,稽查司月度报告,闻言轻笑: “这叫敲山震虎。那小子还没到呢,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他看向殿下,说道:“老陈,你孙子给你长脸啊。” 陈大牛的魂体凝实不少,腰杆笔直,闻言只是躬身,道:“为地府办事,应当的。” 但是,他嘴角那抹得意,怎么都藏不住,压都压不住了。 “行了,別憋著。” 酆都大帝见状挥手,说道“传令洛阳鬼市:即日起,凡持薪火气息者购物。 一律七折——记地府公帐。” 秦广王闻言,脸上出现肉痛,说道:“大帝,七折是不是太……” “眼光放长远。” 酆都大帝抬手打断,认真道:“那小子要是真能,在洛阳撕开一道口子。 咱们接下来去长安,去鄴城清帐,阻力能小一半。 这叫投资,更何况他有这个实力。” 他想了想,又补充: “再派一队人去洛阳,开个阴阳財务諮询铺子。 明面帮人做帐,暗里收集那些老不死的证据—— 记住,只查,不收网。 等陈江需要时,连本带利递过去。” 陈大牛闻言,眼睛一亮,道:“大帝英明!” “英明什么?” 酆都大帝笑骂,道:“是你孙子太能折腾,我们得给他兜著点。 对了——” 他抽出一张黑色符纸,凌空书写,道: “此符交予陈江。 告诉他洛阳城南百花楼地下三层,有他要找的残片线索。 但,那里是洛阳妖市入口,让他自己掂量著去。” 秦广王闻言一愣,小声提醒道:“大帝,那地方可是……” “正是虎穴。” 酆都大帝眼中闪过冷光,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这把刀,够不够快。 这些妖,靠吃人,获取寿元,忍他们好久了。” 就这时, 五行山外,三百里黑风岭。 三道妖风落地,化作人形。 为首的虎头妖王身高丈二,肩扛九环大刀,望著东方狞笑,道: “五行山那场大战,我父被陈清酒一刀斩了元神。 今日他的孙子落单,这仇该报了!” 左侧的雕妖尖嘴一咧,道:“虎兄,消息可確准? 那小子身边真有孙悟空元神?” “千真万確!” 右侧蛇妖吐著信子,说道:“我族小蛇亲眼看见,薪火信物里有猴子的战意波动。 吞了它,抵千年苦修!” 三妖对视,眼中贪婪几乎化作实质。 但,下一秒—— “报!” 一只小妖连滚爬来,紧张道,“大王,前方三十里发现地府阴兵队伍,方向也是洛阳。” “报!” 又一小妖衝来急忙说道:“洛阳狐族传出消息,那只青牛身上有兜率宫道韵,疑似老君坐骑后裔。” 瞬间,三妖脸色顿时精彩。 虎王闻言咬牙说道:“地府插手,老君一脉也盯著。” 蛇妖阴惻惻说道:“不如先跟一段,看他们到底去洛阳做什么,再动手不迟。” 雕妖闻言,点头认同说道:“或可联络洛阳本地妖族,借他们的地盘行事。” 三妖达成共识,妖风再起,却不再直扑陈江。 而是遥遥吊在后面,如三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大汉神朝洛阳,白马寺內。 千年菩提树下,一位老僧缓缓睁眼。 他面前的水盂里,水面自然浮现陈江的影像以及金蝉子影像,这是天眼通的极高境界。 “金蝉师弟。”老僧广慧低声念了句佛號,眼中无悲无喜。 他修闭口禪十五年,今日正是出关之期。 三日前,他已收到降龙罗汉法旨:辩倒金蝉子,维护正统。 但此刻,他看著水盂中金蝉子手中,那截开花的梅枝。 “变数。” 这时他身后,监院僧躬身,道:“住持,下次法会,十八寺高僧皆至,信眾逾万。 若金蝉师叔当眾说出自造净土之言……” 广慧闻言,抬手制止,蘸著茶水,在石板上写下四字: “法无高下,缘有深浅。” 监院僧眉头不解,看向广慧。 广慧指向寺外洛阳城:“你看那城中百姓,拜佛是为求心安,还是求超脱?” “自是,求心安者多。” “那便是了。” 广慧闭目平静说道:“金蝉师弟求的是超脱之道,百姓要的是安心之法。 本非一路,何必相爭?” “可罗汉法旨……” 广慧睁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道:“下次法会,老衲只问金蝉师弟三个问题。 他若能答,便是他的缘法。 若不能——” 他看向东方天际,那里晨光正刺破云层,道: “便让洛阳百姓自己选,要一尊能即刻庇佑他们的佛,还是一个需要他们自己修的未来。” “善。” 大汉神朝洛阳城南,百花楼。 地下三层,没有鶯歌燕舞,只有瀰漫的妖气与血腥味。 这是一处半公开的妖市,滯留人间的老妖们,在此交易血食,交换规避地府追踪的法门。 最深处的密室里,一具棺槨缓缓打开。 苍白的手探出,抓住跪在棺前的中年人咽喉,道: “你说有地府的人,往洛阳来了?” 中年人瑟瑟发抖说道:“是、是的,老祖。 城隍庙的香火,突然旺盛三成,必有阴兵借香火通道潜入、” 这个老祖手鬆开,棺中坐起一具乾尸般的老者。 他眼中跳动著幽绿鬼火,说道: “一百年了,地府终於还是找来了。” 他看向墙上悬掛的一柄残缺玉尺,这尺身有星河纹路,却断了一截。 “天庭天河兵械库的量天尺,当年老夫拼死盗出此物,才得以篡改生死簿,滯留至今。” “如今地府来人,莫不是衝著它?” 老者沉思片刻,忽然阴笑,道: “传令下去,一个月后百花宴照常举行,多备些童男童女。” “若来的是寻常鬼差,便杀了祭旗。” “若来的是那位清帐功臣——陈江。”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说道:“老夫正好尝尝,敢动生死簿的人,魂魄是什么滋味。” 与此同时, 火云洞內。 天皇伏羲面前,悬浮著九块虚影石碑,跟陈江法界中传承碑一样。 其中文、医、工三碑光芒最盛。 那块战碑上的猴图腾熠熠生辉,而道碑表面,正缓缓浮现一层青铜色镀层。 正是那是小钟的印记。 地皇炎帝神农在一旁皱眉,事多:“认主了?会不会太早?” 轩辕黄帝抱臂冷冷说道:“早?陈江差点死的时候,它不就该出手? 不过,当初谁也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 如果不是这次,我们还不知道它已经回来了。” “不一样。” 天皇伏羲手指轻点,说道:“此前是护主本能,如今是道途绑定。 它將自己承天之道,押在了陈江的人道上。” 三人沉默。 片刻, 地皇炎帝神农开口说道:“洛阳那边,我们那位七级执火者张角,已得《太平经》残卷,七级的执火者张道陵也在寻机立教。 此时让陈江去……他们相遇了——” “正是时候。” 天皇伏羲眼中星河流转,说道:“仙佛爭的是香火,我们爭的是人心。 陈江要建的人人如龙之世,不能只有抗爭,更要有立—— 立规矩、立传承、立可长存之道。” 他指向文、医、工三碑说道: “这三道传承,需在洛阳落下第一颗种子。 通知洛阳史官,待陈江遇困时,可偶然透露太学藏书阁地下,先秦密库所在。” 轩辕黄帝闻言挑眉,说道:“你要借汉室藏书,补全他的传承碑?” “是借人族千年智慧,为他铺路。” 伏羲看向东方,说道:“这条路,我们只能铺到这里。 剩下的——” 星空中,那颗代表陈江的命星,正拖著青铜色尾焰,坚定不移地飞向,另一颗被佛光道韵缠绕的帝星。 “得他自己走。” 前往洛阳路上。 青牛背上,陈江正咬著一颗山神给的野果。 哮天犬在前头牵牛,墨镜反射著阳光,嘴里絮絮叨叨,说道 “本皇跟你说,洛阳醉仙楼的烤全羊,那叫一绝! 掌柜的以前欠主上的人情,咱们去吃肯定打折……” “mumu~” “牛儿,你放心,肯定让他给加上仙灵草。” “mumu~mumu~~” 陈江闻言笑著听,怀中薪火信物微微发烫。 这时,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俺老孙怎么觉得……这一路太安静了?” “大圣爷,暴风雨前,都这样。” “嘿嘿~看来,暴风雨没来,先来一阵小雨。”孙悟空幸灾乐祸说道。 陈江闻言,望向前方山林,忽然笑道:“不过有些小虫子,总忍不住要先露头——” 话音未落, 几道身影窜出:“打劫!留下买路钱!” “打劫!!留下买路钱!!” 第82章 陈江:青牛,你看看人家多壮,你得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陈江:青牛,你看看人家多壮,你得多吃点。 劫匪跳出来的瞬间,陈江的第一反应是——数数。 一、二、三……七个。 很好,够分,葫芦娃之数。 为首的刀疤脸扛著九环大刀,嗯,刀是真的九环,但刀身锈跡,一看就是没磨。 左边三个举著木棍,棍头削得倒是尖,可惜是杨树枝,刚折的,好傢伙,还带著嫩芽。 右边三个空著手,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但眼神直往哮天犬的虎皮裤衩上瞟,眼眸闪过一丝羡慕。 “打劫!” 刀疤脸吼得中气十足,就是尾音有点飘,说道: “留下买路钱!还有……还有那头牛!” 青牛闻言打了个响鼻:“mumu?”(关我什么事?) 哮天犬见状,扶了扶墨镜,狗爪子托著下巴,说道:“造型三分,台词两分,道具零分。 不及格。” 陈江坐在牛背上没动,咬完最后一口野果,果核在指尖转了转。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元神打了个哈欠,说道:“就这? 俺老孙当年在花果山的猴子,好歹也得会翻两个筋斗。 这是劫道?还是搞笑?” “大圣爷,要求別太高。” 陈江心念回应,说道:“毕竟是『小雨』嘛。” 他抬眼,看向刀疤脸,说道:“这位好汉,劫道之前,问个问题——” “你们这身行头,置办花了多少钱?” 空气突然安静。 刀疤脸闻言愣了:“啥?” “我是说。” 陈江掰著手指,说道“刀是旧的,衣服是新换的粗麻布,针脚整齐,鞋子底儿还没磨平—— 你们不是惯匪吧?” 七个劫匪面面相覷。 陈江见状,继续说道:“刚入行?缺启动资金? 所以挑了这条偏僻小路,想著劫个落单的行人凑本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刀疤脸闻言,脸色涨红:“少废话!把钱交出来! 不然,休怪本大爷下手无情。” “你看。” 陈江微微嘆气,说道:“连台词都不换一套。 这样吧——” 他伸手入怀,摸出三枚铜钱,是土地神硬塞的盘缠。 铜钱在掌心叮噹作响。 “打劫都不会,我教你们点乾货。” 陈江认真说道:“第一,劫道得看天色。 清晨阳气上升,行人警惕性最高,不是好时候。” “第二,得看目標。 我坐青牛,腰间掛利剑,有狗开道,像普通人吗?” 这是哮天犬挺胸,傲娇说道:“本皇是神犬!”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陈江手腕一翻,三枚铜钱悬浮空中,呈三角缓缓旋转,认真说道:“你们得有点真本事。” 铜钱表面,忽然泛起青铜色光泽。 刀疤脸见状,瞳孔一缩:“练气、修、修……” “答对了。” 陈江微笑说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一,把谁指使你们来的说出来,我当没看见,铜钱送你们当改行本钱。” “二,我送你们去附近土地庙睡三天,醒了自己琢磨改行。” 七个劫匪闻言,喉咙滚动。 就这时,身后山林里,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退走。 这时薪火內孙悟空元神突然道:“破小孩,东北角三百步,树后面藏著个盯梢的。 这气息……是只小蛇妖。” 陈江闻言,不动声色,铜钱旋转加速。 刀疤脸咬牙,忽然把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扔,说道:“我说!我说! 是、是黑风岭的虎王,让我们来的。 他让我们试探你,看你身上是不是真有孙悟空战意。 还说、还说如果得手,分我们一成好处……” 话音未落—— “噗!” 一道黑光从林中射来,直取刀疤脸后心。 陈江眼皮都没抬,左手一挥。 悬浮的一枚铜钱消失,下一刻出现在黑光路径上。 “叮” 一声脆响,一枚漆黑的蛇牙被精准击飞,钉在旁边树干上。 蛇牙入木三寸,周围树皮瞬间腐黑。 “蛇毒?” 陈江挑眉,道:“这么急著灭口?” 林中传来嘶哑的怒骂:“废物!” 一道瘦长身影冲天而起,化作黑风就要逃,正是之前跟踪三妖中的蛇妖! 但,黑风刚升起三丈—— “定。” 陈江口中吐出一个字。 不是法术,不是咒文,是言出法隨的雏形—— 黑风在空中凝固一瞬。 就这一瞬,足够了。 第二枚铜钱破空而至,精准打在蛇妖七寸位置。 不是击伤,而是烙印——铜钱化作一道青铜色符文,烙在鳞片上。 封印住对方。 “回去告诉你家虎王。” 陈江声音平静,说道:“想报仇,正大光明来。再派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手指一勾,蛇妖腰间悬掛的一枚骨牌,自动飞入手中。 骨牌正面刻著狰狞虎头,背面有细微的妖文:“黑风令·三”。 “我就拿著这牌子,去天庭万妖司报备了。” 陈江晃了晃骨牌,说道:“私炼妖军令符,按天条该废修为吧?” 蛇妖摔落在地,化回人形,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万妖司……” “看书多。” 陈江把骨牌揣进怀里,喝道:“现在,滚。” 蛇妖连滚爬走,连回头都不敢。 不过,这一身业力的蛇妖也活不过三天,因为被陈江封印妖丹,最后会暴毙而亡。 陈江看著蛇妖逃远,传音对怀中信物道:“大圣爷,我在那封印里加了点料——” “嘿!破小孩,俺老孙还担心你会心慈手软。” 噗通~ 刀疤脸七人,瞬间跪成一排。 陈江把第三枚铜钱弹给刀疤脸,说道:“拿著。刚才说的话算数。” 刀疤脸颤抖接过,说道:“仙、仙长不杀我们?” “杀你们干嘛?” 陈江奇怪,说道:“你们又没伤人性命,看你们鞋底泥色,在路边蹲了至少两天。 真要杀人夺財,早该有血腥味了。” 他跳下牛背,走到七人面前,说道: “刚才那蛇妖的话听见了? 黑风岭虎王,是吃人的主。 你们替他办事,事成之后……” 陈江顿了顿,道:“大概率会被灭口加餐。” 七人闻言浑身发抖,眼眸全是惊恐。 “所以。” 陈江拍拍刀疤脸肩膀,说道:“改行吧。 往东三十里有座山神庙,庙祝是我熟人,就说陈江让你们去的,帮忙修缮庙宇,清扫香坛,管饭,月底结工钱。” 这时,哮天犬凑过来补充,道:“比劫道有前途,真的。 本皇以犬格担保。” 刀疤脸闻言,眼眶发红,重重磕了个头,说道:“谢仙长!我们、我们这就去!” 七人捡起道具,跌跌撞撞往东跑了。 青牛看著他们背影:“mumu……”(这就放了?) “不然呢?” 陈江翻身上牛,说道:“他们身上有人族气运,虽微弱,但乾净。 杀了损我道基不说,还让別人以为我嗜杀成性。” 孙悟空元神恍然道:“难怪你刚才用铜钱不用法术,怕薪火灼伤他们那点气运?” “大圣爷明鑑。” 陈江望向洛阳方向,说道:“我这人道修行,第一条规矩就是:不杀人族无辜者。” “哪怕他们拿著刀对著你?” “只要刀还没沾血。” 陈江顿了顿,说道:“沾了,另说。” “嘎嘎~破小孩,迂腐,迂腐。 他们今日拿起了刀,已经是动了杀心。 你放了他们,有朝一日,杀心再起,你可就是放虎归山。”孙悟空忍不住嘲讽道,语气多了一丝复杂情绪,更多是担忧。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大圣爷,说的有理。 但是,论心不论跡,他们能在这里熬两天,不杀人劫道。 证明他们良知未尽。” 陈江他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既然有人要试探他,他为何不顺他们的意? 你们看到的,只是我给你们看到的,你们以为能拿捏我? “呵呵,破小孩,破小孩,终有一天,你会被你这一点点良知给害了。 因为,你的敌人知道你这点良心。”孙悟空不由感慨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在他老孙看来,这洛阳行比真刀真枪更危险,因为敌人已经开始试探陈江的底线了。 “那又如何? 到那时,只要我的剑够锋利——未尝不可杀他个底朝天。” 隨即, 一人一狗一牛,暗中一猴,继续上路,先走了两个时辰。 但,气氛已经不同。 哮天犬的墨镜片下,狗眼时不时扫向两侧山林。 青牛的蹄声放轻了许多,连陈江怀中的薪火信物,都微微发烫—— 是孙悟空在全力感知四周,传音: “左前五百步,树梢有只夜梟,眼珠是红的。” “右后八百步,土里有东西在跟,气息阴冷,像地府路子—— 但又有点不对。”哮天犬抽抽鼻子暗自传音。 “正上方云层,” 陈江抬眼,传音:“有雷法残留的痕跡,刚散不久。 是哪吒来过了?” 话音未落—— 前方路边,一块大石上,有人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一个圈,三朵火苗,旁边还有个小狗头简笔画。 “风火轮的標记。” 陈江笑著说道:“还真是哪吒三哥。” 他跃下牛背,走到石前。 手按在图案上,薪火微吐。 图案亮起,浮现一行小字: “洛阳东市醉仙楼,天字三號房,留了酒。 小心白马寺禿驴,他们摆了个金刚伏魔阵,专克战意。 另:百花楼地下有地府阴兵盯著,可借力。 ——三” 字跡潦草,显然是匆匆留下的。 孙悟空元神嘖了一声:“嘖~哪吒,还是这么毛躁。 不过这消息……金刚伏魔阵? 灵山那帮禿驴,还真捨得下本钱。” 陈江抬手抹去字跡,说道:“十八罗汉布阵,阵基在十八座寺庙。 金蝉子知道吗?” “他若知道,早提醒你了。” 孙悟空传音说道:“看来佛门內部,有人瞒著他做事。 人家拋弃他这位佛子了。” “不止。”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说道:“主人刚才传讯,说佛门降龙罗汉,三日前去了洛阳城南的慈恩寺,那是十八寺之一。” 杨戩通过那根银犬毛传来讯息了。 陈江擼两把哮天犬脑袋,问道:“二哥还说什么?” “说……” 哮天犬表情古怪,说道:“让你进城后,先去城隍庙烧柱香。 地府的人在那边等你,有惊喜。” 惊喜? 陈江和孙悟空元神,同时生出不祥预感。 这时,哮天犬扶了一下墨镜,无所谓的说道:“嗨~管他呢。 不过,这些监视的人怎么一下都跑了?” 嗯?? 陈江跟孙悟空顿时警惕起来,神识疯狂的往外搜索,確实都不见有监视的人。 “mumu——” 青牛的叫声一样,陈江往前看去,眼眸多一抹惊讶。 “想不到荒郊野外,还能遇到一样骑牛的人? 青牛,你的吃多点,你看看人家那牛多壮实。” 第83章 道祖指点。青牛:狗哥会抢!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道祖指点。青牛:狗哥会抢! 话音刚落。 风停了。 绝对的静止。 上一刻在摇晃的草尖,此刻凝固成弯腰的姿態,空中飘飞的柳絮,悬在半空,像被无形的手按了暂停键。 连声音都消失了。 真空无声。 远处原本隱约的鸟鸣、虫叫、溪流声,全部消失。 世界被罩进一个透明的琉璃罩子里。 陈江第一反应是警惕,左手按住腰间剑柄,右手虚握,薪火法界在体內悄无声息运转。 但,隨即他心头一跳。 他的法界太安静了。 往常,法界中九块传承碑,有微弱的共鸣,薪火会轻轻摇曳,八卦神纹会缓慢流转。 但此刻,一切仿佛沉睡。 只有那朵莲花上的猴图腾,眼珠位置微微发著金光,似乎在抵抗著什么。 “大圣爷?”陈江心念急问。 薪火信物,没有回应。 不,不是没有回应。 是回应被宏大的东西覆盖了。 “mumu——” 这时青牛叫声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他叫得很轻,带著一种陈江从未听过的亲近感。 不是警惕跟恐惧,是幼崽看见长辈欢喜。 青牛甚至往前走了几步,鼻子抽动,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前方。 拐弯处,那一头青牛慢悠悠转出来。 陈江终於看清了。 是头真正的老青牛。 体型比自己的青牛大一圈,牛角呈现温润的玉色,牛蹄踏地无声,皮毛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最奇特的是牛眼,双眼睛平静如深潭,看过来时,陈江竟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他被一头牛看透了? 而牛背上的人—— 身穿青衣,脚穿布鞋,木簪束髮。 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乡下老道。 脸上白净红润有光,鬍鬚花白,双手隨意搭在膝上,指甲缝里甚至还沾著点泥? 陈江看清这老道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因为这老道有多显眼,恰恰相反。 是太不起眼了。 不起眼到……不合理。 荒郊野外——出现这么一个老头,不是神仙就是妖怪。 此刻在这片凝固时空里,老道是唯一自然存在。 他衣袂微动,青牛行走时肌肉的起伏—— 所有这些细微的动作,有种本该如此的韵律。 这片静止的世界,是世界在配合他的节奏。 “咔。” 轻微的一声。 陈江余光瞥见,哮天犬鼻樑上那副从不离身的大墨镜,滑了下来,掉在地上。 哮天犬没去捡,不,是不敢捡。 哮天犬保持著前一刻的姿势,前腿微屈,尾巴半翘,嘴巴还保持著想说点什么的弧度。 但,他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不是攻击姿態,是僵直。 那一双平时狡黠灵动的狗眼里,此刻满是陈江从未见过的情绪: 敬畏、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本能的臣服。 不是对力量臣服,是对某种更高层次存在,本能反应。 哮天犬脖子上那根杨戩的银犬毛,此刻正微微发光,不是主动激活,是应激性的自我保护。 而更诡异的是,哮天犬喉咙里连一声呜咽都没有。 他就这么僵著,像一尊粗製滥造的狗形陶俑。 哮天犬心里狂叫:“完蛋了!!他家药材超多!!!不缺狗肉料!!” “mumu~” 青牛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更欢快了。 他竟挣脱了陈江手中韁绳,小跑著朝老青牛走去。 老青牛停下脚步,侧过头,温顺地看著这头年轻许多的同族。 两牛碰了碰牛角。 然后,在陈江错愕的注视下,他的青牛竟用牛角轻轻去拱老青牛的脖颈。 这牛类表示亲昵和撒娇的动作。 老青牛也不恼,反而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年轻青牛的侧脸。 “哞——” 这是一声悠长笑意的牛哞。 隨著这声牛哞,凝固的世界鬆动了一瞬。风重新开始吹,柳絮继续飘飞,远处传来一声迟到的鸟鸣。 但哮天犬依旧僵著。 陈江怀中的薪火信物,依旧死寂。 “牛不错。” 老道声音平平淡淡,不高不低,就像村头老农閒聊天气。 但每一个字出口,空气中就盪开一圈,陈江神魂能清晰感知的涟漪。 这不是法力波动,是道韵。 陈江立刻躬身,执晚辈礼:“见过前辈。 晚辈陈江,途经此地,打扰了。” 他没问前辈何人,没试探有何指教。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一切试探都是多余。 老道闻言,认真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很平和,但陈江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层层偽装—— 远游少年的外表,薪火法界的根基,小钟的印记,孙悟空战意的残留,地府功德的气息…… 一切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 老道满意的点点头,道: “气息杂了些,但根子正。” 他拍了拍自己的老青牛:“他说,你家这牛,有灵性。” 陈江心中微动,看向两牛已经並排站在一起,年轻青牛正用头蹭老青牛的肩,老青牛则温和地由著他闹。 “是。” 陈江老实回答,道:“晚辈与他相伴五年,情同挚友。” “五年……” 老道若有所思,道:“不长不短。 种一枚种子刚刚好。” 陈江没接,只是静静站著。 他知道,这样的高人想说自然会继续说,不想说问也无用。 果然,老道抬眼看向西方——那是五行山。 “山里的猴子,近来可好?” 陈江闻言,心头剧震,不仅看出孙悟空元神在自己身上,还直接点破。 老道的语气太自然,就像问候一个老邻居。 “我师父他,还好。” 陈江斟酌著用词,说道:“只是被压著,有些闷。” “闷点好。” 老道居然笑了笑,道:“那猴子当年太跳脱,压一压,磨磨性子。”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你身上继承有他的战意,但没学他的毛躁。 这很好。” 陈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再次躬身。 老道拍了拍牛背,老青牛会意,缓缓走到陈江身前三丈处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给人压迫感,又能正常交谈。 “坐。”老道指了指路边一块大石。 陈江犹豫一瞬,还是依言坐下。 他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故作谦卑或过度紧张都没意义。 老道也没下牛,就坐在牛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奇怪的是,陈江並不觉得被俯视,反而有种奇妙的平等感。 就像两个不同年龄的农人,在田埂上歇脚聊天。 “去洛阳?”老道问。 “是。” “做什么?” 陈江想了想,说道“三件事。找人,找物,以及……打嘴炮。” 老道闻言没笑,反而很认真地点头:“是该打打。 有些人,嘴比脑子动得快,该敲打敲打。” 他顿了顿,忽然问: “知道为什么你的地仙之门,一直不开吗?” 陈江呼吸一滯,明白这是机缘。 地仙境,他五年来最大的困惑,也是最大的心病。 他起身,郑重一礼:“请前辈指点。” “不是指点。” 老道摆摆手,说道:“是提醒。” “你走的是人道,却想开天道的门—— 钥匙不对,怎么开?” 陈江闻言怔住,眉头紧锁,一脸不解。 老道继续说道:“天仙修的是合道,地仙修的是守一。 你的人道,既不求合,也不求守——你求的是变。”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执著於那扇旧门?” 这一句话如惊雷,炸在陈江识海。 他五年来无数次尝试衝击地仙瓶颈,总觉得隔著一层无形屏障。 原来……是他走错路了?! “前辈是说……”陈江声音,“我不该衝击地仙?” “不是不该。”老道摇头,“是没必要。” 他伸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 陈江看见,空中浮现出一条模糊的路径虚影。 那是正统修仙路:人仙、地仙、天仙、金仙…… “这是別人的路。” 他抬手又划了一条。 这条路径更模糊,起点陈江现在境界位置,一路向上。 没有明確的地仙、天仙节点,只有一个个境界的实质突破。 “这是你的路。” 老道看著他,淡淡说道:“既然选了新路,就別老回头看旧路的里程碑。” 陈江眼眸发亮,闪过一丝明悟。 五年困惑,一朝点破。 原来他一直用別人的標准,衡量自己的进度? 而两只牛不知何时,凑到了一起。 老青牛低著头,在年轻青牛耳边哞哞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年轻青牛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回应一声。 这时,陈江隱约听见几个词: “兜率……丹房……偷吃……挨打……” 他嘴角抽了抽,关键他看见老牛往他的青牛嘴里面,塞了几颗金色的丹药。 老道显然也听见了,微微一笑,对陈江道: “你家这牛,血脉里有老君一脉的印记。 老牛在教它些规矩,免得以后进了兜率宫,偷吃丹药,被丹童拿扫帚打出来。” 陈江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老君!兜率宫! 他猛地看向老道。 一身青衣、布鞋、骑青牛、谈吐深不可测。 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浮现。 但,他强行压住了询问的衝动。 对方不说,就不能问。 老道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淡淡道:“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路。 你既然选了人道,就该知道。 人间的规矩,和天上的规矩,不一样。” “晚辈明白。” “真明白才好。” 老道抬眼看向洛阳方向,说道:“那城里,既有天上的规矩,也有人间的规矩,更有一些没规矩的。” “你这一去,是守规矩,还是破规矩?” 陈江沉默片刻,认真说道: “晚辈想立规矩。” 老道闻言,露出明显的笑意。 “好。” “那就去立。” 他拍了拍老青牛,牛转身,慢悠悠朝来路走去。 走出几步,老道忽然回头,丟过来一个小布包。 陈江急忙接住。 布包很轻,里面有几粒种子,一卷竹简。 “洛阳城南,有片荒废的药园。” 老道的声音隨风飘来,说道:“若得空,种下去。 长出来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另外——” 老道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说道: “你那口钟,裂痕太深。 每月十五,以月华温养三个时辰,连续三年,或可补全一二。” 陈江闻言,浑身一震。 小钟的存在,孙悟空火眼金睛、杨戩的天眼都看不透。 这老道却…… 也对,他可能老君。 这时,老道和牛已经消失在拐弯处。 凝固的世界,彻底恢復正常。 风大声吹,鸟雀喧譁,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哮天犬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跟上岸的鱼一样。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元神终於出声: “破小孩……刚才那位……是道祖……” 陈江握著手中布包,望向老道消失的方向,想不到竟然是道祖。 许久,他深深一礼。 “晚辈陈江。 谢过道祖指点。”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风过山林,如道在低语。 就这时, “哎呀我去~我的墨镜呢??”哮天犬惊呼一声,刚刚掉地上的墨镜不见了。 “mumu~” “什么,你送给那青牛精了?” “mu?”(有意见?) “咳咳~没事,没事~ 陈少爷,快点看看包裹有没有九转金丹!”哮天犬急忙靠过来说道。 “没有,几颗种子,一卷竹简。 青牛,刚刚吃了什么好东西?吐出来看看。”陈江伸手把哮天犬的狗头,摁到一边去,看向青牛说道。 “mumu!!mumu!!”(有口水了!你也要吃?) 陈江尷尬的摸了摸下巴,说道:“咳咳!不是,就是好奇,想看看。” “mumu~”(不行,狗哥不嫌弃,会抢吃。) 哮天犬:…… 陈江:…… 孙悟空:…… 时间如风。 把陈江一行人,吹到距离洛阳城,还有二十里。 官道渐宽,行人渐多。 挑担的货郎,赶车的农夫,骑驴的书生,还有一队押鏢的趟子手,鏢旗上绣著鏢行天下。 陈江出游少年打扮,哮天犬摘了墨镜趴牛背上装死狗——虽然虎皮裤衩还是很扎眼。 一切看似平常。 直到那队鏢车经过身旁时—— 咴—— 拉鏢车的两匹健马突然惊嘶,人立而起。 鏢头老练,立刻勒韁,喝道:“稳住!怎么回事?!” 马匹疯了似的往路边树林冲,车辕扭曲,车上綑扎严实的鏢箱哐当巨响,箱盖震开一道缝隙。 一缕暗红色血气,从缝隙中飘出。 陈江见状,瞳孔一缩。 这血气他认得,五行山大战时,那些被迦叶魔念侵蚀的佛兵身上,就是这种气息。 “魔气!” 孙悟空元神厉声,道:“箱子里的东西被污染了。” 剎那间,鏢队大乱。 更可怕的是,血气飘散处,路边几株野草迅速枯死,地面泛起灰白霉斑。 路上行人,纷纷惊呼逃散。 鏢头脸色惨白,拔刀想砍断套索弃马,但两匹马双眼已经血红,口吐白沫,竟调头朝人群衝来。 电光石火间。 陈江从牛背跃起,凌空一踏,脚下浮现青铜色八卦虚影。 “震位,雷止。” 他左手掐诀,虚按向两匹马头顶。 没有雷鸣,没有电光。 空中陡然降下两股无形的镇压力,如无形大手按住马首。 两匹马前蹄跪地,轰然倒地,口鼻溢血,但眼中血红迅速退去。 几乎是同时, 陈江右手一甩,三枚铜钱射出,成品字形钉在鏢箱缝隙上。 “封!” 铜钱亮起青铜光,交织成网,將逸散的血气硬生生压回箱內。 一切发生在剎那间。 鏢头呆立当场。 陈江走到鏢箱前,箱盖缝隙已被铜钱封死,但透过缝隙,他能看见箱內。 不是金银,不是货物。 是三尊尺余高的石佛。 石佛雕工粗糙,但眉心都刻著一道逆写的卍字,正源源不断渗出暗红血气。 “魔佛像?一念?一念之间魔佛转化。” 陈江声音冷了下来,说道:“说,谁让你们运这个的。” 鏢头闻言,不敢隱瞒,哆嗦著递上鏢单,说道:“客、客商说是从西域请的欢喜佛,要送去洛阳白马寺供奉……” “欢喜佛?” 陈江闻言气笑了,说道:“这东西走到白马寺,整座寺的和尚都得入魔。 再继续下去,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因此亡命。” 他抬手就要毁像。 “且慢!” 一道声音响起,城门口极速而来,正是十八罗汉中的举钵罗汉。 “阿弥陀佛。 此乃我佛门圣物,陈施主何必妄动?” 陈江转身,直视僧人,说道:“圣物? 这位罗汉不妨走近些,闻闻这圣物是什么味道。” 陈江语气冰冷,眼眸微眯,想不到在洛阳这样的皇都气运压制下,这罗汉居然还能有人仙的修为。 看来这洛阳皇朝的气运,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可想而知,大汉神朝其他城地方的气运,微弱到各种地步。 举钵罗汉闻言,脸色微变,强自镇定,说道:“陈施主,此中或有误会。 这三尊佛像,確是白马寺广慧住持亲订,要在大法会上开光供奉的。” “广慧住持?”陈江眯眼,脑海中回忆起土地给他三界各种信息。 “修闭口禪十五年的那位?” “正是。” “那他知不知道,这三尊佛像在运输途中,会散发魔气侵蚀生灵?” 举钵罗汉沉默片刻,说道:“开光之后,自会净化。” “净化?” 陈江指向那两匹瘫倒的马,指向枯死的野草,说道:“那它们呢? 路上因此遭殃的生灵呢?” “此乃……”举钵罗汉垂目,淡淡说道:“必要的代价。” 空气凝固。 哮天犬从牛背上站起来,虎皮裤衩在风中飘动。 青牛低头,牛角泛起雷纹,鼻孔喷了一道气。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在低吼。 陈江看著举钵罗汉,忽然笑了。 他笑得温和,眼中一点温度都没有。 “罗汉,我教你个道理。” 陈江伸手,按在鏢箱上,平静说道: “你们佛门讲眾生平等,那这路上的野草,这拉车的马,还有可能被魔气波及的行人—— 它们算不算眾生?” 举钵罗汉闻言,一时间语塞,但他不敢开口跟陈江辩驳。 因为他知道陈江的辩论,比金蝉子还要厉害,一旦开口绝对会陷入对方的套路。 “如果算。” 陈江手掌发力,青铜色薪火顺掌心涌入箱內。 “那用它们的命,换你们三尊佛像的开光机缘。” “这叫什么?” 箱內传来咔嚓碎裂声。 举钵罗汉见状,大惊喝道:“你敢!” 他想出手阻止,陈江手指轻点,一道无形气运定住他。 这就是,他这位执火者的能力之一,拥有调动人族一部分气运。 时空出现凝滯。 就这一瞬, 箱內三尊石佛同时化为齏粉,暗红血气被薪火一卷,彻底净化。 陈江收手,看向一脸愤怒举钵罗汉,说道: “这叫造孽。” 陈江转身,走向青牛。 他声音隨风飘回,道: “回去告诉广慧住持——他要的开光圣物的道具,被我这个不懂事的陈施主砸了。” “若想理论,洛阳城中,我隨时候教。” 举钵罗汉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一人、一牛、一狗,沿著官道缓缓走向洛阳城门。 远处,城墙轮廓已清晰可见。 城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 第一滴雨,落在陈江肩头。 有一丝冰凉。 “大圣爷,你说他们这些把戏有什么意思?” “把戏当然是用来骗人,不然他们的香火哪里来?” 第83章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规矩,规矩,还是规矩。 洛阳城墙,比陈江想像中更高。 十三丈的包砖城墙,確实巍峨,但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压迫感。 城墙表面,每一块砖都刻著细密的符纹。 这些不是装饰,是层层叠加的禁制。 如佛门的金刚咒、道门的镇妖符、朝廷人族的律令纹、甚至还有地府的阴阳界標。 这些符纹经年累月,已被香火薰染成暗褐色,像乾涸的血跡。 阳光照在城墙上,符纹微微反光,形成一片笼罩,整个城门区域的规则力场。 此刻陈江站在百步外,已感受到那股力量作用。 修为被压制三成,城內禁斗法。 神识探查范围减半,防窥视。 连怀中的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元神,感慨传音:“这鬼地方,规矩比天庭还多。” 但,最扎眼的,是城门下排的长队。 队伍分三列,涇渭分明。 左列:官宦世家,锦衣华服,车马豪华。 守卫看一眼腰牌便放行,不查不问,一副习以为常。 哪怕是缴的是铜钱,象徵性收几文,连帐簿都不记。 中列:商贾平民,布衣草鞋,挑担推车。 守卫翻查货物,挑三拣四,骂骂咧咧。 缴的是银两,这是按货值抽成,还有城门修缮费,道路清洁捐等,名目繁多。 右列:流民散户,多数衣衫襤褸,面有菜色。 守卫捂著鼻子,用长矛拨弄行李,语气暴躁。 缴的是香火,不是钱,是实打实的信仰愿力。 这时,陈江看到一个老农想进城卖菜。 守卫指著菜筐,喝道:“野菜三筐,香火一两——没有? 那去庙里磕三个头,把诚心拿来。” 老农颤巍巍走到城门旁的小土地庙,跪下磕头。 庙中神像闪过微光,抽取老农一缕淡白色的愿力,凝成米粒大小的光点。 守卫接过光点,丟进腰间葫芦。 “下一个!” 这时,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陈少爷,咱们走哪列? 本皇建议走左边,亮出主人的令牌,保证畅通无阻。” 陈江闻言摇头,眼眸闪过一丝冰冷。 孙悟空元神也道:“或者直接飞进去,俺老孙当年进出南天门,都没这么麻烦。 这大汉神朝比天庭还厉害不成。” 陈江闻言,还是摇头。 他牵著青牛,径直走向右列,流民队伍。 “喂喂!” 哮天犬见状,急眼说道:“少爷你疯了?那列要抽香火!” “我知道。” 陈江平静道:“但我来,是讲规矩的。” “讲规矩,也不用往火坑跳啊!”哮天犬无奈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在这大汉神朝气运压制下,他的神通大大减少,这还是他得了陈江的薪火认证下,换以前他压根就不敢来这地方。 “正因为在火坑里。” 陈江看向那些麻木排队的百姓,淡淡说道:“才能看清,这规矩到底有多烫人。” 青牛只是默默跟上。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个背著病童的妇人。 孩子约莫五六岁,脸色蜡黄,在母亲背上昏睡。 守卫扫了一眼,冷冷说道:“带病者入城,需缴疫病香火——二两。” 妇人闻言,噗通跪下,说道:“军爷,孩子高烧三天了,我就想带他进城找大夫。 家里实在没有香火了,给钱行吗?” 守卫闻言,冷笑道:“钱?钱能防瘟神吗? 这是洛阳城的规矩,要么缴香火,要么滚。” 妇人绝望地看向,城门旁的土地庙。 因为她已磕过头,愿力被抽过,短时间內再磕也无用。 这时,陈江上前一步。 “这位军爷。” 陈江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道:“按《大汉律·城门司则》第三条:百姓求医问药,可凭里正文书免香火入城。 可有此事?” 守卫一愣。 他没想到一个少年会搬出律法。 “有是有。” 守卫闻言皱眉,冷冷说道:“但,那是老黄历了,现在是按洛阳特別防疫令……” “特別令,需天子硃批,三公用印。” 陈江从怀中掏出一本薄册,正是离开五行山前,土地神塞给他的《大汉律令摘要》,说道:“敢问军爷,特別令的批文,可否让在下一观?” 守卫闻言,脸色难看。 哪有什么批文? 所谓“防疫令”,不过是城门司自己定的土规矩,用来多收香火的中饱私囊。 这时,排队百姓纷纷看过来,眼中有了光。 守卫见状,恼羞成怒,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敢质疑城门司规矩。” 陈江闻言,拱手说道:“陈江,一介行路人。 只是觉得,规矩若要人守,先得自己站得正。” 他指向城门上悬掛的巨大铜牌,上面刻著入城条例,道: “第一条:公平徵税,童叟无欺。” “第二条:扶危济困,人道为先。” “军爷。” 陈江声音提高,道:“敢问今日所为,可符合这城门上的规矩?” 守卫瞬间被噎住,以往也没有刁民,敢质疑他们的规矩。 剎那间,围观的百姓开始低声议论。 这时,城楼上传下声音,喝道:“何人喧譁?” 一名身著低级文官袍的中年人,走下城楼,胸前的补子是城门丞——正八品,管这一门税收。 守卫急忙跑去稟报。 城门丞打量陈江,眼中闪过精明。 他看得出这少年不简单——普通人不会有这般气度,更不会隨身带著律令册。 “小友所言有理。” 城门丞忽然笑了,说道:“律法为大,城门条例亦不可违。 这样——” 他指向那妇人:“此妇可免香火入城。” 妇人喜极而泣,连连磕头。 但城门丞话锋一转:“不过小友,你既知律法,也该知另一条: 凡质疑城门司执法者,需自证身份清白,並缴纳质询保证金——白银十两,或等值香火。”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文书,確实盖著官印,说道:“此乃太初三年,丞相府核准的城门安保补充条例。” 陈江闻言眯眼。 好一个以规矩制规矩。 对方搬出了更古老、更冷门的条文。 哮天犬急忙传音,道:“少爷,他在挖坑,这文书可能是假的!” 陈江闻言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 “大人出示文书,晚辈自当遵守。”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土地神给的散碎银两,不多不少,正好十两。 但,他没有递过去,而是问:“敢问大人,这保证金,是缴给城门司,还是入国库?” 城门丞皱眉说道:“自然是城门司代收,月末上缴户部。” “那可有收据?” “自然有。” “收据上,写的是质询保证金,还是城门税?” 城门丞闻言一愣。 陈江继续说道:“若是保证金,按《汉律·税赋篇》第七十二条: 非税项收费,需开具三联单,一联缴款人留存,一联存衙门备查,一联送御史台监察司备案。” 他看向城门丞腰间,淡淡说道:“大人今日,带了三联单吗?” 城门丞见状,额头冒汗。 他当然没带,那种单据製作繁琐,平时根本不用。 所谓的收据,不过是隨手写张白条。 陈江步步紧逼,继续说道:“若无三联单,此款性质便存疑。 按《汉律·防贪腐令》:衙门人员收取无明確票据款项,可视为私征,查实者——革职,杖八十,赃款十倍罚没。” 他声音清晰,每个字都砸在城门丞心上,说道: “大人,您这十两银子,晚辈是给,还是不给?” 全场寂静。 排队百姓瞪大了眼,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把城门丞逼到这份上。 连城楼上的守军,都探头看热闹。 城门丞脸色青白交替,最后咬牙:“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江从怀中掏出两样东西。 左手:地府的功德令牌。 右手:火云洞的薪火信物。 他没有亮出天庭密令——那是底牌。 “晚辈陈江。” 他平静道:“一个想问问这洛阳城门——” “到底有几套规矩的过路人。” 令牌和信物散发出微弱但纯正的气息。 城门丞虽是凡人,但也接触过上面的人,瞬间认出,这是地府和某个古老势力的信物,绝非凡品。 他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江收起信物,將十两银子,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说道: “银子我放这儿。 大人若要收,请按规矩开三联单。 若不开——” 他看向围观的数百百姓,声音传遍城门,道: “今日在场诸位都是见证:城门司收钱不给票,不合大汉律法。” “按律,百姓可拒缴,並可向司隶校尉衙门举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才是规矩,更是律法。” 城门丞最终没敢收,那十两银子。 他挥挥手,让陈江一行人入城,连香火都没要。 但,陈江走过他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 “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若规矩,只为活人谋私利——” 他看向那些,仍在缴纳香火的穷苦百姓,道: “那这规矩,就该换了。” 入得城门,喧囂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 但陈江看得更深,更多,更细。 每个商铺门口都掛著佛佑,道庇的小旗——不掛的,生意明显冷清。 行人腰间多繫著香囊,里面不是香料,是微型的愿力收集器。 远处白马寺的钟声敲响,整条街的人都会下意识停步,低头默念。 哮天犬嘟囔:“这地方规矩多得,让人窒息。” 青牛:“mumu……”(空气里都是香火味,难闻。)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元神忽然道: “破小孩,刚才那一手玩得漂亮。 让人知道你是按规矩办事。 但你要知道,你今天破的,只是一层皮。” “嗯。”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我知道。” 他望向街道深处。 那里,一座三层木楼掛著醉仙楼的匾额。 楼上天字三號房的窗户开著,隱约可见一个红衣身影在朝他招手。 更远处,城隍庙的飞檐在阳光下反著光。 “所以——” 陈江拍了拍青牛: “咱们一层一层撕。” “撕到看见这洛阳城的骨头为止。” 第84章 结识张道陵。哪吒:我更看好张角。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结识张道陵。哪吒:我更看好张角。 此刻陈江牵著青牛,走进洛阳街市时,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规矩织成的网。 从城门到东市不过三里路,他们被拦下四次。 第一次是巡街武侯,查验路引文书。 陈江递上五行山土地神办的假路引,武侯翻看时,指尖在猎户二字上顿了顿,抬眼打量青牛壮硕的体型,和哮天犬那身扎眼的虎皮裤衩。 毕竟这虎皮不是谁都狩猎到的物品。 最终他没说话,摆摆手放行。 第二次,是坐在街口槐树下的庙祝。 老头眯著眼,面前摆个功德箱,箱上贴黄纸,道:“过街捐,保平安。” 不捐? 槐树枝头掛著的铜铃无风自动,叮噹作响,不断警示。 陈江见状,扔进三文钱,铃声立止。 第三次,是个卖净街符的小道童。 七八岁模样,背的竹筐比人还高,挨个拦住行人,討好道:“今日太岁在南,行此街需请符镇煞,十文一张。” 见陈江摇头,这道童竟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哀求道:“大爷行行好,今日卖不出三十张符,师父要罚我不许吃饭。” 陈江沉默片刻,掏钱买了三张。 道童千恩万谢,瞬间跑没了影。 哮天犬实在受不了,传音说道:“少爷,那符是废纸一张。” “我知道。” 陈江把符纸隨手塞进青牛背上的行囊,说道:“但规矩是,在这洛阳城里,连行乞,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乞。” 第四次,他们见到了规矩,最赤裸的模样。 东市入口,一个老妇跪在土地庙前。 她面前摆著两筐蔫了的野菜,身旁立著块木牌,墨跡未乾,写著: “贱民刘王氏,未购清洁符而污街面,罚跪三个时辰,以儆效尤。” 老妇低著头,花白头髮在风中乱颤。 她怀里还搂著个四五岁的女童,孩子已经嚇得不敢哭,只把小脸埋在妇人胸口。 周围行人匆匆绕开,无人敢看。 陈江停下脚步。 他看见老妇膝盖下的石板,被磨得发亮,这不是第一次了。 他看见土地庙里那尊泥塑神像,嘴角竟带著诡异的笑纹。 他更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穿皂隶服的人蹲在茶摊旁,边嗑瓜子边盯著这边,眼中是猫戏老鼠的戏謔。 “走吧,少爷。” 哮天犬低声劝说道:“这种事儿洛阳天天有,管不过来的。” 陈江闻言没动,眼神冰冷。 他怀中薪火信物微微发烫,孙悟空元神传音:“破小孩,你想干什么? 別忘了咱们是来——” “我知道。” 陈江打断,说道:“但大圣爷,你说当年你在花果山。 看见小猴被欺负,会装作没看见吗?”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是他老孙,早抽金箍棒出来—— 陈江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但不是走向老妇,而是继续向前。 只是经过时,他袖中悄然滑落一枚铜钱,精准滚到老妇膝前。 铜钱落地时微微一震,散发极淡的青铜色暖意,无声无息渗入老妇体內。 老妇身子一颤,惊愕抬头,只看见一个牵牛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薪火信物里,孙悟空轻哼一声:“就知道你小子忍不住。 有一天,你会死在这上面,到时,俺老孙可不会救你的!!” 陈江闻言,微微一笑,传音回应道:“只是给她补点阳气,跪三个时辰,不至於落下病根。 规矩之內的小动作,不算破戒。” “自欺欺人。” “是留有余地。” 醉仙楼。 比陈江想像中热闹。 三层木楼飞檐斗拱,门口不掛招牌,只悬一盏褪色的红灯笼。 进出的人流却复杂得惊人,有锦衣商贾挽著妖艷胡姬,有苦行僧侣捧著破钵,有文士打扮的书生,腰间却佩著法器锦囊。 甚至还有几个孩童在门口玩闹,但他们指尖跳动著,微弱的灵力火花。 “这地方……” 哮天犬抽抽鼻子,感慨说道:“妖气、佛光、道韵、鬼氛混成一锅粥啊。” “所以才安全。” 陈江拍了拍青牛,说道:“牛儿,你在楼下等我们。 有人餵草料就吃,有人找茬——你知道怎么做。” “mumu。”(踢他丫的。) 陈江刚踏进门槛—— “小二~把你们窖藏最好的仙人醉,全搬上来!记小爷帐上!” 二楼栏杆处, 红衣如火的少年翻身跃下,落地时风火轮虚影一闪即逝,带起的气流掀翻了,旁边一桌的花生碟。 满堂酒客,见怪不怪,只瞥一眼就继续各聊各的。 哪吒一把搂住陈江肩膀,声音洪亮,说道:“可算来了!你再晚半天,我那坛偷…… 咳咳,我珍藏的三百年蟠桃酿,都快等急了!” 他搂得很用力,陈江感觉到哪吒的手指,在自己肩头快速敲了三下——暗號:有眼线。 两人勾肩搭背,往楼上走时,哪吒传音入密如连珠炮,道: “三楼天字房,我包了半个月,布了七重隔绝阵法,但小心,这楼本身就是个筛子。” “一楼东南角那对下棋的老头,是佛门耳根通修到化境老和尚扮的,他们棋子在记谱。” “西北窗边喝酒的独眼刀客,身上有兜率宫外门弟子的火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绝的是那边说书先生——” 哪吒朝大堂台子努努嘴,说道:“是地府黑白无常那两贱货,昨儿个还找我討打赏。 说这段孙悟空大闹地府,是新编的,得加钱。 我去他大爷!竟然把上次小爷假扮师父太乙的事情说出来。 当场小爷就拿出火尖枪,想送他两回地府! 敢要钱!” 陈江闻言,差点笑出声。 天字房果然宽敞,临街三面窗,桌上已摆好四碟小菜,一坛泥封老酒。 哪吒反手关门,阵法光华一闪,外界声音顿时隔绝。 陈江抬手打出几道神纹,瞬间融入房间。 “可算能说人话了。” 哪吒瘫坐在蒲团上,抓起酒罈拍开封泥,酒香瞬间瀰漫,说道:“你是不知道,这半个月憋死我了。 天天跟那帮牛鬼蛇神演戏,我都想捅死他们,再用三昧真火烧个乾净!” 陈江笑了笑坐下,说道:“三哥辛苦。 但值—— 刚才上楼这几步,我已经看见三拨人用秘法,在探我们。” “何止!” 哪吒倒酒,说道:“你进城那一出律法逼宫,半炷香就传遍了洛阳皇城。 现在洛阳各方势力,给你贴的標籤是——” 他掰著手指数,说道:“佛门眼里你是狂悖妖童,道门保守派觉得你是愣头青。 朝廷那帮官儿在查你背景,妖族在评估你的肉好不好吃。” 陈江闻言,举杯说道:“还挺全面。”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是真好酒。 入喉绵柔,后劲里藏著蟠桃仙根的清甜,一线暖流直下丹田,连薪火都微微雀跃。 “说正事。” 哪吒又倒满,说道:“你要的情报——”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玉简,凌空展开。 光影交织,浮现洛阳立体虚影,密密麻麻標註著光点。 “红点是佛门势力。” 哪吒手指虚点,说道:“白马寺是核心,周边十八寺是节点,连起来是个金刚伏魔大阵的基盘—— 专门克战意煞气的,摆明针对你身上孙悟空的烙印。” “黄点是道门。” 光影变换。 “天师道在城西有座玄都观,但真正管事的是张道陵—— 这人有点意思,不住观里,自己在城南租个小院开医馆。” “绿点是朝廷势力。” 哪吒撇撇嘴,说道:“大將军何进最近频繁往白马寺跑,想借佛门压宦官。 那帮太监也没閒著,暗中在接触城外太平道的张角—— 对了,张角也在往洛阳赶,估计冲你来的。” “黑点是妖族。” 哪吒神色严肃起来,认真说道:“百花楼妖市,明晚子时开百童宴。 请柬我搞到一张——” 他甩出一张血色骨帖,说道:“上面有你的名字。” 陈江见状,接过骨帖。 入手冰凉,帖面用妖文写著:“诚邀陈江道友赴宴”。 落款是个狰狞的虎头印——正是黑风岭虎王。 “鸿门宴啊。”陈江摩挲著骨帖边缘。 “所以你去不去?” “去。” 陈江把骨帖收好,认真说道:“但去之前,得先弄清楚。 他们摆这桌宴,到底是想吃我,还是想谈条件。” 这时候,窗外忽然传来喧譁。 两人好奇走到窗边往下看,街对面,一个青衫道人正在义诊。 面前排了长队,多是衣衫襤褸的贫苦百姓。 这道人三十许岁,布袍洗得发白,背竹编书笈。 他治病不用符咒不念经,只三指搭脉,然后或施针,或开方。 有个咳血的老者被扶来,他下针如飞,针尾竟有淡青色道韵流转。 老者咳出几口黑血后呼吸渐稳,挣扎著要跪谢。 这道人扶住,温声道:“老人家,医者本分而已。 诊金三文,药方我写给你,去城南济世堂抓药,那里比別家便宜三成。” 声音清朗平和,穿透醉仙楼的阵法,清晰传进天字房。 陈江见状,心中一动。 因为他怀中的小布包,太上老君所赠,突然开始发热。 陈江的目光落在道人,施针的手法上。 第三针,刺的是肺俞穴。 很准,但陈江凭先天八卦推演出的最优解,应该是偏右三分,更利导引肺经深层的鬱气。 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用上了薪火传音的技巧,如一线清泉,精准送入楼下道人耳中,道: “道长针法精妙。 但第三针若改刺膻中偏右三分,是否更能疏导,心脉与肺经的交叉鬱结?” 正写药方的张道陵,笔尖一顿。 他抬头,目光穿过醉仙楼喧闹的大堂,穿过二楼栏杆,穿过窗户,与三楼天字房內的陈江对视。 一瞬间, 陈江看见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瞭然,最后是某种遇到同道者的欣喜。 张道陵对面前的病人,说了句稍候,起身,拂衣,径直走进醉仙楼。 楼梯处传来小二阻拦声:“这位道爷,三楼是贵客包——” “无妨。” 陈江的声音从房內传出,道:“请道长上来。” 门开。 张道陵立於门外,不卑不亢。 他先对陈江拱手,说道:“贫道张道陵,游方医师。 適才听小友所言,似深諳医理?” 又看向哪吒,微微一笑:“三太子,久仰。” 哪吒挑眉说道:“你认识我?” “风火轮的气息,三界独一份。” 张道陵踏进房中,很自然地在空蒲团上坐下,说道:“何况三太子这半月在洛阳『微服私访,贫道恰好看过几场热闹。 各方妖魔可是瑟瑟发抖。” 陈江推过一杯酒,道:“道长请。” 张道陵没接酒,从书笈里取出个竹筒,拔开塞子,里面是清冽的泉水说道: “行医之人,忌酒。 以水代酒,敬二位。” 三人同饮。 哪吒性子急,直接问:“张天师,我就这么叫了,你天师道的嫡传,跑洛阳来当游医? 你们家老爷子没意见?” 张道陵闻言摇头,道:“那是家父的道统。 我修的,是人间道。” “人间道?” 陈江重复这三个字,眼眸闪过一丝意外。 “不错。” 张道陵目光清澈,说道:“不求飞升,不问长生。 只求行走人间,见病治病,见苦救苦。 让百姓知道,人能靠自己的手和脑活下去,不必事事求神拜佛。” 陈江闻言,心中一动,说道:“道长在洛阳三月,所见如何?” 张道陵沉默片刻,苦笑:“如入樊笼。” 他放下竹筒,指尖蘸水,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说道: “洛阳有三层规矩。 最外层是朝廷律法,中间是佛道教义,最里层——” 他手指重重点在圆心,认真说道:“是谁能给我好处,我就信谁的生存本能。” “百姓不信佛,也不信道。 他们信的是:拜佛能少缴香火税吗? 信道能免徭役吗? 如果不能,那为什么要信?” 哪吒闻言插嘴道:“所以你行医,是想让他们信人能自救?” “是第一步。” 张道陵看向陈江,坦诚道:“但我越来越觉得,光是治病不够。 病根不在身上,在这套规矩里,今天治好一个咳血的,明天他可能因为缴不起香火税,被打断腿。” 陈江怀中的布包越来越烫,几乎要灼伤皮肉。 他不再遮掩,取出布包,摊在桌上。 麻布展开,露出几粒朴实无华的种子,和一卷泛黄的竹简。 竹简出现的剎那—— 张道陵猛地站起,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竹简表面,那些自然浮现,如流水般变幻的纹路。 那不是刻上去的字,是大道显化,隨观者心性显现不同真义。 “这、这是……” 张道陵声音发颤,“《太平经》?《太平清领书》的真本?” 他伸出手,又不敢触碰,像是怕惊醒了沉睡的圣物。 竹简无风自动,缓缓展开一尺。 陈江看见的,是人人如龙的薪火图腾,在字里行间跳跃。 张道陵看见的,是以医入道,治病救世的济世法门。 那些他苦思多年,而不得其解的医术瓶颈,此刻竟在竹简纹路中一一呈现答案。 竹简再展,金光文字浮空: “天道施张,自然为本。 治世之道,在均,在安,在生。” 张道陵忽然转身,对陈江深深一揖,长揖及地: “陈道友,此经於我,如盲者见光,如溺者得舟。 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他抬头,眼中竟有泪光,恳请道: “可否容我抄录其中医道济世篇?我愿以毕生所著《青书》手稿,及三年为仆为酬。” 陈江见状,扶起张道陵:“道长言重。” 他双手捧起竹简,递到对方面前,说道:“老君赠我此物时曾说,种下去,长出来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我想,这用处——” “就包括遇见该遇见的人。” 张道陵郑重接过,指尖抚过竹简纹理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激动於得到至宝,而是激动於,自己这十年来孤独行走的路,原来早有先贤走过,並且留下了路標。 他席地而坐,当即从书笈取出空白绢帛和笔墨,开始抄录。 笔走龙蛇,字字如灌注心血。 这时,哪吒凑到陈江身边,传音:“真给他了?这可是太上老君给的宝贝。” “宝贝要在会用的人手里,才是宝贝。” 陈江看著张道陵专注的侧脸,传言道:“况且,老君既然让我带它来洛阳,又恰好遇见张道长。 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哪吒闻言挠头,说道:“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小爷头疼了。 不过这张道陵,人確实还行。 上个月百花楼抓小孩炼药的事儿,就是他第一个发现,並暗中传讯给地府的。” 陈江眼神一凝,说道:“百花楼抓小孩? 在这皇朝下?” “嗯。”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明面上是青楼,地下三层是妖市。 每月十五开百童宴,抓体质特殊的童男童女,或炼药,或献祭给某些老妖延寿。 你救的那个老妇的孙女,就在名单上。 所以她才会被针对。” 陈江想起街口跪著的老妇,和她怀里那个嚇得不敢哭的女童,眼眸越发冰冷。 “张道长,知道详情吗?” “他混进去过。” 哪吒努努嘴,继续说道:“扮成採买药材的游医,在地下二层转了三天,画了张地图出来。 不然你以为地府,为什么能精准勾魂? 就凭黑白无常那两贱人?” 正说著,张道陵已抄完最后一笔。 他长舒一口气,將绢帛小心翼翼卷好,收入书笈最內层。 又取出三卷厚厚的手稿,推给陈江,说道: “这是我十余年行走南北,记录的病案、药方、针灸之法,名《青书》。 虽不及《太平经》万分之一,但皆是实证所得,或对道友日后济世有所助益。” 陈江见状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翻开一页,看见蝇头小楷记录著某年某月某地,瘟疫横行,张道陵如何以三味廉价草药,配出救命方,又如何被当地药商联合抵制。 “道长。” 陈江合上书卷,说道:“我欲在洛阳,破些旧规矩,立些新规矩。 前路必不太平——道长可愿同行一段?” 张道陵正色,道:“固所愿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件事须告知,我师弟张角,也在来洛阳的路上。 他与我理念不同,主张雷霆手段破旧世。 若他见到《太平经》真本……” “会如何?” “会认为这是天命授书,要他起事改天换地。” 张道陵苦笑,说道:“届时,恐怕会有一番道门內部的爭执。”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该来的总会来。” 不知不觉,窗外传来打更声。 亥时將至,宵禁开始。 张道陵戴上斗笠,背起书笈,说道:“我该走了,城西还有几位病人,夜间需施针换药。” 走到门口,他回头,认真说道:“明日白马寺辩经会,陈道友要去?” “去。” “那我不进寺。” 张道陵微笑,道:“我在寺外摆义诊摊,给那些被赶出来的异端,治治心伤。” 他下楼,青衫背影融入洛阳夜色,消失不见。 哪吒关上门,吐了口气,说道:“你这趟洛阳之行,开局就捡了个宝贝盟友啊。 不过,我更喜欢他师弟张角。” 陈江走到窗边,望著城南方向,那里城隍庙的灯笼,在夜雾中朦朦朧朧。 “三哥,地府的人约在几时?” “子时,城隍庙后院。” 哪吒凑过来,说道:“不过去之前,你是不是还想干点別的?” 陈江转身,抓起桌上的酒罈,將最后半坛酒一饮而尽。 “走。” “去哪儿?” “去找今天跪在街口的那个老妇。” 陈江抹去嘴角酒渍,说道:“她儿子是百花楼的帮厨,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所以她寧愿跪在哪里,明显位置让他们不敢动手抓她孙女。 毕竟,明面上的繁荣,更利於他们。” “现在?宵禁了!” “所以才要现在去。” 陈江推开窗户,夜风灌入,淡淡说道:“规矩说宵禁不得出行——” 他纵身跃出,如一片落叶飘向对面屋顶。 陈江声音隨风飘回: “但,规矩没说,不能飞。” 哪吒见状,笑骂一声,风火轮虚影闪现,紧隨其后。 醉仙楼掌柜在柜檯后拨著算盘,头也不抬,只在帐本上记了一行: “天字房,酒一坛,菜四碟。 客官二人,亥时初刻,破窗而出,记损坏费,白银二十两。” 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行小字: “洛阳,起风了。” 第85章 陈江质问张角。张角获得太平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陈江质问张角。张角获得太平经! 洛阳,子时將至,是另一副面孔。 白日里喧囂的街市死寂如墓,只余更夫梆子声在巷弄间空洞迴荡。 坊墙高耸,坊门紧闭。 偶尔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踏碎夜色,若细听,脚步声里还夹杂著別的东西。 踏、踏……沙沙…… 是纸钱飘落的声音。 陈江与哪吒蹲在醉仙楼对面屋脊的阴影里,看著一队奇异的行人,从街口转出。 四个纸人轿夫抬著一顶白纸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城隍神像。 轿前有个提白灯笼的老僕,灯笼上写著:阴司夜巡。 轿后跟著两队阴兵,皆著前朝鎧甲,面容模糊如隔水观人。 这支队伍无声无息飘过街面,巡逻兵卒视而不见,更夫低头让道,连野狗都夹著尾巴缩进墙角。 “城隍夜巡。” 哪吒传音,解释道:“每夜子时,阴司接管洛阳街面,直至寅时鸡鸣。 这是开国时太祖刘秀与地府订的契约——阳间管白日,阴司管黑夜。” “那我们现在算擅闯阴司地界?” “算,也不算。” 哪吒咧嘴,传音道:“你有地府功德令,我身上有玉帝大天尊亲赐的巡天司腰牌。 咱们这叫公务巡查,他们得怕我们。” 纸轿经过醉仙楼下时,轿帘忽然掀开。 城隍神像的泥塑眼睛转动,看向屋脊阴影处。 老僕提灯照来,灯笼光不是暖黄,是惨白如骨的顏色。 这时,陈江怀中功德令微微发热,传出一道特殊波动。 轿帘放下,队伍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走了。” 哪吒起身,淡淡说道:“城隍卖了个面子,当然也是我们脸大。 但,只到子时正。 地府的人在城隍庙等我们,过时不候。” 两人如夜梟掠过屋脊,朝城南贫民区掠去。 老妇住的地方。 这里连房子都算不上,是倚著城墙根搭的窝棚。 苇席为顶,土坯为墙,棚內除了一床发黑的棉絮,一口裂了缝的铁锅,別无长物。 但,窝棚外却收拾得乾净。 门前扫出一片净土,墙根种著几株半枯的野菜,甚至还用碎瓦片垒了个小小神龕,龕里供的不是神佛,是一块刻著先考刘公之位的木牌。 此刻老妇还没睡。 她跪在神龕前,抱著白天那个女童,低低啜泣。 孩子已经睡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痕。 “莲儿,奶奶对不住你,可你爹他……他不敢啊……” 这时,陈江落在窝棚外三丈处,没有隱藏脚步声。 老妇猛地抬头,看见夜色中走来两个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孙女护得更紧。 “你们……你们是谁?宵禁了,官爷……” “老人家莫怕。” 陈江停在窝棚外,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小小的空间,是老妇仅存的尊严屏障,温和说道:“白日街口,我路过。 这孩子的病,我能看看吗?” 老妇闻言怔住,借著月光仔细打量。 当她看清陈江面容时,忽然想起白天膝前那枚,滚来带著暖意的铜钱。 “是、是你……” 她声音发颤,道:“道爷是来……来收帐的吗? 老身今日实在没有香火了,能不能宽限几日,等我儿子发了工钱……” “我不是来收帐的。” 陈江蹲下身,与老妇平视,说道:“我是来问一件事,百花楼,你儿子在那里帮厨,对吗?” 老妇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死死捂住孙女的耳朵,眼泪涌出来,说道:“道爷饶命! 我儿是清白的,他、他只是在后厨切菜,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百花楼……那地方邪性,可我儿欠了他们东家的印子钱,不干不行啊。” “印子钱?” 哪吒皱眉,问道:“多少?” “十、十两银子……三年前借的,现在滚到一百二十两了。” 老妇哽咽,继续说道:“我儿每月工钱二两,全被扣去抵息,一文钱都拿不回来。” 陈江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印子钱。 不是人间银两,是香火愿力折算的阴债。 借时容易,还时难,利滚利能滚到人倾家荡產、卖儿卖女,最后连魂魄都得抵押给债主。 “老人家。” 陈江声音放轻,说道:“我不是来抓你儿子的。 相反,我想救他,还有你孙女。” 他指向女童,认真说道:“这孩子天生纯阴体质,对吗? 百花楼的人是不是来找过,说要带她去享福?” 老妇浑身发抖,终於崩溃,颤抖说道:“是……三个月前就来了。 说莲儿体质特殊,送去百花楼当童女,不但抵了所有债,还倒贴五十两银子。 我不肯,他们就,就让我每日去街口罚跪,说要跪到我点头为止。” 她忽然跪下,重重磕头,哀求道:“道爷!您若有神通,救救莲儿吧! 老身愿做牛做马,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您!” 陈江见状一把扶起她,从怀中取出白日买的净街符。 那三张废纸此刻在他掌心燃起青铜色火焰,化作三缕精纯的阳气,缓缓注入老妇和女童体內。 老妇只觉得浑身一暖,连日罚跪的腰腿酸痛竟消散大半。 女童在睡梦中呢喃一声,小脸恢復了些许血色。 “这三道阳气,可保你们三日不受阴邪侵扰。” 陈江又从功德令中引出一缕青金色光流,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按入女童眉心,说道: “这缕天地功德,能遮掩她的纯阴气息。 百花楼的人短期內感应不到她。” 老妇又要跪,被陈江拦住。 “现在,老人家,告诉我百花楼里的事。” 陈江直视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儿子有没有说过,楼里最近在准备什么? 比如百童宴?” 老妇擦乾眼泪,压低声音:“说过……我儿前日偷偷回来说,楼里这几日在加紧备货。 光是血豆腐就定了三百斤,还有各种稀奇药材,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认真说道:“我儿还说,楼里来了个贵客,住在地下三层的天字房。 那客人怪得很,整日不出门,但东家吩咐,所有最好的食材都要先紧著他。” “什么样的客人?” “不知道,我儿也没见过。但他听见东家叫那人。” 老妇努力回忆,不確定说道:“叫尺先生?” 尺先生? 陈江与哪吒对视一眼。 量天尺的“尺”? 这正是陈江要找的东西之一,能补全传承碑物品之一。 也是,他踏入地仙境的物品之一,这东西能量的东西可多了去,用来测量自身最合適。 “老人家,安心睡觉,明日一切都好了。”陈江抬手一道神纹,老人家跟小女孩,完全安睡过去。 哪吒抬手一道三昧真火护著附近,撇撇嘴,心里嘀咕:小爷,怎么变得多愁善感。 薪火信物的孙悟空微微嘆气,默默吸收气运锻炼元神,以及加快速度孕育那枚黑莲子。 子时正,城隍庙。 这座庙白日里香火鼎盛,夜里阴森得嚇人。 庙门敞开,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跳动著幽绿火苗。 陈江刚踏进庙门的瞬间,怀中的功德令,烫得像要烧起来。 “来了?”一个声音从神像后传出。 不是人声,是直接响在神魂里的念语。 这声音苍老疲惫,带著地府公务员特有的,看透生死后的麻木,带著一丝我怎么没死的味道。 转出的是个穿判官袍的老者,但袍子破旧,胸前补丁叠补丁。 他左手捧生死簿副册,右手提硃砂笔,腰间掛的不是官印,是一串钥匙——大大小小,怕有上百把。 “秦广王座下,掌籍判官崔平平,洛阳区人间管事。” 此人正是崔判官的后人,他自报家门,抬眼看了看陈江,又看了看哪吒,说道:“三太子也来了? 也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哪吒抱拳道:“崔判官,久仰。” 崔平平摆摆手,走到供桌前,从袖中摸出三支线香,不是给人烧的,是他自己点著,插进香炉。 香火烟气扭曲,凝成一幅立体地图。 “百花楼地下三层结构图。” 崔平平用笔尖点著烟气,介绍道:“一层是赌场,二层是黑市,三层是贵宾区。 那个尺先生在三层最里的天字甲號房,房间有隔绝阵法,我们的人也进不去。” 地图细节精確到令人髮指:每道暗门、每条密道、甚至守卫换班的时间间隔,都標註清楚。 “地府怎么查这么细?”陈江问。 “查?”崔判官冷笑,说道“这楼本来就是我们建的。” 在陈江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道:“三百年前,此地是洛阳城隍下属的阴阳驛站,专供地府公差往返阳间歇脚。 八十年前,时任城隍私挪公款,把驛站承包给一个妖族商会,改成了百花楼。” “那你们不管?” “管不了。” 崔判官疲惫地揉著眉心,说道:“契约白纸黑字,租期九百九十九年。 地府最重契约,违约者永墮无间——哪怕对方是妖族。” 他看向陈江,认真说道:“所以酆都大帝才找你。 你是阳间人,不受地府契约束缚。 你砸了百花楼,是人间纷爭,我们事后去收拾残局,叫履行监管职责——明白吗?” 陈江瞬间明白了。 这是钻规矩的空子。 地府自己不能动手,就借他的手。 “我能得到什么?” “三样。” 崔判官伸出三根手指,说道:“第一,百花楼里所有滯留妖的生死簿权限—— 你看谁不顺眼,勾了就是,地府认帐。” “第二,量天尺残片若找到,地府帮你补全——我们有天河兵械库当年的锻造图。” “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正面刻酆都,背面刻一个赦字。 “这是特赦令。 持此令者,可赦免一个阴魂的罪孽,直接送入轮迴——哪怕是十恶不赦之徒。” 陈江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平静说道:“这是给谁的?” 崔判官深深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四目相对,陈江忽然懂了。 这是给陈清酒的。 老祖宗当初虽是为守道而战死,终究杀伤眾多,业力缠身。 有了这块特赦令,他就能免去地狱受苦,直接转世,甚至可能带著记忆转世。 当然,陈江不知道陈清酒没死透,躲在那个角落猥琐发育。 陈江握紧令牌,指尖发白:“多谢。” “不必。” 崔判官转身,烟气地图开始消散,认真说道:“明晚子时,百花楼百童宴开席。 你们最好在开席前动手——一旦宴开,百童血气会激活楼底的万妖血阵,到时候想破楼,代价就大了。” 他走到庙门口,又回头: “对了,还有个赠品。” 崔判官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生锈的铜钥匙,拋给陈江,道: “百花楼地下,有个被封死的地窖。 那是当年驛站关押重犯的镇邪狱,钥匙一直在地府手里。 里面关著什么你自己去看。” “记住,进去前,先念三遍太乙救苦天尊。 这是密令。” 话音落,人已消失。 庙中只剩长明灯幽火,与逐渐冰冷的空气。 陈江与哪吒走出城隍庙时,月色正明。 但,庙外石阶上,已有人在等。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左边是张道陵,青衫布履,背著他的书笈。 右边是个陌生道人,四十岁模样,头戴黄巾,身穿粗麻道袍,腰间掛九节杖,杖头掛的不是铜钱,是九枚小铃,人一动,铃响如风雷。 中间那人,陈江认识。 金蝉子。 他依旧白衣,但手中那截枯梅枝,此刻已开了七朵花。 花瓣不是红不是白,是淡淡的青铜色,在月光下流转著微光。 三人呈三角站立,气氛微妙。 “陈道友。” 金蝉子率先合十,道“贫僧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张道陵见状,苦笑道:“金蝉子道友是跟著我来,他说感应异动,担心出事。” 而那个黄巾道人,目光如电,直射陈江,认真说道: “你就是陈江?得了《太平经》真本的那个?” 声音洪亮,震得屋檐灰尘,簌簌落下。 哪吒踏前一步,风火轮虚影浮现,冷冷道:“张角,说话客气点!” 张角! 太平道创始人,火云洞七级执火者,与张道陵理念相悖的师弟。 他竟提前到了洛阳! 张角不理哪吒,只盯著陈江,说道:“《太平经》乃天命革世之书,岂可私相授受? 交出真本,我可饶你不敬之罪!” 陈江还没说话,张道陵已挡在他身前: “师弟!陈道友是太上道祖亲选之人,真本由道祖所赐,何来私相授受?” “道祖?” 张角闻言,冷笑道:“师兄,你修行修傻了? 道祖若真关注人间,这洛阳怎会是这般模样? 这《太平经》是天赐予天下万民的,不是给他一个人的!” 他举起九九节杖,铃鐺急响: “陈江!我最后问一次。交,还是不交?” 夜风骤起。 城隍庙檐角的铜铃开始共鸣,远处传来野狗悽厉的吠叫。 陈江看著张角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忽然笑了。 他向前一步,越过张道陵,直面张角,道: “张道长想要《太平经》?” “可以。” 他从怀中取出竹简,此刻竹简光芒內敛,朴实如常。 “但,道长得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张角眯眼,道:“讲!” “第一,”陈江竖起一根手指,“你读《太平经》,是为了救世,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 “自然是救世。” “那好,第二问——” 陈江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若要救眼前这个女童——” 他侧身,指向不远处墙角那里,不知何时来了个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瑟瑟发抖地看著这边。 “你是会先夺我手中经书,还是先给她一口吃的?” 张角闻言语塞,他明白陈江的意思。 陈江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后一问——” 他声音陡然转厉: “张角!你口口声声为万民,可曾低头看过,万民真正要的是什么?” “他们要的不是经书。” “他们要的只是一口饭,一件衣,一间遮风挡雨的屋,和不受欺辱地活著的权利。” 三问如三记重锤,砸得张角踉蹌后退。 他脸色青白变幻,手中九节杖的铃鐺响声渐弱。 金蝉子忽然开口:“张道友,你败了。” 不是败在武力,是败在道心。 张角死死盯著陈江,许久,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陈江!” 他收起九节杖,竟对陈江躬身一礼,道: “今日是我孟浪。 但《太平经》之事,不会就此了结,待你证明你真能立规矩而非空谈,我再来討教。” “等会!” 陈江直接把竹简丟给了张角,淡淡说道:“看完,记得还回来。” 张角愣住了。 隨后,他打开竹简,快速记录了內容。 把竹简递迴来,最后深深一看眼陈江,转身就离开。 张道陵长舒一口气,擦去额头冷汗:“陈道友,抱歉,我这师弟……” “无妨。” 陈江收起竹简,看向金蝉子,道:“金蝉子道友此来,不只是为了看热闹吧?” 金蝉子微笑,举起枯梅枝。 枝上第七朵花,正在缓缓绽放。 “贫僧此来,是送一句话——” 他看向百花楼方向: “明晚子时,白马寺钟声会响彻洛阳。” “钟响时,十八罗汉的真身皆需在寺中维持金刚伏魔阵。 那是你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道:“道友,你……” “佛门欠洛阳百姓的,该还了。” 金蝉子转身,白衣飘然,道:“但陈道友,你也需答应我一事。” “请讲。” “百花楼破后,楼中那些被迫为娼为奴的女子,那些被骗去试药的孩童,你得给她们一条活路。” “我会的。” 金蝉子合十,身影淡去如雾,传来一句: “那便,明日见。” 张道陵也告辞,去准备明日义诊。 城隍庙前,只剩陈江与哪吒。 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寅时將至,阴司夜巡即將结束。 “明天。” 哪吒看向陈江,认真说道:“你打算怎么打这一仗?” 陈江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在掌心一字排开: 地府功德令、城隍庙铜钥匙、太上老君给的布包。 “三哥。” 他忽然问,说道:“你说,规矩是什么?” “啊?” “规矩是线。” 陈江自问自答,道:“划定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但,有些人,把线画在了別人脖子上。” 他收起三样东西,望向百花楼方向。 那一座三层木楼在晨曦中沉默矗立,飞檐如兽角。 “明天,我要做三件事。” “第一,用这把钥匙,打开那扇不该关的门。” “第二,用这功德令,勾掉那些不该活的名。” “第三——” 他顿了顿,从布包里取出一粒种子。 那粒种子在晨光中,竟开始生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两片嫩叶。 叶片的形状,像极了太极图中的阴阳鱼。 “种下这个。” 陈江轻声说道:“看看在百花楼的废墟上,能不能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阴司夜巡的队伍从街角转出,纸轿白灯,缓缓飘向城隍庙。 天,快亮了。 而明天子时—— 洛阳的某些规矩,也该换个写法了。 陈江跟哪吒两人,施展身法返回酒楼。 这时, “破小孩,你真能折腾,不担心死在里面。”孙悟空忍不住传言道。 “有大圣爷在,我怎么会死呢? 再说,他们能发挥最高境界不过是人仙巔峰。 谁杀谁还不一定呢?”陈江回应道,语气多了一抹狠厉。 “哪吒,也真陪你一起闹,俺老孙想不明白。”孙悟空不由传音问道。 “他需要人族气运跟薪火,现在做的事情,能让他成为薪火相传人,那至成为执火者。 他心结打开了,需要走上更高境界,他想追查当年的事情。”陈江认真解释说道。 “俺老孙,就说嘛~不过,当年的事情,还能查的到?” “那就不知道了,对了,大圣爷,你不出来透透气? 酒楼的酒挺可以的。 你的莲子化身能出来了吧!”陈江好奇问道,这都不太像猴哥性子。 这么长时间,还能忍得住不出来。 “呸!俺老孙才不出去,出来就得当你的保鏢。 破小孩,你这点心思,俺老孙还是晓得的。” 第86章 大破百花楼,种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大破百花楼,种地。 翌日,夜晚。 白马寺的钟声,在子时准时响起。 不是寻常的晨钟暮鼓,而是十八口青铜钟同时震鸣。 声浪如实质般推开洛阳上空的阴云,月光陡然明亮了三分。 钟声里带著佛门金刚伏魔的愿力,寻常妖邪闻之魂飞魄散,此刻成了某种信號。 百花楼三楼雅间,正在抚琴的花魁手指一颤,琴弦崩断。 “来了。”她轻声说,起身推开窗。 窗外夜色中,三道身影,踏月而来。 陈江在前,脚下是功德令化出的青金色云气,每一步都在空中留下莲花状。 哪吒在左,风火轮化作两条火龙环绕周身,照亮半条街巷。 张道陵在右,背负的书笈敞开,属於他自己的三十六卷《太平经》虚影,如羽翼般在身后展开。 没有隱藏,没有迂迴。 这是明攻。 楼中瞬间大乱。 护院打手从各处涌出,衝到门口却齐齐止步,不是不敢,是不能。 陈江手中的功德令悬在半空,青金色光芒如瀑布垂下,在百花楼门前画出一道界线。 “地府办案。” 他声音平静,传遍整座楼,道:“无关人等,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话音落,界线升起三丈高的光墙。 几个冲得快的打手撞上光墙,身体如触电般抽搐倒地,魂魄竟被生生震出体外一半。 这是功德之力对恶业的天然压制。 楼內,传来一声尖啸。 不是人声,是某种禽类的鸣叫。 三楼窗户破碎,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是只双头怪鸟,翼展三丈,羽毛漆黑如墨,两个头一吐阴火一喷毒雾。 “是鬼车。” 哪吒冷笑,道:“当年涿鹿之战逃散的妖族余孽,也敢在人间开青楼?” 陈江闻言,抬手乾坤圈脱腕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道金色圆环套向怪鸟。 怪鸟奋力挣扎,但每挣脱一环,就有一环更紧地扣上。 九个呼吸后,它已被捆成粽子,从空中直坠下来。 轰! 烟尘四起。 陈江踏过坠落的怪鸟,步入百花楼大堂。 哮天犬扶了墨镜,大摇大摆跟著走进去。 堂內烛火通明,空无一人。 白日里鶯歌燕舞的舞台,此刻寂静无声,只有满桌酒菜,冒著热气,仿佛客人才刚离席。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不是人血,是某种古老污浊的血。 “在地下。” 张道陵闭目感应,说道:“三层以下,还有空间。 血阵已经启动了一半,百童还活著,但很虚弱。” 陈江点头,走向大堂中央的屏风。 屏风上绣著百美图,他伸手按在图中央的牡丹花蕊处,有个极细微的凹陷。 功德令光芒注入,屏风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石阶幽深,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盏油灯。 灯油是暗红色的,燃烧时散发出甜腻的香气,是混合了曼陀罗花粉和尸油的迷魂香,寻常修士闻上三口,就会魂魄离体。 陈江见状,抬手一挥,所有油灯齐齐熄灭。 “用这个。” 张道陵从书笈中,取出一盏青铜灯,灯芯无火自燃,发出清冽的白光。 “这是照冥灯,用北海玄冰炼製,专破阴邪幻障。” 三人一狗,拾级而下。 石阶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传来孩童的哭声,不是一两个,是成百上千的哭声,混杂在一起,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穹顶高十丈,四壁刻满扭曲的符文。 洞窟中央是个直径三十丈的血池,池中血水翻腾,数百个孩童被铁链锁在池边石柱上,手腕割开,鲜血正一滴滴落入池中。 血池中央浮著九口青铜鼎,鼎中燃烧著绿色火焰。 每口鼎旁都跪著九个穿黑袍的术士,正喃喃念诵著什么。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空坐著一个人。 白衣,白须,面容慈祥如邻家老翁。 但,他手中托著的,是一把尺。 尺长三尺三寸,非金非木,通体黝黑,唯有尺身中央镶嵌著七颗星辰状的光点,此刻正隨著血池的翻腾而明灭闪烁。 “量天尺。” 哪吒瞳孔收缩,语气难以置信说道:“不是残片,这个是完整的天河至宝! 怎么可能!” 这时,白衣老者缓缓睁眼,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混沌的星空。 “陈江。” 他开口,声音温和,道:“老朽等你很久了。” 陈江见状,踏前一步,功德令光芒大盛,將血池溢出的邪气,逼退三丈。 “你是何人?” “老朽姓尺,字量天。” 老者微笑,说道:“当然,这是人间名字。 在天庭的卷宗里,老朽的封號是——监天司,巡星使。” 张道陵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道:“你是天庭正神?” “曾经是。” 尺量天轻抚量天尺,淡淡说道:“三百年前,天河兵械库失窃,量天尺丟失。 老朽作为保管者,被削去神位,打入轮迴。 但老朽不服——” 他眼中混沌星空开始旋转,狠狠说道: “凭什么一把尺子丟了,就要毁我千年道行? 老朽寻遍三界,终於在地府找到线索,当年偷尺的,是地府一位判官。 他想用天河至宝镇压十八层地狱的暴动,结果失手,让尺子流落人间。” “所以你和地府做交易?” 陈江冷冷盯著他,说道:“用百花楼收集的童男童女精血,温养量天尺,换取地府帮你恢復神位?” “聪明。” 尺量天讚许,道:“但这只是其一。” 他起身,量天尺指向血池,说道: “你看这些孩子,他们都是纯阴或纯阳体质,生辰八字契合周天星辰。 用他们的血温养量天尺,不仅能修復尺身,还能让尺子认主。 待百童宴成,老朽便能以人身执掌天河至宝,届时……” “届时你就能杀回天庭,討个公道?” 哪吒直接打断,冷笑说道:“做梦!量天尺乃天帝亲赐天河元帅的兵符,岂是你能染指的?” “不是,我们跟他废什么话,让本皇一泡尿浇醒他。”哮天犬在边上忍不住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下面这么孩童,他也能下得去手。 尺量天瞥了一眼哮天犬,摇头说道:“三太子,你还是不懂。 这天庭的规矩,早就该改改了。” 他忽然將量天尺往下一按。 血池沸腾! 九口青铜鼎中绿焰冲天,化作九条火蛇扑向陈江三人。 与此同时, 池边那些黑袍术士齐齐抬头,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只眼睛呈三角排列。 “是三眼族。”张道陵疾退,同时拋出三十六张符籙,喝道:“上古巫族余孽,专修血祭邪法。 他们是巫族的叛徒。” 符籙在空中燃烧,化作三十六柄金光小剑斩向火蛇。 火蛇诡异无比,被斩断后立刻化作两条,越斩越多,转眼间已有上百条。 哮天犬默默退到洞口,免得这些人逃跑。 陈江见状,不退反进。 他左手托功德令,右手在空中虚划。 “正”。 剎那间,满洞火蛇齐齐一滯。 不是被压制,是愣住了。 仿佛它们存在的根基被动摇了。 “《太平经》真言?” 尺量天脸色大变,道:“你已修到言出法隨的境界!” “还没。” 陈江淡淡道:“但对付你这歪门邪道,够了。” 他踏出第二步,又写一字: “清”。 字成瞬间,洞中所有血腥气、邪秽气如潮水般退去。 血池中的血水开始澄清,被锁孩童手腕上的伤口开始癒合。 “不可能!” 尺量天震惊厉喝道:“这是地府万妖血阵,非大罗金仙不可破! 你一个人仙的小辈——” “我破的不是阵。” 陈江踏出第三步,认真说道:“我破的是理。” 第三步落地,他写下第三个字: “平”。 整座洞窟开始震动。 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摇晃,是尺量天三百年来建立邪法支撑的道,在崩塌。 这类似一种天地权柄的操控。 九口青铜鼎同时炸裂。 黑袍术士们惨叫著,化作黑烟消散。 血池彻底澄清,变成一池清澈的泉水。 锁住孩童的铁链寸寸断裂。 尺量天喷出一口黑血,手中量天尺的光芒急剧黯淡,被剥夺了天地果位的权柄。 “你……你修的到底是什么道?”他死死盯著陈江,眼眸闪过一抹惊骇。 陈江淡定收回手,三个金字悬在半空,平静道: “人间道。” 哪吒在边上眼眸也闪过了一抹震惊,他想不到陈江这么厉害了,言出法隨就算了,居然还能操控这方天地法则权柄。 张道陵眼眸闪过一抹兴奋,他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这时,洞窟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不是妖,是某种更加古老暴戾的存在。 吼声震得石壁簌簌落灰,刚刚获救的孩童,又嚇得哭起来,瑟瑟发抖。 尺量天笑了,笑得咳血,说道: “陈江,你以为你贏了?你可知这百花楼下……镇著什么?” 他指向洞窟最深处,有一扇青铜门,门上贴满了符咒,此刻符咒正一张张自行燃烧。 “三百年前,洛阳建城时,此地本是龙脉之眼。 但那条龙……是条孽龙!它食人无数,后被张天师镇压在此,建镇邪狱封印。” “地府把钥匙给你,是不是告诉你里面关著重犯?” 尺量天笑容狰狞,说道:“但他们没告诉你——那重犯,就是当年的镇狱者本人! 张天师镇压孽龙后,自己也被龙怨侵蚀,不得不把自己锁在狱中!” 张道陵闻言,如遭雷击,说道:“你……你说什么?” 他想不到自己的祖父,竟然镇压在此。 这时,青铜门轰然洞开。 门內走出一个身影。 道袍破烂,长发披散,面容枯槁如尸。 他手中提著一柄剑,剑身锈跡斑斑,散发著令天地色变的杀意。 最可怕是他的眼睛。 一只眼清明如道人,另一只眼是竖瞳龙目! “祖父……”张道陵声音发颤。 那一道身影缓缓抬头,清明的眼流下血泪,说道: “陵儿……快走……我控制不住……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龙目骤然凶光大盛! “吼——!!!” 剎那间,孽龙之魂彻底占据身躯,一剑斩出,剑气化作百丈黑龙,直扑陈江。 哪吒见状怒吼,混天綾、火尖枪三宝齐出,撞上黑龙剑气的瞬间就被震飞。 张道陵见状,咬牙拋出《太平经》手写本,经书展开化作金色屏障—— 咔嚓! 屏障应声而碎。 陈江站在最前,看著黑龙剑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躲。 从怀中取出那粒种子,太上老君给的种子,此刻已长出两片阴阳鱼状的嫩叶。 他將种子按在地上。 他认真轻声说:“长。” 种子入土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是真正的静止,是某种更高层面的缓速。 黑龙剑气还在前进,慢得像在爬行。 洞中所有人的动作,都变成了一帧一帧的慢镜头。 只有那粒种子在快速生长。 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三个呼吸,它已长成一棵三丈高的小树。 树干是黑白两色螺旋缠绕,树叶一半墨黑一半雪白,树冠展开如巨大的太极图。 树成瞬间,黑龙剑气撞上树冠。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 剑气就像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被那棵树吸收了。 阴阳树的墨黑树枝亮起一线红光,是孽龙剑气转化的生机。 整棵树又长高了一尺。 被附身的张天师发出惊恐的龙吟,想要后退,双脚已被树下蔓延的根须缠住。 那些根须黑白相间,扎入他脚踝的瞬间,他体內的龙怨之气,如决堤般被吸出! “不——!!这是……这是先天阴阳树!太上老君竟然把这等至宝给了你!!!” 尺量天尖叫著想要逃,同样被根须缠住。 量天尺剧烈震动,七颗星辰光点一颗接一颗熄灭,是尺中积蓄三百年的邪法愿力,被强行净化。 整座洞窟,开始崩塌。 不是物理结构的崩塌,是法理层面的重塑。 血池化作清泉后开始倒流,沿著石壁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所有邪祟符文自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朴素的纹路。 像是禾苗,像是麦穗,像是耕田的犁。 此刻陈江站在阴阳树下,抬头看著这一切。 他忽然明白了太上老君,给他这颗种子的深意。 不是让他打架的。 是让他……种地。 把这片被邪法污染三百年的土地,重新种成適合人间生长的模样。 张道陵跪在树前,看著祖父的身体逐渐恢復正常,龙目消退,双眼都恢復清明。 虽然依旧枯槁,至少……是个人了。 老道人缓缓睁眼,看著张道陵,露出解脱的微笑,说道: “三百年……终於……可以走了……” 他身体开始化作光点,光点没有消散,飘向阴阳树,融入树干。 树上开出一朵小花,洁白如雪,花蕊是金色的。 “祖父!”张道陵泪流满面。 “莫哭……” 老道人的声音从树中传来,说道:“镇龙三百年,今日方知……镇压不如化解,封印不如滋养。 这棵树……很好……” 光点散尽。 洞窟彻底变了模样。 血池成了清泉池,池边开出不知名的小花。 石壁上长满青苔,苔间有萤火虫飞舞。 获救的孩童不再哭泣,好奇地看著这梦幻般的景象。 尺量天瘫倒在地,量天尺已变成一把普通的木尺。 这时,陈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说道: “你还想回天庭吗?” 尺量天闻言,惨笑说道:“回?拿什么回?神位已失,道基已毁。 老朽这三百年,到底在爭什么……” 陈江沉默片刻,从功德令中引出一缕青金色光流,注入尺量天眉心,说道: “这是地府答应给你的,特赦令的另一种用法。 我不赦你罪,但我给你一个机会:去轮迴,重新修行。 这次,別走歪路。” 尺量天怔住,许久,重重磕了三个头,道: “谢……道友。” 他身体也开始消散,比张天师更彻底是真正的轮迴转世。 但是,陈江知道,他转世不会那么简单,有些事情是得付出代价,简单的让他魂飞魄散,太便宜了。 薪火信物里面的孙悟空,欲言又止,在他老孙看来陈江,那该死的慈悲又犯错了。 他老孙暗道:“破小孩,希望俺老孙能帮你扛得住,最不济带你一丝真灵回去。” 这时,陈江缓缓起身,看向这一棵阴阳树。 树冠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白鸟。 鸟喙衔著一片金叶,叶上有字。 他接过金叶,上面是太上老君的字跡: “树既种下,便好好养。 洛阳的规矩,从今日起,你有一份话事权。 但记住,权力是肥,也是毒,施多了,树会死。” 陈江见状,收起金叶,转身走向那些孩童。 哪吒跟上来,低声问:“这些孩子怎么办?” “这么多小孩,带著不方便,要不全送回陈家村。”哮天犬认真建议,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好苗子。 太阴太阳体质,未来修炼可是不错的人才。 “把他们送回家。” 陈江想都没有想,认真说道:“找不到家的,送去张道陵的义诊堂。 百花楼的產业充公,换成钱粮分给贫民区。” “那这座楼……” 陈江抬头看向洞窟穹顶。 他抬手,功德令光芒冲霄而起,贯穿三十丈土层,在洛阳夜空中,炸开一朵青金色的莲花。 瞬间,全城可见。 “楼要拆。” “但,底下这个洞留著。泉眼是好泉眼,树也是好树。” “以后这里,不叫镇邪狱。” “叫养心洞。” 三人一狗带著孩童回到地面时,天快亮了。 此刻百花楼外已围满了人,不是看热闹的百姓,是各大家族的探子、官府的差役、甚至有几个穿僧袍的和尚,躲在远处观望。 陈江淡淡扫了一眼,没理会。 他走到街心,朗声道: “百花楼,今日起查封。 楼中所有被迫为娼为奴者,一律恢復自由身,每人发十两银子安置费。 楼中財物,七成充公用於修善堂、义学、义诊,三成分给受害百姓。” “有异议者——” 他顿了顿,脚下功德令光芒再盛: “现在站出来。” 一片死寂。 连远处观望的和尚,低头退去。 陈江点点头,对张道陵说道:“这里交给你。 我去一趟城隍庙,有些帐,要跟地府算清楚。” 张道陵郑重行礼,道:“道友大恩,张家永世不忘。” 陈江摆摆手,与哪吒踏空而去,而哮天犬看了一眼回醉仙楼,他担心好基友青牛出事。 毕竟陈江动作越大,青牛就会越危险。 飞到半空时,哪吒忽然问: “你真信地府,不知镇邪狱的真相?” 陈江闻言,看著东方渐白的天际,无奈说道: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握紧怀中那块特赦令: “从今天起,他们再想瞒我什么,就得掂量掂量了。” 朝阳,跃出地平线,打破黑暗。 第一缕阳光照在百花楼的牌匾上,三个描金大字开始剥落。 而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座矗立八十年的销金窟,终於迎来了它的末日。 也是某些人的,新生。 远处,白马寺钟楼。 金蝉子站在窗前,看著那朵渐渐消散的青金色莲花,微笑合十: “善哉。” 他手中的枯梅枝,第八朵花,悄然绽放。 “他在用行动阐释他的法,差不多了。” 第87章 哪吒:不够痛快,直接砸了。孙悟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7章 哪吒:不够痛快,直接砸了。孙悟空:俺也觉得。 城隍庙偏殿里,此刻坐著的不是崔判官。 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卞城王。 这位以铁面著称的地府实权者,此刻端坐在城隍神像下方的太师椅上,身后站著两列阴司將吏。 他没有穿王袍,一身黑色常服,腰间玉带上繫著九枚铜印,每枚印都代表著地府的一项职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桌上摆著的一摞帐簿。 帐簿不是纸制的,是某种兽皮硝制而成,每一页都泛著暗红色的光。 是血契文书特有的色泽。 陈江踏入偏殿时,卞城王正在翻阅其中一本。 他头也没抬,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说道: “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陈江坐下,哪吒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后,他海会大神的身份,足以让他有资格在场,此刻他选择了不开口。 “百花楼的事,办得不错。” 卞城王终於合上帐簿,抬眼看向陈江,认真说道:“百童全数救出,万妖血阵未成,量天尺残片回收。 地府承你这个人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陈江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是人情?” 陈江淡淡说道:“崔判官答应我的三样东西,最后一样特赦令已经用了。 前两样,百花楼妖孽的生死簿权限,量天尺补全的锻造图,我还没拿到。” 原本他以为这特赦令,会留给自己老祖宗陈清酒,但是想到他老祖最后的那一刀,用特赦令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更何况他对这位老祖充满了信心,所有的业力不会加在他身上,因为他的刀会斩碎一切。 用这东西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卞城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推了过来。 这不是锻造图。 而是一份名单。 “百花楼明面上,归妖族商会经营。” 卞城王认真解释道:“实际上,楼里三成乾股在洛阳崔氏手中,两成在白马寺的功德基金会,还有一成半。 在地府某些退休老臣的名下。” 陈江淡淡扫了一眼名单。 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生卒年份、生前官职、以及死后在地府的任职记录。 最刺眼的一个名字:郑伦,卒於永平三年,生前任洛阳郡守,死后任地府阴阳驛站督办。 正是八十年前將驛站,承包给妖族的那一位城隍。 “所以镇邪狱的真相,你们不是不知道。” 陈江放下名单,声音冷了下来,说道:“是知道,但不能说。 一旦揭开,就要牵扯出这名单上的人,对吗?” 卞城王没有否认,眼眸闪过一丝满意,看了名单依然不畏惧。 他身后的阴司將吏中,有几人明显身体僵硬了。 “地府和人间一样,有规矩。” 卞城王缓缓解释道:“最大的规矩就是稳定。 三百年前的旧案,牵涉到张天师这样的道门魁首,牵涉到地府三司七十六名在职,或退休官员。 翻案的成本,地府付不起。” “所以就让张天师的魂魄,在镇邪狱里被孽龙侵蚀三百年?” 哪吒终於忍不住开口,喝道:“卞城王,你当年在封神之战时,可不是这般畏首畏尾!” 卞城王看向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奈说道: “三太子,正因为经歷过封神之战,我才更知道。 有些仗,打贏了比打输了更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洛阳城,正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城隍庙所在的这片区域,依然笼罩在阴司的结界中,灰濛濛如黄昏。 “你以为地府不想肃清这些蛀虫?” 卞城王背对著陈江,无力说道:“但肃清需要力量,需要人手,需要代价。” “八十年前,第七殿的泰山王,曾经尝试整顿阴阳驛站的贪腐。 三个月后,他在巡视寒冰地狱时,意外坠入冰山裂缝,神魂被冰封至今未醒。 现在是他化身行事。” “五十年前,钟馗奉命调查,洛阳香火愿力流向,查到白马寺时,他麾下三百阴兵一夜之间,全部感染阴毒。 不得不投入轮迴池净化,净化后,前尘尽忘,修为全失。 他本人,唉~” 卞城王转身,目光如刀,严肃道: “陈江,地府不是铁板一块。 十殿阎罗各有派系,四大判官背后都有势力,就连奈何桥边的孟婆。 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个熬汤的老嫗?” “你想立规矩,我佩服。 但规矩不是靠一个人、一场仗就能立起来的。” 他走回桌边,將那摞帐簿全部推给陈江,认真说道:“这些是洛阳地区,近百年所有阴阳契约的副本。 看完你就明白,你要对抗的,是一张从人间到地府,从寺庙到世家,密密麻麻织了三百年的网。 更不说暗中有些通了天!” 陈江见状,没有接帐簿。 他看著卞城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说道: “王爷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告诉我一件事。 地府帮不了我,至少明面上帮不了,对吗?” 卞城王默认。 “那我换个问题。” 陈江身体前倾,说道:“如果我自己去破这张网,地府会怎么做? 是装看不见,还是暗中递把刀?” 殿內死寂。 良久, 卞城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不是地府的制式令牌,而是一块黑色的,没有任何纹路的铁牌。 “这是无常令。” “持此令者,可调用地府在阳间的所有暗桩,有三次机会。 用完即毁,地府不会承认它的存在。” 陈江见状,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搏动,像心跳。 “另外。” 卞城王补充,说道:“关於量天尺的锻造图,天河兵械库三百年前毁於天火,图纸只剩一份残卷,保存在白马寺的藏经阁顶层。” 他深深看了陈江一眼,认真说道: “你要补全量天尺,就得去那里拿。 看守藏经阁的,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 五行山一战。”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陈江见状起身,抱拳道:“多谢王爷。” 走到门口时,卞城王忽然又说了一句: “陈江。” “嗯?” “金蝉子是个变数。” 卞城王声音很轻,说道:“佛门內部的分裂,比你想像的更严重。 记住有时候,敌人的敌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陈江点头,推门而出,哪吒紧跟其后。 门外,天光大亮。 白马寺。 白马寺的山门,比陈江想像中更有压迫感。 这座千年古剎的朱红大门,高有三丈,铜钉如星,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是门前的场。 这不是阵法,无数香客跪拜、祈愿、供奉所形成的愿力场。 普通人走到门前十丈,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跪拜。 修士走到五丈,体內真元会被压制三成。 而此刻,山门前站著一个知客僧。 三十来岁模样,灰色僧袍洗得发白,眉眼间的精明却掩不住。 他双手合十,微笑看著走来的陈江,道: “施主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本寺?” 陈江停步在十丈外,不是被压制,是刻意保持距离。 “来寻人。” “哦?” 知客僧笑容不变,说道:“不知施主要寻哪位师父? 可有法號?” “没有法號。” 陈江淡淡说道:“他手里拿著根开花的枯梅枝。” 知客僧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江捕捉到了,那瞬间,知客僧眼中闪过的是警惕,甚至杀意。 “施主说的,可是金蝉子师兄?” 知客僧恢復笑容,歉意说道:“不巧,师兄三日前闭关了,不见外客。 施主若有要事,可去客堂登记,待师兄出关,小僧代为转达。” 標准的推諉说辞。 隱藏在远处的哪吒,无奈摇摇头,在他看来何必如此,直接打进去就是。 不过,他没有出来,而是隱藏在边上安静等著。 山门前。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我不是来求见的,是来传话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愿力场如潮水般涌来,但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被一道青金色光晕挡住。 功德令自行运转,將香火愿力中的驯服成分过滤,只留下纯净的信仰之力。 知客僧见状,脸色微变。 陈江继续踏出第二步,已到山门前五丈,道: “话是太上老君让我传的,白马寺的钟,该换个敲法了。” 第三步落地,三丈。 知客僧见状,终於维持不住笑容,厉声道: “施主且慢!入寺有入寺的规矩。” “我知道。” 陈江打断他,说道:“第一道规矩,要度牒或临时参拜符,对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度牒,是那枚无常令。 令牌无纹,知客僧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或者说,认出了这令牌代表的权限。 “地府的规矩,我守了。” 陈江將令牌收回,说道:“现在,该守守我的规矩了。” 他继续向前。 这时山门內,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十八个人的合诵。 声浪如墙,硬生生將陈江的脚步,阻在门槛前一尺。 门槛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文字。 “佛门清净地,非请莫入。” 这时,陈江看著那些字,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薪火。 不是攻击,而是在空中缓缓书写。 写的是金刚经中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薪火文字与门槛上的金字碰撞,没有爆炸,而是如冰雪消融般彼此化解。 门槛上的禁制,破了。 陈江没有跨过去。 他看向山门內,第二道规矩正在显现。 从大雄宝殿到山门,三百步的石板路上,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每个脚印都微微凹陷,像是被无数人跪拜过,留下的痕跡。 路两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排僧人。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著陈江,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少数几道目光中藏著好奇。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雄宝殿方向传来,道: “陈施主既破文字障,可敢走这皈依路? 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三百步后,老衲在殿前相候。” 是广慧住持。 陈江见状,没有回答。 他看著那些金色脚印,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道: “敢问大师,当年佛陀在菩提树下证道时,是先有这条路,还是先有觉悟?” 殿內沉默。 陈江继续说:“若觉悟需要跪拜才能抵达。 那跪拜的,到底是佛,还是自己的妄念?” 他抬起脚,不是踏向那些金色脚印。 踏向空中。 薪火在脚下凝成莲花虚影,一步一莲,凌空而行。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从山门上空走过,无视了地面所有的规矩。 路两旁的僧人中,有人倒吸凉气,有人怒目而视,也有人眼中闪过异彩。 当陈江走到,第一百步时,异变突生。 空中忽然压下十八道金色佛光。 每道佛光中都有一尊罗汉虚影,或怒目,或沉思,或托钵,或降龙。 十八罗汉法相。 虽然不是本尊亲至,这是白马寺护山大阵,金刚伏魔阵的自动反应。 任何未经许可的越规行为,都会触发阵法攻击。 十八道佛光,如天罗地网罩下。 陈江见状没有躲。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 不是功德令,是那棵阴阳树上摘下的,太上老君留字的金叶。 金叶展开的瞬间,十八罗汉法相齐齐一顿。 不是被压制,是疑惑。 因为它们从这片叶子上,感应到了道祖的气息。 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许可。 趁这一顿的间隙,陈江已经走完了三百步。 他落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面前三步,就是殿门。 门內,广慧住持盘坐在蒲团上,背对著他。 “陈施主好手段。” 广慧没有回头,淡淡说道:“破文字障,越皈依路,连金刚伏魔阵都困不住你。 老衲现在相信,你能砸了百花楼,不是侥倖。” 陈江收金叶,平静说道:“晚辈今日来,不是为显手段。” “那为何?” “为討三样东西。” “哦?哪三样?” “第一,量天尺锻造图的残卷。” 广慧沉默片刻,说道:“在藏经阁顶层。 看守者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你拿不到。” “拿不拿得到,是我的事。” 陈江继续说道:“第二,百花楼与白马寺之间的香火帐本。 我要知道,这八十年来,寺里从那些脏钱里分了多少。” 这次,广慧终於转过身。 他是个很老的和尚,眉毛雪白垂到脸颊,眼睛清澈如婴儿。 他看著陈江,眼神复杂,说道: “你要这个,是想毁了白马寺?”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我是想救它。” “救?” “寺是寺,人是人。” 陈江直视广慧,严肃说道:“若白马寺继续与世家、与妖族、与地府的蛀虫勾结。 迟早有一天,这千年古剎会从里面烂掉,到时候,毁它的就不是我,是它自己积下的业。” 广慧闻言,长嘆一声。 这声嘆息里,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释然。 “第三样呢?” 陈江深吸一口气,严肃道: “第三,我要在白马寺开一场无遮法会。 不设门槛,不收费,不问出身,谁都能来听。 讲的不是佛经,是人间道。” 话音落,殿內死寂。 连殿外的僧人,都屏住了呼吸。 无遮法会。是佛门最高规格的讲法仪式,通常只有住持或公认的高僧大德才能主持。 而陈江一个道门修士,要在佛寺讲人间道。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也是开战宣言。 最顶级的打脸! 广慧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的阳光,都偏移了三寸。 “明日辰时,大雄宝殿前广场。” “你要的无遮法会,老衲准了。” “但,陈江。” 老和尚缓缓站起,身上僧袍无风自动,严肃说道:“法会之上,佛门不会留手。 届时会有三位高僧与你辩经,若你输了” “若我输了。” 陈江接话,认真说道:“我立刻离开洛阳,此生不再踏入白马寺半步。” “若你贏了呢?” 陈江笑著说道: “那我也不要白马寺一分一毫。” “我只要从今往后,这寺里的钟声,能真的敲进人心。” 陈江如今认知提升了,想要人族延续,佛教的存在未必真的坏到底,坏的从来都是人性。 他陈江要的是各种各样教义,做为薪火燃烧的柴,只有这样人族才能得到更多不一样精神,去发展下去。 所有人都是在不断错误中学习,跟成长起来。 一个种族也是一样,不怕失败,怕失败后没有从来机会,怕失败后不懂得反省自己。 广慧闻言怔住。 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道: “说得好。” 金蝉子从偏殿转出,手中的枯梅枝上,九朵花已全开。 花瓣不是青铜色了,是淡淡的金红,像朝霞。 他走到陈江身边,对广慧合十,说道: “师兄,明日法会,弟子愿为陈道友做引磬人。” 引磬人。 讲法时负责敲引磬,引导节奏的助手。 金蝉子这位佛子,等於公开表態:他站在陈江这边。 广慧闻言,闭上眼睛,许久,挥了挥手: “都去吧。” 陈江与金蝉子,退出大殿。 走到广场中央时,陈江忽然抬头,看向藏经阁的方向。 那里, 顶层窗口,站著一个人影。 虽然隔著很远,但陈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充满杀意。 降龙罗汉。 五行山一战確实让他道心不稳,那句佛本是道,如一把剑插在他心里。 金蝉子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了。”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人间道,动摇的不仅是白马寺的利益。” 金蝉子淡淡说道:“更动摇了建立的规矩。 那个靠香火愿力、靠信徒跪拜、靠恐惧和虔诚维持的佛门秩序。 更多是道爭。” 陈江闻言,收回目光,说道: “那就让他等著。” “明天,我会让他亲眼看看。” “真正的信仰,不需要跪著求。” 两人走出山门时,夕阳正好。 山门外的长街上,不知何时聚满了百姓。 有贫民区的老弱妇孺,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家属,甚至还有一些穿著朴素的低级修士。 他们看著陈江,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不信。 但,没有人跪拜。 这时,陈江走到街心,停下脚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一片叶子。 不是金叶,是普通的黑白叶。 他將叶子轻轻放在地上。 薪火注入。 叶子生根,发芽,在眾目睽睽下长成一棵三尺高的小树苗。 树苗虽小,散发著让人心安的、温润的气息。 陈江这才开口,声音不大,传遍整条街,道: “明日辰时,白马寺开无遮法会。” “谁都可以来听。” “不需要度牒,不需要香火,不需要跪拜。”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 “只需要带著一颗,还想相信点什么的心。” 说完,他转身离去。 身后,那棵小树苗,在夕阳下轻轻摇曳。 而长街上,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转身跑回家报信,也有人默默对著树苗,合十行礼。 不是跪拜。 是平等的、发自內心的敬意。 远处, 城隍庙的钟楼上。 卞城王站在窗前,看著这一幕,对身后的阴司將吏说: “传令下去。” “明日辰时,地府在洛阳的所有暗桩,全部就位。” “若法会有变……” 他没有说完。 但,这些將吏们懂了。 这一次,地府选择不再装看不见。 哪怕,这意味著要与某些自己人为敌。 夜幕降临。 洛阳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在无数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暗流开始涌动。 明日辰时。 將是一场决定洛阳,未来百年格局的。 规矩之战。 哪吒这时从隱藏內出来,不满说道:“江弟,不够痛快,把这里砸了。 什么骯脏不堪,全部暴露无遗。 看这些禿驴还有什么话说。” “三哥,就我们俩不够实力,你以为我不想?”陈江拍拍腰间的太阿剑,认真说道。 “把二哥叫来,到时让他蒙著脸,他带著三千草头神,小小白马寺平了他。”哪吒霸气外露说道,眼眸杀意腾腾。 “嘶~三哥,你这是,要造反呢?” “对了,把猴子叫出来,一起——” “俺老孙觉得行——” 陈江:……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8章 白马寺前种下种子。孙悟空:俺老孙第一件就要抽你。 翌日,落阳。 当辰时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白马寺山门前的广场,黑压压站满了人。 这些不全是香客。 人群中能看到补丁摞补丁的贫民,拄著拐杖的老嫗,抱著婴孩的妇人,甚至还有几个缩在角落的乞丐。 他们站得离山门很远,眼神里混杂著敬畏,以及一丝不安。 他们与山门之间,是一道无形的界线。 界线以广场中央的青铜香炉为界。 炉前,是身著整洁僧袍的僧人,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手持念珠的居士。 炉后,是粗布麻衣的百姓。 没有人明说这条界线,但多年来,它一直存在。 陈江来的时候,辰时的钟声,正好敲响第七下。 他没有从山门进,他承诺今日会走正门,但这个正门,他另有定义。 广场东侧有一株千年古柏,树干需三人合抱。 陈江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虬结的枝干,然后轻轻一跃。 踏著树干步步上行,如履平地。 行至离地三丈处,他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截绳索,是昨日阴阳树的根须所化,黑白两色交缠。 他將绳索在枝干上,系了个结。 然后纵身跃下。 绳索垂落,末端离地七尺,恰好是常人伸手可及的高度。 绳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九个绳结,每个结的大小,间距都一模一样。 陈江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转身面对广场上数千道目光。 “今日法会,不设座次。” 他的声音不大,在晨风中清晰传遍每个角落,道: “想听的,往前站。 不想听的,现在走。” 人群一阵骚动。 炉前那些锦衣华服者中,有人冷笑,有人皱眉,没有人动。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道士,能讲出什么花来。 炉后的百姓们却犹豫了。 往前站? 站到哪里? 越过那个香炉吗? 那可是…… “怕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昨日城隍庙前,那个抱著孙女的老妇。 她今日换了一身最乾净的衣裳,虽然依旧补丁累累,浆洗得发白。 她牵著孙女莲儿的手,一步一步,从人群最后方往前走。 路过香炉时,她停顿了一瞬。 然后, 她抬脚,迈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停在了僧人阵列前三丈处—— 这是她这辈子,离这些高僧大德最近的一次。 莲儿有些害怕地缩在她身后,老妇站得笔直。 有人开了头,后面就容易了。 第二个是个瘸腿的老汉,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越过香炉。 第三个是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孩子在她怀里哭,她咬著嘴唇往前走。 第四个,第五个…… 炉后的百姓如决堤的潮水,缓慢坚定地涌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他们不敢靠僧人太近,就在陈江所在的古柏与僧眾之间,空出了一片半圆形的区域。 僧眾阵列中,有人眉头紧锁,有人眼露不悦,但住持广慧没到场,无人敢出声制止。 陈江看著这片半圆形区域里,越聚越多的人。 有昨日从百花楼救出的孩童,被父母牵著,有贫民区的妇孺,有街头的小贩,甚至有几个穿著粗布衣的工匠,手上沾著没洗乾净的泥灰。 他们站在一起,彼此挨著,没有跪垫,没有蒲团,就那样站著。 站得很直。 或者说是僵直! 仿佛这一刻,他们已经死到僵直一般,是的他们应该把自己已经死了。 但,他们的眼神里充满火焰一样的希望! 这火焰刺痛著陈江,也点燃了他。 辰时二刻,钟声再响。 大雄宝殿的门,缓缓打开。 广慧住持缓步而出,身后跟著三位老僧。 一位瘦如枯竹,一位面如满月,一位目如鹰隼。 三人皆是雪白长眉,僧袍上绣著金线莲花,这是白马寺最高规格的辩经袈裟,唯有在重大法会时才会穿戴。 而在三位老僧身后,还有十八位中年僧人分列两排,手中各持法器:引磬、木鱼、钟、鼓、鐃鈸—— 这是仪仗僧,代表著法会的正式与庄严。 广慧走到殿前台阶的最高处,停下。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那些站在僧人阵列前的百姓,眼神复杂。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古钟: “佛门无遮法会,本意为普度眾生,不论贵贱,皆可听闻佛法。” “然!!” 这个然字一出,全场寂静。 “佛法深奥,非人人可解。 故歷来法会,皆需有德高僧主持,以免凡夫误解经义,误入歧途。” 他看向陈江道: “陈施主今日欲讲人间道,老衲准了。 但,按规矩,需过三关。” “第一关,验道心。 由本寺首座明镜长老,问施主三个问题。 若答得圆满,方可开讲。” 瘦如枯竹的老僧,踏前一步。 他手中无物,但当他抬眼看向陈江时,陈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不是法力压制,是纯粹积累了一百二十年的知见压迫。 这位长老一生阅遍经藏,辩才无碍,寻常修士在他面前,连话都说不完整。 “陈施主。” 明镜开口,声音乾涩如摩擦的沙纸,说道:“老衲第一问:你口称人间道,然道在何处?” 很基础的问题,越是基础,越难答。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到那株古柏下,伸手握住垂下的绳索。 然后,用力一拉—— 绳索上的九个绳结,从下往上,一个一个亮起。 一种温润黑白交织的流光,像阴阳鱼的游动。 “道,在此处。” 明镜见状,皱眉道:“一根绳索?” “不是绳索。” 陈江鬆开手,绳索垂落,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旧悬在半空,淡淡说道: “是度。” 他指向第一个绳结说道:“这是婴儿从母腹出生时,脐带被剪断的度。 从此是独立之人。” 第二个绳结说道:“这是孩童,第一次站立行走的度。 从此能自主前行。” 第三个:“这是少年第一次明辨是非的度。” 第四个:“这是成人第一次承担责任的度。” 第五个:“这是第一次懂得爱的度。” 第六个:“这是第一次经歷失去的度。” 第七个:“这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度。” 第八个:“这是第一次领悟,我为何而生的度。” 他顿了顿,指向第九个绳结。 那个结最大,光芒最盛,说道: “这是最后一个度,当人走完一生,回首看时,发现自己这一路,其实一直在度自己。 度出蒙昧,度出恐惧,度出执著,度出所有的不自在。” “所以,道在何处?” 陈江转身,看向广场上所有人,说道: “道,在每一个你需要度过的时刻。 在你咬牙撑过病痛时,在你为了一口饭奔走时,在你护著怀中孩儿时,甚至在你绝望到想放弃时。 那一刻,道就在你心里,催著你再往前一步。” “它不是经文,不是佛像,不是香火。” “它就是活著本身。” 话音落,九个绳结光芒大盛,化作九道流光飞入人群。 不是融入人体,是在每个人脚边绕了一圈,然后消散。 那一瞬间,很多人都感觉到,脚下似乎踏实了些。 明镜长老沉默良久,缓缓合十,道: “善。” 他没有说对或错,只说了一个善字。 但,这就是认可。 广慧深深看了陈江一眼,继续道: “第二关:辩法理。 由监院明空长老,与你论『修行根本』。” 面如满月的老僧上前。 他不像明镜那样严肃,反而带著温和的笑意。 可他一开口,就是杀招,说道: “陈施主说道在活著,老衲赞同。 既如此,眾生皆在活著,为何还要修行? 饿了吃,困了睡,生老病死顺其自然,岂非就是道?” 这是釜底抽薪。 若修行无用,佛门三藏十二部经,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岂不都成了笑话? 陈江闻言笑了。 他走到那个抱著婴孩的年轻妇人面前,孩子还在哭,妇人有些慌张地想哄,越哄哭得越厉害。 “大姐,我能抱抱他吗?” 妇人愣住,下意识看向陈江的眼睛。 眼神清澈乾净,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平等的询问。 她迟疑著,將孩子递过去。 陈江接过婴孩,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轻轻摇晃,哼起一段不知名的小调。 调子很简单,甚至有些走音,但神奇的是—— 孩子渐渐不哭了,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修行是什么?” 陈江一边轻拍孩子,一边说: “就像这个孩子饿了会哭,母亲会餵他。 这是本能,是活著。” “但若母亲不止餵他,还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明理, 这就是修行。” 他將孩子递还给妇人,转身看向明空,说道: “修行不是否定活著,是让活著变得更明白些。” “饿了吃,知道为何而吃,是为滋养色身,以便有力气,去做该做的事。(吃饱才力气减肥。) 困了睡,但知道为何而睡,是为养足精神,以清醒面对明日。(少熬夜,少刷视频。)” “生老病死是必然,修行是让我们在面对这些时。 少些恐惧,多些从容,少些怨恨,多些接纳,少些浑浑噩噩,多些清明自在。 不要莫名其妙来,不要无可奈何活著,不要不知所以然死掉。”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百姓,说道: “所以,修行不是出家人才需要。 农人深耕细作是修行,工匠精益求进是修行,母亲养育孩儿是修行,甚至——” 他指向那个瘸腿老汉,认真说道: “这位老伯腿脚不便,仍每日劳作养活自己,这也是修行。 修的是不向命运低头的坚韧。” 老汉闻言怔住,隨即挺直了佝僂的背。 此刻明空长老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眸多一抹震惊。 他盯著陈江看了很久,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不是辩经,而是他私问,道: “若如此,我佛门戒律清规,岂非多余?”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 “不多余,要看为谁而定。” “若戒律是为了,让人更明白地活著,那是甘露。 若只是为了显示:我比你清净,我比你高明,那便是枷锁。” 陈江指著自己身上的道袍,说道: “我穿此袍,是因它简便利落,便於行事。 但若有人规定,必须穿金线绣云纹的法衣才配讲道。 那我今日就敢脱了这袍子,赤膊来讲。” “道在心上,不在衣上。” 明空长老闭目良久,睁眼时,眼中竟有泪光,道: “老衲……受教了。” 他退回队列,不再言语。 广慧见状,手微微颤抖。 他还是继续流程,说道: “第三关:证果位。 由戒律院首座明心长老,问你何为成就。” 目如鹰隼的老僧闻言上前。 他没有前两位长老的温和或渊博,整个人如出鞘的刀,锋芒毕露,道: “陈江!任你巧舌如簧,老衲只问一句:你修人间道,可证得什么果位? 可有罗汉金身? 可有菩萨神通? 可能超脱轮迴?” 这是最直接,最残酷的一问。 你说得再好听,若自身没有成就,便是空谈。 广场上所有人看向陈江,脸上多一抹疑惑。 那些百姓眼中也露出担忧。 是啊,这位小道长讲得很好,可他自己……修成了什么? 陈江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古柏下,伸手抚摸树干粗糙的树皮,说道: “五年前,我八岁,在家乡是个连自己的羊,护不住的放羊娃。” “五年前,我第一踏入修行路,知道这世上有神仙妖怪。” “五年后,我来洛阳路上,亲眼看著流民冻饿而死的尸体。” “而昨天,我从百花楼里救出了一群孩子。” 他转身,看向明心长老,说道: “若按佛门果位。 我大概连初果都算不上。 没有金身,没有神通,甚至不敢说能超脱轮迴。” “但,若你问我证得什么!” 陈江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薪火燃起。 不是攻击,不是炫技,就是那么小小的一簇火苗,在晨风中摇曳。 “我证得了这个。” 明心长老见状,皱眉说道:“区区真火,何足道哉?” “这不是真火。” “这是我家乡后山的枯枝燃起的火,是我爷爷灶台里日夜不熄的火,是流民营地中用来取暖的火。 是昨夜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 “它很弱,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它也很强。 因为它烧的不是柴,是人心里那点不甘熄灭的东西,我们人心里大那一丝希望!” 他握拳,薪火消失。 “所以我的成就,不是金身,不是神通。” “是走到今天,站在这里,还能对著诸位说出这些话。” “是看到不公时,还敢愤怒。 看到苦难时,还敢不忍。 看到高墙时,还敢想能不能推倒它。” “是在这个神仙妖怪满地走,规矩铁索捆眾生的世道里。” 陈江盯著对方一群,一字一顿,说道: “还,敢,做,个,人。” 话音落,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明心长老死死盯著陈江,眼中鹰隼般的锐利,渐渐化作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屑,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震撼。 许久,他冷哼一声,退回队列。 虽未认可,但未再反驳。 广慧住持见状,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陈江,又看向广场上那些站得笔直的百姓。 最后看向身后的大雄宝殿,看向殿中那尊垂目微笑的佛像。 他似乎记得他曾经也是一个人来著——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这位执掌白马寺三十年的住持,双手合十,对著陈江,微微躬身: “三关已过。” “陈施主,请升座讲法。” 陈江见状,没有坐。 他就在古柏下站著,面对著数千双眼睛,开始讲他的人间道。 讲的不是经文。 是一个个故事。 讲饿死在田埂上的老农,临死前还攥著一把稻种。 讲来路上上一个冻僵的妇人,到死都紧紧抱著怀里的婴孩,孩子被她用体温护著,活了下来。 讲百花楼地下那些孩子,手腕上的伤疤,讲他们梦中还在喊娘。 讲醉仙楼里一掷千金的世家子弟,讲他们谈论一桌宴席,抵贫民十年粮时的轻描淡写。 讲著讲著,有人开始抹眼泪。 不是悲伤的泪,是某种积压太久,终於被看见的委屈。 讲到最后,陈江无比认真说道: “我今日来,不是要你们信什么道,拜什么神。” “我只是想问一句!” 他指向白马寺巍峨的殿宇,指向那些金身佛像,道: “这些,真的比你们怀里的孩子,更重要吗?” “这些香火,真的比你们碗里的饭,更紧要吗?” “这些规矩,真的比你们好好活著的权利,更该守吗?” 没有人回答。 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陈江知道,他自己今日的行为,很幼稚,他或许不能一下改变这个世界。 因为他不是大罗真仙,拥有开天闢地的能量,一剑横扫一切。 他要的就是一个种子,一个告诉这些神佛,你们的行为让他们活不下了,你们不改,我会有办法让你们改。 要告诉这些听到的百姓明白一个事情,活著比什么重要,如果活不了,那么一切不要在乎了。 去他娘的神佛!! 他来就种一枚种子,他修炼了拥有了上年的岁月时间,他有的时间来做一切事情。 关键是种子要种下去,在这个关键时代种一枚属於他的道公的种子! 辰时末,讲法结束。 陈江没有说散场,只是转身,开始解那根垂下的绳索。 九个发光的绳结依次黯淡,绳索恢復成普通的树根。 他將树根重新埋回古柏下,树根入土的瞬间,古柏的枝叶似乎更苍翠了些。 然后,他对著人群拱手: “今日到此。明日此时,我还在此处。” “想听的,再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有回山门,没有进大殿,就那样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城中。 他身后,人群久久未散。 那些百姓彼此看著,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有一点是確定的。 今日他们站在这儿,听了这场法会。 没有跪,没有拜,没有交一文香火钱。 但听懂了。 而且,还想再听。 大雄宝殿內,气氛凝重如铁。 广慧住持坐在主位,三位长老分坐两侧,十八位仪仗僧垂首立在殿下。 “今日之事。” 明心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压抑著怒火,道:“住持,你就这样任他胡闹?!” 广慧闭目,淡淡说道:“三关是他自己过的。” “那又如何?” 明心拍案而起,喝道:“他讲的都是什么?!煽动民心!詆毁佛门! 若任由他继续,白马寺百年基业。” “百年基业?有百年了吗?说多了你,你自己都信?” 广慧忽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说道:“明心,你告诉我,白马寺的基业是什么?” “是殿宇金身!是经藏万卷!是十万信眾!是——” “是人心。” 广慧打断他,说道:“若失了人心,金身会朽,经藏会蠹,信眾会散。 这些,你难道不知?” 明心闻言语塞。 明空长老轻嘆一声,道:“住持,我承认那陈江有些见地。 但他走的,终究不是佛门正路。 若任由他讲下去,恐怕会动摇根本。” “根本?” 广慧笑了,笑容苦涩,说道:“我们的根本,早就动摇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处,看向广场上,正在渐渐散去的人群。 “二十年前,白马寺开始收香火税凡入寺者,需按身份缴纳银钱或愿力。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寺中僧眾,也要吃饭。” “二十年前,白马寺与洛阳崔氏合建功德基金会,將香火钱放贷给贫民,利滚利。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要维持寺院体面。” “二十年前,白马寺默许百花楼在眼皮底下开张,甚至暗中入股。 当时我说不可,你们说这是为了监控妖族动向。” 广慧转身,看向殿中诸僧,说道: “这一步步退,退到今天我们,还有资格谈佛门正路吗?” 殿內,鸦雀无声。 许久,明镜长老缓缓开口:“住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广慧一字一顿,说道:“要么,我们现在自己刮骨疗毒,要么,等別人来掀我们的屋顶。” “那陈江——” “陈江是面镜子。” 广慧看一眼眾人,说道:“照出了我们早就烂掉的里子。 镜子本身不是灾祸。 灾祸是我们,不敢看镜中的自己。” 他走回主位坐下,疲惫地揉著眉心,说: “明日法会,照常进行。” “但告诉寺中所有僧人,想听的,可以去听。 想辩的,可以去辩。” “至於结果……” 广慧看向殿外天空中飘过的云: “就交给因果吧。 这个业力是我们自己拿回来的——” 黄昏时分, 陈江回到醉仙楼。 哪吒已经在房里等著,桌上摆著几样小菜,还有一壶酒。 其实他也就比陈江回来早些而已。 “听说你今天把白马寺的脸,打得啪啪响?” 哪吒倒酒,咧嘴笑,说道:“可惜我没去现场。 地府那边有些家务事要处理,让我过一把手癮。” 陈江笑笑坐下,接过酒杯,问道:“卞城王动手了?” “嗯。” 哪吒收敛笑容,认真说道:“泰山王从冰山裂缝里救出来了。 虽然神魂受损严重,但至少本尊元神醒了。 钟馗那三百阴兵的记忆也在恢復,虽然慢,但有希望。 就是钟馗,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代价是,地府第七殿和第三殿彻底撕破脸了。 卞城王和秦广王联手动的手,楚江王那边折了三个判官,十二个阴帅。” 陈江闻言沉默。 这就是卞城王说的代价,確实有点重,难怪清帐会停下。 “另外。” 哪吒压低声音,说道:“你讲法的时候,藏经阁那边有动静。” 陈江闻言抬眼,示意哪吒不要卖关子。 “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离开看守位置了。” 哪吒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虽然只有一炷香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在藏经阁的禁制上开一道后门。” 陈江闻言,手中的酒杯顿在半空。 “谁开的?” “不知道。” 哪吒闻言摇头,无奈说道:“能绕过降龙罗汉,在白马寺核心禁制上动手脚的,整个洛阳不超过五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 都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金蝉子。 “他想让我去取锻造图。”陈江放下酒杯说道。 “对。” 哪吒认同点头,说道:“而且选在你讲法第一天。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法会上,藏经阁守卫最鬆懈。” “这也是个陷阱。” 陈江无奈的说道:“若我被抓,今日讲法积累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他们会说看,这就是个偷经贼。” “所以你……” 陈江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洛阳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远处白马寺的方向,还能看到点点烛光,那是僧人们在准备明日的早课。 “我去。” “你疯了?” “但我不是去偷。” 陈江转身,笑道:“我是去借。” “借?” “对。”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枚无常令,说道:“地府给了我三次调用暗桩的机会。 第一次,我要用在今夜。” 哪吒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说道: “好小子,你这是要逼地府彻底站队啊!” “不是逼。” 陈江笑笑说道:“是让他们选。 是要一个能打破僵局的变数,还是要继续在那个烂泥潭里打滚。” 他推开窗,夜风吹进来。 “三哥,你帮我做件事。” “说。” “如果我今夜子时还没回来。” 陈江看著白马寺的方向,认真的:“你就去大雄宝殿,敲响那口铜钟。” “敲钟?你確定? 不是让我去找二哥,跟你一起打翻白马寺? 猴子呢?猴子你怎么还不出来!我们要干大事了。”哪吒兴奋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对。” 陈江平静说道:“不用法力,就用钟槌,一下一下地敲。 敲到所有人都醒,敲到整个洛阳都听见。” “然后,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说道: “陈江去藏经阁借经,若借不到,便是白马寺怕了。” “怕一个放牛娃出身的道士,怕他讲的那些话,怕他照出来的真相。” 哪吒肃然,好傢伙,你搁这碰瓷。 不过他明白,这也就是陈江。 许久,他重重点头: “放心。你若不归,我把白马寺的钟敲到裂。 我马上给二哥发信息,让他在洛阳外面等著,情况不对就进来。” 陈江闻言笑了。 他跃出窗外,身影融入夜色。 方向,白马寺藏经阁。 在他身后,醉仙楼的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白衣僧人。 金蝉子手中枯梅枝的九朵花,此刻已全部凋谢。 花落处,结出了九颗青色小小的果。 他望著陈江远去的方向,轻声念道: “愿你能取到真经。” “也愿这寺中故纸堆里,真有你找的答案。” 风吹过,白衣飘然。 今夜,註定无人入眠。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微微嘆气,然后语气暴躁,对著陈江的疯狂输出: “俺老孙摊上这么这个弟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啊!俺老孙出现第一件事—— 破小孩先给俺老孙撅起屁股,俺老孙要抽你一顿!!!” 陈江:…… 第89章 陈江:大圣爷,有一位伟人,你给写过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89章 陈江:大圣爷,有一位伟人,你给写过诗。 藏经阁顶层的月光,是惨白色的。 此刻陈江站在第九排书架前,手中捧著一卷兽皮古图,那正是量天尺的锻造图残卷。 此时,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图上。 他的指尖在颤抖。 因为在那捲锻造图的夹层里,他还找到了別的东西。 一封信。 是用金粉混著某种暗红色的液体,写在人皮上的信。 信纸本身已经发黑脆化,字跡依旧清晰。 是佛门血书金经的秘法,唯有高僧在自知將死时才会使用,字跡可存千年不灭。 写信人的落款,让陈江浑身冰凉: “白马寺第七代住持,慧明,绝笔。 永平三年,腊月初七。” 永平三年。 正是八十年前,百花楼开始修建的那一年。 也是那位地府城隍郑伦意外,將阴阳驛站承包给妖族的那一年。 信的內容不长,每一句都像刀子,扎进陈江的心里: “后世得见此信者: 若你是佛门弟子,当即刻焚毁此信,速速离去。 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 若你是外人…… 那老衲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世间所有的规矩,都是假的。” 陈江看这些时候手开始抖,他继续往下看: “三百年前,张天师镇压孽龙是真,並非为民除害。 而是因为那条龙,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什么秘密? 洛阳城下,根本没有龙脉。 这里是一座坟。 埋葬的不是帝王將相,是上一个纪元的残骸。 在那个纪元里,也曾有人想立新规矩,也曾有人想打破仙佛对人间的掌控。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然后,天罚降临。 整个纪元被抹去,只留下这座城地基下的累累白骨,和一条偶然闯入窥见真相的孽龙。” 月光透过窗欞,照在信纸上。 金粉字跡开始流动,仿佛活了过来: “张天师奉命镇龙,实为封口。 地府建镇邪狱,实为看守。 白马寺在此立寺,实为监控。 而百花楼——那是饲餵场。 用童男童女的纯阴纯阳之血,浇灌地底那座坟,防止坟里的不甘甦醒,防止那个纪元最后一点执念爬出来。 是的,他们怕了!哈哈!!他们怕了!!” 陈江的呼吸停住了。 他想起阴阳树下,张天师魂魄消散前说的话:“镇压不如化解,封印不如滋养。” 原来那不是感慨。 是懺悔。 “老衲年轻时也曾热血,想改变这烂透的世道。 於是我联合地府的郑伦、道门的几位道友,暗中筹划新规—— 我们想重新划定人间与仙佛的界限,想让人真正能站著活。” “但就在百花楼动工那夜,我接到了上面的传讯。” 信纸上的字跡,突然变得狰狞: “传讯的不是佛祖,不是道祖。 是一个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声音,直接响在我识海里: 慧明,你可知上一个想立规矩的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陈摶。 他死了。 不是被杀,是被消失!! 连存在过的痕跡都被抹去。 史书无载,轮迴无名,三界六道再找不到他一丝气息。 你想当下一个陈摶吗? 我不想。” 最后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墨跡晕开。 这是写信时手在颤抖,可想当时他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 “所以我妥协了。 我默许百花楼开张,我默许童男童女被献祭,我默许这座城继续烂下去。” “因为我知道,我们对抗的不是某个仙佛,不是某个势力。” “是一张网。” “一张从开天闢地就织起,笼罩三界,把所有生灵,包括仙佛自己,都绑在既定轨道上天命之网。” “你要立新规矩?好啊。” “新规矩一旦立起,就会有新的利益集团依附其上。 他们会迅速异化成新的旧规矩,然后等著下一个陈摶来打破。” “循环往復,永无尽头。” “这就是真相: 从来没有什么救世主。 只有一轮又一轮的…… 换汤不换药。”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没有落款,没有祝福。 只有最后一行小字,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若你真想改变什么—— 別立规矩。 因为规矩,本身就是枷锁。” 啪嗒。 信纸从陈江手中滑落,飘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窗外惨白的月光,看著月光下这座沉睡的洛阳城。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比哭还难听。 “原来……是这样……”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地府明明知道镇邪狱的真相,不敢动。 为什么白马寺明明有高僧大德,纵容百花楼。 为什么金蝉子要帮他,从不直接出手。 为什么太上老君给他种子,不给他功法。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局,破不了。 或许他们想看看类似曾经的自己陈江。 他们让陈江去试,不是相信他能成功。 是希望他能试出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是希望借他的手,去碰一碰那张网的边界,看看这次会不会和三百年前一样,碰得粉身碎骨。 而他陈江,居然真的一腔热血地往里冲。 以为自己手握《太平经》,身负薪火道,就能撕开这铁幕。 多可笑。 多……天真。 陈江弯腰,捡起那封信。 他將信纸放在烛火上。 火苗舔舐人皮,金粉字跡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无数冤魂在哀嚎。 最后化作一撮灰。 他吹散灰烬,收起锻造图残卷,转身下楼。 没有隱匿身形,没有遮掩气息。 就这样一步一步,踏著藏经阁咯吱作响的木楼梯,走到一层。 门口,那个金蝉子打开的后门还在。 陈江跨出去,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七层高阁。 月光下,藏经阁的檐角蹲著一排石兽,兽眼空洞地望著他。 像是在嘲笑。 他转身,走向白马寺山门。 寅时將至,寺中一片死寂。 当他走过大雄宝殿时,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广慧住持站在门內阴影中,双手合十,对他深深一躬。 一旁的降龙冷冷看著他,眼眸多一抹嘲讽。 没有言语。 只有广慧的躬身动作,和眼中深深的悲哀。 陈江没有回礼。 他只是继续走。 走出山门,走过广场,走过那株古柏 他繫绳索的地方,绳索已经不见了,只有树皮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勒痕。 他摸了摸那道痕。 然后继续走。 走进洛阳城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破小孩,感受到了吗?绝望吗? 为何俺老孙要抽你屁股,你在这里做一切不过冰山一角,再折腾也就那样。 你想改变这一切,那么你得跟俺老孙一样。”薪火信物內孙悟空淡淡说道,语气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闹天宫吗?” “你敢吗?” “呵呵~有机会撕开一角看看。” 城门外。 陈江走出洛阳城门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守城的兵卒还在打瞌睡,没人拦他,或许有人认出了他,就是这两天搅动满城风雨的陈江,没人敢拦。 他沿著官道走了三里,在一处废弃的茶亭边停下。 茶亭里,有人在等他。 张角。 这位太平道创始人没有戴黄巾,只穿一身粗麻道袍,坐在破败的石凳上,面前摆著两个粗陶碗,碗里是清澈的泉水。 “坐。” 张角抬头,脸上没有往日的凌厉,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陈江坐下,端起一碗水,一饮而尽。 水很凉,凉得他打了个寒颤,把一股绝望抖了出来。 “你去藏经阁了。” 张角淡淡说道,语气异常篤定。 “嗯。” “看到那封信了?” 陈江猛然抬头,说道:“你也知道?” “知道。” 张角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平静说道:“三年前,我潜入藏经阁偷《太平经》真本时,就看到了。 放在同一个位置,只是我当时没敢细看。” 他笑了笑,笑容苦涩道: “后来你给了我抄本,我回去想了三天三夜,终於鼓起勇气又去了一次,把信看完了。” “所以你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 陈江的声音发哑,苦涩说道:“知道我们所谓的立规矩,不过是给那张网增加几道新纹路?” “知道。” 张角点头,淡淡说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还——” “因为总得有人去试。” 张角打断他,眼神忽然锐利如刀,说道:“陈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热血吗? 你以为我张角创立太平道,真是为了那点虚名?” 他站起身,走到茶亭外,望向洛阳城方向: “我七岁那年,家乡大旱,颗粒无收。 县衙的粮仓明明堆满了粮食,不开仓賑济。 因为那是洛阳崔氏的私產,按规矩,不能动。” “我娘饿死在粮仓门口,临死前手里还攥著一把土,以为是饃。” “我爹去理论,被乱棍打死,尸体扔在乱葬岗,按规矩,暴民衝击粮仓,格杀勿论。” 张角转过身,眼中没有泪,只有火,平静说道: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我要撕了这狗屁规矩。” “所以我拜入火云洞,苦修三十年,从一级执火者爬到七级。 我创立太平道,收徒传法,积蓄力量。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造反,要当皇帝——” “不。” 他走回茶亭,盯著陈江,真诚说道: “我要的从来不是龙椅。” “我要的是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世家、权贵们……疼。” “疼到他们不得不低头,疼到他们不得不改变,疼到他们知道—— 这人间,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摆弄的棋盘!” 陈江闻言,怔怔地看著他。 “陈江,谢谢你。” 张角忽然深深一躬,认真说道:“谢谢你给我抄《太平经》真本,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 也谢谢你这两日在白马寺做的事—— 你让洛阳百姓知道,原来人可以不跪著听经,原来道理可以站著讲。” “但这条路,你走不通了。” 张角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块黄布,那是太平道的旌旗,上面绣著北斗七星。 “为什么?” “因为你是九级。” 张角神情圣僧,认真说道:“火云洞传承,九为极数。 你是千百年来第一个登上九级的执火者—— 这意味著,你是最有希望触摸到那个境界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而我只是七级。” “我的上限,已经到头了。” 陈江忽然明白,猛地站起:“你要去——” “对。” 张角笑了,笑得很畅快,像终於卸下了千斤重担,笑著说道:“我要去做那件,你暂时还不能做的事。” “我要在洛阳,在天下所有仙佛世家的眼皮底下——” 他展开黄布,七星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道: “喊出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我要让这把火烧起来,烧得足够旺,足够亮,烧到所有人都看见。 规矩是可以破的,天是可以换的!” “哪怕……” 张角的声音低了下去,平静说道:“哪怕这把火,最后会把我自己也烧成灰。” 陈江闻言浑身一震,抓住张角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 “不。” 张角摇头,轻轻拨开他的手,认真说道:“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要活著。” 张角看著他的眼睛,眼神从未如此清澈,说道:“陈江,死亡很简单—— 一把刀,一道雷,一次轰轰烈烈的自爆,就结束了。 但,活著更痛苦。” “你要活著,看这场火烧完之后的灰烬里,能不能长出新的苗。” “你要活著,记住今天的一切,记住那些死在规矩下的人,记住我们为什么失败。” “你要活著,把薪火传下去。” 晨风吹过茶亭,扬起张角花白的鬢髮。 他看上去那么老,那么疲惫,但脊樑挺得笔直,像一桿永不倒下的旗。 “陈江,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支持你吗?” 陈江闻言沉默。 “因为所有人都想看看,这次能不能不一样。” “地府想看,佛门想看,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也在看。 他们不是盼著你成功,是盼著你能试出那一条路的极限。” “一旦你试出来了,他们就会迅速调整,在新规矩里占据最好的位置,继续高高在上,继续把控方向。” “这就是循环。” 张角拍了拍陈江的肩膀,力道很重,说道: “但没关係。” “因为总会有下一个傻子,看著你走过的路,想著也许这次能成。” “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代,一代,又一代。” “直到有一天——” 他望向东方,朝阳正从地平线跃出,金光万道: “量变,终於引起质变。” “那张网,终究会被撕破。” “也许不是我们,也许不是下一代,但总有一天。”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一代的……柴。” 陈江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哭了。 此刻,泪水滚烫,砸在尘土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张道长……”陈江声音哽咽。 “別哭。” 张角替他擦去眼泪,动作粗糲但温柔,说道:“记住,从今天起,你不光是为自己活。” “你是为所有死在规矩下的人活。” “为所有还想相信点什么的人活。” “为那个也许永远来不了,我们必须相信会来的新天活。”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进陈江手里。 玉佩是温的,上面刻著一个简单的道字。 “这是我太平道道子的信物。” 张角认真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太平道的道子。 若我死了,太平道上下三十万弟子,皆听你號令。” “不,我不能——” “你能。” 张角按住他的手,认真说道:“因为你是陈江。 是那个敢在白马寺站著讲道的陈江。 是那个砸了百花楼的陈江。 是那个……让我这个老傢伙,临死前还能热血一把的陈江。 你是一把火,能点燃我们的火。” 他后退三步,对著陈江,躬身,行了一个最郑重的道礼: “道子,保重。”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向洛阳城。 黄布在他手中猎猎作响,北斗七星映著朝阳,仿佛真的在发光。 陈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 玉佩很烫,烫得他掌心发疼。 但他没有鬆开。 许久,他对著张角消失的方向,也躬身,行了一个道礼。 然后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没有回洛阳。 没有回白马寺。 没有回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 他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太阳离开地平线,走到双腿麻木,走到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最后在一片荒山坡上,他停下。 站在这里,可以远远看见洛阳城的轮廓—— 现在看起来,那么小,那么远。 像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棵阴阳树的叶子——太上老君给的那片金叶。 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將叶子轻轻埋在土里。 没有用薪火催生。 只是埋下去,盖上土,压实。 然后他坐在旁边,望著洛阳城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缓缓升起的太阳。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流下来。 但他没有擦。 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 “娃娃啊~—— 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世界是属於你们的。 中国的前途是属於你们的!” 陈江眼眸闪烁火焰,对著那张看不见的网,轻声说: “好。” “我活著。” “我等著。” “等那一天——” “新天换旧天。” 夜风吹过荒坡,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陈江盘坐开始调整心態,开始他修炼。 薪火內孙悟空感应到陈江变化,小声嘀咕:“破小孩,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夜幕降临,星辰万古一样,如水滴掛满了天上。 这时。 远处洛阳城中,忽然亮起一点火光。 然后两点,三点,十点,百点…… 太平道的信徒,点燃了黄巾。 火光连成一片,在夜色中蜿蜒如龙。 而最高的那处火光,在白马寺前的广场上—— 张角站在那里,黄巾裹头,手中七星旗迎风狂舞。 他身后,是成千上万沉默的百姓。 没有吶喊,没有衝锋。 只有无数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嚇人。 张角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为,吼出了那句三百年来无人敢喊的话: “苍天——” 声音如雷,滚过洛阳城每一个角落。 “已死!!!” 咔嚓—— 夜空深处,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不是雷。 是……规矩。 与此同时, 陈江站在荒山坡上,听著那声怒吼,听著那声碎裂。 他闭上眼。 掌心,薪火悄然燃起。 很小,很弱。 但这一次,没有再熄灭。 陈江这时淡淡说道:“大圣爷,你知道吗?有一位伟人给你写过一首诗。” “嗯?谁啊!写了什么?” “一位换天地的伟人。” 孙悟空:??? 陈江神情神圣,轻声朗诵: “一从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 僧是愚氓犹可训,妖为鬼蜮必成灾。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第90章 落幕。张角为道而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0章 落幕。张角为道而死。 与此同时, 张角一声苍天已死,不是喊给人听的。 是喊给天听的。 话音落的瞬间。 洛阳城上空三百年来从未散过的香火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 月光如血,泼洒在白马寺的金顶上,泼洒在崔氏高门的牌匾上,泼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 然后,火光从地面升腾而起。 不是一处,是三千六百处。 那是太平道在洛阳经营三十年埋下的火种。 每个火种都是一户贫民,一个工匠,一个走卒,一个对这不公世道忍了太久的人。 他们从床底抽出黄布,裹在头上。 没有刀剑! 是真的买不起。 只有锄头、扁担、柴刀,甚至有人举著擀麵杖。 每个人眼中都燃著一团火。 这火比手中的火把更亮。 张角站在白马寺广场的香炉顶上,七星旗在夜风中狂舞。 他身后,是七十二个亲传弟子结成的黄天大阵,每个人身上都腾起土黄色的真元,如七十二根火炬,照亮半个洛阳城。 “太平道的弟兄们——” 张角的声音通过阵法放大,如洪钟般传遍全城,道: “今日,我们不求封侯拜相,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一件事——” 他举起右手,食指指向夜空,道: “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低头看看!” “看看这人间,还有人不愿跪著活!” “杀——!!!” 没有具体的攻击目標。 因为目標无处不在。 黄巾如潮水般涌向各个坊市—— 不是抢劫,是开门。 他们用身体撞开被世家私兵把守的坊门,砸开粮仓的铁锁,推倒划分贵人区与贫民区的石碑。 这是起义。 更是泄洪—— 泄出积压了三百年的怨气。 与此同时, 荒山坡上。 陈江站在荒山坡上,看著洛阳城中冲天而起的火光。 他能听见喊杀声,能听见建筑倒塌声,能听见哭声。 那不是黄巾在哭,是那些被突如其来的巨变,嚇懵的普通百姓在哭。 “你果然在这里。” 突然他身后传来声音。 哪吒踏著风火轮落下,脸色凝重。 他身后还跟著两人——不,一人一牛。 哮天犬化成人形,是个精悍的黑衣青年,腰间悬著三尖两刃刀的缩小版。 青牛则还是牛形,体形缩小到寻常狗大小,牛眼中闪烁著远超牲畜的智慧。 “杨戩让你来的?我不是让你带青牛先走吗?”陈江没回头不满说道。 “真君说,洛阳今夜要变天。” 哮天犬开口,声音低沉,说道:“他不能直接插手,但让我带句话给你—— 若想救张角,现在去还来得及。” 陈江终於转身:“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角死定了。” 哪吒咬牙,说道:“大汉神朝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不是洛阳驻军,是直接从长安调来的羽林卫。 领兵的,是卢植。” 卢植。 这个名字让陈江瞳孔一缩。 歷史上那个镇压黄巾的名將? 不对,在这个世界,卢植不只是名將—— “他是文道修士。” 青牛忽然口吐人言,声音清脆,说道:“师从大儒马融,修的是一身浩然正气。 寻常法术对他无效,黄巾那些符水咒术,会被他克得死死的。” “还有。” 哪吒补充说道:“卢植带来的不是普通军队。 羽林卫三千人,全部修炼过兵家炼体术,最弱的也是筑基期,最强有人间武圣带头。 而且……他们带著社稷鼎的投影。” 社稷鼎。 大汉神朝国运神器,镇压九州气运。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也足以让所有反抗者,感受到何为天命不可违。 这时,陈江看向洛阳。 火光中,他已经能看到城西方向,升起一道青金色的光柱。 正是社稷鼎投影降临的標誌。 光柱所过之处,黄巾身上的土黄真元如雪消融。 而张角所在的广场方向,正有七十二道黄光拼命抵抗,但节节败退。 “张角撑不过半个时辰。” 哮天犬认真说道:“卢植在用兵阵慢慢磨,想活捉他—— 活捉太平道首领,献祭给社稷鼎,能加固国运三十年。” 陈江的手握紧又鬆开,想起张角在茶亭说的话:“死亡很简单……但活著更痛苦。” 也想起张角最后那个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孤独。 “我……”陈江开口,声音沙哑,道:“我能做什么?” “救他。” 哪吒盯著他,平静说道:“或者看著他死。” “救得了吗?” “不知道。” 哪吒老实说,说道:“但如果你不去,一定会后悔。” 陈江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 张角在白马寺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在城隍庙外愤怒质问的样子,在茶亭里平静赴死的样子。 最后定格在那句:“因为你是陈江。” 是啊。 因为我是陈江。 难道我就不能死吗? 他睁开眼,眼中薪火重燃: “走。” “去洛阳。” 从荒山坡到洛阳城,哪吒的风火轮,只用了几个呼吸时间。 但这一点时间,洛阳的战局,已经天翻地覆。 社稷鼎的投影完全展开,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青铜巨鼎虚影,悬浮在洛阳城上空。 鼎口垂下万道青金色光丝,每一道都精准地缠住一个黄巾首领。 不是杀人,是抽魂。 黄巾军的反抗,在迅速瓦解。 他们可以对抗刀剑,可以对抗法术,却对抗不了这种直接作用於魂魄的国运镇压。 许多人抱著头惨叫,七窍流血,身上的黄巾无火自燃。 广场中央,张角的情况更糟。 七十二弟子已经倒下三十六人,剩下的结成残阵,勉强护住他。 张角本人披头散髮,道袍破损,嘴角不断溢血,但手中的七星旗依旧高举。 “张角!” 卢植的声音从千军万马后方传来,平静而威严: “放下旗,自缚请罪。 本將可保你门下弟子不入轮迴,免受炼魂之苦。” 张角吐出一口血沫,狂笑: “卢子干!少废话!” “要杀便杀,要抽魂便抽魂——” 他猛地將七星旗插进青石地面,双手结印: “但想让老夫跪下?做梦!” 印成瞬间, 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黄光。 那不是真元,是寿元。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强行催动《太平经》中记载的禁术: “黄天在上——” “借我三千雷霆,涤盪人间!” 轰隆隆—— 夜空真的开始凝聚雷云。 不是天劫,是张角以身为引,从黄天概念中借来的法则之雷。 这雷不分敌我,会无差別攻击范围內所有生灵——包括他自己。 他在赌。 赌卢植捨不得,让整个洛阳城陪葬。 “疯子!” 卢植终於变色,冷静下令:“结社稷壁!保护皇宫和世家区!” 三千羽林卫齐声应诺,阵型变换,青金光丝从抽魂转为防御,在重要区域上空,结成厚厚的屏障。 但这就意味著,对黄巾的镇压减弱了。 张角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太平道眾——” 他嘶吼,道: “撤!” “师父!”有弟子哭喊。 “走!!!” 张角一脚踢飞最近的弟子,喝道:“记住,活下来!把火传下去!” 他独自一人站在广场中央,仰头看著越来越厚的雷云,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值了……” 雷云中, 第一道闪电劈下。 不是劈向羽林卫,是劈向张角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太平道不是造反,是殉道。 闪电落下的瞬间,一根铁棒横空出世。 不是挡,是吸。 那根黝黑的铁棒迎风暴涨,化作百丈长短,棍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闪电劈在棍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就被全部吞没。 然后,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蹲在铁棒顶端,掏著耳朵: “吵死了。” 全场死寂。 连卢植都愣住了。 孙悟空。 或者说,齐天大圣。 他怎么来了?! “大圣?”陈江也懵了。 他就说为何没有听到大圣爷骂他来,为何没有感应到他出来呢? 孙悟空跳下来,铁棒缩小飞回他耳中。 他瞥了陈江一眼:“太上老君那老头托我给你带个话——种子种下了,就別让它旱死。” 暗中传达一道声音给陈江:“破小孩,你准备好了吗?俺老孙下手不轻的。” 他转身看向卢植,咧嘴一笑,说道: “卢將军,给个面子?” 卢植脸色铁青,说道:“齐天大圣,此乃人间事,你要插手?代表天庭吗?” “嘿嘿~別扣帽子。” 孙悟空摆手,说道:“来救个故人之后。” “故人之后?” 孙悟空没解释,只是走到张角面前,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嘆了口气: “姓张那牛鼻子的后人,果然一个比一个倔。” 张角怔住,说道:“你认识先祖?” “何止认识。”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说道:“当年我大闹天宫时,那牛鼻子还偷偷给我递过情报…… 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了。” 他转身,对卢植说: “这人,我今天要带走。” “若本將不允呢?” “那就打唄。” 孙悟空耸肩,金箍棒又出现在手中,淡淡说道:“反正我百年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松松骨头。” 气氛骤然紧张。 三千羽林卫同时举起兵刃,社稷鼎投影缓缓转动,对准孙悟空。 孙悟空只是笑,笑得漫不经心,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踏碎天地的战意。 就在此时—— “大圣且慢。” 又一道声音响起。 来自天空。 云层分开,金光铺路。 一个身穿紫袍,头戴高冠的文仙官踏云而下,手中捧著一卷金帛。 “太白金星?老倌儿?你怎么来了?”孙悟空皱眉,心里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杀星太白,那廝在五行山给他老孙印象太深了。 一人一剑,要不是他克制,估计五年前那些人不够他杀。 太白金星落地,对孙悟空行了一礼:“大圣,陛下有旨。” 然后转向卢植:“卢將军,玉帝法旨在此——即刻停战。” 卢植沉默片刻,挥手。 羽林卫收兵。 社稷鼎投影,缓缓消散。 太白金星展开金帛,朗声念道: “奉昊天金闕至尊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敕曰: 人间纷爭,本该人间自决。 然今夜洛阳杀伐过甚,已伤天地和气。故命—— 一、羽林卫即刻退出洛阳,交由洛阳郡守自行处理后续。 二、张角交由地府羈押,依阴律审判。 三、陈江…… 念其救人有功,不予追究擅闯战场之罪。 钦此。” 旨意念完,全场寂静。 这旨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 “玉帝在保张角。” 哪吒给陈江传音,说道:“地府羈押?卞城王现在是我们的人,张角进去等於回家。 更不用秦广王那廝肯定帮我们,另外酆都大帝也给你面子。” 陈江看向太白金星,恭敬行一礼,眼眸多一抹好奇。 这文官太白金星是不是他的本体。 太白金星对他微微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但张角忽然笑了。 “谢玉帝好意。”他声音虚弱,但清晰,“但老夫……不去地府。” 所有人一愣。 “张角!” 陈江急道:“这是机会——” “活命?” 张角摇头,看向陈江,眼中满是欣慰,说道:“陈江,你还没明白吗? 老夫今日若苟活,太平道就永远只是造反未遂的逆党。” 他艰难地站直身体,一字一顿,说道: “但老夫若死在这里——” “死在万千人眼前,死在玉帝法旨到场之后——” “太平道就是『殉道者』。” “这面旗……”他抚摸七星旗,“才能真正插进人心。” 陈江浑身一震。 他终於懂了。 张角从一开始,就没想活。 他今日起义,不是为了成功,是为了失败——用一种最壮烈的方式失败,让所有人都记住:有人曾为改变这不公的世道,付出了生命。 “师父!”剩下的弟子们哭成一片。 张角没看他们。 他看向孙悟空,深深一躬:“谢大圣援手。但请大圣……成全老夫。” 孙悟空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嘆了口气,说道: “罢了。” “当年你祖上帮过我,今日我还你这个人情。” 他退开,瞬间回到哪吒跟哮天犬边上,看一眼小狗一样青牛。 这时,张角笑了。 他转向陈江,招招手。 陈江走过去,单膝跪在他面前—— 跪给这个即將赴死的老人。 “玉佩还在吗?” 陈江取出那枚温热的玉佩。 “好。” 张角接过玉佩,咬破手指,在道字上抹了一道血痕。 血渗入玉中,玉佩开始发烫、发光。 “这是太平道道主印。” 张角將玉佩按回陈江手心,说道:“从今日起,你就是太平道得道主。 三十万弟子,七十二处分坛,所有资源……都是你的。” “我……” “別推辞。” 张角按住他的手,眼神严厉,说道:“这是责任,不是馈赠。 你要带著他们,走一条更聪明的路。” 陈江重重点头,一滴眼泪砸在玉佩上。 张角见状,满意地笑了。 他最后看向洛阳城,看向那些在远处观望的百姓,看向那些被羽林卫压制却依旧死死攥著黄巾的弟子。 然后,他举起右手,掌心燃起一团火。 不是真火,是心火—— 是他毕生信念所化。 “太平道的弟兄们——” 他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道: “老夫先走一步!” “但记住——” “这火,还没灭!” 火从他掌心蔓延到全身。 不是燃烧,是点亮。 张角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火炬,在黑夜中熊熊燃烧。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洛阳城,照亮了每一张惊愕、震撼、悲伤的脸。 在这火光中,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幻象—— 三百年前,陈胜吴广在大泽乡起义,篝火旁,陈胜举剑向天:“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那团火,穿越三百年时光,与此刻张角身上的火……重合了。 一样的愤怒。 一样的不甘。 一样的……要改天换地。 “烧吧……” 张角最后的声音,在火光中飘散: “把这狗屁苍天……” “烧个窟窿出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轰—— 火柱冲霄,撕破夜空,在云层上烧出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空洞。 然后缓缓熄灭。 灰烬飘落,如黑色的雪。 原地,只剩一面七星旗,插在焦土中,旗角还在微微飘动。 仿佛他,张角,从未离开。 陈江跪在旗前,久久不动。 哪吒、哮天犬、青牛站在他身后,沉默。 孙悟空身形缓缓消失不见,回到了薪火信物內,而陈江屁股不知何时多一个脚印。 太白金星嘆了口气,驾云离去。 卢植深深看了那面旗一眼,挥手收兵。 羽林卫如潮水般退去,马蹄声渐远。 而洛阳城的百姓,开始从各个角落走出来。 他们走到广场边缘,看著那面旗,看著旗前跪著的陈江。 没有人说话。 只有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许久,陈江起身。 他拔出七星旗,旗杆还是温的,像张角最后的手温。 “陈道主……” 一个年轻弟子跪爬过来,哭得满脸是泪,说道:“我们……我们怎么办?” 陈江看著这张年轻的脸,又看向周围无数双茫然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七星旗: “太平道的弟兄们——”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见,道: “张角道长走了。” “他留给我们的火,还在。” 陈江掌心,薪火燃起,顺著旗杆蔓延,將整面旗都点燃。 但这次不是毁灭,是重生—— 旗在火中非但没有烧毁,变得更加鲜艷,七星光芒大盛。 “从今天起,太平道转入地下。” “不硬拼,不莽撞,不白白送死。” “我们要活著,要修炼,要积蓄力量——”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等下一次起事时……” “让这火,烧遍九州!” 人群寂静,然后—— “愿追隨道主!” 第一个弟子叩首。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转眼间,广场上跪倒一片。 片刻后, 这些人有训的退去了。 陈江握紧旗杆,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张角最后的热度。 他抬头,看向夜空中那个被火烧出的窟窿。 窟窿边缘,星光透进来,格外明亮。 “张道长……” 陈江轻声说: “我会活著。” “我会把这火……传下去。” “直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新天换旧天。” 夜风吹过,七星旗猎猎作响。 仿佛在回应。 远处, 白马寺钟楼顶。 金蝉子站在檐角,手中枯梅枝的九颗青果,不知何时已成熟,变成了九颗金红色如火的果子。 他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果肉苦涩,回味甘甜。 “张角……” 他喃喃道:“原来这就是你的道。” “用死,换生。” 他转身,看向藏经阁方向。 阁顶窗口,降龙罗汉的身影一闪而逝。 而更远处,皇宫深处,一双眼睛透过重重宫墙,看向广场方向。 那是汉灵帝。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璽,玉璽底部刻著八个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但此刻,这八个字在他眼中,显得有些……讽刺。 “传旨。”他忽然开口。 阴影中,一个宦官躬身:“陛下?” “明日起,洛阳……减税三年。” 宦官愣住了。 “还有。” 汉灵帝继续说道:“百花楼旧址,改建为济民堂。 从內库拨银,专收贫民孤儿,教他们识字、手艺。” “这……” “照做。”汉灵帝挥挥手,疲惫地闭上眼睛。 宦官退下。 空荡荡的大殿里,汉灵帝独自坐著,看著手中玉璽,忽然笑了: “张角啊张角……” “你死了。” “但,你贏了。” “大汉神朝脊梁骨被你锤断了——” 第91章 离开洛阳。陈江:大圣爷,你是我的底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1章 离开洛阳。陈江:大圣爷,你是我的底线了。 张角死后的第七天,洛阳城下了场小雨。 雨水冲淡了街巷里的血腥味,也冲走了广场上那片焦土的痕跡。 但有些东西是冲不走的。 比如百姓眼中那抹悄然燃起的光,比如坊间流传的,关於那夜冲霄火柱的种种传说。 这就是为何灵帝说大汉神朝,脊梁骨断了原因,最基础的民心失去了。 陈江他没有离开洛阳。 他在贫民区深处租了个小院,白日里闭门不出,夜晚则通过太平道残存的暗线与各处分坛联络。 张角留给他的不只是一枚玉佩,里面存有还有一本厚厚的名册,七十二处秘密据点的位置图。 第七日黄昏,陈江院门被叩响。 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號。 陈江开门,门外站著三个人,都是生面孔,但眼神里那种狼一样的锐利。 是经歷过生死,见过血,却还没放弃希望的人,才有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他最近见过很多。 “道主。” 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四十来岁,左袖空空,认真说道:“属下青州分坛主,王虎。” “幽州分坛主,赵三娘。”说话的是个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的妇人。 “冀州分坛主,李石头。”最后的是个庄稼汉模样的敦实汉子,手掌粗大如蒲扇。 陈江侧身,淡淡说道:“进。” 三人鱼贯而入。 小院正堂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足够看清彼此的脸。 “各州情况如何?”陈江开门见山。 王虎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布帛,摊在桌上。 简陋的地图,上面画满了標记。 红色的是被朝廷剿灭的分坛,黑色的是转入地下的,绿色的还在坚持抵抗的。 “青州损失最重。” 王虎声音沙哑,说道:“卢植回长安前,派副將皇甫嵩扫荡。 二十七个分坛,被拔掉十九个。 弟兄们死了一千三百人,被抓的……更多。” 他顿了顿:“但活下来的,都藏起来了。 藏在山里,藏在渔村,藏在盐帮里。 等道主一声令下,隨时可以再起。” 赵三娘接著说:“幽州情况好些。 那边靠近边关,朝廷控制力弱。 我们趁机吞併了几个小帮会,现在明面上是马帮,暗地里……兵器、粮食都在囤积。” 李石头挠挠头说道:“冀州太平道根基最深。 张角道长当年就是从冀州开始的。 官府剿了几轮,百姓护著我们,他们假装举报,把官兵引到假据点,真据点安然无恙。” 陈江静静听著,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红色標记触目惊心,几乎遍布大汉十三州。 但黑色和绿色的標记,像野草一样从红色缝隙里钻出来,顽强地蔓延。 “伤亡总数?” 王虎沉默片刻,认真说道:“根据各分坛报上来的,死伤超过三万,被抓的超过五万。 但……” 他抬头,眼中闪过凶光,道:“我们也让朝廷付出了代价,羽林卫折了七百,地方驻军死伤过万。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 “那夜点燃的火,烧进了很多人心里。” 赵三娘轻声说道:“这七天,各地自发加入太平道的人,比过去三年都多。 他们不要符水,不要钱財,只要……一面黄巾。” 陈江闻言闭上眼睛。 他仿佛又看到那夜冲霄的火柱,看到张角在火光中最后的脸。 “道主。” 李石头忽然跪下,说道:“您给句话,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是继续隱忍,还是……” “隱忍。” 陈江睁开眼,声音平静,说道:“但不是苟活。” 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鬆动砖石,从墙洞里取出一卷竹简——正是《太平经》真本。 “从今日起,各分坛停止一切公开活动。” 陈江將竹简放在桌上,说道:“转入地下,做三件事。” “第一,自保。化整为零,融入各行各业。 工匠就好好打铁,农夫就好好种田,商贩就好好行商—— 但在这些身份掩护下,互相联络,互相保护。” “第二,传道。 但不再用符水治病那种方式。” 他看向赵三娘,说道:“用张角道主最后的方式——讲道理。 在茶摊讲,在田间讲,在夜里聚在一起时讲。 讲为什么这世道不公,讲为什么人该站著活。” “第三……” 陈江翻开竹简,指向其中一段,说道:“修这个。” 三人凑近。 竹简上写的是《太平经》第九卷的內容,讲的是“眾生平等,共建净土”的修行法门。 不是战斗法术,而是一种通过集体劳作、互助共生来凝聚愿力、提升修为的法子。 “这……” 王虎迟疑,说道:“不练杀伐之术?” “杀伐之术要练,但那是护身之用。” 陈江解释说道:“真正的力量,不是一个人能杀多少人,而是一群人能建成什么。”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张角道主用死告诉我们,硬碰硬,我们碰不过朝廷,更碰不过天庭。” “所以我们要换条路走。”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建起我们自己人间净土。” 堂內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动,在三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许久,王虎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 赵三娘和李石头也相继行礼。 “还有一事。” 陈江从怀中取出那枚道主玉佩,说道:“太平道从今日起,改个名字。” “改什么?” “不叫太平道了。” 陈江认真说道:“正一道。 以薪火为信仰。” 他掌心燃起一缕薪火,火苗温润,不灼人,带著某种生生不息的力量。 “薪火相传,代代不绝。” “张道主点燃的那把火,我们得让它一直烧下去。” 与此同时。 地府最深处。 这是一处连十殿阎罗都很少踏足的地方,轮迴井的核心,六道轮迴之力交匯的漩涡中心。 寻常魂魄若靠近此处,瞬间就会被撕碎、重组,失去所有前尘记忆,化为最纯净的灵质投入轮迴。 但此刻,漩涡中央却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坐著——是飘浮。 尺量天的转世身。 或者说,带著前世全部记忆,拥有一具崭新肉身的……怪物。 他的身体只有七八岁孩童大小,皮肤苍白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和淡金色的骨骼。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的星空虚影。 这是量天尺的烙印。 哪怕尺子已毁,哪怕轮迴转世,这烙印依旧刻在他灵魂最深处。 尺量天缓缓睁开眼睛。 第一眼看到的,是漩涡外站著的人。 卞城王。 这位地府第六殿的王者,此刻独自一人站在轮迴井边缘,黑袍在轮迴之力的拉扯下猎猎作响。 他手中提著一盏灯,灯芯是绿色的鬼火,光芒只照亮三尺范围,刚好护住他自己。 “醒了?”卞城王淡淡开口说道。 尺量天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旋转的六色漩涡——天道金光、人道白光、阿修罗道赤光、畜生道黄光、饿鬼道青光、地狱道黑光。 六色交织,美得令人心悸,也危险得令人窒息。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稚嫩,语气苍老得可怕。 “轮迴井的核心。” 卞城王平静说道:“三界六道,所有生灵转世的必经之处。 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没人会想到,我把你藏在这儿。” 尺量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救我,是因为我还有用?” “是。” 卞城王闻言,坦率得惊人,说道:“但也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三百年前,那个叫陈摶的疯子。” 尺量天闻言,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卞城王,冷冷说道:“你知道陈摶?” “不止知道。” 卞城王走进漩涡,鬼火灯的光芒撑开一个球形空间,將轮迴之力隔绝在外,认真说道:“我还见过他。 在他被消失的前一夜,他来过地府,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卞城王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尺量天面前,蹲下身,平视著这具孩童身躯里的苍老灵魂,说道: “他说:下一个会来的人,叫陈江。 帮他,就是帮你自己。』” 尺量天闻言,瞳孔剧烈收缩。 “所以……” 他声音发颤说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陈摶三百年前就算到了今天? 算到了陈江会出世,算到了我会转世,算到了——” “算到了你会带回,关於九级为劫的预言?” 卞城王接过话头,说道:“对。” 但是他没有告诉量天尺,这並不是他算到的,而且是火云洞那一位天皇伏羲预感到。 他站起身,望向漩涡深处: “陈摶当年,也修到了火云洞传承者九级地步。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打破了那张网。 但,最后时刻,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什么东西?” “他看到……” 卞城王缓缓说道:“那张网,不是仙佛织的。” 尺量天愣住了。 “那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法则之网。” 卞城王认真说道:“仙佛只是发现了它,利用它,把自己变成了网上最大的蜘蛛。 陈摶想做的,不是杀死蜘蛛,是撕破整张网。” “所以,他被消失了。” 尺量天喃喃,说道:“不是被杀,是被法则本身抹除。 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网的稳定。” “聪明。” 卞城王讚许,说道:“所以你现在明白。 为什么玉帝、佛祖、道祖,所有高高在上的存在,都在默许甚至暗中推动陈江的成长?” 尺量天眼中星空急速旋转,说道: “因为他们想借陈江的手,去碰陈摶当年没碰破的东西?” “对。” 卞城王点头,严肃说道:“他们又不希望陈江真的成功。 因为网破了,他们也会掉下来。 所以他们既要推著他往前走,又要在关键时刻……拉住他。” “那地府呢?” 尺量天盯著卞城王,冷冷说道:“你们站在哪边?” 卞城王闻言,沉默了很久。 久到轮迴井的漩涡,似乎慢了下来。 “地府……” 他最终开口,声音疲惫,说道:“是网上的第一道锁。 所有生灵死后,魂魄入地府,经审判,入轮迴——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网的维护。” “我们这些锁,当得太久了。” 他看向尺量天,眼中第一次露出痛苦的情绪,说道: “久到我们都忘了,自己也曾是想飞的人。” 尺量天见状怔住了。 “所以。” 卞城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要你做一件事。” “说。” “去找陈江。 把你轮迴时看到的,关於陈摶的所有记忆,都告诉他。” 卞城王一字一顿,说道:“然后……帮他找到火云宫。” 尺量天浑身一震,说道:“你知道火云宫在哪?” “我不知道。” 卞城王摇头,无奈说道:“但,陈摶知道。 他在你灵魂深处留了线索,那是连你自己都没察觉的烙印。 只有见到陈江,烙印才会激活。”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木牌,递给尺量天,说道: “这是阴差令。 持此令,你可自由往返阴阳,地府无人敢拦。” “为什么要帮我?” 尺量天接过木牌,没有立刻动身,说道:“我前世做了那么多恶事——” “因为今生。” 卞城王打断他,说道:“这一世,你还没作恶。 你有机会……选另一条路。” 说完,他转身,提著鬼火灯,一步步走出漩涡。 身影消失,在轮迴井的黑暗中。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尺量天耳边迴荡: “记住,见到陈江时——” “告诉他,玉帝的法旨,是太上老君求来的。” “而太上老君和陈摶,是——” 尺量天闻言,呆立在原地。 他星空般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落阳城。 陈江在第七日夜半时分,发现了一个秘密。 三位坛主离开后,他独自坐在油灯下,反覆翻看张角留下的遗物—— 除了名册、据点图,还有一个小木匣。 匣子很普通,是用最廉价的松木做的,表面连漆都没上。 匣子的锁很特別。 不是寻常铜锁,一个阴阳鱼形状的凹槽,鱼眼处有两个极细的孔洞。 陈江试著用薪火注入。 没有反应。 用仙元,也没有反应。 他甚至试了滴血,血滴在阴阳鱼上,瞬间就被吸收,匣子依旧纹丝不动。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怀中的道主玉佩忽然开始发烫。 陈江取出玉佩,发现玉佩背面的道字正在发光。 那是张角临死前,用血抹过的地方。 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两道细如髮丝的红线,从玉佩中射出,精准地没入木匣阴阳鱼的眼孔中。 咔噠。 匣子弹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功法秘籍。 只有一张……皮? 是人皮。 很薄,薄到透明,能看见底下木匣的纹理。 皮上没有任何字跡,只有一些极其细微,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凹凸痕跡。 陈江將皮对著油灯,变换角度仔细观察。 终於,在某个特定角度下,他看到了。 星星。 是一幅星图。 人皮上浮现出无数光点,彼此以极细的银线相连,构成了一幅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星空图谱。 在图谱中央,有七颗星特別亮,排列成勺子形状。 北斗七星。 寻常星图不同,这七颗星的旁边,標註著一些古篆小字。 陈江认真辨认了很久,才勉强认出几个: “火……云……宫……” “三皇……隱……” “九级……叩……门……” 火云宫! 陈江心臟狂跳。 张角临死前说的更聪明的路,就是指这个? 他知道《太平经》出自火云宫,知道那里是三皇隱居之地,原本那里原本是太上—— 知道……那里可能有打破困局的方法? 他继续往下看。 星图边缘,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字跡和张角留信时完全不同,显得古老而沧桑: “后世得此图者,需持《太平经》真本,於北斗七星连珠之夜,至泰山之巔。 以薪火燃经,星门自开。” 落款是—— “陈摶,留。” 陈江见状,手开始抖。 陈摶! 那个三百年前被消失的人,那个卞城王口中的疯子,那个……太上老君转世身的师兄弟? 他居然留下了这张图,而且预见到了三百年后。 会有一个同样姓陈、同样修《太平经》、同样身负薪火的人,找到它? 这怎么可能?! 除非…… 陈江猛地想起卞城王的话:“那张网,不是仙佛织的。” 还有尺量天转世前暗中给他说的:“九为极,极为劫。 陈江,你就是那个劫。”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了。 陈摶三百年前修到九级,想撕破网,失败了。 三百年后,他陈江也拥有九级传承,踏上了同一条路。 这不是巧合。 是轮迴。 是那张网自身的调节机制。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催生出一个劫,去衝击网的边界,迫使网进化、加固。 然后……把劫吞噬掉,化作自身养分。 就像人发烧,是免疫系统在对抗病毒。 网也在用这种方式,清除异常,强化自身。 他陈江,就是这一次的病毒。 “哈……” 陈江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张角、卞城王、金蝉子、甚至太上老君,所有人都知道。 都知道他註定失败。 但他们都选择帮他—— 不是相信他能贏,是希望他这个劫,能撞得用力些,撞得狠些,撞得……让那张网疼得久些。 好为下一个劫,爭取多一点时间。 好让这场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发烧,终有一天,能把病毒彻底清除。 “好啊……” 陈江淡定擦去眼泪,將星图小心叠好,收入怀中。 他吹灭油灯,推开房门。 夜空中, 北斗七星正在缓缓移动。 距离下一次七星连珠,还有……三个月。 泰山。 他得去泰山。 “大圣爷,他们都错了,错的离谱。”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抹杀机。 “噢?怎么说?发现自己还棋子的结局吗?”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好奇问道,他老孙也看到了这些东西。 明白这里事情,就是他老孙都觉得有点难破开。 “还记得我给你说那一位伟人吗?给你写诗那位。” “记得,有关係。”孙悟空好奇问道。 陈江淡淡说道:“有吧,他给了我们不一样的力量。 大圣爷,你就是我最后底线了,是我最后至亲了,如果你也出事了。 呵呵~这里又不是我家! 换天而已!” “你爹呢?”孙悟空不瞒说道,破小孩又想懵他老孙。 “他在洛阳挺好的,不过好像失去了记忆,我不就不去找他了。 他爹不会是我疯了的筹码。 我爷爷已经有新生了,他的选择,我尊重。 而且,他明白自己定位,我给那些人看著的弱点,有需要时候,他会先一步死的乾脆——” “破小孩,你想说什么!!”孙悟空急忙说道,语气多一抹担忧。 “呵呵~没事,大圣爷,还没有到那一步。”陈江淡淡说道,心里多加一句: “我以了无牵掛——” 孙悟空:??? 与此同时, 九天上,披香殿。 这时玉皇大帝大天尊突然有点烦躁,挥挥手示意跳舞仙女下去,看向一旁的太白金星,道: “长庚,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洛阳的事情,按照推演发生,並没异常。”太白金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你去看看陈江,朕觉得有什么事,出了范围。” “是。” 与此同时, 灵山如来禪房。 这时如来佛祖突然心有余悸,看向一旁的阿难,问道:“洛阳,白马寺的事情处理如何了?” 阿难尊者温和说道:“回稟世尊,他们选择刮骨疗伤。 降龙尊者似乎不想归来。” “那就隨他,隨时关注陈江。” “是。” 洛阳城外,十里亭。 黎明,晨雾瀰漫,官道上空无一人。 尺量天就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裳,赤著脚,静静看著陈江走来的方向。 陈江停下脚步,他收到一道密信,来见一个人。 这个是, 一个眼神苍老的孩童,一个满眼疲惫的少年。 “你来了。”尺量天先开口,声音稚嫩平静。 “你……” 陈江看著他空无一物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空。 “你是尺量天?” “是,也不是。” 尺量天从石凳上跳下来,走到陈江面前,仰头看他说道: “我是他的转世,有了新的名字——师父给我取的。” “师父?” “卞城王。” 尺量天认真说道:“他说我前世作恶太多,这辈子得好好修行。 这一辈子就用来还清那些罪孽。 他收我做记名弟子,赐名守约——遵守约定,不违本心。” 陈江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复杂,有人用他来告诉自己一个事情。 那就是,在三界里,只要你还有用,那么你就可以换一个马甲。 继续以一种所谓新生的活著。 他陈江未来也可以这样,所以让他大胆去做事情。 他沉默片刻:“你来找我,是遵守什么约定?” “两个约定。” 守约伸出两根手指,说道:“第一,卞城王让我告诉你,玉帝那夜的法旨,是太上老君求来的。 而太上老君转世之身和陈摶……是师兄弟。” 陈江闻言愣一下,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震撼。 “第二呢?” “第二……” 守约抬手,点在陈江眉心。 没有接触,只是虚点。 陈江眼前,忽然炸开无数画面—— 守约轮迴转世时,在时空夹缝中看到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三百年前,一个青衣道人站在泰山之巔,仰天大笑:“天道不公,我便另立天道!” 那是陈摶。 看到了陈摶手持《太平经》真本,薪火燃遍九州,无数百姓跟隨他,建起一座座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人间净土。 看到了天庭震动,佛祖皱眉,玉帝降旨镇压。 陈摶不惧,他带著追隨者,一路杀上南天门。 然后—— 画面戛然而止。 不是战斗,不是失败。 是消失。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陈摶存在的一切痕跡,从三界六道的“记录”中,一点点擦去。 他的追隨者忘记了他,他的敌人忘记了他,连天地法则都修正了那段歷史。 最后,只剩一缕残魂,坠入轮迴井。 在彻底消散前,那缕残魂对著虚空说了一句话: “师弟,我失败了。” “但下一个……会更好。” 画面破碎。 陈江踉蹌后退,扶住亭柱才没摔倒。 他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看到了?” 守约收回手,认真说道:“这就是陈摶的结局。 不是战死,不是封印,是被遗忘。 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去。” 陈江喘息著认真说道:“那……那我……” “你不一样。” 守约摇头,平静说道:“陈摶当年是孤身一人。 他有追隨者,核心的道,只有他一个人懂。 而你……” 他看向陈江怀中的位置,道主玉佩。 “你有正一道,三十万颗火种。” “你有《太平经》真本,还有……这张星图。” 陈江眉头紧锁,说道:“你知道星图?” 心里大骂:“玛德,什么东西,你们都知道。 这么玩是吗?” “我不知道內容。” 守约摇摇头说道:“陈摶在你灵魂深处留了烙印,我也在你身上感应到了类似的气息。 所以我知道,他把他最重要的东西——找到火云宫的方法——留给了你。” 陈江闻言,眉头紧锁,他灵魂留下的东西? 为何自己感应不到? 小钟?九块传承碑?薪火?太阿剑?黑莲花? “呵呵~他们应该搞错了,我可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所以啊~ 你们想要的,或许也是我想要的。” 这时, 晨雾渐散,朝阳从东方升起。 金色的阳光洒进十里亭,照亮地上小草的露水。 “陈江。” 守约忽然郑重地行了一礼,说道:“我前世作恶多端,本该永墮地狱。 是卞城王给了我再来的机会,是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 “所以这一世,我想选条不一样的路。” 他抬起头,星空般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人的温度: “让我跟你一起。” “去泰山,去火云宫,去找那个连陈摶都没找到的答案。” 陈江看著他,看了很久。 “好。” 这时, 远处官道上,一辆牛车缓缓驶来。 驾车是大狗一样大的青牛,车上坐著哪吒和哮天犬。 他们是来接陈江离开洛阳的。 而在更远处的云端,金蝉子站在莲台上,手中枯梅枝的九颗果实已全部摘下。 他將果实拋向大地,果实落地生根,在洛阳城外长出九株小小的,开著金色花朵的梅树。 “张角,你的火种……” 金蝉子合十微笑道: “有人接过去了,我也快用你的火烧一烧灵山。” 第92章 金蝉子:陈江道友,一起去灵山。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2章 金蝉子:陈江道友,一起去灵山。 泰山之巔。 夜色下,泰山如太古巨兽。 此刻陈江站在玉皇顶的祭天石旁,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璀璨得令人心悸的星空。 今夜正是北斗七星连珠,七颗星辰在苍穹上,排成笔直一线,星光如银瀑垂落,整座泰山染成淡淡的霜色。 守约站在他身后三丈处,孩童的身形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只露出一双星空旋转的眼睛。 哪吒、哮天犬和青牛则守在山道入口处。 这是陈江要求的,接下来的路,他需要一个人走。 暗中带著的孙悟空不算—— “时辰快到了。”守约轻声说。 陈江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张人皮星图。 星图在七星连珠的星光下,开始发光,上面的银线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重组,最终在皮面中央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接著,他取出《太平经》真本竹简。 竹简在星光下泛著温润的青光,简上的文字一个个亮起,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著这一刻。 最后,陈江摊开左手掌心。 薪火燃起。 这一次,火苗不是红色,也不是金色,也不在地府幽蓝色,而是透明的。 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火焰边缘微微扭曲空气的痕跡。 这是他七日来在洛阳小院中,静悟的结果:薪火第三重,无相火。 不灼物,不伤魂,只燃虚妄。 陈江將星图铺在地上,把竹简放在星图中央的符文上,然后蹲下身,左手悬於竹简上方三寸。 “以薪为引,以经为凭——”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很轻,却奇异地传遍了整个玉皇顶: “请星门……开。” 透明火焰从掌心落下,触碰到竹简的瞬间。 轰! 竹简没有燃烧,开始溶解,化作无数青色的光点,最终形成一道旋转的青色光柱,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 星图上的银线全部脱离皮面,在空中交织、延伸,与七星垂落的星光连接。 七道星光照在光柱上,光柱的顏色开始变化—— 青、白、赤、黄、绿、黑、金,七色轮转。 最终定格为包容了所有色彩,又似乎透明的混沌色。 光柱中央,一扇门缓缓成型。 不是实体的门,是星光与愿力凝成的概念之门。 门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门內是一片旋转的星云,深邃得让人看上一眼就头晕目眩。 “星门……” 守约喃喃道:“真的开了。” 陈江见状站起身,看著那扇门,深吸一口气。 就在他准备踏入时, “且慢。” 一个声音从云海中传来。 来三波人。 左边云层分开,太白金星踏著祥云落下,手中拂尘轻摆:“陈小友,陛下命老朽来观礼。” 这个是文臣形象的太白金星。 右边佛光普照,十八罗汉的虚影在空中若隱若现,结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將整座玉皇顶笼罩。 正是金刚伏魔大阵。 而正前方,云海翻涌,卞城王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只身一人,身上散发的幽冥气息,却让太白金星都微微皱眉。 “三位这是何意?”陈江平静地问。 太白金星温和说道:“陈小友莫怪,老朽只是奉旨行事。 陛下要亲眼看著你入火云宫,也要亲眼看著你…出来。”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玉帝要知道火云宫里到底有什么,要知道陈江会带出什么。 十八罗汉的虚影齐齐合十,为首的降龙罗汉开口,声音如钟:“佛门亦是此意。 火云宫乃三皇隱世之地,关乎三界平衡,不可不察。” 三界谁不知道火云宫,是三皇以前的宫殿,现在三皇被镇压在火云洞,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对於那位天皇伏羲没有人敢小看他,毕竟算计能力三界无双的存在。 唯有卞城王没说话,只是看著陈江,眼神复杂。 陈江见状,笑了。 他看向太白金星,淡淡的:“星君回稟陛下。 陈江此去,不为求宝,不为求法,只求一个答案。” 又看向降龙罗汉,平静说道:“也请转告佛祖。 若这答案会动摇佛门,那不正说明,佛门该动一动了吗?” 最后,他看向卞城王,深深一躬:“王爷,多谢。” 卞城王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说道:“活著回来。” “一定。毕竟三界那么大,我还想去看看。” 陈江转身,不再犹豫,一步踏入星门。 光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泰山之巔,三方势力静静对峙,等待著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答案。 火云宫。 內部不是一座宫殿。 它是一片星空。 陈江踏入星门的瞬间,就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 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只有无穷无尽的、缓缓旋转的星云。 星云顏色瑰丽多变,有的如火焰般赤红,有的如深海般湛蓝,有的如翡翠般碧绿。 在星云深处,有三团巨大的光。 一团赤红如日,光中隱约有一个人首龙身的身影。 那是天皇伏羲,手持河图洛书,正在推演周天星斗。 一团土黄如地,光中是一个人身的身影。 那是地皇神农,百草环绕,尝尽世间百味。 一团靛青如天,光中是一个手持利剑身影。 那是人皇轩辕,手中一本书。 三皇都在,他们都闭著眼睛,仿佛在沉睡,仿佛在入定。 陈江正要上前行礼,另一个声音却从侧面传来,道: “不用拜了,他们听不见,只不过是他们留下的虚影。” 陈江闻言,猛地转头。 星云分开,一个青衣道人缓缓走出。 他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眉目清秀,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 那双眼睛深邃,如同经歷了万古沧桑,看透了世间一切虚妄。 最让陈江震撼的是,这道人的容貌…… 和他有七分相似。 “你是……”陈江声音带了一丝颤抖问道。 “陈摶。” 道人微笑道:“或者说,三百年前那个被消失的陈摶。” 他走到陈江面前,仔细打量著他,眼中满是欣慰,说道: “三百年了……你终於来了。” 陈江有很多问题想问,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问道: “为什么是我?” 此刻他心中多少有一点点的明白了,他陈江是无限时空內类似之人,属於这方世界异数。 而这方世界的人都以为他,属於这方世界的变数。 “为什么不能是你?” 陈摶反问,他挥手,星云自动凝聚成两个蒲团,淡淡说道:“坐,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相对坐下。 陈摶看著陈江手中的薪火,轻轻一点,薪火从陈江掌心飘出,落到他指尖,变成一朵透明的小花。 “薪火第三重,无相火。” 陈摶点头,说道:“不错,比我当年快。 我花了五十年才悟到这一重,你只用了……三个月?” “前辈——” “叫师兄。” 陈摶打断他,说道:“现在的你,同我修的一部《太平经》,拜的同一位老师—— 虽然老师从没正式收你为徒,他把经给了你,把种子给了你,这就是认可。” 陈江怔住,说道:“太上老君……” 他心里暗道:太有意思了! “是我师兄。” 陈摶坦然道:“也是这盘棋里,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帮你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说道:“虽然他的帮助,也只能到求一道法旨这种程度。” 陈江消化著这些信息,许久才问: “那张网……到底是什么?” 陈摶闻言,笑容淡了。 他抬头看向三皇的光影,声音变得縹緲: “天地初开时,有三道先天法则诞生——天道、地道、人道。 天道主秩序,地道主轮迴,人道主……变数。” “最初,三道平衡,万物自然生灭。 但后来,有第一批生灵修成了仙,他们发现了利用天道法则的方法,於是把自己绑在天道上,成为了天道代言人。” “佛门发现了轮迴的奥秘,把自己绑在地道上。” “而人族……本该代表人道。” 陈摶看向陈江,眼中满是悲哀,说道: “人族太弱了。 弱到根本没有资格代表人道,弱到只能依附於天道、地道,向他们祈求庇佑。” “於是,网就形成了天道与地道交织,把人道死死压在下面。 仙佛高高在上,制定规则。 人族匍匐在下,遵守规则。 偶尔有几个变数冒头,想代表人道发声……” 他指了指自己: “就像我,或者你。” “就会被网识別为病毒,然后……清除。 当然他们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劫,量劫。”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笑容,淡淡说道:“所以仙佛不是网的主人,他们也只是网的一部分? 他们也想超脱这张网。” “对。” 陈摶点头,认真说道:“他们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其实他们也被绑在网上。 玉帝不能违天条,佛祖不能破轮迴。 他们也在遵守网的规则,只是他们站的位置高,看到的风景好。” “那三皇呢?” 陈江看向那三团光,认真说道:“他们不是人族之祖吗? 为什么不代表人道?” “他们试过。” 陈摶嘆息,无奈说道:“所以现在只能在这里沉睡。 当然不是真睡,是被网压制,无法离开火云洞。 火云洞是网的一个漏洞,是三皇用最后的力量开闢的避难所。 他们在这里守著人道,最后一点火种,等著……有人能真正代表人道,去撕破那张网。” 陈江闻言,沉默了很久。 他终於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明白了为什么张角要死,明白了为什么卞城王要暗中帮他,明白了为什么金蝉子要革新佛门。 原本以为金蝉子听了自己的忽悠,才想著去革新,谁知道他在等机会。 所有人都想破网。 但所有人都破不了。 “所以我是第九个劫。” 陈江好奇说道:“『九为极,极为劫意思是,我是这张网,能容忍的最后一个变数?” “对。” 陈摶正色,严肃说道:“我是第八劫。 我失败了,但我的失败,让网出现了短暂的鬆动。 趁著这个鬆动,师兄太上老君做了两件事: 第一,把我的残魂偷偷送进火云宫。 第二,催生了你这个第九劫。” 他站起身,走到陈江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陈江,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身后有三皇,有我,有师兄,有所有想破网的人—— 包括那些仙佛中的清醒者。” “但,这条路,比你想的更艰难。” 陈摶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认真说道: “你要面对的,不是某个神仙,不是某个势力。” “是规则本身。” “是天地运转了三万六千年的惯性。” 陈江沉默了。 太上老君催生他出现??真的是这样吗? 星云在两人周围,缓缓旋转,如梦幻一般。 陈江看著陈摶的眼睛,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一直在做的事。” 陈摶微笑,说道:“立规矩,不要被规矩束缚,传薪火,但不要只烧自己。 代表人道……但不要代表人族。” 陈江皱眉,不解说道:“这矛盾了。” “不矛盾。” 陈摶摇头,认真说道:“你看——” 他挥手,星云凝聚成三幅画面。 第一幅:张角站在白马寺广场,身化火炬。 “这是殉道,燃烧自己,照亮他人。 壮烈,但不可持续。 因为火终会灭。” 第二幅:陈江在洛阳小院,与三位坛主密谈。 “这是传火,把火种分给別人,让火遍地开花。 火种分散,容易被各个击破。” 第三幅:空白的星云。 “而这是你要走的第三条路。” 陈摶认真说道:“不是殉道,不是传火,是把火种埋进土里,让它生根。” 陈江闻言若有所思。 “正一道的三十万人,不是你的军队,是你的根。” 陈摶继续,说道:“让他们在人间正常生活,正常劳作,正常生老病死。 但在他们的血脉里,在他们的记忆里,种下人道当立的信念。” “这样,哪怕你死了,哪怕正一道被剿灭了,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火就不会灭。” “而你要做的——” 陈摶指向自己,又指向三皇的光影: “是往上走。” “走到能跟玉帝平起平坐的位置,走到能跟佛祖论道的高度。” “然后在那个高度上,堂堂正正地告诉他们:人道,该有一席之地。” 陈江闻言,苦笑说道:“这怎么可能……” 心里暗道:“你们真看得起我。” “可能。” 陈摶坚定地说:“因为我当年,差一点就做到了。”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幅残破的星图。 正是陈江手中那张的完整版。 “火云宫有三皇传承,但你现在的修为还承受不了。 所以我要给你另一样东西——” 星图化作流光,没入陈江眉心。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太平经》缺失的第十到十二卷! 火云宫炼体法三皇不灭身! 还有……一张完整的三界法则地图。 標註了天道、地道、人道三则交织的所有节点,以及那些节点上可以撬动的槓桿。 “这是我三百年的积累。” 陈摶的声音在陈江识海中响起,说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陈江消化著这些信息,许久才睁开眼睛: “师兄,你……” “我要散了。” 陈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说道“这缕残魂能撑三百年,已经是极限。 能在消散前见到你,把这一切交给你,我……无憾了。” “不!” 陈江抓住他的手,发现手已经虚化到几乎握不住,认真说道:“一定有办法——” 孙悟空这时候开始传言道:“破小孩,把他收入你的法界,应该可以。 不过,他估计不会愿意。 他在用他的死亡来成就你,不用如此。” 孙悟空生怕陈江又黑化,毕竟眼前这傢伙,姓陈! “有办法,我早就用了。” 陈摶笑了,笑得很洒脱,认真说道:“陈江,记住:死亡不是结束,是另一种开始。 就像张角,他死了,但他的火种在你心里,在三十万人心里——这比他活著时,影响更大。 我也不例外。” 他最后看了一眼三皇的光影,轻声说: “替我告诉师兄太上老君……” “这一次,我们一定会贏。” 话音落,青衣道人的身影彻底消散。 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周围的星云。 星云似乎,更明亮了些。 陈江跪在虚空中,对著陈摶消散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这人值得他跪拜。 “师兄……” “我会贏。” “一定。” 这时,孙悟空忍不住开口说道:“破小孩,你得稳住,不要鲁莽。” “大圣爷,你看我什么时候鲁莽过?我比谁都稳,特別是现在知道这些事情。 贏不贏,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们想要跟我不一样。”陈江淡淡说道,神情已经恢復正常。 仿佛刚刚那个悲伤的人不是他。 “不对劲。你想干嘛!” “大圣爷,安心修炼就是,毕竟你总不能看你唯一弟子惨死吧!”陈江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往薪火信物传了刚刚获得的功法,以及星图。 孙悟空:…… 星门口。 陈江走出星门时,泰山之巔已经天光大亮。 七星连珠已过,星门缓缓闭合,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那张人皮星图和《太平经》竹简都已不见。 它们化作传承,永远留在了陈江的法界深处。 太白金星、十八罗汉、卞城王,三方势力都在。 看到陈江安然走出,且身上气息明显不同。 不再是那个稚嫩的少年修士,多了一种歷经沧桑的沉静。 三方的反应各不相同。 太白金星鬆了口气,又暗自警惕。 十八罗汉的金光大阵微微波动,似在评估陈江现在的威胁程度。 唯有卞城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陈小友。” 太白金星上前,认真说道:“陛下有旨:若你从火云宫平安归来,请往天庭一趟。 陛下想与你谈谈。” 这是意料之中的招安,或者说试探。 陈江正要回答,另一个声音却从云海深处传来: “不必了。” 金蝉子踏著莲台,从云中飘落。 他手中已无枯梅枝,取而代之的是一串九色菩提念珠。 念珠的每一颗都刻著一个梵文,九颗连起来是一句偈语。 “金蝉子道友?”陈江有些意外。 金蝉子对他合十微笑,然后转向太白金星: “星君回稟玉帝,陈江道友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灵山。” “什么?!” 降龙罗汉虚影震动,说道:“金蝉子,你——” “我邀他去的。” 金蝉子平静地说道:“我要回灵山,与师尊论道。 陈江道友將以人间道主的身份,列席旁听。”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与如来论道? 还要让陈江旁听? 这是公然把陈江抬到,与佛祖对话的高度! 太白金星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一声长嘆:“既然尊者这么说……老朽如实回稟便是。” 他深深看了陈江一眼,驾云离去。 十八罗汉的虚影也在降龙罗汉一声冷哼中,缓缓消散。 只剩下卞城王和金蝉子。 “你要开始了吗?”卞城王问金蝉子。 “该开始了。” 金蝉子点头,说道:“佛门腐朽已久,该刮骨疗毒了。 而刮骨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他看向陈江,眼神清澈而坚定: “陈江,我要走的路,与你不同。 你要从外打破那张网,我要从內革新它。” “但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让人道真正站起来。” “所以,跟我去灵山。” “去看看我是怎么跟师尊论道的,去看看佛门最核心的规矩,是怎么被撼动的。” 陈江看著金蝉子,许久,重重点头: “好。” 下山路上,陈江与守约並肩而行。 哪吒、哮天犬和青牛跟在后面,识趣地保持著距离。 “你要去灵山了。”守约认真说道。 “嗯。” 陈江看向他,“你呢?回地府?” 守约摇头,说道:“师父让我跟著你。 他说,我前世作恶太多,这辈子得多看、多学、多行善。 而你走的路,是最需要见证的。” 陈江笑了,认真说道:“那走吧,一起去灵山。” “不过在那之前……” 守约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说:“师父让我给你的。 说等你从火云宫出来,就交给你。” 陈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里是地府对张角身后事的安排: 张角的魂魄没有入轮迴,而是被卞城王秘密安置,在往生池深处温养。 往生池是地府最珍贵的宝地之一,能修復魂魄损伤,甚至……有机会重塑肉身。 同时,太平道(正一道)牺牲弟子的魂魄,都被妥善收容,没有打入地狱,而是集中在一处特殊的英魂殿中。 只要陈江需要,他们隨时可以以另一种形式……归来。 最后是一条消息: 洛阳城在张角死后,確实减税三年,百花楼旧址也开建济民堂。 但暗中,崔氏等世家开始反扑,许多参与起义的贫民被秘密清洗。 正一道转入地下后,损失依然不小。 陈江握紧玉简,指节发白。 “师父还说……” 守约补充说道:“让你不要衝动。 现在还不是全面开战的时候,你需要……更高的话语权。” 更高的话语权。 陈江望向西方,那里是灵山的方向。 是啊,他需要站到足够高的位置,高到一句话就能让那些世家颤抖,高到一道目光就能让那些蛀虫恐惧。 灵山,就是第一步。 “走吧。”陈江收起玉简,“去见见这世间……最大的规矩。” 一行人下了泰山。 山脚下,金蝉子已备好一辆朴素的马车,寻常的榆木车,由两匹老马拉著。 “论道不比武,不需要排场。” 金蝉子微笑,说道:“我们就这么慢慢走,一路走到灵山。 路上,你也好看看这人间。” 陈江点头,与守约一起上了车。 哪吒选择回去天庭,哮天犬跟青牛选择继续跟隨。 马车缓缓启程,沿著官道向西。 车帘掀起,陈江最后看了一眼泰山,看了一眼洛阳方向。 那里,有他点燃的第一把火。 有为他赴死的张角。 有三十万等著他的正一道弟兄。 而现在,他要带著这团火,去烧一烧那西天极乐世界的规矩。 马车渐行渐远。 泰山之巔,一个青衣道人的虚影缓缓浮现,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轻声说: “师弟,这次……” “一定要贏啊。” 风吹过,虚影散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西行路上。 青牛跟哮天犬並肩行走,一牛一狗一样大小。 “青牛,那灵山的仙灵草不少,到时候我带你去吃。” “mumu~” “青牛,你都会说话,一起聊聊嘛。” “mu~” 第93章 金蝉子转世。陈江:大圣爷,去给如来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3章 金蝉子转世。陈江:大圣爷,去给如来抽两耳光。 从泰山到灵山。 金蝉子没有使用任何神通赶路,就按凡人商队的速度,一天走六十里,日出启程,日落歇息。 住的是路边野店,吃的是粗茶淡饭,偶尔还会停下来帮农户耕田、帮樵夫砍柴。 陈江不解问道:“金蝉子道友,以你的修为,一念之间即可到灵山,何必如此折腾?” 金蝉子坐在车辕上,手中捻著菩提念珠,看著路两旁金黄的麦田,说道: “陈江,你修人间道,可知人间二字。 不在庙堂之高,不在仙山之上,就在这泥土里,在这麦穗中,在这些汗流浹背的农人脊樑上?” 他顿了顿,指向远处田埂上一个佝僂的老农: “你看他,从春耕到秋收,一百二十个日夜守著这片田。 他不懂什么佛法,不懂什么大道,但他知道,种子埋下去,浇水施肥,除草除虫,到了时节,麦子就会长出来。” “这就是人间道。” “简单,朴实,却比任何经书都真实。” 陈江默然不语,他现在能確定了,五行山上他的忽悠,估计有一半是被金蝉子骗了。 这傢伙变化太大了。 哪里还是当初那高高在上的金蝉子。 確实这些日子,他看到了太多。 对这个世界又多一份认知。 看到乾旱的村庄,村民们抬著龙王神像祈雨,可天上负责行雨的龙王,正因与东海龙王的私怨,故意三年不给这一片云。 看到洪灾后的废墟,官府賑灾的粮食被层层剋扣,到灾民手里只剩一碗掺著沙土的稀粥。 而当地寺庙的功德箱里,堆满了善男信女捐的香油钱。 也看到有穷书生在破庙里苦读,只为考取功名改变命运。 有寡妇含辛茹苦抚养三个孩子,靠织布到深夜换来一口吃食。 有老铁匠打了六十年铁,临终前將祖传的锻刀技艺传给外姓徒弟,只因手艺不能绝。 这些画面,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 一天黄昏,马车停在一条大河前。 河面宽阔,水势湍急,没有桥,只有一艘破旧的渡船。 摆渡的是个独眼老船夫,看到金蝉子,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说道: “和尚,又来了?” 金蝉子合十:“老施主,別来无恙。” “无恙无恙,就是等得久了些。” 老船夫撑篙,说道:“上船吧,这是最后一趟了。” 陈江与守约、青牛、哮天犬跟著上船。 船至河心,老船夫忽然开口,问道:“和尚,这次回去,还出来吗?” 金蝉子沉默片刻,说道:“也许不出来了。” 老船夫的手顿了顿,许久,长嘆一声: “也好。那地方本就不是你该待的。” 船靠岸。 老船夫没要船钱,只是对金蝉子深深一躬,说道: “三百年前,你在这条河上救我全家七口性命。 今日送你到对岸,算是……还了。” 金蝉子还礼,道:“施主早已还清了。” 上了岸,回头再看,老船夫和渡船都已消失。 河面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那是?”陈江看向金蝉子。 “一个故人。” 金蝉子平静地说道:“或者说,一个因为我当年一念之仁,而被困在此地三百年的……魂。” 守约忽然开口,说道:“他是自愿的。” “是。” 金蝉子点头,认真说道:“他说,若我能革新佛门,他便能解脱。 若我不能,他就一直等下去。” 他看向西方,那里,灵山的轮廓已隱约可见: “所以,这一趟,我不能输。” 陈江微笑点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惋惜。 “破小孩,这禿驴死定了,你能发癲想著救他。 俺老孙暂时打不过如来老儿。”信物內孙悟空警告传言说道,语气多了一抹无奈。 “晓得哩~我们就看著。 隨便来灵山摸清楚地形,这地方可是有一条路直通天庭,你也知道了那星图。 看看那西天门在哪里? 说不定有一天我们会走这路。”陈江笑嘻嘻传言回復,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不是,等会,破小孩你想干嘛? 你可不要乱来! 俺老孙真扛不住!!”孙悟空急忙说道,语气多一抹著急。 陈江认真传言说道:“上一次,他们不是从南天门被人家抹除吗? 这一次我们选择走西天门,这里人间可以直接上去。 所以我们先把路找好了。 再说了,大圣爷不是你说闹天宫嘛。 未来,我们直接打上去,到时候你当天庭之主。 毕竟,我们是一脉相承嘛!” 孙悟空:…… 灵山脚下。 这灵山比陈江想像中更压抑。 是一种极致到令人窒息的庄严。 山脚下立著九丈九尺高的牌坊,上书四个鎏金大字:佛国净土。 牌坊下站著两排护法金刚,身高丈二,怒目圆睁,手中法器寒光凛冽。 每个要上山的人,要先在牌坊前叩拜九次,由知客僧检查度牒、盘问来歷。 稍有不清,便会被拒之门外。 陈江看到一对衣衫襤褸的老夫妇,捧著攒了十年的碎银子,想上山为病重的儿子祈福。 知客僧嫌他们衣衫不整,有碍观瞻,拒不让进。 老夫妇跪在牌坊下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染红石阶。 金蝉子见状走上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扶起老夫妇,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餵给老翁,又对老妇说:“大娘,你儿子的病,不在佛前,在心上。 回去告诉他:命由己造,福自己求。” 老夫妇千恩万谢地走了。 知客僧脸色铁青:“金蝉师兄,你——” “我怎么了?” 金蝉子抬眼,目光平静,让知客僧浑身一颤,说道:“佛说眾生平等,为何穿锦缎的可进,穿破衣的不可进?” “这……这是规矩……” “谁的规矩?” 金蝉子问道:“是佛的规矩,还是你们的规矩?” 知客僧闻言,一时语塞。 金蝉子不再理他,转身对陈江说:“走吧,上山。” 没有叩拜,没有检查。 他就这样带著陈江和守约、青牛、哮天天径直穿过牌坊。 护法金刚想拦,金蝉子一步踏出,身上自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佛光。 佛光照在金刚身上,他们手中的法器竟自行垂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让开道路。 这是境界压制。 金蝉子的修为,早已超越这些护法金刚太多。 “看见了吗?” 金蝉子边走边说道:“规矩,本质上是强者对弱者的限制。 当你比定规矩的人更强时,规矩就束缚不了你。” 陈江微微一笑,表示认同。 他要是有实力,他说的话就是规矩,早就不跟这群人扯皮。 登山路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每级石阶上都刻著佛经。 越往上走,佛经的愿力越强,普通人走到一半就会承受不住,必须跪地诵经,才能继续前行。 金蝉子脚步不停。 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佛经,就会自动黯淡一分,等他们走过,又恢復原样。 不是破坏,是暂时让路。 走到半山腰时,前方出现了十八道关卡。 正是十八罗汉的本尊坐镇。 降龙罗汉站在第一关,冷冷看著金蝉子,说道: “金蝉,你带外人上山,已违佛门规矩。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金蝉子合十说道:“降龙师兄,规矩若不合时宜,就该改。” “哼,轮不到你改。你没那资。” “那谁有资格改?” 金蝉子问道:“是坐在大雄宝殿里的那一位,还是躲在经卷后面的那几位?” 这话太直白,太锋利。 十八罗汉齐齐色变。 “放肆,金蝉!” 伏虎罗汉怒喝,道:“你入魔了!” “入魔?” 金蝉子笑了,说道:“佛说心佛眾生,三无差別。 若我心向佛,便是佛。 若我心向魔,便是魔。 可我如今心向的,既不是佛也不是魔——”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是眾生。” 话音落,他身上佛光大盛。 不是金色佛光,而是一种温润乳白色的光。 光中隱隱有无数人影—— 有耕田的农人,有织布的妇人,有读书的书生,有垂死的老人。 人间百態,是眾生相。 白光所到之处,十八罗汉的金光节节败退。 不是被压制,是被包容。 就像大海包容溪流,天空包容飞鸟。 “这……这是……” 降龙罗汉眼眸震惊,不可思议说道:“你修成了眾生相!” 要知道金蝉子他的本体可是凶兽,居然能修成眾生相。 “是。” 金蝉子平静地说道:“所以今日,我有资格上殿论道。” 他继续前行。 十八罗汉想拦,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 不是被定住,是內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让路吧,他走的……是对的。 就这样, 金蝉子带著陈江和守约、青牛、哮天犬一路畅通无阻,登上了灵山之巔。 大雷音寺,就在眼前。 大雷音寺的门,是开著的。 或者说,从金蝉子踏上第一级石阶起,这扇门就在等他。 殿內没有点灯,无尽佛光从殿顶垂下,照亮每一个角落。 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四大菩萨、八大金刚,所有佛门有头有脸的人物,今日齐聚。 大殿最深处,九品莲台之上,坐著如来佛祖。 他很高大,却又很普通。 普通到你第一眼看到他,会觉得这就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 多看两眼,就会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大,大到你在他面前,渺小如尘埃。 金蝉子走进大殿,在距离莲台九丈处停下。 “弟子金蝉,拜见师尊。” 他行礼,但没跪。 殿內一片譁然。 “金蝉!你怎敢不跪?”有罗汉喝道。 金蝉子没理,只是看著如来。 如来缓缓睁眼。 他的眼睛很特別,左眼如日,右眼如月,日月同辉,照彻大千。 “金蝉子。” 如来开口,声音不高,响在每个人心底,道:“你回来了。” “是。” “带回什么?” “问题。” 金蝉子认真说道:“三个问题,请师尊解答。” “问。” 金蝉子深吸一口气: “第一问:佛说普度眾生,为何眾生越度越苦?” 殿內死寂。 这个问题太尖锐,太直指核心。 如来沉默片刻,反问:“你以为呢?” “我以为——” 金蝉子环视殿內诸佛菩萨,道:“不是眾生苦,是佛门渡人的方法,错了。” “错在何处?” “错在只渡来世的果,不渡今生的因。” 金蝉子声音渐高,说道:“告诉农人忍耐,来世享福,不帮他解决眼前的乾旱。 告诉穷人布施,积累功德,不问他布施的钱从哪里来。 告诉病人念佛,消业障,不给他药吃——” “这不是渡人,是麻醉。” “用虚无縹緲的来世,麻醉他们在今生受的苦。” 话音落,殿內佛光剧烈波动。 许多菩萨脸色难看,许多罗汉怒目而视。 陈江在心里面给金蝉子,大大点了个赞,这傢伙真够勇。 青牛跟哮天犬一牛一狗靠的很近,从他们的眼眸中,可以看出来多了一丝后悔,没事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薪火传承物內孙悟空咬牙切齿,很想出来,却被陈江用法界按住了。 如来很平静道: “第二问。” 金蝉子继续道: “第二问:佛说眾生平等,为何佛门之內,等级森严? 为何罗汉见菩萨要拜,菩萨见佛祖要跪? 为何山下的百姓,连进山门的资格,都要看衣著?” 如来佛祖淡淡反问道:“若不如此,何以显佛法庄严?” “庄严在心,不在形。” 金蝉子认真说道:“师尊,当年在菩提树下证道时,可有人跪你? 可有人给你建金身大殿? 可有人为你敲钟鸣鼓?” “没有。” “那为何现在,需要这些?” 如来闻言沉默,他並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金蝉子,已经钻了牛角尖,要想度化愚昧的眾生,那你必须要把他们的贪念放大,把他们的欲望放大。 只有亲身装潢神圣,是这些愚昧眾生心里面想要的,而他们佛教不得不做这些东西,用来吸引这些愚昧的眾生。 这样子他们说的教义法度,才能落到他们的心中,才能度化他们。 才能从某种程度上,让他们过得更好,因为他们愚昧,人生並没有任何一点点的方向。 这些东西如来不能说,也没有必要说。 金蝉子自问自答: “因为佛门变质了。 从觉悟之道,变成了统治之术。 用金身显威严,用钟鼓壮声势,用等级固权力—— 这和人间朝廷,有什么区別?” 殿內已有人,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是……被说中心事的羞愧。 如来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道: “第三问。” 金蝉子抬头,直视如来的眼睛: “最后一问——师尊,您还记不记得,当年为何要创立佛教?” “您是为了让眾生觉悟,还是为了……建一个永不倒塌的佛国?” 轰——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在所有人心上。 连如来眼中的日月,都微微晃动了一瞬。 许久,如来缓缓道: “金蝉,你觉得呢?” “我觉得……”金蝉子笑了,笑得很悲凉,说道:“您忘了。” “或者说,您被佛这个身份,困住了。” 他向前一步: “当年您化身还是悉达多太子时,看到生老病死,心生悲悯,於是出家苦修,终於在菩提树下悟道。 那时您的道,是为了解决眾生的苦。” “但后来,佛教成了,信徒多了,规矩立了,体系建了—— 您要考虑的,就不再只是眾生的苦,还有佛教的存续,佛门的威严,佛法的传承。” “於是渐渐地,渡眾生变成了管眾生,传佛法变成了『立规矩』。” 金蝉子又向前一步: “师尊,我不是要否定您。 我是想问——” “若今日有一个方法,能让真正的佛法回归,能让眾生真正离苦得乐。 但代价是……佛教这个组织要消失,您愿意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如来的回答。 如来看著金蝉子,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殿外的日影都偏移了三寸。 终於,他开口: “金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 “知道。” “你可知……” 如来顿了顿,说道:“若按你说的做,你会成为佛门的罪人。 会被打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金蝉子笑了: “师尊,地狱我去过。” “不是被罚去的,是我自己去的—— 去度那里的恶鬼,去听他们的哭嚎,去看他们为何作恶。” “然后我发现,地狱里的恶鬼,十有八九,是被这不公的世道逼成恶鬼的。” “所以真正该下地狱的,不是他们。” 金蝉子第三次向前,已到莲台前三丈: “是这世道。” “是维护这世道的规矩。” “是制定这规矩的……我们。” 他重重跪下,不是跪如来,是跪自己的心: “师尊,弟子今日回来,不是要辩论输贏。” “是要告诉您,也告诉所有人——” “佛门,该醒了。” “该从这金碧辉煌的梦里醒来,回到人间,回到泥土里,回到那些还在受苦的眾生身边。” “该把高高在上的佛,变回当年那个……愿意为一只鸽子割肉餵鹰的悉达多。” 殿內,佛光开始剧烈摇晃。 许多菩萨低头垂泪。 许多罗汉掩面长嘆。 如来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日月已恢復平静: “金蝉,你走吧。” “师尊!” “带著你的道,去人间践行。” 如来声音很轻,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说道:“若你能证明你是对的,三百年后,我在此地等你回来。” “若你证明不了……” 如来顿了顿: “就永远別回来了。” 金蝉子怔住,隨即深深叩首,道: “谢师尊。” 他起身,转身,走向殿门。 陈江和守约、青牛、哮天犬默默跟上。 走到门口时,金蝉子忽然回头: “师尊,临走前,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说。” “请允许陈江道友,在灵山修行三月。” 金蝉子认真说道:“他想看看,佛门最核心的经藏里,有没有他要的答案。” 如来看向陈江。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直视灵魂最深处。 许久,他点头: “准。” “藏经阁对他开放。 但能否看懂,看他自己。” 金蝉子合十,道:“足够了。” 三人一牛一狗,走出大雷音寺。 身后,沉重的殿门缓缓闭合。 仿佛,隔绝了两个时代。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江住在灵山藏经阁。 这不是白马寺那座藏经阁能比的。 灵山的藏经阁有九层,高九十九丈,每一层都收藏著一个时代的佛门经典。 从最早的梵文贝叶经,到后来的汉译大藏经,再到各宗各派的论著注释,浩如烟海。 守约陪著他。 哮天犬真的带著青牛在灵山逛了起来,四处去找能吃的灵物,可以说囂张至极。 但是佛教对他们丝毫不敢说。 哮天犬是杨戩宠物,青牛是陈江的宠物坐骑,关键青牛上有老君一脉气息。 如果把他们驱赶了,很难保这背后两位,不会找藉口到灵山来找茬。 实际上哮天犬跟青牛得了陈江的指示,暗中在摸清灵山的路,上天的那一条路。 而金蝉子则开始了,他践行人间道的准备。 他要在三个月后,散功转世。 陈江白天在藏经阁读书,晚上则与金蝉子论道。 他读得越多,越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佛门最早的经典里,根本没有那么多规矩。 没有必须叩拜,没有必须捐香油,没有等级森严。 只有简单的四句话: “诸恶莫作,眾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 一切修行,都围绕这四句话展开。 但后来,经典越来越多,注释越来越繁,规矩越来越细。 细到如何走路、如何吃饭、如何睡觉,都有严格规定。 “这就是规矩的异化。” 金蝉子在一个夜晚对陈江说道:“最初是为了帮助修行,后来变成了束缚修行。 最初是为了渡人,后来变成了控制人。” “那为何不推翻重来?” “因为利益。” 金蝉子很直接,说道:“规矩背后,是庞大的利益网络。 佛寺的田產、香火钱、信徒供奉……这些都是靠规矩维持的。 一旦规矩破了,利益就没了。” 他看向窗外的星空: “所以我要转世。” “不是逃避,是……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用凡人的身份,重新走一遍修行路。” 金蝉子认真说道:“不靠佛门资源,不靠前世记忆,就从最底层的乞丐开始,一步一步,看能不能用最纯粹的佛法。 在人间建起一片真正的净土。” “这太冒险了。” 陈江无奈说道:“万一失败……” “那就失败。” 金蝉子笑了,说道:“但至少,我试过。 你曾经不是让我转世为人吗?” 陈江:…… 三个月,转瞬即逝。 最后一天,陈江在藏经阁第九层,找到了一卷特殊的经书。 不是佛经,是日记。 是如来成佛前,还是悉达多太子时写的日记。 日记很薄,只有十几页,上面用古老的梵文写著一些零碎的感悟: “今日见农夫犁田,汗如雨下。 问:为何如此辛苦? 答:要吃饭。 又问:若有一法,可让你不辛苦也能吃饭,学否? 农夫大笑: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今日见妇人產子,痛不欲生。 问:为何要生? 答:这是女人的命。 心中悲悯:为何女人要有这样的命?” “今日见老人病死,家人哭嚎。 忽然明白:眾生皆苦,苦在不知苦从何来,也不知苦如何止。” “我要找到那个答案。” 日记到这里结束。 后面是空白。 陈江捧著这卷日记,久久不能言语。 原来当年的悉达多,和他现在想的,是一样的。 都想找到眾生的苦从何来,都想找到止苦的方法。 只是后来…… 他放下日记,走出藏经阁。 金蝉子在阁外等他。 三个月不见,金蝉子瘦了很多,眼神更加清澈明亮。 “找到了吗?” “找到了。” 陈江认真说道:“也……更困惑了。” “正常。” 金蝉子微笑,说道:“若修行路上没有困惑,说明你走错了。” 他们走到灵山后山的悬崖边。 今夜月圆,月光如银,洒在云海上,美得不似人间。 “我要开始了。”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心中多少有点不舍,这傢伙確实不错。 “两件事。” 金蝉子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舍利子,递给陈江,说道:“第一,保管好这个。 这是我的佛骨舍利,里面封存著我全部的记忆和修为。 等我转世后,若你能找到我,將它还给我。 或者我之前给你的那一串佛珠,让它点醒我。” 陈江郑重接过。 舍利子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第二件事……” 金蝉子顿了顿,认真说道:“保管好我的肉身。” 陈江一愣,不解道:“肉身?” “对。” 金蝉子严肃说道:“散功转世,魂魄入轮迴,但肉身会留下。 这具肉身我淬炼了无数岁月,早已达到金刚不坏的境界。 我要你將它带走,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 金蝉子望向东方,那是人间方向,说道:“等我这一世修行圆满,魂魄归位时,我需要一具足够强大的肉身,去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金蝉子笑了,笑得很神秘: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月光下,金蝉子周身开始,散发柔和的佛光。 佛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人化作了一轮明月,悬在悬崖上空。 然后,明月开始分解。 化作无数光点,如萤火虫般飞舞,最后匯聚成一条光的河流,向著人间某个方向流去。 金蝉子的魂魄,踏上转世之路。 而原地,留下一具晶莹剔透的肉身,不是尸体,更像是玉雕的艺术品,皮肤下隱隱有金色流光运转。 陈江上前,小心地將肉身收入了法界。 又取出那枚舍利子,放在掌心,感受著里面磅礴的力量,也把它收入了法界。 “道友……” 他轻声说: “一路走好。” “我会等你回来,我会去渡你。” “破小孩,他给你留下一个保命手段,他的肉身你能完全操控,结合他的舍利子。 至少在灵山留不住你。”孙悟空传音说道。 “大圣爷,你用这金蝉子肉身,能不能去给如来抽两个大耳光,收点利息。” 孙悟空:…… 月光依旧。 云海翻涌。 灵山的钟声,在这一刻,忽然响了。 不是晨钟,不是暮鼓。 是……送別的钟声。 一声,一声,又一声。 迴荡在群山之间,仿佛在为那个敢於质疑一切的灵魂,送行。 远处, 大雷音寺顶。 如来站在檐角,望著后山方向,久久不语。 观音菩萨出现在他身后,说道: “佛祖,就这样让他走了?” “不然呢?” 如来没有回头,说道:“把他关起来? 还是……像对待陈摶那样,让他消失?” 观音闻言沉默。 “观音啊。” 如来嘆息,道:“有时候我在想,当年我创立佛教,是不是错了。” “佛祖?” “你看——”如来指向人间,说道:“佛教创立三千年,眾生苦,减少了吗?” 观音无言以对。 “金蝉是对的。” 如来缓缓道:“佛门,確实该醒了。” “那您为何不……” “因为我醒不了。” 如来苦笑,说道:“我若醒了,这灵山,这大雷音寺,这三千佛国……都会崩塌。 而现在的三界,承受不起这样的崩塌。” 他转身,看向观音: “所以我们需要金蝉这样的人,去走一条我们走不了的路。” “若他成功了……” 如来眼中日月流转: “也许三千年后,佛教真的能以另一种形式,重生。” 观音深深一躬,退下。 如来独自站在月下,站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念诵了一句很古老的梵文: “愿你来世,得证菩提。” 那是当年,他对自己的祝愿。 如今,送给弟子。 第94章 杨戩: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陈江离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4章 杨戩:其实你们都被他骗了。陈江离开灵山。 与此同时, 金蝉子转世的消息传遍整个三界,各方势力对这个事情格外重视,因为有陈江参与。 他们不得不重视。 如今陈江已经被证实了,乃是下次量劫的引子。 他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在未来各方势力的利益分割。 五行山外。 杨戩一处临时住处。 哪吒给杨戩讲述了,陈江做的事情。 哪吒最后不由感慨的说道:“二哥,你说我们这个江弟,真是量劫起因吗? 所谓的引子?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练成,你给他的八九玄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哪怕修为只有人仙巔峰,肉体强度到地仙境,也有一点保障。 他实力再不强点,我怕他真被人打死了。” 杨戩淡定给哪吒倒一杯茶,平静说道:“其实,你们被他骗了。 我觉得他不什么陈*的转世之人。” “喔?怎么说?二哥,你为何有这种看法。 难道江弟展现出来的才华,还不足以证明吗?”哪吒疑惑的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惊讶。 杨戩闻言笑了笑,他依然没有忘记,刚接触陈江那时候,那八岁小孩的狡猾。 以及那精湛的演技,以及碰瓷的技术。 他这段时间待在五行山没事做,找了土地以及五方揭諦,了解了陈江如何认识孙悟空的整个过程。 以及后面他跟自己接触一些感受。 这小子除了在意他爷爷,最信任的人就是孙猴子,接著才是他杨戩跟哪吒。 现在他在洛阳所做的事情,泰山获得的东西,以及在灵山所做的事情,在他杨戩看来不过是他在演的。 因为这小子能推演到未来发生的事情,能察觉在未来所出现的劫难。 那在眼前的这些,只不过是他装而已。 而且他杨戩敢保证,连孙猴子都不知道这一点,而他杨戩知道。 毕竟他们两人有共同的爱好,擼狗。 这就是为何他陈江离开的时候,要自己守住孙猴子的肉身,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陈江最后的疯狂。 如果孙猴子真的出了一点问题,他不敢想像这小子发疯到什么程度。 “二哥,你倒是说话啊。”哪吒在边上著急的问道。 他总有一种感觉,大家都是兄弟,为何你知道的比我还要多? 明明江弟现在看他哪吒的眼神,依然是那种痴汉一般。 在杨戩这里,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失宠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他,有时候演戏要连自己都骗过,才能骗更多的人。 再说了,有孙猴子的一道化身跟著他,在南瞻部洲天地气运压制下,他是不会出问题的。”杨戩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喂喂,二哥,他现在在西牛贺洲灵山,很危险的。” 杨戩挥挥手示意哪吒稍安勿躁,淡淡说道:“他安全的不得了,他在等人,对他出手呢。 这样子就能看出,他背后有谁帮。 貌似各方势力,都是一些缩头乌龟,没人敢动手。 再说了,你当火云洞那群老傢伙死了? 你不会以为陈清酒,真的没了吧? 反正我不信。 能从那种疯狂的战役活下来的人,基本上没个十条命都有九条。” “那你的意思,我还要不要跟他呢?”哪吒有点不確定的问道,毕竟他最近跟著去,有点像打酱油一样,也不是很好玩。 “你无聊没事,你就去跟著。 当然你也可以去陈家村那里,去看一下那六块石碑,说不定你也能领悟出点东西,成为执火者。 毕竟那可是江弟,这位九级执火者留下的东西,我知道连火云洞都没有九级的传承碑。 当年九块传承碑,应该是陈爷爷他们无意背回来。”杨戩说到最后面一句无比的感慨,他终於知道陈清酒,当初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奇怪了。 “那算了,我还是去陈家村溜达溜达,隨便帮陈江看看他那个童养媳怎么样了。” “她?陈翠儿?被瑶池王母娘娘接上天庭了。” “什么!你不拦著点?完了,完了,陈江估计要发疯了。”哪吒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毕竟这陈翠儿,可是江爷爷让陈江娶的媳妇,回头发现自家的媳妇被人家偷了。 嘛了! “是陈翠儿自己的选择,不然就凭下来的那些人?”杨戩平静说道,眼眸闪过了杀意。 哪吒闻言沉默了,最后嘆气说道:“要不要给他说一下。” “我早通过哮天犬告诉他了。” “那行,他有自己选择。” 时间就像刷视频一样,手指划拉划拉著,转眼间三年过去。 十六岁多的陈江站在灵山脚下,无比的感慨,如果不是正一盟发信给他,他还有点捨不得离开灵山。 这三年时间,他走遍了整个灵山,就连那西天门他也去看了几次。 不过他就纳闷了,为何灵山这群人就不对他出手呢? 来一个人度化他也好,愣是没有人来。 而紧那罗他就见过一次,好像他被打发去一个什么小世界,去证明他的道,还有论述他的法。 青牛现在肥了一圈,已经恢復到原来的大小,身上散发出一种迷人光泽,这三年他不知道吃了多少灵山的好东西。 而哮天犬依然是那一副黑皇打扮,虎皮大裤衩,一把墨镜掛鼻樑,一条金色的链子戴脖子,他也不变化成人形。 人模狗样。 而他一旁的守约也长成了一个少年,依旧保持沉默寡言。 “唉~陈少爷,我们不在灵山待了吗?不是挺好的吗? 我跟青牛都约好了,今天去功德池那里钓鱼。”哮天犬无比遗憾说道,扶了一下墨镜。 “mumu~对。”青牛边上认同点点头。 “其实你们俩可以留下的,我没意见。 不过我估计他们,会想试一试牛肉是什么味。 他们也会说那一句,狗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陈江淡淡的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陈江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两个傢伙,没看到灵山那群和尚,佛陀,菩萨,看你们的眼神都要吃了你们吗? 还留这里? 我让你们適当的去试探,不是让你们放肆。 有时候我都想把你俩宰了。 当初在五行山的时候,就不应该跟你们两个讲,黑皇还有叶天帝的事情。 简直学了九成九,玛德!” “大可不必,我跟隨陈少爷,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哮天犬义正言辞的说道。 “mumu~对。” 守约:…… 孙悟空:…… 陈江见状也不囉嗦,挥手放出一个莲台,灵山脚下看著他们的罗汉见状,脸都黑了。 这东西是功德池的莲台! 两人一牛一狗踏上莲台,化成流光飞向空中。 就在这时, 灵山隱隱约约传来一些欢呼声,甚至有一点点敲锣打鼓的动静,仿佛有什么喜庆的事情。 “玛德,走的不是时候,人家灵山有节目。”哮天犬嘀咕一句,眼眸中闪过一抹遗憾。 “mumu~对。” 陈江:…… 守约:…… 孙悟空:…… 南瞻部洲冀州。 这里大旱已经持续了三年。 陈江一行人踏入这片土地时,看到的是一片焦黄。 田地龟裂如蛛网,裂缝深不见底,偶尔能看到一两株枯死的禾苗,在热风中碎成齏粉。 河道乾涸,河床裸露,鱼骨白森森地堆在泥里,被烈日晒得发脆。 路上没有行人。 只有零星几具乾瘪的尸体倒在路边,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青壮年要么逃荒去了,要么……成了两脚羊。 此刻陈江走得很慢,此刻他的心情有点复杂,想不到情况已经变得这么恶劣。 每走十里,他就在路旁埋下一颗种子。 不是阴阳树的种子,是《太平经》记载的甘霖种。 种子入土,会缓慢吸收地底深处残存的水汽,三个月后能长出一小片耐旱的作物。 虽然救不了整个冀州,但至少能让路过的人有口吃的。 一牛一狗此刻格外安静。 守约跟在他身后,星空般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 “师父,这里的地脉……断了。” 守约的声音很轻,带著少年的青涩,但说出的內容,却让人心惊。 陈江闻言,停下脚步,俯身將手按在地面。 薪火之力顺著掌心渗入地底,向下延伸十丈、百丈、千丈…… 然后,他看到了。 冀州地底,原本应该有一条主龙脉,三条支脉,构成一个完整的水行聚气阵。 这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手笔,確保这片土地风调雨顺。 但现在,主龙脉被某种霸道的力量硬生生截断,三条支脉也枯萎殆尽。 更可怕的是,截断处残留的气息……充满了暴戾、饥渴、与毁灭。 “是旱魃。” 陈江收回手,脸色凝重,说道:“而且不是普通旱魃,是上古那位……女魃。” 守约闻言,瞳孔剧烈收缩,说道:“传说中黄帝的女儿,助黄帝战蚩尤,因神力失控导致所到之处大旱。 最后被封印的那位?” “对。” 陈江起身,望向北方,不解说道:“她本该被永久镇压在赤水之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有人放她出来了。” 守约认真说道:“或者说……有人想利用她。” 陈江闻言点头。 能截断大禹留下的龙脉,能解开黄帝设下的封印,这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 他想起卞城王刚刚给他的情报:冀州是袁氏的大本营,袁绍、袁术背后的汝南袁氏。 是四世三公的顶级门阀,也是与天庭关係最密切的世家之一。 “继续走。” 陈江平静说道:“去鉅鹿。” 鉅鹿是张角的故乡,也是太平道(正一道)在冀州最重要的据点。 张角死后,这里的兄弟转入地下,应该还在活动。 “那这里呢?要不,施展法术?”守约认真说道,语气之中透露一丝不忍。 “没用的,不解决源头,做任何事都是徒劳。” 第95章 陈江:出来吧!三界版三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5章 陈江:出来吧!三界版三国!! 鉅鹿城。 此刻鉅鹿城还活著,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城墙塌了一半,没人修。 城门大开,没有守卫,因为没什么可守的了。 城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早就被抢光、卖光、吃光了。 街道两旁的店铺十室九空,只有几家掛著人市招牌的铺子还开著。 所谓人市,就是卖人的地方。 陈江走过一家时,正好看到一个妇人抱著三四岁的孩子,跪在掌柜面前: “求求您,收下这孩子吧……给口吃的就行。”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瞥了孩子一眼:“太瘦,没几两肉。最多……三升麩皮。” “三升?” 妇人闻言哭道:“去年还能换一斗粟米。” “去年是去年。” 掌柜不耐烦,说道:“现在麩皮都金贵。 要不要?不要滚。” 妇人死死咬著嘴唇,看著怀中饿得直哭的孩子,最终颤抖著伸出手。 “等等。” 陈江走过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倒出五斤黄澄澄的粟米:“孩子给我,这些米给你。”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说道:“这位爷,您要买? 这孩子不值这么多。” “闭嘴。” 陈江冷冷看他一眼,將米塞给妇人,然后接过孩子。 妇人愣住了,隨即跪地磕头:“恩人!恩人!孩子跟著您,是他的福气。” 陈江没说话,只是將孩子递给守约,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小布袋:“这里还有三斤米,你拿著,离开鉅鹿,往南走。 路上如果看到路边有新长出来的青色穗子,摘了能吃。”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掌柜搓著手凑上来,討好说道:“爷,您还要不要? 我这还有几个……” 陈江转身就走。 掌柜在他身后啐了一口,不屑说道:“装什么善人。” 话音未落,他忽然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一个突然出现的深坑里。 坑不深,但四壁光滑,他爬了半天爬不出来。 守约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聒噪。” 哮天犬走过去往坑撒了一泡尿,青牛看了一下,撇撇嘴走了,他暂时没尿。 两人一牛一狗,继续往前走。 孩子很乖,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抓著守约的衣襟,大眼睛警惕地看著四周。 “你打算怎么办?”守约小心翼翼问道。 “先找到这里的兄弟。” 陈江平静说道:“然后,查清楚旱魃的事。” 正说著,前方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围著一个倒在地上的老人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老东西!把饼交出来!” “我没有……真的没有……”老人蜷缩著,声音虚弱。 陈江见状皱眉,正要上前,一个声音却先响起了: “住手。” 声音很稚嫩,很坚定。 从旁边一条小巷里,走出一个小和尚。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衣,光著脚,小脸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他手里提著一个破旧的瓦罐,里面装著半罐浑浊的水。 “小禿驴,少管閒事!”一个汉子恶狠狠地说。 对於和尚他们还是不敢动粗的。 小和尚走到老人身边,蹲下,將瓦罐递过去:“老施主,喝点水。” 他起身,挡在老人面前,双手合十,认真道: “几位施主,欺负老人,会折福报的。” “福报?” 汉子们笑了,说道:“这世道,有口吃的就是福报!滚开!” 说著,一个汉子伸手去推小和尚。 小和尚没躲。 就在汉子的手要碰到他时,小和尚忽然开口,念了一句经文。 不是梵文,是汉语: “眾生皆苦,何苦相逼?” 话音落,那汉子忽然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其他几个汉子也愣住了,仿佛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复杂。 “走吧。” 小和尚轻声说道:“回去看看你们的爹娘,也许他们也在挨饿。” 汉子们面面相覷,最终啐了几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小和尚这才转身,扶起老人,从怀中掏出半块干硬的饼,掰下一大半递给老人:“老施主,这个给你。 慢点吃,就著水。” 老人颤抖著接过,老泪纵横。 陈江站在不远处,静静看著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小和尚眉心,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硃砂痣。 正是金蝉子转世身的標誌,想不到灵山三年,再见他已经七八岁样子。 莫非这时间流逝不一样? 守约一旁低声道:“是他。” 陈江闻言点头,没有立刻上前。 他想再观察观察。 “陈少爷,他就是金蝉子?我们要不要出手? 趁他还小……绑了! 让灵山给钱赎人。” “mumu~对~” 陈江:…… 守约:…… 孙悟空在薪火中忍不住大笑,传言给陈江:“破小孩,这狗东西真的变成黑皇,俺老孙看你怎么跟三只眼解释?” 陈江:…… 城外破庙。 这个小和尚,住在城外一座破庙里。 庙早就没了香火,佛像倒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泥胎。 小和尚在佛像后面,用乾草铺了个简单的铺,旁边堆著一些晒乾的草药和几个破瓦罐。 入夜后,他点起一小堆篝火,火光照亮他稚嫩的脸。 陈江带著守约和孩子走进破庙时,小和尚正在用石臼捣药。 “施主来了。” 小和尚头也不抬,平静说道:“请坐,庙里简陋,只有清水。” 陈江在火堆旁坐下,守约抱著孩子坐在另一边。 “小师父怎么知道我们会来?”陈江好奇问道。 “下午在街上,我就看到你们了。” 小和尚认真说道:“你们身上的气息……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里的人,身上是绝望。” 小和尚终於抬头,清澈的眼睛看著陈江,说道:“你们身上,是火。” 陈江闻言,微笑说道:“什么火?” “说不清。” 小和尚摇头,遗憾说道:“我感觉,那火很暖,能驱散黑暗。” 他继续捣药,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孩子。 陈江看著他捣的药草,忽然问:“小师父懂医术?” “不懂。” 小和尚老实说道:“师父生前教过我一些草药方子,能治简单的病。 现在城里生病的人多,我能帮一点是一点。” “你师父是……” “是城外寺里老和尚。” 小和尚平静说道“去年饿死了。 死前对我说:净尘啊,这世道要乱了。 你要记住,佛不在庙里,在人心里。 能救一个是一个。” 净尘。 这是金蝉子这一世的名字。 陈江沉默片刻,取出那枚佛骨舍利。 舍利子出现的瞬间,净尘手中的石臼,啪地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舍利子,眼中闪过迷茫、熟悉、以及一种深藏的悲伤。 “这是……”他喃喃。 “是你前世的东西。” 陈江轻声说道:“你前世叫金蝉子,是如来的弟子。 三年三个月前,你在灵山散功转世,托我保管这枚舍利,等你这一世修行有成时,还给你。” 净尘怔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我不记得了。” “正常。” 陈江平静说道:“转世后,前尘尽忘。 这舍利里有你全部的记忆和修为,等你做好准备,可以重新融合。” 净尘看著舍利子,看了很久,最终却没有接。 “我现在还不需要。” 他认真说道:“这一世,我想从头开始。” 陈江点头,收起舍利认真说道:“好。 那这舍利我先替你保管,等你需要时,隨时找我。” 他顿了顿,又问:“净尘,你在这鉅鹿城,可曾发现什么异常? 比如……地下的动静?” 净尘想了想,认真说道:“有。 三个月前开始,每到子时,地面会微微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 而且越是靠近城北的袁府,震动越明显。” 袁府。 汝南袁氏在鉅鹿的別院,也是袁绍起兵前的老宅。 陈江与守约对视一眼。 “还有。” 净尘补充说道:“袁府这半年一直在秘密收购童男童女,说是要建祈福法会。 那些孩子送进去后,就再没出来。” 陈江闻言,眼神冷了下来。 童男童女……又是这种邪术。 “你知道那些孩子,被关在哪里吗?” 净尘闻言,摇头说道:“袁府守卫森严,我进不去。 有一次,我偷偷跟在送孩子的队伍后面,看到他们进了袁府后,往地下去了。 那里……有很重的血腥味。” 地下。 旱魃。 童男童女的血祭。 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袁氏想用童男童女的血,唤醒並控制旱魃。” 陈江眼眸冰冷,缓缓道:“一旦成功,他们就能藉助旱魃的神力,在乱世中占据先机。” 守约闻言皱眉不解,说道:“他们不知道,旱魃一旦完全甦醒,会先吞噬唤醒她的人吗?” “也许知道,但他们有恃无恐。” 陈江冷笑,说道:“袁氏背后有天庭的人,他们可能以为能控制住。” 净尘听不太懂,他听懂了童男童女四个字。 “那些孩子……还能救吗?”他不忍问道。 陈江看著他清澈的眼睛,重重点头: “能。” “今晚,我们就去救。” 子时,袁府。 这座占地百亩的宅邸,在夜色中静得诡异。 没有灯火,没有守卫,连虫鸣都听不见。 方圆三里內,所有活物要么逃了,要么死了。 陈江、守约、净尘跟哮天犬潜行到府外,青牛被留下看小孩。 净尘坚持要来,他说:“那些孩子里,有我给过饼的小女孩。 我答应过她,会回去看她。” 陈江见状,没有反对。 他看得出来,净尘虽然年纪小,心志坚定,身上隱隱有佛光护体。 那是金蝉子转世后,自带的功德。 三人一狗翻墙入院。 府內空荡荡的,地上落满灰尘,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陈江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股暴戾的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像一头沉睡的凶兽,即將睁眼。 “这边。” 净尘指著一个方向,说道:“血腥味从那里传来。” 那是后花园的一座假山。 假山旁有个隱蔽的入口,通往地下。 入口处没有守卫,布了阵法,一个简陋的迷魂阵,普通人靠近会头晕目眩,自动绕开。 守约抬手,眼睛亮起微光,阵法符文在他眼中清晰显现。 他伸出小手,在几个关键节点轻轻一点。 咔嚓。 阵法破了。 三人一狗进入地道。 地道很深,一路向下,石壁上刻著古老的符文,有些甚至比甲骨文还古老。 陈江见多识广认出,是黄帝时期的镇魔文,专门用来封印凶煞之物。 现在,这些符文大多被污血覆盖,失去了效力。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浓,温度也越高。 到后来,石壁都烫得无法触摸。 终於,前方出现亮光。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个血池,池中翻滚著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漂浮著白骨——有牛羊的,也有……人的。 血池旁,跪著九个黑袍术士,正低声念诵咒文。 他们面前摆著九个青铜鼎,鼎中燃烧著绿色火焰。 而在血池正上方,悬空漂浮著一个女子。 她赤身裸体,长发如瀑,皮肤苍白如尸,五官却美得惊心动魄。 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闭著,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转动,仿佛隨时会睁开。 旱魃。 她还没有完全甦醒,已经能感应到外界了。 血池边,还有九个铁笼,每个笼子里都关著两三个孩子。 孩子们大多昏迷了,只有少数几个还醒著,嚇得连哭都不敢哭,只是瑟瑟发抖。 净尘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约莫五六岁,蜷缩在角落,小脸上满是泪痕。 “是她……”净尘握紧拳头。 陈江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別衝动。 先救人。” 他环视洞窟,发现除了九个术士,还有三个穿华服的人,站在高处平台上,正俯视著一切。 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三缕长须,面容儒雅,眼神阴鷙。 “袁逢。” 守约低声道:“袁绍的叔父,袁氏在冀州的实际掌控者。” 另外两个,一个是武將打扮的壮汉,一个是披著道袍的老者。 “左边那个是顏良,袁绍麾下大將。” 守约根据地府给他信息,继续介绍,说道:“右边那个……不认识,身上有仙气,应该是天庭派来协助的。” 陈江闻言点头。 他观察著洞窟的布局,心中迅速制定计划。 但就在这时—— 血池中的旱魃,忽然睁开了眼睛。 一双赤红如血,没有瞳孔的眼睛。 她看向铁笼中的孩子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血……新鲜的……童男童女的血……” 声音嘶哑,像两块石头摩擦。 九个术士念咒声陡然加快,血池沸腾,九道血柱冲天而起,注入旱魃体內。 旱魃的身体开始变得凝实,气息节节攀升。 袁逢眼中闪过狂热,道:“快了!快了! 只要再献祭这最后一批童男童女,旱魃就能完全甦醒,听我號令!” 顏良皱眉,说道:“主公,一旦旱魃甦醒,恐怕……” “怕什么!” 袁逢冷笑,平静说道:“有上仙在此,还怕制不住一个旱魃?” 他看向那个道袍老者。 老者捋须微笑,自信说道:“袁公放心。 贫道奉天庭之命而来,自有制伏旱魃之法。 待她甦醒,贫道便用缚神锁锁住她的神魂,让她成为袁公手中的利刃。” 陈江听在耳中,心中冷笑。 缚神锁? 对付普通妖神或许有用,对付旱魃这种上古神祇…… 他看向守约,传音:“待会我出手救人,你护住净尘和孩子们。 那个老道交给我。 哮天犬你看著,隨时处理特殊情况。” 守约闻言点头。 哮天犬扶了一下墨镜,示意问题不大。 就在血池中的血柱,即將达到顶峰时,陈江动了。 他没有冲向术士,也没有冲向袁逢。 而是直接冲向血池中央的旱魃! “什么人?!”顏良厉喝,拔刀斩来。 陈江不闪不避,左手一挥,薪火化作一面盾牌挡下刀光,震飞顏良。 右手虚握,一桿火焰长枪凝聚,直刺旱魃眉心。 他要的,不是杀旱魃。 是唤醒她真正的意识。 旱魃眼中红光暴涨,抬手抓住火焰长枪。 枪尖在她掌心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她浑然不觉。 “螻蚁……也敢扰我甦醒?” 陈江直视她的眼睛,用上古神语说了一句,说道: “女魃,你还记得黄帝吗?” 旱魃浑身剧震。 眼中红光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片刻的清明。 那是一双清澈悲伤的眼睛。 “父……父王……” 下一秒,红光重新涌上,清明被暴戾取代。 “黄帝……他封印了我……他不要我了……” “不。” 陈江继续用神语说道:“他封印你,是为了救你。 你的神力失控,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反噬而死。” 旱魃闻言愣住了。 陈江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现在醒来,是要帮这些害人的人吗? 他们用童男童女的血祭唤醒你,想把你变成杀戮工具。 这是你想要的吗?” 血池旁的术士们发现不对劲,咒文念得更急,血柱粗了一倍。 旱魃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两种意识在激烈交锋。 袁逢急了说道:“快!快献祭!” 九个术士同时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落在青铜鼎上。 鼎中绿焰暴涨,化作九条火蛇缠向旱魃。 陈江正要出手,净尘却先动了。 小和尚不知何时走到了血池边,双手合十,轻声念诵: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是度化。 稚嫩的诵经声在洞窟中迴荡,声音不大,奇异地压过了术士们的咒文。 佛光从净尘身上散发出来,温和照在旱魃身上。 旱魃眼中的暴戾,再次褪去。 她看著净尘,眼中浮现出迷茫、回忆、以及……一丝愧疚。 “我……我杀了很多人……” “不是你的错。” 净尘平静说道:“是那些利用你的人错了。” 他指向袁逢等人:“他们在造孽,你不要帮他们。” 袁逢气急败坏:“杀了那小和尚!” 顏良纵身扑来。 守约挡在了他面前。 他伸出小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將顏良吞了进去。 再出现时,顏良已在洞窟另一端,重重撞在石壁上,吐血昏迷。 那个老道终於坐不住了。 他飞身而起,袖中飞出九道金色锁链——正是缚神锁! 锁链如毒蛇般射向旱魃和陈江。 陈江见状,冷哼一声,薪火全面爆发。 透明火焰以他为中心,席捲整个洞窟,火焰所过之处,血池蒸发,青铜鼎炸裂,九个术士惨叫倒地。 缚神锁撞上薪火,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寸寸断裂。 老道见状脸色大变,道:“你……你是什么人?!” 陈江没理他,转身看向旱魃,说道:“女魃,现在你醒了。 选择吧。 是继续被仇恨控制,成为別人的工具,还是做回你自己?” 旱魃闻言,沉默了很久。 她看向那些铁笼中的孩子,看向满地的尸骨,神识看向自己造成的赤地千里。 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嘶哑,而是清冷如泉,道: “我……错了。” 她抬头,看向洞窟顶端,仿佛透过土层看到了星空: “父王,女儿知错了。” 话音落,她身上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不是暴戾的红,是温暖的红——像夕阳,像枫叶,像……血中开出的花。 红光扫过洞窟,所有污秽、血腥、邪气,全部被净化。 铁笼自动打开,孩子们安然无恙。 血池乾涸,露出池底累累白骨。 旱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无数光点。 在彻底消散前,她对陈江和净尘说: “谢谢你们。” “作为报答……我把我最后的神力,留给这片土地。” 光点融入大地。 剎那间,整个冀州地动山摇。 重生。 龟裂的田地开始合拢,乾涸的河床涌出清泉,枯死的树木抽出新芽。 三年大旱,一夜解除。 而旱魃,这位上古神女,终於真正安息。 洞窟內,一片狼藉。 袁逢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老道早就逃了,这种人最擅长,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陈江没有杀袁逢,毕竟这是一枚棋子,对他是有用的。 他走到袁逢面前,俯视著他: “回去告诉袁绍,也告诉所有世家——” “这人间,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摆弄的棋盘。” “再敢用邪术害人,下次来的就不是我,是……天劫。” 袁逢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陈江转身,对净尘说:“带上孩子们,我们走。” 净尘点头,和守约一起,將孩子们一个个抱出铁笼。 哮天犬对著露出袁逢雪白牙齿,伸出爪子拍拍他,说道:“想活下去,就救济多点孩童。 不然,本皇给你下的咒能让你求死不得。” 他们走出袁府时,天已微亮。 东方天际,朝阳正在升起。 而冀州大地上,久违的晨露,正掛在草叶上,晶莹剔透。 净尘抱著那个小女孩,轻声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怯生生地说:“我……我叫甄宓。” 陈江脚步一顿。 甄宓? 自己那个世界,未来会嫁给袁熙,又被曹丕强纳,最后成为文昭甄皇后的甄宓? 他回头看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眨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陈江见状笑了。 乱世啊!乱世! 多少人的命运,就在这晨曦微露中,悄然改变。 当然,这里是神话三界,有些事情只是类似。 可他陈江要用这类似的命运,主导它的走势,让这些仙佛不得不下场,让这些暗中世家不断消耗。 把这里捶到烂完! 毕竟南瞻部洲的帝皇,谁不想当一当? 这背后的香火信仰利益,能让他们不得下场,毕竟你不来,你对手来了。 “走吧。” 他淡淡说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他们。” “然后……”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洛阳方向: “该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也得请他们下来一起热闹热闹。” 黄巾已平,旱魃已散。 乱世,才刚刚开始。 陈江的布局,也將在这一片乱象中,徐徐展开。 孙悟空在薪火內,忍不住传言道:“破小孩,俺老孙觉得你想搞事情,你先跟俺老孙兜个底。 这事情,俺老孙能不能抗?” “应该能吧。 大圣爷,杨二哥八九玄功你不是练成了吗? 还有那个火云宫圣体,也是九成八了。 这人间界,你无敌了!” 孙悟空闻言,咬牙切齿说道:“无敌!! 破小孩,你自己修炼八九玄功,停在八层就不继续努力。 一直啃师父!你好意思吗?” “喂喂,大圣爷,师父不就用来啃的吗? 我才二八之龄,十六岁的身体还能长高。 岂能因练功而不长?” 孙悟空:…… 第96章 陈江:下子不悔。目的在贞观。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6章 陈江:下子不悔。目的在贞观。 时间看著就过,眨眼间三年过去。 泰山隱仙谷。 清晨, 美好的一天,青牛和哮天犬的晨练中开始的。 “蠢牛!你那是喷火,还是打嗝? 要不要本皇教你,什么是真正的三昧真火?”哮天犬站在一块巨石上,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叼著一根不知哪来的骨头。 青牛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嚼著嫩草,鼻孔里喷出两缕青烟。 这是他表达不屑的方式。 陈江从新建的竹舍中走出,看著这一牛一犬的日常斗嘴,不禁莞尔。 三年过去了,旱魃消散后,他带著守约、净尘以及救下的孩子们来到泰山,建起了这座薪火阁。 阁楼不大,三层竹木结构,简朴却结实。 院中已开闢出几畦菜地,种著从《太平经》中改良出的灵植,长势喜人。 “师父早!”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陈江回头,看到净尘正牵著甄宓的小手走来,没错,牵著走过来了。 七岁的甄宓已经洗去一身尘垢,穿著守约改小的粗布衣裳,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净尘,早课做完了?” 净尘闻言,合十行礼,道:“回陈师,《金刚经》已诵三遍。 甄宓妹妹也背了书。” 陈江点点头,目光投向院外,守约正带著两个新收的弟子练功。 一个是十岁左右的少年,眉清目秀,举止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叫诸葛亮,字孔明,琅琊阳都人,父母在黄巾之后双亡,被陈江在徐州救下。 另一个少年略小一些,约莫八九岁,眼神锐利,气质深沉。 他叫司马懿,字仲达,河內温县人,家族遭逢兵祸,独自逃难时昏倒路边,被陈江所救。 陈江可以保证,他真不是有意这样做,但是他是有心的,毕竟三界版的三国,怎么可能少的了这两位呢? 三界版诸葛亮,三界版司马懿。 两个少年正在练习《太平经》筑基篇的导引术,动作虽稚嫩,已有几分章法。 “师父。” 守约走过来,眼中带著欣慰,说道:“孔明和仲达的资质都极好,尤其是孔明,对阵法推演有惊人的天赋。 仲达则精於谋略,心思縝密。” 陈江看著那两个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臥龙、冢虎,如今都在自己门下。 这类似歷史,被他用力拐了个弯,冥冥中似乎又有种必然。 毕竟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他们过来。”陈江淡淡说道。 守约招手,两个少年快步走来,恭敬行礼:“师父。” “在薪火阁三月,可还习惯?”陈江见状温和地问。 诸葛亮闻言拱手,说道:“回师父,阁中清净,藏书丰富,弟子每日都有所得。” 司马懿则认真说:“弟子学会了认字,还看了《史记》和《孙子兵法》。” 陈江闻言点头:“今日起,你们正式入我门下。 我有三条规矩,你们要牢记。”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入我门下,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不得为一姓一家之私。” “第二,阁中藏书,皆可翻阅,但每读一卷,需行一善。 或帮厨,或扫地,或教其他孩子识字。” “第三,他日学成出山,不得提及师门,不得倚仗师门,为非作歹。”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沉不住气,传言道:“破小孩,你怎么就给俺老孙找了徒孙了。 另外,你在外怎么老是提起俺老孙名號!” 陈江笑著传言说道:“大圣爷,我这不是让他们不得提起师门嘛。 我们这一脉相承规矩,我还是懂的。” 孙悟空:…… 两个少年闻言,露出笑容,郑重跪下:“弟子谨记!” 陈江扶起他们,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这是《太平经》前两卷的抄本,你们好生研习。 三年后,我会考核你们的心性、学识、修为。 若合格,便传授更深的法门。” “谢师父!”两人见状,激动地接过玉简。 这时,怀中的孙悟空又传出声音:“小子,这两个娃娃根骨不错啊! 既然是俺老孙门人,你得用点心教导。 尤其是那个高一点的,灵光透顶,是修阵法的好材料。 矮点的那个……心思深沉,適合修帝王心术。 你打算怎么教?” 陈江马上心念回应:“大圣爷,放心,我自有分寸。 孔明主修阵法谋略,仲达主修权术隱忍,都会植入人道理念。” “嘿嘿,俺老孙拭目以待。” 孙悟空的声音带著期待,说道“说起来,你那薪火阁还缺个看门的,要不要俺老孙……” 他老孙確实有点信不过陈江,这小子有点不靠谱,等会教导不得当,岂不是坏了他老孙名声? “大圣爷,还是安心温养元神,增强实力,免得到时候你又说扛不住了。” 陈江继续安慰说道:“等你元神大成到无垢大罗神仙,等你这莲子化身实力突破玄仙到了金仙。 那五指山能困住你?” “切~”孙悟空嘟囔了一句,没声了。 午饭后, 陈江在院中打坐,打磨肉身成圣基础,毕竟老君给他指明方向,他不急於一时突破地仙境界。 再说,他境界弱一些,能让一些觉得可控。 所以,先练成肉身成圣再说,现在他已经十九岁,骨骼基本快成型了。 守约带著孩子们读书识字。 青牛懒洋洋地趴在菜地旁晒太阳,哮天犬则围著他转悠,一副舔狗的样子。 “蠢牛,你说陈少爷,收这两个小娃娃,真能成大事?” 哮天犬用爪子扒拉著青牛的角,不解说道:“一个十岁,一个八岁,毛都没长齐呢。” 青牛哞了一声,意思:你懂什么,主人自有深意。 “深意?我看就是閒得慌。”哮天犬撇嘴,“要我说,咱们找主上、哪吒直接杀上天庭。 把玉帝老儿揪下来,换陈少爷上去坐坐,多省事?” 青牛翻了个白眼,鼻孔喷出两股青烟,扭头不看这混蛋。 “你翻什么白眼?本皇说错了吗?” 哮天犬不服,说道:“不要陈少爷现在是人仙巔峰,但是那肉身,嘖嘖~ 跟我主人杨戩不差多少了。 加上咱俩、哪吒,还有守约那小子,打上南天门绰绰有余。 你可知天庭仙灵草更好吃。” 陈江闻言,睁开眼睛,哭笑不得,这傢伙深受黑皇思想迫害。 “哮天,慎言。” 哮天犬闻言,立刻夹起尾巴:“陈少爷,我开玩笑的……” “这种玩笑开不得。” 陈江正色道:“天庭实力深不可测,单是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十万天兵,就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更別说还有玉帝、四方天帝这些深不可测的存在。”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著?”哮天犬耷拉著耳朵,他梦想抓天帝当人宠不知道什么可以实现。 “等?” 陈江笑了,说道:“不,我们要做棋手,而不是棋子。 让他们下来一起。” 他起身,走到院中的石桌前。 桌上铺著一幅南瞻部洲简陋的九州地图,上面標註著各方势力。 “你们看,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並起。” 陈江指著地图,分析说道:“曹操在陈留招兵买马,袁绍在渤海集结势力,公孙瓚占据幽州,孙坚在长沙积蓄力量…… 而这背后,都有仙佛的影子。” 守约走过来,眼睛扫过地图:“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要在背后推动,他们互相消耗?” “对,但不完全。” 陈江严肃说道:“我要的不仅是消耗仙佛,更是要在乱世中,种下人间道的种子。” 他指向诸葛亮和司马懿,认真说道:“他们就是第一批种子。 未来,他们会在不同的阵营中,推行新理念,培养新人才。 一代传一代,终有一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青牛点点头,表示理解。 哮天犬挠挠头,说道:“那咱们做什么?” “我们?” 陈江眼中闪过深邃的光,淡淡说道:“我们来做那个暗中拨动命运线的人。”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忍不住感慨:“俺老孙就知道,破小孩你又搞大事,这个事情被那些傢伙知道。 你就危险了!!” 陈江闻言,平静说道:“大圣爷,都让你好好修炼,未来你来扛。 对了,这多年过来,我也没有你出手呀!” 孙悟空:…… 入夜, 陈江登上泰山之巔。 守约、青牛、哮天犬跟在身后。 净尘也想跟来,被陈江留下照看其他孩子,毕竟他才七岁,熬夜不好。 再有,人家甄宓没他睡不著啊! 星空璀璨,银河如练,点点滴滴如雨点。 陈江运转《太平经》中的观星术,眼中浮现出常人看不到的景象:三界南瞻部洲气运,如河流般在星空间流淌,其中九州气运最为紊乱,无数支流互相衝撞。 “师父,你看紫微垣。”守约忽然开口。 陈江抬头,只见紫微帝星暗淡无光,周围却有数颗辅星异常明亮,呈三足鼎立之势。 “三颗偽帝星。” 陈江眯起眼睛,说道:“对应曹操、袁绍、孙坚。” “不止。” 守约指向更远处,说道:“还有一颗隱星,光芒虽弱,有龙气缠绕……是刘备。” 陈江闻言点头。 果然,三界版歷史的大势,虽因仙佛介入有所变动,基本脉络仍在。 对他而言,已经得先机。 “天庭已经下场了。” 守约继续说道:“二十八星宿有十六颗的星光垂向人间,其中七颗落在曹操方向,五颗在袁绍处,四颗在孙坚处。” “佛门呢?” “佛光主要集中在两个方向:一是洛阳白马寺,二是……幽州。” 守约顿了顿,说道:“幽州那颗佛星,似乎是降龙罗汉转世。” 陈江心中一动,说道:“关羽?不应该啊!” “很有可能。” 守约继续说道:“另外,地府的气运也有异动。 我老师卞城王似乎在暗中支持某个势力,很隱晦,我看不真切。” 陈江沉思片刻,忽然笑了,说道::“好,既然他们都下场了,那我们也不客气。” “师父,借您火眼金睛一用。” 莲子中传出孙悟空懒洋洋的声音:“呵呵~破小孩,你叫俺老孙师父。 准没好事。 要老孙干活?” “瞧你说的,六年第一次出手,亮个相如何?” “嗤~” 金光一闪,一道虚幻的猴子身影出现在陈江肩头。 他睁开眼,两道金光扫过星空,他老孙现在也有陈江给星图。 看得自然比陈江更多,更仔细。 毕竟他老孙修为摆在这里,以及他老孙妖孽的修炼天赋。 “哟,热闹啊!” 孙悟空咧嘴笑,说道:“二十八星宿下了一大半,佛门的罗汉菩萨也转世了好几个。 地府那帮傢伙更鸡贼,估计在生死簿上做手脚,给某些人添寿呢。” 陈江好奇问道:“师父能看出他们,各自支持谁吗?” “大概能。” 孙悟空眼中金光流转,说道:“曹操背后是奎木狼、昴日鸡这些星宿,还有……咦? 怎么还有道门的人? 哦,是张道陵的五斗米道,这傢伙六年不辞而別,原来如此。” “袁绍背后是角木蛟、亢金龙,还有冀州本地的世家神灵。” “孙坚背后是井木犴、鬼金羊,以及东海龙族。” “刘备那边……有意思,佛门支持他,道门也有人暗中相助。 而且他身上的赤帝血脉是真的,虽然稀薄,嘖嘖~气运加持。” 孙悟空顿了顿,看向陈江:“小子,你打算怎么下这盘棋?” 陈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师父,若您是棋手,会如何落子?” “俺老孙?” 孙悟空嘿嘿一笑,说道:“俺老孙喜欢直来直去,先把棋盘掀了,再问问谁敢不服。 不过,现在嘛~俺老孙喜欢看戏。” 陈江闻言,失笑说道::“这確实是您的风格,不过您改变不了少。 我们现在不能掀棋盘,因为棋盘上还有无数无辜的棋子——那些百姓。” “嘿嘿~俺老孙看了这么多你小子操作,还不懂? 那你说怎么办?” 陈江指向星空,说道:“我要让他们自己打起来。” 他详细解释计划: 第一步,暗中支持曹操统一北方,剿灭袁绍等世家。 在这个过程中,让二十八星宿与袁氏背后的仙神斗个两败俱伤。 第二步,引导刘备占据荆州、益州,与曹操形成南北对峙。 让佛门与道门在赤壁之战中正面衝突。 第三步,让孙权坐守江东,挑起龙族与內陆水系神灵的矛盾。 “最终,仙佛势力会在人间乱战中消耗大半。” 陈江总结说道:“而在这个过程中,我的弟子们会在各方阵营中成长,播下人间道的种子。” 孙悟空听得眼睛发亮,说道:“妙啊!破小孩还得是你阴险狡诈。 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坐收渔利! 不过……你怎么確保事情按你的计划发展?” 陈江轻声说道:“虽然多了仙佛变数,但人心、大势不会变。 你不要忘了,先天八卦推演,我还是懂一点。 他们在南瞻部洲气运下,没有办法推演。” 他在心中暗道: “因为我知道类似的歷史。 曹操会官渡之战胜袁绍,刘备会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孙权会联刘抗曹…… 这些大事件,我会在暗中推动,確保它们发生。” 这时守约忽然问:“师父,那我们的最终目標是什么?” 陈江望向东方,那里晨曦微露: “我要等一个人。” “谁?” “一个能真正建立新秩序的人。” 陈江认真说道:“他会结束这三百年乱世,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那个时代,將不再需要神仙皇帝,人族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孙悟空若有所思:“你说的是……?” 陈江点头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早,还要等四百年。” “四百年……” 哮天犬咋舌,问道:“陈少爷,您等得了吗?” “等得了。” 陈江微笑,说道:“人仙巔峰,寿元千年。 我有的是时间,不为一时得失。” 青牛哞了一声,用头蹭蹭陈江的手,意思是:我陪你。 哮天犬也昂起头说道:“本皇也陪你,四百年算什么,弹指一挥间!” 守约没说话,星空般的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薪火阁的生活步入正轨。 上午,守约教孩子们识字读书,从《诗经》《论语》到《史记》《汉书》,循序渐进。 下午,陈江亲自传授《太平经》筑基篇。 他根据每个孩子的特点因材施教: 诸葛亮主修阵法推演和治国谋略。 陈江將《太平经》中的天地人三才阵,周天星辰大阵简化后传授,诸葛亮一学就会,还能举一反三。 司马懿主修权术隱忍和兵法韜略。 陈江教他藏锋於钝,养晦於明的道理,司马懿虽年幼,已显露出深沉的心性。 甄宓等女孩则主修医术和內政。 陈江从《太平经》中整理出神农百草篇,黄帝內经残卷,教她们算术、织造等实用技能。 傍晚是实战课,由青牛和哮天犬负责。 “今天教你们保命第一招——跑!” 哮天犬站在石头上,趾高气扬,说道:“记住,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活著才有未来,死了啥都没了。” 青牛在一旁点头,深以为然。 “哮天前辈,如果被包围了怎么跑?”一个孩子问。 “问得好!” 哮天犬讚赏道:“被包围了,就要找突破口。 一般来说,敌人包围圈最薄弱的地方,是指挥官所在的方向。” “为什么?”诸葛亮举手。 “因为指挥官怕死啊!” 哮天犬理所当然,说道:“他身边肯定有亲卫保护,亲卫数量有限,所以那个方向的兵力反而最弱。 你往那儿冲,他们不敢下死手,怕伤到指挥官。” 孩子们恍然大悟。 “当然,这是针对凡人军队。” 哮天犬补充,说道:“如果是仙佛阵法,那就得找阵眼。 阵眼一般是最强的,也是最弱的—— 因为一旦阵眼被破,整个阵就完蛋。 所以往往重兵把守,但也是唯一生机。” 诸葛亮眼睛发亮,若有所思。 司马懿则默默记下,眼中闪过精光。 陈江在远处看著,满意点头。 有这个从封神之战活下来的老油条教导,这些孩子將来在乱世中,保命的机率会大很多。 三个月后,一个深夜。 陈江在静室打坐,孙悟空的声音忽然传出: “小子,你那个叫诸葛亮的小徒孙,不简单啊。” “大圣爷,何出此言?” “刚才我神识扫过,发现那小子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摆石头。” 孙悟空认真说道:“摆的是周天星辰大阵的简化版。 虽然简陋,但 已有三分神韵。” 陈江心中一动,起身走到窗边。 果然,院中月光下,诸葛亮正用石子在地上摆阵。 他摆得很认真,每放一颗石子都要思索良久。 司马懿坐在屋檐下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眼神复杂。 这傢伙好强!怎能打败他呢? “孔明。”陈江出声。 诸葛亮嚇了一跳,连忙行礼,说道:“师父。” “你在摆什么阵?” “弟子……在看守约老师教的星图,想试著摆北斗七星阵。” 诸葛亮有些不好意思,说:“总是摆不好。” 陈江走下竹楼,来到院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伸手调整了几颗的位置。 瞬间, 石子间產生微弱的灵气流动,隱隱有星光闪烁。 诸葛亮瞪大眼睛,惊喜说道:“原来如此! 阵法不仅要形似,还要神似,要引动天地灵气。”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你很有天赋,不要急於求成。 阵法之道,在於积累。 从明天起,你每天多读一个时辰的阵图。” “是!”诸葛亮兴奋应道。 陈江又看向司马懿,问道::“仲达,你看出什么了?” 司马懿合上书,恭敬地说:“弟子看出,孔明师兄的阵法威力虽大,布置太慢。 若在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他时间布阵。” “所以?” “所以阵法需要改良,或者……提前布置。” 司马懿认真说道:“弟子在想,能否將阵法刻在符籙上,或炼製阵盘,战时直接拋出。” 他心里多加一句:“或者让一些傻子自己走进去。” 陈江眼中闪过讚赏,说道:“很好。从明天起,你开始学习炼器基础。” “是。” 等两个孩子回房后,孙悟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善阵,一个善器,相辅相成。 小子,你捡到宝了。” 陈江微笑传言:“这才只是开始。” 他抬头看向星空,三颗偽帝星依然明亮,但周围已开始出现细微的扰动。 是仙佛势力,在人间布局引发的涟漪。 “乱世將至,仙佛入场。” 陈江轻声自语,说道:“而我的棋子,也已经就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棋子,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棋子落定,发出清脆的响声。 “棋局,开始了。” 远处,洛阳皇宫深处。 汉灵帝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冷汗。 他梦到泰山之巔,一个青衣道人正在与天对弈。 每落一子,人间便有一场大战爆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道人的最后一子,落在了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年號上—— “贞观”。 第97章 弟子出山。陈江再临洛阳。惊现幽冥教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7章 弟子出山。陈江再临洛阳。惊现幽冥教。 秋来秋往,多了一季,三年如期而至。 泰山隱仙谷。 春深似海。 诸葛亮的竹杖第三次点在阵眼处,七十二块青石同时亮起微光,空气中的灵气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覆盖半亩方圆的透明护罩。 “成了!” 十四岁少年诸葛亮直起身,抹去额头的汗珠,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坐在一旁石凳上读书的司马懿抬起头,十二岁的面容比同龄人多了三分沉稳。 他合上手中那捲《阴符经》,淡淡评价,道:“比上次快了三息,阵眼灵气波动仍有一丝不稳。 若遇高手,可循此破绽。” 他心里暗道:“我推演居然要五息才能破,这傢伙又又强了,我太弱了。” 诸葛亮不以为忤,反而认真点头,说道:“仲达说得是。 这小周天护灵阵,我虽已掌握形制,但要达到阵我合一,灵气自转的境界,还需苦练。” 院中菜地旁, 青牛打了个响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哮天犬则趴在一块暖石上,懒洋洋晒太阳,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俩小子天天较劲,也不嫌累。 要本皇说,阵法炼器都是外物,关键时候还得看跑得快不快。” “狗东西,你个夯货。” 孙悟空的声音从陈江薪火信物传出,道:“阵法炼器是大道根基,你懂个屁。 当年老孙要是有几件趁手法宝,至於被如来一巴掌拍在五行山下?” “那是你太莽。” 哮天犬嘀咕说道:“直愣愣往人家手掌心飞,那不是送菜吗……” “嘿!找打是不是!” 陈江从竹楼中走出,手中托著一卷新誊写的《太平经·治国篇》。 三年光阴,21岁的他容貌丝毫未变,一身青衫洗得发白,眉眼间多了几分阅尽沧桑的沉静。 “师父。”诸葛亮与司马懿同时行礼。 陈江点头,目光扫过院中,当年救下的二十几个孩子,如今都已长成少年少女。 甄宓十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正在菜园里帮青牛梳理鬃毛。 其他孩子或读书,或练武,或研习医术,各有所长。 “三年了。” 陈江开口,声音平静,说道:“你们已筑基圆满,该下山了。”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 诸葛亮握紧竹杖,司马懿放下书卷,所有孩子都看向陈江。 “师父……要赶我们走?”一个少女颤声问。 “不是赶。” 陈江摇头说道:“种子在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你们需入红尘,见眾生,歷世事,方能真正理解人间道的真义。” 他看向诸葛亮与司马懿:“孔明、仲达,你们二人明日下山,游歷天下。 三年为期,三年后回来,我要听你们说。 这人间,究竟病在何处,又该如何治。”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郑重跪下:“弟子遵命。” “下山后,有三条规矩。” 陈江竖起手指,说道:“第一,不得提及师门。 第二,不得倚仗修为欺压凡人。第三——” 他顿了顿说道:“可择明主而事,但要记住,你们效忠的不是某个人、某个家族,而是天下苍生。 若所事之主违背此道,当断则断。” “弟子谨记!” 陈江又看向其他孩子继续说道:“其余人等,按各自所长分批下山。 学医的去疫区义诊,学农的去灾区助耕,学工的帮百姓修桥铺路。 每半年,可回山一次,稟报见闻。” 孩子们虽有不舍,都坚定应诺。 守约从竹楼二层飘然而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师父,我也去吗?” “你留下。” 陈江认真说道“薪火阁需要有人坐镇。 而且——” 看向守约认真说道:“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是。” 午后,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竹楼窗欞上。 陈江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倒出一卷薄绢。 绢上写著工整的字跡: “陈师安好。 净尘在洛阳白马寺掛单已三年,蒙广慧住持照拂,一切尚可。 近日寺中有异动,十八罗汉中的降龙、伏虎、坐鹿三位尊者已转世下界,据闻皆投身行伍。 另,佛门护法金刚计划已启动,首批三十六人將陆续转世,旨在乱世中护持佛统。” “昨日偶遇一红脸大汉,名关羽,字云长,乃河东解良人。 此人身上有上古英灵气息,疑似武圣蚩尤部將转世。 他现追隨刘备,刘备似有赤帝血脉,身边还有一黑脸大汉张飞,疑为上古战巫血脉。” “洛阳局势日乱,董卓已入京,废少帝,立献帝。 世家暗流汹涌,仙佛布局渐显。 盼施主早做绸繆。” “小僧净尘,合十。” 陈江放下绢书,眼中闪过深思。 “师父,怎么了?”守约担忧问道。 “佛门正式下场了。” 陈江將绢书递给他,说道:“比我想像的更快、更彻底。” 守约看完,眼中符文流转,说道:“降龙、伏虎、坐鹿……这都是佛门战力靠前的罗汉。 他们集体转世,说明佛门已决心,深度介入人间爭霸。” “不止。” 陈江走到地图前,指向几个位置,说道:“你看——降龙罗汉转世在幽州,伏虎在凉州,坐鹿在荆州。 这三人呈三角之势,几乎囊括了北方、西北、中南三大区域。 再加上三十六护法金刚……佛门这是要在乱世中,建立一支遍布天下的佛军。” 孙悟空的声音响起,说道:“如来老儿,终於坐不住了? 当年之战,佛门就差点被道门压死,现在想借乱世翻身?” “恐怕不止翻身那么简单。” 陈江摇头继续分析说道:“佛门要的,是在人间建立地上佛国。 就像张角想建的太平道国一样。 只不过张角靠凡人,佛门靠的是转世罗汉、金刚。” 青牛哞了一声,站起身来,眼中露出凝重。 哮天犬也竖起耳朵,说道:“陈少爷,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那些转世的罗汉都找出来…… 全部把他们给绑了,让灵山给赎金,不然卖他们去东胜神洲。” “不。” 陈江摆手认真说道:“让他们转世,让他们参与乱世。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淡淡说道:“仙佛势力之所以能高高在上,是因为他们站在人间之外,以规则制定者的身份操纵一切。 一旦他们亲自下场,就成了局內人。 局內人,就会有贪念,怨念,就会受伤,就会死。 就会……被消耗。” “所以你要坐视不管?”孙悟空不解问道。 “不。” 陈江笑了,平静说道:“我要推波助澜,让他们下得更深,斗得更狠。” 他转向守约,说道:“你去一趟洛阳,暗中保护净尘。 那孩子虽是金蝉子转世,但如今修为未復,容易成为靶子。” “是。”守约点头。 “另外,”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把这个交给净尘。 告诉他,若遇生死危机,捏碎玉符,我会立刻赶到。” 守约接过玉符,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原地。 毕竟金蝉子可是未来布局重要之人。 次日清晨,隱仙谷雾气未散。 诸葛亮与司马懿已收拾好行囊,每人一个粗布包袱,內装几件换洗衣物、一些乾粮、几本手抄书卷,以及陈江给他们的下山礼。 诸葛亮得到的是一卷《阵道初解》和一袋刻有基础阵纹的玉石。 司马懿得到的是一本《炼器纲要》和一套简易的炼器工具。 “记住。” 陈江站在竹楼前,最后一次叮嘱,说道:“你们此次下山,有三重目的。” “第一,游歷天下,增长见闻,体会民间疾苦。” “第二,择地而居,各选一方势力暗中观察——孔明,你去荆州。 仲达,你去兗州。 看看那里的诸侯如何治理,百姓如何生活。” “第三,” 他顿了顿,说道:“若遇合適机缘,可显露部分才能,但不可全露。 记住,你们现在是璞玉,需在红尘中打磨,才能成器。” 两个少年闻言,躬身行礼,道:“弟子明白。” 诸葛亮抬起头,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解。” “说。” “您教导我们以天下苍生为念,可如今乱世將至,诸侯並起,战祸难免。 我们……该如何选择?” 陈江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缓缓道:“选择的標准,不在诸侯出身贵贱,不在势力大小强弱。 而在於——他心中是否有民。” “何为心中有民?” “看三件事。” 陈江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其一,他治下百姓能否吃饱穿暖。 其二,他麾下將士是否欺压良善。 其三,他行事是否只顾眼前之利,不顾长远之害。” “若三者皆善,便是明主。 若有一项不善,需谨慎观察。若三项皆恶……” 陈江声音转冷,冷冷说道:“便是梟雄,不可辅之。” 诸葛亮深深一躬,道:“谢师父教诲。” 司马懿则问道:“师父,若弟子所见诸侯皆非明主,当如何?” “那就等。” 陈江说,“等一个真正值得辅佐的人出现。 或者——” 他看向两个少年,说道:“若等不到,你们就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两人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明悟。 “去吧。” 陈江挥袖,说道:“三年后,我在此等你们归来。” 两个少年再次行礼,转身走出隱仙谷。 晨雾渐渐吞没他们的身影。 陈江站在谷口,久久未动。 这时,孙悟空的声音响起:“捨不得?” “有一点。” 陈江大方承认,说道:“但他们必须走。 温室里的花,经不起风雨。” “嘿,老孙当年拜师学艺时,可比他们苦多了。” 孙悟空传言感慨,说道:“漂洋过海十几年,才找到斜月三星洞。 你小子对徒弟够仁慈了。” “时代不同了。” 陈江转身往回走,平静说道:“他们这一代要面对的更复杂。” 青牛跟在他身后,哮天犬蹦跳著问:“陈少爷,接下来咱们干啥?” 陈江停下脚步,望向西方洛阳方向: “去见见老朋友。” “顺便……给这乱世,添一把火。” 七日后,洛阳城。 这座曾经的大汉都城,如今已满目疮痍。 董卓入京后,纵兵劫掠,焚烧宫室,昔日繁华的街市十室九空,只有巡逻的西凉兵卒,踏著沉重的步伐走过。 陈江化作一个游方道士的模样,青牛缩小成普通黄牛大小,哮天犬则偽装成一条黑狗,跟在身后。 他们径直来到白马寺。 寺门紧闭,香客绝跡。 门上的金漆剥落大半,唯有门楣上白马寺三个大字,还隱约透著佛光。 陈江叩门。 许久,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脸色憔悴:“施主,本寺近日闭门清修,不接待外客。” “我找净尘。”陈江说。 小沙弥一愣:“净尘师兄他……三日前被董卓的兵抓走了。” 陈江眼神一凝,说道:“为何?” “说是……说是净尘师兄在街头施粥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小沙弥压低声音,道:“董卓最近在抓妖言惑眾之人,凡有议论朝政、煽动民心者。 一律下狱。” 陈江心念电转,立刻明白,说道:净尘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事。 或者说董卓背后的人,不想让净尘留在洛阳。 “他被关在哪里?” “北寺狱。” 小沙弥声音发颤,道:“那里是董卓亲信李傕掌管,进去了就……就很难出来了。” 陈江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塞给小沙弥,道:“多谢。 此事莫要声张。” 离开白马寺,哮天犬低声问:“主人,咱们劫狱去?” “不急。” 陈江冷静道:“先弄清楚,是谁要对净尘下手。” 他走到街角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摊前,买了两个饼,顺便閒聊:“老丈,最近城里不太平啊。” 老汉唉声嘆气:“何止不太平!董太师……唉,不能说。 反正啊,抓人的抓人,杀人的杀人。 前几天连白马寺的小和尚都抓,这世道……” “为何抓小和尚?” 老汉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听说那小和尚会法术,在街头施粥时,一锅粥能让百人吃饱。 有人说是活佛转世,董太师怕他聚拢民心,就给抓了。” 陈江心中瞭然,净尘定是动用了佛门神通,暴露了身份。 “多谢老丈。”他又放下一锭碎银,转身离去。 走到无人处,陈江对青牛说:“你去北寺狱附近守著,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青牛点头,身形隱入阴影。 他又对哮天犬说:“你嗅觉灵敏,去查查董卓府上,最近来了什么高人。” “得令!”哮天犬兴奋地摇摇尾巴,一溜烟跑了。 陈江自己则走向城西,那里是洛阳权贵聚居区,他要去找一个人。 入夜,司徒王允府邸。 这位三公之一的老臣,此刻正独自在书房中长吁短嘆。 董卓专权,皇帝形同傀儡,大汉神朝江山摇摇欲坠。 他暗中联络了一批忠臣,准备谋划除董,但苦无良策。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王允警惕地抬头:“谁?” 一道青影飘然而入,化作一个年轻道人。 “司徒大人,贫道陈江,冒昧来访。” 王允瞳孔收缩,书房外有护卫把守,此人竟能无声无息闯入,绝非等閒之辈。 “道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他稳住心神,沉声问。 “为救一人。” 陈江平静说道:“也为救大汉。” 王允眯起眼睛,淡淡说道:“道长请坐。来人,上茶—— 不必进来了,放在门外。” 他亲自开门取茶,又迅速关上,显然是怕隔墙有耳。 两人对坐,陈江开门见山:“司徒大人可知,董卓背后有谁支持?” 王允闻言一怔,认真的:“西凉军、并州军,还有一些世家?” “不止。” 陈江摇头,平静说道:“董卓麾下,有妖人相助。 或者说,不是妖人,是魔。” 他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泛起涟漪,显出一幅画面: 董卓府中密室,一个黑袍人正在施法。 他面前摆著一座血色祭坛,坛上插著七面黑幡,幡上绘著狰狞的魔头。 祭坛中央,悬浮著一颗跳动的心臟,看大小,似是婴儿之心。 王允脸色煞白:“这……这是……” “这是七煞夺魂阵。” 陈江冷冷道:“以童男童女之心为祭,炼製魔兵。 董卓的飞熊军之所以悍不畏死,就是因为被这阵法控制了心神,成了半人半魔的怪物。” “妖道!妖道!” 王允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说道:“难怪飞熊军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陈江挥手,镜中画面变化:“你看这人。” 画面聚焦到黑袍人脸上,是一张枯槁如尸的脸,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绿火。 “他是幽冥教的余孽。” 陈江继续说道:“幽冥教起源於西羌,供奉的是上古魔神蚩尤残魂。 董卓出身西凉,与羌人往来密切,被幽冥教盯上也不奇怪。” 王允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道:“那……那该如何是好?” “司徒大人正在谋划除董,可对?” 王允犹豫片刻,点头道:“不错。 董卓身边有吕布护卫,又有飞熊军,难以下手。” “吕布不足惧。” 陈江认真说道:“真正麻烦的是幽冥教那妖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 “背后还有势力?” “有。” 陈江直视王允,认真说道:“司徒大人可知,如今天下大乱。 不仅是人间爭霸,更是仙佛妖魔各方势力的博弈?” 王允沉默良久,长嘆一声:“老夫,略有耳闻。 传闻袁氏有星宿相助,曹氏有道门支持,孙氏与龙族联姻,只是没想到,董卓背后竟是魔道。” “所以,单纯的刺杀解决不了问题。” 陈江认真说道:“杀了董卓,还会有李卓、王卓。 要除魔,需先斩断魔道的触手。” “道长,有何高见?”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道:“这里面记载了破解七煞夺魂阵的方法,以及识別魔道潜伏者的法门。 司徒大人可暗中传授,给信得过的將领,尤其是……吕布。” 王允一愣,不解说道:“吕布?他可是董卓义子……” “吕布此人,有勇无谋,重利轻义。” 陈江冷笑说道:“他投靠董卓是为权势。 若发现董卓是魔道傀儡,且自身性命受威胁,他会如何选择?” 王允眼中闪过明悟,道:“离间计?” “不止离间。” 陈江分析说道:“是要让吕布亲手,斩断魔道对他的控制。 飞熊军之所以悍勇,是因为被阵法控制。 若吕布发现自己也可能变成那样的怪物,他会怎么做?” 王允接过玉简,郑重道:“老夫明白了。 多谢道长指点。” 陈江起身,平静说道:“另外,贫道有一事相求。” “道长请讲。” “北寺狱中,关著白马寺一个小和尚,名净尘。 请司徒大人设法保他出来。” 王允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明悟,原来为了救人,他说道:“此事不难。 董卓虽专权,表面还要维持朝纲。 老夫以审理妖言案为由,可將他提至廷尉府,找机会放走。” “有劳。” 陈江拱手,说道:“事成之后,贫道另有重谢。” 他身形一晃,消失在书房中。 王允握著玉简,在烛光下坐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声: “这天下,真的要变了。” 三日后,北寺狱。 净尘被提出牢房时,脸色苍白,眼神依旧清澈。 他在狱中三日,虽未受酷刑,目睹了太多惨状。 狱中关押的,大多是因言获罪的读书人,反对董卓的义士,每日都有被拉出去处决的。 “小和尚,你运气好,司徒大人亲自过问你的案子。” 狱卒推了他一把,道:“走吧,去廷尉府。” 净尘默默走著,心中却在飞速推算:王允为何救自己?是师父安排的吗?还是? 到了廷尉府,他並未被审问,而是被带到一间静室。 室內已有一人在等。 “净尘。”陈江微笑道。 净尘眼睛一亮,喜悦道:“陈师,真的是你!” 陈江点头,示意他坐下,说道:“长话短说。 董卓背后有幽冥教支持,他们在炼製魔兵。 你留在洛阳太危险,我送你出城。” “可是……” 净尘犹豫,说道:“广慧住持还在白马寺,还有寺中其他师兄弟……” “他们暂时安全。” 陈江解释说道:“董卓还要用佛门来安抚民心,不会轻易对白马寺动手。 但你不同,你显露了神通,成了靶子。” 在心里暗道:那群老东西狡猾的要死,你死10次,他们都能不一定会死。 净尘沉默片刻,合十道:“小僧听陈师安排。” 陈江取出一张符籙,贴在净尘背上,说道:“这是隱身符,可维持一个时辰。 我现在送你出城,你去泰山薪火阁,找守约。” “那陈师你呢?” “我还有些事要办。”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幽冥教既然敢在洛阳布阵,那我就去拆了他们的阵。” 净尘担忧道:“施主小心,那幽冥教妖人修为不弱,小僧在狱中感应到,地底有很强的魔气。” “我知道。” 陈江点头,道:“所以才要去。” 他带著净尘悄然离开廷尉府,一路潜行至城墙边。 守城的西凉兵卒虽多,在陈江的人仙修为面前,形同虚设。 两人轻易翻过城墙,落在城外。 “一路保重。” 陈江递给净尘一个包袱,说道:“里面有乾粮、银两,有一封给守约的信。 他在前面等你。” 净尘接过,深深一躬:“施主大恩,小僧铭记。” “快走吧。” 陈江挥手,说道:“记住,到泰山前,莫要显露神通。” 净尘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江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转身看向洛阳城。 城中心, 董卓府邸方向,一股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冲天而起,隱约形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七煞夺魂阵快成了。”陈江喃喃道。 怀中薪火信物孙悟空传出声音:“小子,真要硬闯? 阵法可是用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的心血炼成,威力不小。 另外,真不用俺老孙出手?” “暂时不用,毕竟你一出场必须是关键时刻。” 陈江看著城中浮现黑烟,说道:“若让阵法完全成型,洛阳城將成魔域。 到时候再想破阵,就难了。” 青牛从阴影中走出,哮天犬也从远处跑来。 “主人,查清楚了。” 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董卓府上那妖人叫鬼骨,是幽冥教四大长老之一。 他最近在收集,七月初七出生的童男童女,说是要炼什么七星魔童。” “七月初七?” 陈江眼神一冷,冷冷说道:“至阴之日,出生者命格特殊,最適合炼製魔道傀儡。” 他看向青牛:“青牛,你擅长土遁,能否潜入董府地底,破坏阵基?” “mumu~”青牛点头,表示可以。 “哮天,你去引开守卫,动静闹大点。” “得令!本皇定然办漂亮。”哮天犬兴奋地摇尾巴。 陈江最后看向洛阳城,深吸一口气: “那么,今夜——” “我们就来,会会这幽冥教。” 第98章 陈江证实一些事情。杨戩:你们有空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陈江证实一些事情。杨戩:你们有空多给养羊吧。 子时,洛阳城,死寂如墓。 董卓府邸外的长街上,连野狗都不敢靠近,苍蝇都不敢飞。 白日里巡逻的西凉兵卒,此刻都龟缩在府內,只有府门两侧悬掛的八个白灯笼。 在夜风中摇晃,映得朱红大门如染血盆大口。 陈江站在街角阴影中,青牛缩成家猫大小蹲在他肩头,哮天犬则化作一道黑雾,在他脚边游弋。 “青牛,阵基在地底三丈,呈北斗七星排列。” 陈江以心念传音“你从东南角坤位潜入,那里魔气最弱。 找到阵基后,用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符上刻著《太平经》中的破煞咒。 青牛张口衔住玉符,点点头,身形如水银般渗入地下,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哮天,你去正门。” 陈江又取出一把黄豆,说道:“撒豆成兵之术,记得声势要大。 拖住守卫,半柱香即可。” 哮天犬咧嘴一笑,说道:“陈少爷,放心,论闹事,本皇可是专业的。 让你看看什么是,狗跳鸡飞的阵仗。” 陈江:…… 哮天犬收起黄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风卷向董府正门。 陈江隨后闭目凝神,神识如蛛网般铺开,覆盖整座董府。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董府地下有一座庞大的阵法正在运转,阵眼就在董卓臥房下方。 阵中血气冲天,隱约能听到孩童悽厉的哭嚎,是被献祭的童男童女,残魂在哀鸣。 “八十一个孩子。” 陈江眼中寒光闪烁,冷冷道:“鬼骨,今夜你必死。”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飘向董府后院。 董府后院,独立小楼。 楼高三层,通体漆黑,无窗无门,顶端开了一个天窗。 此刻,天窗中正不断喷涌出,黑红相间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狰狞的魔脸。 小楼底层。 一个枯瘦如柴的黑袍老者,盘坐在血色祭坛前,正是幽冥教长老鬼骨。 他面前悬浮著七盏青铜油灯,灯焰呈惨绿色,每盏灯焰中都困著一个孩童的虚影,正在痛苦挣扎。 “还差三个。” 鬼骨伸出鸡爪般的手,轻轻抚摸著灯焰,冷冷说道:“等凑齐七个七月初七生的阴童,七星魔童阵就能大成。 到时候, 別说吕布,就是董卓那老匹夫,也得乖乖成为老夫的傀儡。” 他身后站著两个黑袍弟子,面色惨白,眼神呆滯,显然被魔功控制。 “长老。” 其中一个弟子开口,声音乾涩,说道:“地府那边传讯,说卞城王已察觉我们在洛阳的动作,让我们小心。” “卞城王?” 鬼骨嗤笑,说道:“他管他的轮迴,老夫炼老夫的魔童,井水不犯河水。 再说,咱们背后那位大人,可不比卞城王地位低。” 话音未落,楼外突然传来,震天喊杀声。 “有刺客!” “保护太师!” “妖怪!有妖怪!” 鬼骨眉头一皱,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弟子连忙跑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府中空地上,不知从哪冒出来上百个金甲神兵,正与守卫的飞熊军战作一团。 那些神兵刀枪不入,被打散了又化作青烟,片刻后重新凝聚,杀之不尽。 “是道门的撒豆成兵!”弟子颤声道。 “道门?” 鬼骨眼中绿火跳动,说道:“不可能,洛阳的道观,早被咱们清理乾净了,哪来的道门高手?” 他掐指一算,脸色骤变:“不好!有人动阵基!” 话音刚落, 整个小楼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上的七盏油灯同时摇晃,灯焰中的孩童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 “找死!”鬼骨厉喝,黑袍无风自动,枯瘦的身躯如鬼魅般飘起,就要衝出小楼。 就在这时, 小楼的门,轰然炸裂。 一道青衣身影,踏步而入,正是陈江。 “鬼骨长老,久仰。” 陈江声音平静,目光如冰刃,冷冷说道:“胆敢用童男童女炼阵,你是活腻了。” 鬼骨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隨即狂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乳臭未乾的小道士。 怎么,想学人家,除魔卫道?” 他上下打量陈江,眼中绿火跳动,不屑说道:“人仙巔峰? 倒是有几分本事。 可惜,进了老夫这七煞楼,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 鬼骨双手一合,楼內墙壁上的魔纹瞬间亮起,化作七道黑气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陈江。 锁链上魔气森森,隱约可见无数冤魂面孔在哀嚎。 这是鬼骨用数十年时间,收集的怨气炼製,专克修士神魂,一旦被锁住,魂魄就会被怨气侵蚀,成为行尸走肉。 在南瞻部洲外不算什么神通,但是在这里有气运封锁下,这就是最顶级的神通。 陈江不闪不避,抬起右手,掌心薪火燃起。 这一次,薪火化作了赤金之色,太平经中记载的太阳真火,专克阴邪魔物。 赤金火焰触碰到黑气锁链的瞬间,锁链如冰雪遇阳般消融。 锁链中的冤魂发出解脱的嘆息,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太阳真火?” 鬼骨大惊失色,惊呼:“你……你到底是谁?” “杀你的人。” 陈江一步踏出,赤金火焰从掌心蔓延至全身,整个人化作一尊火焰神祇,冷冷说道:“那些孩子,在哪?” 鬼骨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化作九个狰狞的鬼头,张牙舞爪扑向陈江。 “九子母阴魔!给我吞了他!” 九个鬼头髮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声音直透神魂。 寻常修士听到这声音,立刻就会神魂错乱,任人宰割。 陈江见状,冷哼一声:“聒噪。” 他左手结印: “天地正气,浩然长存。邪魔外道,见之伏诛。” 真言一出。 九个鬼头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回去,撞在墙壁上化作黑烟消散。 鬼骨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 对方能轻易击杀自己的存在。 “你不能杀我!” 他厉声道:“我幽冥教背后有地府阎王撑腰!杀了我,你就是与整个地府为敌!” “地府?” 陈江见状笑了,淡淡说道:“你是说……楚江王吗?” 鬼骨闻言,浑身一震,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楚江王,还知道他与你们幽冥教勾结,想用九幽魔气污染轮迴井,让三界六道都变成魔域。” 陈江一步步逼近,淡淡说道:“可惜,你们的计划,到此为止了。” 他右手虚握太阿剑出现,赤金火焰覆盖上去,成一柄火焰长剑。 人皇气息才能对方死测底。 鬼骨眼中闪过绝望,隨即化作疯狂,打喝道:“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天灵盖上,浑身血肉瞬间乾瘪,化作一具骷髏。 骷髏眼中绿火暴涨,张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气。 这是他燃烧全部生命跟修为,发出的最后一击! 魔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道道裂痕。 陈江见状,神色凝重,正要全力应对,身上的薪火信物突然金光大盛。 “小子,让开!让俺老孙来!” 一道虚幻的猴子身影衝出,虽然只有一道元神,但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骇人。 毕竟才一个小鬼头,不值得他老孙化身出来。 孙悟空元神张口一吸。 那一道足以腐蚀空间的魔气,竟被他硬生生吞入腹中。 “嗝~” 孙悟空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评价道:“味道还行,就是杂质太多,下次记得炼纯点。” 鬼骨骷髏见状,彻底呆滯了。 吞……吞了? 他燃烧生命发出的至强一击,就这么被……当零食吃了? “你……你到底……”骷髏的下巴开合,发出咔咔声。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老孙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他老孙抬手一指点出,金光没入骷髏眉心。 骷髏眼中的绿火瞬间熄灭,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陈江无奈看著孙悟空,有些无语,道:“大圣爷,你这……显得有点——” “怎么,嫌老孙抢你风头?” “那倒不是。”陈江摇摇说道,孙悟空的举动他是明白的,这是护著他。 毕竟这傢伙背后是地府的人。 自己宰了他会惹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孙悟空宰了的话问题不大,毕竟孙悟空能承受住。 孙悟空元神飘回来,嘿嘿一笑,道:“放心,这魔头的魂魄已经被我震碎,连轮迴都入不了。 至於他的记忆,俺老孙也搜了一遍——好傢伙,这幽冥教背后,水很深啊。” 隨后,孙悟空面色难得凝重:“楚江王那老小子,確实在谋划一件大事。 他想打开九幽之门,放出蚩尤残魂,然后藉助蚩尤之力,一统地府,再反攻天庭。” 陈江闻言,皱眉不解道:“蚩尤残魂,不是被黄帝分镇九州了吗?” “是分镇了,楚江王找到了其中三处封印。” 孙悟空认真说道:“一处在冀州鉅鹿,就是当年张角闹腾的地方,一处在凉州陇西,董卓的老家。 还有一处在……” 他顿了顿说道:“在泰山。”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那么巧? 泰山,薪火阁所在。 “楚江王打算在三个月后的中元节,同时破开三处封印,引蚩尤残魂归位。” 孙悟空继续道:“到时候,三界必有大乱。 不过,这小鬼头怎么会这么重要的信息? 奇了怪。 破小孩,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炸?”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这就是为什么他拒绝了秦广王,酆都大帝、东岳大帝等人的帮助。 甚至让他们按兵不动。 他走到祭坛前,看著那七盏油灯,收好了太阿剑。 灯焰中的孩童虚影还在挣扎,气息已经很微弱。 “先救孩子。” 他双手结印,太阳真火化作七道细丝,小心翼翼探入灯焰中,將孩童的魂魄一一引出,收入养魂玉中温养。 至於他们的肉身,早已被鬼骨炼成了灯油,回天乏术。 到时候把他们交给秦广王,安排一下轮迴转世。 做完这一切。 小楼外传来青牛的神念,道:“主人,阵基已破,府中魔气正在消散。” 哮天犬也回来,认真说道::“守卫都解决了,董卓和吕布被惊动,正往这边来。 咱们撤不撤? 毕竟杀了他们,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撤。” 他挥手收起鬼骨的遗物。 是几卷魔道典籍,一块与地府联络的令牌,又放了一把火,將小楼烧得乾乾净净。 这才带著一牛一犬遁出董府。 临走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董卓府邸深处。 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股更隱晦,更强大的魔气。 比鬼骨强十倍不止。 “看来,楚江王在洛阳,还留了后手。”陈江喃喃自语。 “不过,今晚先到这里,来日方长。” “破小孩,要不要俺老孙出手剁了他?” “不用,留著让事情更加有趣。” 隨后,三道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五行山阵法外。 秦广王带著崔判官以及黑白无常,正在跟杨戩、哪吒在一起喝酒。 而山神在旁边不远处烤著羊,土地神李厚德正在伺候著这些爷喝酒,不停的给他们倒酒。 “真君,还得是你沉得住气啊!陈小子在南瞻部洲打出狗头了,你也不急? 现在他都跟我的同僚干起来了,也不让我帮忙,还威胁我。 我出手帮忙,他就来地府森罗殿真放火。 明知道东岳大帝,酆都大帝都给他撑著。 明明说好清帐,结果才一半,不搞了。”秦广王忍不住吐槽,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在他看来,陈江拿著一副超级大的好牌,他愣是一个都不用,更不用说杨戩身后的阐教。 除了杨戩,所有人都整齐的点头表示认同。 杨戩笑了笑,喝了眼前的酒,淡淡说道:“你们都出手了,不证明他势力,太强了吗? 那其他势力人只会选择,让出一部分利益,压根不会像现在这样的下场去斗。 只有他看起来比较好欺负,这些人才会胆子大。 你没看现在各方势力,都忍不住了吗?” “不是,道祖不是出手支持了吗? 那这些人为何一点都不怕? 另外,火云洞也出现了支持,他们也都不怕?”哪吒不解问道,脸上多了一抹好奇。 哪吒的话,其他人整齐的点头认同。 杨戩笑了笑,继续开口解释道:“道祖超然物外,他只关心这三界运转,只会处理一些关键时刻的变化的节点。 这三界最后面的利益,分成怎么样,丝毫不能影响到他。 所以各方势力为何要怕,毕竟到最后也得给一份。 而且这一份利益,固定不变。 火云洞?呵呵~他们也得有理由出来呀。 除非出现新的人皇。 而你,秦广王身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个是实打实要分利益的团队呀。 你没看到我舅舅都安静了吗? 其实你们稍微动脑就能想得到,只不过你们不愿意去想。 也特別看重现在所能获得的利益,所以你们心急罢了。” 眾人闻言,露出尷尬的笑容。 杨戩见状无奈摇摇头,这群傢伙都不知道,他们跟著陈江是一个怎样的机缘。 一个8岁的小屁孩,就能懂得投资一位未来能成就佛祖的人。 如果注重看眼前的利益,估计很快就被他陈江踢出去。 “那我们能干点啥,能帮得到他呢?”崔判官沉不住问道,毕竟上一次陈江给他们清的那笔帐。 让崔判官给爽到爆,第一次发现这些烂帐可以这么玩,不要整天对著那些画的乱七八糟的生死簿,想著在哪个地方再画两笔。 “你们有空就给他多养点羊吧,估计他很快就回来了。 你们得学人家五方揭諦,坚持躺平。 再给陈江养了那么几百只羊。” 秦广王:…… 崔判官:…… 哪吒:…… 其他人:…… 第99章 歷史类似惊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99章 歷史类似惊人。 荆州,襄阳城外三十里,水镜山庄。 此刻诸葛亮背著行囊,站在庄外溪流边,看著眼前这座隱於竹林深处的山庄,眼中闪过好奇。 山庄不大,白墙黑瓦,古朴雅致。 门楣上掛著一块木匾,上书水镜二字,笔力遒劲,隱隱有天地灵气流转。 “这位小哥,可是来寻庄主的?”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从竹林走出,笑呵呵地问。 诸葛亮见状,拱手行礼,说道:“晚辈诸葛孔明,游学至此。 听闻水镜先生博学多才,特来拜访。” 老者打量他几眼,点头说道:“倒是懂礼数。 不过庄主今日不在,去鹿门山访友了。 你若愿意,可在庄中住下,等庄主回来。” “如此,叨扰了。”诸葛亮再次行礼。 老者领他进庄。 庄內陈设简单,处处透著玄机。 院中石桌石凳的摆放暗合八卦,墙角几丛修竹的种植遵循九宫,连屋檐下掛的风铃,摇动时发出的声音,都有安神定魂之效。 “这庄子……不简单。”诸葛亮心中暗忖,明白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被安排在西厢房住下。 入夜后, 诸葛亮没有睡意,便走到院中,仰观星象。 今夜星空澄澈,紫微垣中,三颗偽帝星依旧明亮,但彼此间已有相互衝撞之势。 而南方七宿中的翼、軫二星光芒大盛,隱隱有龙气升腾。 “翼軫分野,对应荆楚之地。”诸葛亮喃喃自语。 “看来,这荆州,要出真龙了。” “小友好眼力。”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诸葛亮转身,看到一个中年文士,不知何时站在院中。 他约莫四十来岁,青衣布履,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如古井,深处却蕴藏著整个星空。 “晚辈诸葛亮,见过先生。” 诸葛亮连忙行礼,说道:“敢问先生可是……” “司马徽,字德操,庄中人都叫我水镜先生。” 中年文士微笑,好奇问道:“小友观星之术,师承何人?” 诸葛亮闻言。心中一凛,他刚才观星时並未显露修为。 对方却能一眼看出他懂观星术,这份眼力,绝非常人。 “家传之学,让先生见笑了。”他谨慎回答,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司马徽也不深究,走到石桌前坐下,示意诸葛亮也坐,说道:“小友从何处来?” “泰山。” 诸葛亮没有隱瞒,认真说道:“游歷天下,增长见闻。” “泰山……” 司马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平静说道:“那可是个好地方。 听闻近年泰山有隱士开阁授徒,名曰薪火阁,小友可曾听闻?” 诸葛亮闻言,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说道:“略有耳闻,无缘,未得一见。” 司马徽看著他,忽然笑了,安慰道::“小友不必紧张。 我与薪火阁主虽未谋面,但神交已久。 他传的是人间道,我修的是天道,虽路径不同,但殊途同归。” 诸葛亮闻言,震惊了。 此人不但知道薪火阁,还知道师父传的是人间道? 他到底是谁? “先生,何以知晓……”诸葛亮迟疑道。 司马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天空,说道:“你看那紫微帝星,晦暗不明,周围辅星却光芒大盛,这是何兆?” 诸葛亮见状,定了定神,答道:“主弱臣强,天下必乱。 紫微晦暗,说明汉室气数將尽。 辅星明亮,则预示著將有新主崛起,爭夺天命。” “那依你看,这些辅星中,哪一颗最有可能,成为新的帝星?” 诸葛亮仔细观察良久,最终摇头:“皆非真龙。” “哦?为何?” “帝星者,需有三气:天道认可,地道承载,人道归心。” 诸葛亮缓缓道:“如今这三颗偽帝星,曹操得天道,星宿支持,但失人道,有屠城恶名。 袁绍得地道,世家拥护,但无天道,星宿稀少。 孙坚得人道,勇猛善战,但缺地道,根基浅薄。 三者皆不圆满,故非真龙。” 司马徽闻言,眼中闪过讚赏:“说得好。 那依你看,真龙何在?” 诸葛亮沉默片刻,指向南方翼軫二星下方,一颗若隱若现的淡金色星辰,说道: “那颗星光芒虽弱,却有赤帝血脉气息,且得佛光庇佑,隱约还有道门气运缠绕。 更难得的是,它正在吸收荆州的地脉龙气。 若给它时间成长,或许……” “或许能成为真龙?”司马徽接话。 诸葛亮认真点头。 司马徽长嘆一声,说道:“小友好眼力。 那颗星,对应的是刘备刘玄德。 他確实是赤帝后裔,身边有关羽、张飞这等猛將,又得佛道两脉暗中支持。 但,他缺一样东西。” “缺什么?” “缺一个能帮他统筹全局、谋定天下的军师。” 司马徽看著诸葛亮,意味深长,说道:“就像你这样的。” 诸葛亮心中一震,但隨即摇头,说道:“先生谬讚,晚辈才疏学浅,不敢当此重任。” “不是现在,是將来。” 司马徽起身,走到院中那口水井旁,说道:“小友可知,这口井为何叫水镜?” “请先生赐教。” “因为井水如镜,能照见人心,也能映出天命。” 司马徽俯身,掬起一捧井水,说道:“小友,老夫观你面相,有臥龙之姿。 潜渊之时,当积蓄力量。 腾飞之日,当择主而事。 但切记——龙者,当为天下苍生而腾,非为一己之私而飞。” 诸葛亮闻言,深深一躬,道:“晚辈谨记。” “你在庄中住三个月。” 司马徽认真说道:“老夫传你水镜之术,可观人心,可测天命。 至於学成之后,如何选择,就看你自己了。” 诸葛亮闻言大喜,再次拜谢。 当夜,他在房中取出师父给的《阵道初解》,发现书中內容与水镜先生所言隱隱呼应,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 “师父……”诸葛亮望向北方泰山方向,说道:“弟子好像……找到路了。” 几乎同一时间, 兗州东郡。 司马懿站在城门口,看著城墙上贴著的招贤榜文,若有所思。 榜文是东郡太守曹操发布的,言辞恳切,求贤若渴。 更吸引人的是,榜文末尾盖的不是官印,而是一枚道家符印—— 那是五斗米道天师张道陵的印记,说明曹操得到了道门支持。 “小兄弟,对招贤榜感兴趣?”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马懿转身,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文士。 他身材不高,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掛著一柄剑,不是装饰用的佩剑,而是真正饮过血的战剑。 “见过先生。” 司马懿拱手,认真道:“晚辈游学至此,见榜文言辞恳切,故而驻足。” 文士打量他几眼,笑道:“小小年纪就出来游学,不简单。 可曾读过书?” “略读一二。” “那考考你。” 文士指著城门口排队的流民,认真说道:“如今兗州黄巾余孽未清,又有蝗灾旱灾,百姓流离。 若你是东郡太守,当如何施政?” 司马懿心中一动,隱约猜到此人的身份。 他沉吟片刻,答道: “治乱世,当用重典。 晚辈以为,可分三步。” “哦?哪三步?” “第一步,剿抚並用。 对黄巾余孽,首恶必诛,胁从可招安。 第二步,以工代賑。 组织流民兴修水利,开垦荒地,既安定民心,又增强实力。 第三步……” 司马懿顿了顿,认真说道:“整顿吏治,打击豪强。 乱世之根,不在天灾,而在人祸。 豪强兼併土地,官吏贪腐横行,这才是百姓流离的真正原因。” 文士眼中精光一闪,说道:“说得好! 但你可知道,整顿吏治,打击豪强,会得罪多少人?” “知道。” 司马懿平静地说:“但不得罪他们,就会得罪天下百姓。 两害相权取其轻。” “哈哈哈!” 文士大笑,赞道:“好一个两害相权取其轻!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晚辈司马懿,字仲达,今年十二岁。” “十二岁……” 文士惊嘆,道:“十二岁就有如此见识,难得,难得! 你可愿隨我去府衙,做我的书童?” 司马懿抬头,直视文士的眼睛,故作疑惑道:“敢问先生是……” 文士正色道:“在下姓曹,名操,字孟德,现为东郡太守。” 果然是他。 司马懿心中波澜起伏,面上依旧平静,说道:“原来是曹公。 能得曹公赏识,是晚辈的荣幸。 但晚辈还需游歷增长见闻,恐怕……” “无妨。” 曹操摆手,大气说道:“我並非要你现在就出仕。 只是觉得你是可造之材,想带在身边教导几年。 待你学有所成,再决定去留,如何?” 这条件很优厚了。 换个少年,恐怕早已感激涕零。 司马懿想起师父的话,认真说道:“择主而事,当看其心中是否有民。” 他想了想,问:“曹公,晚辈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若有一日,天下大乱,群雄並起。 曹公是选择匡扶汉室,还是……” 司马懿顿了顿,严肃说道:“另立新天?” 这问题很尖锐,也很危险。 曹操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容中带著三分霸气,三分无奈,还有三分深不可测,说道: “汉室?仲达,你看这大汉,还扶得起来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司马懿心中瞭然,躬身道:“晚辈愿隨曹公学习。 但三年后,晚辈需回泰山一趟,向师长復命。” “泰山?” 曹操眼中闪过异色,说道:“可是薪火阁?” 司马懿心中一凛,没想到曹操连薪火阁都知道。 “曹公也知薪火阁?” “略有耳闻。” 曹操意味深长地说道:“据说那位阁主,是位奇人。 他教出来的弟子,想必也不凡。 好,三年就三年。 三年后,你若还想走,我绝不强留。” “谢曹公。” 就这样,十二岁的司马懿,成了曹操身边的书童。 当夜,曹操府中。 谋士荀彧皱眉道:“主公,那司马懿来歷不明,又是从泰山来,会不会是……” “薪火阁的人?” 曹操接话,道:“很有可能。 但正因如此,才要放在身边。” “为何?” “因为我想看看,那位陈阁主培养的弟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曹操把玩著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精光,说道:“而且,若他真是薪火阁的人。 我们说不定能通过他,与那位陈阁主搭上线。” “主公想拉拢陈江?” “不是拉拢,是合作。” 曹操看向窗外星空,淡淡说道:“这天下,要乱了。 乱世之中,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更何况……是一位能教出这等弟子的朋友。” 荀彧若有所思,不再多言。 而在偏房中,司马懿正在灯下写信。 他將今日见闻详细记录,准备托人送回泰山。 写到曹操时,他顿了顿,最终写下这样一句评语,说道: “曹公此人,雄才大略,知人善任,確有明主之姿。 然其心深不可测,手段刚柔並济,既能容人,亦能杀人。 若用之以正道,可安天下,若行之以私慾,则祸乱苍生。” 写完信,他走到窗前,望向泰山方向。 “师父,这就是您让我下山,看的人间吗?” 夜色中,少年眼中闪烁著,他年龄不符的深邃。 三日后。 洛阳城外十里亭。 陈江坐在亭中,青牛趴在脚边打盹,哮天犬则在追一只蝴蝶玩,显得特別的幼稚。 孙悟空元神从星火信物飘出,坐在石桌上,说道:“小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回泰山。” 陈江认真说道:“楚江王要在中元节打开三处封印,其中一处就在泰山。 我得回去早做准备。” “需要老孙帮忙不?” 孙悟空咧嘴,说道:“打打小鬼,还是没问题的。” “大圣爷,还是专心温养元神吧。” 陈江笑道:“等你的化身大成,有的是架打。” 正说著, 远处官道上,走来一个白衣小和尚,正是净尘。 “陈师。” 净尘快步走来,小脸红扑扑的,显然是一路赶路,说道:“小僧回来了。” 陈江点头,问道:“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 净尘坐下,接过陈江递来的水囊,说道:“在城外遇到守约师兄,他说阁中一切安好,让我直接来找陈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陈师,小僧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一件事。” “说。” “冀州方向,魔气冲天。” 净尘神色凝重,说道:“比洛阳的魔气还要浓郁数倍。 小僧用佛门天眼通查看,发现魔气的源头在……鉅鹿。” 鉅鹿,张角故乡,也是当年旱魃被封印之地。 陈江与孙悟空对视一眼。 “看来楚江王已经动手了。” 孙悟空冷笑,说道:“先是洛阳,再是鉅鹿,最后是泰山。 这老小子,胃口不小啊。” 陈江沉吟片刻,问净尘:“你可愿隨我去泰山?” 净尘合十,认真说道:“自当追隨。” “好。” 陈江起身,说道:“那我们即刻启程。 不过在回泰山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 “冀州,鉅鹿。” 陈江眼中寒光闪烁,说道:“楚江王想打开封印? 那我就先把他埋在那里的钉子,一颗一颗拔掉。” 青牛站起来,抖抖身上的尘土。 哮天犬也跑回来,兴奋地摇尾巴:“又要打架了? 太好了!本皇的爪子早就痒了!” 净尘看著这一人一牛一犬,还有飘在空中的孙悟空元神,忽然觉得,这趟旅程……可能会很热闹。 陈江看向西方,那是泰山方向。 “走吧。” “让咱们看看,这位楚江王,到底布了多大一盘棋。” 三人一牛一犬一元神,离开十里亭,朝著冀州方向行去。 而他们身后,洛阳城中,董卓正大发雷霆。 “查!给我查清楚! 到底是谁毁了七煞楼,杀了鬼骨长老!”董卓咆哮著,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吕布站在一旁,眼神闪烁。 昨夜那场骚乱,他亲眼看到那些金甲神兵,也感应到了那股纯阳正气—— 那绝不是魔道手段。 “义父。” 他沉声道,“孩儿觉得,可能是道门的人。” “道门?” 董卓眼中凶光毕露,“张道陵那老杂毛,敢跟老夫作对?” “未必是张道陵。” 这时,谋士李儒上前,认真说道:“据探子来报,近日泰山一带,有隱士开阁授徒,名曰薪火阁。 阁主陈江,修为深不可测,曾助张角,破百花楼,灭旱魃。 昨夜之事,很可能与他有关。” “陈江?” 董卓咬牙,狠狠说道:“传令下去,悬赏千金,取陈江人头。” “义父且慢。” 吕布忽然开口阻止,道:“此人能无声无息潜入府中,斩杀鬼骨长老,修为必定不凡。 贸然悬赏,恐打草惊蛇。 不如……让幽冥教自己去处理?” 董卓眯起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 “鬼骨是幽冥教长老,他死了,幽冥教不会善罢甘休。” 吕布认真说道:“咱们只需將消息传给幽冥教,他们自然会派人追杀陈江。 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更好?” 李儒认同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意外,说道:“温侯所言极是。” 董卓平息怒火,冷静说道:“好,就依奉先之言。 另外,加紧炼製新的魔兵,中元节快到了,绝不能误了大事。” “是!” 眾人散后。 吕布回到房中,望著东方天空,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昨夜那股纯阳正气,让他体內的魔气都隱隱躁动。 那不是恐惧,而是……渴望。 “陈江……” 吕布喃喃自语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期待。” 第100章 张角最终灰飞烟灭。陈江忍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张角最终灰飞烟灭。陈江忍退。 鉅鹿。 城外五十里,乱葬岗。 这里曾是黄巾军与官军决战之地,其中之一,地下埋著数万尸骨。 多年过去,地面仍寸草不生,乌鸦在枯树上嘶鸣,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此刻陈江站在岗顶,眉头紧锁。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整个乱葬岗,化作一个巨大的养尸地。 地底深处, 九股凶厉的魔气如心臟般搏动,波动出一道道阵纹,彼此连接成一个邪恶的法阵,正是幽冥教秘传的九子母天魔大阵。 这个阵法,他在地府给玉简的神文学过,也懂破解。 “陈师,这阵法……” 此刻净尘小脸发白,他修佛门功法,对这种纯粹的恶念感应最为敏锐,认真说道: “里面的怨气,比洛阳那七煞阵,强十倍不止。” 青牛低吼一声,前蹄刨了一下地,显得焦躁不安。 哮天犬抚了抚墨镜,背后毛髮竖起,嘴巴吧唧吧唧,说道:“有点邪门。 我的黑狗血,有破邪魔作用,必要时候,看来得放点血才行。” 孙悟空从薪火信物內出来,火眼金睛扫视四周,脸色难得凝重:“破小孩,咱们中计了。” “怎么说?” “这阵法不是最近才布的。” 孙悟空指著地面那些看似杂乱神纹,认真说道:“你看这些坟的方位——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正好对应八卦。 中央那座最大的坟,是阵眼。 这是典型的八卦养尸阵,至少经营了二十年以上。” 二十年?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他明白孙悟空说的情况,火眼金睛比自己看的清楚多了。 想不到二十年前,正是张角开始在鉅鹿传道的时期。 “楚江王……早就盯上张角了?” “恐怕不止盯上。” 孙悟空冷笑,说道:“俺老孙怀疑,张角创立太平道,背后就有楚江王的影子。 他先扶持张角聚集太平道气运,等张角身死,再將其魂魄囚禁。 用太平道最后的气运污,染蚩尤封印,好毒辣的算计!” 话音未落, 乱葬岗中央那座大坟,轰然炸开。 一个血红的身影,从坟中缓缓升起。 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身穿血袍,面容阴鷙,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没有瞳孔,两团旋转的血色漩涡。 他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权杖,杖头镶嵌著九颗婴儿头骨,每个头骨的眼眶中都燃烧著绿火。 “幽冥教大长老,血骨。” 孙悟空眯起眼睛,根据秦广王给他们信息,淡淡说道:“地仙中期,专修血道魔功。 他手中那根九子哭丧棒,是用九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婴儿头骨炼製。 能召唤九子母天魔,专食修士魂魄。 狠辣无比。” 血骨悬浮在半空,俯视著陈江一行人,声音嘶哑如破锣,说道: “陈江,你终於来了。 本座等你很久了。” 陈江见状,踏前一步,冷冷道:“张角的魂魄在哪?” “张角?” 血骨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黑牙,说道:“你说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他就在你脚下——在阵眼里,用他的太平道气运,滋养著九子母天魔呢。” 他白骨权杖一挥,地面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深处,是一个巨大的血池。 池中血水翻腾,隱约可见无数魂魄,在其中沉浮哀嚎。 而在血池中央,一个半透明的魂魄被九条黑气锁链贯穿,正是张角。 他魂魄已虚弱至极,看到陈江的瞬间,眼中爆发光芒,急切道: “陈江……快走……这是陷阱……” “走?” 血骨狂笑,囂张跋扈道:“来了本座的九子母天魔阵,还想走? 痴心妄想!” 他权杖一顿,九颗婴儿头骨,同时发出悽厉的哭嚎! 哭声如魔音灌耳。 一旁的净尘立刻盘膝坐下,口中念诵金刚经,周身泛起淡淡佛光护体。 青牛和哮天犬也运转妖仙力抵抗,神情严肃。 陈江只觉神魂轻微震盪一下,他法界根基稳固,薪火在法界中燃起,瞬间驱散魔音影响。 “就这点本事?” 陈江冷笑,右手虚握,太阿剑出现,太阳真火凝聚上去火焰长剑。 “急什么。” 血骨阴笑,冷冷说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权杖再挥,血池中九道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九个狰狞的魔头。 每个魔头都长著婴儿的面孔,有著成年人的身体,通体漆黑,指甲如刀,口中獠牙外露。 九子母天魔! 九个魔头髮出咯咯怪笑,从九个方向扑向陈江。 它们速度极快,且无视物理防御,直接攻击神魂。 陈江手中长剑横扫,太阳真火喷薄而出。 火焰触碰到魔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魔头惨叫著后退,伤口很快被血池中的魔气修復,又扑了上来。 “没用的。” 血骨悠然道,得意说道:“九子母天魔以血池为根,只要血池不干,它们就是不死的。 而你……能撑多久?” 说话间,九个魔头攻势更急。 它们时而化实攻击肉身,时而化虚侵蚀神魂,配合默契,让陈江疲於应付。 孙悟空边上不时点点头,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一旁净尘见状,咬牙站起,双手合十: “南无阿弥陀佛——” 真言出口,化作六个金色大字,轰向其中一个魔头。 那魔头被真言击中,发出悽厉惨叫,身体竟开始融化。 “小禿驴,找死!” 血骨见状大怒,权杖指向净尘。 另外两个魔头立刻调转方向,扑向净尘。 “休想!” 陈江厉喝,薪火全面爆发,在净尘周围布下一道火焰屏障。 这样一来,他自己这边的压力陡增。 七个魔头围攻之下,他渐渐落入下风。 这时,孙悟空边上传音道:“破小孩,让俺老孙出来。 老孙一口三昧真火,烧了这鬼池子!” “不行。” 陈江淡定传言说道:“大圣爷,你还是压阵。 而且……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太顺利了。” 陈江一边故意吃力抵挡魔头,一边观察四周,传音说道:“血骨如果真的想杀我们,应该还有后手。 他现在只是在用九子母天魔。消耗我们……他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乱葬岗四周,忽然亮起十八道金光。 十八个身披袈裟的僧人凭空出现,结成一个圆阵,將整个乱葬岗包围。 为首的是个中年和尚,面容慈悲,但眼中却闪著冰冷的光。 “阿弥陀佛。” 中年和尚合十,道:“陈施主,贫僧坐鹿,奉佛祖法旨。 请施主交出金蝉子转世身,隨我等回灵山受审。” 佛门的人,也来了! 陈江见状,心中一沉,他终於明白血骨在等什么了。 等佛门到场,形成围杀之势! “坐鹿罗汉?” 陈江冷笑,说道:“你们佛门,何时与幽冥教勾结了?” “施主误会了。” 坐鹿罗汉淡淡道:“佛门降妖除魔,天经地义。 今日贫僧来此,既是为了带回金蝉子转世身。 也是为了剷除幽冥教余孽—— 当然,包括与魔道勾结的陈施主。” 好一个一石二鸟! 骯脏的手段,无耻的藉口。 既抢净尘,又杀陈江,还能灭血骨灭口。 佛门这次,真是打的好算盘,算盘珠子都飞脸上了。 血骨脸色也变了,喝道:“禿驴,你敢算计本座?” “血骨施主罪孽深重,合该伏诛,莫要做无谓的挣扎。” 坐鹿罗汉平静地说道:“十八罗汉阵,起! 杀!” 瞬间,十八个僧人同时念诵经文,金色佛光如瀑布般垂下,在乱葬岗上空结成一个大网。 佛光与魔气激烈衝突,发出嗤嗤声响。 九子母天魔在佛光照射下,发出痛苦的嚎叫,攻势顿时减弱。 此刻陈江没有感到轻鬆,因为佛光的主要目標,是他。 “净尘,到我身后来!”陈江喝道。 净尘闻言急忙跑到陈江身边。 青牛和哮天犬也靠拢过来,警惕地盯著佛门与幽冥教双方。 孙悟空无聊的挖著耳朵,眼眸深邃,盯著十八僧人。 剎那间,三方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 血池中忽然传来,张角虚弱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一场大戏……仙佛魔三道。 齐聚我这小小鉅鹿……我张角何德何能……” 他的魂魄在锁链中挣扎,眼中燃烧著最后的火焰: “陈江!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闭嘴!” 血骨大怒,权杖指向血池,黑气锁链骤然收紧,勒得张角魂魄几乎溃散。 张角用尽最后力气,喊了出来: “楚江王要打开的不是三处封印……是九处! 九州各有一处! 他要的是……蚩尤完全復活!” 九处? 陈江和孙悟空闻言,同时色变,眼眸过一丝震惊。 “而且……泰山那处是假的!”张角继续嘶吼,“真正的封印在……在……” 话音,戛然而止。 血骨的白骨权杖射出一道黑光,彻底击碎了张角的魂魄。 这位太平道创始人的最后一点真灵,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血池中。 “张角!!血骨,你该死!” 陈江冷冷说道,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强迫自己冷静,原本以为张角能转世去,刚刚不直接全力出手,就忌惮血骨杀了张角。 现在没什么顾虑了,但是杀他了会打草惊蛇,那些傢伙不敢下场,怎么办? 毕竟三界那些势力,都知道他只有人仙巔峰,而且地仙境界已经断了,弱小的自己,才能让他们放心 另外,张角临死前的话,信息量太大了。 九处封印,蚩尤完全復活,泰山封印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楚江王的图谋,比想像的还要可怕百倍。 “听到了吧?” 坐鹿罗汉忽然开口,说道:“陈施主,你现在明白,为什么佛祖一定要带你回灵山了吗? 你牵扯进的,是足以顛覆三界的大阴谋。 只有佛门能保护你,也只有佛门能阻止楚江王。” 保护? 是怕他帮助金蝉子走出道路,最后破佛教的根基吧。 陈江心中冷笑。 佛门哪里是想保护他,分明是想控制他这个变数。 “我若不去呢?” “那贫僧只好用强了。” 坐鹿罗汉嘆息,说道:“陈施主虽是人仙巔峰。 但,今日有幽冥教大阵在前,佛门十八罗汉阵在后,你逃不掉的。 何必做无谓挣扎?” 他说的是事实。 一个地仙中期的血骨加上九子母天魔阵,陈江已难应付。 再加上十八罗汉结阵围困,今日確实凶多吉少。 但,陈江从不认命,另外一些手段不能现在用。 太强了,人家都不来找麻烦,不能拉更多人下水了。 他看向一旁孙悟空,淡淡传音道:“师父,您说,咱们今天杀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三成。” 孙悟空语气平静,传音说道:“需要俺老孙就叫师父。 我们就算杀出去,也必定重伤。 到时候隨便来个天兵天將,都能收拾咱们。 当然,除非你想暴露俺老孙真实的实力。 但是,他们有三成机会跑掉,没个九成八把握不值得。” “那……如果换个思路呢?”陈江淡定传音道。 “什么思路?” “不杀出去。” 陈江平静道:“我们……撤退。” “撤退?” 孙悟空闻言一愣,不解道:“往哪退? 外面全是人,要不还是杀了吧!” 陈江没有回答,转头看向青牛和哮天犬,传音道:“青牛,哮天,待会听我信號,用全力往地下冲。” 他又看向传音净尘道:“净尘,跟紧我,无论如何不要鬆手。” 他深吸一口气,对坐鹿罗汉说: “大师,我可以跟你们回灵山。 但我有两个条件。” “施主请讲。” “第一,放青牛和哮天犬离开。 它是我的坐骑,它是杨戩真君的宠物,与此事无关。” 青牛和哮天犬同时抬头,眼中露出不解。 这是要牺牲自己,救它们?不太像啊! 应该能打得过呀! 坐鹿罗汉闻言,沉吟片刻:“可。” “第二,让我跟净尘说几句话,道个別。” 坐鹿罗汉点头,道:“可以,但请快些。” 陈江拉著净尘走到一边,背对眾人,迅速从怀中取出三样东西:一枚玉简,一块令牌,一枚佛骨舍利。 他將玉简和令牌塞给净尘,传音说道: “玉简里有薪火阁所有功法的完整版,还有我这些年的修行心得。 令牌是地府无常令,持此令可调用地府暗桩。” “待会我跟他们走后,你立刻离开鉅鹿,去泰山找守约。 告诉他,薪火阁即刻解散,所有孩子分批下山。 按我事先安排的计划,潜入各方势力。” 净尘急道:“陈师你——” “听我说完。” 陈江打断他继续传音道:“我的安危你不必担心。 这枚佛骨舍利你收好,等你前世金蝉子记忆甦醒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將舍利按入净尘掌心,又补充道:“记住,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师父,你也不再是薪火阁弟子。 我们……从未见过。” 净尘闻言,浑身一震,明白了陈江的用意。 这是要斩断因果,保护他和薪火阁其他人。 泪水涌出,他咬著嘴唇,重重点头。 交代完毕,陈江转身走向坐鹿罗汉:“可以走了。” “施主爽快。” 坐鹿罗汉微笑,示意两个罗汉上前,说道:“请吧。” 就在这时, 异变再起! 血骨忽然暴起,白骨权杖指向陈江,说道:“禿驴!想带走他? 先过本座这关!” 九子母天魔同时扑向佛门阵营。 坐鹿罗汉见状,脸色一变,喝道:“布阵!降魔!” 佛光与魔气再次碰撞,乱葬岗瞬间化作战场。 就是现在。 陈江眼中精光一闪,对青牛和哮天犬喝道:“走!” 青牛长哞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下,四蹄燃起青色火焰,朝著地面猛踏! 哮天犬也现出原形,化作一只黑毛巨犬,口中喷出三昧真火,烧向地面。 轰隆! 在青牛的地裂神通,和哮天犬的三昧真火双重轰击下,地面被硬生生炸出一个深坑。 坑底不是泥土,是一个幽深的通道。 那是张角当年为防万一,秘密挖掘的地道,直通三十里外。 这个地方张角之前给陈江的资料上有。 “净尘,跟上!”陈江一把抓住净尘,跳上青牛后背。 青牛四蹄发力,冲入地道。 哮天犬紧隨其后。 “想跑?” 血骨和坐鹿罗汉同时怒喝,想要阻拦。 九子母天魔和十八罗汉阵互相牵制,谁也无法第一时间脱身,关键有一道未知神纹牵制两方气机。 让他们更加难分开。 等血骨击退一个罗汉,坐鹿罗汉镇压两个魔头时,地道口已开始坍塌—— 陈江临走前,淡定扔出了几张山崩地裂符。 “走了!” “追!”坐鹿罗汉咬牙。 “追!”血骨也怒吼。 地道已塌, 想要重新挖开需要时间,並且这地方神纹纠缠,想挖开也不是那么容易。 而这点时间,足够陈江远遁了。 两个人依旧没有打算放弃,刚想动手,脸色巨变。 大叫一声。 “赶紧撤。” 此处的神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慢慢动起来,引动双方所凝成的气场。 轰隆—— 瞬间引爆—— “啊!!陈江!!!!” 第101章 回归五行山。陈江:大圣爷,真的只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回归五行山。陈江:大圣爷,真的只是定住而已? 三十里外,荒山破庙。 青牛和哮天犬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它们的妖力。 当然,也是他们用力过猛了,怕死的本能让他们用力过猛。 此时净尘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陈师,现在怎么办?” 陈江站在庙门口,望著鉅鹿方向,沉默良久。 今天这一战,实际上…… “我们输了。” 他缓缓说道:“不是输在实力,是输在情报。 楚江王布了二十年的局,佛门也早有准备。 只有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头撞进来。 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他们不就早一点而已嘛。 我搭一个舞台,看你们不下来?” 孙悟空难得没有调侃,严肃地说:“破小孩,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也不是什么放狠话时候。 张角临死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陈江点头,认真说:“九处封印,蚩尤完全復活,泰山封印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我们现在知道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不过,他们再怎么布局,目的只要一个,那就分割这南瞻部洲的利益。” 他转身,看向净尘,认真说道:“净尘,你立刻回泰山。 告诉守约,按计划行事—— 薪火阁今日起解散,所有孩子分批下山。 潜入曹操、刘备、孙权、袁绍、袁术、公孙瓚、刘表、刘璋、马腾、韩遂等各方势力。 他们是明白怎么做的。” 净尘见状,急道:“可是,这样一来,薪火阁就……” “薪火阁,从来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理念。” 陈江打断他,继续说道:“只要理念还在,薪火阁就永远存在。 孩子们分散到各方势力中,才能把人间道的种子,播撒到整个天下。 他们不要忘了来时的路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告诉守约,三年內不要联繫我,也不要找我。 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 净尘泪水再次涌出:“陈师……” “別哭。”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你是金蝉子转世,身负革新佛门的重任。 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体会那些该有人性,明悟人性,走出你的佛法,让在这里扎根,让它本土化。 到那天,我依然跟你上灵山。” 他从怀中取取从鬼骨那里得到,与地府联络的令牌,递给净尘: “这个你收好。 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试著联繫卞城王。 他……或许会帮忙。 当然,他也是不可信之人。” 净尘颤抖著接过令牌,重重磕了三个头:“陈师保重。” “你也保重。” 净尘起身,最后看了陈江一眼,转身走出破庙,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走远,陈江才长嘆一声,眼眸多一抹不舍。 相处那么多年,说没有一丝感情,那是骗人的。 “小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孙悟空问。 “回五行山。”陈江平静说道。 “五行山?” 孙悟空一愣,不解问道:“回那破地方干嘛?” “因为那里最安全。” 陈江解释说道:“楚江王知道我来自泰山,佛门也知道。 现在这两方都想抓我,还有洛阳的大汉神朝忠诚之人,他们都想要抓我, 天下之大,能让我静心推演的地方,只有五行山。” 孙悟空沉默片刻,点头说道:“也是。 俺老孙的本体压在那里,虽然出不来,但护住你小子,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五行山地脉特殊,有上古界山协议,能隔绝天机推演。 楚江王和如来都算不到你在哪。” “所以,我要暂避锋芒。” 陈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说道:“让所有人都以为,陈江被逼退出这场游戏了。 而实际上……” 他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那些即將下山的孩子们,自信说道: “我的棋子,已经全部就位。 接下来, 就让他们在乱世中成长、博弈、改变这个天下吧。 因为我知道,这天道啊~它也想如此运转。” 青牛站起来,蹭蹭陈江的手,表示支持。 哮天犬也凑过来,认真说道:“陈少爷去哪,本皇就去哪! 也好久没有吃过五行山的羊了。 不知,土地那廝有没有养羊。” 陈江笑了,拍拍它们的头,说道:“那就走吧。 回五行山,闭关修炼,静待时机。” “等下一次出山时——” 他眼中燃起熊熊火焰,严肃说道: “我要让这天下,换一个玩法。” 同一时间, 泰山薪火阁。 守约接到净尘带来的消息后,沉默了很久。 他召集所有孩子,宣布了陈江的决定。 “阁主有令,薪火阁今日起解散。” 守约的声音平静,眼中闪过一丝不舍,说道:“所有人,按事先分配好的计划,分批下山,潜入各方势力。 不要忘了你们任务。” 院中一片寂静。 孩子们面面相覷,有人茫然,有人惶恐,也有人眼中燃起火焰。 “守约老师……” 甄宓轻声问,说道:“我们……还能再见吗?” “能。” 守约重重点头,认真说道:“不是在这里,也不是以薪火阁弟子的身份。 他日若在乱世中相逢,你们可能已是敌人麾下的谋士、將领、医官、工匠。 但请记住——” 他环视所有孩子,认真说道: “你们骨子里流的,是人间道的血。 你们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 无论身在何方,无论身居何位,都不要忘了这份初心。 它是你们来时的路—— 路忘了,就回不了家。” 孩子们齐齐跪下:“弟子谨记!” 当夜,第一批孩子下山。 诸葛亮背起行囊,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竹楼,转身走向南方。 他要去荆州,投奔水镜先生司马徽,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主公。 司马懿收拾好炼器工具,对著泰山方向深深一拜,然后朝兗州而去。 在曹操那里,还有他未完成的学业。 甄宓等女孩分成三批,一批去冀州袁绍处,一批去荆州刘表处,一批去江东孙氏处。 她们將利用学到的医术、算术、內政知识,在那些势力中站稳脚跟,暗中传播新理念。 其他孩子也各奔东西。 有去凉州马腾处的,有去益州刘璋处的,有去幽州公孙瓚处的,甚至还有几个胆大的,准备潜入董卓控制的司隶地区。 最后,院中只剩守约一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著满天繁星。 每一颗星,都代表一个下山的弟子。 “师父……” 守约轻声说道:“您这一招薪火散作满天星,真是……大手笔啊。”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些孩子將成为撒在乱世中的火种。 他们可能十年、二十年都不会联繫。 但,总有一天,当时机成熟时,这些火种会同时燃起,照亮整个天下。 陈江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积蓄足够的力量,等待那个时机的到来。 “那么,我也该走了。”守约最后看了一眼竹楼,身形逐渐淡化。 他要去地府,找卞城王。 有些事,需要当面问清楚,当年的事情太多疑惑点了。 夜色中, 泰山隱仙谷,重归寂静。 一人缓缓显出身形,来人正是东岳大帝,他大手一挥,把这里痕跡消除掉。 “我们人族,好像出另一位不一样的人才,陈清酒你个混蛋,真够狠的!” 他转身消失不见。 一道清风吹过。 这里仿佛从未有过什么薪火阁,从未有过那个教孩子们,站著做人的青衣道人。 但,有些东西,已经深深种下。 只待惊蛰,春雷一声,破土而出。 一个月后, 五行山。 陈江坐在山腹洞穴中,这里距离不远,就去是孙悟空本体被镇压之处。 四周山壁上刻满了佛门封印符文,洞穴深处,有一小片不受影响的净土。 这里流转著道家神纹。 青牛趴在洞口守卫,其实晒太阳,暗中修炼。 哮天犬则在附近山林中巡逻——其实就是去抓羊,毕竟五方揭諦阳了不少羊,晚上让土地给他烤羊。 不过,哮天犬有点不解,为何他们回来之后,杨戩主人跟哪吒选择避而不见。 就那狗头秦广王也是选择回去,压根不跟陈江交流。 孙悟空元神飘在陈江对面,看著他正在打坐调息,忽然问: “破小孩,你真打算在这里闭关,到乱世结束?” “不。” 陈江睁开眼,说道:“我只闭关三年。 三年后,我会以另一个身份出山。” “什么身份?” “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身份。” 陈江眼中闪过深邃的光,平静说道:“楚江王不是要打开九处封印吗? 那我就去帮他一把。” 孙悟空闻言一愣,喝道:“你疯了?帮楚江王放出蚩尤?” 他老孙就知道破小孩,怎么会甘心回来修炼。 “不是放出,是掌控。” 陈江冷笑,冷冷说道:“楚江王以为他是棋手,实际上,他也只是別人棋盘上的棋子。 我要做的,是成为那个真正的执棋人。 楚江王还比不上卞城王呢? 那个傢伙才难搞的是对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是从鬼骨遗物中找到的,记载著九处封印的详细位置和破解方法。 “师父,您看。” “停,你不要叫俺老孙师父,你这样叫就是有大事情。”孙悟空马上打断说道。 陈江:…… “赶紧,有屁快放!” 陈江翻翻白眼,展开兽皮,说道:“这九处封印,分別对应九州。 而每一处封印,都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 比如冀州鉅鹿的钥匙,是太平道气运。 泰山那处假的,需要的是……” 他顿了顿:“需要的是薪火。” 孙悟空恍然大悟,说道:“所以楚江王才要抓你! 他想用你的薪火,打开泰山封印。 这老小子,要不,俺老孙去地府找他聊聊,胆敢这样欺负俺老孙的弟子。” “大圣爷,这年头,不合適打打杀杀。” “嗤~破小孩,事情最后不是还得做一场,不知你们这虚偽傢伙,为何要搞那么多事。” 陈江没有理会孙悟空吐槽,继续说道:“他不知道,泰山封印是假的。 真正的封印在……” 他手指落在兽皮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在这里。长安,未央宫底下。” 长安,未央宫。 大汉龙脉所在,也是赤帝刘邦斩白蛇起义的起点。 “好一个楚江王。” 孙悟空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他是要釜底抽薪,直接断了大汉的根。 够狠的! 这是,逼所有人下来爭,真是疯狂。” “不止。” 陈江摇头解释说道:“他要的,是用九处封印匯聚的蚩尤残魂,污染整个南瞻部洲的人间龙脉。 到时候,无论谁得了天下,只能成为魔道的傀儡。”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收起兽皮,眼中燃起薪火,淡淡说道: “他不是要钥匙吗?我给。 不是给他,是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 他看向东方,仿佛看到了那些已经下山的弟子,平静说道: “三年后,当乱世进入白热化。 当仙佛魔三方都深陷其中时,我会以钥匙为饵,让他们斗得更凶,死得更惨。” “而等到他们元气大伤时——”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 “就是,我出山收拾残局,建立新秩序的时候。 当然,成功机率很小,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多的失败,为的是未来贏一次。” 洞穴中,陷入沉默。 良久,孙悟空忽然大笑,说道: “好!好小子!这才配做老孙的徒弟!隱忍,布局,一击致命! 確实比俺老孙当年只知道,打打杀杀强多了! 俺老孙废了这具分身,也要保你无碍。” 陈江闻言笑笑,说道:“那师父,这三年,就劳烦您指导我修行了。 这些年我的认知到顶了,需要增强根基,不然人家玉帝还等我上去闹一闹。 把量天尺这样的宝物,当诱饵钓著我呢。 您不要藏著了。” “放心!” 孙悟空拍著胸脯,说道:“当年大闹天宫的经验还在。 各种神通足够你学个够,更不用说你获得那些权柄网点。 这三年,保证把你打磨成一把最锋利的刀!” “对了,蟠桃园真没有大桃吗?”陈江突然非常八卦问道,眼眸全是好奇。 “嗤~没有,俺老孙都没见过那玩意。”孙悟空嗤一声吐槽道。 “对了,大圣爷你就定住七仙女,没有干啥?我——啊~~住手!” “破小孩!!俺老孙,揍死你~!” “啊~大圣爷,住手,我以后给你找漂亮母猴~” “呔~哪里走~吃俺老孙一棒!” “我去,你来真的——” 洞外, 月光如水。 而洞內,持续三年的苦修,正式开始。 乱世还在继续,各方势力,还在博弈。 但那个曾经搅动风云的陈江,似乎真的消失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一个,让天下换天的时机。 第102章 陈江与杨戩。神话版三英战吕布。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陈江与杨戩。神话版三英战吕布。 三秋之风吹过。 五行山一处山洞內,时间仿佛凝固。 陈江睁开眼时,洞中石壁上,多了三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他闭关三年来,每年除夕刻下的记號,除夕是他跟爷爷,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对外界而言,是风云变幻三年。 十八路诸侯起兵討董,虎牢关前吕布一战成名。 董卓焚毁洛阳迁都长安,孙坚得玉璽身死,曹操收编青州兵崛起兗州,袁绍与公孙瓚爭夺河北,刘备辗转依附公孙瓚、陶谦…… 对陈江而言,是脱胎换骨的三年。 那本《太平经》十二卷,全部修至大成,薪火之道踏入第四重薪火相传。 他薪火信物解开到了帝城级。 现在他不仅可以自身燃烧,还能將薪火化作种子,种入他人心田,潜移默化地改变其信念。 不过,他觉得这种手段,不是什么正统的玩意。 当然,手段无正邪,人才有正邪。 他人仙巔峰的瓶颈,已然鬆动,只差一个契机,便可踏入地仙之境。 而且,这次他地仙不需要渡劫了。 最难得的是,在孙悟空这位过来人的指导下,结合三年来土地跟山神给他的三界资料。 他对三界格局,各方势力的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小子,该出关了。” 孙悟空从薪火信物中飘出,三年温养,他的元神凝实了许多,距离突破金仙应该不远了。 他老孙一步走到边上的化身上,淡淡说道: “破小孩,再不出山,你那帮徒弟,都要把这天下瓜分完了。” 陈江闻言,笑了笑起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爆鸣。 他走到洞府一旁的水潭边,看著水中倒影——嗯,又帅了。 三年苦修,容貌未变,眼神截然不同。 曾经的锐利锋芒內敛,深潭般沉静,唯有闪过的精光,才显力量。 他伸手在水中一拂,一道薪火勾动南瞻部洲气运,瞬间拨动人间果位权柄。 水面泛起涟漪,映出外界景象: 虎牢关前,两军对垒,杀气冲天。 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招展。 董卓军固守关隘,城头上一个赤红身影傲然而立,正是吕布。 这一道神通,是他三年来的成果之一。 现在他终於为何,当年玉皇大帝大天尊一口气,让他渡劫这么难。 这就是权柄,三界的权柄,让无数神佛为之疯狂的权柄,除了长生,最高的追求。 “大圣爷,这时间刚好。”陈江轻声道,眼眸闪过一丝感慨。 这可是,三界神话世界的三国,不知道多精彩。 关键这个是精彩,有著他手笔。 “破小孩,你倒是不急。” 陈江闻言,撇撇嘴,是他不想出去吗? 明明两年前就完成了修炼,结果这弼马温说温故而知新,硬是多打了他一年。 现在他陈江全身最扛打的地方,绝对是屁股。 换谁来,被金箍棒抽打一年试试。 他看向洞中,另外两个傢伙。 青牛和哮天犬这三年也没閒著,想閒不得閒,被陈江拉下水,一起挨打。 咳咳~是在孙悟空指导下。 青牛终於炼化了横骨,可以化形为人。 十六七岁的憨厚少年,浓眉大眼,眼眸闪过狡猾,一看就知道不安分主。 此时他一身粗布短打,看起来就像个农家小子,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阿牛。 哮天犬也化作了人形,是个十五六岁的机灵少年,眼睛滴溜溜转,总带著狡黠的笑意。 他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黑,说这样低调。 因为他被杨戩打了不少,不敢再叫黑皇了,毕竟杨戩知道他灵山的事情了。 “阿牛,小黑。”陈江开口。 两个少年立刻站直。 “准备一下,我们该走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都闪著兴奋的光。 憋了三年,终於可以出去活动筋骨了,终於不用挨打了。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张人皮面具,轻轻敷在脸上。 面具是他用《太平经》中记载的秘法製成,戴上后容貌大变。 从一个清秀道人,变成了一个三十来岁,面容普通的游方郎中,连身上气息都变了。 毕竟用法术变化,会让那些下凡的神佛看出来,用这个面具性价比高。 “从今天起,我叫沉江。” “你们是我的学徒和护卫。” 青牛挠挠头,问道:“主人,咱们去哪?” “虎牢关。” 陈江望向洞外,平静说道:“去看一场大戏,顺便……给这齣戏加点料。” “破小孩,你可悠著点。”孙悟空出声警告。 “放心,这不是有您抗嘛,我隨便浪就行!” 青牛跟哮天犬认同点点头。 孙悟空:…… 五行山阵法外。 杨戩看著陈江,原本小小一个江弟,如已经成人了。 他微微嘆气说道:“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去看陈爷爷吗? 你心里还是怨气吗?” 陈江看著慢慢前面行走青牛跟哮天犬,无奈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怨气?当年他不过是被老祖陈清酒忽悠了。 我怎么敢过去看他? 二哥你信不信,跟他见面,他开口第一句肯定是问我,娶翠儿了吗? 翠儿去了哪里,你是知道的,她居然选择上去瑶池。 都怪陈公头这傢伙,没事他说那么多干嘛!让她觉得以后配不上我,就跑去瑶池。 我现在做事情,不能有太多牵掛,不然他们会很危险。 我也想去见爷爷,可是太多盯著我了。 另外,你们记得,不要出手帮我。 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杨戩闻言笑了,他確实经常去看陈大牛,知道陈江说的对,陈大牛確实问陈江娶翠儿了吗? 他明白陈大牛的想法,陈江必须要有一个牵掛,不然他做事没有顾虑,这对他是不好的。 “你有记得安排就好,记得我们在你身后,隨时可以到你身边。 有些事,不需要你自己一个人扛。 我知道你,不想要那么多牵掛,那么多因果。 可,你活在这里,牵掛跟因果是免不得了。” 陈江闻言,笑了,看著这位帅到没边的二郎真君,反手拿出开山斧,认真说道: “二哥,当它滑溜掉下,那一刻我就知道了,未来杨嬋姐的事情,它不会发生了。” 杨戩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说道:“江弟,我——” 陈江抬手打断,收好开山斧,说道:“二郎哥,不用多言,男人之间情意,不需要多言。” 杨戩微微嘆气,他知道陈江依然不信任自己,说道:“此次注意安全。” “二哥,保重,劳烦看好我师父孙悟空的本体。” “好。” 陈江一步跨出,瞬间消失不见。 虚空之中,传来他的声音。 “观音未必观自在,真武何曾见真我。 昔日枷锁本是梦,无心无相亦无我。 一言半句便通玄,何须丹书千万篇。 人若不为形所累,眼前便是大罗天。 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象。 死后观白骨,活著猜人心。 观美人如白骨,使我无欲。 观白骨如美人,使我无惧! 无欲无惧,大势可成也!” 杨戩闻言,最后微微嘆气道:“还是太年轻。 也好,磨一磨就好,就好了——” 虎牢关。 五十里外,联军大营边缘,一个小小的医摊支了起来。 摊子简陋:一块白布铺地,上面摆著些草药、膏药,旁边立著个幡子,上书:江氏医馆,专治刀伤箭伤。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郎中,带著两个少年学徒,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他们的行为,可以说要钱不要命,敢在战场边缘做生意。 正是陈江一行。 “少爷,咱们真在这儿摆摊?” 哮天犬一边整理药材,一边低声问,说道:“这地方离战场太近了吧? 一会打过来怎么办?” “越近越好。” 陈江淡淡道:“伤兵多,生意才好做。 而且……消息也灵通。” 果然, 医摊刚支起来没多久,就有伤员被抬过来。 第一批是三个兗州兵,在侦察时遭遇西凉骑兵,两人中箭,一人被马刀砍伤肩膀。 伤势不轻,但军中医官忙不过来,只能自己出来找郎中。 刚刚看他们这里有救治,死马当活马医。 陈江手法嫻熟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又快又稳。 青牛在一旁打下手,哮天犬则负责收钱—— 当然,要价很低,几乎是半送。 “郎中好手艺!” 一个伤兵讚嘆,说道:“比咱们军中的医官强多了。” “过奖。” 陈江微笑,说道:“几位是兗州曹公麾下?” “正是。” 这伤兵点头,感慨说道:“曹公仁义,带著咱们来討董。 可恨那吕布太厉害,连斩咱们好几员大將……” 正说著,远处忽然传来,震天鼓声。 “又开战了!” 伤兵们脸色一变。 陈江抬头望去,只见虎牢关城门大开,一队骑兵衝出。 为首之人赤兔马,方天戟,正是吕布。 他身后跟著张辽、高顺等八健將,直衝联军大营而来。 联军这边,也衝出一队人马。 为首三將:一个红脸长髯,一个黑脸虬髯,一个白面无须,正是刘备、关羽、张飞。 “三英战吕布……” 第103章 陈江:大圣爷,要不出去耍耍威风?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3章 陈江:大圣爷,要不出去耍耍威风? 类似歷史的大戏,终於要上演了。 但他知道,这场戏,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毕竟这里可是三界,神话世界的三国。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吕布身上缠绕著浓郁的血色魔气,那是幽冥教血煞魔功的气息,至少是地仙级別的高手在背后加持。 加上吕布气息完全突破了人间武圣,到了武神境界,气血冲天。 关羽身上有上古英灵气息,另外隱隱有佛光流转,张飞体內有上古战巫的血脉在甦醒,气焰冲天。 而刘备……最奇怪。 他看似最弱,但头顶三尺处,竟有三道气运交织。 一道赤红如血,赤帝血脉,一道金黄如日,佛门庇佑,还有一道青紫如龙,道门暗中支持。 “三方下注,好一个刘备。”陈江见状,心中冷笑。 战场上,四將已战作一团。 吕布方天戟如游龙,武神气血结合魔气纵横,每一戟都带著摧山裂石之威。 关羽青龙偃月刀刀光如雪,佛光隱现,张飞丈八蛇矛如毒蛇出洞,战巫血气冲天。 刘备双股剑虽弱,总能恰到好处地,填补空缺。 四人从地面打到空中,又从空中战回地面,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寻常兵卒根本不敢靠近。 “少爷,他们在拼命啊。”哮天犬咋舌。 这种战场上各种煞气压制下,一般地仙上去,估摸被一刀斩了。 “拼命?” 陈江摇头,说道:“这才刚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神识如网般散开,覆盖整个战场,也就是他身为执火者的好处。 不用畏惧南瞻部洲气运压制,不用畏惧人族战场上的压制。 果然, 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他感应到了几股隱藏的气息。 东南角,一个黑袍人悄然站立,手中握著一枚血色玉符——幽冥教的人,在暗中给吕布输送魔气。 西北角,一个老和尚闭目诵经,身后隱约有罗汉虚影——佛门的人,在加持关羽。 东北角,一个青衣道士手掐法诀,头顶悬浮著一面八卦镜——道门的人,在暗中护持刘备。 所以,只有张飞自己在拼命。 三方势力,都在暗中角力。 “打吧,打吧。” 陈江心中默念,道:“打得越狠,消耗越大。 下场的世家、仙佛就越多。” 就在这时, 战场局势突变。 吕布久战不下,忽然仰天长啸,周身魔气暴涨三倍。 方天戟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刺刘备咽喉,他竟然要下杀手! 关羽、张飞大惊,拼命来救,但已来不及。 眼看刘备就要丧命戟下,异变陡生。 刘备怀中,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是一枚玉璽的虚影—— 正是传说中孙坚得而復失的传国玉璽。 玉璽上: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八个大字金光大放,化作八条金龙,护住刘备周身。 吕布的血色魔戟刺在金龙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竟无法寸进。 “传国玉璽?怎么在刘备手里?”观战眾人皆惊。 陈江见状,瞳孔一缩,这玉璽的气息不对,没有人族气运加持。 不是真正的传国玉璽,而是……有人仿製的贗品。 好大胆! 即便如此,能仿製到这种程度,至少也是金仙级別的手笔。 “如来?太上老君?还是……玉帝? 好像都不是……”陈江心神在法界內用先天八卦飞速推演。 战场上, 吕布一击不中,反被震退三步。 关羽、张飞趁机猛攻,三英再次占据上风。 吕布见状,眼中血色更浓,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方天戟上。 方天戟瞬间化作一条百丈血龙,仰天咆哮。 “不好!他要拼命!”青衣道士脸色大变。 老和尚也睁开眼:“阿弥陀佛,魔头要现原形了。” 黑袍人则狂笑:“吕布,杀了他们!用他们的血,祭奠魔神!” 血龙张开巨口,朝著三英吞下! 这一击,已超出凡间武將的武圣范畴,超越武神境界,达到了地仙级別的威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畜,休得猖狂!”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天而降。 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来,斩在血龙脖子上。 血龙惨嚎一声,化作漫天血雨。 吕布闷哼一声,连人带马倒退十丈,嘴角溢血。 一个青衣道人踏云而来,正是那道门高手。 “天师道,左慈。” 老和尚低声道,道:“他也来了。” 左慈落在两军阵前,拂尘一甩,说道:“吕布,你已入魔道,还不醒悟?” “醒悟?” 吕布抹去嘴角血跡,狂笑,暴怒道:“谁能给我荣华富贵,我就为谁效力! 魔道?正道?佛道? 与我何干!” 他忽然调转马头,竟不再战,带著张辽等人撤回虎牢关。 左慈没有追,只是看向战场某处阴影,淡淡道:“幽冥教的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声音嘶哑:“左慈,你也要趟这浑水?”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本分。”左慈淡淡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好一个除魔卫道。” 黑袍人冷笑,说道:“那佛门暗中扶持关羽,道门扶持刘备。 难道就不是干涉人间?” 老和尚也现出身形,说道:“阿弥陀佛,佛门只是护持有德之人,与尔等魔道岂能相提並论?” 三方对峙,气氛紧张。 战场上,三英已经退回本阵。 刘备惊魂未定,看著怀中已黯淡无光的玉璽虚影,若有所思。 联军大营中。 曹操、袁绍等诸侯看著这一幕,各怀心思。 远处的医摊旁,陈江笑了。 “这就对了。” 他轻声说,“都下场吧。 下得越深,陷得越深,越好。” 时间流逝。 入夜, 联军大营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中,十八路诸侯正在议事。 今日一战,虽然逼退了吕布,三英也差点丧命,让眾人心有余悸。 见到了吕布武神的强大。 “吕布已入魔道,非人力可敌。” 袁绍嘆息,问道:“诸位可有良策?” 曹操闻言,沉吟道:“魔道虽强,但也有克制之法。 今日左慈仙长一剑破魔,可见道门神通可制魔道。 不如……” “不如请仙长们出手?” 袁术接话,说道:“可仙长们说了,他们只能对付魔道,不能直接参与凡人爭斗。” 眾人闻言沉默。 这时, 帐外忽然传来通报:“报—— 营外有个游方郎中求见,说有破敌之策。” “游方郎中?” 袁绍皱眉,冷道:“不见。” “且慢。” 曹操忽然道:“让他进来,听听也无妨。 如今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片刻后, 陈江被带入大帐。 他普通郎中打扮,面对满帐诸侯,不卑不亢,说道:“草民沉江,见过诸位將军。” “沉江,这名字有点怪异。 你说有破敌之策?”袁绍淡淡说道,眼眸子一丝警惕。 沉江?把人沉江? “是。” 陈江点头说道,“吕布之所以难敌,是因为有魔道暗中加持。 若能断其魔气来源,吕布虽勇,也不过是凡人武將,可破之。” “如何断其魔气来源?”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认真说道:“此乃破魔符,贴在吕布常用之物上,可暂时隔绝魔气感应。 三日后,子时,魔气最弱,届时再战,可事半功倍。” 袁绍接过符籙,仔细端详,问道:“此符……从何而来?” “家传之学。” 陈江淡淡道:“祖上曾与魔道打过交道,留下些克制之法。” 曹操盯著陈江看了许久,忽然问:“江先生可愿留在我军中,做个隨军医官?” 这是招揽了。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草民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今日献符,只为除魔,不为功名。 若將军们无事,草民告退。” 他躬身一礼,转身退出大帐。 帐中眾人,面面相覷。 “此人……不简单。”曹操喃喃道。 出了大帐,陈江没有回医摊,而是朝著营中某个方向走去。 在他的神识感应中,那里有三道熟悉的气息—— 正是诸葛亮、司马懿,还有……甄宓。 三年过去,这三个孩子都已长大。 诸葛亮十七岁,已是翩翩少年,此刻正在刘备帐中,与关羽、张飞商议军务。 他虽然年轻,言谈间条理清晰,见解独到,让关张二將都频频点头。 司马懿十五岁,在曹操帐中做文书,正在灯下整理军报。 他比三年前更沉稳,眼神深邃,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智慧。 甄宓十三岁,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现在选择袁绍军中做医女,毕竟江东…… 此刻正在伤兵营中忙碌,手法嫻熟,眼神温柔。 陈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远处静静看著。 三年,种子已经发芽。 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如何在,这乱世中成长了。 “少爷。” 哮天犬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说道:“咱们接下来干嘛?” “等。” 陈江淡淡说道:“等三天后那场大战。 到时候,还有客人要来。” “客人?” 陈江望向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道: “佛门、道门、魔道都来了,地府……也该坐不住了吧?” 三日后,子时。 虎牢关前,战鼓再响。 这一次,联军做了充分准备。 曹操请左慈在军中布下纯阳驱魔阵,袁绍请来高僧在阵前诵经,刘备三兄弟则得到了一批特製的破魔箭。 吕布依旧一马当先,今日的他,状態明显不对。 方天戟上的魔气黯淡了许多,招式也不復前日的凌厉。 战了三十回合,竟被关羽一刀划破鎧甲。 “怎么回事?”吕布惊怒道。 他感应不到那股熟悉的魔气,加持了。 城头上, 黑袍人脸色阴沉,说道:“有人破了我的血煞引魔阵,是那个郎中。” 他猛地看向联军方向,果然看到陈江正站在阵后,手中掐著法诀。 “找死!”黑袍人纵身飞出,直扑陈江。 但,就在他即將接近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地下冒出,正是青牛! 青牛一拳轰出,朴实无华,带著泰山压顶之势。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拳砸飞十丈,口中喷血。 “地仙级別的仙妖?”黑袍人骇然。 他这才意识到,看似普通的郎中,身边竟然跟著这等高手。 战场上, 吕布失去魔气加持,渐渐不支。 张辽、高顺想要救援,被联军其他將领缠住。 眼看吕布就要落败,异变再起! 虎牢关內,忽然衝出一队黑甲骑兵。 这些骑兵面容枯槁,眼中冒著绿火,正是幽冥教炼製的尸魔兵。 尸魔兵悍不畏死,刀枪不入,瞬间冲乱联军阵型。 左慈、老和尚连忙出手,道法佛光与魔气激烈碰撞。 战局再次陷入混乱。 陈江站在阵后,静静看著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种混乱—— 各方势力都下场,都拿出底牌,然后……互相消耗。 “差不多了。”他轻声说。 就在此时, 一股阴冷的气息,忽然降临战场。 不是魔气,不是妖气,而是……幽冥死气。 一个身穿判官袍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手中捧著一卷生死簿。 地府的人,终於来了。 但不是楚江王的人,而是—— “卞城王座下,掌刑判官。” 那判官开口,声音冰冷,说道:“奉卞城王之命,来收尸魔兵的魂魄。” 他打开生死簿,口中念念有词。 战场上那些尸魔兵,忽然齐齐僵住,然后化作一道道黑气,被吸入生死簿中。 黑袍人大怒,道::“判官崔鈺!!你敢坏我幽冥教大事?” “幽冥教炼製尸魔,扰乱生死轮迴,按地府律,当诛。” 崔珏面无表情,认真说道“至於你,鬼骨长老的师兄,血骨长老的师弟—— 骨魔长老,你也该上路了。” 他抬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出。 骨魔长老想要抵挡,那黑光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他的眉心。 骨魔长老身体一僵,眼中绿火熄灭,直挺挺倒下。 一个地仙级別的魔头,就这么死了。 战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地府判官的威势震慑。 崔珏收走尸魔兵魂魄,又看向吕布:“吕布,你与魔道勾结,本判官今日暂不追究。 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他转身看向陈江的方向,微微点头,然后化作黑烟消散。 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这一来一去,彻底改变了战局。 幽冥教损失惨重,吕布失去依仗,联军士气大振。 “杀!” 曹操抓住时机,挥军衝锋。 吕布见大势已去,只能带著残兵退回虎牢关,闭门不出。 联军大获全胜。 战后,联军大营一片欢腾。 江辰的医摊前,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崔珏。 他换了一身普通文士的打扮,坐在江辰对面,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陈阁主,好久不见。”崔珏开口。 陈江没有否认身份,说道:“崔判官亲临人间,不只是为了收几个尸魔兵吧?” “自然。” 崔珏放下茶杯,说道:“卞城王让我带句话给你。” “请讲。” “楚江王的计划,比你想像的更庞大。” 崔珏压低声音,说道:“九处封印,只是第一步。 他的真正目的,是打开九幽之门,引九幽魔气倒灌人间,將整个南瞻部洲人间,变成第二个幽冥界。”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 这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不过卞城王也不是什么好鸟。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卞城王希望你能阻止他。” 崔珏认真说道:“地府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楚江王野心太大,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但碍於规矩,我们不方便直接出手。 而,之前给我们地府爭取过利益,是一位好盟友。” “所以想借我的手?” “各取所需。” 崔珏坦然,说道:“你阻止楚江王,我们支持你。 甚至……可以帮你对付佛门,和道门中那些想控制人间的势力。” 陈江沉默片刻,笑了,淡淡说道:“卞城王这是要我做他的刀?” 这傢伙,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谁都能用他陈江? 以为秦广王能用,他也能?他配吗? “不。” 崔珏摇头,认真说道:“是做盟友。平等的盟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放在桌上,说道:“这是阴司巡查使的令牌。 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地府,调动部分阴兵阴將。 当然,是在不违反地府规矩的前提下。” 陈江看著令牌,没有立刻接。 这玩意,他有酆都大帝的令牌,比这个高级多了去。 “条件是什么?” “两个条件。” 崔珏竖起两根手指,平静说道:“第一,三年內,找到並破坏至少三处蚩尤封印。 第二,在合適的时候,帮我们清理地府內部的蛀虫—— 那些与楚江王勾结的判官、阴帅。” “听起来我亏了。” “不会亏。” 崔珏笑了,说道:“作为回报,地府会帮你做三件事: 第一,保护你那些分散在各地的弟子。 第二,提供楚江王所有行动的情报。 第三……” 他顿了顿:“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遮掩天机,让天庭和佛门算不到你的行踪。” 这条件很诱人,明面上確实陈江需要的。 尤其是第三条——陈江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隱藏在暗处。 可是,这些条件陈江一个都稀罕。 情报他来源更多,土地跟山神,五方揭諦,秦广王,杨戩,哪吒等人,那个不是隨时隨地给他情报。 “成交。” 陈江平静收起令牌。 崔珏起身:“那么,合作愉快。 对了,再免费送你一个消息——” 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楚江王在联军中,也安插了人。 而且……地位不低。” 说完,他化作黑烟消散。 陈江坐在原地,把玩著令牌,眼中闪过思索。 联军中也有楚江王的人? 会是谁呢? 他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灯火通明,诸侯们正在庆功。 袁绍?袁术?曹操?还是……某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越来越有意思了。” 青牛和哮天犬走过来。 “少爷,咱们接下来干嘛?”哮天犬好奇问道。 “等。” 陈江平静说道:“等他们继续斗。 等楚江王下一步动作。” “那咱们就一直在这摆摊?” “不。” 陈江起身,说道:“医摊可以收了。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去哪?” 江辰望向西方,那是长安的方向,说道: “去楚江王最想打开,那处封印所在地。” “去看看那位汉献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时, 孙悟空传音吐槽道:“破小孩,这就是你的加料?” “大圣爷要不?你出去打一场?威风威风。” 孙悟空:…… 第104章 金蝉子:为何渡,我不渡她。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金蝉子:为何渡,我不渡她。 长安城的秋,比洛阳更萧瑟。 乱世,哪里都一样。 陈江踏入这座旧都时,正值黄昏。 夕阳如血,涂抹在残破的城墙上,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有菜色。 董卓迁都后纵兵劫掠,这座曾经繁华的帝都,如今已元气大伤。 青牛和哮天犬跟在身后,换上普通僕役的衣裳,收敛了所有气息。 “少爷,咱们直接去皇宫?”哮天犬低声问道,眼眸没有当黑皇的囂张跋扈了。 “不,先去见个人。” 陈江望向城南方向,说道:“净尘应该在那边。” 三年前,他让净尘回泰山,以那孩子的性子,恐怕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山上。 陈江神识扫过长安,隱约感应到一股熟悉的佛门气息,虽然微弱,確確实实是净尘。 三人穿过萧条的市场,来到城南一座破败的小寺庙前。 寺名慈恩,门楣上的漆已剥落大半。 推门而入,院中只有一个老僧在扫落叶。 “施主找谁?”老僧抬头,眼神浑浊。 “找净尘小师父。”陈江合十一礼道。 老僧还一礼,指了指后院,道:“在厢房。” 后院厢房门开著,一个白衣少年正在窗前抄经。 三年过去,净尘已从孩童长成清秀少年,眉眼间依稀可见金蝉子的影子,更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 净尘抬头,看到陈江时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惊喜,道:“陈师!” 他放下笔,快步走来。 在距离三尺处停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你…怎么来长安了?” “来看看你。” 陈江微笑,说道:“也来看看,这长安城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净尘沉默片刻,侧身让路:“陈师,请进。” 厢房简陋,一床一桌一椅,桌上堆满经卷。 陈江注意到,经卷旁还放著几卷医书,以及……几朵乾枯的野花。 “你在学医?” “是。” 净尘低头,说道:“师父说,佛法渡心,医术渡身。 乱世之中,能救一个是一个。” 他说得平静,陈江听出了一丝异样。 这个孩子,心里有事。 更何况,这学医救不了这个乱世。 “净尘。” 陈江直视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告诉我,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净尘身体微颤,许久,才缓缓开口: “我在冀州行医时,遇到了……甄宓。” 陈江闻言,瞳孔一缩。 甄宓? “她还好吗?” 这时,陈江想起当年泰山他们经常手牵手。 “好,也不好。” 净尘声音发涩,说道:“她在袁绍军中很受重用,因为医术高超,救了不少人。 但袁绍的儿子袁熙……看上了她。” 陈江闻言,心中微微嘆气,命运多舛,类似事情依然发生了。 他平静问道:“袁熙要纳她?” “是。” 净尘握紧拳头,说道:“甄宓不愿意,但她是孤女,无依无靠。 我……我想帮她,可我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和尚。” 他说到这里,眼中泛起泪光,说道: “去年冬天,甄宓逃出冀州,来泰山找我。 我们在山里躲了三个月,她教我医术,我教她佛法。 那段日子……” 净尘的声音颤抖起来,说道: “那段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陈江心中嘆息。 情劫。 金蝉子轮迴,要经歷不同的劫难。 这一世,情劫。 “后来呢?” “后来,袁熙的人找来了。” 净尘闭上眼,说道:“甄宓为了不连累我,主动跟他们回去了。 她说……她说等我修成佛法,能保护她时,再来找她。” “所以,你来了长安?” “是。” 净尘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认真说道:“我要入宫。 当今陛下身边缺懂医术的人。 我若能进宫,就有机会接触到袁绍那边的人,或许……能帮到甄宓。 或许我——” 此刻陈江看著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金蝉子转世,本该一心向佛,革新佛门。 可现在,被情丝所困。 这是劫,也是缘。 劫难让他忘了那枚舍利子。 “净尘。” 陈江忍不住提醒,缓缓道:“你可知道,你这一世的任务是什么?” “知道。” 净尘点头,语气苦涩说道:“革新佛门,让佛法重回人间。 但我……我放不下她。” “放不下,就不用放。” 陈江淡淡说道:“佛法讲慈悲,慈悲何尝不是一种情? 只是要记住—— 情可以动人,但不能困人。 你若因情失智,因情忘道,那便不是情,是执。” 净尘浑身一震,似有所悟。 就在这时, 厢房外,忽然传来青牛的声音: “主人,有情况。” 陈江和净尘走出厢房,青牛和哮天犬正盯著北方天空—— 未央宫方向,隱约有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常人眼中,只是一片乌云。 “魔气。” 陈江脸色凝重,沉声道:“比鉅鹿的还要浓郁。” “那是……” 净尘也感应到了,震惊说道:“未央宫底下,有东西在甦醒。” “走,去看看。” 夜,未央宫。 自董卓迁都以来,这座皇宫,便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九岁的汉献帝刘协住在偏殿,正殿被董卓占据,宫中侍卫多是西凉兵,眼神凶悍,生人勿近。 陈江四人潜伏在宫墙外,神识如网般铺开,探查宫內情况。 “不对劲。” 陈江见状皱眉,说道:“皇宫的守卫……太鬆懈了。 哪怕是没落,也不会如此。” 按理说,天子所在,应该戒备森严。 可现在,宫墙上只有零星几个哨兵,都在打瞌睡。 宫內巡逻的卫队,稀稀拉拉,仿佛在故意放人进来。 “是陷阱?”哮天犬小声问道,鼻尖动了一下,似乎要闻出一些信息。 “不,是……欢迎。” 陈江眼中寒光一闪,平静说道:“楚江王,知道我们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阿牛,小黑,你们在外面接应。 净尘,你跟我进去。” “施主,我……” “你不是想入宫吗?” 陈江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今夜就是机会。 但记住,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净尘闻言,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两人施展隱身术,悄然翻过宫墙,落在宫內。 一落地, 陈江就感到一股刺骨的阴寒,来自九幽的寒意。 如今整个皇宫,就像一个巨大的冰窖。 “在地下。” 他指向未央宫正殿方向。 两人潜行至正殿外,发现殿门虚掩,里面透出微弱的绿光。 透过门缝看去,殿內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上刻著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此刻阵法中央,盘坐著一个孩子。 正是汉献帝刘协。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龙袍。 最诡异的是,他的眉心处,长著一朵黑色的花。 花有九瓣,每一瓣都在缓缓开合,像在呼吸。 “九幽魔种。” 陈江咬牙说道:“楚江王竟然把魔种,种在了天子身上。 他就不怕气运反噬吗?” 九幽魔种,幽冥教最恶毒的秘术之一。 以活人为皿,种下魔种。 魔种会吸收宿主的气运、精血、魂魄,等开花结果时,宿主会彻底魔化,成为魔神的容器。 此时刘协身上的魔种,明显已接近成熟。 “必须救他。”净尘急道,毕竟他需要刘协的帮助。 “等等。” 陈江拉住他,说道:“你看周围。” 净尘这才注意到,大殿四角各站著一个黑袍人,手持骨幡,正低声念诵咒文。 在殿顶横樑上,还悬空坐著一个红衣女子。 她面容妖艷,眼神空洞,手中捧著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殿內景象。 而是……九幽深处的血海。 “幽冥教四大长老,骨魔已死,这是剩下的三个——血魅、尸煞、魂灭。” 陈江低声道:“还有那个红衣女子,如果我没猜错,是楚江王的义女,九幽圣女幽姬。” 一个地仙巔峰幽姬,三个地仙中期三大长老。 硬闯,毫无胜算。 除非小刀会序曲出,猴哥瞬间出现。 “那怎么办?” 陈江沉思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正是当年守约给他的那枚,说遇到生死危机时,可以捏碎。 “本来不想麻烦他。” 陈江无奈说道:“现在,没办法了。” 毕竟地府人员对付地府人员,有时候更多就是內斗而已。 再说,守约一直跟自己,属於明面上的实力。 隨后,他捏碎玉符。 玉符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几乎同时, 殿內的幽姬猛然睁眼,冷冷说道:“有人!” 三大长老也停下咒文,警惕地看向殿外。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幽姬的声音如冰泉般清冷,“躲躲藏藏,不是君子所为。” 陈江知道藏不住了,索性撤去隱身,推门而入。 净尘紧跟其后。 “是你。” 幽姬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沉江,或者说……陈江。 楚江王大人等你很久了。” “等我?” 陈江闻言,冷笑说道:“等我来看他,怎么祸害人间?” “祸害?” 幽姬闻言笑了,笑容妖艷,说道:“不,是拯救。 这南瞻部洲的人间已经烂透了,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 楚江王大人会建立新的秩序——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死亡,没有轮迴的永恆世界。” “用魔种控制天子,也算拯救?” “刘协?” 幽姬瞥了一眼阵法中的孩子,说道:“他不过是个容器。 等魔种开花,他的魂魄会成为魔神的一部分,那是他的荣幸。 一个没落神朝的天子,不如路边一条狗。” “歪理邪说。”净尘大怒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幽姬这时注意到净尘,打量他几眼,忽然笑了,说道:“小和尚,你是……金蝉子转世? 有意思。 楚江王大人说过,如果能抓到金蝉子转世,用你的佛性浇灌魔种,魔种会开得更快。 毕竟佛魔一体,一念之间。 真是,天助我也。” 她抬手一挥,冷冷说道:“抓住他们!” 三大长老同时出手。 血魅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陈江。 尸煞召出三具金甲尸,围向净尘。 魂灭则摇动骨幡,无数怨魂呼啸而出,封锁了整个大殿。 陈江反手拿出太阿剑,太阳真火全面爆发,在身前布下一道火焰屏障,一个起手剑招紧跟其后。 血魅撞在屏障上,发出悽厉惨叫,接著被一剑斩了。 很快,又化作血雾,从四面八方渗透。 这时,净尘施展佛门神通,周身泛起金色佛光,与金甲尸战在一起。 但,他修为尚浅,很快落入下风。 眼看两人就要被擒,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 一道青影破门而入,正是守约。 三年不见,守约已长成青年模样,星空般的眼中满是焦急,说道:“师父,快走! 这是陷阱!” “守约?” 陈江见状一愣,不解问道:“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 守约衝到陈江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卞城王让我告诉你,楚江王的目標不是你,是……” 话音未落,幽姬忽然大笑,说道: “守约,你终於来了。 楚江王大人,等你很久了。” 守约闻言,身体一僵。 陈江虽然早有预备,但还是有点意难平,看向守约,平静说道:“你……” 守约低下头,不敢看陈江的眼睛,说道:“师父,对不起。 我……我是楚江王安插在您身边的棋子。 我愧对你当年特赦——”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一开始。” 守约的声音在颤抖,说道:“在轮迴井,卞城王救我不是偶然,是楚江王安排的。 他们让我接近您,获取您的信任,然后在关键时刻……” “背刺我?”陈江平静地问,眼眸闪过一丝明悟。 守约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痛苦,说道:“不!我不想! 但楚江王在我魂魄里种了禁制,我若不听话,他会让我魂飞魄散! 而且……而且他说,只要我帮他完成这件事,就还我自由,让我真正转世成人。” “所以你选择出卖我?” “我没有!” 守约嘶吼,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来告诉您真相! 楚江王要的不是蚩尤,是玉帝! 他要打开九幽之门,引九幽魔气倒灌凌霄殿,取代玉帝,成为三界之主! 他当年就靠著量天尺——” 这个真相,比陈江想像的还要疯狂。 幽姬拍手打断守约,笑道:“说得很好。 守约,你既然选择了背叛楚江王大人,那就……去死吧。” 她抬手一指,守约身体忽然僵住,眉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符文—— 正是楚江王种下的禁制。 符文燃烧,守约发出悽厉的惨叫,七窍开始流血。 “守约!”陈江抬手不断打出神纹,试图救守约。 但是於事无补。 “师父……快走……” 守约用尽最后力气,说道:“楚江王在长安布下了九幽绝灭阵,子时就要发动…… 到时候整个长安……都会化为魔域……” 他忽然看向净尘,说道:“净尘师弟……对不起…… 我一直嫉妒你……嫉妒你是金蝉子转世…… 嫉妒师父更看重你……” 净尘见状,流泪摇头,说道:“师兄,別说了……” “不……我要说……” 守约惨笑,说道:“师父……弟子不孝……辜负你了。 但弟子……最后送您一件礼物……”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 那是《太平经》中记载的禁忌之术—— “薪火焚身,铸器为道”! 以自身全部修为、魂魄、生命为燃料,燃烧薪火,锻造神器! “守约!不要!”陈江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守约的身体开始燃烧,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透明的薪火。 火焰中,他的身体逐渐融化,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 液体在空中流动、塑形,最终凝固成一柄三尺长的尺子。 尺身古朴,呈青金色,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正是量天尺锻造图上的那些符文! 只是,这把尺子还未完全成形,缺少最后的开锋。 守约的最后一点真灵悬浮在尺子上方,看向陈江: “师父……用您的薪火……为它开锋……然后……交给诸葛亮……” “告诉他……这尺子……能测人心……能量天下……能……斩断一切不该有的野心…… 我这一生——还不完那些罪孽了。 师父——” 说完,真灵融入尺中。 量天尺光芒大盛,隨即黯淡下来—— 它在等待最后的开锋。 陈江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直流。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守约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 “净尘,退后。”陈江沉声道,眼眸杀意爆发。 他走到量天尺前,双手按在尺身上,薪火第四重全力运转。 透明的火焰从掌心涌出,注入尺中。 尺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从尺柄到尺尖,最终全部点亮! 量天尺,成! 就在量天尺完成的瞬间,整个长安城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哈哈哈!九幽绝灭阵,启动了!” 幽姬忍不住狂笑,说道:“陈江,就算你拿到了量天尺又如何? 长安城百万人,都將成为魔神的祭品! 而你,也会死在这里!” 殿外,青牛跟哮天犬冲了进来:“师父,城里出现无数裂缝,魔气正在涌出。” 江辰看向阵法中的刘协,又看看手中的量天尺,忽然明白了守约的用意。 量天尺,能量天下,也能……定地脉! 可是,他不知自己有办法定住这地脉吗? 他知道,可是他选择自我牺牲。 “净尘,阿牛,小黑,你们去疏散百姓,能救多少是多少。” 陈江冷静下令,道:“我去定住地脉,阻止魔气蔓延。” “师父,您一个人……”净尘急说道,眼眸全是担忧。 “快去!” 陈江喝道:“这是命令!” 三人咬牙,转身衝出大殿。 陈江则手持量天尺,走向阵法中央。 幽姬想要阻拦,量天尺发出的光芒,让她不敢靠近。 这把尺子,专克魔气! 江辰走到刘协面前,看著这个九岁的孩子,轻嘆一声: “对不住了。 但为了天下苍生,我只能……” 他將量天尺对准刘协眉心的魔种,尺尖点在花瓣上。 魔种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嘶鸣。 刘协也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漆黑,他的意识,已被魔种侵蚀大半。 “救……救我……”刘协微弱的声音传来。 陈江见状,多一丝不忍,手上动作不停。 量天尺光芒大盛,硬生生將魔种,从刘协眉心剥离! 魔种离体,化作一朵黑色的花,想要飞走。 陈江早有准备,薪火化作囚笼,將其困住。 “收!” 他將魔种收入一个玉盒,贴满符籙封印。 一旁刘协则软软倒下,眉心只剩一个浅浅的疤痕,性命无碍。 “陈江!你坏我大事!”幽姬厉喝,全力扑来。 陈江看也不看,量天尺一挥,一道神通打出:“定!” 尺光所过之处,空间凝固。 幽姬和三大长老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可惜只能定住,一旦动手他们就会解脱。 陈江冷冷看一眼,走出大殿,跃上未央宫殿顶。 “破小孩,你想藏到什么时候。”孙悟空声音响起。 “不知。”陈江平静说道。 心里多一句:会有那么一天。 俯瞰长安,只见城中已出现数十道裂缝,魔气如喷泉般涌出。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 无数百姓在哀嚎奔逃,魔气蔓延太快,根本逃不掉。 “楚江王……你好狠的心。” 他將量天尺插在殿顶,双手结印,薪火全力注入尺中。 “以我薪火,引动地脉!” “量天尺,定!” 量天尺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空中散开,化作无数道光丝,如网般罩住整个长安城。 光丝渗入地面,与地脉连接。 那些喷涌魔气的裂缝,被光丝强行缝合。 魔气的涌出速度,顿时减缓。 远远不够。 裂缝太多,魔气太浓。 仅凭陈江一人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彻底解决。 “师父,我们来帮你!”阿牛和哮天犬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他们已疏散了部分百姓,此刻返回助阵。 净尘也回来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一个白衣少女,正是甄宓! “净尘?甄宓?” 陈江见状一愣,不解道:“你们怎么……” “我在城外遇到甄宓,她听说长安有难,特意赶来帮忙。”净尘快速解释。 其实甄宓担心某个人罢了。 甄宓看著江辰,眼中含泪,道:“先生,好久不见。” 但现在不是敘旧的时候。 “你们来得正好。” 陈江平静说道:“阿牛,小黑,你们用妖力帮我稳定东、西两方地脉。 净尘,你用佛光净化魔气。 甄宓,你医术高明,去救治伤员。” “是!”四人应诺,各自行动。 有了四人相助,局势终於稳住。 魔气被压制在裂缝中,无法继续蔓延。 陈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九幽绝灭阵的核心不破,魔气迟早会再次爆发。 核心在哪? 他看向手中的量天尺,有所感感应,尺尖正指向皇宫地下深处。 “在地下三百丈……” 陈江喃喃自语:“看来,得下去一趟了。” 就在陈江,准备深入地底时,异变突生。 一道黑影从地底衝出,直扑净尘。 这个是楚江王留在长安的最后后手。 一个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噬魂魔。 噬魂魔无形无质,专食魂魄,佛光对其效果有限。 净尘猝不及防,被魔气侵入体內! “净尘!”甄宓惊呼,想要衝过去,被陈江拦住。 “別过去!那魔气会传染!” 净尘跪倒在地,脸上黑气瀰漫。 噬魂魔正在侵蚀他的魂魄,想要將他彻底魔化。 “陈师……救我……”净尘艰难地伸出手。 陈江正要出手,甄宓忽然挣脱他的阻拦,冲向净尘! “甄宓!回来!” 但,已经晚了。 甄宓扑到净尘身边,紧紧抱住他,泪水不断涌现,说道:“净尘,坚持住! 我会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针。 这是她这些年来研製的定魂针,原本是用来治疗失魂症的,此刻却刺入了净尘的眉心! 金针入体,净尘身上的黑气一滯。 可是,噬魂魔太过强大,金针只能暂时压制。 “甄宓……你……”净尘看著怀中的少女,眼中满是心疼。 “別说话。” 甄宓流著泪,露出一抹笑容,温柔说道:“三年前你救了我,现在该我救你了。” 她快速咬破手指,將血滴在净尘眉心,朗诵道:“以我之血,定你之魂。 净尘,你要活下去……要完成你的使命……” 这是禁术血契定魂,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稳固他人魂魄。 代价是……施术者会魂飞魄散。 “不!!甄宓!不要!”净尘想要阻止,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喊著。 他眼眸开始流出血泪。 陈江冲了过来,已来不及,不断打出神纹,完全阻止不了。 甄宓的精血渗入净尘眉心,化作一道血色符文,將噬魂魔牢牢锁住。 而她自己,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净尘……” 甄宓伸手温柔抚摸眼前男子,声音越来越轻,爱意满满说道:“我喜欢你…… 在泰山开始……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你是金蝉子转世,肩负重任,我不该拖累你……”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要革新佛门……要让人间……少一些苦难…… 我爱你——” 慢慢的她身体彻底消散,化作点点萤光。 魂飞魄散,不入轮迴。 “不——!!!甄宓!!!” 净尘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血泪成了两道血痕,刻在脸上。 噬魂魔趁机反扑,想要衝破血契。 净尘此刻已陷入疯狂,佛门神通、魔气、还有甄宓留下的血契之力,在他体內激烈衝突。 陈江想要帮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开。 那是……金蝉子的真灵,正在甦醒。 净尘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的身体时而金光大放,时而黑气瀰漫,时而血色翻涌。 最终,三道力量达到平衡。 净尘缓缓站起,眼中一片清明—— 不是少年的清澈,而是歷经沧桑的明悟。 他看著陈江,缓缓开口,声音是净尘的,语气却是金蝉子的,说道: “陈道友,好久不见。” “金蝉子?”陈江试探地问。 “是我。” 金蝉子(净尘)点头,说道:“这一世的情劫,我渡过了,也……没渡过。” 他看著甄宓消散的地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说道: “她为我而死,魂飞魄散。 我欠她一条命,一段情。” “道友节哀。”陈江不知该说什么。 金蝉子却笑了,笑容悲凉,说道: “陈道友,你说佛法渡人。 可为何……你渡我,不渡她?” 这句话,如重锤般砸在陈江心上。 是啊,他教导净尘修行,助金蝉子觉醒,可甄宓呢? 那个善良的少女,只因爱上不该爱的人,就落得如此下场。 这世间,哪有公平? “我……”陈江一时间语塞。 “不必解释。” 金蝉子摇头,悲伤说道:“这是我的劫,也是我的悟。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也最是动人。 甄宓用她的死,让我明白了—— 佛法的慈悲,不该是高高在上的怜悯,而该是感同身受的悲悯。”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大盛: “这一世,我圆满了。陈道友,多谢。” 话音落,金蝉子的真灵从净尘体內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他完成了第一次转世觉醒,去找下一个转世身了。 净尘的肉身,则软软倒下,生机全无。 他圆寂了。 为了情,也为了悟。 陈江站在原地,看著净尘的尸身,又看看甄宓消散的地方,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即便是金蝉子转世,即便是善良的医女,也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可是,这个命运,有一部分是他陈江推动,他终究要变成自己討厌的人吗? 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主人!”阿牛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地底的魔气,又开始涌动了!” 陈江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楚江王的阴谋还未破,长安的危机还未解。 他看向手中的量天尺,又看向地底深处。 “守约,净尘,甄宓……” “楚江王,今夜,我就去会会你。” 第105章 卞城王:站贏的一边。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卞城王:站贏的一边。 地底三百丈。 是一个完全不同於人间的世界。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恆的死寂和冰寒。 空气稠密如水,充斥著九幽魔气,寻常修士下来,不出一炷香就会被魔气侵蚀,化为魔物。 陈江手持量天尺在前开路,尺身发出的青金色光芒,如灯塔般照亮前路。 青牛和哮天犬紧隨其后,两人都已现出部分原形—— 青牛头顶生出牛角,哮天犬口中獠牙外露,以妖仙力抵抗魔气侵蚀。 越往下,魔气越浓。 到后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前行。 “少爷,前面有光。”哮天犬忽然道,眼眸发亮,他眼神特好。 陈江凝神望去,看到前方透出诡异的绿光。 光芒不是火焰,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明暗交替,带著令人心悸的节奏。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道石缝,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巨大的地下空洞,方圆千丈,高不见顶。 空洞中央,有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井口呈圆形,直径十丈,井壁光滑如镜,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符文在流动。 九幽之门。 井口上方,悬浮著一个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威严,头戴平天冠,双目紧闭,双手结印,正引导著井中涌出的魔气,通过某种无形的通道输送到地面。 此人正是楚江王的分身。 井口四周,跪著九十九个黑袍人,是幽冥教的核心弟子。 他们正以某种古老的仪式,献祭自身的精血魂魄,加速九幽之门的开启。 “终於来了。” 楚江王分身睁开眼睛,眼中没有瞳孔,两团旋转的幽冥之火,淡淡说道:“陈江,本王等你很久了。” 陈江见状,踏步上前,量天尺横在胸前,认真的:“楚江王,收手吧。 九幽之门一旦完全开启,三界都將陷入浩劫。 南瞻部洲毁了,火云洞不会放过你的。” “浩劫?” 楚江王笑了,说道:“不,是新生。 天庭腐朽,佛门虚偽,人间苦难—— 这个三界,早就该推倒重来了。 本王不过是顺应天命,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用魔气污染三界,毁了南瞻部洲?也算新秩序?” “你懂什么。” 楚江王冷笑,说道:“魔气才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气。 所谓的仙气、佛光,不过是后来者强加的枷锁。 本王要做的,是让三界回归本源。” 他忽然看向陈江手中的量天尺,眼中闪过贪婪,说道: “没想到,守约那小子还真炼成了量天尺。 很好,省得本王再去搜集材料。 把尺子交出来,本王可以留你全尸。” “想要尺子?” 陈江握紧量天尺,淡淡说道:“自己来拿。” “冥顽不灵。” 楚江王摇头,冷冷说道:“去死。” 他抬手一指,井中魔气翻滚,化作九条黑色巨蟒,扑向陈江三人。 这九条魔气巨蟒每一条都有地仙初期的威能,不死不灭,只要九幽之门还在,就能无限重生。 青牛和哮天犬两人一个是地仙初期,一个有地仙后期,正要上前。 陈江拦住他们,说道: “你们去对付那些幽冥教徒,打断献祭仪式。 楚江王,交给我。” “少爷(主人)小心!”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井边的黑袍人。 陈江则手持量天尺,迎向九条魔蟒。 “量天尺——测天地!” 尺光如练,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 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减缓。 九条魔蟒的动作,顿时慢了十倍。 “量天尺——定乾坤!” 陈江再挥尺,尺尖点在空中九个方位。 每点一处,就有一道青金色锁链凭空出现,锁住一条魔蟒。 九条锁链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將魔蟒困在其中。 “有点本事。” 楚江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冷冷道:“不过如此,死来——” 他双手结印,井中魔气再次翻涌,这次化作一柄百丈长的黑色巨剑。 “九幽斩仙剑——斩!” 巨剑斩下,带著开天闢地之势。 剑未至,剑风已压得陈江骨骼作响,这一招已经到了天仙初期一击威力。 陈江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量天尺连挥: “量天尺——断因果!” 尺光斩在巨剑上,没有金属碰撞声,发出一声沉闷的嗤响。 巨剑的剑锋,竟被尺光削去一截。 楚江王见状,毫不在意,巨剑继续斩下。 陈江避无可避,只能举尺硬挡。 轰—— 恐怖的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整个地下空洞震得碎石纷飞。 陈江被一剑劈飞百丈,重重撞在岩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量天尺虽强,他修为终究只有人仙巔峰,与楚江王分身的地仙巔峰差距太大。 “少爷(主人)!” 哮天犬跟青牛想要回援,被幽冥教徒死死缠住。 “看到了吗?” 楚江王悬浮空中,睥睨著陈江,得意说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人仙与地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交出量天尺,本王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陈江擦去嘴角血跡,缓缓站起,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法界最深处,薪火正在静静燃烧。 三年闭关,他早已打开了到地仙的门槛,把权柄网点全部解开,获得了地仙境界,只是一直在压制。 因为他要的,不是普通的地仙,而是以薪火之道为根基,前所未有的地仙。 在这样生死压力下。 时机到了。 “楚江王。” 陈江睁开眼,眼中燃起透明的火焰,道:“你可知道,什么是薪火?” “薪火?” 楚江王嗤笑,说道:“不就是《太平经》里记载的一种特殊火焰吗? 专克阴邪,对本王无用。 本王早脱离所谓正邪,再说实力强大弥补一切不足。” “不,你错了。” 陈江闻言摇头,淡淡说道:“薪火不是火焰,是……传承。” 他举起量天尺,尺身开始燃烧,尺身內部的符文,一个个化作薪火,透体而出。 “薪火之道,第四重——薪火相传!” “今日,我以守约铸造的量天尺为媒介。 將薪火之道,传遍三界!” 量天尺彻底化作一柄火焰之尺。 尺身上的符文如活过来般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全新的法则印记。 不是天道印记,不是地道印记。 而是……人道印记! 以人之道,量天测地。 “什么?!”楚江王终於色变。 他感受到,陈江身上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人仙巔峰的瓶颈,如纸般被捅破,地仙的威压开始瀰漫。 最可怕的是,陈江突破地仙的方式,完全违背了常理! 正常修士突破地仙,需要感悟天地法则,將自身真元转化为地仙之力。 但陈江不同。 他燃烧的是薪火,转化的是人道愿力—— 那是亿万凡人心中,对美好生活的嚮往,对公平正义的渴望,对自由的追求。 这些愿力无形无质,平时分散在人间各处,微弱如萤火。 但此刻,在量天尺的引导下,它们跨越千山万水,匯聚到陈江身上。 长安城內, 那些被江辰救下的百姓,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虎牢关外, 那些听过江辰讲道的士卒,脑海中浮现那个郎中的身影。 泰山之上, 那些下山的薪火阁弟子,同时心有所感,望向长安方向。 甚至远在五行山,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真身,都睁开了眼睛: “这小子……终於踏出这一步了,不过,俺老孙这分身有点怪了。” 无数萤火般的光点,从人间各处升起,穿过地壳,穿过岩石,匯聚到地底空洞,注入陈江体內。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地仙初期……地仙中期……地仙后期…… 最终,停在地仙巔峰! 与楚江王分身,同一境界。 “不可能!” 楚江王怒吼,喊道:“你这是什么邪法!” “这不是邪法。” 陈江手握火焰量天尺,一步踏出,认真说道:“这是……人心。” 天道权柄网点全部被人占领,地道权柄网点全部被人占领,而人道一直只有薪火,一直在变,没任何权柄网点可言。 但是,人道却是这三界最关键的存在。 仙佛一直以为是人间的帝王是权柄,以为是人皇是权柄,其实都不是,而是一直流传千古的薪火,一直都是人族一步步走出来文明。 真正的权柄是薪火源源不断。 量天尺挥出,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挥。 这一挥,凝聚了百万凡人的愿力。 尺光所过之处,魔气如冰雪消融。 九条魔蟒惨叫著化为青烟,九幽斩仙剑寸寸断裂。 楚江王分身被尺光扫中,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井壁上,浑身龟裂,仿佛隨时会碎掉。 “你……你……”他指著陈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陈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毕竟反派死於多话,第二尺紧接而至。 这一尺,斩向九幽之门。 “给我住手!”楚江王嘶吼,拼死阻拦。 已经晚了。 火焰量天尺斩在井口上,井壁上的符文瞬间熄灭。 井中涌出的魔气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九幽之门,被强行关闭! “不——!!!” 楚江王分身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的身体开始崩溃,从脚到头,寸寸化为飞灰。 可,他露出诡异的笑容,道: “陈江,你以为你贏了吗? 不,你只是推迟了结局。 本王的真身还在,九幽之门还能再开。 而且……” 他最后看了一眼井底深处: “你关得太晚了。 已经有东西……出来了。” 话音落,分身彻底消散。 而就在这时,井底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咆哮。 一只巨大覆盖著黑色鳞片的爪子,从井中缓缓伸出! 那爪子大如山岳,指甲如刀,上面还残留著乾涸的血跡。 仅仅是一只爪子,散发出的威压,就让整个地下空洞开始崩塌。 “那是……”青牛和哮天犬脸色煞白。 陈江也瞳孔收缩:“蚩尤兵主的……残躯!” 守约说得对,楚江王要的不只是打开九幽之门,还要放出被封印在九幽深处的蚩尤残躯! “快走!” 陈江急喝:“这里要塌了!” 三人转身就逃。 那只巨爪似乎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一抓,五道黑气如闪电般射来。 陈江回身挥尺抵挡,尺光与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被震得倒飞出去,再次喷血。 哮天犬和青牛想要帮忙,他们的攻击,对巨爪来说如同挠痒。 眼看巨爪就要抓住陈江,一道金光,忽然从天而降。 不是从天上来,是从地壳上方穿透下来! 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巨爪上。 巨爪吃痛,缩回井中。 金光手掌则化作一个金甲神將,挡在江辰身前。 “天庭,巨灵神。” 神將开口,声如洪钟,道:“奉玉帝法旨,镇压九幽之乱。”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数十道金光穿透地壳,化作一个个天兵天將,將九幽之井团团包围。 最后一道金光最为耀眼,化作一个身穿紫袍、手持拂尘的老者——太白金星。 “陈小友,別来无恙。” 太白金星微笑,说道:“玉帝有旨,请小友上天庭一趟。” 陈江心中暗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就知道天庭,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而对方等就是自己突然地仙境界。 关键是自己没有用传统权柄网点。 就在天兵天將控制住九幽之井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陈江身边。 正是卞城王。 他此刻的状態很奇怪—— 不是分身,也不是真身,更像是一道投影。 “陈江,长话短说。” 卞城王语速极快,说道:“楚江王的真身,在地府第十殿的转轮殿闭关,本王暂时拖住了他。 拖不了多久,他很快就会发现这里的变故。” 第106章 返回来五行山闭关。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返回来五行山闭关。 “你到底站在哪边?”陈江冷冷问,眼眸深邃。 “站在能贏的那边。” 卞城王闻言,坦然说道:“本王承认,之前是利用了你。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楚江王一旦得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本王这种叛徒。” “所以你要与我合作?” “对。” 卞城王点头,说道:“本王帮你应付天庭,保住你的自由。 你帮本王对付楚江王,事成之后,地府有你一席之地。” 陈江沉默片刻,平静说道:“我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卞城王取出一枚黑色晶石,认真说道:“这是轮迴契约石,以轮迴法则为见证。 你我立下契约。 若有一方违约,將被轮迴法则抹杀,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地府最高规格的契约,连阎王都无法违背,除非超脱轮迴法则。 陈江看著契约石,终於点头:“好。” 两人各自滴血在石上,立下契约。 契约內容很简单:卞城王帮陈江摆脱天庭追捕,陈江在三年內,助卞城王扳倒楚江王。 契约成立,轮迴契约石化作两道黑光,分別没入两人眉心。 “现在,该处理眼前的麻烦了。” 卞城王看向太白金星,认真说道:“李长庚那老滑头,是玉帝派来试探你的。 你不能跟他走,但也不能硬抗—— 天庭真要抓你,十个地仙巔峰也跑不掉。” “那怎么办?” “演一场戏。” 卞城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你装作重伤昏迷,本王以地府缉拿要犯为由,將你押回地府。 到了地府,就是本王的地盘,想放你走易如反掌。” 陈江想了想,这確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再说了,去到地府,他也不怕卞城王坑他。 毕竟他身后可是站著东岳大帝,酆都大帝以及秦广王等人。 更不用说孙悟空的分身他有一道,孙悟空化身在薪火信物內。 拼命的话,有乾坤圈、太阿剑、开山斧、 “阿牛,小黑。 你们先回五行山,告诉我师父孙悟空,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担心。” “可是主人你……”青牛急道,眼眸闪过担忧。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陈江说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次是真血,他確实伤得不轻—— 然后眼睛一闭,装作昏迷倒地。 卞城王立刻上前,用锁链锁住江辰,然后对太白金星拱手,说道: “星君,此子扰乱地府公务,本王要將他押回地府受审。 还请星君行个方便。” 太白金星眯起眼睛,看了江辰半晌,最终笑道:“既然卞城王开口,老朽自然要给面子。 不过……玉帝那边,还需有个交代。” “就说此子已被地府擒拿,正在审问。” 卞城王认真说道“审问结果,本王会亲自上天庭稟报。” “如此甚好。” 太白金星点头,带著天兵天將撤走了。 毕竟太白金星又不是真的想抓走陈江,来说那么一句,无非就是给陈江站台罢了。 说明他这是玉帝的人。 他们一走,卞城王立刻解开陈江的锁链,说道:“行了,別装了。” 陈江睁开眼睛:“多谢。” “各取所需罢了。” 卞城王摆手,认真说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本王回地府养伤,顺便商量对付楚江王的计划。 第二,回人间,但天庭可能会继续找你麻烦。” 陈江几乎没有犹豫,说道:“我回五行山。” 天庭找他麻烦? 呵呵,不过是玉帝跟他之间的默契。 “明智的选择。” 卞城王点头,认同说道:“五行山有如来封印,能隔绝天机。 你在那里养伤修炼,天庭算不到你的位置。 等风头过了,再出来活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你那些散布在各方的弟子,本王会暗中照看。 楚江王可能会对他们下手,以报復你。” “有劳了。”陈江真诚道谢,心里嘀咕著:你不过看著他们有用罢了。 “不必,契约而已。” 卞城王转身,化作黑烟消散,说道:“记住,三年之约。 三年后,若楚江王还在,契约的反噬…… 你我谁都承受不起。” 此刻地底空洞中。 只剩下陈江三人,以及远处被天兵天將镇守的九幽之井。 “少爷,咱们真的回五行山?”哮天犬认真问道,他们好像出来没多久呢。 回去那遭瘟猴子不得找藉口,又打他? “嗯。” 陈江闻言点头,看向手中已恢復原状的量天尺,说道:“回去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这把尺子,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七日后,荆州,隆中。 诸葛亮正在草庐中研读兵书,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向门外。 一个青衣道人,不知何时站在院中,正是陈江 “师父!” 诸葛亮惊喜起身,快步迎出,说道:“您怎么来了?” 三年不见, 诸葛亮已从少年长成青年,羽扇纶巾,气质儒雅,眼中智慧的光芒更加深邃。 “来看看你。” 陈江微笑,说道:“顺便,送你一件礼物。” 他取出量天尺,递给诸葛亮。 诸葛亮接过尺子,仔细端详,越看越惊,说道:“这尺子…… 內蕴乾坤,外显法则,似乎能测天量地,断因果,定命数…… 这是何等宝物?” “它叫量天尺。” 陈江缓缓道:“是我一位弟子,用生命铸造而成。” 他將守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诸葛亮听完,沉默良久,对著量天尺深深一躬,道:“守约师兄大义,亮敬佩。” “这把尺子,我现在交给你。” 陈江正色道:“但要记住—— 尺子虽能测天量地,却不能替你做决定。 如何使用它,全在你自己。” 诸葛亮郑重接过:“弟子谨记。” “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托。”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说道:“这是《太平经》的最后一卷,记载了薪火相传的最高奥义。 你且收好,但不要轻易修炼—— 等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再打开它。” 诸葛亮接过竹简,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心中震动:“师父,您这是……” “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陈江认真说道:“短则三年,长则十年。 这期间,天下大事,就靠你们了。” “师父要去哪?” “五行山。”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有些事,需要静下心来想清楚。” 他看著诸葛亮,眼中满是期许:“孔明,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 你胸有韜略,腹藏乾坤,將来必成大器。 但记住——成大器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而非一己之私。” “弟子明白。” 诸葛亮深深一躬,道:“定不负师父教诲。” 陈江点头,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这把量天尺,还有一个特殊的作用。” “请师父明示。” “它能镇压地脉,定住龙气。” “將来若有一日,你遇到无法破解的困局,可將此尺插入地脉节点,或能扭转乾坤。”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此法不可轻用,因为每用一次,尺子的灵性就会损耗一分。 等到尺子彻底失去灵性时……” “会怎样?” 陈江看著量天尺,轻声道:“那时,就是它完成使命的时候了。 你可以將它插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叫……五丈原吧。” 五丈原。 诸葛亮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地方將来会意味著什么。 “好了,我该走了。” 陈江拍拍诸葛亮的肩膀,道:“保重。” “师父保重。”诸葛亮眼含热泪,再次躬身。 陈江转身,走出草庐。 青牛和哮天犬已在外面等候。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诸葛亮站在院中,久久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手中紧紧握著量天尺和竹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独自面对这个乱世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別,竟是永別。 五行山。 “小子,回来?” 孙悟空咧嘴笑道:“听说你在长安闹得挺大,连楚江王的分身都干掉了。” “怎么样,没给你丟脸吧!” “还行,有几本事了。” 陈江在孙悟空对面坐下,將长安之行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沉默良久。 “守约那小子……可惜了。” “不过他能用生命铸造量天尺,也算死得其所。 总比当一辈子棋子强。” “净尘和甄宓……”陈江有点意难平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愧疚。 “情劫难渡。” 孙悟空摇头,平静说道:“金蝉子要经歷不同的劫难,当年你可忽悠他转世成人呢。 这一世是情劫,下一世可能就是別的。 这是他的路,谁也帮不了。” 陈江闻言点头,不再多说。 “破小孩,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孙悟空好奇问道,毕竟这小子天天想搞事情。 “闭关。” 陈江认真说道:“突破地仙后,我对薪火之道有了新的领悟。 我想静下心来,將《太平经》彻底完善,创立一套完整的人间道修行体系。” “然后呢?” “然后……” 陈江望向山外,眼中燃起薪火,说道:“等时机成熟,出山收拾残局。” 孙悟空笑了:“好!有志气!俺老孙等著那一天!”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在你闭关之前,俺老孙有件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这次这么大方,不会又是一根毛吧?” 孙悟空闻言,翻翻白眼,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根金色猴毛,说道:“这是俺老孙的本命毫毛,里面蕴含了我的一缕本源精气。 你闭关时將它带在身边,若遇到生死危机,可以激发它—— 虽然救不了你的命,至少能帮你挡一次灾。 俺老孙知道上次那根毫毛你也没有用,多一根安全多一分。 毕竟你也不打算,让俺老孙分身经常出来。” 陈江郑重接过,说道:“多谢师父。” “师徒之间,客气什么。” 孙悟空摆摆手,说道:“去吧,找个地方闭关。 这五行山地脉特殊,最適合修炼。 反正你已经布局五行山多年,这里安全第一。” 陈江深深一躬,转身离开。 他在五指峰深处找了个洞穴,布下阵法,开始闭关。 这一闭,就是五年。 五年间, 天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灭吕布,败袁术,逐渐统一北方。 袁绍与公孙瓚爭霸河北,最终官渡之战,曹操以少胜多,袁绍败亡。 刘备辗转依附各方,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开始崛起。 孙权继位,稳固江东,与刘备结盟,共抗曹操。 江辰的弟子们,也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诸葛亮辅佐刘备,献隆中对,定三分天下之计。 司马懿在曹操麾下展露锋芒,成为曹丕的重要谋士。 甄宓虽死,但她当年救下的那些人,很多都成了各方势力的中坚力量。 其他孩子也各有所成,有的成了將领,有的成了谋士,有的成了医官,有的成了工匠…… 薪火阁虽已解散,薪火之道,如星星之火,散落天下。 只待某一天,燎原而起。 洞穴中,五年后的某一天。 陈江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更加內敛,眼神更加深邃。 五年闭关,《太平经》十二卷已被他彻底融会贯通,薪火之道踏入第五重——薪火燎原。 不仅地仙巔峰更加圆满,更重要的是,他创立了一套完整的修行体系。 从筑基到金仙,九个境界,每一步都契合人间道的理念—— 修行不是为了成仙成佛,是为了更好地做人,更好地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当然这个修炼也是强的一批,不然怎么谋划福利。 “该出关了。”陈江起身,走出洞穴。 五行山, 山下。 孙悟空满意看著陈江,说道: “破小孩,修成了?” “成了。”陈江点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大圣爷,要不现在出来?我应该可以做到。” “免了。俺老孙想自己出来,这里未必不是一个机缘。”孙悟空眼中闪过精光,自信说道。 “到时,我帮大圣爷出来。” “好!” 孙悟空闻言大笑,说道:“到时候,咱们师徒联手,把这三界闹个底朝天。” “大圣爷,你不是说要稳重点吗?喊著扛不住,怎么现在到你想闹?” “呸~破小孩,你现在闹得不够大吗?”孙悟空忍不住吐槽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哪有,不就是在人间小打小闹,哪有你闹天宫威风。” 第107章 暴风雨前。陈江:推演走势变化,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7章 暴风雨前。陈江:推演走势变化,顺其自然。 五行山阵法外。 杨戩跟哪吒看著不断远去的陈江,五年过去,依然没有跟他们两人谈过一句,仿佛遗忘他们两人一样。 避嫌避到这种地步,也是够绝够狠。 “他的心真狠,陈家村一次不回去看看。 那个陈公头跟陈开进,不止一次问我了。”哪吒感慨说道,眼眸闪一丝心疼。 杨戩闻言,笑了一下,平静说道:“狠吗?不见得。 他只是觉得自己足够麻烦,不想陈家村最后一片净土,被他污染而已。 这是,他做给三界这些人看的底线。 再说了,他回去陈家里,不得去宗祠看看? 当年,陈清酒那傢伙可是给了一些东西他,估计在宗祠那里放著。 他不想,按照那老傢伙的规划走。 陈江他想向陈清酒那个老傢伙证明,是他错了。 他们啊~长著一样圆的后脑勺——反骨。” “哼~陈清酒那个老不死的傢伙,真不是什么好玩意。”哪吒忍不住吐槽说道。 “对了,你领悟出薪火传承了?”杨戩转移话题问道,明显不想在陈清酒这个事情再说。 也许陈江是在用时间,来磨去那些事情的坏处。 “马马虎虎了,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没有薪火信物,成不了执火者。”哪吒无奈说道,这薪火上面的神纹跟知识不难。 领悟出来薪火也不难,就是难在没有信物。 “要不,我去火云洞给你要一个信物?”杨戩笑著问道,眼眸一丝狡黠。 “火云洞?那地方不是封印了吗?你怎么进去?” “谁家没有个后门。” 哪吒:??? 江东,建鄴城外,十里长亭。 三月初三,正是江南草长鶯飞的时节。 官道旁,桃花开得正艷,几个孩童在树下嬉戏,远处稻田里农夫正忙著插秧。 比起北方连年战乱,江东確实算得上一片净土。 当然,只是显得像净土。 陈江坐在亭中石凳上,面前摆著一个简陋的医箱。 他依旧是游方郎中的打扮,眉眼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淡然。 五年闭关, 让他的气质更加內敛,若非刻意显露,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个普通的江湖郎中。 青牛蹲在亭口,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逗蚂蚁玩。 他化作人形后是个憨厚壮实的青年,此刻却像个孩子般专注。 哮天犬则趴在亭顶晒太阳,时不时打个哈欠,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 “主人,咱们在这儿摆了三日摊了。”青牛头也不回地说道,他都快无聊死了。 “一个病人都没有,江东人身体都这么好吗?” “不是身体好,是不敢来。”陈江淡淡说道,眼眸微眯。 “不敢?”青牛不解道。 陈江指了指官道尽头,那座巍峨的城池,认真说道:“建鄴是孙权的都城。 如今曹操在北方虎视眈眈,孙权正全力备战,城中戒备森严。 城外百姓怕惹上麻烦,自然不敢轻易接触外来人。” “那咱们在这儿干嘛?”哮天犬从亭顶探出头,好奇问道。 “等人。” 陈江望向官道,说道:“该来的人,总会来。” 话音未落,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从建鄴城方向奔来,约有二十余人,皆著吴军服饰。 为首的是个年轻將领,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著挥之不去的忧色。 马队经过长亭时,年轻將领忽然勒马:“停!” 他翻身下马,走到亭前,目光在陈江身上扫过,最终落在医箱上,恭敬道:“先生是郎中?” “正是。” 陈江起身拱手,说道:“將军,有何吩咐?” “我营中有几个弟兄得了怪病。” 年轻將领眉头紧锁,说道:“军中医官束手无策。 先生,可否隨我去看看?当有重谢!” 陈江点头说道:“医者本分,自当效力。” 年轻將领大喜:“先生请上马……呃,先生可有坐骑?” “步行即可。” 陈江笑道:“將军先行,在下隨后就到。” 年轻將领一愣,从建鄴城到军营有十五里路,步行得一个时辰。 看陈江气定神閒的样子,也不好多说,只好上马,恭敬说道:“那……先生在营门,报我名號即可。 我叫陆逊,字伯言。” 陆逊。 这时,陈江法界那一串佛珠微微一动,他仔细打量,这个年轻人。 很快,確实是金蝉子另一世转世身,算起来是第二世。 虽然容貌与净尘完全不同,那双眼睛深处的清澈与智慧,以及隱约透出的佛性,是瞒不过陈江。 只是这陆逊,似乎还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 不过金蝉子这转世真是可以,没有人知道那个是正的转世身。 不愧是会金蝉脱壳的神通之人。 难怪之前净尘到最后没有用舍利子。 “原来是陆將军。” 江辰拱手,道:“在下沉江。” 陆逊见状点头,带马队先行离开。 等他们走远。 哮天犬从亭顶跳下来,好奇问道:“少爷,他就是金蝉子转世?” “是。这一次,他好像走的是武將路线。” “武將?” 青牛挠头不解说道:“金蝉子,不是和尚吗?” “每世修行,身份都不同。” 陈江解释说道:“佛门弟子,凡间武將,可能是文人墨客…… 这样才能体悟眾生百態,最终大成。” 他提起医箱:“走吧,去军营看看。” 三人看似慢悠悠地走著,实际一步踏出就是十丈,用的是缩地成寸之术。 不过半盏茶工夫,已到了吴军大营外。 吴军大营。 设在建鄴城东三十里的江边,依山傍水,易守难攻。 营中军容整肃,士卒精神饱满,可见孙权治军有方。 营门口,陆逊已等候多时。 见陈江三人这么快就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多问,直接引他们入营。 当然他心中大定,知道这一次请到了高人。 “得病的弟兄在伤兵营。” 陆逊边走边说,说道:“起初只是发热、咳嗽,军中医官按风寒诊治。 服药后不但没好,反而加重,现在已昏迷不醒,身上还出现黑色斑块。” “黑色斑块?” 陈江闻言皱眉,说道:“像瘀血,还是像胎记?” “像……尸斑。” 陆逊压低声音,说道:“但,人还活著,很是诡异。” 说话间,已到伤兵营。 营帐里躺著五个士卒,皆昏迷不醒,面色青黑,呼吸微弱。 掀开衣物,可见胸口、腹部有大小不一的黑色斑块,边缘模糊,触之冰冷。 陈江见状,俯身检查,手指搭在其中一个士卒腕脉上。 脉象紊乱,时快时慢,最诡异的是,他感应不到魂魄的存在。 这不是魂魄离体,而是魂魄被某种力量侵蚀,正在消散。 “这不是病。” 陈江脸色凝重,沉声道:“是毒,也不是毒。” “先生什么意思?”陆逊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期待。 “是幽冥魔气侵蚀。” 陈江指著黑班认真解释,道:“他们接触过带有九幽魔气的东西,魔气侵入体內,侵蚀魂魄。 若不及时救治,三日之內,魂魄散尽,肉身则会化为魔物。” 陆逊闻言,脸色一变,惊呼道:“魔气?军中怎会有魔物?” “这也是我想问的。” 陈江看向陆逊,认真说道:“陆將军,这几位弟兄发病前,可曾执行过特殊任务? 或接触过奇怪的东西?” 陆逊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对了!五日前,我军在江边巡逻时,发现一艘搁浅的商船。 船上无人,满载货物。 这几个弟兄奉命上船检查,回来后不久就发病了。” “那艘船在哪?” “还在江边,我派人看守著。” “带我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江边,果然看到一艘中型商船搁浅在滩涂上。 船身完好,帆已收起,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商船。 陈江一靠近,就感应到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九幽魔气! 很微弱,被某种法术遮掩,瞒不过他的感知。 “阿牛,小黑,你们在外面守著。”陈江转头吩咐道。 “陆將军,你隨我上船。” 两人登上甲板。 船上確实堆满货物:丝绸、茶叶、瓷器,都是江南特產。 乍看之下,没有任何异常。 陈江走到船舱入口时,停了下来。 “魔气的源头,在下面。”他指向船舱。 陆逊拔剑在手,率先进入。 陈江紧隨其后。 船舱里光线昏暗,堆著更多货物。 在货堆深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上贴著封条,封条上的字跡已经模糊,隱约能看出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就是它。”陈江走到木箱前认真说道。 他抬手在箱子上空,虚画一道符咒,箱上的封条自动脱落。 打开箱盖,里面不是货物,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 石头表面粗糙,布满蜂窝状孔洞。 最诡异的是,石头內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像有生命在呼吸。 “这是什么?”陆逊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惊骇。 “幽冥石。” 陈江脸色凝重,平静说道:“產自九幽深处,蕴含精纯魔气。 这么大一块,足以让方圆十里內的生灵魔化。” 他仔细检查箱子,发现箱底刻著一行小字: “赠吴侯,聊表心意——郭奉孝。” 郭奉孝。 郭嘉,字奉孝,曹操麾下首席谋士。 “郭嘉送来的?” 陆逊也看到了字跡,惊疑不定,说道:“曹军想用魔石害我们?” “恐怕,没这么简单。”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郭嘉若真想害孙权,不会用这么明显的手段。 这更像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江东有没有人能识破魔气。” 江辰看向陆逊,说道:“也试探你。” 陆逊一愣,不解道:“我?” “对。” 陈江点头,说道:“陆將军,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奇怪的梦? 比如梦见自己是个和尚,在佛前诵经?” 陆逊闻言,浑身一震,眼眸多一抹警惕,说道:“先生怎么知道?” 他確实连续数月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个年轻僧人,在一座古寺中修行。 寺中有棵枯树,树上开著金色的花。 每次梦醒,都悵然若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你是佛子转世。” 陈江直言不讳,说道:“前世的你,是佛门高僧金蝉子。 这一世投胎为人,是为了完成修行。” 陈江为了金蝉子转世成功,才不在乎做什么谜语人。 因为金蝉子未来是能佛法本土化,关键人物。 佛法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必须符合人族,必须本土化。 陆逊闻言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 陈江继续说,说道:“但你仔细想想,你是否天生对佛法有亲近感? 是否在某些时刻,能感应到常人感应不到的东西? 比如……这块石头上的魔气?” 陆逊沉默良久,最终点头,说道:“是。 我靠近这箱子时,確实感到心悸、不安。 但,其他人都没反应,我还以为是错觉。” “那不是错觉,是你前世修行的佛性在预警。” 陈江笑著说道:“郭嘉送来幽冥石。 恐怕就是想试探江东,有没有佛门转世之人。 一旦发现,就会重点对付。” 陆逊闻言,握紧剑柄。认真说道:“那我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该觉醒时,自然会觉醒。 现在你要做的,是先救那几个弟兄。” 隨后,他取出五张符籙,说道:“这是净魔符,贴在病人眉心,可驱散魔气。 魔气已侵入魂魄深处,符籙只能暂时压制。 要根治,需要佛门大光明咒。” “大光明咒?” “一种净化魔气的佛门神通。” 陈江看著他,平静说道:“你应该会。” “我?” 陆逊茫然,说道:“我不会任何佛法啊。” “试试看。” 陈江將手按在陆逊额头,平静说道:“闭上眼睛,回想你梦中诵经的场景。” 陆逊依言闭眼。 起初,什么都想不起来。 渐渐地,脑海中浮现出梦中的画面:古寺,枯树,金花,还有……一段陌生的经文。 他不由自主地开口,诵念起来: “南无阿弥陀佛……” 声音起初生涩,越来越流畅。 隨著诵经声,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佛光。 佛光照耀下,幽冥石发出滋滋声响,表面的魔气如冰雪消融。 而陆逊的眉心,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卍字印记—— 虽然一闪即逝,但江辰看得清楚。 金蝉子的佛性,开始甦醒了。 诵经持续了一炷香时间。 当陆逊睁开眼睛时,幽冥石已变成普通的黑色石头,无魔气波动。 “我……”陆逊看著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 “恭喜。” 陈江微笑,说道:“你已踏出了第一步。” 当晚,吴侯府。 孙权设宴款待陈江,以答谢他救治士卒之恩。 作陪的有周瑜、鲁肃、张昭等东吴重臣,陆逊也在列。 宴席丰盛,歌舞昇平。 但,席间气氛,却有些微妙。 “江先生妙手回春,解我军中厄难,权感激不尽。” 孙权举杯敬酒,好奇问道:“不知先生从何处来? 欲往何处去?” 这位年轻的江东之主不过二十余岁,已显露出雄主之姿。 他紫髯碧眼,相貌奇异,眼神锐利如鹰,说话时总带著审视的意味。 陈江举杯还礼,说道:“在下四海为家,行医济世,无固定去处。” 心中暗道:这就是被骂江东鼠辈之人? 不知道在这神话世界,他们会不会继续挨骂呢? “哦?” 孙权挑眉,邀请说道:“那先生可愿留在江东? 我东吴正缺先生这等神医。” “多谢吴侯美意。”陈江婉拒,说道:“在下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 席间一阵沉默。 这时,周瑜忽然开口,说道:“江先生今日在江边发现的那块幽冥石,不知是何来歷?” 这位东吴大都督年约三十,姿质风流,仪容秀丽,眉宇间隱有忧色—— 曹操在北方势大,隨时可能南下,他压力不小。 陈江看向周瑜,心中不由感慨: 这位周瑜果然秀,不过他要是这么死了,多少有点可惜了。 “產自九幽的魔石。 长期接触会侵蚀魂魄,使人魔化。 送石之人,其心可诛。” “郭嘉……” 孙权放下酒杯,眼中闪过杀意,冷冷说道:“曹孟德,欺人太甚!” 鲁肃见状急忙劝道:“主公息怒。 此事蹊蹺,郭嘉为何要用如此明显的手段? 恐怕另有图谋。” “子敬所言极是。” 张昭点头,接话说道:“当务之急是查清郭嘉的真实目的,而非贸然动怒。” 眾人议论纷纷,唯独陆逊沉默不语。 陈江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说道:“陆將军似乎有心事?” 眾人目光投向陆逊。 陆逊起身,拱手道:“主公,末將以为,郭嘉此举意在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东吴有没有……能识破魔气的高人。” 陆逊斟酌用词,说道:“若无人识破,魔石继续散发魔气,日久天长,我军中必生大乱。 若有人识破,则说明东吴有能人异士,需重点对付。” 周瑜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说道:“伯言说得有理。 郭嘉如何知道魔石之事? 他一个谋士,怎会接触九幽魔物?” 这也是陈江想知道的。 郭嘉,歷史上的鬼才谋士,英年早逝。 在这个神话世界,他若真是楚江王化身,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楚江王需要一个人间身份,郭嘉的早逝,正好给了他金蝉脱壳的机会。 “或许……” 陈江缓缓道:“郭嘉背后,有幽冥魔道的支持。”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魔道?” 孙权皱眉,说道:“先生是说,曹孟德与魔道勾结?” “未必是曹操本人。” 陈江闻言摇头,解释说道:“可能只是郭嘉一人。 毕竟魔道行事诡秘,隱藏在各方势力中,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若郭嘉真是魔道中人。 那他的目的恐怕不止是助曹操统一天下……” “还有什么?”周瑜追问。 陈江看向窗外夜空,一字一顿,道: “打开九幽之门,引魔气入人间,將整个人间……化为魔域。” 死寂。 良久, 孙权怒拍案而起,喝道:“绝不可能让魔道得逞! 公瑾,立即加强江防,密切监视曹军动向。 子敬,你派人暗中调查郭嘉,看他最近有何异常。” “是!”周瑜、鲁肃领命。 孙权又看向陈江,说道:“江先生,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还请先生助我。” 这次陈江没有拒绝,说道:“自当尽力。” 宴席继续,气氛已截然不同。 散席后,陈江被安排在客院休息。 陆逊亲自送他。 “先生。” 走到无人处,陆逊忽然开口,说道:“我今日诵经时,脑海中浮现许多陌生记忆…… 其中有一段,是关於您的。” “哦?” 陈江闻言挑眉,问道:“什么记忆?” “记忆很模糊。” 陆逊努力回想,说道:“只记得您站在一棵树下,树是黑白两色的,开著金色的花。 您对我说……说这一世,你要渡的是兵劫。” 黑白树,金色花。 那是泰山上的阴阳树。 那时候,自己给他推算过需要渡的劫难。 陈江心中瞭然,金蝉子的记忆或者是他收到了净尘记忆,开始鬆动了。 “兵劫……” “確实,你是武將,要经歷战火洗礼,在杀戮中悟慈悲。 这是你的路。” 陆逊沉默片刻,问道:“先生,我前世……真的是佛门高僧?” “是。”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而且还是如来的弟子,地位尊崇。 你因质疑佛门规矩,自我轮迴,去证明你自己的路。 每次都要经歷不同的劫难,最终大成。 证明你的路是对的。” “那我这一世……” “这一世,你叫陆逊,是东吴將领。” 陈江看著他,认真说道:“你要做的,不是急著找回前世记忆,而是好好活这一世。 该觉醒时,自然会觉醒。” 陆逊似懂非懂,重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送走陆逊,陈江回到房中。 青牛和哮天犬已等在屋里。 “少爷,我找土地他们打听清楚了。” 这时,哮天犬压低声音,说道:“郭嘉確实在曹营,而且是曹操最倚重的谋士。 但最近半年,他行为有些古怪。 经常独自外出,一去就是好几天。 曹营中有人怀疑他通敌,但曹操不信。” “去了哪里?”陈江好奇问道。 “不知道。” 哮天犬摇头,继续说道:“他们说道,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著淡淡的……死气。” 死气,不是魔气。 这更证实了陈江的猜测。 郭嘉(楚江王)频繁往返阴阳两界,恐怕是在筹备更大的阴谋。 “主人,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青牛好奇问道:“直接去曹营抓郭嘉?”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楚江王既然敢用郭嘉的身份,就说明他有恃无恐。 贸然去曹营,等於自投罗网。” 他从怀中取出孙悟空的本命毫毛,说道:“而且,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毫毛在掌心微微发热,这是孙悟空在感应到危险时的预警。 能让孙悟空都预警的危险,至少是天仙级別。 证明这次下场的人不少,不过所有人都藏起来。 毕竟,都是活了那么多年的老狐狸,那个不是人精中人精,仙精中的仙精。 他们想要利益的心,比自己还要急切。 这南瞻部洲的帝王之位,被是多少香火利益,是多少资源的利益。 王母的蟠桃会改了,玉帝元丹大会没了,老君的炼丹炉坏了,地府的帐被他陈江师徒清了一部分。 这些人需要利益了,需要香火了。 整体一句话,就是三界的经济不好了。 他们的寿元受到威胁了。 “那咱们……” “等。” 陈江望向窗外,月光如水,平静说道:“等楚江王下一步动作。 也等……陆逊觉醒。” “我有预感,暴风雨就快来了。” 三日后, 陈江正在院中研读医书,周瑜忽然来访。 “江先生,叨扰了。”周瑜拱手,神色凝重。 “大都督请坐。” 陈江示意青牛上茶,不解问道:“不知有何要事?” 周瑜坐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先生可知,曹操已在鄴城称魏公,加九锡,距称帝只差一步。” “略有耳闻。” “曹操若称帝,必南下伐吴。” 周瑜眼中忧色更浓,解释说道:“我东吴水军虽强,但曹军势大。 且有郭嘉这等鬼才谋士……说实话,瑜心中没底。”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所以大都督,想让我帮忙对付郭嘉?” “不全是。” 周瑜摇头,认真说道:“瑜想请先生……教伯言用兵。” “陆逊?” “是。” 周瑜正色道,说道:“伯言虽年轻,天赋异稟,尤其对阵法、谋略有惊人的悟性。 若能得先生指点,將来必成大器。 而且……” 他顿了顿,说道:“伯言身上,似乎有某种特殊的力量。 那一种力量,或许能克制魔道。” 陈江明白了。 周瑜察觉到了陆逊的不同寻常,不知其真正身份,只以为是某种天赋异稟。 他想培养陆逊,既是为东吴储备人才,也是为了对付郭嘉。 “陆將军確实不凡。”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说道:“用兵之道,非一朝一夕可成。 而且……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学兵法,是觉醒。” “觉醒?”周瑜不解问道,眉头紧锁。 陈江没有解释,转而问道:“大都督,最近可曾做奇怪的梦?” 周瑜一怔,脸色微变,平静说道:“先生怎知?” “梦见大火,梦见战场,梦见……一个白衣文士,在江边抚琴?” 周瑜霍然起身,眼中满是震惊,说道:“先生……先生到底是谁?!” 这个梦,他做了三个月,从未对人提起。 梦中,他总看到一场大火,烧尽了战船,烧红了江水。 而在火中,一个白衣文士坐在小舟上,悠然抚琴,琴声悲凉。 “我是谁不重要。” 陈江平静地说道:“重要的是,大都督要记住这个梦。 因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个梦,关乎你的生死,也关乎东吴的存亡。” 周瑜呆立良久,最终深深一躬,说道:“请先生指点迷津。” “我只能说四个字。” 陈江看著他,说道:“东风,火攻。” 周瑜浑身一震,似有所悟,又抓不住头绪。 “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陈江起身送客,说道:“大都督请回吧。 记住,好好培养陆逊,他是东吴的未来。” 周瑜带著满腹疑惑离开了。 等他走远,哮天犬从房樑上跳下来,说道:“少爷,您这算是剧透吗? 如此,会不会让事情多了变数。 毕竟如今没有形成一定的对持。 仙佛怎么下场。” “不算。” 陈江闻言摇头,认真说道:“我只是在推动一下走向。” “可周瑜不是应该……” “应该什么?” 陈江反问,说道:“应该像给你们两个说的那样,被诸葛亮气死? 那是原本的不过是我的一种推演而已。 但现在变了。” 他望向北方,认真说道:“楚江王插手,佛道魔三方下场。 这个早已不是我推演下的走势。 周瑜的命运,陆逊的命运,甚至诸葛亮的命运……都可能改变。” “那咱们怎么办?”青牛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毕竟前面发生很多事,都在陈江推演下发生了,现在这里有点不一样了。 “顺应变化。” 陈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淡淡说道:“大方向不变—— 让三方势力形成鼎立,让各方势力互相消耗。 最终……等那个能建立新秩序的人出现。” 青牛忽然问道:“师父,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 “什么意思?难道他也不能吗?” “这个人他只是结果,但,不是唯一的结果。” 陈江认真说道:“如果这一世,有人能做得比这个人更好,那也未尝不可。” 他看向院中的桃树,桃花正艷。 “比如……陆逊。” 就在这时, 怀中的孙悟空毫毛,忽然剧烈震动! 薪火信物也开始晃动,沉睡修炼的孙悟空都在慢慢甦醒了。 陈江脸色一变,惊骇说道:“不好!有危险!” 他猛地抬头,眼眸闪过精光,勾动气运的神通术。 只见北方天际,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衝斗牛。 血光中,隱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门户虚影—— 九幽之门! 但这次的门户,不在长安,不在洛阳,而在…… “鄴城!” 陈江见状,咬牙说道:“楚江王要在曹操的老巢,打开第二道九幽之门!” 他立刻起身,说道:“阿牛,小黑,准备出发!” “去哪?” “鄴城!” 陈江眼中燃起薪火,说道:“这一次,我要在九幽之门完全打开前……毁掉它!”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陆逊匆匆赶到客院,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桌上留著一张字条: “伯言,见字如面。 我有急事北上,归期未定。 你且安心修行,顺其自然。 他日若遇大难,可去泰山寻薪火阁旧址,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记住,你是陆逊,也是金蝉子。 这次你要渡的是兵劫,也是情劫。 好自为之。” “沉江,留。” 陆逊握著字条,望向北方天际,那里血光已渐渐消散。 一股不安的感觉,在他心中蔓延。 “先生……” “您一定要平安。” 第108章 迷人老祖宗嬴政。陈江的意难平。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迷人老祖宗嬴政。陈江的意难平。 鄴城。 曹操的魏公府,今夜灯火通明。 不只是灯火,还有血光。 魏公府后院的祭天台上,九根青铜柱按九宫方位矗立,每根柱子上都绑著一个战俘。 有袁绍军的残部,有黑山贼的余党,还有从各地抓来的妖道乱民。 他们的手腕被割开,鲜血顺著柱子上的凹槽流下,在台面匯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法中央,站著一个黑袍文士。 郭嘉。 或者说,现在应该叫他……楚江王嬴政。 他背对著祭天台下的曹操,仰头望著夜空。 今夜无月,星斗晦暗,正是九幽之气最盛的晦日。 天时、地利、人和,皆已齐备。 “奉孝,可以开始了吗?”曹操的声音从台下传来。 这位即將称帝的梟雄,此刻眼中燃烧著炽热的野心。 郭嘉告诉他,今夜血祭,可引上古龙气降临,助他正式登基为帝,一统天下。 至於代价? 不过是十万战俘的性命而已。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更何况,是敌人的命。 “主公稍候。” 嬴政(郭嘉)没有回头,声音平静,说道:“待子时三刻,天地阴气最盛时,方可开坛。”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血色阵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四百年了。 从驪山地宫甦醒,到墮入魔道,到潜伏地府,再到借郭嘉之身重返人间……他等了整整两千年。 不是为了復仇,也不是为了永生。 是为了……完成当年未竟的伟业。 “陛下……”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响起,是他的心魔,也是他的执念,说道:“这一次,一定能成功……” “闭嘴。”嬴政在心中冷喝。 他不需要心魔提醒。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打开九幽之门,引魔气入人间,將整个人间化为魔域。 然后以魔域为基,反攻天庭,重立三界秩序。 很疯狂吗? 也许。 但当年他扫灭六国、车同轨书同文、筑长城修驰道时,世人不也说他是疯子? 结果呢? 结果他建立了炎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功盖三皇,德超五帝。 这一次,他要做的更大—— 不是统一人间,是统一三界! “时辰到了。”嬴政抬头,子时三刻。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 那是驪山地宫中,徐福从东海仙山带回来的上古巫咒,据说是蚩尤所创,专为沟通九幽。 隨著咒文声,祭天台上的血色阵法开始发光。 不是红光,是诡异的紫黑色光芒。 九根青铜柱上的战俘发出悽厉的惨叫,他们的魂魄被硬生生抽出,化作九道黑气,注入阵法。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甦醒。 鄴城地下,原本有一条龙脉—— 这是曹操选择定都鄴城的原因。 此刻,这条龙脉正在被污染。 紫黑色的魔气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 “奉孝,这是……”曹操感到不安。 “主公莫慌,这是龙气在回应。” 嬴政淡淡道:“待龙气完全转化,便是您登基之时。” 隨即,他加快念咒速度。 天空中,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裂缝那头,是翻滚的血海,是无尽的魔影,是……九幽! 第二道九幽之门,要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住手!”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三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祭天台上。 正是江辰、青牛、哮天犬。 陈江落地瞬间,薪火之力全面爆发,透明的火焰如潮水般,席捲整个祭天台。 血色阵法被火焰一衝,光芒顿时黯淡三分。 “郭奉孝,不……楚江王。” 陈江盯著黑袍文士,说道:“收手吧。 九幽之门一旦完全开启,人间將万劫不復。” 嬴政缓缓转身。 他依旧是郭嘉的面容,眼神已截然不同—— 那是睥睨天下的帝王之眼,是歷经岁月的沧桑之眼,是疯狂与理智交织的深渊之眼。 “陈江。” 嬴政开口,声音带著奇异的迴响,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说话,说道:“你终於来了。 朕等你很久了。” “朕?”陈江瞳孔一缩。 这个自称…… “很奇怪吗?” 嬴政见状,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说道:“你们这些后世人,只记得朕是暴君,是焚书坑儒的独夫,却忘了…… 是朕统一了炎黄,是朕奠定了后世的格局。” 他张开双臂,黑袍无风自动,自豪道: “没有朕,哪来的大汉? 哪来的……你们这些自詡正义的仙佛?” 陈江闻言,心中巨震。 虽亲耳听到,难以置信。 秦始皇嬴政,千古一帝,竟然墮入魔道,成了地府十殿阎罗之一的楚江王? “为什么?” 陈江涩声问道:“你已经是千古一帝,名垂青史,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追求更多?” 嬴政接话,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说道:“因为不够!远远不够!” 他指向台下茫然的曹操,厉声道: “你看这些人,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 他们爭夺的是什么?一州一郡? 一国一朝? 可笑!” “朕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朕要的,是永恆!” “是真正的书同文,车同轨——三界同文,六道同轨! 是真正的万里长城——不是防匈奴,是防天道轮迴。” “朕要建立一个没有生死、没有轮迴、没有痛苦的永恆世界! 所有人都能永生,所有人都能平等,所有人都能……不再受命运摆布!” 这理想很宏大,也很……疯狂。 陈江沉默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嬴政的理想,和他追求的人间道,有相似之处—— 都是要让眾生过得好。 但方法,截然不同。 人间道讲究顺应人心,循序渐进。 而嬴政想用的,是暴力改造,是强行统一。 “陛下。” 陈江立刻改了称呼,毕竟这也是迷人老祖宗,他说道:“您的理想,我理解。 但您的方法,错了。” “错了?” 嬴政冷笑,说道:“当年朕统一六国时,那些儒生也说朕错了。 结果呢? 结果炎黄第一次成为一个整体!” “那不一样。” 陈江摇头,说道:“统一人间,和统一三界,是两回事。 用魔气污染人间,用暴力镇压反抗,这不是建立新秩序,这是…… 毁灭。” “那就毁灭吧。” 嬴政眼眸冰冷,平静地说道:“不破不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不再废话,抬手一挥: “既然你来了,那就……成为朕的祭品吧。” 九根青铜柱上,那九个战俘的残魂猛然扑向江辰! 这些魂魄已被魔气彻底污染,化作九个狰狞的魔头,每一个都有地仙初期的威能。 “阿牛,小黑,对付它们!”陈江喝道。 “是!” 两人立刻现出原形—— 青牛化作三丈巨牛,四蹄燃火。 哮天犬化作黑毛巨犬,口喷真火。 与九个魔头战在一处。 陈江则手持太阿剑,直面嬴政。 “陛下,得罪了。” 一剑挥出,剑光如练。 嬴政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剑光上。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陈江被震退三步,太阿剑剧烈颤抖。 嬴政……纹丝不动。 “地仙巔峰?”陈江脸色凝重说道。 “不。” 嬴政摇头,淡淡说道:“是天仙。 太阿剑? 想不到它在你手里,有了准人皇威压。”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黑袍寸寸碎裂,露出里面的……黑色龙袍。 头戴平天冠,面容也从郭嘉的模样,逐渐变化成一张威严而沧桑的脸。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紧抿,下巴留著短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时光,洞悉人心。 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真身现世。 恐怖的天仙威压,笼罩整个鄴城。 祭天台下的曹操和他的谋士武將们,全都被压得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现在,你明白差距了吗?” 嬴政俯视江辰,平静说道:“地仙与天仙,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就像凡人与朕的差距。” 陈江见状咬牙,薪火全面燃烧,催动法界不断运转。 但没用。 天仙的境界,已经触摸到法则层面更高。 更何况是不受到南瞻部洲压制的嬴政。 嬴政甚至不需要出手,只是一个眼神,陈江周围的时空就开始凝固,薪火被强行压制。 “朕欣赏你。” 嬴政忽然说道:“能从一介放羊娃,修到地仙巔峰,创出人间道这等奇术,確实不凡。 若你肯归顺,朕可以封你为国师,与朕共创新世界。” 陈江喘著气,没有回答。 他在犹豫。 不是犹豫要不要投降,而是……他在想,要不要帮嬴政? 从理智上说,嬴政的方法太极端,后果不堪设想。 但,从情感上说…… 他是华夏炎黄子孙,眼前这位,是华夏的祖龙,是奠定华夏基业的千古一帝。 哪怕是三界这里,也一样迷人。 而且,嬴政的理想,並非完全错误。 如果真能建立一个没有痛苦、人人平等的世界…… “破小孩,別听他的!” 孙悟空的声音忽然从本命毫毛中传出,继续说道:“他在蛊惑你! 什么永恆世界,都是骗人的! 魔气污染下,人会失去自我,变成行尸走肉! 你在等会,化身正在甦醒,到时候他会出手的。” 陈江闻言,猛地清醒。 是了,他差点被蛊惑了。 此刻嬴政身上有帝王气运,还有魔道蛊惑人心的能力。 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动摇了。 “看来,你选择死。”嬴政嘆息,“可惜。” 他拔出腰间长剑。 剑出鞘的瞬间,天地变色。 夜空被染成血色,星辰隱去,只有一轮血月高悬。 整个鄴城,都被拉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这是天仙的领域:血月魔域。 “在朕的领域里,朕就是神。” 嬴政举剑,淡淡说道:“陈江,受死。” 一剑斩下。 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陈江闭上眼睛,准备燃烧全部生命,发出最后一击。 薪火信物疯狂颤抖著,孙悟空的化身,急切的想甦醒过来。 但,就在此时——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彻魔域。 血月魔域的边缘,裂开一道金光裂缝。 一个白衣僧人从裂缝中走出,正是金蝉子。 “嬴政施主,別来无恙。”金蝉子合十微笑。 “金蝉子?” 嬴政眯起眼睛,冷冷说道:“你也来凑热闹?不对,你不是他。 哼!极乐世界凝聚出来佛陀,拥有金蝉子的神通。” “非是凑热闹,是来……降魔。” 话音落下, 金蝉子身后,又走出十八道身影。 正是十八罗汉!降龙、伏虎、坐鹿、欢喜……全都来了。 不止他们。 另一处虚空裂开,走出一个青衣道人——太上老君分身。 “嬴政,收手吧。” 太上老君分身嘆息,说道:“你已墮入魔道,执念太深。 再继续下去,必遭天谴。” “天谴?” 嬴政闻言,狂笑说道:“朕就是天!朕的意志,就是天意!” 他手中剑一挥,血月魔域中,无数魔兵魔將从血海中爬出,杀向佛道两方。 大战爆发! 罗汉们结阵,佛光普照,太上老君分身挥袖,太极图现。 魔兵虽多,一时也攻不破防线。 而就在这时,第三道裂缝撕开。 这次出来的是……妖! 不是普通妖族,是妖师鯤鹏,带领十万妖兵。 他们是应龙族之邀而来—— 龙族与嬴政有仇,当年嬴政收天下兵器铸十二金人,其中就有屠龙剑,专克龙族。 “嬴政!纳命来!”鯤鹏化作巨鸟,翼展千里,直扑嬴政。 第四道裂缝,走出的是火云洞修士。 三皇虽未亲至,派出了三十六位执火者,最低都是地仙修为。 第五道裂缝,地府阴兵。 卞城王亲率百万阴兵,不是为了帮嬴政,是为了……清理门户! “楚江王嬴政,私自开启九幽之门,触犯天条地律。” 卞城王冷声道:“今日,本王奉玉帝、酆都大帝双方法旨,拿你归案!” 第六道裂缝,天庭天兵! 托塔李天王、哪吒三太子、二十八星宿、十万天兵,浩浩荡荡。 第七道裂缝…… 第八道…… 整个血月魔域,瞬间变成了诸天战场! 仙、佛、魔、道、妖、鬼、神……几乎所有势力,全都到场! 他们目的不同,立场各异。 但有一点是共识——绝不能让嬴政成功! 因为一旦九幽之门完全开启,三界平衡將被彻底打破,所有人都要遭殃。 陈江站在战场中央,看著这史诗般的场面,心中震撼无比。 本来他以为自己上一次,在五行山的时候,已经够大排面的了,没想到这一次更加大排场。 他知道嬴政很强,没想到,会强到需要诸天联手围剿的地步。 这就是他那位迷人的老祖宗吗? “看到了吗?” 这时,孙悟空带著感慨传言道:“这就是与全世界为敌的代价。 当年俺老孙大闹天宫,也是这个阵仗,围困花果山。” “师父,我们……” “別想,躲远点。这次,可没有陈清酒那种大罗金仙来护著你。” 孙悟空严肃传言说道:“这种级別的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 看著就好。” 陈江闻言点头,带著青牛和哮天犬退到战场边缘。 战场中心,嬴政独自一人,手持长剑,面对诸天联军。 他笑了。 笑得狂放,笑得悲凉。 “四百年了……四百年了!” 他仰天长啸,壮怀激烈,道:“当年朕横扫六国,一统天下时,你们这些仙佛在哪里? 当年朕焚书坑儒,你们在哪里? 当年朕求长生药,你们又在哪里?” “现在,朕要建立新秩序,你们全都跳出来了!” “好!好得很!” 他手持长剑指天,道: “今日,朕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叫……祖龙之怒!” 剎那间, 嬴政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变大,是……返祖。 他的皮肤浮现出黑色龙鳞,头上长出龙角,背后生出龙翼,双腿化作龙尾。 转瞬间, 从一个威严帝王,变成了一条百丈黑龙! 不是普通的龙,是祖龙—— 华夏炎黄龙脉的源头,万龙之祖! “原来如此……” 太上老君分身恍然,说道:“难怪你敢开九幽之门。 你是想用祖龙之躯为容器,承载九幽魔气,然后……以龙脉为网,將魔气散布到整个南瞻部洲人间。” “猜对了。” 嬴政祖龙开口,声音如雷霆,说道:“但,已经晚了。” 他张开龙口,对准天空中的九幽裂缝,猛地一吸! 裂缝中涌出的魔气,如百川归海,全部被他吸入体內。 他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黑,龙眼中燃起紫黑色的魔火。 “阻止他!”金蝉子佛陀厉喝。 十八罗汉立刻结金刚伏魔大阵,佛光化作锁链,缠向祖龙。 太上老君分身拋出太极图,阴阳二气旋转,要將祖龙镇压。 妖师鯤鹏现出真身,巨爪撕下。 火云洞修士联手布三皇焚天阵。 地府阴兵结十殿阎罗阵。 天庭天兵布周天星斗阵。 诸天合力,威能毁天灭地! 但,嬴政只是龙尾一扫—— 轰隆! 所有阵法,全部崩碎! 佛光锁链断裂,太极图倒飞,鯤鹏巨爪崩碎,三皇阵破灭,阎罗阵溃散,星斗阵瓦解! 噗—— 金蝉子、太上老君分身、鯤鹏、卞城王、李天王…… 所有首领,全部吐血倒飞。 一击,重创诸天联军! “看到了吗?” 嬴政祖龙盘旋空中,睥睨眾生,说道:“这就是朕的力量! 这就是……祖龙之力! 在这人间界,朕是无敌的。” “四百年蛰伏,四百年隱忍,四百年积累…… 今日,朕要一战定乾坤!” 他再次张口,这次不是吸魔气,而是……吐! 一道紫黑色的龙息喷出,所过之处,空间湮灭,时间停滯。 龙息直奔诸天联军,这一击若是落下,至少半数人要陨落。 “完了……” 哪吒苦笑,说道:“这次玩大了。” 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天仙巔峰的祖龙,加上九幽魔气加持,实力已经逼近金仙。 在南瞻部洲这种气运压制下,属於无敌的存在。 诸天联军虽然人多,但最高也就是天仙后期,太上老君分身、金蝉子佛陀,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龙息就要落下——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从……每个人心底响起。 嬴政祖龙的龙息,硬生生停在半空,仿佛被无形之手抓住。 虚空中,走出三个人。 不是走出来,是浮现出来。 他们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无人能看见。 左边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手持竹简,正是天皇伏羲。 右边是个壮实大汉,身绕百草,正是地皇神农。 中间是个中年人,手持黄土,正是人皇轩辕。 火云洞三皇,是他们一道真身降临。 “嬴政。” 伏羲开口,声音如春风化雨,温和说道:“收手吧。 你的路,走错了。” “错?” 嬴政祖龙盯著三皇,喝道:“朕何错之有?” “你错在,把手段当成了目的。” 神农嘆息,说道:“统一没错,建立新秩序没错。 但用魔气污染人间,强行改造眾生……这不是救世,是灭世。” “眾生愚昧,需要朕来引导!”嬴政不服气嘶吼。 “那你问过眾生吗?” 轩辕轻声问道:“你可曾问过那些百姓,他们愿不愿意变成魔物? 愿不愿意活在永恆的血月中? 愿不愿意……失去自我?” 嬴政闻言沉默。 他没问过。 也不需要问。 他是皇帝,是祖龙,他的意志就是天意。 眾生只需要服从,不需要思考。 “看到了吗?” 伏羲摇头,说道:“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太傲慢了。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对眾生好,你以为你可以替眾生做决定。 但你不是眾生,你永远不知道,眾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朕不需要知道!” 嬴政怒吼,道:“朕只要结果!” “那这个结果,眾生不要。” 神农踏前一步,平静说道:“嬴政,你已入魔太深。 今日,我们三人联手,將你……封印。” 三皇同时出手。 伏羲拋出河图洛书,定住时空。 神农洒出百草精华,净化魔气。 轩辕一剑挥出,重塑法则。 这是三皇合力,是真正的大道伟力,是南瞻部洲真正权柄之力。 嬴政祖龙的魔气被一点点剥离,龙躯开始缩小。 “不——!!!” 他疯狂挣扎,怒喝:“朕不能输!朕筹划了四百年!朕要建立永恆世界!朕要……” 声音戛然而止。 三皇的封印落下,將祖龙彻底镇住。 龙躯化作一座黑色山峰,轰然落在鄴城郊外。 山峰上,浮现出三个大字: 镇龙山。 嬴政被封印了。 不是杀死,是封印。 三皇终究念他是华夏炎黄祖龙,为人间立过大功,留了他一线生机。 三皇这一道真身消失不见,但足够让在场的仙佛明白,这南瞻部洲人间界,只能按规矩来。 谁敢掀桌子,他们就会出现。 很快, 战斗结束。 诸天联军开始撤离。 仙佛回天,妖魔归巢,阴兵返府。 转眼间, 鄴城上空恢復平静,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那座新出现的镇龙山。 陈江站在山脚下,望著这座黑漆漆的山峰,心中百感交集。 他贏了,嬴政输了。 但他高兴不起来。 “主人,您怎么了?”青牛小声问。 “我在想……” 陈江嘆气缓缓道:“如果当年,徐福真的从东海带回了长生药。 如果当年,那些方士没有骗嬴政。 如果当年,嬴政没有因求长生而墮入魔道…… 今天,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 这时,孙悟空的声音响起,说道:“破小孩,这就是命。 嬴政有他的执念,有他的疯狂,但也有他的伟大。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我知道。” 陈江嘆息,感慨说道:“但我就是……意难平。” 他想起嬴政最后的话:“朕要建立一个没有痛苦,人人平等的世界……” 这个理想,有错吗? 没错。 但,方法错了。 用错误的方法,去追求正確的目標,最终只会走向毁灭。 这也许是所有理想主义者,都要面临的困境。 也许,只有到达极端之人,才能走內心深处的成功。 “走吧。” 陈江转身,说道:“这里的事,结束了。” “少爷,咱们去哪?” “回江东。” “嬴政虽败,但乱世还在继续。 曹操经此一役,恐怕会更加疯狂。 孙权那边,需要早做准备。 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 三人化作流光,消失在东方天际。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镇龙山顶,一块岩石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朕虽败,志未消。 他日若有人能破此山,当继朕志,创永恆世界。” “——祖龙嬴政,绝笔。” 字跡很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就不会轻易消失。 比如理想。 比如执念。 比如……改变世界的决心。 乱世还在继续。 陈江知道,他的路,也还在继续。 只是这一次,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坚定。 他要走的,不是嬴政的霸道,也不是仙佛的虚无。 而是……人间正道。 用这些路得经歷淬炼他薪火传承,让这些成为他修炼的资源。 他要踏入天仙,最终去那天宫闹一闹。 他要的不是掀开这南瞻部洲,他踏翻整个三界!! 第109章 陈江:大圣爷,別人只会觉得是你教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陈江:大圣爷,別人只会觉得是你教我的。 半年后, 建鄴城,大都督府。 陈江走进周瑜臥房时,药味扑鼻而来。 昔日风流倜儻的周郎,此刻面色蜡黄地躺在榻上,额上搭著湿巾,呼吸急促而不稳。 小乔坐在床边垂泪,见到陈江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先生来了……”周瑜挣扎著要坐起,一阵剧烈咳嗽,咳出点点血丝。 “大都督,不必多礼。”陈江快步上前,扶他躺好,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脉象紊乱而虚弱,五臟六腑,皆被一股阴寒之气侵蚀。 这不是普通疾病,是……天道反噬。 或者说是动了这方天地的权柄,被权柄反噬。 不过这个看著有点人为的痕跡。 “先生,不必费心了。” 周瑜苦笑,不甘说道:“瑜自知大限將至。 只是……心有不甘。”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问道:“大都督,何时开始有此症状?” “半年前。” 周瑜回忆,说道:“那日我在江边练兵,忽然天降异象。 风从东南来,带著刺骨寒意。 当时只觉不適,回来后便一病不起,且日益沉重。” 半年前, 正是陈江在鄴城,看著嬴政决战诸天仙佛。 陈江闻言,心中瞭然。 周瑜的病,確实与天象有关,是九幽之门开启,引发的天地失衡。 而周瑜身负东吴气运,首当其衝被反噬,这方天地权柄更变。 更麻烦的是,陈江还感应到,周瑜体內另有一股隱晦的魔气。 虽然微弱,如附骨之疽,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大都督,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之物?”陈江试探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周瑜闻言,想了想说道:“病发前,郭嘉曾派人送来一份贺礼,说是恭贺主公与我结盟。 礼物是一尊玉马,我放在书房……” 话未说完,陈江已起身走向书房。 书房陈设雅致,书架上摆满兵法典籍,墙上掛著古琴。 在书案一角,果然摆著一尊半尺高的玉马,通体洁白,雕工精湛。 陈江动用法眼一看,玉马內部,有黑气流动。 他抬手虚抓,玉马飞入掌心。 薪火之力渗入,玉马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符文,正是幽冥教的蚀魂咒。 “好一个郭嘉……” 陈江见状,咬牙切齿说道:“人都被封印了,留下的后手,还在害人。” 他掌心用力,玉马化作齏粉。 一缕黑烟飘出,被薪火焚尽。 回到臥房,陈江如实相告。 周瑜听完,反而笑了说道:“原来如此…… 郭嘉,不,嬴政这是要断我东吴一臂啊。 可惜,他小看了我周瑜。” 他看向陈江,眼中燃起最后的光芒,认真说道:“先生,瑜时日无多。 在我死前,能请您帮个忙吗?” “大都督,请讲。” “教我……” 周瑜一字一顿,道:“怎么打败诸葛亮。” 房间陷入寂静。 小乔掩面啜泣,陆逊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陈江看著周瑜,这位东吴大都督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不甘。 不甘心就此倒下,不甘心让东吴失去顶樑柱,不甘心…… 输给那个隆中出山的年轻人。 “大都督,为何执著於打败诸葛亮?”陈江轻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感慨。 心里无奈道:他可是我弟子,你让我教你打败他? 薪火信物內的猴哥,估计瞬间出现抽我。 “因为他是刘备的军师,是东吴未来的大敌。” 周瑜咳嗽几声,认真说道:“而且……我不服。 世人皆说: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我周瑜自问不输於人,为何就不能……” 他没有说完,意思很明白。 既生瑜,何生亮。 这是周瑜的宿命,也是他的心魔。 可惜他为名声所累,名声而已。 有时候,真没有那么重要。 陈江沉默良久,最终摇头,说道:“大都督,我教不了你。” 周瑜闻言,眼中光芒,黯淡下去。 “因为……”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你不需要打败诸葛亮。 你们本就不是敌人。” “不是敌人?”周瑜闻言一愣。 “至少,现在不是。” 陈江走到窗前,望向西方,认真说道:“曹操百万大军即將南下,孙刘联盟是唯一生机。 此时內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那先生的意思是……” “与其想著如何打败诸葛亮,不如想想如何用好他。” 陈江转身,直视周瑜,说道:“借他的智谋,借刘备的兵力,共抗曹操。 等曹操败退,天下三分。 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周瑜懂了。 先联手抗曹,再各凭本事爭夺天下。 这是阳谋。 周瑜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隨即又暗淡,说道:“可惜……我没有时间了。” “不,你有。”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说道:“这是续命丹,以我的薪火之力炼製,可为你续命一年。 一年之內,你若能找到根治之法,便可活。 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瑜明白。 一年,这是陈江能为他,爭取的最大时间。 “为什么要帮我?”周瑜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因为东吴需要你。” 陈江將丹药递给他,说道:“也因为……我不想看到英雄早逝。” 以他的能力確实能救,问题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这里被三界各方势力的人盯著看。 虽然他用的化名沉江,但是三界这些人,谁又不知道他是谁呢? 这化名只不过是一种遮羞布罢了,让大家有一个缓和曲线罢了。 他胆敢为周瑜续命,那他跟那些世家神佛,又有什么区別? 他爷爷用復活机会来警告他,他怎么可能为周瑜破了规矩? 不遵守生死轮迴的规矩,那就没办法,去爭取立新规矩。 此刻他明白了,为何能成功之人,其內心深处多强大,多么无情。 老祖宗陈清酒这一招,现在对他依然有效果。 修行路上,没有太多的怜悯之心,为了心中的道,只能做到极致—— 周瑜见状,没半点犹豫,接过丹药,毫不犹豫服下。 药力入口化开,他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多谢先生。” 周瑜挣扎著下榻,郑重一礼,说道:“这一年,瑜定不负所托。” 陈江扶起他,说道:“大都督,好好休息。 三日后,我们再议抗曹大计。” 离开大都督府,陆逊跟了上来。 “先生。” 他低声问道:“大都督,真的只有一年了吗?” 陈江闻言点头,认真说道:“天道反噬加上魔气侵蚀,能续命一年已是极限。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金仙级別的大能出手,为他重塑根基。” 陈江摇头,平静说道:“但这几乎不可能。 三皇已回火云洞,目前天庭,不会管人间將领的死活。 地府如今立规矩,不可能破例。” 陆逊沉默不语。 他走了几步,忽然问道:“先生,您刚才说,大都督和诸葛亮不是敌人……是真的吗?” “现在不是。” 陈江看向他,认真说道:“但將来,难说。” “为什么?” “因为天下只能有一个主人。” 陈江轻声道:“孙刘联盟,是因为有曹操这个共同的敌人。 一旦曹操败退,联盟自然瓦解。 到时候,周瑜和诸葛亮,终有一战。” 这是事情的必然,也是乱世的残酷。 谁来也避免不了,他们不想打,他们背后势力,他们背后人员,也会推他们到那个位置。 这就是权柄带来的身不由己,不进则死。 他们已经不是自己了! 陆逊闻言,似懂非懂,重重点头,说道:“弟子明白了。” “你最近修行如何?”陈江换了个话题,毕竟说太多没任何作用。 “颇有进展。” 陆逊眼中闪过一丝金芒,说道:“前世的记忆,正在逐渐甦醒。 尤其是兵法谋略方面,仿佛天生就会。”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陈江闻言,眉头紧锁,告诫说道:“前世记忆可以借鑑,但不能依赖。 你要记住,这一世你是陆逊,不是金蝉子。 你要走的,是自己的路。” “弟子谨记。” 两人走到江边,望著滚滚长江。 “要起风了。”陈江忽然说,眼眸微眯。 陆逊抬头看天,晴空万里,並无风起跡象。 他知道,先生说的不是自然之风。 是战爭之风。 是决定天下命运的…赤壁之风。 鄴城,魏公府。 此刻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下方谋士武將分列两侧,个个噤若寒蝉。 自鄴城之变后,这位梟雄的性情越发暴戾多疑。 短短半年,他处死了七位心怀不轨的谋士,罢免了十三位作战不力的將领,连跟隨他多年的荀彧,都被冷落閒置。 “刘备在江夏集结兵力,孙权在建鄴整军备战。” 曹操敲著桌案,冷冷说道:“这两个跳樑小丑,真以为能挡住,本公的百万大军?” “主公息怒。” 程昱出列,劝说道:“孙刘虽弱,据长江天险,不可小覷。 尤其是周瑜,诸葛亮二人,皆当世奇才……” “奇才?” 曹操闻言,冷笑说道:“郭奉孝在时,何曾將他们放在眼里?” 提到郭嘉,眾人沉默。 那个神秘的谋士,在鄴城之变后消失无踪。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叛逃了,也有人说……他根本不是人。 这时曹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郭嘉有问题,但那又如何? 郭嘉为他出谋划策,助他扫平北方,这是事实。 至於郭嘉的真实身份……重要吗? 不重要。 成王败寇,只要能助他夺得天下,是人是魔,又有何区別? “传令。” 曹操起身,平静说道:“三军集结,南下伐吴! 本公要一举踏平江东,生擒孙权、周瑜!” “主公!” 贾詡急忙劝阻,说道:“此时南征,恐非良机。 我军新经鄴城之变,士气未復,且北方未稳……” “贾文和,你是在质疑本公?”曹操眯起眼睛,淡淡说道。 贾詡心中一寒,连忙低头,说道:“不敢。” “不敢就好。” 曹操扫视眾人,平静说道:“谁还有异议?” 无人敢言。 “那就这么定了。” 曹操见状,大手一挥,说道:“一个月后,大军开拔。 本公要亲率八十三万大军,顺江而下,直取建鄴!” 散会后,曹操独自留在厅中。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天空,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红光。 那是嬴政被封印前,留在他体內的一缕魔念。 这缕魔念不会控制他,会放大他的野心,激发他的暴戾,让他更加……渴望征服。 “孙权,刘备……” 曹操喃喃自语:“你们准备好,迎接本公的怒火了吗?” 与此同时,江夏。 刘备站在江边,看著对岸的江东,眉头紧锁。 诸葛亮站在他身旁,羽扇轻摇,淡淡说道:“主公不必忧虑,孙刘联盟已成,共抗曹操,胜算颇大。” “可曹操有八十三万大军。” 刘备闻言,嘆息说道:“我军不过五万,江东也不过十万……兵力悬殊啊。” “兵不在多,在精。” 诸葛亮微笑,自信说道:“更何况,我们有长江天险,有水军之利。 还有……” 他望向东方,说道:“还有周瑜。” 提到周瑜,刘备神色复杂,说道:“公瑾確是奇才,但……他肯真心助我吗?” “至少现在肯。” 诸葛亮认真说道:“曹操是共同的敌人。 在打败曹操前,周瑜不会对我们下手。” “那打败曹操后呢?” 诸葛亮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各凭本事了。” 两人望向长江,江风渐起。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三日后, 大都督府。 周瑜能下床行走,虽然脸色仍显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陈江、陆逊、鲁肃、黄盖、程普等东吴重臣齐聚一堂,商议抗曹大计。 “曹操號称八十三万大军,实际可战之兵约四十万。” 周瑜指著地图,说道:“其中水军二十万,由蔡瑁、张允统领,已进驻乌林。 陆军二十万分两路,一路由曹仁率领,驻守江陵。 一路由夏侯惇率领,驻守襄阳。” “我军水军八万,陆军五万,加上刘备军五万,总计十八万。” 鲁肃接话,担忧说道:“兵力確实悬殊。” “曹操军有三大弱点。” 周瑜冷静分析,说道:“第一,北军不习水战,虽收编荆州水军,军心未附。 第二,劳师远征,补给线过长。 第三……” 他顿了顿,认真说道:“曹操性情多疑,经鄴城之变后更甚。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行离间之计。” 这时,黄盖出列请教问道:“大都督,打算如何离间?” 周瑜没回答,转头看向陈江,说道:“这就要请先生帮忙了。” 陈江见状,认真的:“我可以仿造蔡瑁、张允的笔跡,写一封密信,假装他们要投降东吴。 再让这封信意外落到曹操手中。” “好计!” 程普闻言,赞道:“曹操会信吗?” “会。” 周瑜接话,肯定地说道:“因为郭嘉已死,曹操身边再无顶尖谋士。 荀彧被冷落,程昱、贾詡虽智,但不敢直言。 此时一封密信,足以让他起疑。” 他继续部署,说道:“离间计成,曹操必斩蔡瑁、张允,水军换將,军心更乱。 届时,我们可用火攻。” “火攻?”眾人闻言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 “对。” 周瑜指向地图上的赤壁,分析说道:“此处江面狭窄,两岸多芦苇,正值冬季,刮西北风。 若用火船冲入曹军水寨,借风势蔓延,曹军战船连在一起,必成一片火海。” 眾人闻言,眼睛亮起,似乎可行。 鲁肃闻言皱眉,不解问道:“可是……冬季刮的是西北风,若用火攻,火会烧向我们自己。” “所以需要……” 周瑜看向陈江,认真说道:“借东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江身上。 陈江沉默了。 他知道歷史——赤壁之战,诸葛亮七星坛借东风,助周瑜火攻成功。 现在,诸葛亮还没提出这个计策,周瑜却先想到了。 而且,周瑜要他来做这件事。 当然他也愿意做这个事情,毕竟诸葛亮真的借了东风,那就是坏了天道运转,最终被反噬,导致他后面的命短。 谁让诸葛亮是他的弟子呢,那这一次就让他来代替,看能不能改变这个命运。 另外他也希望诸葛亮活著,因为顶级的人才是稀缺的,他想留给400年后的那一位帝王。 “大都督。” 陈江缓缓开口,说道:“借东风之事,非同小可。 这是逆天而行,会遭天道反噬。 您已经……” “我已经时日无多,所以不怕。” 周瑜笑了,说道:“先生,若能为东吴贏得此战,瑜死而无憾。” 陈江看著周瑜眼中决绝的光芒,最终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但借东风需要准备,至少需要七日。” “七日足够。” 周瑜起身,认真说道:“那就这么定了。 子敬,你去联络刘备,约定联军之事。 公覆,你准备火船。 德谋,你整顿水军。” “是!”眾人领命,各自忙去? 散会后,江辰独自走到江边。 陆逊跟了过来,问道:“先生,您真的要借东风?” “嗯。” “可是……” 陆逊担忧,说道:“天道反噬,您也会受伤吧?” 陈江没有否认,说道:“会。 比起周都督承受的,这点反噬不算什么。” 他看著滚滚长江,轻声道:“陆逊,你要记住,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这不是傻,是……责任。” 陆逊似懂非懂,重重点头。 “对了。” 陈江想起一事,说道:“你前世的记忆,觉醒到哪一步了?” “只觉醒了一些碎片。” 陆逊想了想,说道:“大多是兵法谋略,还有一段关於火的记忆。” “火?” “嗯。” 陆逊努力回忆,说道:“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中,火是金色的,烧尽一切污秽。 那火…很像先生的薪火。” 陈江心中一动,看来是成了,未来这佛更加合適南瞻部洲。 金蝉子每一次修行,每一世都掌握一种特殊能力。 第一次是佛法,第二次是兵法,第三世…… 也许是火。 “好好感悟这段记忆。”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也许关键时刻,能救你的命。” 陆逊闻言,郑重应下。 七日后, 赤壁。 周瑜在长江南岸扎下水寨,与北岸曹军隔江对峙。 双方已小规模交战数次,互有胜负,都未动主力。 深夜, 陈江登上赤壁山顶。 这里已搭起一座简陋的法坛,按北斗七星方位布置。 青牛和哮天犬守在坛下,防止有人打扰。 陈江站在坛中央,仰望星空。 今夜无月,星斗格外明亮。 北斗七星高悬北方,勺柄指向东方。 那是春天的方向,也是东风將起的方向。 “破小孩,其实你不用如此。 你只要开口,天上那群傢伙会自动给你吹来风。”薪火信物內孙悟空这时候传音,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担忧。 此刻的陈江没有到天仙境界,没有在天庭受录权柄之力,贸然做法请了天风,那可是要遭这方世界的权柄反噬。 特別是孙悟空也得到了,整个三界权柄网络的分布图,更加知道这世界的恐怖。 再说了,天庭大把人想投资他陈江,现在只要他吭个声,別说东风了。 东南西北风,轮流给他吹一个遍都行。 “大圣爷,这种事情不值得开口。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突破了地仙,达到了巔峰。 这样的实力,会让他们觉得我不可控,我偶尔受伤一下,是很正常的。 让他们看到我被天道反噬,道路又一次断了,才合適做他们的棋子,不是吗? 但是我走的路,跟他们是不一样。”陈江平静的传音给孙悟空,语气中带著一丝狡黠。 “搞不好我受伤太严重,他们怕我死了,还可能给我几枚金丹。” 孙悟空:…… 隨后,陈江取出太阿剑,插在坛心。 “以剑为引,以火为媒。” 陈江双手结印,不断打出神纹,喝道:“请东风,来!” 薪火之力注入太阿剑,剑身亮起青金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七道光线,连接北斗七星。 星辰之力被引动,化作无形波纹,震盪天地法则。 陈江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这是天道在抗拒,逆转法则的运转。 冬季刮西北风,这是自然规律,强行改变,就是逆天。 他咬牙坚持。 薪火熊熊燃烧,不仅燃烧他的真元,也在燃烧他的底蕴。 坛下,青牛和哮天犬焦急万分,却不敢打扰。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东方天际,终於泛起鱼肚白。 而江风,开始转向。 起初只是微风,从东南方吹来,带著湿润的水汽。 渐渐地,风势加大,吹得江面波涛汹涌,吹得曹军水寨旗帜猎猎作响。 东风,来了! 陈江最终忍不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气息恰当的退下来。 青牛急忙扶住他。 “主人!” “没事……” 陈江擦去血跡,淡淡说道:“只是损耗过度,休息几日就好。” 他望向江面,东风吹拂下,周瑜的水军已经开始行动。 数十艘装满乾柴、火油的小船,在黄盖的指挥下,借著风势,冲向曹军水寨。 火攻,开始了。 曹军水寨。 曹操站在旗舰船头,看著东南方吹来的大风,脸色阴沉。 “这风……不对劲。” 身旁的程昱也皱眉,说道:“冬季刮东南风,確实反常。 主公,需防东吴火攻。” “火攻?” 曹操闻言冷笑,说道:“他们若用火攻,火会先烧他们自己……等等!” 这时,他猛地想起,此时刮的是东南风! 火借风势,会烧向西北方的曹军水寨! “传令!各船散开!防止火攻!”曹操急喝。 但,已经晚了。 江面上,黄盖的火船已衝到水寨前。 船上的东吴士卒点燃乾柴,跳上接应的小船撤离。 数十艘火船如一条条火龙,冲入曹军船阵。 曹军战船为了稳定,都用铁索连在一起。 此时火势蔓延,一条船著火,十条船遭殃。 转眼间,整个水寨陷入一片火海! “撤!快撤!”曹操见状嘶吼,眼眸全是惊骇。 火势太大,加上东风助威,根本来不及撤退。 无数曹军士卒在火中惨叫,跳入江中逃生。 南岸,周瑜站在楼船上,看著对岸的火光,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这一把火,烧掉了曹操一统天下的野心,也烧出了三方鼎立的格局。 但代价呢? 代价是数万条人命,是长江染红,是……他仅剩的一年寿命。 “大都督,我们贏了!”程普兴奋地喊道,眼眸全是喜悦。 周瑜闻言点头,没有笑容。 他看向山顶方向,那里,陈江正望著这片火海。 两人隔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胜利的喜悦,与胜利的沉重。 赤壁之战,东吴贏了。 但,乱世,还远未结束。 死人在这种时代,太正常不过了。 山顶上。 陈江看著火海,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草菅人命,人命如草。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忍不住说道:“怎么? 破小孩,看著自己滥杀无辜,成为討厌的人?” “大圣爷,这是战爭。” “虚偽。” “大圣爷,別人只会觉得是你教我的。” 孙悟空:…… 第110章 周瑜依旧英年。陈江再次归五行山。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周瑜依旧英年。陈江再次归五行山。 赤壁大战的硝烟散去。 长江水面上漂浮著,焦黑的木板与残破的旌旗。 建鄴城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百姓奔走相告,庆祝东吴击退强敌。 然而大都督府內,气氛却格外凝重。 周瑜躺在病榻上,脸色比一个月前更加苍白。 续命丹的药力正在消退,天道反噬如同附骨之疽,重新侵蚀著他的五臟六腑。 小乔日夜守在床前,眼角的泪痕,从未乾过。 “大都督,该喝药了。”陆逊端著一碗刚熬好的汤药,轻声说道。 周瑜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苦涩,压不住体內,那一股阴寒之气。 “伯言,外面情况如何?”周瑜问道,声音虚弱。 “曹操已退回许昌,留下曹仁守江陵,徐晃守襄阳。” 陆逊恭敬匯报,说道:“刘备已趁机占领荆州南部四郡,诸葛亮派关羽守长沙,张飞守武陵,赵云守桂阳。 他自己隨刘备驻守公安。” 周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说道:“好一个刘备。 借我东吴之力击退曹操,转头就抢占荆州地盘。” 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血丝染红了手帕。 “大都督息怒。”陆逊连忙上前为他抚背安慰道。 “我如何能息怒?” 周瑜苦笑,说道:“赤壁一战,我东吴损兵折將,元气大伤。 刘备却坐收渔利,白白得了半个荆州。 这口气……我咽不下。” 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大都督,鲁肃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鲁肃快步走进,面色凝重,说道:“公瑾,刘备派诸葛亮前来,说是要商討荆州归属之事。” 周瑜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说道:“来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这位臥龙先生有何说辞。” “可是公瑾,你的身体……”鲁肃担忧道,眼眸全是心疼。 “无妨。” 周瑜挣扎著下床,坚定说道:“扶我更衣。 今日这场会面,我非去不可。” 大都督府正厅。 此时,诸葛亮羽扇轻摇,神情从容。 他身旁站著一位英武青年,正是刘备义子刘封。 “孔明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周瑜在陆逊搀扶下走入正厅,面色苍白,气势不减。 诸葛亮起身行礼,道:“周都督身体可安好? 我家主公听闻都督战后不適。 特命亮带来上等人参三株,望都督早日康復。” “多谢玄德公掛念。” 周瑜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淡淡说道:“不知孔明先生此来,所谓何事?” 诸葛亮闻言,微笑道:“自然是为荆州之事。 赤壁之战,孙刘联盟大获全胜。 荆州地域广大,需商议如何划分管辖,以免日后生隙。” “划分?” 周瑜闻言挑眉,不悦说道:“荆州本就是东吴之地。 曹操南下时,刘琮不战而降,荆州已归曹操。 是我东吴水军击退曹军,荆州理当归还东吴才是。” “都督此言差矣。” 诸葛亮闻言摇头,说道:“荆州乃汉室疆土,刘景升生前为荆州牧。 我家主公同为汉室宗亲,接管荆州名正言顺。 更何况,赤壁之战我军亦出力良多。 若非我主在江夏牵制曹军一部,东吴岂能全力应对曹操水军?”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厅外长廊,陈江与孙悟空的神念,正在暗中观察。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嘖嘖道:“这俩小子,一个是你的弟子,一个受你恩惠指点。 现在斗得跟乌眼鸡似的。” 陈江闻言传音道:“诸葛亮可是你的徒孙。 当然,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周瑜代表江东世家与旧秩序,诸葛亮代表新兴的寒门力量。 他们之间的爭斗,本质上是两种理念的碰撞。 背后神佛不会就此摆手。” “那你更看好谁?当俺老孙看好诸葛亮。” “从长远看,诸葛亮的路更接近人间道。 但周瑜……” 陈江顿了顿,传音道:“周瑜有他的使命,当然也是他背后那些不想要太聪明的人。 所以他的早逝,註定了。 当然会迫使东吴,加速培养新一代人才,比如陆逊。” 厅內,爭论越发激烈。 这时,周瑜拍案而起,喝道:“孔明!莫要欺人太甚! 荆州若不给,我东吴十万大军……” 话未说完,他忽然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大都督!”陆逊急忙扶住说道。 诸葛亮见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说道:“周都督身体要紧,荆州之事,改日再议。” “不必!” 周瑜强撑著站稳,盯著诸葛亮,说道:“三日后再议。 届时若不能达成共识,休怪瑜不留情面。” 诸葛亮闻言,深深看了周瑜一眼,拱手道:“既如此,亮告辞。” 当夜,周瑜病情加重。 陈江被紧急请到大都督府,把脉后面色凝重。 “先生,还有办法吗?”小乔泣不成声。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续命丹已用,天道反噬加上旧伤復发,药石罔效。” 床榻上,周瑜却异常平静。 他示意眾人退下,只留陈江与陆逊。 “先生,我时间不多了。” 周瑜看著陈江,说道:“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说。” 陈江闻言点头,在床边坐下。 “先生可知,我为何执意要与诸葛亮爭荆州?”周瑜问道,眼眸盯著陈江。 “为东吴基业。” “这只是其一。” 周瑜转眼望著帐顶,说道:“更深层的原因是……我不甘心。” 他缓缓道:“我周瑜自幼熟读兵书,立志辅佐明主一统天下。 可自诸葛亮出山后,世人皆言臥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我周瑜便成了陪衬。” “赤壁之战,我本可独立完成火攻大计,却因暗算被天道反噬,不得不求先生借东风。 而诸葛亮……他什么都没做。 却因借东风之名,传遍天下。 先生,您说这公平吗?” 陈江沉默了,毕竟这个借东风的名头,是他放出去的。 当然,歷史就是这样,胜利者书写歷史。 赤壁之战的主角本应是周瑜,但在后世传说中,诸葛亮的光芒,却盖过了所有人。 而这神话版的三国,依然如此。 没有办法,诸葛亮是他的弟子,自己肯定是帮助他。 “都督,名声不过是虚妄。” 陈江缓缓道:“真正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留下了什么。” “我留下了什么?” 周瑜摇头苦笑,说道:“一场大火,烧死了数十万人。 一个残破的江东,一个虎视眈眈的盟友。 还有……一个等不到我回去的家。” 他看向窗外,月光如水。 “先生,我死后,东吴该如何?”周瑜问道,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陈江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都督觉得,陆逊如何?” 周瑜这时看向侍立一旁的陆逊,眼中闪过欣慰,说道:“伯言天资聪颖,熟读兵法。 更难得的是性情沉稳,不骄不躁。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那就够了。” 陈江认真分析说道:“东吴的未来,不在荆州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人才。 陆逊、吕蒙、甘寧……这些年轻人,才是江东的希望。” 周瑜闻言,若有所思,良久,点了点头。 “伯言,你过来。”他招手示意。 陆逊闻言上前,跪在床前。 “我死后,东吴水军交给你了。” 周瑜握住陆逊的手,认真说道:“记住三点:第一,曹操虽败,北方根基未损,十年內必捲土重来。 第二,刘备看似仁义,实有梟雄之志,不可不防。 第三……” 他顿了顿,郑重道:“第三,无论局势如何,长江防线不可丟。 守住长江,就守住了东吴。” “弟子谨记。”陆逊含泪应道,眼眸全是悲伤,因为这是交代遗言。 周瑜又看向陈江,恳求说道:“先生,最后一个请求。” “请讲。” “我死后,不要让我入土为安。” 周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说道:“將我火化,骨灰撒入长江。” 陈江闻言一怔,问道:“为何?” 在入土为安理念下,这个做法,有点—— “我一生与水军为伴,长江是我的归宿。” 周瑜神情平静,说道:“而且……我不想让后人祭拜。 败军之將,何顏受香火?” 陈江闻言,沉默良久,最终点头,道:“好。” 三日后, 周瑜病逝,享年三十六岁。 遵照遗愿,他的遗体在江边火化,骨灰撒入滔滔长江。 东吴举国哀悼,孙权亲自扶灵,哭晕三次。 同一天,诸葛亮再次登门。 这一次,他没有带刘封,而是孤身一人。 “师父,周都督走了?”诸葛亮问站在江边的陈江。 “走了。” 陈江望著江水,说道:“你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吗?” 诸葛亮沉默许久,轻声道:“既生瑜,何生亮……这话本该我说。” 这时,陈江转头看他,眼眸多一抹疑惑。 诸葛亮苦笑道:“师父,您知道吗? 在隆中时,我曾想像过与周瑜並肩作战的场景。 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渴望辅佐明主,平定乱世。 若生在太平年代,或许我们能成为知己。” “现在呢?” “现在……” 诸葛亮摇头,说道:“各为其主,身不由己。”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说道:“这是我写的祭文,请师父代我烧给周都督。” 陈江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是诸葛亮亲笔所书: “公瑾雅量高致,文武兼资。 赤壁一炬,定鼎三分。 虽天不假年,功业未竟,然英风豪气,长存江左。 亮本布衣,躬耕南阳,幸与君共拒曹贼,虽立场各异,心实相敬。 今君仙去,江左失色,天下同悲。 呜呼哀哉,伏惟尚饗。” 陈江看完,点头说道:“他会收到的。” 竹简在薪火中,化为灰烬,隨风飘入长江。 一道幽光闪过在江底部。 周瑜死后第七日, 陈江准备离开建鄴。 赤壁借东风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天道反噬损伤了他的道基,需要闭关疗伤。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天庭与佛门的目光,正重新聚焦人间,必须暂避锋芒。 也是表演给这些人看,他陈江又不行了。 临行前夜, 陆逊来送別。 “先生要回五行山?” “嗯。”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那里有我布下的阵法,適合疗伤。 而且有些事,需要在山中想想。” 陆逊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 “先生,您曾说,我要渡三劫:兵劫、情劫、心劫。” 陆逊不解问道:“赤壁之战,我指挥水军阻击曹军侧翼,算渡过兵劫了吗?” “算。” 陈江微笑看著眼前年轻人,说道:“你做得很好。 黄盖的火船能顺利冲入曹营,多亏你牵制了曹军右翼。” “那情劫……” 陆逊迟疑,问道:“先生在赤壁时曾说,我会在荆州遇到一个女子,她会改变我的一生。 可是先生,我如今在东吴为將,如何会去荆州?” 陈江闻言,意味深长地看著他,说道:“缘分之事,玄妙难测。 或许不是你去找她,而是她来找你。” “她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 陈江神情严肃,说道:“但我要提醒你,情劫之所以为劫,就在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届时你会面临两难抉择: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儿女私情。 如何取捨,全在你一念之间。” 陆逊沉默,似懂非懂。 陈江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守住本心。 你是陆逊,不是金蝉子。 这一世的路,要你自己走。” “弟子明白。” 翌日清晨, 陈江带著青牛、哮天犬离开建鄴。 孙权率文武百官相送,一直送到江边。 “先生此去,何时再回江东?”孙权问道,眼眸多一抹不舍。 他知道陈江是一位能人,如果能得他帮助,大业可成。 “有缘自会再见。” 陈江拱手一礼,说道:“吴侯保重。 记住周都督遗言:长江防线,不可轻弃。” “孤谨记。” 陈江登上小船,顺流而下。 行至江心时,他回头望去,建鄴城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陈江这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间, 天下局势风云变幻。 曹操退回北方后,痛定思痛,开始整顿內政。 他体內的魔念,因赤壁之败受到衝击,逐渐减弱。 建安十五年春, 曹操发布《求贤令》,明確提出唯才是举,不论德行,只要才能出眾即可任用。 这一政策,打破世家垄断,大量寒门子弟得以入仕。 同时,曹操开始反思自己的道路。 某夜,他在铜雀台独坐,忽然问身旁的程昱:“仲德,你说这天下,究竟该由谁来坐?” 程昱闻言一惊,说道:“主公何出此言?” “赤壁一败,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曹操望著星空,说道:“天下之大,非一人可独吞。 强行统一,只会適得其反。” 他体內的魔念剧烈挣扎,但曹操眼中,却越发清明,认真说道: “郭奉孝……或者说嬴政,他想让我做第二个秦始皇,用铁血手段统一天下。 但,时代不同了。 秦能统一,是因为六国皆行暴政,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汉室虽衰,仁义未绝。 强行征服,只会重蹈秦朝覆辙。” 程昱闻言,肃然起敬,臣服说道:“主公英明。” “传令。” 曹操起身,说道:“暂停南征计划,全力经营北方。 十年之內,不主动对孙刘用兵。” “那荆州……” “荆州就留给孙刘去爭吧。” 曹操闻言冷笑,不屑说道:“我倒要看看,这对盟友能和睦多久。” 正如曹操所料,孙刘联盟,在周瑜死后迅速恶化。 刘备以借荆州为名,实际占领荆州大部。 孙权多次派鲁肃討要,都被诸葛亮以各种理由推脱。 建安十六年冬。 矛盾终於爆发。 孙权趁刘备西征益州,派吕蒙袭取长沙、零陵、桂阳三郡。 刘备闻讯大怒,亲率五万大军东下,双方在荆州对峙。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了。 荆州,公安城。 刘备府邸內,诸葛亮正在研究地图。 “军师,江东派来使者,说是商议和解之事。”关羽进来稟报。 “使者是谁?” “东吴新任水军都督,陆逊。” 诸葛亮手中羽扇一顿,说道:“陆伯言……他亲自来了?” “正是。” 诸葛亮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陆逊是陈江的弟子,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师弟。 但,如今各为其主,立场已定。 “请他到正厅。” 正厅內, 陆逊一身文士打扮,气质儒雅。 他身后跟著一位女子,面罩轻纱,看不清容貌。 “伯言,別来无恙。”诸葛亮拱手一礼道。 “孔明先生。” 陆逊回礼,道:“逊奉吴侯之命,前来商议荆州归属。 吴侯有言,若玄德公愿归还江陵、长沙二郡。 东吴愿以粮草十万石、战船百艘相赠,並承诺五年內不犯荆州。” 诸葛亮闻言摇头,说道:“荆州本为汉室疆土,何来归还之说? 况且江陵乃荆州咽喉,断不可让。” “那就没得谈了?”陆逊语气转冷说道,眼眸多一抹怒气。 “並非如此。” 诸葛亮话锋一转,说道:“我有一策,可解两家之困。” “愿闻其详。” “联姻。” 诸葛亮缓缓道:“我主有一妹,名尚香,年方十九,文武双全。 吴侯有一弟,名孙匡,正当婚龄。 若孙刘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荆州之爭自可化解。” 陆逊闻言一怔,这確实是个办法。 孙刘联姻,既能缓和矛盾,又能共同抗曹。 但他身后的女子,却忽然开口,说道:“此计不妥。” 声音清冷,如珠玉落盘。 诸葛亮看向女子:“这位是?” 女子摘下轻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她约莫十七八岁,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眼中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小女子姓甄,名洛。”女子行礼,“奉师命隨陆都督前来。” “甄洛?” 诸葛亮皱眉,说道:“可是鄴城甄氏之女?” “正是。” 诸葛亮闻言,心中一震。 甄洛之名他听说过,传闻此女有洛神之姿,更得神秘高人传授道法。 曹操攻破鄴城后,甄洛本应被曹丕纳为妾室,却神秘失踪。 没想到竟出现在这里。 “甄姑娘有何高见?”诸葛亮问道,眼眸多一抹好奇。 甄洛直视诸葛亮,说道:“联姻之策,看似巧妙,实则埋祸更深。 孙刘两家,志向不同,理念不合,强行走在一起,只会同床异梦。 今日为荆州联姻,明日就会为益州反目。 届时兄妹相残,更为残酷。” “那依姑娘之见?” “划江而治。” 甄洛平静说道:“以长江为界,江北归东吴,江南归刘备。 双方签订盟约,互不侵犯,共同抗曹。” 陆逊闻言,眼中闪过异色。 这方案比联姻更务实,但…… “江北富庶,江南贫瘠,如此划分,我主岂不吃亏?”诸葛亮摇头说道,眼眸多一抹不悦。 “那就再加一条。” 甄宓神情不变,认真说道:“东吴助刘备取益州,事成之后。 刘备將江陵归还东吴。” 厅內,陷入沉默。 诸葛亮快速权衡利弊。 益州乃天府之国,若得之,实力將大增。 用江陵换益州,这笔买卖划算。 “此事,需稟报我主。”诸葛亮认真道,眼眸发亮。 “可。” 陆逊点头,说道:“不过在此之前,逊有一事相求。” “请讲。” “逊想见一个人。” 陆逊看向诸葛亮,说道:“诸葛果。” 诸葛亮脸色微变:“伯言,怎知小女之名?” 陆逊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体碧绿,雕成蝉形,在阳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看到这玉佩,诸葛亮瞳孔骤缩。 这玉佩他认得—— 是陈江当年收他为徒时,赠予他的信物。 后来果儿出生,他將玉佩给了女儿。 “这玉佩……怎会在你手中?” “三日前,一位故人託梦给我。” 陆逊缓缓道:“他说,我与令嬡有段前世未了的缘分。 今生若不见一面,恐成心魔。” 甄洛在一旁,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她知道陆逊说的故人是谁——陈江。 师父在闭关前,曾交代她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促成陆逊与诸葛果的见面。 但她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逊是金蝉子转世,肩负佛门使命。 诸葛果是诸葛亮的女儿,註定与道门有缘。 这两人相遇,只会引发更大的劫数。 “伯言,果儿才十三岁。” 诸葛亮沉声道:“谈什么缘分,为时过早。” 果然,老登对於每个窥视自家女儿的人,没什么好脸色。 “只是见一面。” 陆逊坚持,说道“见完,我即刻回江东復命。” 诸葛亮沉默良久,最终嘆息:“罢了。 果儿在后院练剑,你隨我来。” 后院, 一个青衣少女,正在舞剑。 她约莫十三四岁,眉目清秀,与诸葛亮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一分英气。 剑法灵动,隱隱有道家真意流转。 看到父亲带陌生人进来,少女收剑行礼:“父亲。” “果儿,这位是东吴陆逊陆都督。”诸葛亮介绍。 “诸葛姑娘。”陆逊拱手。 诸葛果抬眼看向陆逊,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一震。 陆逊脑海中,突然涌现无数碎片记忆—— 那个抱住他在怀里灰飞烟灭的女子。 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那张脸与眼前的诸葛果有八分相似。 “宓儿~”陆逊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诸葛果更是面色一白,手中长剑“噹啷”落地。 “你……你是谁?”她颤声问道。 陆逊不知如何回答。 那些记忆碎片太过混乱,他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 诸葛亮看著两人,眉头紧皱。 他精通易理,能感应到两人之间,有种奇妙的因果牵连,这种牵连跨越时空,深不可测。 “果儿,你先退下。”诸葛亮道。 诸葛果深深看了陆逊一眼,捡起剑转身离开。 走到院门时,她回头又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陆逊心中一动,记忆如同迷雾,看不清真相。 “伯言,现在你见到了。” 诸葛亮语气转冷,说道:“若无他事,请回吧。” 陆逊知道不能再留,拱手告辞。 走出府邸,甄洛已在门外等候。 “见到了?”她问。 “见到了。” 陆逊神色恍惚,说道:“但她好像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甄洛盯著他,认真说道:“陆都督,你究竟是陆逊,还是金蝉子?” 陆逊猛然抬头,说道:“你说什么?” “师父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甄洛一字一顿,说道:“前世种种,皆为虚妄。 今生之路,在你脚下。 莫要被前世因果束缚,忘了今生的责任。” 陆逊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甄洛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回头,说道:“还有,师父说你的情劫已至。 好自为之。” 与此同时, 五行山。 陈江在洞府中睁开眼,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是陆逊与诸葛果相见的场景。 “破小孩,你这是在玩火。” 孙悟空的声音从薪火信物中传来,说道:“净尘与甄宓的因果,你非要在这世了结? 万一两人真生出情愫,佛门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需要交代。” 陈江闻言,平静道:“金蝉子已死,现在是陆逊。 陆逊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佛门取经计划呢?” “计划赶不上变化。” 陈江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说道:“我算过了,按原定计划,金蝉子需转世十次才能功德圆满。 但每一次转世,佛门对他的控制就深一层。 到第十世时,他已完全成为佛门傀儡,再无自我。 只会剩下一个执念,佛门跟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怕他留的后手,不足以来抵挡这些手段。” 孙悟空闻言沉默。 “大圣爷,你当年大闹天宫,不也是为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吗?” “凭什么金蝉子就要认命? 这一世,我要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怎么选?”孙悟空好奇问道。 “若他选择诸葛果,我就助他斩断佛缘,做个凡人。” 陈江神情凝重说道:“若他选择佛门,我就助他早日功德圆满,免受轮迴之苦。 这次,我渡他,也渡她!!” “那万一他两个都想要呢?”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情劫之所以为劫,就在於两难全。” 孙悟空无比感慨说道:“破小孩,你这是为了你的道心,为了你的人间道。 你这鬼东西不是一般人修的,要不,你不修算了。” “喔?大圣爷,准备把我们本门绝学神通,教给我了?” 孙悟空顿时怒了,喝道:“俺老孙,教你地煞七十变,还不够吗?” “我去,还真有啊~” 孙悟空:…… 第111章 天庭蟠桃会,取经已经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天庭蟠桃会,取经已经定。 建安,二十四年春。 天下三分之势已成。 曹操据北方九州,称魏王,建都鄴城,挟天子以令诸侯。 孙权据江东六郡八十一州,称吴侯,坐镇建鄴。 刘备取益州、汉中,称汉中王,定都成都。 三足鼎立,相互制衡。 自赤壁之战后,三方休养生息,整顿內政,扩军备战。 表面平静的江水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五行山阵法內, 陈江洞府。 三年闭关, 陈江的道基不仅完全恢復,因参悟人间道真意,境界突破至天仙境中期,但是他没有选择突破修为。 因为不到时候,而且这次突破还有天劫,动静肯定不小心。 薪火在他体內熊熊燃烧,已呈青金之色,隱隱有蜕变为,更高层次火焰的跡象。 法界不单根基更加稳固,隱约之间有成为一方世界的姿態。 “不愧是道祖指导过的境界,一路修炼下去就行,如果真成一方世界,法则规矩不需要依靠三界。 形成另外一种超脱,这大罗金仙也不是不能,好像有点——”陈江摸著下巴喃喃自语。 “呸~破小孩,你在痴心妄想。 你现在修炼的不都是三界的法则吗? 自成一界,不还是以三界法则为基础吗? 除非你能创造法则,全新构建你的世界。 另外,你当大罗金仙是什么? 谁都能达到大罗金仙?”孙悟空忍不住吐槽,语气多一抹怒其不爭。 “有道理,不过不想了,反正下一波天劫,肯定搞一波大的。” 孙悟空闻言,耻笑一下,说道:“嗤~你还省省得了,俺老孙可扛不住你的折腾。 我劝你还是老实在,五行山內渡劫得了。 有三眼怪在外面你看著,没有人敢进来这里。” “再说,再说。” “呵呵~俺老孙看你是屁股痒了。”孙悟空的化身从薪火信物出来,手往耳朵一拿。 “喂喂~~说归说,你怎么动手——啊~~太阿剑——” “嘿嘿~来得好~” 洞府外, 青牛跟哮天犬听到动静,把腿就跑—— 这日, 陈江正在洞府中推演天下大势,面前悬浮著一幅光影地图,正是他用南瞻部洲气运神通。 这就是他为何离开,也不怕不清楚局势的原因。 也是他有信心跟仙佛他们下棋的原因。 更不用说土地、山神、地府的城隍,这些网络暗地里,全是有他的布局。 情报这一块直接拉满了。 当然,这些仙佛妖魔世家,扎根无数岁月,也不全是吃素的,鬼知道他们都有什么手段。 所以只能不断诱导他们出来。 此时,画面上面標註著,三方势力范围与兵力部署。 “曹操推行屯田制,北方民生渐復,但世家与寒门的矛盾越发尖锐。 可,这里仙佛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孙权启用陆逊、吕蒙等年轻將领,江东水军战力更胜往昔,但內部山越叛乱不断。 这海里的龙族也没动静。” “刘备得益州天府之国,诸葛亮治蜀有方,然关羽镇守荆州,与东吴摩擦日增。 这蜀山的仙家也没有动静。” 陈江手指轻点,光影地图隨之变化。 他能看到的不只是人间战阵,还有交织在三国之上的香火气运网络。 那是仙佛布下的无形之网,每一缕香火都牵扯著因果。 问题这些网络,怎么一个没动呢? 这些傢伙那么能忍?才打一段时间就可以收敛起来? 没理由呀!地府秦广王也没有出力清帐,天庭这边也没有—— 就这时, “主人,有客到访。”青牛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 陈江闻言抬头,感应到来者气息,以及容貌,脑海中浮现杨戩给的天庭人员信息,以及三界有点脸面的人信息。 他眉头微挑,有点意外说道:“是她?” 洞府外, 一位白衣仙子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气质清冷如月。 她手持玉净瓶,瓶中插著杨柳枝,正是观音菩萨座前侍女——龙女。 “陈道友,久仰了。”龙女微微欠身,轻声道。 “龙女道友亲临,不知有何指教?”陈江拱手还礼说道,眼眸微眯。 他跟观音菩萨这位五佬大能,好像没有什么交集才对。 “奉王母娘娘法旨,特来送请柬。” 龙女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请帖,请帖上绣著蟠桃图案,散发著浓郁的仙灵之气,说道:“三日后,瑶池蟠桃会重开。 娘娘特邀道友赴会,共商三界大事。” 陈江闻言,接过请帖,心中念头急转。 蟠桃会, 天庭最高规格的盛会,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 受邀者皆是三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一个刚入地仙的修士,按理说没这个资格。 要知道,当年他师父孙悟空,也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他老孙才闹了这蟠桃会,不过这里又有多少水分谁知道呢? 这让他上去闹一把?跟他师父孙悟空一样,一脉相承? 但是,这个时间点—— 除非……天庭有意拉拢,或者说,想要借他之手介入人间。 “王母娘娘厚爱,愧不敢当。” 陈江斟酌用词,说道:“只是在下修为浅薄,恐难登大雅之堂。” 龙女闻言微笑,说道:“道友过谦了。 赤壁借东风,镇魔念,道友之名早已传遍三界。 更何况……”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此番蟠桃会,重点便是商討南瞻部洲人间事务。 娘娘说,道友身为人间道传人,不可缺席。” 话说到这份上,陈江明白,推脱不得。 他这位九级执火者身份,不是什么秘密,看来就是想借他的手插手这三国的利益。 毕竟,南瞻部洲这里气运压制,天庭的手不能轻易下来。 “既如此,三日后必到。” “恭候大驾。”龙女闻言点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陈江回到洞府,孙悟空的声音,立刻从薪火信物中传出:“破小孩,这可是鸿门宴啊! 考虑清楚再说。” “我知道。 不过我看他们,是想挑拨离间我们师徒二人。 毕竟当年您都没有邀请,居然邀请我。 其心可诛啊~” 孙悟空:…… 陈江笑著把玩著请帖,说道:“但也是机会。 正好听听,三界各方势力对人间的真实想法。 另外,我还没去过天庭呢。” “你想怎么做?” “见机行事。”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人间不是棋盘,人族不是棋子。 这个道理,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不过,师父啊~你的化身有没有爆发出金仙修为,带著我们跑出天庭能力。” “没有,不用去了。” “嗨~您不会妒忌了吧,毕竟我可是被邀请去蟠桃会。” 孙悟空:…… “算了,量天尺当年能从天河跑,我们也能。”陈江摸著下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精光。 “呵呵~人家有天仙,还是太乙道果的天仙。 你一个地仙,想太多了。” “我不是要您嘛~根本不慌!” 孙悟空:…… 三日后, 南天门。 陈江站在南天门外,看著这威严的大门,两旁的天兵天將,心中无比感慨。 终於明白了,前世那些小说写的没有一点夸张。 你宗门的天才,努力飞升上来,结果当了一个天兵。 可有一天,被一只猴子一棒打死了。 “怎么样?有什么看法。”哪吒好奇问道,眼眸多一抹笑意。 他就喜欢看到陈江一副没有见过世面样子。 “太素了,没有点闪光点,不够酷。 要不,我们打下来?” “呵呵~江弟,就这地仙,你能打过那个天兵吗?”哪吒笑著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要不要,这么狂? “三哥,人家魔礼青是四大天王,怎么在你口中就一个天兵呢? 再说,二哥,你会帮我的吧!”陈江看向一旁的杨戩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杨戩闻言,马上一副冷漠表情,说道:“我不认你们俩,哮天犬走,额~哮天犬??” 只见哮天犬带著青牛,大摇大摆就走进去南天门,隱约听到,这两个傢伙谈话。 “什么,兜率宫?怎么去?” “去,我知道一条路,能吃到好丹。” “还等什么,走啊~” 天兵天將:…… 魔礼青:…… 杨戩:!!! 哪吒:!!! 陈江感嘆道:“希望老君不吃狗肉~” 瑶池仙境。 仙乐飘飘,祥云繚绕。 瑶池畔的蟠桃园中,三千六百株桃树掛满果实,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蟠桃,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此时陈江一袭青衣,在仙娥引领下步入会场。 他刻意收敛气息,將修为压制在地仙巔峰—— 他还是选择在五行山內低调渡劫,毕竟实力不够强,上来有点不安全,怕到时候跑不了。 当然,也就是心里安慰而已,真要出手拿下来他陈江。 就是天仙巔峰一样跑不了。 这个修为,既不太弱失了体面,也不太强引人忌惮。 会场布置得极尽奢华,白玉为桌,琉璃为盏,琼浆玉液隨意取用。 到场宾客已来了七七八八,分席而坐。 陈江暗自隱晦扫视全场,心中暗暗吃惊。 左手边是道教阵营,太上老君闭目养神,身后站著金角、银角童子。 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阐教金仙低声交谈,张道陵、葛玄等道教祖师也在列。 右手边是佛教阵营,观音菩萨端庄而坐,身旁是文殊、普贤两位菩萨。 地藏王菩萨罕见地离开地府赴会,还有几位罗汉、金刚侍立后方。 正中央是天庭眾神,玉帝、王母高居主位,四大天师、二十八星宿、雷部眾神、火部眾神依次排开。 此外还有散仙代表:镇元子大仙、驪山老母、黎山老母等。 最让陈江注意的是角落里的几位—— 他们气息隱晦,带著浓郁的香火愿力,应是人间神祇代表,几位都城隍、山川正神、江河龙王。 “陈小友,这边请。”文臣形象的太白金星笑呵呵地迎上来,將他引到一处偏席。 这位置很微妙—— 不算核心,但能看清全场,不算边缘,但又不太引人注目。 显然是精心安排的。 不过,陈江明白,这是准备把他当猴耍的节奏。 陈江落座,向邻座的镇元子大仙行礼,道:“晚辈见过大仙。” 镇元子见状,捋须微笑,道:“小友不必多礼。 你那人间道的理念,老道颇有兴趣。 待会儿若有人发难,老道可为你帮衬一二。” “多谢大仙。”陈江恭敬道。 心里明白这句话,就是抱团取暖的意思,毕竟他这个地仙之祖就是散修代表。 他现在南瞻部洲行为,明显影响到这位地仙之祖。 陈江深知来到这样的场合,任何人的话都是带著利益的,没有一个人真心为你而说话。 这时, 钟磬声起,蟠桃会正式开始。 仙娥翩翩起舞,天女散花,一派祥和景象。 此刻陈江能感觉到,会场中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等待时机。 酒过三巡, 王母娘娘开口道: “今日请诸位前来,一是共品蟠桃,二是商议三界大事。 自封神之战后,天庭定下规矩,仙佛不直接干涉人间朝代更迭。 但,如今南瞻部洲三分天下,曹操、孙权、刘备各据一方,战乱不休,生灵涂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更麻烦的是,人间香火愿力因此紊乱。 不少地方出现淫祀邪祭,甚至有人以生魂炼法,触犯天条。 诸位以为,天庭是否该出手整顿?” 话音一落,会场顿时议论纷纷。 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率先站起,一礼道:“娘娘,臣以为早该出手! 当年封神,本就是为了定人间秩序。 如今人间乱了套,正是天庭重整纲纪之时!” “不可!” 张道陵忍不住出声反对,他就是从人间上来的,明白天庭下场,会把事情做的更加绝。 陈江的人间道跟他的道绝对死了。 他义正言辞,说道:“人间事人间了。 仙佛直接干涉,只会让因果更乱。 当年封神之战,就是前车之鑑。” “张天师此言差矣。” 普贤菩萨缓缓开口,说道:“我佛慈悲,不忍见眾生受苦。 若適度引导人间君王行善政、敬三宝。 既可平息战乱,又能广传佛法,岂非两全其美?” “適度引导?” 太乙真人闻言,冷笑说道:“怕是引导著引导著,人间就只剩佛寺,没有道观了吧?” 眼看双方要爭执起来,玉皇大帝大天尊轻咳一声,全场顿时安静。 “陈江。” 玉皇大帝大天尊忽然点名,道:“你久在人间,又倡人间道。 依你之见,天庭该如何处理人间事务?”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到陈江身上。 陈江闻言起身,从容行礼,道:“回陛下,臣以为,人间之事当由人自决。” “哦?”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挑眉,道:“若人间自决的结果,是战乱不休呢?” “那便说明旧的制度,已不適应新时代。” 陈江看一圈,心里感慨,真是把他当猴看了。 不过,你们不下场,怎么让你们知道人间谁说了算。 他继续说道: “正如当年周室衰微,诸侯並起,最终秦统六国,建立新制。 如今汉室已衰,三国鼎立,正是人间寻找新出路的时期。 这个过程必然伴隨阵痛,只有经歷阵痛,才能诞生真正適合人间的制度。” “好一个阵痛!” 雷部天尊拍案而起,喝道:“你知道这阵痛,要死多少人吗? 赤壁一战,长江染红! 若天庭早介入,何至於此!” 陈江闻言,直视雷部天尊,说道:“敢问天尊,若天庭介入,该扶谁? 曹操?孙权?刘备?” “自然是扶真命天子!” “何为真命天子?” 陈江冷笑一下,追问道:“是血脉? 是才能? 还是……谁给天庭的香火多?” 这话太直白,会场一片譁然。 不过,陈江此时確定死不了,所以谁跟你们扯皮。 “放肆!”有神將呵斥。 陈江见状,瞥一眼这位神將,后者感受到一道杀意,微微蹙眉。 他不卑不亢,说道:“在下只是说出事实。 如今三方背后都有仙佛支持,曹操得道教部分势力认可,孙权与东海龙族联姻,刘备有佛门暗中扶持。 若天庭介入,不论扶谁,都会得罪另外两方背后的势力。 届时仙佛內斗,波及人间,死的人只会更多!” 隨后,他环视全场:“敢问在座诸位,谁愿为了人间帝位,与其他道友撕破脸皮?” 无人应答。 毕竟到时候,火云洞那群傢伙肯定撕破天道封锁,直接出来。 到时候,他们现在利益肯定不能保证,火云洞那三位爷估计得化身杀神。 陈江轻笑一声,淡淡道:“更何况,强行扶植的帝王,真的能长久吗? 王莽篡汉时,不也有祥瑞频现、仙神背书? 结果如何? 不过十四年便身死国灭。 因为人心不服! 当然,这个人心嘛,是你们的人心!” 他这时,也不装了,直接走到会场中央,声音传遍瑶池,说道:“人间之事,归根到底是人心之事。 制度可以强加,人心不可强夺。 真正的盛世,不是神仙赐予的,而是亿万人族用双手创造的。 这便是人间道的真意——人道自立,不假外求。” 会场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们不敢赌,陈江推出来到这个道,背后是不是火云洞的意思,谁让这个傢伙是九级执火者。 上次他们搞死了一个八级陈转,这次搞死一个九级的陈江,很难保他们不会出来。 这时,观音菩萨忽然开口,道:“陈施主所言,確有道理。 人间若完全脱离仙佛引导,难保不会走上邪路。 譬如嬴政之事……” “菩萨说得对。” 陈江对著点点头观音菩萨,毕竟人家这是给他台阶,继续说道: “所以在下並非主张,仙佛完全退出人间,而是改变介入方式。” “如何改变?” “从操控变为契约。” 陈江语出惊人,说道:“仙佛与人族签订天道契约:仙佛提供保护、传授知识、调解灾祸。 人族则自愿供奉香火,修建庙宇。 但,有一条铁律,仙佛不得直接干涉,人间政权更迭。 不得强迫信仰。” 这时,他看向玉皇大帝大天尊,说道:“陛下可设立香火监察司,监督各方是否遵守契约。 违规者,削其香火,罚其功德。 如此,既保人间自主,又维三界秩序。” 这个提议,让眾神陷入沉思。 这时,镇元子大仙第一个支持,说道:“老道觉得可行。 当年地仙与凡人立约,便是这般模式。 我五庄观享人间香火,但从不干涉朝政,至今安然。” 几位山川正神,也点头赞同。 他们在人间最清楚,强扭的瓜不甜,强迫的香火不纯。 吸收了还有毒,不值得。 但,反对声也不少。 这时,奎木狼冷哼说道:“说得轻巧! 若人间君王不敬仙神,该如何?” “那便看他能撑多久。” 陈江看一眼奎木狼,心里给他打一个记號,君子报仇五百年不晚。 他淡然说道:“不敬天地,不修德行,必失民心。 失民心者,自有人间豪杰取而代之。 何须神仙动手?” “你这是要断我等,香火来源!”刚刚那一位路人甲神將怒道。 “恰恰相反。” 陈江闻言摇头,又看一眼这傢伙,一会问问哪吒这傢伙,家哪里的。 “自愿的香火才最纯净,也最持久。 强迫来的香火充满怨念,长期吸收只会污染神格。 诸位难道没发现,近百年人间战乱,香火虽多。 但,质量大不如前吗?” 这话戳中了,不少神仙的痛点。 確实,乱世的香火充满恐惧、怨恨、贪婪等负面情绪,吸收多了,连心神都会受影响。 修炼起来不是那么舒畅。 玉皇大帝大天尊与王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陈爱卿所言,颇有见地。” 玉皇大帝大天尊缓缓道:“但此事关係重大,需从长计议。 今日先到此,诸位享用蟠桃吧。” 这便是暂时搁置,但留下了討论空间。 陈江暗中鬆一口气,知道今日这关算是过了。 不过,说是不下来干涉,但是这些人有著大把手段呢。 蟠桃会继续进行,暗中的交流,更加频繁。 陈江刚回座位,太白金星便悄悄传音:“陈小友,陛下对你很欣赏。 稍后散会,请留步一敘。” 与此同时, 观音菩萨也传来神念,道:“陈施主,会后若有暇。 可来紫竹林一坐,一起品茶。” 连地藏王菩萨都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陈江明白各方势力都在观望,看他这个人间道代表能走多远,或者火云洞什么时候出手。 这时,一位仙娥端来一盘蟠桃。 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蟠桃,闻一闻就能增寿三百六,传言吃一颗能长生不老。 陈江接过蟠桃,没有立刻食用。 他想起在人间挣扎的芸芸眾生。 这蟠桃,他吃得下吗? 能,当然能吃下去,不吃哪里来力气? “怎么,嫌蟠桃不好?”一个戏謔的声音响起。 陈江闻言转头,看到一个小小孙悟空,不知何时出现在肩膀上。 当然,是隱形状態,只有他能看见。 他老孙调用了薪火信物內气运,构建出来一个身影。 “大圣,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说不稀罕的吗?” “俺老孙,放心不下你这破小孩,就分了个身过来看看。 出问题,化身在外面接应你。”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怎么不吃? 这玩意儿,虽然比不上老君的金丹,但也算不错了。” 陈江看著手中的蟠桃,忽然问:“大圣,你说如果我吃了这蟠桃,长生不老了。 还能真正理解凡人的痛苦吗?” 孙悟空闻言一愣。 “凡人百年寿数,所以珍惜时光,努力活著。 仙人长生不老,看千年如一日,渐渐就会漠视生死。” 陈江轻声道:“我怕吃了这蟠桃,就忘了为什么走人间道。 这东西,不能吃啊~ 都长生不老了,还追求呀? 这长生不老可能是一种诅咒,让本来的自我变了,让自己有著无数试错机会。 那个心啊~还原本的心吗? 反正,我现在不能吃。” 孙悟空沉默良久,难得正经地说:“破小孩,你比天上这群神仙……更像个人。” 陈江:…… “大圣爷,不会说话,不要说了,你怎么无故骂我呢。” “嗤~破小孩,俺老孙这分身看到的,本体跟化身一样看到。 俺老孙怎么就骂你了。” “你说更像人,我本就就是人。” 孙悟空:…… 最终,陈江是吃了蟠桃,他將蟠桃的精华用薪火炼化,存入体內法界。 这是积蓄力量,他需要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 散会后,陈江先隨太白金星去了披香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屏退左右,只留王母与四大天师,暗中杨戩跟哪吒在听著。 “陈江,你可知朕为何留你?” “小子,斗胆猜测,是为了人间香火分配之事。” “不错。” 玉皇大帝大天尊点头,说道:“你提出的契约之策,朕觉得可行。 但推行起来阻力太大,道教、佛教、各方神祇都不会轻易放弃,既得利益。” “所以需要有人去推动。” 陈江接话,说道:“而小子是最合適的人选。 既在人间有根基,又与各方没有太深的利益牵扯。” 玉皇大帝大天尊欣赏地看著他,说道:“你很聪明。 朕可以支持你的人间道,甚至给你一些特权。 但你要帮朕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平衡。” 玉皇大帝大天尊缓缓道:“道教势大,佛门急进,妖族蠢蠢欲动,幽冥教余孽未清…… 朕要你维持人间势力平衡,不要让任何一方独大。 尤其是佛门,取经计划已定,这个取经实际就佛法东渡。 取经就是在,金蝉子第十世转世,这一世,他必须完成取经,但取经之后……” 玉皇大帝大天尊没有说完,陈江听懂了。 取经之后,佛门气运將达顶峰,可能压过道教。 这是玉皇大帝大天尊不愿看到的,毕竟一开始他就想佛教来平衡道教,最后怎么会让佛教一家独大。 “小子明白了。” 陈江躬身,说道:“但臣有个条件。” “说。” “无论臣如何行事,天庭不得直接干涉。 给小子…一百年时间。” 玉皇大帝大天尊与王母对视,最终点头:“准。” 离开披香殿。 在杨戩跟哪吒带领下,陈江去了南海紫竹林。 不过,他们两人在外面等陈江。 而观音菩萨早已等候多时,因为她知道陈江一定会来。 “陈施主,请坐。用茶。” 观音微笑,说道:“今日殿上之言,振聋发聵。 我佛门愿与施主合作,推行香火契约。” 陈江闻言,心中警惕。 佛门这么痛快? 果然,观音话锋一转,说道:“但施主需答应一事。 助金蝉子完成取经。 陆逊这一世,是他的情劫。 渡过后,他將觉醒全部记忆,重归佛门。” “若他不愿呢?” 观音闻言,笑容不变,说道:“他是金蝉子,註定成佛。 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佛门大兴的关键。 施主若强行阻拦,便是与整个佛门为敌。” 这是软中带硬的威胁。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道:“菩萨,若我助金蝉子完成取经。 佛门可否答应,取经之后,不大规模传教,不强迫信仰,遵守香火契约?” 他心里明白只能这样,但是这个事情过程,还是有很多操作的办法。 “可。” 观音点头,说道:“我以佛心立誓。” “那在下便尽力而为。”陈江行礼告退。 看到陈江出来,杨戩跟哪吒没有多言,带著直接回去五行山去。 五行山。 此刻陈江站在山顶上,回想巍峨的天宫,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一会,他看似得到了玉帝与观音的支持,实则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要平衡各方势力,要推行香火契约,要助金蝉子取经,又不能让他完全被佛门控制。 每一步,如履薄冰。 “破小孩,怎么,怕了?”孙悟空的声音响起。 “有点。” 陈江老实承认,在大圣爷面前不需要偽装,说道:“但更多的是兴奋。 大圣,你说如果真能建立一个新的秩序,让仙佛与人和谐共处,那该多好。” “嗤~做梦呢。” 孙悟空嗤笑,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有神仙的地方更甚。 不过……你这梦做得挺大,俺老孙喜欢。 做不到的事情,才有挑战。” 陈江闻言笑了。 人间,还有太多事等著他去做。 荆州的情劫、益州的谋划、北方的变局……以及,那个四百年后的盛世。 他要为那个盛世,铺好所有的路。 “咦~哮天犬怎么又肿了一圈? 不过看他那个贱样,不会真偷到金丹了吧?” “估计是,青牛气息有强了,这傢伙吃了多少丹药?” “大圣爷,你说,我们现在去打劫他们,会不会有收穫?” 孙悟空:…… 第112章 陈渊:我至亲的哥哥陈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陈渊:我至亲的哥哥陈江。 建安二十四年,秋。 荆州局势,骤然紧张。 关羽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威震天下。 曹军闻风丧胆,曹操甚至考虑迁都以避其锋。 这场大胜,成了荆州危机的导火索。 襄阳城外,三十里。 汉水之畔。 此刻陈江站在一处高坡上,望著远处连绵的曹军营寨。 青牛与哮天犬静立身后,气息收敛如普通兽类,最近这两个傢伙收敛不少。 毕竟上次跑去兜率天宫偷丹药,回来被陈江揍了一顿,老实不少。 “主人,关羽將军已围困襄阳半月,曹仁快撑不住了。” 青牛低声回报从土地网络得信息,说道:“但东吴那边有异动,吕蒙称病回建业,陆逊接替其职驻守陆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暗哨回报,江东战船,正在秘密集结。” 陈江闻言点头,眼中光影流转,他在推演事情发展方向。 自蟠桃会,归来已三月。 他行走於三方势力之间,看似閒云野鹤,实则布下了数十处暗棋。 如今,棋盘上的杀局,已现端倪。 毕竟他这关键人物,不下场廝杀,人家仙佛也是不会出手的。 你不出手,谁知道你会不会出阴招呢? 虽然说他的弟子,都被人家监视著,做任何事情都会被人家知道。 但是,正因为被监视著,所以才能光明正大的做事情。 走阳谋,更让人觉得放心。 毕竟当年陈江入了洛阳之,所走的路都是阳谋,他的弟子也是一样走阳谋。 玩阴谋玩不过漫天神佛,人家在南瞻部洲人间,布局了不知道上千上万年。 他一个毛头小子跟人家玩阴谋,那不就是茅坑里找死吗? 更何况满天神佛也都不是傻子,也想看一下陈江他这条道路,合不合適他们走。 想永远长久的延续下去,那必须不能排外,永远要吸收別人的长处,来优化自我。 这就是仙佛的自信,是他们傲娇。 这时,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的声音带著戏謔,说道:“破小孩,关羽这老头儿,威风是威风,可把孙权嚇得不轻。 你猜曹操那封信,送到孙权手里时,孙权是什么表情?” 陈江听完,知道孙悟空说的是哪件事。 是曹操听从司马懿之计,遣使密信孙权,承诺若东吴袭取荆州,將表奏孙权为荆州牧,並永结盟好。 “孙权会动心,不全是因为曹操的许诺。”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关羽镇守荆州,对东吴而言如鯁在喉。 更关键的是,关羽傲上而不忍下,对东吴使者多有无礼。 早已触怒孙权。” “那你打算怎么办?单纯看戏吗? 救关羽?”孙悟空好奇问道,语气之中多了一丝笑意。 破小孩这次看来,得破自己的规矩了。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摇头:“关羽命数已定,这是他们定下来的命数。 我若强行干预,不仅逆天而行,更会打乱整个布局。 那些傢伙,不会让我得逞。” “嘖嘖,无情啊。” 孙悟空调侃,语气中並无责备,说道:“不过俺老孙喜欢。 成大事者,確实不能婆婆妈妈。” 陈江闻言,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陆口,陆逊的驻地。 他能感应到,陆逊体內金蝉子的元神,正在剧烈波动。 情劫已至关键时刻,劫眼……正在荆州。 “我们去江陵。”陈江忽然道,眼眸微眯。 “江陵?那不是关羽的大本营吗?”孙悟空不解说道。 “很快,就不是了。” 陈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吕蒙白衣渡江,就在这三日。” 背弃忘义? 战爭只有输贏,以及死亡,信义? 那是用血淋淋的人头来换的! 当夜,江陵城。 太守府中,关羽之子关平正在查看城防图。 他父亲在前线大捷,他负责镇守后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 亲兵来报:“少將军,城外有一青衣先生求见,说是故人。” “青衣先生?” 关平皱眉,不解问道:“可报姓名?” “他说……姓陈。” 关平手中毛笔一抖,墨跡染污了地图。 他猛地起身,说道:“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陈江在荆州的名声,並不显赫,但关平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一件事。 赤壁东风,便与此人有关。 他父亲曾言:此人乃世外真仙,若得他相助,大事可成。 城门开启, 关平见到月光下的陈江,连忙行礼,说道:“晚辈关平,拜见先生。 不知先生驾临,有失远迎。” “关將军不必多礼。” 陈江见状,还礼说道:“我此来,是为救江陵百姓。” 关平闻言一怔,不解道:“先生何出此言? 江陵固若金汤,何须……” 话音未落, 东南方向,忽然火光冲天,喊杀声隱隱传来。 那是烽火台的方向。 关平见状,脸色大变,惊呼道:“敌袭!” “是东吴。” 陈江见状,平静说道:“吕蒙白衣渡江,扮作商旅,已连破三处烽火台。 如今先锋已至城下,主力战船正顺江而来。” “这不可能!” 关平难以置信,说道:“烽火台守军……” “守军已被买通,或杀或降。” 陈江打断他,继续说道:“关將军,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死守江陵,城破后三万守军、十万百姓皆遭屠戮。 第二,开城撤退,保存实力,与关將军匯合。” 关平闻言,双目赤红,说道:“父亲將江陵託付於我,我岂能……” “正是因为你父亲將江陵託付於你,你才更应该做出明智选择。” 陈江直视他,认真说道:“守,必死无疑。 走,尚有一线生机。 你选哪个?” 远处,火光越来越近,已能听到东吴军特有的战鼓声。 关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最终,他咬牙下令,道:“撤! 传令各营,从北门撤退,焚毁粮仓,不可资敌!” “明智。” 陈江眼眸闪过一丝满意,说道:“不过粮仓不必焚毁。” “为何?” “因为东吴,不会久占江陵。” 陈江意味深长地说道:“很快,他们会把江陵还给你们。” 关平虽然不解,军情紧急,不及细问,匆忙去组织撤退。 这时,陈江登上城楼,望著如潮水般涌来的东吴军。 为首者白衣白甲,正是吕蒙。 他身先士卒,攻势如虹,全然不像病重之人。 “吕子明,为了今日,你隱忍了很久吧。”陈江轻声说道,眼眸深邃。 “少爷,我们要出手吗?”哮天犬好奇问道,这种战斗他们出手,肯定能改变战场格局。 “不。”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我们只救该救之人。” 他目光扫过城中,锁定城西的医馆,此刻正被乱兵围困。 医馆中,一位老者护著几个孩童,手持药杵,怒视敌军。 这人是华佗的弟子,吴普。 陈江隱约记得,歷史上江陵城破时,吴普因拒绝为东吴將领治病而被杀,他珍藏的《青囊书》残卷也因此失传。 类似场景出现,肯定要救,毕竟吴普不会影响格局变动。 仙佛不会因此作为藉口。 “青牛,去救那人。” 陈江指著医馆说道:“带他和孩子们从密道出城。” “是!”青牛化作一道青光而去。 陈江自己则转身向北,那里是关羽家眷所在。 按照歷史,关羽妻女在城破后被俘,后不知所踪。 但在这个神话世界,她们的命运或许可以改变。 然而,当他赶到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府邸已被东吴军包围,院中剑气纵横,竟將士兵挡在门外。 一位青衣少女手持长剑,护在一位中年妇人身前。 她剑法灵动,隱隱有道家真意,赫然是诸葛果。 “她怎么会在这里?”陈江见状皱眉不解道。 这时,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嘿嘿笑道:“情劫嘛,哪有不相遇的道理。 不过这丫头剑法不错,得了诸葛亮真传,又融入了道门精髓。 可惜了~” 院中,诸葛果一剑逼退三名士兵,回头对关羽之妻胡氏道:“夫人,从后门走,我父亲在城外接应。” “姑娘,你……”胡氏见状泪眼婆娑。 “快走!”诸葛果咬牙坚持,她毕竟年少,久战之下已显疲態。 东吴军中走出一名將领,冷笑道:“小丫头,束手就擒吧。 陆都督有令,不得伤害关將军家眷,但你若再抵抗,刀剑无眼!” 听到陆都督三字,诸葛果手一颤,剑势顿缓。 就在这剎那, 三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取她要害! 陈江见状,正要出手,一道金光后发先至,將羽箭尽数击落。 一人白袍银甲,策马而来,正是陆逊。 “住手!” 陆逊厉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將领连忙行礼,道:“都督,此女武艺高强,伤了我们十几个弟兄……” “退下。”陆逊下马,走向院中。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三年不见,诸葛果已从少女,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眉宇间英气更盛。 陆逊则多了几分成熟沉稳,只是眼中藏著化不开的忧鬱。 “是你……”诸葛果见来人,一时失神喃喃道。 陆逊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 脑海中,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那人儿在怀中化为灰烬。 “陆伯言,你要抓我吗?”诸葛果扬起下巴,眼中隱约有泪光。 陆逊闻言,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是东吴都督,奉命取江陵。 她是敌军之女,阻挠军事。 按理说,他该抓她。 可是…… “放她走。” 陆逊转身,对部下道:“所有人退后百步。” “都督,这……” “这是军令!” 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覷,最终退去。 院中只剩两人。 诸葛果看著陆逊的背影,忽然问:“三年前,你为什么要说那一声『宓儿” 陆逊身体一颤。 “我查过了。” 诸葛果声音颤抖,道:“当年镇压洛阳皇宫魔物,一个叫净尘跟甄宓女子——” 陆逊闻言,无法回答。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可能是金蝉子转世? 说那些梦中的记忆可能是真的? 说他们可能真有前世缘分?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诸葛果惨笑,说道:“父亲不让我修行占卜之术,我偷偷学了。 我算过我们的命格……纠缠三生,不得善终。” 她走到陆逊面前,直视他的眼睛:“这一世,你是东吴都督,我是蜀汉臣女。 下一世呢? 下下一世呢? 是不是永远都要站在对立面?” 陆逊闻言,心中剧痛,脱口而出,说道:“我可以放弃一切,带你走!”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远处高楼上,隱身的陈江见状,嘆息道:“情劫最苦,莫过於此。”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也沉默了片刻,才道:“破小孩,你真不帮他们?” “怎么帮?” 陈江无奈说道:“让陆逊叛吴? 让诸葛果背父? 还是让他们私奔,然后被三界追杀? 让佛门直接出手干预金蝉子转世?” 他望向夜空,星辰闪烁,每一颗都代表著一段因果,道: “这是他们必须自己渡的劫。 渡得过,脱胎换骨。 渡不过……形神俱灭。” “你不是说这次,渡他也渡她吗?怎么反悔了?”孙悟空好奇说道,语气多一丝不满。 陈江闻言,脸上露出苦涩,说道:“呵呵~渡他们容易,可他们能躲过佛教的追杀吗? 他们本人能放下吗? 素来只有成人之美,没有强人所难。 大圣爷啊~当年我果然是信口雌黄,说金蝉子他日成人,我渡他~ 这世间,唯有自渡罢了——” 院中, 诸葛果闻言笑了,笑中带泪,说道:“陆伯言,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你放得下东吴? 放得下肩上责任? 放得下……你的道? 你真的放下了,你还是你吗?” 陆逊闻言,无言以对。 是啊,他放得下吗? 他是陆逊,东吴陆家的继承人,周瑜临终託付之人,孙权倚重的大都督。 他身上背负著太多人的期望。 而诸葛果,是诸葛亮之女,蜀汉的明珠,註定要继承父亲遗志。 他们之间,隔著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天下。 “你走吧。” 陆逊深呼吸一下,无奈说道:“趁我还没改主意。” 诸葛果见状,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扶起胡氏,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认真说道:“陆逊,如果……如果有来世。 我们不做都督,不做军师之女。 就做普通人,好吗?” 陆逊闻言,重重点头,认真道:“好。” 诸葛果闻言笑了,那笑容如曇花一现,美得惊心动魄。 她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陆逊见状,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一滴泪,无声滑落。 城北密林, 陈江接应到了诸葛果和胡氏。 “多谢先生相救。”胡氏行礼。 “夫人不必客气。” 陈江看向诸葛果,说道:“你父亲在二十里外接应,速去。” 诸葛果却没走,她盯著陈江,说道:“师公——额,先生。 您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这一切,对吗?” 陈江默认不语。 “那您为什么不阻止?” 诸葛果眼中含泪,说道:“为什么不告诉关將军? 为什么不提醒我父亲? 您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改变了,然后呢?”陈江平静问,“让关羽继续威震天下? 让孙权忍气吞声,让曹操迁都避让? 那天下何时才能统一? 战乱何时才能结束?” “那就要牺牲我叔父吗?” 诸葛果哽咽,说道:“关叔父待我如亲生女儿,他……” “关羽的命运,在他水淹七军时就已註定。” 陈江无奈轻嘆,说道:“刚极易折,强极则辱。 他太傲了,傲到看不起天下人,包括盟友。 这样的性格,在乱世中註定悲剧。” 他在心里多加一句:神佛不想出现超出他们掌控的人,更何况是上古英灵转世的关羽。 谁知道他是那位英灵呢?是不是火云洞的手笔呢?强到这个地步,是不是火云洞故意的。 他看向诸葛果,认真说道:“你父亲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虽然痛心,但不会怪你。 因为他知道,荆州之失,根源在关羽,不在你。” 诸葛果闻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陈江伸手扶起她,说道:“回去吧。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你记住,无论多难,都要走下去。 因为这就是人间—— 有离別,有牺牲,也有希望,有未来。” 诸葛果擦乾眼泪,重重点头,扶著胡氏离去。 陈江望著她们的背影,对青牛道:“暗中护送,確保她们安全见到诸葛亮。” “是。” 他终於明白了,为何前世师父会说,福利彩票是功德无量的存在。 它这是给绝望的人一个希望,他们梦想自己能中奖,让绝望暂时压下去。 隔天就忘了绝望,继续了生活。 这时,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严肃说道:“少爷,江陵城內有强大气息波动,是……魔气!” 陈江闻言眼神一凛,神通施展,疑惑道:“幽冥教?” “不止。” 孙悟空的声音严肃起来,说道:“还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是他! 之前,我们去洛阳见你父亲时候,见到的那个少爷。” 陈江见状,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原地。 江陵城头, 陆逊依然站在那里,望著诸葛果离去的方向。 忽然,一个黑袍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对吧?”黑袍人声音沙哑,带著奇异的磁性。 陆逊闻言,猛然转身,长剑出鞘:“谁?” 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 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眉宇间与陈江有五分相似,眼神阴鷙,嘴角带著邪笑。 “自我介绍一下。” 黑袍人异常优雅行礼,道:“幽冥教新任教主,陈渊。” 陆逊闻言,瞳孔收缩,不可置信说道:“你是陈师的……” “弟弟。” 陈渊神情温和,微笑说道:“同父异母的弟弟。 怎么,他没跟你提起过我? 喔~对了,我那位亲爱的哥哥,他是一个胆小鬼,连父亲都不敢去见一面。” 陆逊闻言,握紧剑柄,冷冷说道:“幽冥教余孽,还敢现身?” “余孽?” 陈渊闻言大笑一声,淡淡说道:“陆都督,你以为鄴城之战后,幽冥教就完了? 不,那只是开始。 嬴政被封印,正好给了我上位的机会。 如今我执掌幽冥教,麾下十万鬼兵,可比当年风光多了。 嗯,比我至亲哥哥人手还多。” 他走近一步,低声道:“我知道你在为什么苦恼。 前世记忆甦醒,放不下今生责任。 爱上不该爱的人,却无法相守。 很痛苦,对吧? 嘖嘖~滋味不好受吧~ 我至亲哥哥这次没有渡你,上次你可是归罪他,渡你不渡她~” 陆逊闻言不语,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亲爱的朋友陆先生,我可以帮你。” 陈渊神情带著慈悲,语气温和说道:“幽冥教有秘法,可以封印你金蝉子的元神,让你彻底成为陆逊。 也可以修改诸葛果的记忆,让她忘记蜀汉,只记得你。 甚至……我可以助你夺取天下,到时候你想娶谁就娶谁,谁敢说个不字? 我们送他下地狱。” 陆逊闻言,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动摇,很快恢復清明,说道:“邪魔外道! 也敢惑我心神! 死来!!!” 一剑刺出,剑气如虹! 陈渊见状,不闪不避,伸手点在剑尖上,轻鬆挡下这一剑。 “不愧是金蝉子转世,心志坚定。” 他不由称讚,说道:“不过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 等你经歷更多痛苦,自然会来找我。 只有,我能渡你跟她。” 隨后,他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下最后一句话,道:“告诉我至亲哥哥陈江,我在麦城等他。 兄弟一场,总该送关羽最后一程,对吧?” 此时,陆逊持剑四顾,城头已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鬼哭声。 --- 城外山坡, 此时陈江显出身形,脸色凝重,毕竟陈渊已经走了。 “陈渊……” 他喃喃道:“你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在父亲身边吗?”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难得严肃,说道:“破小孩,你这弟弟不简单。 当年,我们都看走眼了。 你这个父亲陈流有点东西啊~怎么生出你们这对兄弟。 他失忆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另外,你这个弟弟展现的实力,已接近金仙门槛。 而且他身上的魔气……很纯,纯得可怕。” “他应该是吞噬了嬴政的部分本源。” 陈江神情严肃,分析判断说道:“所以才能这么快突破。 但怕他心术不正,力量越强,危害越大。 我这位父亲什么来头!!” “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望向西北方向,麦城,关羽败亡之地。 “去麦城。” 他沉声说道:“这一局,该收官了。” “那陆逊和诸葛果的情劫……” “情劫才刚开始。” 陈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陆逊放走诸葛果,已种下因果。 接下来,他要面对孙权的猜忌、同僚的排挤,以及內心的煎熬。 而诸葛果回到蜀汉,要面对父亲的失望、叔父的死讯,还有对陆逊的思念。” “这才是情劫最残酷的部分。 不是生离死別,而是明明活著,却永远无法在一起。” 陈江带著回来青牛跟哮天犬,驾云而起,向麦城方向飞去。 身后,江陵城火光渐熄,风暴正在酝酿。 荆州易主,关羽危在旦夕,陆逊情劫难渡,陈渊虎视眈眈。 而这一切,是大棋局的一角。 人间如棋,眾生如子。 而执棋者,亦在局中。 陈江必须儘快完成三国的布局,因为更重要的使命在等著他—— 为四百年后,那个开创盛世那位姓李的帝王,需要他铺好所有的路。 积累下足够翻盘的资本。 第113章 兄弟残杀。关羽的选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兄弟残杀。关羽的选择。 建安二十四年,冬。 麦城。 残阳如血,映照著这座被围困的小城,美得有些残忍。 城墙上,关羽拄著青龙偃月刀,望向城外连绵的东吴营寨。 原本五万大军,如今只剩三百残卒,个个带伤,粮草已尽。 “父亲,援军……不会来了。”关平声音沙哑,左臂裹著染血的布条。 关羽闻言沉默。 他派往成都、上庸的求援信使,没有一个回来。 刘封、孟达拒不发兵,大哥刘备远在成都,诸葛亮……或许正忙於稳定益州局势。 “平儿,你怕死吗?”关羽忽然开口问,凤眼微眯。 关平闻言,挺直脊樑说道:“不怕! 能与父亲並肩作战,死亦无憾!” “好!”关羽大笑,声震城墙,“那便让东吴看看,什么是关某的刀!” 他转向眾將士,朗声道:“诸君,关某无能,连累你们至此。 今夜子时,我会率亲兵从北门突围,吸引敌军主力。 你们……各自逃命去吧。” “將军!” 眾將士跪倒一片,高声道:“我等愿与將军同生共死!” 关羽眼中闪过泪光,化作决绝,冷喝道:“这是军令! 活著,把今日之事告诉后人:关羽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降!” 眾將士闻言,泣不成声。 城外三十里,山巔。 此时陈江立於云头,看著麦城方向。 他身后站著一位黄衣老者,手持藜杖,正是地府卞城王。 “道友真要插手?” 卞城王神情严肃,认真说道:“关羽阳寿已尽。 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建安二十四年冬,卒於临沮。 你知道这是规矩。 他们都在等著你破规矩,你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 陈江神情平静,认真说道:“我弟弟陈渊在那里。 他要用关羽的魂魄,炼製万鬼幡主魂。 我只不过是拦住他而已。” 卞城王闻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说道:“万鬼幡? 幽冥教竟敢炼製这等邪物! 此乃有违天和,扰乱轮迴。” “不只如此。” 陈江望向更深处,平静说道:“陈渊要借关羽之死,引发三方气运震盪,趁乱收取战场亡魂。 赤壁之战,他暗中收穫颇丰,这次若再得手,万鬼幡必成。 届时九幽之门洞开,人间鬼祸横行。” “那道友打算如何?” “我救不了关羽的命,要保住他的魂。”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说道:“更要毁了陈渊的阴谋。 他始终是我的弟弟。” 卞城王闻言,沉吟说道:“天庭有令,仙佛不得直接干涉凡人生死。 但,若涉及幽冥邪法,地府有权介入。 本王可调遣三千阴兵,封锁临沮地界,不让亡魂落入幽冥教之手。” “有劳前辈。” 陈江拱手一礼,说道:“此外,请前辈帮我送一封信。”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金柬,上面用薪火烙印著密文,说道:“交给陆逊。 他若还有良知,便该知道怎么做。” 卞城王接过金柬,化作阴风消散。 陈江又对青牛、哮天犬道:“你们去麦城西北十里处的落凤坡,那里是关羽突围必经之路。 若见陈渊出现,立刻发信號。” “主人,那你呢?”哮天犬问。 “我去会会这位弟弟。” 陈江望向东南方,阴气冲天,正是陈渊的藏身之处,说道:“有些话,该说清楚了。” 麦城东南,鬼哭林。 此地原名古松林,因陈渊在此布下万魂噬心阵,方圆十里鸟兽绝跡,终日鬼哭呜咽。 林中央, 一座白骨祭坛已然筑成,坛上插著一面血色幡旗,旗面无风自动,隱约可见无数痛苦人脸翻涌。 此刻陈渊站在祭坛前,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隨著咒语,四周阴气如潮水般涌入幡中,旗面血色越发浓郁。 “还差一个主魂……” 他睁开眼,望向麦城方向,淡淡说道:“武圣关羽,刚烈忠勇,魂魄最是坚韧。 以你为主魂,可抵十万怨灵。” 忽然, 他眉头一皱,看向林外,平静说道:“来了。” 陈江踏入鬼哭林,每走一步,脚下薪火蔓延,將蔓延的阴气焚烧净化。 所过之处,鬼哭渐息。 “我至亲的兄长,別来无恙。” 陈渊转身,笑容灿烂,眼眸微眯,语气之中透露久別的喜悦。 “陈渊,收手吧。” 陈江直视他,说道:“万鬼幡一旦炼成,你必遭天谴。 到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另外,你不是一直陪在父亲身边吗?” “天谴?” 陈渊闻言大笑,感慨说道:“兄长啊~兄长~ 你还是这么天真。 天道? 天道若真有眼,为何让我母亲难產而死? 为何让父亲偏爱你这个嫡子?哪怕他失忆全丟,他依然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为何我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活在陈江弟弟的阴影下。 更不用说你在洛阳的举动,更是让你名动三界。” 他一步步走下祭坛,声音渐冷,说道:“从小到大,父亲隨口说的都是你哥哥有你这么大,一样会这么优秀。 我呢? 我只能更加努力,只能更加討好他。 来对抗那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你可知我为了得到力量,付出了什么代价?” 陈江闻言沉默。 在这个问题上,他没办法解释,也没办法安慰,因为他不是当事人。 他也不能跟陈渊爭吵,说他小时候连爹都没有这个问题。 因为他是大哥。 哪怕是素未谋面,但流著同样的血。 那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们比別人差。 同样的要证明自己。 就像他陈江一样,不愿意走老祖宗陈清酒给他规划的路,一样要走出自己的道路。 “所以,你就投靠幽冥教?投靠了幽冥教主。” “至少他给了我力量!有了力量我就能证明,我比你强!!”陈渊嘶吼,眼眸露出疯狂。 隨即,他张开双臂,黑袍无风自动,自豪说道:“如今我已是幽冥教主,麾下十万鬼兵。 待万鬼幡炼成,打开九幽之门,我就是新一代鬼帝! 到时候,什么天庭,什么佛门,都要在我脚下颤抖!” “你疯了。 天庭佛门能屹立不倒,你以为他们是表面的力量而已吗? 你太天真了,收手吧。”陈江摇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疯的是你们!” 陈渊眼中黑气瀰漫,说道:“守著那些迂腐规矩,讲什么人间道、眾生平等。 弱肉强食,才是天地至理!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抬手一挥,万魂噬心阵全面发动。 无数冤魂从地底涌出,化作黑色潮水扑向陈江。 这些魂魄生前都是战场亡魂,死后被陈渊收集,怨气衝天,寻常仙神触之即溃。 陈江见状,不退反进,双手结印神纹:“薪火——燎原。” 青金色火焰。 自他体內爆发,化作火环扩散。 所过之处,冤魂如雪遇阳,纷纷消融。 诡异的是,它们並未彻底消散,而是在火焰中化作透明光点,升空而去。 “你……你在超度它们?” 陈渊见状,难以置信,说道:“这种时候,你还浪费法力超度亡魂? 我至亲哥哥你真是够慈悲为怀啊!” “他们也是眾生。” 此刻陈江神情变了,显然消耗极大,说道:“生前为野心家卖命,死后还要被你奴役。 我既见到,便不能不管。 慈悲为怀?我只做问心无愧。 见到了,又有能力处理,而选择不做。 对不起自己良知。” “迂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 陈渊闻言,怒极反笑,说道:“那就让你超度个够!”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万鬼幡上。 幡旗剧震,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翻滚,雷霆隱现。 这不是自然天象,而是万鬼幡引动的九幽阴气,正在侵蚀阳间法则。 “兄长,你看好了!” 陈渊狂笑不止,说道:“这才是幽冥教真正的手段—— 九幽唤魂大法! 我要把这片土地,直接拉入阴间!” 大地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漆黑如墨的阴气。 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沉睡在地底的古战场亡魂,正在被强行唤醒。 陈江见状,脸色终於变了。 他没想到陈渊如此疯狂,竟要在这里打开阴阳通道。 一旦成功,方圆百里將化为鬼域,生灵涂炭。 必须阻止他! 陈江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薪火在掌心凝聚成一柄火焰长剑。 “陈渊,这是最后一次劝你。” 他声音冰冷,说道:“收手,跟我回去。否则……” “否则怎样?” 陈渊不屑说道:“杀我?你下得了手吗? 我的好兄长。” 陈江闻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冰冷,说道:“那就……別怪我了。” 火焰长剑脱手而出,化作金色流星,直射陈渊。 这一剑,蕴含了陈江对人间道的全部理解—— 不是毁灭,而是净化。 他要焚尽陈渊体內魔气,保住他的魂魄。 怎么说也是弟弟! 然而,陈渊早有准备。 万鬼幡中飞出一道黑影,赫然是嬴政的残魂。 这道残魂,虽只有本体十分之一的力量,帝王威严犹在,一掌拍出,竟將火焰长剑击偏! “嬴政!” 陈江惊怒,道:“你没死透,怎么可能!” “朕是不死的!” 嬴政残魂咆哮,说道:“待朕重生,必血洗三界! 陈江!归顺朕吧!!” 此刻陈渊趁机后退,融入万鬼幡中。 幡旗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幡,將整个鬼哭林笼罩在內。 “兄长,入我的万鬼幡做客吧!” 陈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道:“等我收了关羽之魂,就拿你当第二个主魂! 我们兄弟同心,岂不美哉?” 陈江被困幡中世界,四周是无尽怨魂海洋。 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麦城那边就来不及了。 “师父,助我一臂之力。”他低声道。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的化身睁开眼睛,不满说道:“早该如此! 老孙最討厌这些鬼鬼祟祟的东西!” 一道金光从信物中爆发。 (小刀会序曲) 一身紫金盔甲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凭空出现。 “呔~妖孽,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虚影横扫,所过之处怨魂灰飞烟灭。 此时陈江趁机催动全部薪火,在掌心凝聚出一枚复杂符印。 这是他在五行山闭关时,针对性参悟出的封魔印。 “陈渊,对不住了。” 符印飞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印在万鬼幡核心处。 “啊——” 陈渊的惨叫响彻天地。 万鬼幡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嬴政残魂想要救援,被孙悟空虚影一棒打散。 “朕……不甘心……”嬴政残魂最后咆哮,彻底消散。 陈江衝到幡旗核心,看到陈渊瘫倒在地,七窍流血,体內魔气正在被封印之力净化。 “兄……长……” 此刻陈渊艰难抬头,眼中黑气渐退,露出久违的清明,说道:“杀了我……趁我……还是我……” 陈江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说道:“我不会杀你。 我会带你回去,治好你。 你身上没有罪孽之气,你不过收集亡魂,没害过人族。 父亲,不能失去你。” “治不好了……” 陈渊惨笑,说道“魔气已侵神魂…… 而且,我做了太多对不起父亲的错事……我不活著……” 他看向陈江,眼神复杂,说道:“你知道吗? 我其实……一直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而不是……怪物…… 兄长~你的路,一定要走下去。 父亲真的好想你,他只是不记得往事,但是他记得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哥哥,我——” 话音未落,他身体开始崩溃,化作点点黑光。 “不!” 陈江不断打出神纹,想要施救,发现陈渊是自我了断—— 他引爆了剩余魔气,选择魂飞魄散。 “这样……也好……” 陈渊最后的声音在风中消散,道:“至少……不用……活在你阴影里了…… 哥哥~下辈子让我当哥哥——” 黑光散尽,万鬼幡轰然倒塌,化作飞灰。 陈江跪在原地,久久不动。 “行了,俺老孙帮你收了他一丝真灵。” “多谢师父。” 远处,麦城方向,传来喊杀声。 他猛地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化作流光飞向麦城。 弟弟死了,但战爭还在继续。 他还有该做的事。 麦城北门,子时。 关羽率两百亲兵突围,如猛虎下山,连破三道防线。 东吴军虽眾,无人能挡青龙偃月刀之威。 可。人力有尽时。 衝杀十里,至临沮小径,伏兵四起。 绊马索、陷马坑、弓弩手…… 东吴名將潘璋、马忠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关羽,下马受缚,饶你不死!”潘璋大喝道,煞气冲天! “关某头可断,膝不可屈!” 关羽横刀立马,大喝:“谁来受死!” 又是一场血战。 亲兵一个个倒下,关平为护父亲,身中十余箭,依然死战不退。 就在关羽力竭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化作屏障护住他们。 陆逊策马而来,手持金柬。 “潘璋、马忠,退下!”他冷声说道。 “都督,这是……” “这是吴侯手令!” 陆逊举起一枚令牌,说道:“关羽由我亲自押解,不得有误!” 潘璋、马忠对视一眼,虽不甘心,但不敢违令,率军退后。 陆逊下马,走到关羽面前,神色复杂,道:“关將军,久仰。” 关羽见状冷笑道:“陆伯言,要杀便杀,何必惺惺作態!” “我不杀你。” 陆逊摇头,说道“陈江先生托我传话:將军忠义,天地可鑑。 今日之败,非战之罪。 他请將军……放下刀。” “放下刀?” 关羽闻言怒极反笑,道:“关某纵横天下三十年,何曾……” 话音未落,他忽然看到陆逊手中,金柬上浮现的文字,那是陈江用薪火写下的密信。 “云长兄,见字如晤。 弟知兄寧死不屈,然兄若死,刘备必兴兵復仇,孙刘血战,天下再乱十年。 兄常读《春秋》,当知大义所在。 今日放下刀,非为苟活,而为苍生。 弟已安排妥当,兄之魂魄不入轮迴,暂寄地府,待四百年后盛世开启。 兄可转世重生,再续忠义。 陈江拜上。” 关羽见状愣住了。 他看看手中青龙偃月刀,看看身边重伤的关平,看看远处严阵以待的东吴大军,最后看向陆逊。 “陈江……在何处?” “正在赶来。” 陆逊认真说道:“但他让我先来,因为有些选择,必须將军自己做。” 关羽沉默了很长时间。 晨光微露,照在他染血的战袍上。 最终,他长嘆一声,將青龙偃月刀插在地上。 “平儿,我们……降了。” 关平闻言,难以置信,道:“父亲?!” “不是降东吴。” 关羽看向陆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是降给这天下苍生。” 他挺直脊樑,朗声道:“陆逊,关某可以放下刀,但有三个条件:第一,不得伤害我麾下將士,放他们归乡。 第二,善待荆州百姓,不得屠城劫掠。 第三……” 他顿了顿:“若他日我大哥刘备兴兵来问,你可如实相告:关羽未死,只是暂別。 待天下太平时,自会重逢。” 陆逊肃然起敬,抱拳行礼,道:“关將军大义,逊必转达吴侯。 三个条件,皆可答应。” 关羽点头,转身对关平和剩余將士道:“诸君,关某对不住你们。 今日就此別过,若有来世,再並肩作战!” 眾將士跪倒一片,泣不成声。 这时,陈江终於赶到。 看到关羽放下刀,他鬆了口气,又看到陆逊手中的金柬,心中瞭然。 “云长兄。”陈江行礼。 “陈先生。” 关羽还礼,道:“你的信,我看了。 四百年……好,关某等得起。” 这时,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乃寄魂符,请兄暂居其中。 待时机成熟,弟必亲自送兄入轮迴。” 关羽接过玉符,看向东方渐白的天空,忽然笑道:“想不到关某纵横一生,最后竟是这般结局。 不过……也好。” 他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玉符。 关平想要阻拦,被陈江按住:“放心,你父亲只是沉睡。 四百年后,你们父子会再相见。” 关平见状,含泪点头。 陆逊上前,对陈江低声道:“先生,孙权那边……” “我会解释。” 陈江认真说道:“就说关羽自刎而死,魂魄被幽冥教收走,你赶到时已晚。 至於这些將士……” 他看向关羽旧部,说道:“让他们各回各家,今日之事,永不外传。” “那诸葛果……” “她知道该怎么做。” 陈江望向西南方向,说道:“现在,该去成都了。 刘备和诸葛亮……需要知道真相。” 三日后,成都。 诸葛亮夜观星象,见將星虽黯淡却未陨落,心中惊疑不定。 这时,陈江悄然入府。 “孔明,久违了。” 诸葛亮转身,看到陈江,立刻明白:“师父,关將军他……” “未死,但暂离人间。” 陈江將事情经过详细道来,最后道:“此乃不得已之策。 若关羽真死,刘备必倾国之力復仇,孙刘血战,曹操坐收渔利,天下不知何时能定。” 诸葛亮沉默良久,羽扇轻摇,说道:“师父此计,確是保全大局。 但主公那边……” “我亲自去说。” 陈江淡淡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师父请讲。” “善待陆逊。” 陈江认真道:“他与诸葛果之事,顺其自然。 另外,加紧培养姜维、费禕、蒋琬等年轻一辈。 你的时间……不多了。 你不应该一直推演,这是有伤天和,反噬下,你寿元—— 另外,你那个续命更是不值得。” 诸葛亮闻言,身体一颤。 他知道陈江的意思,七星续命之法,终究是逆天而行。 他能活多久,自己心里有数。 “弟子明白。” 诸葛亮深深一礼,说道:“师父,人间道……真的能实现吗?” 陈江闻言,望向窗外,有百姓在田间劳作,有孩童在街巷玩耍。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道:“但,总要有人去尝试。 孔明,你在益州推行的治政,已经初具雏形。 继续下去,就算我们不能亲眼看到盛世,至少为后来者铺了路。” 诸葛亮闻言,重重点头。 这时,亲兵来报:“军师,主公得知荆州之事,吐血昏迷,刚醒就要亲征东吴!” 陈江与诸葛亮对视一眼。 “该我出面了。” 陈江起身,认真说道:“有些真相,是该让他知道了。” 他走向刘备寢宫,心中已有决断。 关羽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要推动三方和谈,为乱世画上句號。 然后,专心布局四百年后,那盘大棋。 人间道,路漫漫。 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破小孩,你能保证四百年事情吗?”孙悟空好奇问道,语气之中充满希望。 “不能。但终归试试看才知道,到时候大圣爷你就出来吧。” “呵呵~破小孩,你又坑俺老孙。” “喂喂~我怎么坑了,这次我可没叫你师父。” 孙悟空:…… 第114章 签盟约,三国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签盟约,三国定。 建安二十五年,春。 许昌。 这座北方的都城,罕见地迎来了三方使节。 魏王宫大殿內,曹操高居主位,左侧是刘备使臣诸葛亮,右侧是孙权使臣陆逊。 三方各带隨从谋士,气氛凝重如铁。 陈江没有出现在大殿,而是隱於幕后。 他坐在偏殿,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是和谈现场。 青牛和哮天犬守在门外,孙悟空的神念则在薪火信物中嘟囔:“这三家能谈出个啥? 要俺老孙说,一棒子全打服了最省事。 破小孩,以你能耐,出手平定天下得了,到时候再给仙佛分配一下。 反正他们也懂想看看,你的人间道,能不能有成功。 你不直接实验算了,哪里需要藉助他人之手?” “大圣,治天下,没有那么简单。” 陈江失笑,继续说道:“打服了人,打不服心。 另外,我一旦出手治理南瞻部洲,意味著我进了这个局。 到时候,他们会有各种办法让我身不由己。 大圣爷,你没觉得我弟弟陈渊这个事,很是诡异吗? 这就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唉~算了,看戏看戏。” 这时,镜中。 曹操率先开口,声音洪亮:“今日请二位来,是为定天下大势。 自黄巾乱起,战火已烧了多年,百姓苦不堪言。 本王有意……三分天下,各帝一方,永罢刀兵。” 这话一出,殿中譁然。 “各帝一方?” 诸葛亮羽扇轻摇,说道:“曹公之意,是要我主与吴侯也称帝?” “有何不可?” 曹操闻言,微笑说道:“汉室气数已尽,天下皆知。 本王已受封魏王,玄德公为汉中王,仲谋虽为吴侯,实据江东。 与其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各正名號,划界而治。” 陆逊见状,沉声道:“划界?如何划?” 曹操抬手,侍从展开巨幅地图,说道:“以秦岭-淮河为界,以北归魏,以南归吴、蜀。 至於吴蜀之间……” 他故意停顿,看向诸葛亮,说道:“荆州之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诸葛亮闻言,面不改色,说道:“荆州本为汉土,我主乃汉室宗亲,驻守荆州名正言顺。” “可荆州是东吴打下来的。” 陆逊针锋相对,说道:“赤壁之战,我东吴出力最多,损兵最重。 关羽镇守荆州时,屡屡侵犯江东边境。 如今荆州易主,理应归还东吴。” 两人目光相触,殿中温度骤降。 偏殿內, 陈江见状,嘆了口气,说道:“果然如此。” 他指尖轻点,一缕薪火之气无声无息飘入大殿,化作清风拂过每个人心头。 这不是操控心智,而是平復情绪,让人能更冷静地思考。 殿中,诸葛亮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伯言所言不差。 荆州之爭,確是孙刘两家心病。 亮有一策,可解此结。” “孔明请讲。”曹操饶有兴趣说道。 “借。” 诸葛亮缓缓道:“荆州暂借东吴三十年。 三十年后,若天下太平,荆州归还,若战乱又起,再议归属。 作为交换,东吴需助我主取凉州,並开通长江商路,吴蜀通商,互利共贏。” 陆逊闻言,觉得此事不错,皱眉说道:“空口无凭。” “可立天道契约。”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这时,陈江缓步走入大殿,一袭青衣,气息內敛如凡人。 在场都是明眼人,能感觉到他体內,那股如渊如海的力量。 “陈先生!”三方代表皆起身行礼。 毕竟陈江的九级执火者,在这些人这里不是什么秘密。 “诸位,不必多礼。” 陈江走到地图前,说道:“今日之会,关乎天下苍生。 在下不才,愿作个见证。” 他抬手,掌心浮现三枚火焰符文:“此乃薪火契约,以南瞻部洲天道为证。 签约者若违背誓言,必遭天道反噬,气运衰减。” 曹操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平静问道:“先生要我们签?” “不签也可以。” 陈江平静道:“那就继续打。 打到整个南瞻部洲十室九空,打到千里无鸡鸣。 然后北边北俱芦洲边上的胡人南下,西边西牛贺洲边上的羌人东进,把炎黄江山彻底打碎。 诸位是想当炎黄的功臣,还是千古罪人?” 这话太重,重到无人敢接。 良久,曹操长嘆,道:“罢了,本王签。” 陆逊看向诸葛亮,两人同时点头。 陈江將三枚符文分別打入三人眉心,说道:“契约已成。 三十年停战,三方不得主动攻伐。 若有违反,天道自会降罚。”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江有三条建议,望诸位採纳。” “先生请讲。” “其一,推行科举。” 陈江说道:“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给寒门子弟一条出路,也给天下英才一个机会。” 曹操眼睛一亮,他本就推行唯才是举,对此深以为然。 “其二,试行均田。” 陈江继续,说道:“限制土地兼併,让耕者有其田。 百姓吃饱了,天下才太平。” 诸葛亮点头,他在益州,已开始类似改革。 “其三,兴办官学。” 陈江看向三人,说道:“教化万民,开启民智。 愚民易治,但愚民之国终不长久。” 陆逊若有所思。 这时,曹操眼眸微亮,问道:“先生这些建议,都是为了人间道吧?” “是。” 陈江坦然承认,说道:“但也是为诸位著想。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道理不用我说。 三条政策,能助诸位稳固根基,培养人才,积累国力。 三十年后,若真有一统之日,也是民心所向,水到渠成。” 他拱手:“言尽於此,望诸位三思。” 说完,他转身离开大殿,把空间留给三方继续商议细节。 三日后, 许昌城外。 和谈结束,三方签订《许昌之约》,史称三分契约。 约定停战三十年,划界而治,互通商贸,並各自试行新政。 诸葛亮和陆逊並肩,走在城郊小径,夕阳將两人身影拉长。 “伯言,契约虽签,但人心难测。” 诸葛亮轻声道:“三十年……真能太平吗?” “至少有了三十年。” 陆逊望向远方,说道:“百姓能休养生息,孩子能平安长大。 这就够了。” 诸葛亮转头看他,说道:“你和果儿……” “顺其自然吧。” 陆逊脸色为难,苦笑说道:“她有她的责任,我有我的。 也许等到天下太平时,我们还能再见。” “你信师父说的四百年后吗?” “我信。” 陆逊点头,认真说道:“陈先生布局深远,非我等能窥全貌。 但至少,他在为天下谋出路。 这就比那些只顾香火的神仙强得多。” 两人沉默前行,走到岔路口。 “此去一別,不知何时再见。”诸葛亮拱手,“保重。” “保重。”陆逊还礼,“若见到果儿……替我说声对不起。” 诸葛亮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向西,回益州。 陆逊向东,回江东。 两条路,两个方向,两个阵营。 但他们都背负著同样的希望——陈江口中的那个,四百年后的盛世。 一月后, 成都,汉中王府。 此时刘备躺在病榻上,面色蜡黄。 自得知关羽死讯,他一病不起,虽经陈江解释关羽只是暂离,但兄弟分离之苦,依然伤及心肺。 “刘皇叔。” 陈江坐在床边,將一枚丹药递给他,说道:“此丹可延寿十年,但十年后……” 这是,他给刘备最大爭取到时间。 “十年够了。” 刘备接过丹药服下,脸色稍缓,说道:“先生,备这一生,奔波半世,终究没能復兴汉室。 是不是……很失败?” “不。”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刘皇叔以仁义立身,以信义待人,虽未得天下,却得了人心。 千年之后,世人或许不记得谁当了皇帝。 一定会记得有个刘玄德,寧可负天下,不负兄弟情。” 刘备闻言,眼中含泪,道:“可云长他……” “他在等你。” 陈江轻声道:“四百年后,或许你们兄弟会重逢。 到那时,没有战乱,没有分离,只有一个太平盛世。” “四百年……” 刘备喃喃自语:“太久了。” “但对人族来说,只是一瞬。” 陈江起身,说道:“刘皇叔,好生休养,江告辞了。” “先生要去何处?” “去该去的地方。” 陈江微笑,道:“布局已定,接下来,该培养种子了。” 他走出王府,看到诸葛亮已在门外等候。 “师父。” “孔明,你可知我为何选择刘备?”陈江问。 诸葛亮沉吟:“因为主公仁义?” “不止。” 陈江望向天空,说道:“还因为他懂得人字怎么写。 曹操是梟雄,孙权是霸主,但刘备……他始终是个人。 有人的软弱,人的固执,人的情义。 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人间道。 当然,当帝王他本性上不差,差一些气运而已。” 他拍拍诸葛亮肩膀:“益州交给你了。 记住,政策可以试错,但民心不可辜负。 三十年,足够你把益州建成人间乐土。” “弟子定当尽力。” 诸葛亮深深一拜,说道:“师父,您真的要离开了吗?” “暂时离开。”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我要去一个地方,等一个人。” “谁?” “一个四百年后会改变天下的人。” 陈江取出三卷竹简,说道:“这是《太平经》全本,我加了新的註解。 一卷给你,一卷给陆逊,一卷……我会埋在终南山,等待有缘人。 另外,合適时候就退了吧。” 诸葛亮郑重接过。 “还有,提防你师弟司马懿。” 陈江最后叮嘱,说道:“他非久居人下之辈。 但暂时不要动他,不要跟他联繫,他……也有他的使命。” 说完,陈江化作清风消散。 诸葛亮捧著竹简,在院中站了很久。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正在远方酝酿。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逝,曹丕继位,同年逼汉献帝禪让,建立魏国,改元黄初。 次年,刘备在成都称帝,国號汉,史称蜀汉。 又一年,孙权称帝,国號吴。 三国鼎立,正式形成。 诸葛亮履行契约,未对魏国用兵,专心治理益州。 他推行屯田,兴修水利,发展商贸,蜀中渐显繁华。 但他心中始终记著陈江的话,暗中培养姜维、费禕等年轻一代,並开始研製“木牛流马”、“连弩”等军械。 陆逊在东吴声望日隆,但始终未娶。 孙权几次赐婚,都被他婉拒。只有夜深人静时,他会取出那枚蝉形玉佩,望月沉思。 诸葛果在蜀汉长大,习文练武,才名远播。 但她同样未嫁,而是协助父亲处理政务,成为诸葛亮最得力的助手。 父女二人心照不宣,从不提那个名字。 天下进入了罕见的和平期。 虽然边境偶有小摩擦,但大体维持了《许昌之约》的约定。 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人口逐渐恢復,经济开始復甦。 但暗流从未停止。 魏国,司马懿韜光养晦,暗中结交世家,积蓄力量。 吴国,孙权晚年多疑,太子与鲁王党爭愈烈。 蜀国,诸葛亮身体每况愈下,七星续命之法已用三次。 更深处,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並未消失。 他们在等,等一个新教主,等一个机会。 而佛门,取经计划终於启动。 所有人都以为陈江已经离开。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只是在等待。 第115章 司马懿之死。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司马懿之死。 建安二十五年,秋。 许昌,和谈三月后。 陈江並未如世人猜测,那般归隱终五行山,而是应玉皇大帝大天尊之邀,以天河巡查使的身份,正式登临天庭。 这个职位看似清閒,实则暗藏玄机。 最关键是在天庭有一个职位,这个对於他来说很重。 毕竟他在地府已经有一个职位,开闢城隍庙的主管,这个职位一直没有使用过。 他这个巡查是这负责审计,天河数百万年来的水流帐目,清查天庭水部,可能存在的贪腐。 毕竟他在地府那一手清帐的手段,让玉帝看到他的手段,以及胆子。 更不用说他这个九级执火者,有火云洞背后支持,是孙悟空的弟子,属於他们那一脉。 他不会在意天庭上的各种关係网,简直就是完美的刀子人选。 所以之前玉帝会太白金星,多次叫他上天庭,多次给他站台。 凌霄宝殿上, 玉皇大帝大天尊高居御座,神色凝重。 “陈爱卿,天河乃天庭命脉,关係三界水元循环。 然,近来天河水量异常,时有泛滥,时有枯竭。 朕命你彻查此事,必要时可调动十万天兵。” 陈江闻言,躬身领旨,道:“臣必当尽心竭力。” 退朝后, 文臣太白金星悄悄拉住陈江,低声道:“陈小友,此事水深啊。 天河总督天蓬元帅虽然表面豪爽,水部上下盘根错节,牵扯眾多仙神利益。 更麻烦的是……” “是什么?” “真正的量天尺丟了,不是之前那把贗品。” 太白金星声音压得更低,说道:“那是丈量天河水位,调节水流的先天灵宝,已失踪多年。 没有量天尺,天河水流,迟早会彻底失控。” 陈江闻言,瞳孔微缩,说道:“为何不早报?” 其实之前守约说偷走量天尺,他压根不信,估计就是一个贗品。 要不然,天庭的尿性,早下来拿他了,还让他洛阳活那么久。 另外,一直流传在外面的量天尺图纸,其实也是有缺陷的。 不过,能用来测量自我极限,用来突破地仙境界。 “不敢报啊。” 太文臣白金星脸上多一抹苦笑,说道:“量天尺失踪,水部上下皆有失职之罪。 若追究起来,从天蓬元帅到下面虾兵蟹將,都要受罚。 所以他们一直瞒著,用其他法宝勉强维持。” 陈江瞬间明白,这是个烫手山芋。 查出来,得罪整个水部甚至背后势力。 查不出来,天河一旦决堤,三界將遭水劫,他更是首当其衝。 玛德~就知道天庭这个官职,不是那么好要来到。 “金星放心,江自有分寸。” “陈小友,办事我放心。 有必要的话,你可以叫我另外一位道友出来。 上次五行山,他说不够过癮。”文臣太白金星笑眯眯说道,往陈江手中塞过去一枚玉佩。 “真有事,可以叫他过来帮你,毕竟他跟你家陈酒鬼有点交情。 你怀中那泼猴不顶事。” 陈江:???? 孙悟空:!!!! 天河总督府。 天蓬元帅设宴款待陈江,席间觥筹交错,歌舞昇平。 这位掌管八万水军的天庭重將,看似粗豪,眼中暗藏精光。 “陈道友,早就听闻你人间道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天蓬举杯,热情说道:“来,干了这杯!” 陈江举杯相迎,心里感慨,当初还担忧一个天蓬咒,会把这位召唤下来。 看来想太多了,人家那位天蓬四圣之首,北极四圣真君。 统领北斗诸星,號:天蓬玉真寿元真君、北极法主天蓬都元帅苍天上帝,麾下有三十六万神兵,天蓬三十六將。 酒过三巡后, 陈江直接切入正题,说道:“元帅,江奉命审计天河帐目,还需借量天尺一用。 量一下数目的真实。” 天蓬闻言,手中酒杯微不可察地一顿,隨即笑道:“量天尺正在维护,暂时不便取出。 道友要看帐目,我这就命人取来。” “维护?” 陈江挑眉,问道:“不知维护多久?” 好傢伙,先天至宝需要维护? 二师兄啊~人才啊~ “这个……少则三月,多则三年。” 天蓬只能含糊道,说道:“天河水流自有定数,道友何必急於一时?” 陈江闻言,放下酒杯,直视天蓬,说道:“卞庄元帅,若天河决堤,水淹三界,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此话一出,气氛骤然凝固。 天蓬身后的水將手按剑柄,陈江身后的青牛、哮天犬也蓄势待发,眼眸多一丝兴奋。 毕竟这里天庭,可以一言不合就打,不像他们两人在南瞻部洲人间,凡事都要顾虑。 再说他们两人打过,可以叫人啊~ 良久, 天蓬突然哈哈大笑,说道:“陈道友说笑了。 天河有本帅坐镇,怎会决堤? 至於量天尺……实不相瞒,百年前已被盗。” 他终於说了实话。 “被盗?何人如此大胆?” “不知。” 天蓬闻言摇头,无奈说道:“对方手段高明,未留痕跡。 本帅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追查,却一无所获。” 此时陈江盯著天蓬,判断他话中真偽。 他法界的薪火之力能感应情绪波动,天蓬此刻確实焦虑,不似作偽。 “既如此,江便从帐目查起。” 陈江退了一步,说道:“还请卞庄元帅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 天蓬鬆了口气,说道:“来人,带陈道友去帐房!” “喏!陈大人,这边请。” 人间,洛阳。 司马懿站在洛水之畔,望著滔滔河水,眼神深邃。 他手中握著一枚玉符,那是师父陈江离开前,暗中交给他的。 “师父,弟子明白了。” 他喃喃自语,说道:“世家与仙佛勾结,已成人间毒瘤。 要建立新秩序,必须先剷除旧势力。” 身后,长子司马师低声道:“父亲,潁川荀氏、陈郡谢氏、琅琊王氏等十二家已同意联盟。 共推父亲为首,对抗曹爽。” “他们提了什么条件?”司马懿头也不回淡淡说道,眼眸杀意一闪而过。 “事成之后,要分封九州,世袭罔替。 还要在各州建立神庙,独享香火。” 司马懿闻言,冷笑一声,说道:“胃口不小,他们也不怕撑死。 答应他们。” “可是父亲,这岂不是……” “欲要其亡,先令其狂。” 司马懿转身,眼中闪过寒光,说道:“让他们先得意一阵。 待时机成熟,一网打尽。” 司马师闻言,心中一凛,明白了父亲的计划。 这一年,司马懿七十一岁,装病在家,暗中布局。 曹爽专权,排挤司马氏,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天庭, 天河帐房。 此刻陈江翻阅著,堆积如山的玉简帐目,眉头越皱越紧。 青牛和哮天犬帮忙整理,两人愁眉苦脸,他们都想跑兜率天宫,看看能不能顺点药吃。 孙悟空在薪火信物中吐槽,道: “这帐做得真烂,连俺老孙这不懂帐的,都能看出问题。 你看这一笔,说是修补河堤,用了三万斤天河银沙。 天河银沙是炼製仙器的材料,补堤用这个? 天庭已经富裕到这个地步了? 糊弄鬼呢!”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不只这一处。 三百年来,天河维修费用增长了十倍,水位记录却显示河道,越来越不稳。 这明显是有人中饱私囊,偷工减料。 这些人,真是有点要钱不要命,不怕这天河出问题?” 他拿起一枚记录百年前水位的玉简,忽然发现异常,疑惑道:“等等。 百年前的三月初七,天河水位突然下降三丈。 根据卞庄给的信息,同日,量天尺失踪。” “巧合?”孙悟空有点好奇问道。 “不是巧合。” 陈江眯起眼睛,淡淡说道:“有人故意降低水位,盗走量天尺。 能调动天河水位的人不多,除了天蓬元帅,就只有……” 他话未说完,帐房外传来喧譁声。 一名水將衝进来,神色慌张,说道:“巡查使,不好了! 天河第三十七段堤坝,突然崩塌,弱水倒灌,已冲毁三座仙岛!” 陈江闻言,猛然站起:“带我去!” 天河岸边。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一道千丈宽的缺口正在不断扩大,银色的弱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入下界。 弱水乃天下至柔至重之水,鹅毛不浮,仙神难渡。 此刻倒灌人间,必酿大祸。 天蓬元帅卞庄已率水军赶到,正指挥兵將用息壤堵缺口,弱水冲刷力太强,息壤刚堵上就被冲走。 “让开!” 陈江飞身而至,顾不得隱藏修为,天仙中期全力爆发,双手结印。 一道道神纹,不断打出去。 薪火自他体內涌出,化作青金色火墙,配合神纹构建,暂时挡住弱水。 弱水至阴,薪火至阳,两者相剋,消耗极大。 片刻,陈江额头见汗,知道撑不了多久。 “必须找到量天尺!” 他咬牙道:“没有量天尺定住水脉,堵住一处,另一处还会崩! 去找一把贗品!” 天蓬元帅卞庄也是急得团团转,说道:“本帅何尝不知? 可量天尺失踪百年,去哪儿找? 贗品仿製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 陈江怀中的一枚特殊传讯玉符,忽然发热,这是司马懿的信號。 “师父,时机已到,弟子將行大事。 若成功,世家可除,恐引神佛震怒。 弟子已备后手,望师父勿忧。” 陈江见状心中一沉。 司马懿要动手了,就在此时,天河崩塌…… 太巧了。 “调虎离山。” 他忽然明白,暗道:“有人故意破坏天河,將我拖在天庭,无法干涉人间之事。”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也反应过来,传音道:“破小孩,你被算计了! 这些傢伙,真是好手段,防不胜防。 你都退出了,他们还搞你。” 陈江闻言,眼神转冷,传音道:“既然他们想让我待在天庭,那我就好好查查,到底是谁在搞鬼。 不怕他们出手,就怕他们龟缩起来。” 他看著天蓬元帅说道:“卞庄元帅,我有办法暂时封住缺口,需要你配合。 如果有难处,那就让继续流。 这里不是我责任。” “道友请讲!在下全力配合!” “以我薪火为引,以你水军之力,布水火既济阵。 此阵可暂时平衡阴阳,稳固堤坝三月。” “好!水军听令,听从陈大人指挥,布阵!” 瞬间, 八万水军齐动,陈江居中调度,三天三夜后,大阵终於布成。 弱水暂时被控住,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陈江累得几乎虚脱,他不敢休息,立刻返回帐房,继续查帐。 这一次,他有了明確方向。 查百年前三月初七,谁调动过天河水位。 人间,正始十年正月。 洛阳城外,高平陵。 曹爽陪同皇帝曹芳出城謁陵,洛阳空虚。 司马懿等待多年的机会,终於到来。 他率三千死士衝出府邸,以郭太后詔令,关闭城门,控制武库,占据洛水浮桥。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等曹爽得知消息时,大势已去。 “司马懿!你竟敢谋反!”曹爽在城外怒吼,眼眸全惊恐。 司马懿站在城头,朗声道:“曹爽专权乱政,欺君罔上,臣奉太后詔,清君侧! 尔等若弃暗投明,既往不咎!” 瞬间,曹爽麾下將士,军心浮动。 司马懿又派说客,许以重利,曹爽最终投降。 谁都以为,这只是又一场权力更迭。 直到七天后。 洛水之畔,白马寺前。 十二世家家主齐聚,个个面带喜色,毕竟他们的投资马上就回报了。 司马懿答应今日,兑现承诺,分封九州。 “司马公果然信人。” 荀氏家主笑道:“待我等得封之后,定当全力支持司马氏代魏自立。” 司马懿问问,微笑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待祭天仪式完成,即刻分封。” 祭坛已备好,三牲六畜,香火繚绕。 司马懿登坛祭天,念诵祭文。 十二家主跪在坛下,静待佳音。 祭文念毕,司马懿忽然转身,脸色冰冷如霜。 “荀彧、谢安、王导……尔等十二家,勾结仙佛,操控朝政,鱼肉百姓,罪证確凿! 今日,本公代天行罚!” 十二家主愕然抬头,只见司马懿手中多了一卷竹简。 那是陈江留下的手抄版《太平经》副本。 竹简展开,金光大作,化作十二条锁链,將十二家主牢牢捆住。 “司马懿!你背信弃义!”王导怒吼,眼眸全是惊恐。 “背信弃义?” 司马懿闻言,冷笑道:“尔等与神佛签订契约,以百姓香火换取家族富贵时,可曾想过背信弃义? 尔等操控科举,垄断仕途时,可曾想过背信义? 你们有资格跟我说这个词吗? 你们这群人族的叛徒。” 隨即,他高举竹简,大声宣告:“今日,我以《太平经》为引,以洛水为誓,斩断尔等与神佛之契! 从今往后,人间事,人间了! 神佛再插手人间,当应天劫,五雷轰顶,遭遇三灾灭顶!!” 剎那间,竹简燃烧起来,化作漫天金色火焰。 火焰中,无数契约文书浮现—— 那是十二世家与各方神佛签订的香火契约,上面写满了骯脏交易。 “断!” 司马懿见状,一声厉喝,所有契约应声而碎。 十二家主同时喷血,他们体內与神佛相连的香火通道,被强行斩断,修为尽废,寿元大损。 瞬间天空骤然阴暗,雷声滚滚。 无数神佛虚影,在天际显现,怒视司马懿。 “凡人螻蚁,竟敢毁约!”一位星君降下雷霆。 司马懿见状,不闪不避,《太平经》残卷自动飞起,化作金色屏障,將雷霆挡下。 “神佛不得直接干涉人间,这是天庭铁律!” 司马懿仰天大笑,道:“尔等若要强来,先问问这《太平经》答不答应!” 《太平经》乃道祖亲传,蕴含大道真意,虽只是副本,也不是一般神佛能破。 眾神佛投鼠忌器,一时不敢妄动。 就在这时, 司马懿突然身体一晃,七窍流血。 他强行催动《太平经》斩断所有契约,已耗尽他毕生修为和寿元。 他望向西方,那里是五行山山的方向。 “师父……弟子……不负所托…… 我终究比孔明那该死的傢伙强!!” 然后,他缓缓倒下,气绝身亡。 《太平经》残卷化作一道金光,捲起了他一道真灵,飞向天际。 司马懿死了,他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天庭,帐房。 此刻的陈江终於查到了线索。 百年前三月初七,调动天河水位的手令,盖的是瑶池印璽。 王母娘娘? 他见状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 他怀中的《太平经》副本突然发热,然后化为飞灰—— 一到真灵被他收入的真本《太平经》內。 这意味著,人间的副本已被使用,司马懿动手了。 而且他已经死了,只有一丝真灵。 紧接著, 他感应到洛水方向,传来剧烈的天道波动,无数契约被强行斩断的跡象。 “司马懿……” 陈江握紧拳头,感应著那一丝微弱的真灵,喃喃自语:“你这傻弟子……” 他知道,司马懿以性命为代价,为人间斩断了枷锁。 这也意味著,神佛的报復,即將到来。 果然, 下一刻,文臣太白金星匆匆赶来:“陈道友,不好了! 人间出大事了! 十二世家家主同时暴毙,他们背后的星君、城隍震怒,已联名上奏,要求严惩凶手!” “凶手已死。” 陈江神情平静,说道:“司马懿已偿命。” “可神佛不这么认为。” 文臣太白金星见状,苦笑说道,“他们说司马懿是你弟子,此事是你指使。 现在凌霄殿上,正吵著要拿你问罪呢。” 陈江一副早有预料表情,说道:“那就去凌霄殿,说个明白。 明明三十年前我已离开,出了问题居然还怪罪我。 老星君,能不能把你家那位武將叫出来,直接在凌霄宝殿血溅当场。” 太白金星:…… 孙悟空:……… 凌霄宝殿內。 此刻气氛剑拔弩张。 以奎木狼为首的二十八星宿,以及几位都城隍,正联合弹劾陈江。 当然,他们只是小罗罗一群,背后的主谋压根就没出面。 “陛下!陈江指使弟子司马懿,屠杀世家,毁坏香火契约,这是对天庭的公然挑衅!” “人间香火乃三界根基,陈江此举是要断绝神佛修行之路,其心可诛!” “请陛下严惩陈江,以正天条!” 玉皇大帝大天尊高居御座,面色阴沉,眼眸深邃看著下方。 王母娘娘坐在一旁,神色莫测,眼眸微眯。 这时,陈江步入大殿,从容行礼,道:“陛下,臣有话要说。” “讲。” “世家与神佛勾结,操控人间,已有数千百年不止。 违背上次蟠桃会討论。” 陈江接著朗声道:“他们垄断科举,把持朝政,以香火交易换取家族富贵。 百姓疾苦,他们视而不见,天下兴亡,他们只顾私利。 这样的世家,不该除吗? 但是,这关诸位星君何事!” “那是人间之事,轮不到你插手!”奎木狼怒道,眼神里杀意。 “若只是人间之事,诸位星君为何要与世家签订契约?” 陈江冷笑反问道:“为何要暗中扶持他们? 说到底,你们要的不是人间太平,而是香火供奉。” 接著,他环视眾神,冷冷道::“诸位可敢发誓,从未因香火多寡,而偏袒人间某方势力? 从未因世家供奉,而赐予他们福报?给予他们地府生薄的修改?给予他们寿元?” 剎那间,无人应答。 毕竟这都是潜规则,没有人敢放在檯面上说。 而陈江这属於是撕破脸,把所有的潜规则丟到面上来。 陈江见状,鄙视看著这些人,继续道:“司马懿確是我弟子,我从未指使他做此事。 他是人间之臣,为人间除害,何错之有? 至於香火契约……人间香火,当由人间自愿供奉,非通过契约强取。 此事乃上一次蟠桃会商討的结果,而你们想违背吗? 这等契约,毁了更好!” “强词夺理!”一位城隍忍不住怒斥。 “够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终於开口,声音威严,道:“陈江,司马懿之事暂且不论。 朕问你,天河帐目查得如何? 量天尺可有线索?” 陈江闻言,抬头直视玉帝,平静说道:“已有线索。 百年前调动天河水位,盗走量天尺的手令,盖的是瑶池印璽。” 满殿譁然。 王母娘娘闻言,脸色微变,道:“陈江,你此言何意?” “臣只是据实稟报。” 陈江闻言,不卑不亢,说道:“手令现存於帐房,陛下可派人查验。” 玉皇大帝大天尊这时看向王母娘娘,意思再明白不过,你需要一个解释。 当然陈江知道这是权力斗爭的一环,王母娘娘通过蟠桃一直掌控著寿元,拉拢了大批天庭的人员。 分了太多玉帝的权利,这就是为什么玉帝一定要查,当然查到什么地步,还是玉帝说了算。 这时,王母娘娘起身,道:“陛下,瑶池印璽百年前曾失窃三日,后寻回。 想必是有人趁机盗用。” 一个完美的甩锅。 “三日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陈江神情严肃,淡淡道:“臣还查到,那三日,瑶池守卫全部换班,记录缺失。 不知娘娘,作何解释?” 他早对王母娘娘有著不满了,当年居然派人下去把陈翠儿给接走,他上来过去找,居然没见人。 王母娘娘闻言,眼神转冷,说道:“陈江,你是在怀疑本宫?” “臣不敢。” 陈江拱手,淡淡说道:“只是此事关係三界安危,必须查清。 量天尺不找回,天河迟早决堤。 届时弱水倒灌,生灵涂炭,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娘娘,你担得起吗?” 玉皇大帝大天尊沉吟片刻,眼眸微眯,说道:“此事朕会亲自调查。 至於人间世家之事……既然凶手已伏诛,就此作罢。 但,下不为例。” 这个判决,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 玉帝也知道这事情差不多得了,可以敲打一下王母娘娘,再查下去就是撕破脸皮了。 星宿、城隍们虽不甘心,也不敢违逆玉帝,只得退下。 退朝后, 陈江被玉帝单独留下。 “陈江,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玉皇大帝大天尊看著他,说道:“若非朕保你,那些神佛不会善罢甘休。” “臣明白,谢陛下隆恩。”陈江拱手一礼。 心里面吐槽,最好他们就善罢甘休,出了南天门就对他动手。 他想看一下这武將太白金星,能不能把他们给杀穿。 “量天尺之事,你不要再查了。” 玉帝忽然道:“此事牵扯太大,朕自有安排。”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玉帝这话,等於承认了量天尺失踪,与天庭高层有关。 搞不好就是玉帝自己安排的。 “那人间……” “人间之事,人间了。” 玉帝意味深长,说道:“你不是一直主张人道自立吗? 那就让人族自己,渡过这场劫难。” 陈江瞬间明白了。 玉帝是要借司马懿引发的乱局,清洗人间势力,重新洗牌。 “臣遵旨。” 离开凌霄殿,陈江回到天河巡查府。 青牛和哮天犬迎上来,神色焦急。 “主人,不好了!” 青牛紧张说道:“我们刚收到人间消息,司马懿死后,曹魏大权落入司马师之手。 但,北方胡人突然南下,已攻破长城!” “什么?” 陈江闻言一惊,说道:“胡人怎么会突然南下?” 他想不到歷史居然会重演,问题时间也不对啊。 “据说胡人之中出了个魔神,能操控洪水。 守军根本挡不住。”哮天犬在边上补充说道。 陈江见状,立刻掐指一算,脸色骤变,惊呼道:“共工残魂……甦醒了。” 他想起来了,量天尺除了调节天河,还有一个作用,镇压天河之底的共工残魂。 量天尺失踪百年,封印鬆动,看来共工残魂,已经逃出。 共工,是上古水神,与胡人祭祀的水神图腾,正好契合。 “好一盘大棋。” 陈江咬牙切齿,说道:“盗走量天尺,放出共工残魂,引发胡人南下。 这是要把人间彻底搅乱,让神佛无法再通过世家,操控人间。” “是谁布的局?” 孙悟空的声音从薪火信物中传出,好奇道:“这么大手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陈江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道:“幽冥教。” 只有幽冥教,才有动机和能力做这种事。 他们要让天下大乱,收集战场亡魂,炼製万鬼幡。 天庭之中,必然有人与他们勾结。 当然他也觉得这幽冥教,有点强的可怕,怎么感觉有点打不死的味道。 莫非背后也有火云洞的手段? “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哮天犬好奇问道。 陈江通过神通,望向南瞻部洲人间,烽火连天。 “去人间。” “量天尺要查,但人间不能不管。 司马懿用命换来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 “可玉帝,让你不要插手……”孙悟空开口说道,语气中多了一抹担忧。 “那就暗中插手。” 陈江眼中闪过决绝,说道:“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总不能让这盘棋废了。” 他化作流光,穿过南天门,直奔下界。 哮天犬跟青牛对视一眼,紧跟上去,毕竟这几天他们去兜率天宫顺点丹药,再不跑,等会又被打了。 天河之水,依旧奔流不息。 人间,神话版五胡乱华的序幕,已经拉开。 第116章 神话版五胡乱华开启。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神话版五胡乱华开启。 建兴十二年。 蜀汉丞相诸葛亮病逝五丈原,星落秋风。 同年,东吴大都督陆逊鬱鬱而终。 至此,三国时代最后两位巨星陨落,平衡彻底打破。 魏国权臣司马懿在掌控朝政后,开始了他的清洗计划。 他以雷霆手段诛灭曹爽一党,隨后將屠刀转向,那些与仙佛勾结的世家大族。 五行山阵法外。 陈江看完土地李厚德给的信息,神情复杂,微微嘆气。 想到诸葛亮跟陆逊一样死了。 不过诸葛亮的真灵倒是保留下来了,全靠当初守约给那把量天尺。 陆逊就成就了金蝉子的积累。 这时,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嘆道:“俺老孙这徒孙司马懿,倒是条汉子。 以一己之力斩断人间与神佛的契约网络,这份魄力,俺老孙佩服。 不愧是俺老孙的徒孙。” “陈少爷,这是司马懿让我转交给的信物。”土地李厚德递给过来一枚玉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嗯。这年辛苦你们两人了,两枚金丹你们收下,这蟠桃果核你们看著隨便种一下看看。” “多谢陈少爷。”土地山神两人恭敬说道,接过金丹跟果核,接著行一礼就退走。 陈江看著玉符出了神,这是他与司马懿约定的紧急信息,传递的玉符。 他神识探入玉符,里面是司马懿留下的最后讯息: “师父,三事稟告: 一、量天尺確在王母宫中,弟子已借清查瑶池之名,是让他们背后仙佛查明了。 二、北方胡人祭祀的水神图腾,突然復甦,疑是共工残魂。 三、幽冥教新教主名陈溟,自称陈渊之子,已与胡人结盟。 弟子力有未逮,望师父早作准备。”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 陈江握紧玉符,指节发白。 陈渊有子?他的侄子? 共工甦醒? 王母娘娘牵涉其中? 这是天庭爭取权力动作吗? “破小孩,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原来玉帝老儿看著威风,其实权利也就那样。 难怪要你上天庭,他真是没人可用了。”孙悟空看完信息感慨说道。 陈江反手收好玉符,平静说道:“也不是没人用,而是能用的人被困在这网里动不了。 比如杨二哥,他这个司法天神不待在天庭,有名无实。 大圣爷我们这一脉过於神秘,人家对我们不敢放肆。 另外,你看我身上叠满名头: 大圣爷弟子、最后一名九级执火者、太上老君道祖亲传太平经之人、张道陵的师兄、陈转的转世之人、火云洞天皇伏羲传人、人间道开发者、杨戩义弟、哪吒义弟、地府城隍主管、天庭巡查使…… 嘖嘖~名头多到我自己都怕了。 除了第一个名头大圣爷弟子,是我自己爭取的,其他那些都是他们给我的,用来困我的东西。 问题是这些名头,困不住我啊~ 大圣爷,你觉得这些东西,困得住我吗?” 孙悟空闻言沉默片刻,认真说道:“破小孩,只要你不入魔,俺老孙跟你走到底。” 陈江看著远处,拎著大包小包东西的青牛以及哮天犬,笑著说道:“只要大圣爷你安好,我便不成魔。” 孙悟空:??? “少爷,可以走了,五方揭諦养的羊真不少。”哮天犬高兴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满意。 “是吗?那你就拿走三分之二?” “嗨~我不是给他们手抄佛经嘛。” “你哪来的手抄佛经?” “喔~我就是把少爷平常说的话,觉得有道理的,全抄了下来,整理了一下。 跟他们说这是金蝉子的心得。” “没错,他们当场看了之后惊呼,异常的激动。”一旁的青牛补充说道: 陈江:??? 孙悟空感慨道:“狗才。” 北方草原。 五胡:匈奴、鲜卑、羯、氐、羌—— 原本各自为政,相互攻伐。 最近半年,一个叫石勒的羯族少年,异军突起。 他年仅十六,却力大无穷,能操控水流,短短数月就统一了羯族各部。 诡异的是,石勒的眉心有一道蓝色水纹,每当月圆之夜,水纹就会发光,他的眼神也会变得沧桑而暴戾。 这一夜,月圆如盘。 石勒站在狼居胥山巔,俯瞰著下方,数十万胡人大军。 这些原本互相敌视的部族,如今都臣服於他的麾下。 他手中握著一柄玉尺,正是天庭丟失的至宝量天尺。 尺身泛著幽幽蓝光,与眉心的水纹相互呼应。 “单于,各部已集结完毕,何时南下?”一位鲜卑首领问道。 占据石勒身体的共工残魂,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说道:“明日日出,挥师南下。 汉人的中原,该换主人了。” “可是汉人有长城,有精锐军队……” “长城?” 石勒大笑,举起量天尺,说道:“在本神面前,长城不过是个笑话!” 他挥尺向天,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 更恐怖的是,大地开始震动,地底有水柱冲天而起,將长城的一段直接衝垮。 “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的力量!” 石勒咆哮,道:“南下!杀光汉人男子,抢走他们的女人和財富! 这片土地,將是我们胡人的牧场!” 瞬间数十万胡人,狂热吶喊,战意沸腾。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落在山巔。 来者正是陈江,他一袭青衣,平静地看著石勒,说道:“共工,醒来吧。 別躲在小孩子的身体里。” 石勒闻言,瞳孔一缩,平静道::“你是何人?” “陈江,人间道传人。” 陈江淡淡道:“你本是被镇压在天河之底的残魂,为何要祸乱人间?” “祸乱?” 石勒共工残魂狂笑,说道:“人间本就是弱肉强食。 当年他们镇压本神,如今本神甦醒,自然要报復。 汉人占据中原沃土太久,该让出来了。” 陈江见状,摇头说道:“你被人利用了。 先天至宝量天尺被盗,封印鬆动,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 告诉我,是谁帮你脱困的?” 共工残魂闻言,脸色微变,隨即狰狞道:“那又如何? 本神只要復仇,只要鲜血。” 他双手一挥,漫天暴雨化作无数冰刃,铺天盖地射向陈江。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薪火自体內涌出,化作青色火焰屏障。 冰刃撞上火墙,嗤嗤作响,化作蒸汽。 “共工,你只剩一缕残魂,不是我的对手。” 陈江认真说道:“回天河底去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休想!” 共工残魂怒吼,整个人化作一道水龙捲,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冲向陈江。 陈江正要出手,忽然一道黑影从旁杀出,直取他后心。 这一击时机刁钻,威力惊人,赫然是天仙级別巔峰的攻击。 陈江仓促回身,太阿剑反手挡在身前。 轰! 盾陈江倒退十步,嘴角溢血。 他看向偷袭者,瞳孔骤缩。 一个黑袍青年,面容俊美阴柔,眉心有一道幽冥印记。 最让陈江震惊的是,这青年的容貌竟与陈渊有七分相似,一抹神韵是他们老陈家气质。 “你是……陈渊的儿子?”陈江难以置信说,语气多一抹震惊。 黑袍青年闻言,露出一抹微笑,彬彬有礼说道:“江伯父好眼力。 不愧是爷爷念念不忘的人。 侄儿陈溟,幽冥教新任教主。” “陈溟……” 陈江闻言,握紧拳头,说道:“量天尺是你偷的? 共工残魂是你放的?” 此刻孙悟空忍不住传音吐槽:“破小孩,你家这些都是什么人来著? 怎么一个个这么邪门的?” 陈江无奈传音说道:“大圣爷,我也想知道啊! 看来得去看看我这位父亲陈流才行!!” “正是。” 陈溟异常优雅,行一礼,说道:“还要多谢伯父,当年剿灭幽冥教,杀了父亲。” 说到杀自己父亲时候,他嘴角竟然露出一抹危险笑容。 “你父亲留下一抹真灵,在地府你祖父哪里孕育著。” “呵呵~不管怎么样,侄儿还是谢谢伯父。 才让侄儿有机会上位。 为了报答伯父,侄儿特意准备了这份大礼—— 共工甦醒,五胡乱华。 伯父觉得如何? 满意吗?” 陈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道:“你父亲陈渊一时间迷了心智,走错路而已。 但你为何要步他后尘? 幽冥教害人害己,你不知吗? 收手可好?” “害人害己?” 陈溟闻言,顿时大笑,说道:“伯父,您太迂腐了。 这世间本就是强者为尊! 我父亲失败,是因为他不够强。 而我不一样——” 他张开双臂,身后浮现出无数冤魂厉鬼,自豪说道:“我不仅继承了父亲的幽冥教,还得到了佛门一位大能的指点。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那我就把人间变成地狱,让所有人都在地狱中修行。 再说,你看这世间跟地狱有什么区別? 这世间的人性丑恶,比地狱之鬼更加可恶!” 陈江见状,摇头说道:“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 陈溟闻言,温和神情瞬间变成狞笑,喝道:“守著那些可笑的规矩,讲什么仁义道德。 今日,我就送伯父上路,让你们兄弟团聚!” 他双手结印,身后冤魂化作黑色洪流,扑向陈江。 这些冤魂与之前不同,它们身上竟夹杂著淡淡的佛光,显然是经过佛门秘法炼製的鬼物。 佛鬼合一,威力倍增。 陈江见状,不敢怠慢,薪火全力爆发,太阿剑带上青金色火焰,一剑斩出。 与黑色洪流撞击在一起,天地变色。 陈溟显然有备而来,他的修为到了天仙级別巔峰,加上佛鬼合一的诡异手段。 隱隱压制了陈江。 更麻烦的是,共工残魂趁机操控量天尺,引动弱水之力,从旁夹击。 瞬间,陈江腹背受敌,陷入苦战。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的分身焦急道:“破小孩,让老孙出来! 这两个妖孽,老孙一棒一个!” “不可!” 陈江马上传音,道:“大圣你的化身是我们的底牌。 而且……我总觉得还有人,在暗中窥视。 再说,就这点攻击不成问题。” 他猜对了。 虚空上云端, 王母娘娘的化身,隱於云雾之中,静静看著这场战斗。 她手中托著一面铜镜,镜中映照的正是下方战场。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王母娘娘微笑,说道:“等你们两败俱伤,本宫正好收回量天尺,收拾残局。” 她身旁站著一位罗汉,赫然是佛门十八罗汉之一的坐鹿罗汉。 “娘娘,陈溟此子,当真能成事?”坐鹿罗汉问。 “成不成事不重要。” 王母娘娘淡淡道:“重要的是他能搅乱人间。 让天庭那些老顽固看看,没有神佛管束的人间,会变成什么样子。 到那时,本宫再提出重掌人间香火,谁敢反对? 除非,他们不想吃蟠桃了。” 坐鹿罗汉闻言,合十一礼,道:“阿弥陀佛,娘娘深谋远虑。” 下方, 战况愈发激烈。 陈江有所保留,所以面对陈溟和共工残魂的联手,渐感不支。 更要命的是,量天尺在共工手中,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每一击都引动天地水元,让陈江的薪火难以发挥,他又不想直接上去肉搏,两巴掌抽死他。 “伯父,放弃吧。” 陈溟一边攻击一边笑道:“您的人间道註定失败。 看看这些胡人,他们才是未来的主人。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才是天道!” 陈江闻言,脑海中飞快,思索对策,看看怎么样引出背后之人。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一道金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取陈溟! 剑光中蕴含纯正的道家剑气,威力惊人。 陈溟瞬间闪避,黑色洪流,被剑光斩开一道缺口。 “谁?!”陈溟怒喝,眼眸多一抹杀意。 一个青袍道人踏云而来,仙风道骨,正是陈江的一面之缘——镇元子大仙! “陈道友,老道来迟了!” 镇元子大笑道:“这等热闹,怎能少了我五庄观?” “镇元大仙!”陈江忍不住惊呼,语气多一抹疑惑。 “不只老道。”镇元子指向身后。 又一道佛光降临,观音菩萨现出身形。 她手持玉净瓶,杨柳枝轻挥,甘露洒落,那些被佛鬼控制的冤魂顿时安静下来。 “陈施主,贫僧奉佛祖之命,前来清理门户。” 观音菩萨看向陈溟,眼神转冷,喝道:“陈溟,你盗取佛门秘法,炼製佛鬼,已犯大戒。 今日贫僧便收了你。” 陈溟闻言,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佛门会亲自出手。 王母娘娘在云端见状,也是一惊,道:“观音怎么来了? 难道佛祖察觉了什么?” 坐鹿罗汉低声道:“娘娘,此地不宜久留。 若被观音发现我们在此……” 王母娘娘点头,悄然退走。 下方战场,形势逆转。 镇元子大仙对阵共工残魂,观音菩萨对付陈溟,陈江则趁机夺取量天尺。 “共工,还不伏法!”镇元子抬手,地书虚影显现,將共工残魂牢牢锁定。 观音则用玉净瓶收走了陈溟的佛鬼,杨柳枝化作锁链,將他捆住。 陈江飞向石勒,伸手抓向量天尺。 就在他要得手时,石勒共工残魂突然狂笑:“你们贏了? 不!本神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猛然引爆体內残存的共工神性,整个人炸裂开来,化作无数蓝色光点,四散飞入北方草原。 每一个光点,都带著共工的一丝神性和暴戾意志。 量天尺被爆炸震飞,陈江急忙接住。 但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 共工残魂最后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本神將自己的神性散入万千胡人体內! 从今往后,所有胡人都会变得嗜血好战,且拥有部分控水之力! 人间,將永无寧日!” 声音消散。 陈江握著量天尺,面色沉重,说道:“他这是……將自己的神性散入万千胡人体內。 这样一来,所有胡人都会变得嗜血好战,且拥有部分控水之力。” 镇元子大仙见状,嘆息道:“这场战爭,无可避免的惨烈。” 观音菩萨已將陈溟彻底封印,闻言道:“此乃人间劫数,佛门不便直接干涉。 但贫僧会命地府加强轮迴管控,儘量减少冤魂產生。” 隨后,镇元子跟观音菩萨就告辞了。 陈江对两人道了一声谢。 望向中原方向,那里,晋朝刚刚建立,內斗不断,国力空虚。 而北方,数百万被共工神性影响的胡人,即將南下。 人间,將迎来最黑暗的时代。 可惜,他不能出手干预,因为他有一个身份,天庭的巡查使。 “走,这天庭这个身份不能要了,等哮天犬跟青牛回来,我们就去天庭。” “额,怎么了?破小孩,你官迷病好了?” “呵呵~我可没有嫌弃官职小。” 孙悟空:…… 三个月后,长安。 晋武帝司马炎刚刚完成统一,正志得意满。 边关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匈奴刘渊反叛,连破三城!” “鲜卑慕容部南下,幽州失守!” “羯族石勒部渡河,直逼洛阳!” “氐族苻健攻破长安门户!” 晋朝文武百官乱作一团。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那些一直被汉人压著打的胡人,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强大,而且仿佛有神灵相助,能操控洪水、冰雪。 只有少数知情者明白,这是共工残魂的报復。 更可怕的是,这些胡人不仅武力大增,而且变得极度残忍。 所过之处,屠城灭族,寸草不生。 男子被杀,女子被辱,孩童被当做两脚羊烹食。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终南山, 陈江临时洞府,他这次没有回去五行山。 此刻他站在山顶,望著烽火连天的人间。 先天至宝量天尺已交还天庭,可王母以保管不善为由,並未受到严惩。 玉皇大帝大天尊似乎有意压下此事,將陈江的天河巡查使职务免去,命他在终南山静修思过。 其实让回来人间处理事情。 “主人,我们真的不出手吗?”青牛小声问道,眼眸多一抹不忍。 “怎么出手?” 陈江反问:“杀光所有胡人? 那与妖魔何异? 共工神性已融入胡人血脉,这是人族內部的劫难,必须由人族自己渡过。 这就是他们算计好的。 你看火云洞有人出来吗? 他们不会在意,他们觉得血是一种教训。 这种教训是一种真理一样的存在。 我能怎么帮?我有什么人手? 我去请二哥杨戩、三哥哪吒他们吗?那不就是开启新的封神大战吗? 或者用那些世家他们吗? 最后胜利依然分割给他们?” “可是……会死很多人。”哮天犬低声道。 “我知道。” 陈江闭上眼睛,说道:“但这是人族自立,必须经歷的阵痛。 这是火云洞的意思。 只有经歷这场浩劫,汉胡才能真正融合,诞生出新的炎黄文明。 让人族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倒,靠神佛神佛倒。 所有只能靠自己。”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声音变得虚弱,说道:“破小孩,俺老孙这道化身撑不住了。 必须要进行沉睡了,出来的时候,俺老孙应该可以晋升金仙了。 本体那边,五行山的封印也开始鬆动,估计再有几十年就能出来。 到时候,俺老孙给你撑腰——” 声音渐弱,最终消失。 陈江明白,人族气运发生了剧烈变化,孙悟空的化身跟气运掛鉤,必须沉睡了。 因为他薪火信物成长,是根据推动人族变化。 所以,他现在真正是孤身一人了。 但,他没有时间伤感。 他取出两枚玉简,分別递给青牛和哮天犬。 “青牛,你去蜀地,找到诸葛果,將此物交给她。 告诉她,在锦城之西,有一处秘境,可庇佑十万百姓。 让她带领蜀地遗民,保存文明火种。” “哮天,你去江南,找到陆抗(陆逊之子),將此卷《太平经》传下。 告诉他们,坚守江南,等待时机。” 他们两含泪领命:“主人(少爷),您呢?” “我要在此闭关,以薪火为引,引导人族气运。” “这场浩劫会持续百年,但百年之后,必有英雄出世,终结乱世。 我要確保,到那时,炎黄文明的火种,还未熄灭。” 一牛一狗离去后,陈江在终南山布下大阵。 薪火自他体內涌出,化作无数光点,通过勾动气运的权柄,飞向南瞻部洲各地。 每一个光点,都会寻找那些有气运、有才华的汉人,暗中庇护他们,传递知识。 这是他能做的极限—— 不直接干涉,保存火种。 第117章 三教合谈。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7章 三教合谈。 南瞻部洲人间。 神话版的五胡乱华,正式开启。 匈奴、鲜卑、羯、氐、羌五大胡族,以及数十个小部族,如潮水般涌入中原。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汉人百姓或被屠杀,或被迫南迁,史称:衣冠南渡。 晋朝皇室仓皇南逃,在建康建立东晋。 北方则陷入长达百余年的十六国混战。 在这黑暗时代中,也有星星之火。 蜀地,诸葛果带领十万百姓退入秘境,建立薪火城,保存典籍、技艺,传承文明。 她终身未嫁,將所有精力,都用於教育和传承。 江南。 陆逊之子陆抗坚守江东,联合当地士族,建立起稳固的防线。 他整理了父亲陆逊和祖父陆康的兵法心得,加上陈江传授的《太平经》,创立了江东陆氏兵法,成为后世兵家重要流派。 北方。 有汉人豪杰奋起反抗。 冉閔颁布杀胡令,虽手段酷烈,也让胡人知道汉人,並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祖逖闻鸡起舞,立志北伐,虽未成功,但精神永存。 而胡人之中,有识之士开始学习汉文化,尝试胡汉融合。 如鲜卑族的拓跋氏,逐渐汉化,为后来的北魏统一北方埋下伏笔。 晋室南渡后,第三十年。 建康。 秦淮河畔,王谢堂前,南朝的繁华,掩盖不住北方的烽火。 晋元帝司马睿在琅琊王氏扶持下登基,开创东晋,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让皇权始终受制於门阀。 让神佛的手,再此伸到了人间,再一次证明神佛他们的强悍。 陈江没有在终南山长居,而是以江沉为名,在金陵城外开了一家书院。 青牛化作老僕,哮天犬化为看门犬,他则以教书先生的身份,继续观察著这场持续百年的大乱世。 看著有没有豪杰,能出来终结这一场浩劫。 书院。 春雨绵绵,丝滑入梦,痴情儿女看雨思人。 十几个孩童正在诵读《诗经》,窗外杏花如雪,朵朵迷人眼。 陈江坐在堂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简,这是土地李厚德昨日派人,送来的密信。 “陈少爷: 北地有变,拓跋鲜卑崛起,其王拓跋珪已称帝,国號魏。 此人得佛门暗中支持,欲效仿石勒,引佛法以治胡汉。 然其境內佛寺扩张过速,僧人免役免赋,与民爭利,恐生祸端。 另,佛门取经计划已定,金蝉子转世已出生,名法显,將於二十年后西行。 望早作打算。 李厚德拜上。” 陈江轻轻放下玉简,望向北方。 佛门果然行动了。 五胡乱华,生灵涂炭,正是传播佛法,收割信仰的最佳时机。 胡人首领多为蛮勇之辈,若有高僧辅佐,既能得智慧,又能借佛祖保佑之名,笼络人心。 自然一拍即合。 不过,证明当初他观音菩萨的约定,就是一个笑话。 “先生,有客来访。”青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来者一袭青衫,仙风道骨,正是陶弘景。 这位日后被称为山中宰相的道教宗师,此时还只是二十出头的青年。 “晚辈陶弘景,拜见江先生。” 陶弘景恭敬行礼,道:“晚辈游歷至金陵,听闻先生学问渊博,特来请教。” 陈江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陶弘景天生道骨,更难得的是胸中有济世之志,正是推行人间道的好苗子。 “陶公子请坐。” 陈江伸手示意,给他倒一杯茶,说道:“不知公子想请教什么?” “晚辈近日读《太平经》,中有天人合一之说。 然,观当今天下,胡人肆虐,汉室衰微,天人不合久矣。” 陶弘景直言,道:“敢问先生,何以解之?” 陈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公子以为,胡汉之分,根本何在?” “种族?文化?信仰?” “皆是,皆不是。”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根本在於道不同。 胡人以力为尊,弱肉强食。 汉人以礼为纲,仁义为本。 若要融合,必先立一道,能包容胡汉,超越种族。” 陶弘景闻言,若有所思,道:“先生是说需要一种新的道?” “不错。”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此道需能教化胡人弃野蛮,亦能激励汉人图自强。 佛门想以佛法渡之,然佛门讲出世,於乱世之中,恐难成事。” “那先生以为,何道可行?” “人间道。” 陈江缓缓道:“以人为本,以民为天。 不拜神佛,不惧鬼怪,只信双手可创太平,只信人心可换人心。” 隨即,他取出一卷手稿,说道:“这是我整理的《人间道纲要》,公子若有兴趣,可拿去研读。” 陶弘景见状,郑重接过,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著: “第一,人皆可成圣,不假外求。 第二,民为邦本,本固邦寧。 第三,法不阿贵,刑无等级。 第四,教化万民,开启民智。 第五……” 他越看越激动,手都在颤抖,说道:“先生,此书……此书若能推行,天下必变!” “但,推行不易。” 陈江嘆气,感慨说道:“佛门要香火,道门要清静,世家要特权,胡人要霸权。 公子若真有心,可往北地一行。” “北地?” “拓跋魏国。” 陈江继续说道:“那里胡汉杂居,矛盾最深,也最需要新思想。 公子可先以医术、农术立足,再传此道。 记住,潜移默化,润物无声。” 陶弘景闻言,深深一拜,认真说道:“晚辈谨记!” 隨即,他离开了。 陈江望向窗外,春雨渐止,天边现出一道彩虹。 “种子已种下,接下来,该去北方看看了。” “破小孩,这次准备看好谁?” “大圣爷,醒了?”陈江惊喜说道,几十年没有听到孙悟空的声音,格外想念。 “睡了一觉,金仙初期,俺老孙应该能抗一波了。”薪火信物內孙悟空傲娇说道,语气之中充满底气。 “不看好谁,隨便点下种子,让他们看著我有出手,有挣扎过。” “额。对了,破小孩,你有去找到你父亲吗?”孙悟空似乎想起之前陈渊父子的事情。 “不见了,这个事情越来越有意思。”陈江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他心里想著,下次不会让他们父子来一波,拔刀对掏吧? “地府也没有去吗?” “没有,但是我爷爷会明白我意思。” “你们家都是出一些狠人。” “我也觉得,不知是不是祖坟埋位置不对劲,有空回去看看移个位置。” 孙悟空:…… 北魏,平城。 这是拓跋珪建立北魏的第十年。 这位鲜卑族皇帝颇有雄才,他效仿汉制,设立百官,重用汉臣,试图打造一个胡汉融合的帝国。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城南, 新落成的永寧寺占地百亩,金碧辉煌。 寺中僧人三千,免赋税,免徭役,还能接受信徒捐赠的田地。 短短几年,北魏境內佛寺已达千座,僧人十万,占据良田无数。 “陛下,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汉臣崔浩在朝堂上痛心疾首,说道:“佛寺不纳赋税,僧人不服徭役。 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兵源不足啊!” 拓跋珪闻言,神情复杂,皱眉说道:“佛门能安抚人心。 自推行佛法,境內叛乱少了许多。” “那是用钱粮换来的!” 崔浩闻言,激动万分道:“百姓见出家可避赋役,纷纷遁入空门。 田地无人耕种,军队无人补充,此乃饮鴆止渴!” 这时, 一位老僧出列,正是永寧寺住持曇曜。 他合十道:“阿弥陀佛,崔大人此言差矣。 僧人虽不事生產,日夜诵经,为陛下祈福,为国家消灾,功德无量。” “祈福消灾?” 崔浩闻言,露出一抹冷笑,说道:“若祈福有用,为何河北大旱,饿殍遍野? 为何柔然犯边,边军节节败退?” 两人在朝堂上,激烈爭执。 殿外, 陈江化作普通氏族人员,静静听著。 他身旁站著一个中年文士,正是寇谦之北方天师道的领袖。 “江先生,看到了吗?” 寇谦之低声道:“佛门势大,已威胁国本。 这样下去,北魏將成佛国。” 陈江闻言,点头认同道:“道教为何不爭?” “爭不过。” 寇谦之摇摇头,苦笑说道:“佛门有整套理论,有严密的组织,更懂得討好胡人皇帝。 我们道教,一盘散沙。” “那便整顿。” 陈江认真说道:“我有一卷《新太平经》,融合道家精髓与人间道思想,可助你重振天师道。” 隨即,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经书:“记住,道教之长在於入世。 要告诉皇帝,道士不仅能祈福,还能炼丹治病、观测天象、设计军械。 要让他觉得,道教有用。 有用在这个世道,才得人心。” 寇谦之接过经书,如获至宝,恭敬道::“多谢先生指点!” “还有一事。” 陈江望向皇宫,说道:“拓跋珪活不过今年了。” “什么?” 寇谦之闻言一惊,难以置信,说道:“陛下正当壮年……” “他杀戮太多,业障缠身。”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他死后,太子拓跋嗣继位,此人信道。 你要把握机会。” 杀得太多人,得罪太多人,有人不希望他活著。 因为活著就妨碍道別人。 寇谦之闻言,重重点头,神情严肃。 正如陈江所料,三个月后,拓跋珪被儿子拓跋绍所杀,拓跋嗣平定叛乱继位,是为明元帝。 寇谦之趁机献上《新太平经》,得到重用。 但,佛门的势力,已根深蒂固。 二十年后,北魏太武帝时期。 平城皇宫,一场辩论,正在激烈进行。 一方是当朝司徒崔浩,一方是佛门高僧曇无讖。 年轻的太武帝拓跋燾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著。 “陛下,佛门不事生產,不纳赋税,占据良田,圈养奴婢,已成人间之瘤!” 崔浩慷慨激昂,道:“臣请下詔,限制佛寺规模,清查寺院財產,僧尼还俗!” 曇无讖不慌不忙,道:“阿弥陀佛,崔大人只见佛门消耗,不见佛门功德。 若无僧人日夜诵经,陛下何以平定北方? 若无佛祖保佑,大魏何以国泰民安?” “国泰民安?” 崔浩闻言,露出冷笑,说道:“关中叛乱,可是佛门平的? 柔然犯边,可是佛祖击退的? 都是將士用命,百姓纳粮! 佛门除了念经,做了什么? 你们有什么用!!” 两人唇枪舌剑,拓跋燾始终沉默。 此刻他心中也在权衡。 祖父、父亲都崇佛,他自幼受佛法薰陶。 亲政以来,他越来越发现佛门的问题。 寺院占有太多土地和人口,严重影响国家財政和兵源。 更重要的是,他暗中得到消息:有些佛寺与江南的刘宋政权有勾结,企图顛覆北魏。 这时, 一位道士缓步上殿,正是寇谦之的弟子李皎。 他手捧一个木盒,跪地道:“陛下,臣师寇天师临终前,命臣献上此物。” 拓跋燾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捲地图和一本帐册。 地图標註著北魏境內,所有大型佛寺的位置,以及它们拥有的田產、奴婢数量。 帐册则记录了佛寺每年的收入、支出,以及……与南朝往来的密信副本。 “这些……都是真的?”拓跋燾看完,声音冰冷道。 “千真万確。” 李皎认真点头,说道:“有些佛寺,已成为国中之国。 他们私设刑堂,圈养武装,甚至暗中资助叛军。” 这时,拓跋燾看向曇无讖,冷冷道:“法师作何解释?” 曇无讖见状,面色不变,气愤说道:“此乃小人诬陷。 佛门清净之地,岂会做此等事?” “那长安大兴寺私藏甲冑三百副,也是诬陷?” 拓跋燾猛地站起,冷喝道:“洛阳白马寺与刘宋密使往来,也是诬陷?” 这时,他走下龙椅,来到曇无讖面前,一字一顿,说道:“朕给过佛门机会,是你们不珍惜。” 曇无讖见状,终於变色,认真说道:“陛下,佛门有三宝庇护,若强行镇压,必遭天谴!” “天谴?” 拓跋燾大笑,说道:“那便让天谴来吧! 不然等不来天谴,朕就死了!! 传朕旨意——” 他转身,面对群臣,声音响彻大殿: “即日起,北魏境內,禁佛!” “所有佛寺,限期拆除!” “僧尼还俗,不从者,充军!” “佛经佛像,一律焚毁!” “敢私藏者,斩!” “违者杀无赦!!!” 詔令一出,天下震动。 歷史上著名的北魏太武帝灭佛,在这里三界同样上演。 平城郊外。 一座小山。 陈江与孙悟空化身並肩而立,望著城中冲天的火光,那是佛经佛像在燃烧。 “破小孩,你这一手,够狠。” 孙悟空不由嘆道:“百年佛门基业,毁於一旦。 这些年的手段有点不一样了,你居然不走阳谋的路子。” “不是我狠,是佛门贪。 再说了,他们不配我用阳谋。”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他们若只传教,不干政,不敛財,何至於此? 观音说过的话,跟放屁一样。 证明他们佛教自身的势力复杂,也说明他们自身转不过来。 他们啊~不舍手中那些东西。” “但,佛门不会善罢甘休。” 孙悟空望向西方,说道:“既然金蝉子转世为法显,他已出发西行。 他这一去,必取回真经。 到时佛门捲土重来,声势更盛。 关键金蝉子被算计了,现在哪里还记得他来时路,那唯识——早忘了。” “我知道,不过不用担心,他取不了这经。” 陈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所以灭佛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我要推动三教论衡。” “三教论衡?什么意思?”孙悟空不解问道,对於取不了经,这个事情他老孙相信。 毕竟陈江破小孩说出来,就会有办法让他取不了。 “儒、道、佛,三教公开辩论,釐清教义,划定界限。” 陈江继续解释说道:“佛门可传教,必须遵守三条: 一不干政,二不敛財,三不强迫信仰。 否则,朝廷有权取缔。”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此法甚好! 既给佛门出路,又加以限制。 只是……佛门会答应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 陈江望向南方,说道:“因为很快,南朝也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你是说……” “梁武帝萧衍,快要登基了。” 陈江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此人篤信佛法,甚至会四次出家。 但正因如此,他会看清佛门的弊端。 到时候,南朝也会有限佛之举。” 孙悟空深深看了陈江一眼,说道:“破小孩这盘棋,下得真大。 从三国到南北朝,步步为营。 果然,你不合適走阳谋的路子。” “不大不行。” 陈江无奈说道:“大圣爷,神权太强,则人道不立。 这南瞻部洲本来就是人族最后的一块净土,如今被人渗透成这个鸟样。 我必须一点点削弱它们,为南瞻部洲的人族爭取空间。” 这时, 青牛匆匆赶来,急忙说道:“主人,出事了! 土地李厚德传来了长安的消息。 灭佛过程中,有官兵趁机劫掠,滥杀无辜。 不少真心修佛的僧尼,也被杀害,百姓怨声载道。” 陈江闻言,眉头一皱,说道:“果然,任何运动一旦失控,就会变成灾难。” 他掐指一算,嘆道:“太武帝此举,虽削弱佛门,也造下杀孽。 他晚年必遭报应。” 这背后的佛教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要听死出花样,来说明他的举动是错的。 “破小孩,要插手吗?” “不。” 陈江摇摇头,说道:“这是人间自己的因果,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能做的,只是儘量减少伤害。” 他取出一枚玉符,刻下一道法旨,说道:“传令给陶弘景,让他联络南朝佛门高僧,北上救难。 能救多少,是多少。” “是!” 青牛带著玉符,化作流光飞向南方。 孙悟空看著陈江,忽然问:“破小孩,你布局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真的只是为人间道吗? 俺老孙有点看不懂了。” 陈江沉默良久,轻声道:“大圣爷,你看这人间,战乱不休,百姓流离。 神佛只知爭夺香火,世家只知维护特权。 我想看看,如果没有神佛干预,没有世家垄断,人族自己能走多远。” “那若走错了呢?” “走错了,就再走。”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人族最大的优点,就是能从错误中学习。 我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找到自己的路。” 孙悟空闻言点头,不再多问,他老孙负责实力这块就行。 两人静静看著山下,火光渐熄,但浓烟依旧。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正在血与火中诞生。 时间如小偷,路过一下,丟了一些时间。 十年后, 南朝,建康。 梁武帝萧衍登基,改国號为梁。 这位皇帝以崇佛闻名,他也发现佛门的问题,寺院经济膨胀,影响国家財政。 在陶弘景的建议下,萧衍召开三教论衡,儒、道、佛三家高僧大德齐聚皇宫,辩论七日七夜。 最终达成共识: 三教平等,各传其道。 佛寺需登记造册,接受朝廷监管。 僧人需持度牒,不可隨意出家。 寺院田產不得超过定额,多余者充公。 这份《三教公约》,成为后世处理宗教问题的范本。 而在北方,太武帝拓跋燾晚年精神失常,滥杀大臣,最终被太监宗爱所杀。 北魏陷入內乱,佛门趁机反弹。 但经过灭佛打击,北方佛门已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左右朝政。 终南山, 陈江闭关处。 他面前悬浮著一幅地图,上面標註著从三国到南北朝的所有关键事件。 “三国鼎立,为削弱世家。” “五胡乱华,为打破旧秩序。” “北魏灭佛,为限制神权。” “三教论衡,为定下规则。” 一步步,都在按计划进行。 陈江知道,最关键的几步还没走。 “接下来,是民族融合。” 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说道:“鲜卑汉化,胡汉通婚,消除种族隔阂。” “然后,是制度创新。” 又画了一条线。 “均田制、府兵制、科举制,打破门阀垄断。” “最后,才是盛世开启。” 隨后他收起地图,望向洞外。 那里,一个少年正在练剑,是李世民他的先祖,西凉王李暠的后人。 陈江没有急著收徒,他在等。 第118章 蟠桃会,天蓬下凡。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8章 蟠桃会,天蓬下凡。 北魏灭佛后,第七年。 人间界胡汉融合初现端倪,乱世依旧。 就在此时,天庭瑶池发来金帖。 王母娘娘將於三月三再开蟠桃会。 这一次的请柬,直接送到了陈江所在的终南山。 终南山,陈江洞府。 此刻陈江手持金帖,眉头微蹙。 青牛和哮天犬侍立两侧,神色凝重。 “主人,这蟠桃会怕又是鸿门宴。” 青牛神情严肃,低声道:“上次您助司马懿斩断香火契约,天庭那些神佛可都记著仇呢。” 一旁哮天犬认真说道::“而且人间正处乱世,五胡乱华未平,佛道之爭又起。 王母此时召开蟠桃会,定是要商討如何插手人间事务。 少爷,我们不得不小心,要不叫上我家主人一起。 他在五行山都待发毛了。” 陈江指尖在金帖上轻轻敲击,说道:“不只是人间事务。 你们看这请柬上的印记——” 金帖一角,印著一道淡蓝色的水纹,正是天河总督府的徽记。 “天蓬元帅也参与其中?”青牛惊讶说道,语气之中透露疑惑。 “恐怕不止参与。” 陈江望向东方天际,说道:“上次量天尺失窃,天河水府漏洞百出,天蓬一直未能完全撇清干係。 这次蟠桃会,他需要做点什么来自保。” 薪火信物內孙悟空突然开口说道:“破小孩,小心这天河有变。”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 “准备一下,三日后赴会。” 三月三,瑶池仙境。 蟠桃园中,六千年一熟的紫纹緗核蟠桃掛满枝头,香气沁人心脾。 会场气氛却与百年前大不相同,多了几分肃杀,少了几分祥和。 此时陈江依然一袭青衣,在仙娥引领下入座。 他的位置仍被安排在偏席,这一次,无数道目光暗中投来,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好奇。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几个重要变化: 道教阵营中,太上老君罕见地亲自到场,身后站著的不再是金角银角,而是两位面容陌生的童子,显然是新收的弟子。 张道陵、葛玄等道教祖师神色肃穆,似在准备一场大战。 佛教阵营,观音菩萨未至,代表佛门的是文殊、普贤两位菩萨。 以及一位陈江从未见过的老僧,鬚髮皆白,眉心有金色卍字,气息深不可测。 “那是迦叶尊者本体,听说他闭关已久。” 身旁的镇元子大仙传音道:“佛门第一次派尊者级別的存在,参加蟠桃会,看来对人间之事志在必得。” 陈江闻言,露出原来如此表情。 他就说嘛,当年五行山的迦叶尊者,怎么看起来没那么厉害,原来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天庭眾神中,玉皇大帝大天尊面色阴沉,王母娘娘则面带微笑,眼中无喜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天蓬元帅,他坐在水部眾神之首,一直低头饮酒,神色恍惚。 “不对劲。”陈江见状,心中警铃大作。 这时, 钟磬声起,蟠桃会开始。 王母娘娘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冰:“诸位,今日之会,有三事要议。 其一,人间北魏灭佛,毁寺千座,杀僧数万,佛门请求天庭主持公道。 其二,五胡乱华已百年,人族內斗不休,天庭是否该出手整顿? 其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江:“人间有人推行人间道,欲断神佛香火,此事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 迦叶尊者便起身合十:“阿弥陀佛。 北魏太武帝倒行逆施,毁佛灭法,已造无边杀孽。 我佛慈悲,本不欲追究,然若不加以惩戒,恐人间效仿,三界秩序將乱。” 一旁文殊菩萨补充道:“太武帝晚年疯癲,被宦官所杀,此乃报应。 佛门损失惨重,需天庭补偿。 请下旨,命北魏后续君主重启佛寺,归还田產,並许佛门在北地自由传教百年。” 道教阵营,立刻反对。 只见张道陵起身,淡淡说道:“尊者此言差矣。 佛门在北魏坐大,占据良田,圈养奴婢,干涉朝政,已成人间之患。 太武帝灭佛虽手段过激,但事出有因。 若天庭偏袒佛门,恐失公道。” “张天师是说,毁寺杀僧还有理了?”迦叶尊者语气转冷。 “非是有理,而是有因。” 葛玄接话,说道:“佛门若守本分,只传教义,不敛財,不干政,何至於此?” 眼看佛道又要爭执,玉皇大帝大天尊轻咳一声。说道:“此事容后再议。 先说第二事,五胡乱华,天庭该如何处置?” 雷部天尊出列,冷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当派天兵下界,驱除胡人,恢復汉室正统!” “不可!” 二十八星宿中的几位同时反对,说道:“胡人虽野蛮,但也是生灵。 且胡人背后亦有妖族、巫族支持,若天庭直接干预,恐引发三界大战。” “那就任由人间沦为炼狱?”雷部天尊怒道。 眾神爭论不休。 陈江静静听著,心中冷笑。 这些神佛看似关心人间疾苦,实则各怀心思。 道门想藉机打压佛门,佛门想趁机扩张,星宿们则担心自己扶持的胡人势力受损。 这时, 一直沉默的天蓬元帅,忽然站起,脚步踉蹌,显然已喝多了。 “吵……吵什么吵!” 他大著舌头,呵斥道:“人间的事,让人间自己解决! 咱们神仙……嗝……喝喝酒,吃吃桃,不好吗?” 全场愕然。 天蓬摇摇晃晃走到场中,指著眾神,说道:“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嗝……不就是想要香火吗? 我天河水府……百年没收到像样的香火了,我说什么了吗?” 玉皇大帝大天尊见状,脸色一沉,冷道:“天蓬,休得胡言!” “胡言?” 天蓬闻言大笑,转身看向王母,说道:“娘娘,您说……我说错了吗? 这些年,大家明爭暗斗,不就是为了人间那点香火吗?” 王母娘娘眉头微蹙:“元帅醉了,扶他下去。” 两名仙娥上前,天蓬却一把推开她们,摇摇晃晃地向嫦娥仙子所在的席位走去。 嫦娥此刻正与几位女仙低声交谈,见天蓬过来,连忙起身:“元帅有何吩咐?” 天蓬醉眼朦朧地看著她,忽然伸手去摸嫦娥的脸:“仙……仙子真是……越来越美了……” “啊!”嫦娥惊叫后退。 全场譁然! 调戏嫦娥? 在天庭这是重罪! “放肆!” 玉皇大帝大天尊拍案而起,道:“天蓬!你可知罪!” 天蓬似乎被嚇醒了几分,慌忙跪下:“陛……陛下恕罪! 臣喝多了,一时糊涂……” “喝多了就能调戏仙子?” 玉帝怒极反笑,道:“来人!將天蓬拿下!” 天兵天將一拥而上,將天蓬按住。 陈江冷眼看著这一切,心中快速推演。 天蓬虽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腻,岂会当眾做出这等蠢事? 除非…… 他是故意的! 这时, 天蓬忽然抬头,与王母对视一眼。 那眼神极其短暂,陈江捕捉到了,那是请示和確认的眼神。 王母娘娘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果然! “陛下!” 天蓬忽然大声道:“臣有罪! 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 请陛下看在臣镇守天河多年的份上,给臣一个痛快!”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冷笑:“痛快?你想得美! 调戏嫦娥,藐视天规,按律当受三千雷霆鞭,削去仙籍,打入轮迴!” 他当然也看到了,天蓬元帅跟王母娘娘的眉来眼去,顿时就怒了。 想他天蓬是自己的人,居然敢背叛自己。 三千雷霆鞭,那是连金仙都能打残的酷刑。 削去仙籍打入轮迴,更是等於一切从头再来。 天蓬浑身一颤,但咬牙道:“臣……领罚!” “好!” 玉皇大帝大天尊挥手,道:“就在瑶池行刑,让诸位都看看,违反天规的下场!” 雷部天尊亲自执鞭,用雷龙之筋炼製的神鞭,一鞭下去,仙体开裂,神魂震颤。 “一!” 鞭声炸响,天蓬后背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二!” “三!” 陈江见状,闭目不忍。 他知道,天蓬必须受这刑,只有受得越重,他的自贬计划才越真实。 因为天河那一笔帐,没办法处理清楚,他只能这样做了。 鞭刑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打到一千鞭时,天蓬已血肉模糊。 打到两千鞭时,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打到三千鞭时,只剩一丝微弱气息。 “行刑完毕!”雷部天尊收鞭。 玉帝冷冷看著瘫倒在地的天蓬:“削去仙籍,打入凡间,永世不得再登天界!” 两名天將架起天蓬,拖向轮迴台。 经过陈江身边时,天蓬忽然睁开眼,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陈道友……天河漏洞……在瑶池之下……量天尺……只是幌子。 真正的宝贝是……定海神针铁……” 陈江闻言,心中巨震! 定海神针铁?那不是大圣的金箍棒原身吗? 怎么会…… 他还想问,天蓬已被拖远。 王母娘娘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恢復平静:“继续议事。” 经此一事,蟠桃会气氛已完全变了。 佛门还想再提人间之事。 玉皇大帝大天尊不耐烦挥手打断,说道:“今日就到此。 人间事务,朕自有决断。 散会!” 眾神面面相覷,只得退去。 散会后,陈江被太白金星请到披香殿。 玉帝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云海翻腾。 “陈江,你看出什么了?”玉帝忽然问。 “天蓬元帅是故意的。” 陈江认真说道:“他以自毁的方式下凡,是为了掩盖某个秘密。” 玉皇大帝大天尊转身,眼中寒光闪烁,道:“不只是掩盖秘密,更是为了逃避问责。 天河漏洞,量天尺失窃,都与他有关。 他背后有人,朕动不了那个人,只能动他。” “是王母娘娘?” 玉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可知道,天河真正的秘密是什么?” “定海神针铁?” 玉皇大帝大天尊一愣,有点意外说道:“天蓬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看来,他是真的看好你。” 他走到御案前,取出一卷古图展开:“天河並非自然形成,而是上古时期,大禹治水时留下的河道。 当年洪水滔天,大禹向太上老君求来定海神针铁,镇住水眼,才有了现在的天河。” 陈江看著古图,上面標註著天河九处水眼,其中一处就在瑶池之下。 “定海神针铁一共有九根,镇住九处水眼。” 玉皇大帝大天尊继续道:“但三百年前,瑶池下的那一根……不见了。” “被盗了?” “不,是被借走了。” 玉皇大帝大天尊露出冷笑,说道:“王母以镇压心魔为由,向老君借走一根。 说好百年归还,三百年过去,至今未还。” 陈江瞬间明白,好奇问道:“所以天河漏洞,是因为少了一根定海神针铁?” “正是。” 玉皇大帝大天尊点头,说道:“天蓬作为天河总督,难辞其咎。 他把责任推给量天尺失窃,隱瞒了定海神针铁丟失的真相。 如今事情快要瞒不住了,他只能藉故下凡,一走了之。” “那定海神针铁现在何处?” “朕也不知道。” 玉皇大帝大天尊摇头,说道:“朕怀疑,与佛门有关。” 陈江想起天蓬传音中提到的定海神针铁,以及佛门对人间志在必得的態度,忽然灵光一闪,说道: “难道佛门想用定海神针铁,在人间再造一条天河,以此掌控水脉,进而控制人间?” 当然,陈江还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取经路上的真假美猴王。 有人想害他师父孙悟空!! 玉皇大帝大天尊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很聪明。 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他走到陈江面前,低声道:“朕要你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下界,找到天蓬的转世。” “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定有后手。 你要从他那里,查出定海神针铁的下落。”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说道:“天蓬转世后,记忆全失,如何查起?” “他会有办法联繫你的。” “另外,佛门取经计划即將开始,金蝉子第十世即將出生。 你……看著办。” 这话意味深长。 陈江闻言行礼,道:“臣明白。” 离开披香殿,陈江心情沉重。 天蓬自贬,定海神针铁失踪,佛门取经在即,人间乱世未平…… 这一切,似乎有某种联繫。 最关键是取经路上的真假美猴王! 他望向轮迴台方向,天蓬已被打入凡间,此刻应该已经转世。 “卞庄,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人间,某处山村。 一户姓朱的农户家中,婴儿呱呱坠地。 此子出生时,天降异象,有猪形祥云笼罩屋顶,故取名朱刚鬣。 没人知道,这个婴儿体內,藏著一个曾统领八万水军的天庭元帅。 更没人知道,他转世时,偷偷带走了一样东西。 一块刻著天河九处水眼位置的玉佩。 终南山, 陈江归来。 青牛和哮天犬迎上:“主人,如何?” 陈江將蟠桃会之事说了一遍,最后道:“准备一下,我们要去找天蓬的转世。” “可是主人,轮迴转世,记忆全失,如何找起?” “我有办法。” 陈江取出一枚鳞片,那是百年前,天蓬私下给他的信物,说將来若有难,可凭此物相认。 鳞片此刻微微发光,指向东方。 “他转世在东海之滨。” 陈江给出判断,说道:“而且……他故意留下了线索。” 第119章 天蓬转世。金蝉子转世成女的?美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天蓬转世。金蝉子转世成女的?美人计? 终南山。 云深不知处,自有仙人出没。 此时陈江站在洞府前的悬崖边,望著东方初升的朝阳,回想当初修炼时吸取紫气的日子。 那一种修炼的喜悦,如今还缠绕在心头。 青牛与哮天犬已收拾妥当,站在他身后。 薪火信物中,孙悟空的声音传来: “破小孩,俺老孙这道化身又要沉睡了。 此番闭关衝击金仙巔峰,少则十年,多则三十年。 你若遇险,捏碎这猴毛——” 一道金光从信物中飞出,化作三根金色毫毛,落在陈江掌心。 “三根救命毫毛,能挡太乙金仙三次全力一击。 省著点用,別等俺老孙出关时,你已经让人吃了。” 陈江闻言,握紧毫毛,笑道:“大圣爷放心,吃我之前。 我一定先把你,从五行山挖出来当垫背。” “你这破小孩……” 孙悟空的声音渐小,最终沉寂。 陈江收起笑容,將毫毛融入之前的戒指,算了这已经是六跟毫毛了。 “我就说嘛,一身毛,怎么可能不掉毛呢?” 接下来的路,真的要自己走了,南瞻部洲气运压制力越发微弱,太乙金仙可以下场了。 他这天仙后期有点不够看了。 “主人,都准备好了。”青牛认真说道,眼眸多一抹兴奋,待著这里太久了。 这时,哮天犬鼻子动了动,发动神通万里追踪,说道:“少爷,东海方向有妖气,还有……佛光。” 陈江闻言,感慨说道:“天蓬转世动静不小,佛门不会放过他。 走。” 隨即,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向东而去。 七日后。 东海之滨,琅琊郡。 此地自古便是仙家福地,秦始皇嬴政曾在此遣徐福东渡寻仙。 如今是渔民聚居,炊烟裊裊。 陈江化作游方书生,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漫步在海边村落。 这时,他手中鳞片微微发烫,指向北方一处渔村。 “少爷,前面就是朱家村。” 哮天犬低声说道:“村里最近出了怪事,有户朱姓人家生了个怪胎。 猪头人身,力大无穷,嚇得村民不敢靠近。” 陈江闻言,神识扫过村庄,眉头一皱。 村庄上空,笼罩著淡淡的佛光。 不是祥和的普度佛光,带著禁錮与监视意味的金刚伏魔阵。 “佛门已经布阵了。”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走,去看看这位天蓬元帅转世。” 朱家村东头, 一间破旧茅屋,被村民用篱笆远远隔开。 茅屋外, 两名灰衣僧人盘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佛光化作锁链,从屋顶垂下,將整个茅屋困住。 屋內, 隱约传来妇人哭泣,婴儿啼哭。 陈江走上前,两名僧人睁眼。 “施主止步。” 左侧僧人冷冷说道:“此屋有妖孽降世,贫僧二人奉住持之命,在此镇压净化。” “妖孽?” 陈江见状挑眉,淡淡说道:,“我观此屋虽有异象,却无妖气,何来妖孽?” 右侧僧人面露不耐,说道:“施主肉眼凡胎,自然看不透。 速速离去,莫要自误。” 陈江露出一抹自信笑,说道:“巧了,在下略通相术,最喜看个稀奇。 二位大师,不如让我进去瞧瞧,若真是妖孽,我也好帮你们一把。” 说话间,他暗中给青牛使了个眼色。 青牛立刻会意,突然捂著肚子,说道:“哎哟,老毛病犯了。 两位大师,这村里可有茅厕?” 左侧僧人眉头一皱,刚要呵斥,陈江已趁机一步踏出。 “施主不可!” 两名僧人同时站起,佛光锁链如毒蛇般缠向陈江。 陈江不闪不避,薪火自体內涌出,化作青金色火焰,触到佛光锁链的瞬间。 嗤! 锁链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什么?!”两名僧人见状大惊,神情大表。 此时,陈江已走到茅屋门前,推开柴门。 屋內, 一名妇人抱著婴儿缩在角落,满脸惊恐,但是母爱让她死死护著孩子。 婴儿果然生得怪异:猪头人身,眉心却有一道淡蓝色的水纹印记,与天蓬元帅额间的天河水印一模一样。 婴儿见到陈江,突然停止啼哭,睁大眼睛看著他。 “你是……卞庄?”陈江试探著传音。 婴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化作震惊。 他嘴唇微动,竟以神念回应: “陈……陈道友?你怎么……” 话未说完, 屋外传来怒喝:“何方妖道,敢破我佛门阵法!” 三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为首者,是一名金袍僧人,手持降魔杵,正是东海边金山寺的监寺—慧明法师。 身后跟著四名武僧,个个气息凌厉,皆有地仙修为。 陈江见状,走出茅屋,淡淡道:“佛门好大的威风。 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慧明法师闻言,露出冷笑,道:“此子乃天蓬元帅转世,身负天河重罪。 佛门受天庭所託,特来监管。” “监管?” 陈江扫了一眼佛光锁链,冷冷说道:“用『金刚伏魔阵』监管一个婴儿? 怕是监视加囚禁吧。 天庭所託,亮出你们旨意,不然假传旨意。 司法天神好久没有出手了。” 慧明闻言,脸色一沉,说道:“施主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插手此事?” 他们有个屁的旨意,不过唬人而已。 陈江懒得废话,取出鳞片,催动法力。 鳞片绽放蓝色光芒,与婴儿眉心的水纹相互呼应。 婴儿朱刚鬣,眼中瞬间清明,一股浩瀚的水系神力,从他体內涌出,虽稚嫩却纯粹。 “天河帅印……你真是天蓬元帅转世!” 慧明见状,眼中闪过贪婪,大声说道:“拿下! 带回金山寺,交由住持发落!” 四名武僧齐动,手持戒刀,从四个方向扑来。 陈江见状,正要出手,青牛和哮天犬已先一步挡在他身前。 “多年不动,骨头都锈了。” 青牛咧嘴一笑,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的青牛真身。 牛角一顶。 轰! 一名武僧被撞飞数十丈,吐血倒地。 哮天犬则化作黑影,快如闪电,一口咬在另一名武僧手腕上。 “啊!” 戒刀落地。 剩下两名武僧大惊,刚要结阵。 陈江屈指一弹。 两缕薪火飞射而出,没入他们眉心。 两人瞬间僵立不动,眼神呆滯,已被薪火暂时封印了神魂。 慧明见状,又惊又怒,喝道:“你们……你们竟敢与佛门为敌!” 他举起降魔杵,口中念咒,降魔杵化作十丈大小,带著万钧之力砸下。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出。 青金色剑光如长虹贯日,与降魔杵碰撞。 咔嚓! 降魔杵应声而断! 慧明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满脸骇然:“你……你是金仙?不对,你是天仙后期!!” 陈江反手收剑,走到他面前,说道:“回去告诉你们住持,天蓬转世我保了。 若佛门还想打他的主意,先问过我的剑。 另外,少拿天庭出来压人。 惹恼了我,让司法天神杨戩过来!” 慧明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恨意,咬牙说道:“你可敢留下名號?” “陈江。” 两个字如惊雷,在慧明耳边炸响。 他脸色瞬间惨白:“是……是你!那个搅乱蟠桃会的陈江!” 陈江抬手一巴掌把他抽飞,打个半死。 转身走进茅屋。 屋內, 朱刚鬣的母亲抱著婴儿,瑟瑟发抖。 陈江见状,温声道:“大嫂莫怕,我是你孩子的故人,特来助他。” 妇人闻言,流泪不止,哽咽说道:“道长,我儿……我儿真是妖怪吗?” “非也。”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他是天河元帅转世,天生神异,只是模样与常人不同。 若大嫂愿意,我可带他上山修行,待他长大,自可化形为人。” 妇人犹豫许久,看著怀中婴儿清澈的眼神,终於点头,说道:“只要我儿能平安长大……有劳道长了。” 陈江取出一枚玉佩,掛在婴儿脖子上:“此乃护身符,可保平安。” 又留下十两黄金,一道薪火暗中进入她体內,恢復她的状態,说道: “大嫂好生度日,待他学成,自会回来尽孝。” 安顿好妇人,陈江抱著朱刚鬣走出茅屋。 青牛和哮天犬已解决了外面的僧人,正在等候。 “走,先回终南山。” 终南山。 陈江洞府。 朱刚鬣被放在石床上,陈江以薪火为他梳理经脉,打下根基。 隨著神力运转,婴儿的身体开始变化,猪头渐渐褪去,化作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模样,只是眉心水印依旧。 “呼……” 朱刚鬣睁开眼,眼神不再是婴儿的懵懂,带著沧桑与感慨。 “陈道友,多谢你来渡我。”他开口,声音稚嫩,语气却老成。 陈江见状收功,问道:“记忆恢復了几成?” “约三成。” 朱刚鬣无奈说道:“只记得我是天蓬元帅卞庄,因天河漏洞被贬下凡。 其余细节……还很模糊。” “定海神针铁呢?你知道多少?” 朱刚鬣闻言,眼神一凝,说道:“定海神针铁……我想起来了! 天河有九处水眼,各有一根定海神针铁镇压。 三百年前,王母娘娘以镇压心魔为由,从老君处借走一根,至今未还。” “那一根现在何处?” “不知。” 朱刚鬣无奈摇头,说道:“我转世前,偷偷復刻了天河阵图,就在这玉佩中。” 他指了指脖子上的玉佩。 陈江接过玉佩,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一幅浩瀚的星图,標註著天河九大水眼的位置。 其中瑶池下的那一处,標註为空缺。 “王母借走的那一根,原本镇在这里。” 朱刚鬣指向瑶池位置,说道:“她说是镇压心魔,我曾偶然感应到…… 那一根神针的气息,最后消失在西方。” “西方?灵山?” “不確定。” 朱刚鬣沉吟片刻,说道:“但佛门这些年对天河异常关注,我怀疑他们与神针失踪有关。” 陈江闻言,若有所思。 事情最可怕的就是,不知道对方所谋何事。 这时,洞外传来青牛焦急的声音:“主人,不好了! 土地李厚德传来急报,北魏出大事了!” 陈江带著朱刚鬣走出洞府。 青牛手持一枚玉简,神色凝重,说道:“李厚德说,太武帝拓跋燾三日前突然发疯,在宫中滥杀大臣,昨日被太监宗爱所杀。 如今北魏皇室內乱,几位皇子正在爭夺皇位!” 陈江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渐沉。 玉简中详细记录了北魏变故: 太武帝灭佛后,佛门虽受重创,残余势力与朝中亲佛大臣勾结,暗中诅咒拓跋燾。 加上灭佛过程中杀戮过重,业障缠身,拓跋燾心魔滋生,终致疯癲。 太监宗爱被佛门收买,趁乱弒君,如今扶持皇孙拓跋濬登基,实为傀儡。 “佛门反扑得真快。”陈江露出冷笑,冷冷说道。 朱刚鬣虽恢復部分记忆,对人间事务不甚了解,问道:“此事很重要?” “很重要。” 陈江看向北方,说道:“北魏若被佛门控制,北方將成佛国,我百年布局毁於一旦。” 他心里快速思考。 太武帝已死,其子拓跋晃早逝,皇孙拓跋濬年幼,宗爱掌权。 佛门必然趁此机会,要求平反灭佛案,恢復寺院特权。 朝中,汉臣崔浩等灭佛派,恐怕要遭清洗。 “青牛,你去平城,暗中保护崔浩后人。” 陈江快速说道:“若事不可为,救下他们,送往江南。” “是!” “哮天,你去联络寇谦之的弟子李皎,让他速回终南山见我。” “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化光而去。 这时陈江看向朱刚鬣,问道:“卞庄道友,你可愿隨我去一趟平城?” 朱刚鬣闻言,笑道:“既承道友救命之恩,自当同行。 况且……我对佛门也没什么好感。” 陈江闻言点头,袖袍一挥,带著朱刚鬣驾云向北。 北魏都城,平城。 昔日繁华的都城,如今笼罩在肃杀之中。 街道上士兵巡逻,佛寺虽然尚未重建,有僧人公开行走。 皇宫內, 灵堂已设。 太武帝拓跋燾的棺槨停在大殿中,宗爱身穿孝服,站在灵前,眼中无悲色。 下方,群臣分立两旁,气氛压抑。 左侧以崔浩为首的汉臣,个个面色凝重。 右侧以宗爱为首的宦官及鲜卑贵族,则神色微妙。 “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宗爱开口,声音尖细,道:“皇孙拓跋濬,聪慧仁孝,当继大统。 诸位可有异议?” 崔浩闻言出列,沉声道:“宗公公,按祖制,当由太子继位。 太子虽早逝,尚有其他皇子,何以直接立皇孙?” 宗爱见状冷笑,说道:“崔大人,诸位皇子年幼,如何治国? 皇孙虽小,有太后辅政,岂不更妥?” “太后?” 崔浩闻言皱眉,不悦说道:“你是说赫连太后? 她久居后宫,如何懂治国?” “崔浩!” 一名鲜卑贵族怒喝道:“你敢质疑太后?!” 剎那间,朝堂上,顿时剑拔弩张。 这时,一名老僧缓步走入大殿,正是永寧寺前任住持曇曜。 他虽在灭佛中侥倖存活,修为大损,此刻却神色从容。 “阿弥陀佛。” 曇曜合十,道:“老衲听闻陛下驾崩,特来弔唁。” 宗爱见状,连忙行礼,道:“大师亲临,陛下在天之灵,必感欣慰。” 曇曜看向崔浩,淡淡道:“崔大人,老衲有一言相劝: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灭佛之举,已造无边杀孽,致使陛下遭劫。 若再不回头,恐祸及子孙。” 崔浩闻言,眼眸杀意大盛,大怒道:“妖僧!陛下之死,定是你们搞的鬼!” “证据呢?” 曇曜露出微笑,平静说道:“崔大人,莫要血口喷人。” 朝堂上,支持佛门的臣子纷纷附和,指责崔浩污衊高僧。 崔浩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无可奈何。 灭佛时,他確实手段酷烈,得罪了太多人。 如今太武帝一死,他立刻成了眾矢之的。 这时,宗爱趁机道:“崔浩誹谤高僧,扰乱朝堂。 来人,將他拿下!” 马上有侍卫上前。 崔浩见状,神情露出悲哀,仰天长嘆,道:“陛下!老臣隨你灭佛,是为国除害! 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天理何在!” “带走!” 隨即崔浩被押出大殿,其余汉臣噤若寒蝉。 曇曜与宗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 佛门反扑的第一步,成了。 当夜,崔府。 崔浩被关入天牢,崔府被士兵包围,许进不许出。 府內,崔浩长子崔恬急得团团转,说道:“父亲入狱,我崔家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 夫人流泪不止,伤心说道:“老爷一生为国,竟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 一道青光闪过,青牛出现在院中。 “崔公子莫慌,我家主人命我来救你们。” 崔恬见状,大惊道:“你是何人?!” 青牛不多解释,取出一枚玉符:“此乃终南山陈先生信物,崔公子可认得?” 崔恬见状,接过玉符,正是当年陈江赠予崔浩的联络信物,大喜,道:“是陈先生!先生何在?” “主人已在城外接应。 崔公子速速收拾细软,带上家眷,隨我走。” 崔恬见状,犹豫不决,说道:“可我父亲,还在天牢……” “崔大人自有天牢中的道友相救。” 青牛急忙说道:“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崔恬一咬牙,召集家眷,收拾金银细软、书籍典籍,从后门悄悄离去。 青牛施展法术,遮掩眾人气息,避开巡逻士兵,向城外逃去。 同一时间,天牢。 陈江与朱刚鬣化作狱卒模样,潜入牢底。 崔浩被关在最深处,手脚戴著镣銬,神色憔悴。 “崔大人。”陈江现出身形。 崔浩抬头,认出陈江,激动道:“陈先生,您终於来了!” 陈江挥手斩断镣銬,说道:“崔大人,平城已不可留,隨我走吧。” 崔浩闻言,摇头不止,说道:“我不能走! 我一走,佛门更会坐实我的罪名,那些追隨我的汉臣,都將遭殃!” “你留下,他们就不会遭殃吗?” 陈江见状,平静反问道:“宗爱与佛门联手,必清洗灭佛派。 你活著,至少还能在江南为他们发声。” 崔浩闻言沉默,终於点头。 三人刚走出牢房,迎面撞上一队狱卒。 “什么人?!”狱卒见状大喝。 朱刚鬣虽恢復三成记忆,修为只恢復到地仙水准,对付凡人绰绰有余。 他张口一喷,一道水雾瀰漫,狱卒们纷纷晕倒。 三人迅速离开天牢,与城外的青牛等人会合。 平城外,十里亭。 崔氏家眷三十余口,加上忠於崔浩的几位汉臣家眷,共百余人,已在此等候。 陈江驾云而来,袖袍一挥,將眾人收入袖里乾坤。 “走,去江南。” 三日后。 终南山。 崔浩一家被安顿在山下村落,崔浩本人则被请入陈江洞府。 洞府中,寇谦之的弟子李皎也已赶到,面色悲戚。 “陈先生,师父……圆寂了。”李皎流泪悲伤说道。 陈江闻言,嘆息道:“寇天师为道教奔波一生,功德无量。 他临终前可有什么?” 李皎闻言,取出一卷书册,说道:“师父命我將此《新太平经》全本交给先生。 说道门革新,非先生不可为。” 陈江接过经书,郑重收好,这一份经书是寇天师一生心血。 崔浩此时已冷静下来,问道:“陈先生,如今北魏被佛门掌控,我等该如何应对?” 陈江挥手,展开一幅地图,指著北方,说道:“北魏內乱不会持续太久,宗爱擅权,必引发鲜卑贵族不满。 我料不出三年,必有宗室起兵清君侧。” “佛门已扎根,即便换一个皇帝,恐怕也难以再灭佛。”李皎担忧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奈。 “所以不能只靠皇帝。” 陈江指向江南,说道:“我们要在江南布局,同时扶持北地有识之士,推行三教融合之道。” 他看向崔浩,说道:“崔大人,你可愿去建康?” 崔浩闻言,苦笑道:“我乃北魏罪臣,去南朝有何用?” “非也。” 陈江认真说道:“你带去的,是北魏的治国经验、汉化成果。 南朝虽承汉统,门阀林立,皇权不振。 你的经验,正是他们需要的。” 崔浩闻言,若有所思。 陈江见状,继续道:“我会修书给陶弘景,让他引荐你入朝。 你在南朝,可做三件事:一、整理北朝汉化得失,著书立说。 二、联络北地汉臣,保存火种。 三、推动南朝改革,为將来南北统一做准备。” 崔浩闻言起身,深深一拜,道:“崔某愿往!” 陈江又看向李皎,说道:“你回北方,暗中联络道门各派,整合力量。 记住,不要与佛门正面衝突,而要扎根民间,以医术、农术、匠术立足。 让百姓知道,道教有用。 实在有用,才是让道教能实实在在走下去的根基。 让这个道理念,驻扎在所有人的心里。” “弟子明白!” 两人领命而去。 洞府中,只剩陈江与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不好意思道:“陈道友,我呢? 总不能一直在此吃閒饭。” 陈江见状,笑道:“卞庄道友,你可愿做一件事,监察南瞻部洲的水脉?” “水脉?” “正是。” 陈江正色,严肃说道:“定海神针铁失踪,天河不稳,人间水脉必受影响。 我怀疑佛门会借水脉做文章,需要有人监控。” 朱刚鬣点头:“此事我在行。 只是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三成……” “无妨。” 陈江取出一瓶丹药,说道:“此乃老君所炼九转水元丹,可助你快速恢復。 另外,你既转世为猪身,我可传你一门《天罡三十六变》中的胎化易形之术,让你早日化形。” 没办法,有青牛跟哮天犬这两个街溜子,没事就去兜率天宫溜达,啥丹药没有。 另外天罡三十六变,这玩意可是玉皇大帝大天尊给他的,人家嫌弃他太弱了。 朱刚鬣见状大喜:“多谢道友!” 西方。 灵山脚下,一座隱秘禪院。 迦叶尊者与文殊菩萨对坐,中间摆著一盘棋,两人在棋局对持。 “北魏之事,已成大半。” 迦叶落下一子,说道:“宗爱掌权,佛门平反在即。 只是……崔浩被救走了。” 文殊菩萨好奇道:“可是陈江所为?” “除了他,还有谁?” 迦叶冷哼一声,说道:“此人处处与我佛门作对,必须儘早除去。” 没办法,他的化身在陈江这里吃了太多的亏。 “他背后有孙悟空,还有太上老君……”文殊皱眉为难说道。 “孙悟空闭关衝击金仙,至少十年出不来。 太上老君虽强,但他本体是不可能下场的。 另外道门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迦叶眼中闪过寒光,说道:“至於陈江本人……我已有计。” “哦?” 迦叶取出一面铜镜,镜中浮现出江南景象,说道:“金蝉子这一世转世,即將出生。 这一次,我们要让他转世在陈江身边。” 文殊菩萨闻言一怔,说道:“你是说……” “陈江,他不是喜欢收养徒弟吗?” 迦叶露出微笑,说道:“那就让他收养金蝉子转世。 待金蝉子觉醒,受到佛印的控制,自会回归佛门。 届时,陈江辛苦培养的弟子,却成了我佛门取经人,岂不是绝妙?” 文殊菩萨抚掌,称讚道:“妙计! 只是……如何確保金蝉子转世,在陈江身边?” “此事由观音菩萨安排。” 迦叶自信说道:“她已在地府打点妥当,地藏菩萨也会出手相助。 金蝉子真灵即將投入轮迴,地点就在终南山附近。” 文殊菩萨点头,又问道:“那定海神针铁呢? 王母娘娘催得紧。” 迦叶闻言笑容收敛,说道:“那根神针,已被我佛门炼化大半,即將炼成八宝功德池的基座。 但天蓬转世被陈江救走,恐怕他已知道神针下落。” “要不要派人……” “不必。” 迦叶摇头,肯定说道:“陈江迟早会来找神针,我们守株待兔即可。 当务之急,是推动取经计划。 金蝉子轮迴將满,取经真经该开始了,佛法东渡迫在眉睫。 只有东渡,我们才能完全掌控西牛贺洲。” 两人对视,眼中皆闪过深意。 棋局上,白子已形成合围之势,黑子岌岌可危。 终南山,下雨了,还是春雨。 此刻陈江站在洞口,望著绵绵春雨。 朱刚鬣服下丹药,正在闭关化形。 青牛和哮天犬在整理从北魏带回的典籍。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陈江心中有一丝不安。 太武帝的死,佛门的反扑,都在预料之中。 迦叶尊者亲自现身北魏,似乎太过急切。 佛门在谋划什么? 正思索间,怀中鳞片,突然发烫。 陈江马上,取出鳞片,上面浮现一行字: “小心金蝉子。” 字跡模糊,显然是天蓬转世前留下的后手,直到此刻才触发。 金蝉子? 陈江猛然想起,土地李厚德曾来信说:金蝉子转世已出生,名法显,將於二十年后西行。 算算时间,法显应该已经出发了。 天蓬为何此时提醒小心金蝉子? 除非……金蝉子不止一次转世,又分开了转世。 陈江脑中灵光一闪,金蝉子需十世修行,才能成为取经人。 前九世或许默默无闻,第十世才是关键。 而这次转世,很可能就在近期。 “难道佛门想让他转世到我身边?”陈江心中警觉。 正想著, 山下传来婴儿啼哭声。 陈江神识扫去,只见山脚一处破庙中,一名女婴被遗弃在神像前,襁褓中还有一张字条: “此女命硬,剋死父母,求好心人收养。” 女婴眉心,隱隱有一道金色印记,与佛门卍字相似,却又不同。 陈江见状,眼神一凝。 来了。 佛门的算计,果然来了。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静静看著。 雨中, 一道身影踉蹌走近破庙,是个年轻书生,衣衫襤褸,似是落第举子。 书生听到哭声,走进庙中,看到女婴,犹豫片刻,还是抱了起来。 “谁家父母如此狠心……” 书生嘆息,將女婴抱入怀中,用自己的外衣为她挡雨。 陈江神识锁定书生,发现他命格奇特:文曲星暗淡,有一股浩然正气。 “此人……” 陈江掐指一算,竟是有名的諫臣,褚遂良的前世! 褚遂良,唐初名臣,以直諫闻名。 陈江笑了。 佛门想让金蝉子转世女婴接近他? 美人计?可笑至极。 他偏不收养,反而要让这女婴,被未来的儒家名臣收养。 如此一来,金蝉子这一世,將在儒家环境中长大。 有趣。 陈江袖袍一挥,一道无形法力落在书生身上,为他祛除寒气,护住心脉。 又留下一袋银两和一本《论语》在庙中。 书生发现银两和书,又惊又喜,对著神像叩拜:“多谢神明庇佑! 晚生定会好生抚养此女,教她读书明理!” 陈江见状,转身回洞。 雨越下越大。 破庙中, 书生抱著女婴,借著烛光读《论语》。 女婴止住啼哭,睁大眼睛看著他,眼中似有金光流转。 终南山巔。 陈江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迦叶,你想下棋,我陪你。” “只是这棋盘,未必由你摆布。” 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佛门手段,陈江重伤?老君在此出现。 南朝,建康。 春深。 秦淮河畔,烟雨朦朧。 画舫往来,丝竹声声,掩盖了北方传来的烽火消息。 南北两个世界。 陈江化身中年文士江沉,在乌衣巷尾开了一家薪火书院。 青牛化为老僕,哮天犬化为黑犬,朱刚鬣则化作一个憨厚少年,取名朱三,在书院打杂。 书院不大。 三进院落,前堂授课,中庭藏书,后院静修。 学生只有二十余人,皆是寒门子弟或小吏之后。 这日春雨初歇,陈江正在前堂讲《左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然今观南北,祭祀成神佛爭香火之戏,征伐变胡汉相残之劫。 诸生以为,何以解之?” 台下学子闻言沉思。 一名青衣少年起身,行礼道:“先生,学生以为,当废淫祀,正礼乐,修兵甲,一统南北,再造炎黄华夏。” 这少年名叫萧统,年方十四,正是梁武帝萧衍之子,未来的昭明太子。 因仰慕书院学问,隱瞒身份前来求学。 陈江露出一抹笑容,引导问道:“如何废? 如何正? 如何一统?” 萧统闻言,略作思考,说道:“废淫祀需皇权强盛,正礼乐需大儒修订。 一统南北,需天时地利人和。”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说得不错,未及根本。 祀之乱,源於神权压皇权,礼之失,源於世家断传承,兵之祸,源於胡汉未融合。 欲解此局,需立新道,破旧序。” “新道何在?” “在人间,在人心內。”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神佛不足恃,世家不足靠,唯民智开启,文明传承,方是正道。” 正说著, 门外传来车马声。 一名宦官在侍卫簇拥下,走进书院,朗声道:“陛下有旨,宣江沉先生入宫覲见。” 台城, 梁皇宫。 梁武帝萧衍端坐御书房,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中透著精明与疲惫。 他手中拿著一卷《金刚经》,案头堆著道教典籍和儒家经义。 陈江步入书房,抬手行一礼,说道:“江沉,见过陛下。” 萧衍抬眼打量,片刻后笑道:“先生不必多礼。 朕听闻先生在乌衣巷开书院,授《人间道》,特请来一敘。 看座。” 內侍搬来锦凳。 萧衍开门见山,说道:“先生书中言,神佛不足恃,何解? 朕自幼礼佛,深感佛法广大,何以不足恃?” 陈江明白这是试探,从容道:“陛下,佛法广大是真,但佛门广大否? 寺院占田千顷,僧尼不纳赋税,信徒倾家供养。 此乃佛法本意否?” 萧衍闻言沉默。 “北魏灭佛,虽手段酷烈,事出有因。” 陈江继续,说道:“佛门坐大,干预朝政,圈养武装,已成国中之国。 陛下崇佛,是崇佛法,还是崇佛门?” 这话犀利,萧衍闻言,脸色微变,说道:“先生此言……太过。” “敢问陛下。” 陈江目光直视萧衍,平静说道:“若有一日,佛门要陛下出家,舍皇位入空门。 陛下从否?” 歷史上,萧衍確实四次出家,大臣耗巨资赎回。 在这方世界估计也不会例外,绝对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而且佛门也一定会要这样子做。 萧衍闻言,手中佛经一颤。 陈江见状,趁热打铁,说道:“佛法讲出世,陛下为人君,当入世治国。 出世入世,本就矛盾。 若强求兼顾,恐成北魏太武帝第二,崇佛时极致崇佛,灭佛时极致灭佛。” 萧衍闻言,长嘆一声,说道:“先生看得透彻。 那依先生之见,朕当如何?” “三教並行,各安其位。” 陈江眼眸微眯,认真说道:“佛可传教,不可干政。 道可修身,不可惑眾。 儒可治国,不可腐化。 陛下当为三教立规,非被三教所困。” 萧衍闻言,眼中闪过亮光,说道:“好一个三教並行。 先生可愿入朝为官,助朕推行此策?” 陈江闻言,摇头拒绝说道:“在下閒散惯了,只愿在书院教书。 但可荐一人,前北魏司徒崔浩,如今在建康隱居。 此人精通北朝汉化改革,可助陛下梳理政令。” “崔浩?” 萧衍闻言,惊讶说道:“他不是被北魏通缉?” “正是。” “他带来的,不仅是治国经验,更是北方汉人百年血泪教训。 陛下若能用之,江南幸甚。” 萧衍见状,沉吟片刻,说道:“好,朕明日便召见他。” 正事谈完,萧衍忽问道:“先生可识得陶弘景?” “山中宰相,久仰大名。” “他前日来信,说终南山有位陈先生,学问通天,嘱朕若遇疑难,可向其请教。” 萧衍盯著陈江,试探问道:“不知与先生……”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天下姓陈者眾,学问通天者亦不止一人。 陛下若信陶公之言,便信。 若疑江沉之能,便疑。 真与假,不在名,而在实。” 萧衍闻言,大笑道:“先生妙人! 好,朕信你。” 黄昏。 陈江看著,秦淮河上灯火初上,画舫笙歌,一派繁华。 他神识扫过河底,察觉到一丝异常,水脉灵力流向紊乱,似被什么力量牵引。 他明白,这是有人作怪。 回到书院,朱刚鬣正在后院打坐调息。 经过数月修炼,他已完全化为人形,浓眉大眼的壮实少年,只是眉心水印,仍隱约可见。 “三郎,隨我去河边走走。”陈江招呼一声。 “好的。” 很快,两人沿秦淮河步行,至清凉山下僻静处。 陈江神识传音,道:“可有发现?” 朱刚鬣闭目感应,片刻后睁眼,神色凝重,说道:“水流有异。 正常水脉应自西向东,顺地势而下。 此地水流,暗中向北匯聚,似被什么吸引。” “北方?” 朱刚鬣指向西北,肯定说道:“嗯。若我所感不差,匯聚点在黄河中游,洛阳附近。” 这时,陈江想起天蓬转世前的话,佛门可能用定海神针铁,在人间再造天河,掌控水脉。 “你能追踪具体位置吗?” 猪刚鬣认真点点头,说道:“需布水镜阵。 我如今修为只恢復五成,布阵需三日,且会惊动监察水脉的神祇。 到时候,天庭有人下来。” 陈江闻言,取出一面青铜镜,说道:“此乃玄光镜,可遮掩天机。 你布阵,我护法。” “好,那我有十足把握。” 两人在清凉山,寻一处山洞,布阵施法。 三日后,子夜。 水镜阵成,一面水波凝成的镜子悬浮空中,映照出千里之外黄河的景象。 画面中, 黄河中游,洛阳以北的邙山脚下,一座新建的佛寺巍然屹立。 寺名:龙潭寺,建在黄河一处深潭边。 潭水深不见底,隱隱有金光透出。 朱刚鬣催动法力,水镜画面深入潭底。 只见潭底深处,一根铁柱矗立,高约三丈,粗如磨盘,表面刻满佛经符文。 铁柱散发淡金光芒,將周围水脉灵力源源不断吸入,再通过地下灵脉,输往四面八方。 “朱刚鬣倒吸一口气,难以置信,说道:“这是??定海神针铁的仿製品!” “仿製品?” 朱刚鬣闻言点头,说道:“真正的定海神针铁乃太上老君炼製,有镇压四海之能。 这一根只有其形,无其神,能小范围操控水脉。” 陈江闻言,眯起眼,不解说道:“佛门在邙山设此物,想做什么?” 朱刚鬣操控水镜,画面升高,俯瞰整个黄河中游。 只见以龙潭寺为中心,方圆三百里的水脉灵力,正被缓缓抽取,沿著地下灵脉,输往三个方向: 一向西,入关中。 一向北,入太原。 一向东,入青徐。 朱刚鬣神情严肃说道:“他们在用此物,滋养这三处佛门据点。 长此以往,这三地將成佛门福地,风调雨顺,百姓归心。 周边地区,则水旱失调,民不聊生。” 好一个阳谋! 不杀人不放火,只改水脉,就让佛门得利,百姓受苦,朝廷还查不出原因。 关键是没有隨便调动下雨,没有触碰到天庭的天条。 陈江见状,露出冷笑,冷冷说道:“果然是佛门手段,看似慈悲,实则霸道。” “要破吗?”朱刚鬣问。 陈江沉吟片刻,平静说道:“暂时不必。 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你继续监察,记录所有水脉异常点。 我要知道,佛门在天下水脉布了多少这样的钉子。 到时候,一次解决。” “是。” 三日后。 崔浩奉詔入宫。 萧衍在武德殿接见,陈江作陪。 崔浩虽年过六旬,精神矍鑠,谈及北方局势,条理清晰,说道: “陛下,北魏自太武帝死后,已分两派。 一派以宗爱为首,勾结佛门,欲復佛寺特权。 一派以鲜卑贵族拓跋仁为首,坚持汉化改革,反对佛门干政。” “哪派占优?” “目前宗爱占优,因他掌控皇宫,扶持幼帝。 拓跋仁手握兵权,驻守平城以北的六镇。 臣料不出一年,六镇必反。”崔浩语气肯定说道,眼眸闪过一抹自信。 “若六镇反,北魏会如何?” “两种可能。” 崔浩伸出两根手指,认真说道:“一,拓跋仁清君侧成功,继续汉化改革,北魏或能中兴。 二,內乱扩大,北魏分裂,北方再陷战乱。” 萧衍闻言,沉思片刻,请教问道:“依崔公之见,朕当如何应对?” 崔浩闻言,露出自信神情,显然早有谋划,说道:“陛下当做好三手准备。” “一,加强长江防务,防北方乱军南下。 二,联络北地汉人世族,保存汉文化火种。 三,趁北方內乱,推行南朝改革。” “改革?” 崔浩马上,取出一卷奏章,说道:“此乃臣擬的《南朝新政十疏》,请陛下御览。 这个时机正是最好的时间。” 內侍接过,呈给萧衍。 奏章中提出十条改革建议:限制佛寺田產、推行均田制试点、改革九品中正制、兴办官学、编纂典籍等等。 此刻萧衍越看越惊,这些建议大胆务实,直指南朝积弊。 “崔公,这些……恐怕触动太多人利益。” 崔浩闻言,坦然说道:“陛下,北魏为何能崛起? 因拓跋氏敢用汉臣,敢改旧俗。 南朝为何偏安? 因门阀掣肘,改革难行。 今北方將乱,正是南朝变革之时。 若等北方再出一雄主,整合完毕,江南危矣! 阻碍那些人,告诉他们这等厉害,他们会配合的。 如果不配合,那就进来部分拉拢,一部分打压。” 这话如重锤,敲在萧衍心上。 陈江適时开口,说道:“陛下,崔公所言极是。 改革虽难,比之国破家亡,孰轻孰重?” 此时萧衍在殿中踱步良久,终於道:“好!朕准奏。 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需一步步来。 崔公,你可愿出任散骑常侍,参议朝政?” “臣……领旨!”崔浩跪拜,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是实现抱负的最后机会。 龙潭寺。 地下密室。 迦叶尊者化身亲临,与文殊菩萨,以及一位身穿龙袍的虚影对坐。 这虚影,竟是北魏幼帝拓跋濬的模样。 当然,只是宗爱用傀儡术操控的假象。 “龙潭寺的水脉阵已运转三月,关中、太原、青徐三地佛寺,皆得灵力滋养。” 文殊菩萨淡淡说道:“信眾日增,香火旺盛。” 迦叶点头,看向拓跋濬,询问道:“陛下那边,进展如何?” 虚影开口,声音空洞,说道:“宗爱已掌控朝堂,正逐步为灭佛案平反。 六镇將领不满,拓跋仁蠢蠢欲动。” 迦叶闻言,露出一抹不屑,淡淡说道:“无妨,让他们闹。 北魏越乱,佛门越有机会。 待乱到极致,百姓苦不堪言,我佛门再以救世主姿態出现,届时重建佛国,水到渠成。” 虚影闻言,不由称讚道:“菩萨高明。 只是江南那边,萧衍似有改革之意,崔浩已被启用。” 迦叶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冷冷说道:“崔浩……又是陈江搞的鬼。” 文殊菩萨皱眉,说道:“陈江在江南推行《人间道》,书院虽小,影响渐大。 他弟子萧统是梁武帝太子,若將来继位,恐对佛门不利。” “那就让他继不了位。”迦叶冷笑淡淡说道。 虚影不確定说道:“菩萨的意思是……” 迦叶没有回答,开始掐指,说道:““萧统命中有劫。 明年三月,他將落水染疾,命中该有一场大病。 我们只需让这场病……重一些即可。” 文殊菩萨合十,不忍道:“阿弥陀佛,是否太过?” 迦叶冷漠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何况,我们不动手,只需顺势而为。 萧统命中该有此劫,我们不过让劫难提前、加重而已。” 虚影沉默片刻,说道:“需要朕做什么?” “你回平城,让宗爱加紧清洗汉臣,激怒六镇。 北方越乱,南朝越不敢轻举妄动。 待萧统一死,南朝必乱,届时……” 他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三人又密议半个时辰,虚影消散。 文殊菩萨脸上露出忧心神情,说道:“尊者,陈江必会设法救萧统。 他身边还有天蓬转世,修为未復,对水脉敏感,龙潭寺的秘密,恐怕瞒不了多久。” 迦叶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龙潭寺是饵,钓的就是陈江这条大鱼。 只要他敢来破阵,我便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可是孙悟空……” “我们收到信息,孙悟空本体在闭关,那么他的化身,十年內出不来。 至於太上老君化身……道门內部爭斗正酣,他无暇顾及人间。” 迦叶缓缓起身,望向南方,说道:“陈江,你不是要护人族吗? 我便让你看看,在绝对力量面前,你那点算计,何其可笑。 能挡住佛法东渡的大势吗?” 南朝。 薪火书院,后院竹亭。 陈江与崔浩对坐饮茶,朱刚鬣在一旁煮水。 “崔公今日在朝堂上,可是把世家得罪狠了。” 崔浩闻言,不在意喝一杯茶,说道:“老夫在北魏得罪的人更多,不差这几个。 倒是先生,近日可察觉建康有异?” “崔公指什么?” 这时,崔浩神情严肃,压低声音,说道:“佛门。 龙潭寺之事,老夫已从故旧处听闻。 佛门在黄河设阵,操控水脉,此乃动摇国本之举。 陛下虽知,却不敢轻动。” 陈江认同点头,感慨说道:“佛门势大,牵一髮而动全身。 何况龙潭寺在北魏境內,南朝鞭长莫及。” “但水脉相通。” 这时,一旁的朱刚鬣插话,说道:“黄河水脉异常,迟早影响长江。 我已侦测到,长江中游灵力开始不稳,今年恐有水患。” 崔浩闻言一惊,急忙说道:“当真?” “八九不离十。 而且……佛门似在建康,也有布置。 他们所某不小。” 隨即,他取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標註了建康周边水系,说道:“秦淮河、玄武湖、长江,三水交匯处,灵力流动异常。 我怀疑,佛门在此设了接应阵眼,一旦北方大阵发动,江南水脉也將受影响。” 陈江看著地图,手指点在一处,问道:“鸡鸣寺?” 朱刚鬣点点头,肯定说道:“正是,鸡鸣寺是建康最大佛寺,香火鼎盛。 寺中有一口古井,深不可测,据说是前朝高僧所掘,直通地下暗河。 我怀疑那里,很可能就是阵眼。” 崔浩闻言,面色凝重,沉声说道:“鸡鸣寺住持慧觉大师,是陛下座上宾,常入宫讲经。 若他是佛门棋子……”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是不是棋子,一试便知。 三郎,今夜你我去鸡鸣寺走走。” “我也去。”崔浩起身急忙说道。 陈江见状,摇头拒绝,说道:“崔公留在书院。 若我们天明未归,你立刻入宫见陛下,將此图交给他,说佛门欲以水乱江南。” 崔浩知事关重大,重重点头,眼眸多一抹担忧。 子时, 鸡鸣寺。 寺庙已闭门,唯有大雄宝殿,长明灯闪烁。 陈江与朱刚鬣翻墙而入,潜行至后院古井处。 井口被石盖封住,上刻佛经。 朱刚鬣伸手一摸,低声道:“有封印,是佛门金刚印。” 陈江神识探查,发现封印並不强,似是防备凡人,而非修仙者。 “破开。” 朱刚鬣念动真言,眉心水印发光,一道蓝光射向石盖。 封印如冰雪消融,石盖移开。 井口漆黑,深不见底。 两人跃入,下落十余丈,脚踏实地。 井底別有洞天,竟是一处石室,有通道通往深处。 沿通道前行百步,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佛堂出现在眼前。 佛堂中央,一尊白玉观音像,手托净瓶,瓶中插著杨柳枝。 仔细看,杨柳枝並非草木,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凝聚而成。 观音菩萨像前,盘坐著一名老僧,正是鸡鸣寺住持慧觉。 他並未入定,而是睁眼看著陈江二人,仿佛早有预料。 “阿弥陀佛,江施主,朱施主,老衲等候多时了。” 陈江见状,並不意外,说道:“大师,知道我们要来?” 慧觉闻言,露出微笑,平静说道:“迦叶尊者三日前传讯。 说將有贵客至,嘱老衲好生接待。” “哦?如何接待?” “请二位,在此小住几日。 待北方事了,自会送二位离开。” 话音落,佛堂四周亮起金光,十八根金柱显现,结成十八罗汉伏魔阵。 与此同时, 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无风自动,散发出浓郁的水系灵力,与北方龙潭寺遥相呼应。 朱刚鬣见状,脸色一变,惊呼说:“他在启动大阵! 江南水脉要乱了!” 陈江没有丝毫慌张,平静看向慧觉,说道:“大师真要助佛门祸乱江南? 你可知水脉紊乱,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 慧觉闻言,垂目不敢看陈江目光,低声说道:“尊者说,此乃必要之劫。 乱而后治,方能显我佛慈悲。” “好一个必要之劫! 用百姓性命,成全佛门霸业,这就是你们的慈悲? 愧你还是人族,今日起,你被开除了人族。” 他不再废话,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向观音像。 “施主不可!”慧觉急忙起身,袖中飞出一串佛珠,化作金光挡住剑锋。 陈江这一剑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朱刚鬣。 只见朱刚鬣张口一喷,一道天河真水涌出,化作万千水箭,射向十八根金柱。 他是天蓬元帅转世,修为未復,对水系阵法有天生的克制。 嗤嗤嗤—— 水箭击中金柱,佛光迅速暗淡。 慧觉见状大惊,道:“天河真水!你真是天蓬转世!” 他急忙念咒,观音像手中的杨柳枝绽放光芒,整个地下佛堂开始震动,水脉灵力疯狂涌动。 陈江瞬间感应到,长江、秦淮河、玄武湖三处水系,灵力正急速流向鸡鸣寺。 一旦匯聚完成,建康將爆发百年不遇的大洪水! “三郎,破阵眼!”陈江大喝道,一剑击杀隨即出。 朱刚鬣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天河真水。 真水化作一条水龙,咆哮著冲向观音像。 此刻慧觉拼命阻挡,他修为不过地仙巔峰,如何挡得住天蓬本命真水? 被陈江一剑斩飞,生死不知。 轰! 观音像炸裂,杨柳枝折断。 阵眼被破。 与此同时, 北方龙潭寺方向,一股更强大的灵力反衝而来,顺著水脉通道,直袭鸡鸣寺。 迦叶尊者得意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陈江,你中计了。 破阵眼的瞬间,才是大阵真正启动之时——” 地下佛堂开始崩塌,汹涌的水灵力,如决堤江河,从通道倒灌而入! 洪水將至。 陈江瞬间明白迦叶的算计,鸡鸣寺阵眼既是枢纽,也是阀门。 平时关闭,积蓄水灵力。 一旦被强行破开,积蓄的灵力將一次性爆发,冲毁建康。 好毒的计! 不但要乱江南,还要让他陈江成为破阵的罪人! “少爷,怎么办?!”朱刚鬣急道,眼眸全是慌张。 陈江看著汹涌而来的水灵力,脑海中闪过无数方案,最后定格在一个最笨、也最有效的方法上。 他盘膝坐下,薪火自体內全面爆发。 青金色的火焰,是化作一道屏障,堵在通道入口。 “三郎,你速去通知崔浩,让他疏散秦淮河沿岸百姓。”陈江声音平静。 “这里,我来挡。” “可是少爷,这么多水灵力,你一个人……” “快去!” 陈江冷冷喝道:“这是命令!” 朱刚鬣含泪,化作水流钻出地面。 地下佛堂中,只剩陈江一人,以薪火对抗滔天水灵力。 水与火碰撞,蒸汽瀰漫。 每挡一刻,陈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不是普通的洪水,是积累了数月的水脉灵力,相当於一条长江的水量被压缩在此,一次性释放。 若非他有薪火护体,早已被冲得神魂俱灭。 即便如此,也撑不了多久。 “陈江,放弃吧。” 迦叶的声音再次响起,说道:“你挡不住的。 建康註定有此一劫,何必白白送命?” 陈江一味不语,只是持续输出薪火。 他想起书院里的学子,想起秦淮河畔的百姓,想起萧统那求知的眼神,想起崔浩那復兴华夏的执著…… 不能退。 退了,这一切都將被洪水吞噬。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陈江的七窍开始渗血,薪火逐渐暗淡。 他依然盘坐,如磐石,如堤坝。 终於,在天色將明时,水灵力的衝击开始减弱。 积蓄的力量,总有耗尽之时。 当最后一股水流被薪火蒸发,陈江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通道外,传来朱刚鬣的呼喊和脚步声。 陈江模糊的视线中,看到青牛、哮天犬冲了进来,看到朱刚鬣扶起他,看到崔浩老泪纵横。 他扯出一个笑容: “建康……保住了吧?” “保住了!少爷,保住了!”朱刚鬣哽咽说道。 陈江闻言点头,眼眸露出一抹精光,昏死过去。 灵山, 迦叶禪院。 水镜中,画面定格在陈江倒下的瞬间。 迦叶尊者脸色铁青,眼眸全杀意。 他没想到,陈江竟真能以一己之力,挡住积蓄数月的水灵力爆发。 虽然看著重伤,但命保住了,建康也保住了。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事,梁武帝萧衍对佛门的態度,必將改变。 “废物!”迦叶一掌拍碎桌案。 文殊菩萨嘆道:“陈江此人,確有过人之处。 尊者,下一步该如何?” 迦叶闭目良久,缓缓道:“启动第二套方案——让萧统病重。” “可陈江重伤,未必会再管萧统……” “他一定会管。” 迦叶睁开眼,冷冷说道:“此人看似冷静,实则重情。 萧统是他弟子,他岂会坐视不理? 只要他出手救萧统,我们就有机会……” 文殊菩萨恍然大悟,说道:“在他最虚弱时,设局杀之?” “不错。” 迦叶冷笑,说道:“传令下去,让江南所有暗子动起来。 马上散布谣言:陈江是灾星,他来建康后,水患频发,太子重病…… 我要让他,在江南无立足之地。” “那北方……” “北方按原计划,激化六镇与宗爱的矛盾。 待南北皆乱,便是佛门重整山河之时。” 文殊菩萨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只是此计……杀孽太重。” “成佛之路,本就是踏著尸骨前行。 文殊,你心软了。” 文殊菩萨闻言默然,第一次觉得是不是错了。 迦叶望向东方,眼中杀意凛然,说道: “陈江,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破局。” 薪火书院。 陈江臥床三日,缓缓甦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萧衍、崔浩、朱刚鬣等人关切的脸。 “先生醒了!”萧统见状喜道,眼眸担忧不散。 陈江见状,想起身,却浑身剧痛。 內视之下,发现经脉受损严重,法界內薪火黯淡,至少需静养半年才能恢復。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 萧衍见状,按住他说道:“先生好生休养,不必多礼。 此次建康免於水患,全赖先生捨身相救。 朕……代江南百姓,谢过先生。” 说著,竟躬身一礼。 陈江见状,忙道:“陛下折煞在下了。” 此时萧衍直起身,眼中闪过怒色,说道:“鸡鸣寺之事,朕已查明。 慧觉供出,是受迦叶尊者指使。 朕已下旨,查封江南所有与灵山有往来的佛寺,严查水脉阵法。” 一旁的崔浩连忙补充,说道:“佛门反击也来了。 昨日宫中传出消息,说先生是灾星,引来水患,还诅咒太子重病……” “太子?”陈江看向萧统。 此时萧统脸色確实不好,隱隱发青,一看就知道不对劲。 陈江强撑起身,抓住萧统手腕探查,脸色骤变,说道:“中毒了。 是幽冥蛊,佛门禁术之一,中者三月內必死。” 萧衍闻言大惊,道:“什么?!” “陛下莫慌,此毒可解。” 陈江摆摆手说道:“需三味药引:千年雪莲、地心火精、天河真水。 前两者好办,天河真水……” 这时,他看向朱刚鬣。 朱刚鬣见状,露出苦笑,说道:“我修为未復,凝不出足够的分量。 除非……回天河取。”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不可,天河如今被佛门监控,你去等於自投罗网。 而且天庭现在不是你能上去的。” “那太子……” 眾人陷入沉默。 这时,院外传来一声轻笑: “天河真水而已,老道这儿有。” 一道人推门而入,仙风道骨,手持拂尘。 竟是太上老君的一具化身。 陈江见状惊讶,道:“老君,您怎么……” “路过,顺便看看。” 老君闻言笑道,取出一只玉瓶,说道:“这里面是三滴天河源水,比真水更纯,够用了。” 萧衍见状大喜,就要跪谢。 老君见状,拂尘一托,道:“陛下不必多礼。 老道此来,还有一事。” 他看向陈江:“小子,你这次动静闹太大了。 迦叶已对你下必杀令,佛门接下来,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陈江闻言,平静说道:“晚辈,早有预料。” “所以,老道给你两个选择。” 老君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一,隨我回兜率宫,闭关百年,佛门不敢闯我道场。 二,留在人间,需隱姓埋名,不可再轻易出手。” 陈江闻言,想都没想,说道:“晚辈选二。” “为何?” “因为人间道,刚刚开始。” 陈江看向萧统,看向崔浩,看向书院方向,说道:“这里有很多种子,需要我守护。” 心里暗道:“我布局那么多年,装了那么久孙子,现在放弃? 就算是如来来都不行!” 老君深深看他一眼,说道:“好,有志气。 你要记住,接下来你会很艰难。 佛门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他放下玉瓶,身影渐淡:“这瓶源水,算老道投资。 陈江,別让老道失望。” 话音落,人已消失。 陈江握紧玉瓶,对朱刚鬣道:“三郎,配药,救太子。” “是!” 他又看向萧衍:“陛下,接下来江南,將有多事之秋,请早做准备。” 萧衍闻言郑重道:“朕明白。 先生放心养伤,朝中之事,朕与崔公会应对。” 眾人退去,房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望向窗外,春雨又至。 薪火虽弱,但未熄灭。 佛门的局,他破了第一重。 第二重、第三重……还在后面。 “迦叶,我们慢慢下这盘棋。” 陈江轻声说道:“看是你佛门神通广大,还是我人间道……生生不息。 另外,你看到就只是你看到的,” 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江南的春天,明年还会来。 第121章 孙悟空出关。北上。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孙悟空出关。北上。 北魏。 北疆六镇之一,怀荒镇。 朔风捲起黄沙,吹过残破的城墙,吹不走这里悲伤。 镇將独孤如愿(独孤信)站在城头,望著北方地平线上,涌起的烟尘。 这是柔然骑兵,三千铁骑,如黑云压城。 “將军,援军何时能到?”副將贺拔岳满脸血污,左臂中箭,简单包扎著。 独孤如愿闻言沉默。 三天前,他派出三批信使向平城求援,皆石沉大海。 不是信使死了,就是朝中根本无暇顾及。 宗爱正忙著清洗异己,哪有心思管边镇死活。 “我们没有援军了。” 独孤如愿缓缓道:“传令,焚毁粮仓,带不走的全烧了。 今夜子时,突围南下。” “那百姓……” “能跟上的跟上,跟不上的……” 独孤如愿痛苦闭上眼睛,说道:“各安天命。” 城下,柔然人开始攻城。 箭雨如蝗,撞车撞击著城门。 守军已不足千人,个个带伤。 就在城门將破之际,北方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啼。 一只巨大的金翅大鹏从天而降,双翅展开遮蔽半片天空。 鹏背上,站著一名黑袍青年,面容阴柔俊美,眉心幽冥印记闪烁,正是陈溟。 不知道他是如何从观音菩萨镇压中逃出来,或者说是对方把他给放了。 他身后,还有数百名身穿黑袍的幽冥教徒,以及……数千名眼神空洞、行动僵硬的人。 那不是人,是炼尸。 “柔然人,退下。”陈溟淡淡道,声音不大,传遍战场。 柔然统帅见状,大怒喝道:“何方妖人,敢管我柔然之事!” 陈溟闻言,露出微笑,抬手一指。 他身后一具炼尸突然睁眼,眼中燃起绿色鬼火,化作一道黑影扑向柔然统帅。 “保护大汗!”亲卫拔刀。 刀锋斩在炼尸身上,只迸出火花。 炼尸一把抓住统帅脖子,轻轻一扭。 咔嚓。 瞬间,柔然统帅头颅歪斜,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陈溟飘然落地,走向怀荒镇城门。 柔然骑兵惊恐后退,让出一条路。 独孤如愿在城头看得真切,心中震撼。 他知道来者不善,此刻別无选择。 城门打开,陈溟入城。 “在下幽冥教陈溟,见过独孤將军。” 陈溟彬彬有礼,说道:“奉家父之命,特来助將军一臂之力。” “令尊是……” “陈渊。” 陈溟温和微笑,说道:“將军或许听过。” 独孤如愿闻言,瞳孔一缩。 陈渊,当年的第二代幽冥教主,不是已被陈江剿灭了吗? “將军不必多疑。” 陈溟似乎看出他的心思,说道:“家父与伯父陈江虽理念不合,但都是汉人。 如今胡人肆虐,佛门祸国,我们当同仇敌愾。” 他指向城外,说道:“这些炼尸,是我幽冥教以柔然战俘炼製,可助將军守城。 另外……”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令旗,说道:“此乃幽冥聚阴旗,插在城头,可引地脉阴气,加固城墙。 柔然人破不了。” 独孤如愿见状犹豫,因为他明白凡是都是有代价的。 一旁的副將贺拔岳低声道:“將军,眼下別无选择。 先解燃眉之急,日后再图他计。” 独孤如愿闻言咬牙,说道:“好,我要与令尊一见。” “家父就在百里外的武川镇等候。 不过在那之前,將军需答应一事——” “何事?” “六镇起义,反的不是北魏,而是佛门与宗爱。” 陈溟眼中闪过幽光,继续说道:“將军若能联络其他五镇,共举义旗,我幽冥教愿倾力相助。” 独孤如愿闻言,心中一震,眼眸闪过一丝犹豫。 他本就对朝廷不满,如今陈溟提出,正中下怀。 “若事成……” “事成之后,將军可为北地之主。 幽冥教只要一处道场,传播教义,绝不干政。” 陈溟这话说得漂亮,独孤如愿不信。 不过乱世之中,实力为尊。 有幽冥教相助,六镇或许真能成事。 “好,我答应。” 陈溟见状,满意点头,將令旗插在城头。 霎时间, 阴风四起,黑气繚绕,城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增高。 城外,柔然人见状,惊恐后退,连夜拔营。 怀荒镇,暂时保住了。 终南山。 陈江闭关已三月。 伤势恢復七成,薪火本源受损,修为暂跌落至天仙初期,这个状態符合他的预算。 好在神识无损,推演布局不受影响。 洞府中, 他面前摆著一幅巨大的沙盘,標註著北魏六镇、平城、洛阳、建康等关键位置。 沙盘旁, 朱刚鬣正在匯报: “少爷,北地传来消息。 六镇中的怀荒、武川、抚冥三镇已暗中结盟,得到幽冥教支持。 柔然退兵,三镇並未向平城报捷,反而开始囤积粮草,训练私兵。”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陈渊父子出手了。 他们选这时候介入,时机抓得真准。” 心里暗道:他这位弟弟怎么又活过来了,又是谁出的手段。 “我们要阻止吗?” “暂时不必,这时候不值得。” 陈江移动沙盘上的棋子,说道:“六镇起义,本就在我预料之中。 陈渊父子插手,反而会让起义更猛烈,加速北魏崩溃。” “幽冥教终究是邪道,不能让他们掌控北地。 三郎,你去一趟武川镇,暗中接触独孤如愿。” “接触他?他不是已投靠幽冥教?有什么用?” “表面投靠罢了。 独孤如愿是聪明人,不会真心信幽冥教。 你去告诉他三件事:第一,幽冥教炼尸术伤天和,长久必遭反噬。 第二,我愿助他联络南朝,获取粮草军械。 第三……” 陈江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说道:“这是《兵家正道》,融合了诸葛亮、陆逊兵法精髓。 你交给他,说欲成大事,当行正道。 邪道一时兴起,后患无穷。” 朱刚鬣接过玉简,问道:“若他不信呢?” “他会信的。 因为除了我,没人能给他更稳妥的出路。 幽冥教是刀,用得好可杀敌,用不好会伤己。 独孤如愿明白这个道理。” “那我何时动身?” 陈江闻言,看向北方,淡淡说道:“现在。 另外,路过黄河时,再去探查龙潭寺。 迦叶吃了亏,定会加强防备,可能露出更多破绽。” “是!” 朱刚鬣恭敬一礼,化作水流遁走。 洞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走到洞口,望著北方天际。 那里,血光隱现,杀劫已起。 “陈渊,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江喃喃,“真只是为了復仇?还是……” 他想起陈溟那句:把人间变成地狱。 或许,这对父子的疯狂,比他想像的更甚。 让他担忧的是他们背后之人,以及那位失忆不见的父亲,还有那位没死透的老祖宗陈清酒。 他让杨戩二哥去查了这么久,依然没任何信息。 甚至他让秦广王给他生死簿查了,依然是没信息。 “唉~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人!除了我,没一个正常的人。” 七日后, 黄河,龙潭寺。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正是出没时间。 此刻朱刚鬣化为一尾鲤鱼,潜入深潭。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以天河秘法完全隱匿气息。 潭底, 那根仿製的定海神针铁仍在,周围多了十二尊金身罗汉像,结成了十二元辰罗汉阵。 阵法严密,硬闯必惊动。 这时,朱刚鬣正思索破阵之法,忽然感应到另一股气息。 从黄河上游顺流而下,微弱纯净,带著熟悉的水系神力。 “这是……真正的定海神针铁气息?怎么可能!” 他心中一震,循著气息向上游潜去。 百里之外, 黄河一处险滩下。 河床深处, 半截铁柱斜插在淤泥中,露出水面的部分只有三尺,长满青苔水草,看似普通礁石。 朱刚鬣一眼认出,这正是失踪的那半根定海神针铁!。 不是半根,是四分之一根。 铁柱断口整齐,似被利器斩断。 断裂处隱隱有佛光流转,显然是被佛门秘法封印,才未被人察觉。 朱刚鬣靠近,伸手触摸。 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三百年前, 瑶池之下,王母娘娘亲手斩断定海神针铁,將上半截交给迦叶尊者…… 迦叶將神铁带到灵山,欲炼化为佛门至宝,神铁有灵,抗拒佛光,炼化百年只成一半。 五十年前, 神铁另一半突然甦醒,挣脱束缚,坠入人间,落入黄河。 佛门搜寻多年未果,只好在龙潭寺设仿品,试图以仿品气息掩盖真品,同时慢慢渗透水脉。 原来如此。 朱刚鬣心中大喜,正要取走这半截神铁,忽然心中一凛。 太顺利了。 佛门找了五十年没找到,他一来就发现了? 有诈! 他立刻后退,已晚了一步。 周围河床突然亮起金光,八道佛光锁链从淤泥中射出,缠向他四肢。同时,十二尊罗汉虚影浮现,结成困阵。 “阿弥陀佛,天蓬元帅,老衲等候多时了。” 迦叶尊者的声音响起,一道金光身影出现在河底,正是他的化身。 朱刚鬣见状,冷笑说道:“尊者好算计,以真品为饵,钓我这条鱼。” “非也。 这半截神铁,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你既已恢復五成修为,正好用它来……重塑神躯。” 话音落,佛光锁链猛然收紧,將朱刚鬣拉向神铁。 “你要干什么?!”朱刚鬣挣扎灵惊骇道。 “將你炼入神铁,成为器灵。 如此一来,定海神针铁才能完全受佛门掌控。 而你,也能重归神位,岂不两全其美?” “休想!” 朱刚鬣见状怒吼,天河真水全力爆发,试图挣脱。 迦叶早有准备,十二罗汉阵全力运转,佛光如牢笼,將他死死困住。 眼看,就要被拉入神铁。 “迦叶,以大欺小,不太好吧?”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下一刻, 一根金色长棍破水而入,直击迦叶头顶! (小刀会序曲——) 金箍棒! 迦叶大惊,急忙闪避。 那一棍太快、太重,虽避开要害,左肩仍被擦中。 咔嚓一声, 迦叶化身左肩碎裂,佛光溃散。 “孙悟空?” 迦叶又惊又怒,道:“你不是在闭关!” 水面炸开,一道金色身影跃入河底。 金甲红披,火眼金睛,不是孙悟空化身,是谁? 他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说道:“俺老孙闭关十年就够了,剩下的边打边练。 迦叶,好久不见,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又是一棍砸下。 这一次, 迦叶不敢硬接,化身化作金光遁走,只留声音迴荡: “孙悟空,你强行出关,根基不稳,迟早走火入魔!” “呸——要你管!”孙悟空一棍打空,也不追,转身看向朱刚鬣。 佛光锁链已散,朱刚鬣脱困,激动道:“大圣爷,您真出关了?” “废话。”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打量著他,说道:“你就是天蓬转世?修为弱了点,根基还行。” 朱刚鬣闻言,苦笑说道:“转世重修,能恢復五成已是不易。” “那半截神铁,赶紧收起来。” 孙悟空指向定海神针铁,认真说道:“这是你的机缘,炼化它,修为至少恢復八成。” 朱刚鬣犹豫不决说道::“可这是佛门……” “佛门个屁!” 孙悟空骂道:“定海神针铁本是老君炼製,镇天河用的。 佛门偷了不还,还有理了? 你拿去,天经地义!” 朱刚鬣不再犹豫,施展天河秘法,將那半截神铁收入体內。 神铁入体瞬间,浩瀚的水系神力涌遍全身,修为节节攀升。 地仙后期、天仙初期、天仙中期…… 最终停在天仙后期,距离金仙只差一线。 当然想突破必须要机缘。 “多谢大圣爷!”朱刚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喜不自胜。 孙悟空见状,摆摆手,说道:“谢什么,你是破小孩的兄弟。 走,带你去完成破小孩的任务。” 两人化作金光,破水而出。 河面上,月光皎洁。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人间气息,笑道: “破小孩,终於让俺老孙活动活动筋骨了。” 武川镇, 將军府密室。 独孤如愿看著眼前的朱刚鬣,又看看蹲在樑上啃桃子的孙悟空,心中震撼。 “二位……真是陈先生派来的?” 朱刚鬣直接取出玉简,说道:“如假包换。 这是陈先生赠將军的《兵家正道》。 足矣证明。” 独孤如愿马上接过,神识一扫,顿时如获至宝。 这兵书融合古今,尤其適合北地骑兵作战,正是他急需的。 “陈先生还让我转告將军三件事……”朱刚鬣將陈江的话复述一遍。 独孤如愿听完,沉默良久,感慨说道: “陈先生所言,字字珠璣。 幽冥教確是利器,但也確是双刃剑。 不瞒二位,陈溟昨日又来,说要助我拿下其他三镇,统一六镇。 我表面答应,心中实在不安。” 孙悟空闻言,从樑上跳下,说道:“有啥不安的? 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宰了就是。” 独孤如愿闻言摇头,说道:“陈溟修为高深,已是天仙巔峰。 他父亲陈渊更在暗处,修为深不可测。 硬拼,六镇不是对手。” “那就虚与委蛇。 陈先生说,將军可先借幽冥教之力统一六镇,站稳脚跟后,再慢慢清洗幽冥教势力。 届时,南朝可提供粮草军械,甚至派兵支援。”朱刚鬣认真说道。 独孤如愿闻言,眼睛一亮,道:“南朝真愿助我?” “陈先生在南朝有些影响力。 至少粮草军械,不成问题。” 正说著,外面传来侍卫急报: “將军!抚冥镇急讯! 柔然与高车联军五万,突袭抚冥镇! 镇將破六韩拔陵求援!” 独孤如愿霍然起身,惊呼道:“什么!”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打架?老孙去!” “大圣爷且慢。” 朱刚鬣急忙拦住他,劝说道:“您身份特殊,不宜过早暴露。 这仗,让幽冥教先打。” 他看向独孤如愿,建议说道:“將军立刻通知陈溟,说抚冥镇危急,请他出兵。 一来试试幽冥教实力,二来消耗他们兵力, 三来……让柔然人见识见识炼尸的厉害。” 独孤如愿恍然大悟,说道:“好计!” 他立刻修书,命人快马送往陈溟驻地。 孙悟空撇嘴:“没劲,老孙还想活动活动筋骨呢。” 朱刚鬣笑道:“大圣爷別急,后面有您打的。 陈先生说,佛门不会坐视六镇起义,定会派高手干预。 到时候,还得您出手。” 孙悟空闻言,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毕竟他老孙也需要战斗来验证自己。 抚冥镇外, 尸横遍野,血腥冲天。 此刻陈溟站在一处高坡上,身后站著三千炼尸,以及五百幽冥教徒。 他身旁,还有一名黑袍老者,面容与陈渊七分相似,眼神更加阴鷙。 正是陈渊真灵重塑的肉身。 “父亲,独孤如愿求援,我们去吗?”陈溟认真询问。 陈渊闻言,冷笑说道:“去,为何不去? 正好让天下看看,我幽冥教的实力。” 他抬手一挥,三千炼尸同时睁眼,眼中绿火熊熊。 “杀。” 简单一字,炼尸如潮水般,涌向柔然联军。 柔然人从未见过这等阵仗。 刀砍不死,箭射不穿,断手断脚,仍能爬行撕咬的怪物。 更恐怖的是,炼尸杀死的人,片刻后也会摇摇晃晃站起,加入炼尸大军。 以战养战,越打越多。 柔然统帅惊恐万分,想要撤退,后路已被幽冥教徒截断。 半日后, 五万柔然高车联军,全军覆没。 其中两万成了新的炼尸。 抚冥镇守將破六韩拔陵在城头,看得头皮发麻,对幽冥教又敬又畏。 陈渊父子入城,受到英雄般的欢迎。 但当夜,陈渊就提出了要求: “破六韩將军,我幽冥教助你解围,不求回报。 只望將军加入六镇联盟,共举义旗,清君侧,灭佛门。” 破六韩拔陵早有此意,当即答应:“陈教主大恩,末將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抚六韩部唯幽冥教,马首是瞻!” 陈渊满意点头,暗中却对陈溟传音: “此人是鲜卑贵族,可利用,不可信任。 待六镇统一,找个机会,將他炼成尸將。” 陈溟闻言微笑,回应道:“孩儿明白。”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冰冷。 乱世,正是幽冥教,壮大的最佳土壤。 他们要的不仅是北地,更是整个人间。 就在六镇起义如火如荼时,平城皇宫,也发生了剧变。 宗爱专权日久,不仅清洗汉臣,连鲜卑贵族也多有不满。 他扶持的幼帝拓跋濬,如今已十二岁,渐有主见。 这日朝会,拓跋濬突然发难: “宗爱,你可知罪?” 宗爱闻言一愣,不解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查过了。” 拓跋濬神情冰冷,冷冷道:“三年前,父皇(拓跋燾)並非病故,而是被你下毒害死! 你偽造遗詔,擅立朕为帝,实则把持朝政,祸乱国家!” 满朝譁然。 宗爱脸色大变,辩解道:“陛下莫听小人谗言! 老臣对先帝、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 拓跋濬怒拍案而起,喝道:“那你解释解释,为何国库空虚,而你府中金银堆积如山? 为何边镇求援,而你置之不理? 为何佛门在你庇护下,肆意侵占民田?” 他一桩桩一件件,列举宗爱罪状。 原来,这数月来,拓跋濬表面顺从,暗中却联络了被排挤的鲜卑贵族,搜集宗爱罪证。 如今时机成熟,突然发难。 此刻宗爱知道已无退路,索性撕破脸,喝道: “既然陛下不仁,休怪老臣不义! 来人,將这昏君拿下!” 殿外侍卫涌入,但……全是拓跋濬的人。 宗爱这才发现,自己安插的亲信,早已被替换。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宗爱颤抖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拓跋濬见状,冷笑道:“不错。 朕忍了你三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拖出去,凌迟处死,诛九族! 昭告天下。” 宗爱闻言,瘫软在地,被拖出大殿。 临死前,他疯狂大笑,怒道:“拓跋濬,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稳江山? 六镇已反,佛门虎视,北魏完了! 哈哈哈——” 很快笑声,戛然而止。 宗爱伏诛,北魏的危机,並未解除。 灵山,大雄宝殿。 迦叶尊者向如来稟报,道: “世尊,北魏局势已乱。 宗爱死,拓跋濬亲政,威望不足。 六镇在幽冥教支持下,即將统一。 若让他们成事,北地將成幽冥教地盘,於我佛门不利。” 如来佛祖闭目良久,缓缓道: “既如此,便派金刚护法下界,助拓跋濬平乱。” 语气多一抹无奈,下面的人太想进步了。 “可是……” 迦叶迟疑,说道:“幽冥教有陈渊父子,皆是天仙巔峰。 陈渊更是半只脚踏入金仙,金刚护法恐非对手。” “那就让观音去。 她与陈江有旧,或许能说动陈江,共同对付幽冥教。” 迦叶闻言,眼睛一亮,道:“世尊高明! 陈江与陈渊虽是叔侄,但理念对立。 若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佛门坐收渔利,岂不妙哉?” 如来闻言点头,说道:“此事你去安排。 另外,佛法东渡计划需加快了。 金蝉子这次世转世,如今在何处?” “在江南,被褚遂良前世收养,名褚灵儿。” 迦叶无奈说道:“陈江未收她为徒,但暗中关注。 此女性格刚烈,喜读儒家经典,对佛门颇有微词。” “无妨。” 如来佛祖拈花一笑,淡淡道:“待她十六岁时,安排一场劫难,让她皈依佛门便是。 金蝉子转世修行,最后一世,必须入我佛门。” “是。” 迦叶恭敬退下,心中已有全盘计划。 北方, 让佛门与幽冥教、陈江三方混战。 南方, 慢慢收服金蝉子转世。 待佛法东渡开启,佛门將掌控三界气运。 终南山, 孙悟空归来的消息,让陈江精神大振。 洞府中,三人对坐。 此刻孙悟空啃著桃子,含糊道:“破小孩,你这伤还得养三个月。 这段时间,俺老孙帮你坐镇,谁敢来捣乱,一棒子打死。” 陈江闻言,点点头,恭维说道:“有大圣爷在,自然安心。 不过眼下局势复杂,不能全靠武力。” 他摊开沙盘,分析道: “如今北地三股势力:朝廷、六镇(幽冥教)、佛门。 朝廷最弱,名分正。 六镇最强,得位不正。 佛门居中,伺机而动。” 朱刚鬣好奇问道:“我们要帮哪边?” “哪边都不帮,也哪边都帮。” 陈江淡淡说道:“朝廷那边,让崔浩暗中联络,提供治国建议,助拓跋濬站稳脚跟。 六镇那边,继续支持独孤如愿,让他制衡幽冥教。 佛门那边……” 这时,他看向孙悟空:“大圣爷,麻烦您去一趟南海,请观音菩萨来终南山一敘。” 孙悟空闻言,挑眉不悦说道:“找她干啥? 她跟佛门一伙的。” “正因她跟佛门一伙,才要找她。” 陈江认真解释,说道:“观音与迦叶不同,她真心慈悲,不愿见生灵涂炭。 若她知道佛门计划,会导致北地大乱,或许会重新考虑。” “她要是不来呢?” “那你就说……” 陈江微微一笑,说道“说我想跟她谈谈,金蝉子转世的事。”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破小孩,你要对佛法东渡计划下手了?” “不是下手,是合作。” 陈江神情严肃,认真说道:“佛门要传经,可以。 但要控制人族,不行。 我要跟观音谈个条件,佛门助我平定北乱,我助金蝉子顺利转世。 但佛法东渡之后,佛法传播需受人间王朝监管。” 朱刚鬣闻言,不由担忧,说道:“佛门会答应吗?” “不会全答应,可以討价还价。” 陈江道,“关键是要让佛门知道,我陈江不是他们的敌人,也可以是合作伙伴。毕竟,幽冥教才是我们共同的威胁。” 孙悟空放下桃核:“行,俺老孙跑一趟。 不过破小孩,你得答应一件事。” “大圣爷请说。” “等这事了了,陪老孙打一架。” 孙悟空咧嘴,说道:“闭关十年,手痒得很。 你这薪火之道,俺老孙想试试斤两。” 陈江闻言,失笑说道:“好,届时一定奉陪。” 心里咯噔:玛德,屁股又得受罪了。 孙悟空点点头,化作金光离去。 朱刚鬣看著沙盘,忽然说道:“少爷,陈渊父子那边…… 真要兵戎相见吗?”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 “若他们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大义灭亲。” 话虽如此,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怎么说也是…… 朱刚鬣嘆息,不再多言。 洞外,山风呼啸。 乱世如棋,眾生皆子。 而执棋者,又何尝不是棋子? 一月后, 北地局势骤变。 六镇在幽冥教支持下,正式联盟,推举独孤如愿为盟主。 號称清君侧,诛佛佞,发兵十万,南下平城。 与此同时, 佛门派出的金刚护法团,也已抵达平城,助拓跋濬守城。 观音菩萨虽未亲至,派了木吒前来协调。 南朝这边, 梁武帝萧衍在崔浩建议下,暗中调集粮草,经汉水北上,支援独孤如愿。 他的条件是:六镇若成事,须奉南朝为正统,推行汉化。 三方势力,即將在平城展开决战。 终南山巔。 陈江已愈九成,但是他依旧一副重伤姿態。 他遥望北方,手中握著一枚玉简,是陈溟刚刚送来的战书: “伯父,侄儿知您在终南山布局。 此番北地之爭,乃我幽冥教崛起之机。 若您执意插手,侄儿只好……得罪了。 “父亲让我转告您:当年您杀他一次,如今他要还您一次。 “战场相见,生死各安天命。 “侄儿陈溟敬上。” 陈江轻轻捏碎玉简,碎片化作粉末,隨风飘散。 “少爷……”朱刚鬣欲言又止。 “该来的,总会来。” 陈江神情平静,说道:“三郎,召集青牛、哮天,我们也该北上了。” “是!” 片刻后,三道流光冲天而起,向北而去。 孙悟空化身早已在云中等候,见陈江到来,咧嘴一笑: “破小孩,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就走吧。”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说道:“让咱们去会会这乱世,会会那些妖魔鬼怪!” 第122章 假死脱身。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假死脱身。 平城。 以北五十里,六镇联军大营。 十万大军,营帐连绵十里。 中军大帐內,独孤如愿、破六韩拔陵等六镇將领齐聚,陈渊父子坐於上首。 帐外,寒风凛冽。 帐內,气氛凝重。 “探马来报,平城已得佛门金刚护法支援,守军增至八万。” 独孤如愿指著地图,沉声说道:“且城墙被佛光加持,硬攻伤亡必重。” 陈溟闻言,露出微笑,说道:“將军不必忧心,佛门有金刚,我幽冥教有尸王。” 他拍了拍手,帐外走进三具身高丈二,浑身黑甲的炼尸。 这三具不同於普通炼尸,眼中闪烁智慧光芒,气息已达天仙初期。 “这是我以三位天仙修士遗骸炼製的幽冥尸王,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可施展生前七成神通。” 陈溟神情傲然,说道:“有它们打头阵,破城易如反掌。” 眾將又惊又惧。 陈渊缓缓开口说道:“破城之后,城中佛寺,一个不留。 佛像砸碎,经书焚烧,僧尼……皆可炼为尸兵。” 他的声音平静,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破六韩拔陵小心翼翼问:“陈教主,城中百姓……” “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陈渊神情冷漠,淡淡道:“我幽冥教要的是听话的子民,不是心怀异志的愚夫。” 眾將面面相覷,终於明白。 幽冥教要的不是清君侧,而是建立一个人间鬼国。 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与此同时,平城皇宫。 拓跋濬身披战甲,虽只十二岁,已有帝王威严。 他身旁站著十八位金甲僧人,正是佛门派来的金刚护法团首领,降龙罗汉的化身。 “陛下放心,有我等在,平城固若金汤。” 降龙罗汉合十道,安慰说道:“迦叶尊者已去请观音菩萨,不日即到。 届时,一切妖邪,皆可荡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拓跋濬点头,望向北方,道:“只盼援军速至。” 他说的援军,不是佛门,而是…… “报——” “城南三十里,发现四道遁光,正向平城而来! 为首者自称陈江,求见陛下!” 拓跋濬眼睛一亮:“快请!” 皇宫偏殿,陈江、孙悟空、朱刚鬣、青牛、哮天犬五人踏入。 降龙罗汉见到孙悟空,瞳孔一缩:“齐天大圣?你不是在五行山……不对,你是化身?” “俺老孙出来了,你有意见?”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斜睨著他,眼眸微眯。 降龙罗汉化身闻言,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他知道孙悟空的厉害,虽然是化身但是有金仙初期,战力足以匹敌金仙中期。 陈江向拓跋濬行礼:“见过陛下。” “先生不必多礼。” 拓跋濬快步上前,扶起陈江,说道:“崔先生在南朝多次提及先生,说先生乃当世奇才。 如今平城危在旦夕,还请先生教我。” 陈江直入主题,说道:“陛下,城外十万大军,幽冥教为主力。 若硬拼,纵有佛门相助,平城也难免生灵涂炭。 我有一计,或可破局。” “先生请讲。” “分化。 六镇联军中,真心反佛的將领不过半数,其余或是被胁迫,或是想趁机捞取好处。 尤其是独孤如愿,此人有雄才,未必甘愿做幽冥教傀儡。” “如何分化?” “请陛下下一道詔书。” 陈江取出一卷早已擬好的文书,认真说道:“赦免六镇叛乱之罪,承诺平反灭佛案后,重新划定佛寺规模,限制特权。 同时,许诸镇自治,只需名义上奉朝廷为正统。” 拓跋濬接过文书,看完后皱眉,道:“这……太过让步了。” 陈江正色说道:“是让步,但能救命。 陛下,如今首要之敌是幽冥教,不是六镇。 若能让六镇倒戈,幽冥教孤立无援,再请佛门与大圣爷出手,擒贼擒王,此战可定。” 这时,降龙罗汉突然开口,说道:“陈施主,你与陈渊是叔侄,如何保证这不是你们的苦肉计?” 陈江转头看向他,一字一顿,说道:“我陈江立誓,若此次助幽冥教为恶,愿受五雷轰顶,神魂俱灭。” 天道感应,誓言成真。 若有违逆,真会应验。 降龙罗汉信了七分。 这时,一旁孙悟空不耐烦道:“说那么多干啥? 要老孙说,直接打上门去,把陈渊那小子揪出来。 一棒子打死,万事大吉。” “大圣爷,陈渊如今半只脚踏入金仙,又有幽冥教秘法,不好对付。 更关键的是……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最后一句,说得很轻。 眾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复杂情感。 当夜,陈江孤身一人,潜入六镇大营。 他避开巡逻,来到独孤如愿的营帐。 帐內灯火通明,独孤如愿正在看兵书,正是陈江送的《兵家正道》。 “將军好兴致。”陈江现出身形淡淡说道。 独孤如愿一惊,隨即镇定,说道:“陈先生果然来了。 快快请坐。” 两人对坐。 陈江开门见山,说道:“將军可知,幽冥教欲建人间鬼国?” 独孤如愿闻言,露出苦笑,说道:“怎能不知,如今骑虎难下。 陈溟在我体內下了幽冥蛊,每月需他解药,否则生不如死。” “我看看。” 独孤如愿挽起袖子,手臂上一道黑线,已蔓延至肘部。 陈江皱眉,以薪火探查,片刻后道:“此蛊阴毒,可解。 只是需要时间,至少三日。” 独孤如愿无奈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明日就要攻城。 陈溟说,破城之日,便是他父亲晋阶金仙之时,他要以平城百万生灵的血魂,助陈渊突破。” 陈江闻言,眼中寒光一闪,说道:“好狠的手段。” 他想不到自家这位弟弟,既然要走这样极端的路,上次已经给他真灵魔气洗涤乾净,想不到还有如此之狠毒的心。 “先生可有良策?” 陈江闻言,沉吟片刻,说道:“明日攻城时,你设法拖延右翼进军。 我会让孙悟空引开陈渊父子,朱刚鬣操控水脉製造混乱。 届时,你率本部人马倒戈,打开城门,迎朝廷军入城。” “那我的蛊毒……” “攻城开始后,我会让朱刚鬣来找你。” 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符可暂时压制蛊毒十二个时辰。 待战后,我亲自为你解毒。” 独孤如愿接过玉符,重重点头,说道:“好,我信先生!” 两人又密议细节,半个时辰后,陈江悄然离去。 他刚出营帐,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陈溟。 他站在月光下,笑容温和,说道:“伯父,夜访敌营,怎么不跟侄儿打个招呼?” 两人走到营地外的山坡上,遥望平城灯火。 “伯父是来劝降的?” 陈江淡淡说道:“是来救你。溟儿,收手吧。 幽冥教的路走不通,你父亲已经疯了。 你还要跟著他一起疯吗?” 陈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伯父,您知道我为什么恨您吗?” “因为你父亲……” 陈溟抬手打断,说道:“不。 不是因为您杀了他。 说实话,我还得谢谢您,不然我上不了位。” 他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狰狞,说道:“我恨您,是因为您明明有能力,却偏偏要守那些可笑的规矩。 人间弱肉强食,您却讲仁义道德,神佛视人族如螻蚁,您却要人族自立自强…… 您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陈江闻言,平静道:“所以你就选择,把人间变成地狱?” 陈江是不会解释他的行为,因为他的布局,不是在眼前。 再有一个他知道,如果奋力反抗,绝对不会有好结果,陈转的已经最好例子。 他要的是把人间道,这个反抗的种子,一点点的融入人族的血脉当中,融入他们所掌控的文化当中。 胜利有很多种办法,他没有足够翻天覆地的能力,就只能用现在这种装孙子的办法。 憋屈吗?非常的憋屈。 他弟子当中,也只有司马懿能明白他的用意。 “地狱有什么不好?” 陈溟神情疯狂,张开双臂,感慨说道:“至少在地狱里,所有鬼都是平等的——都要受苦,都要挣扎。 不像人间,有的人锦衣玉食,有的人饿死街头。 有的人长生不老,有的人朝生暮死。” “这不是你为恶的理由。” “为恶?” 陈溟忍不住大笑,说道:“伯父,您太迂腐了。 这世间本就没有善恶,只有强弱。 我强,我便是善。 您弱,您便是恶。 今日我若杀了您,千年后史书上,我就是平定乱世的英雄,您就是阻挠统一的罪人。”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你入魔了。” 但是他知道自家的侄儿说的对,可是这世间自有规律,这世间自由规则。 “魔也好,佛也罢,不过是个称呼。” 陈溟收敛笑容,认真说道:“伯父,最后问您一次:可愿加入幽冥教? 父亲说了,只要您点头,副教主之位虚席以待。 待我教一统三界,您便是人间之主。” 陈江平静看著陈溟,回答很简单,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溟微微嘆息,说道:“那太可惜了。” 他抬手,一道黑光射向天空。 信號。 黑光炸开的瞬间,六镇大营战鼓雷鸣! “攻城!提前攻城!” 陈溟的声音传遍全军,喝道:“斩拓跋濬者,封王! 破城之后,大掠三日!” 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平城。 陈江见状,脸色一变,说道:“你早有准备?” “当然。” 陈溟闻言,露出微笑,温和说道:“伯父,您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您来了吧? 独孤如愿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他体內的蛊毒,今夜子时就会爆发。 现在,他应该已经变成一具炼尸了。” 陈江见状大怒,反手太阿剑出鞘,一剑斩向陈溟。 陈溟见状,不闪不避,身前浮现一面黑色盾牌,挡下剑光。 “伯父,您伤势未愈,不是我的对手。” 陈溟手中多了一柄骨剑,说道:“不如省点力气,看看这场好戏。” 平城下,大战已起。 幽冥尸王衝锋在前,普通炼尸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佛门金刚结阵抵挡,金光与黑气碰撞,震天动地。 更可怕的是,城中突然冒出无数黑气,那是提前潜伏的幽冥教徒,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不好!”陈江转身欲回城救援。 “您哪儿也去不了。” 陈溟拦住去路,冷冷说道:“父亲正在城中布万魂血祭大阵,需要金仙级高手的主魂作为阵眼。 孙悟空是最好的人选,但您……也不错。” 陈江瞬间明白了。 攻城是假,引孙悟空入城是真。 陈渊要借血祭大阵,吞噬孙悟空的金仙本源,一举突破! “你们的目標是大圣爷?” “答对了。” 陈溟露出笑容,说道:“所以,请您在此稍候。 待父亲功成,自会来接您。” 他骨剑一挥,四周升起黑色屏障,將两人困在山坡上。 平城內,已成人间地狱。 陈渊悬浮在皇宫上空,脚下是一座覆盖全城的血色大阵。 阵纹以人血绘製,每一条纹路都在蠕动、呼吸。 城中百姓、士兵、甚至部分幽冥教徒,都被阵法抽取精血魂魄,惨叫声此起彼伏。 孙悟空一棍扫飞三具尸王,怒视陈渊,喝道:“小子,你找死!” 陈渊睁眼,眼中漆黑如墨,说道:“孙悟空,你的金仙本源,我要了。” 他双手结印,血阵光芒大盛,无数血色锁链从地面升起,缠向孙悟空。 “雕虫小技!”孙悟空金箍棒暴涨千丈,一棍砸向阵眼。 这一棍,被血阵吸收。 “什么?!”孙悟空一惊。 陈渊见状,大笑说道:“这万魂血祭阵,已吞噬十万生灵魂魄,又有平城地脉加持。 你虽为金仙,刚出关不久,根基不稳,破不了此阵。” 说话间,血色锁链已缠住孙悟空四肢。 “大圣爷!”朱刚鬣操控天河真水,化作水龙冲向锁链,也被血阵吞噬。 青牛、哮天犬想要救人,被降龙罗汉拦住,说道:“不可! 那阵法诡异,靠近也会被吸走魂魄!” 孙悟空挣扎,锁链越缠越紧,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法力、生机正在被快速抽走。 “该死……”孙悟空咬牙,正要施展法天象地拼命。 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 陈江破开陈溟的封锁,赶到皇宫上空。 他手中太阿剑燃烧著青金色薪火,一剑斩向血阵阵眼! “伯父,您还是来了。”陈溟追至,骨剑刺向陈江后心。 陈江不闪不避,硬挨一剑,薪火全数注入太阿剑。 “破!” 薪火至阳至刚,正是阴邪阵法的克星。 血色阵眼被一剑刺穿,整个大阵剧烈震动! 陈渊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大哥,你非要与我为敌?” 陈江落地,挡在孙悟空身前,说道:“弟弟,收手吧。 这阵法再运转一刻,平城百姓就全死了!” “死便死了。” 陈渊神情冷漠,不屑说道:“螻蚁而已。” “他们不是螻蚁!他们是人!” “大哥,你果然还是这般天真。 也罢,既然你选择站在他们那边,那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一合,破碎的血阵突然逆转。 不是抽取,而是爆发! 被吞噬的精血魂魄,瞬间化作毁灭性能量,如火山喷发般,涌向陈江和孙悟空! 这一击,足以灭杀金仙! 千钧一髮之际,天降甘露。 净瓶杨柳,洒下万千清露。 血性能量遇到甘露,如冰雪消融。 观音菩萨踏莲而来,身后跟著木吒、善財童子。 “陈渊,住手。”观音声音平静,带著一丝怒意。 陈渊见状,脸色阴沉,喝道:“观音,你要插手?” “此阵伤天害理,已犯天条。 你若现在收手,隨我回灵山受罚,或可保留真灵转世。” “哈哈哈——” “保留真灵转世? 我陈渊寧可魂飞魄散,也不做佛门走狗!” 他看向陈溟:“溟儿,助我!” 陈溟见状点头,父子俩同时施展幽冥秘法。 献祭自身,召唤九幽。 两人身体开始燃烧黑色火焰,火焰中,一道古老、邪恶、浩瀚的气息缓缓甦醒。 九幽之下,沉睡的幽冥主宰的一缕意志。 观音见状,脸色一变,喝道:“你们疯了! 召唤幽冥主宰,整个人间都会沦为鬼域!” “那又如何?” 陈渊七窍流血,笑容狰狞,说道:“既然这人间容不下我。 那就……一起毁灭吧!” 黑色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撕开一道裂缝。 裂缝另一端,是无尽的黑暗与死寂。 幽冥主宰的意志,即將降临。 “阻止他!”观音喝道,玉净瓶全力催动,甘露化作天河,冲刷黑色火焰。 火焰不灭反增。 孙悟空挣脱锁链,金箍棒全力砸向裂缝:“给老孙合上!” 裂缝震盪,却未闭合。 朱刚鬣、青牛、哮天犬、降龙罗汉等人也全力出手,都无济於事。 幽冥主宰的意志太强了,是堪比大罗金仙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缕意志,也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陈江看著这一切,又看向燃烧的陈渊父子。 弟弟,侄儿。 他们真的要毁了人间,毁了自己。 “弟弟……” 陈江轻声说道:“这就是你要的吗?” 陈渊在火焰中转头,眼神复杂了一瞬,隨即化为疯狂,喝道:“是!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陈渊,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陈江见状,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无奈。 “那就对不起了,弟弟,只能再杀你一次。” 他盘膝坐下,薪火自体內全面燃烧,不是对敌,而是燃烧自己。 “破小孩,你干什么?!”孙悟空大惊,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破小孩,你丫拿著俺老孙的猴毛的分身,来这里演戏。 “少爷不要!”朱刚鬣想衝过去,被火焰逼退。 陈江见状,微笑说道:“大圣爷,三郎,青牛,哮天…… 谢谢你们陪我走这一程。” 他看向观音,说道:“菩萨,麻烦您护住平城百姓。” 观音似乎明白了什么,嘆息一声,玉净瓶光芒大盛,护住全城。 陈江最后看向陈渊父子: “弟弟,溟儿,幽冥的路走不通。 人间道……才是未来。” “今日,我以薪火,焚尽幽冥。” “愿此火,照亮人间前路。” 话音落, 薪火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长鸣九天,扑向黑色裂缝! 薪火焚天诀。 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点燃最纯粹的文明之火,焚尽一切污秽邪恶。 这是陈江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为人间道,献出的生命。 火焰凤凰撞入裂缝。 “不——” 陈渊父子惨叫。 黑色火焰被薪火吞噬,裂缝剧烈震盪,幽冥主宰的意志发出不甘的怒吼,被生生逼退回九幽。 裂缝,开始闭合。 陈江的身体,也在火焰中渐渐透明。 “破小孩!” 此刻孙悟空目眥欲裂,那表演的情绪直接拉满,想要衝进火焰,被高温逼退。 观音菩萨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陈施主捨身救世,功德无量。” 终於,裂缝完全闭合。 黑色火焰熄灭,陈渊父子从空中坠落,气息奄奄。 他们献祭失败,遭到反噬,修为尽废,神魂重创。 陈江…… 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一缕微弱的薪火,隨时可能熄灭。 “少爷!”朱刚鬣扑过去,以天河真水护住那缕火焰。 火焰中,传来陈江虚弱的声音: “还……还没死透……” “只是……得睡很久了……” 话音渐弱。 火焰飘入朱刚鬣手中的一枚玉佩,那是陈江的命魂玉佩。 孙悟空接过玉佩,小心收好,眼中含泪却咧嘴笑,说道: “这破小孩,命真硬。” 心里吐槽:破小孩,这演的太真实了。 三日后, 平城逐渐恢復秩序。 陈渊父子被观音封印,押往灵山受审。 虽罪大恶极,陈江以命相救,观音答应留他们真灵转世。 六镇联军在独孤如愿率领下,归顺朝廷。 拓跋濬兑现承诺,赦免其罪,並开始推行限制佛寺,安抚百姓的新政。 佛门虽不甘,有观音坐镇,加上孙悟空虎视眈眈,只能暂时退让。 所有人都知道,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终南山。 陈江洞府。 孙悟空、朱刚鬣、青牛、哮天犬围坐在石床边。 床上,玉佩悬浮,薪火微弱但稳定。 “菩萨说,破小孩的命保住了,至少需要百年温养,才能重塑肉身。” 道这百年,俺老孙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著他。” 朱刚鬣见状,点头说道:“我也留下。 定海神针铁还有四分之三在佛门,我得想办法拿回来,等少爷醒来,给他个惊喜。” 青牛和哮天犬也表態留下。 洞外, 崔浩、独孤如愿、陶弘景等人陆续前来探望,留下各种天材地宝,助陈江恢復。 萧统更是跪在洞外三天三夜,祈求先生早日康復。 人间道,並未因陈江沉睡而停止。 相反,他捨身救世的事跡传遍南北,无数人开始研习《人间道》,践行他的理念。 十年后,终南山巔。 孙悟空和观音並肩而立。 “菩萨,你真的要走?”孙悟空问。 “迦叶的所作所为,如来已知晓。 佛门將迎来一场变革,我必须回去主持。” 她看向孙悟空:“大圣,陈江就拜託你了。 百年后他醒来时,或许……金蝉子也该出发取经了。” 孙悟空闻言,冷笑说道:“取经?你们佛门还想控制人间?” “不。” 观音摇头,认真说道:“如来说了,取经之事,可与陈江合作。 佛法东传,但传什么、怎么传,可由人间王朝决定。” 孙悟空闻言一愣,说道:“如来老儿,会这么大方?” “陈江以命救世,感动了三界很多存在。 包括如来。 他说,这样的勇气和慈悲,值得尊重。 当然,我是他的盟友。”观音菩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凝重。 孙悟空闻言,沉默片刻,知道观音看出了陈江的把戏。 “那老孙就等破小孩醒来,看他怎么选。”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合十,化作金光离去。 孙悟空望向洞府方向,喃喃道: “破小孩,快点醒来吧。” “这人间,没你,少了很多乐子。” 第123章 地府查事。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地府查事。 平城血战后,第三个月。 终南山深处的云海之上,一道青影立於孤峰。 风过林梢,吹动他朴素的麻布长袍,也吹散了残留在袖口的血腥气。 陈江望著手中,已经彻底暗淡的薪火信物玉佩。 玉佩中封印的,是他耗费三根救命毫毛,借孙悟空金仙本源,又得观音暗中加持,才炼製而成的替死化身。 此刻化身已散,只余一缕真灵印记,证明著那一场惊动三界的牺牲。 “百年温养……” 他轻抚玉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倒也够用了。” “大圣爷化身,也可以趁机巩固突破的修为。” 山风吹过,他的身影如烟散去。 再出现时,已在千里之外的灌江口。 灌江口, 二郎神庙香火鼎盛。 真正的真君府,隱於一处秘境。 陈江穿过结界时,並未掩饰气息。 他刚踏入府门,一道银光已至面前,三尖两刃刀刀尖,在距他咽喉三寸处稳稳停住。 持刀者银甲红披,额间天眼微睁,正是显圣真君杨戩。 两人对视片刻。 “二郎哥,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那我走?”陈江一脸委屈巴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他当然知道杨戩,对自己有一些怨气,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次都没找他帮忙。 杨戩翻了翻白眼,反手收刀,天眼闭合,脸上冷峻神色如冰消融,说道:“江弟,你捨得来见我这哥哥了? 我那化身在五行山,你可是见都不愿意见。” 陈江闻言,露出微笑,说道:“许久不见,怪想念的,就来看一下嘍。 五行山耳目眾多,这不是不方便嘛。” 杨戩轻哼一声,引他入內堂,挥手布下隔绝禁制,说道:“你闹出的动静不小。 平城一役,观音亲至,佛门震动,连我那舅舅玉帝都在凌霄殿上过问。 感嘆说人间失一俊杰。 你这傢伙这次够嚇人,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没死。” 陈江闻言,笑笑没说话。 內堂简朴,石桌石凳。 很快,杨戩亲自煮茶,手法嫻熟,这位三界闻名的战神,私底下竟有这般雅趣。 陈江坐下,接过茶盏,说道:“二郎哥,你怎么看出来了?” “天眼之下,无所遁形。” 杨戩抬眼看他,平静说道:“你得了泼猴的本事,那化身炼得虽妙,骗不过真正的大罗金仙。 不过观音菩萨,既然配合你演这场戏,想来有她的打算。” “二郎哥英明。” 陈江抿了口茶,说道:“我此来,是想请大哥帮忙。” 杨戩闻言,放下茶盏,眼眸闪过一丝警惕,淡淡说道:“说。” 没办法,这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找过自己帮忙,现在直接上门,肯定是大事情。 “我要借大哥的天眼神通,观照人间百年气运流转,特別是……李姓血脉。” 杨戩闻言,眉头微挑,说道:“陇西李氏?他们现在没什么出彩之处。” 对於南瞻部洲人间界的各方大大小小的势力,杨戩还是非常了解的,毕竟表面上陈江不跟他来往,但是暗地里的消息可没停过。 “不止。” 陈江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展开,说道:“自西凉王李暠之后,李氏散落四方。 我要找的,是真龙潜藏的那一支。” 地图上,標註著数十处李姓聚居地。 陈江在其中三处画了红圈:陇西狄道、赵郡柏人、武川镇。 杨戩凝视地图,额间天眼若隱若现。 片刻后, 他指向武川镇,说道:“此地方有异象。 真龙未醒,尚在蛰伏。” “何时醒?” “少则三十年,多则一甲子。” 杨戩看向陈江,说道:“你等得及? 既然我能看出来,其他人也一定能看得出来。” “等得及,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陈江收起地图,说道:“但我需要大哥帮我做三件事。” “讲。” “第一,暗中护持武川镇那支李氏,莫让妖邪、佛门或幽冥教察觉。” “可。” “第二,若三十年后,李氏有子名渊者出生,请大哥送他一卷《武经七书》。” 杨戩闻言,嘴角微扬:“你倒会算计,让我这司法天神给你当送书童子。” “大哥送的不是书,是机缘。 李渊此人,將是真龙之父,但性情优柔,需刚猛之道辅佐。” “第三件呢?”杨戩平静问道,眼眸微眯,这傢伙大哥都喊出来了,不喊二郎哥,肯定是很重要。 毕竟他化身在五行山,也不是白待的,只要他喊泼猴师父,那证明就有大事情。 在他这里也是一样。 陈江神色郑重起来,说道:“请大哥帮我联络三哥哪吒。 我要去一趟幽冥地府,见几位老朋友。” 杨戩闻言,天眼彻底睁开,神光流转了,说道:“你要动轮迴? 还是说继续搞清帐行动?” “不动轮迴,不是清帐,只查几桩旧案。” 陈江声音低沉,说道:“陈渊父子真灵转世,佛门答应留他们生机,我信不过迦叶。 我要亲自去地府,看看他们被安排到了何处。 另外我想动用一下地府的关係,查一下我那神秘的父亲。” 杨戩沉默良久,终是点头,说道:“哪吒在陈塘关练兵,我传讯让他来此。 至於地府秦广王,那傢伙跟你穿一条裤子,你去到了也不担心有危险。” “多谢大哥。” “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杨戩起身,望向窗外滚滚江水,说道:“只是三弟,你布的这个局,牵扯太广。 佛门、天庭、幽冥教,还有那位藏在瑶池的王母…… 你確定要一个人扛?” 陈江也起身,与他並肩而立,说道:“不是一个人。 有大哥,有三哥,有地府的旧友,还有……我师父孙悟空。” 提到孙悟空,两人相视而笑。 “那只猴子倒是演得卖力。” 杨戩难得调侃,说道:“听说他在终南山,天天抱著玉佩哭丧,把崔浩那老臣感动得老泪纵横。 当年他要有这份表演能力,至於在天庭会落到这种下场吗?” “大圣爷是性情中人。” 陈江眼中闪过暖意,说道:“他肯陪我演这场戏,这份情,我记著。” 心中不由感慨,自家的屁股以后估计又得受罪了。 正说著, 府外传来一阵风火轮疾驰之声,清亮的呼喊: “二哥!三弟!小爷我来也!” 来者正是哪吒。 他仍是少年模样,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綾在身后飞扬。 见到陈江,他直接从风火轮上跳下,一把揽住陈江肩膀: “好你个江弟!假死也不提前说一声! 小爷在陈塘关听到消息,差点打上灵山去杀人了!” 陈江被他勒得咳嗽,说道:“三哥轻点…… 我这身子骨,还没养好。” 哪吒这才鬆手,上下打量他:“瘦了,也憔悴了。 不过眼神更亮,像憋著坏水。 就你练了二哥的八九玄功,肉身成圣,身体能扛的不得了,跟我在这里装。” “你这张嘴,几百年都没变。” “呵呵~二哥,到时跟江弟学坏了,什么时候把那记录的玉简原本给我?” “什么原本?我不知道啊!” 陈江在两人之间来回偷看,很明显这有瓜,瞬间来了兴趣。 他小声的问道:“这事情我能知道吗?” “不能!”杨戩跟哪吒异口同声。 陈江:…… 隨即,三兄弟入座。 哪吒听陈江讲了前因后果,一拍桌子,说道: “去地府?小爷陪你去! 秦广王那老儿,上次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呢!” “哪吒同去也好。 地府如今不太平,十殿阎罗中有几位与佛门走得近。 你们小心些。”杨戩认真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何时动身?”哪吒急忙问道。 “今夜子时,鬼门关开。 这次我们走正规渠道,就不走我师傅孙悟空给的那条通道了,免得他们又以为有人打进去了呢。 不过去之前,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酆都大帝。” 哪吒和杨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酆都大帝,地府真正的主宰之一,地位更在十殿阎罗之上。 寻常仙神,连见他一面都难。 “三弟,你何时与酆都大帝有交情?”杨戩告诉问道手游眼眸闪过一丝八卦。 “当年在五行山,我帮过他一个小忙。” 陈江说得轻描淡写,说道:“他欠我一个人情。” 哪吒好奇问道:“什么忙?” “不便说。” 陈江起身,恭敬说道:“大哥,三哥,我先走一步。 今夜子时,鬼门关外见。” 上次清帐后面有些事情,哪吒跟杨戩不知道为好。 他化作青光遁去。 哪吒看著他的背影,挠头说道:“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三弟这次回来…… 不太一样了?” 杨戩望著天际,天眼开合,说道:“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我们,都是他的棋子。 当然,最后利益很大很大。” “棋子?” 哪吒闻言挑眉,说道:“小爷乐意当他的棋子! 总比给某些人当狗强!” 杨戩闻言失笑,拍了拍哪吒肩膀,说道:“走吧,去准备。 今夜地府之行,不会太平。” 地府,酆都城。 此城不在黄泉路,不在枉死城,而是悬於阴阳交界处的一片虚无之中。 寻常鬼差不知其所在,十殿阎罗也须奉召方能入內。 此刻陈江站在城门前。 城门高百丈,以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上刻无数扭曲符文。 两尊石像守卫立於两侧,皆是上古神魔之形,气息恐怖。 陈江取出当年酆都大帝赠他的令牌,一枚漆黑的骨牌,刻著一个酆字。 令牌刚现,城门无声开启。 门內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烛火幽绿。 尽头处,一座宫殿若隱若现。 陈江步入,每一步踏出,身后的道路便消失一截。 仿佛这座城只为他一人开放,也只为他一人生灭。 宫殿內。 没有宝座,没有侍从。 只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张石桌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棋盘上黑白交错,杀机四伏。 “来了?”男子未抬头,声音平淡如古井。 “来了。”陈江走到桌前,看那棋局。 “坐。” 陈江平静坐下。 酆都大帝落下一枚黑子,这才抬眼看他。 他的面容普通,眼神却深邃如渊,仿佛看尽了万古轮迴。 “你欠我的人情,该还了。”陈江开门见山。 当年五行山下,老祖宗陈清酒给他留下一手,让酆都大帝欠下他一个人情。 “我记得。” 酆都大帝推过一枚白子,说道:“该你了。 你家那位老祖宗,真是很烦人。” 陈江执子,未落下,认真说道:“我要查陈渊、陈溟的真灵转世记录。” “佛门已打过招呼,此二人转世记录封存,不得外泄。” “所以我来找你。” 酆都大帝看著棋盘,良久,落下一子,道:“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请讲。” “佛法东渡之后,佛门会派地藏王菩萨入地府,建立地藏道场,插手轮迴审判。” 酆都大帝声音转冷,说道:“我要你阻止此事。” 陈江眉头微皱:“地藏入地府,是如来与玉帝的协议,我如何阻止?” “那是你的事。” 酆都大帝又落一子,说道:“你既然敢以化身假死,布局百年,想必已有应对之策。 我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陈江闻言沉默。 棋盘上,白子渐显颓势。 “我答应。” 陈江终於落子,这一子落下,局势瞬间逆转,说道:“我也要知道,佛门为何一定要地藏入地府? 另外他本身就在地府,又何来入地一说。” 酆都大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你果然敏锐。 在地府跟入地府是两回事。 因为地藏若入地府,便可掌控六道轮迴盘的一部分权柄。 届时,佛门便能插手,人间生灵的转世分配。 善者入佛国,恶者入地狱,全凭他们一张嘴。” 陈江闻言,心中一凛,说道:“他们想彻底掌控南瞻部洲人间信仰。 不对,是整个三界的信仰。” 不过对於地藏王菩萨的解决办法,他早已经想到了。 “不错。” 酆都大帝推枰认输,说道:“这局你贏了。 去吧,秦广王已在轮迴殿等你。 记录就在他手中。” 陈江起身行礼,转身欲走。 “等等。” 酆都大帝叫住他,说道:“还有一事。 王母娘娘上月派人来地府,查阅了杨坚三世的轮迴记录。” 陈江闻言,脚步一顿,不解道:“杨坚?” “普六茹坚,鲜卑姓,汉名杨坚。” 酆都大帝淡淡道:“此人命格奇特,本世当为权臣,下世方为帝王。 王母似乎在谋划什么,想提前催动他的帝命。” “如何催动?” “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酆都大帝挥手,说道:“去吧,记住你的承诺。” 陈江深深看了他一眼,化作青光遁出宫殿。 酆都城在他身后,缓缓隱去,仿佛从未存在。 轮迴殿,地府重地。 秦广王坐在案后,正批阅文书。 见陈江到来,他放下笔,神情复杂,说道:“陈道友,大帝已传讯於我。 你要的记录在此。” 他推过一卷玉简。 陈江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中记录著陈渊、陈溟真灵转世的全过程: 陈渊真灵:入人道,转世为关陇军事贵族子弟,姓杨,名坚。 生於西魏大统七年(公元541年)。 陈溟真灵:入人道,转世为北齐宗室之后,姓高,名熲。 生於东魏兴和二年(公元540年)。 陈江手微微一颤。 杨坚……未来的隋文帝? 高熲……隋朝开国第一谋臣? 一个將成为结束三百年乱世的帝王,一个將成为辅佐他建立不世功业的宰相。 史书记载,高熲最终被杨坚之子杨广所杀,含冤而死。 佛门这是……要让父子二人,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再亲手將其毁灭? 要让他们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伦理中,体会权力与忠义的残酷? 要让他们在极端对立中,彻悟佛魔一体? 好狠的算计! 陈江心里暗道:“好一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佛门这是用儒家伦理来折磨他们。” 陈江转头看向秦广王,声音有些发冷道:“秦广王,这转世安排,是谁定的?” “迦叶尊者亲自与轮迴司协商。 大帝本想干涉,佛门以幽冥教余孽,当受此罚为由,天庭也点了头。” 陈江收起玉简:“转世之后,记忆是否留存?” “真灵中的核心记忆被封,潜意识里的执念会保留。”秦广王认真说道。 陈江闭目。 良久,他睁开眼:“我要改。” “改不了。” 秦广王摇头,说道:“轮迴已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金仙级存在,愿意耗费千年道行,为他们重塑真灵。” 秦广王看著他,认真说道:“谁会为两个幽冥教魔头,这么做?” 陈江沉默。 他不会。 “记录我拿走了。” 陈江转身,道:“今夜之事,多谢。” “等等。” 秦广王叫住他,说道:“哪吒在外面等你。 另外……东岳大帝让我带句话:泰山之巔,封禪台旧址,有你要的东西。” 泰山?封禪台? 陈江心中一动,点头致谢,走出轮迴殿。 殿外, 哪吒正与几个鬼差说笑,见他出来,迎上来:“如何?” “回人间再说。” 两人离开地府,回到灌江口时,天已微亮。 杨戩在江边等候,见他们归来,问道:“可还顺利?” 陈江將玉简递给他。 杨戩看完,天眼睁开又闭合:“佛门这是要玩火。” “玩火者必自焚。” 陈江望向东方,晨光初现,说道:“但在此之前,他们会烧死很多人。” “三弟,你打算怎么做?”杨戩认真问道。 玉简上信息,让陈溟转世为高熲——开国第一谋臣。 父子变君臣,昔日的幽冥教主成了皇帝,儿子成了臣子,忠心辅佐却註定要被皇帝的儿子所杀。 至於为何他们,会知道一定会发生在这些事情。 在这三界又不是天皇伏羲一个人会推演,满天神佛哪一个的推演不是极强的? 简单一下推算,百年后的事情他们还是能做得到的。 毕竟现在混乱的时机已经过了,事情逐步发展到清晰的脉络,他们就能推到未来,会发生一定的事情。 但是他们不能过於的去干涉,要不然这就是犯了天理,伤天害理。 这就是为何当年杨戩会警告陈江,不能伤天理。 陈江,深吸一口气,说道:“一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用儒家的伦理,来折磨他们的灵魂。” 杨戩闻言嘆息,说道::“你看得很透。 这局已定,轮迴记录被佛门加了密印,除非大罗金仙出手,否则改不了。” “我不改。” 陈江忽然笑了,说道:“我要用这个局。” “何意?” “杨坚终结南北朝,是天命所归,也是人间道推行的大好时机。” 陈江眼中闪过锐光,说道:“高熲制定均田制、科举制雏形,正是我要播撒的种子。 至於他们最后的劫数……” 他看向杨戩:“二郎哥,若我在高熲被赐死前,保住他真灵不灭,並唤醒前世记忆。 你说,一个经歷过君臣相残、看透权力本质的陈溟。 会变成怎样的存在?” 杨戩瞳孔微缩:“你要……让他自己悟?” “唯有自己流血,才知道痛。” 陈江轻声说道:“就像我当年,也是看著诸葛亮星落五丈原,看著陆逊鬱鬱而终,才明白有些路必须走,有些代价必须付。 当然,他们只是暂时隱退。” 三人沉默片刻。 这时,哪吒忽然打断了这种气氛,说道道:“三弟,你接下来去哪? 泰山?” “东岳大帝既然留了话,我必须去一趟。 大哥,三哥,你们……” “我回天庭。 最近有人对司法天神殿盯得紧,我不能离开太久。” “小爷回陈塘关练兵!” 哪吒咧嘴一笑,说道:“不过三弟,有事隨时喊我! 风火轮一炷香就到!” 陈江闻言,心中一暖说道:“多谢二郎哥,三哥。” 杨戩拍了拍他肩膀,认真说道:“小心王母娘娘。 她在瑶池经营无数岁月,底牌比你想的要多。” “我明白。”陈江点点头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机。 毕竟王母娘娘把他的青梅陈翠儿给藏了起来,用这个来拿捏自己。 隨即,三人分別,各赴前路。 陈江驾云向东,飞向泰山。 飞过中原大地时,他低头望去。 山河破碎,烽烟四起。 这就是人间。 苦难重重,从未放弃希望的人间。 “快了。” 他轻声自语:“再等几十年……等真龙出世,等天下一统。” “等薪火,真正燎原。” 第124章 泰山锚点。王母娘娘的布局。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泰山锚点。王母娘娘的布局。 泰山,五岳之首。 此刻陈江落在山脚,抬头望去。 云雾繚绕间,古松虬劲,石阶蜿蜒入云。 自秦皇汉武以来,歷代帝王皆在此封禪,告祭天地。 也因此,泰山积累了浩瀚的人道气运,成为三界中少数,能隔绝天机探查的圣地之一。 他没有走寻常山路,而是绕到后山一处绝壁前。 绝壁上刻著四个古神文:“阴阳交界”。 这是东岳大帝给他的指引。 这时,陈江取出一枚古旧令牌,一枚青铜令,上刻东岳神文二字。 这是当年在泰山这里建立薪火阁,一次机会下,东岳大帝化身赠予他的信物。 令牌触及绝壁的瞬间,石壁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內幽深,不见尽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陈江步入其中,身后的入口迅速闭合。 洞壁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焰呈青白色,照得通道阴森诡异。 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处, 竟是一处悬崖平台,下方云海翻腾,远处可见泰山主峰巍峨耸立。 平台中央,立著一座古朴的石亭,亭中坐著一位青袍老者,正在烹茶。 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眼神清澈如少年。 他抬眼看向陈江,微微一笑,说道:“来了?茶刚煮好。” 陈江走入石亭,恭敬行礼,说道:“晚辈陈江,见过东岳大帝。” “坐。” 东岳大帝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道:“尝尝这泰山云雾,三百年才采一次。 你倒是来得巧。” 陈江闻言坐下,接过茶盏。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隨即化作甘甜,口腔內不断出现回甘。 更有丝丝灵气渗入四肢百骸。 “好茶。” “自然是好茶。” 东岳大帝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这茶树是我当年亲手所栽,至今已九万岁不止。 三界之中,能喝到此茶者,不过十人。” 陈江放下茶盏,好奇问道:“大帝召晚辈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东岳大帝没有直接回答,望向云海,说道:“你看这泰山,自上古至今,经歷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帝王兴衰。 可泰山还是泰山,不因谁封禪而增高,不因谁冷落而变矮。” “山如此,道亦如此。”陈江接话说道,语气之中充满感慨。 “不错。” 东岳大帝认同点头,说道:“所以我不像酆都那老儿,非要你承诺阻止地藏入地府。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请讲。” “若有一日,你布的人间道成了,人族真能不拜神佛,自立自强。 那么……我们这些古神,又该何去何从?”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陈江沉默良久,缓缓道:“大帝,神佛之所以为神佛,是因为有人信仰。 若人族自立,神佛便回归本源,守护天地秩序,非掌控人间香火。” “说得好听。” 东岳大帝轻笑一声,说道:“可若没了香火,神佛也会衰弱,甚至陨落。 你可知,上古时期有多少大神,因信仰断绝而消散?” “知道。” 陈江没否定,直视他的目光,说道:“但那是偽神。 真正的神,应如泰山。 不因香火而存,不因冷落而亡。 大帝镇守泰山万载岁月不止,难道靠的是人间香火吗?” 东岳大帝闻言,眼神微动。 良久,他大笑:“好!说得好! 陈转那老傢伙,倒是教出个好子孙!” 他起身,走到亭边,指向下方云海,问道:“你可知,封禪台为何建在泰山?” “因泰山是沟通天地之处?” “是,也不是。” 东岳大帝转身,说道:“封禪台真正的秘密,在於它是一座锚。 將人道气运锚定在天地之间的锚。 歷代帝王在此封禪,实则是以自身气运加固此锚,防止天地分离。” 陈江闻言,心中一震,道:“天地分离?” “上古时期,天柱折,地维绝。 太上炼石补天,共工怒触不周山…… 那些传说背后,其实是天地结构出现了问题。” 东岳大帝神色凝重,说道:“封禪台便是修补措施之一。 但岁月流逝,此锚已鬆动。” “所以,大帝要我……” “我要你在此锚彻底鬆动前,找到新的锚点。” 东岳大帝一字一顿,说道:“而新的锚点,就在即將诞生的大一统王朝。” 东岳大帝袖袍一挥,云海散开,露出下方一处古老的石台。 那就是封禪台。 石台斑驳,刻满歷代帝王的祭文。 仔细看去,石台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隱隱有黑气渗出。 “看到了吗?” 东岳大帝严肃说道:“这裂缝三百年前出现,如今已蔓延三寸。 照此速度,最多百年,封禪台必毁。 届时天地失锚,三界將迎来一场大劫。” “为何是我? 大帝修为通天,为何不自已修復?” “因为我已与泰山融为一体。” 东岳大帝无奈嘆息,道:“我即泰山,泰山即我。 我若强行修復封禪台,等於自损根基,届时泰山崩塌,后果更严重。” 他看向陈江,认真说道:“但你不同。 你身负人间道,又得太上老君、伏羲天皇、大圣孙悟空等多方气运加持。 更重要的是……你与即將诞生的王朝有因果。” 陈江瞬间明白了。 杨坚是他的陈渊弟弟转世,高熲是他的侄儿转世。 如果王朝建立,他必然深度介入。 “我要怎么做?” “王朝建立后,这位帝王必来泰山封禪。” 东岳大帝认真道:“届时,你要引导他,以人间道理念进行封禪。 將人道气运注入封禪台,修復裂缝。”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可能。” 东岳大帝摇头,严肃说道:“封禪过程中,必有人阻挠。 王母、佛门、天庭一些人,甚至一些隱世古神。 都不会坐视你將人道气运,锚定在人间道之上。” 他顿了顿:“所以,我需要给你一件东西。” 东岳大帝伸手入怀,取出一件用黄綾包裹的物事。 揭开黄綾,里面是一截暗金色的短鞭,长约二尺,鞭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陈江瞳孔收缩,惊呼一声。 “打神鞭仿品。” 东岳大帝沉声道:“虽是仿品,但內有我注入的泰山神力,可打金仙以下一切神祇。 封禪之日,若有神佛阻挠,你可持此鞭护法。” 陈江见状,接过打神鞭。 鞭入手沉甸甸的,隱隱有雷霆之力,在其中流转。 “另外,还有这个。” 东岳大帝又取出一卷残破的玉简,说道:“封神榜残卷,当年偶然得了。 上面记录了部分上古神祇的真名与弱点,关键时刻或有用处。” 陈江看著两件宝物,深深一拜,道:“多谢大帝。” “不必谢我。” 东岳大帝伸手扶起他,说道:“我帮你,也是在帮泰山,帮这三界。 记住,封禪台修復之日,便是你人间道真正立道之时。 届时,你將成为眾矢之的,三界神佛皆会视你为敌。” “晚辈早有觉悟。” “很好。” 东岳大帝露出欣慰之色,说道:“去吧。 那关键人杨坚如今七岁,正在长安城中。 你去见他一面,种下因缘。 要小心王母的人,他们已经盯上杨坚了。” 陈江认真点点头,收起打神鞭和封神榜残卷,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走出石亭时,他忽然回头:“大帝,晚辈还有一问。” “说。” “若我失败……” “若你失败。” 东岳大帝望向天际,声音飘渺,说道:“封禪台崩,天地失锚。 届时,要么三界重归混沌,要么……出现一位天帝以无上法力强行定锚。 而那位天帝,很可能就是王母或如来。 而他们从此会获得更多的天地权。 另外,不管天地如何崩溃,太上道祖是不会再出手了。” 陈江瞬间懂了。 这是一场赌局。 赌贏了,人间自立,神佛退位。 赌输了,神佛彻底掌控三界,人族永为奴僕。 “我不会输。”他轻声说,隨即化作青光遁入云海。 东岳大帝望著他远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陈转,你赌上一切选的这个孩子……但愿你是对的。 不过,他身上怎么一股我也看清楚的力量,防止我的窥视。 感觉他不太像是你的手笔。” 长安城,西魏国都。 虽然名义上仍是北魏的一部分,实际掌控权已在高欢手中。 此时的杨坚,还叫普六茹坚,是西魏大將军杨忠之子,年方七岁。 陈江化作游方道士,在杨府外摆了个算命摊。 他等了三天。 第三日黄昏,一辆马车停在杨府门前。 车上下来一位中年贵妇,牵著一个小男孩。 男孩面容清秀,眼神却带著远超年龄的沉稳——正是杨坚。 陈江见状,眼睛一亮,朗声道:“测字算命,不准不要钱!” 贵妇杨坚的母亲吕苦桃本要进府,闻言脚步一顿。 她信佛,但也信道,平日对这些方外之人,颇为敬重。 “道长,可能为我儿测一字?”吕苦桃牵著杨坚走过来。 陈江露出微笑,伸手一指,道:“小公子,请写一字。” 杨坚看了陈江一眼,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坚”。 他自己的名字。 陈江看著这个字,掐指算了片刻,忽然脸色一变,说道:“夫人,此字……大凶!” 吕苦桃闻言一惊,问道:“为何?” “坚字,从土从臤。土为地,臤为牢。 此字意为困於地牢。” 陈江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小公子命中当有大劫,应在二十岁前后,有牢狱之灾,性命之忧。” 吕苦桃闻言,脸色发白,急忙问道:“可有化解之法?” “有。” 陈江取出一枚玉佩,说道:“此乃泰山石所制护身符,让小公子贴身佩戴,可挡一劫。 另外……” 他又取出一卷书册,说道:“此乃《易经》註解,让小公子每日诵读,可养浩然正气,以正气破厄运。” 吕苦桃接过玉佩和书册,连声道谢,取出银两酬谢。 陈江连连摆手,说道:“贫道与小公子有缘,分文不取。 只望夫人记住,小公子命中带孤,亲近之人皆难长久。 若想保全家族,需谨记四字:韜光养晦。” 说罢,他收起算命摊,飘然而去。 杨坚一直默默看著,直到陈江身影消失,才轻声问:“母亲,那位道长…… 说的是真的吗?” 吕苦桃握紧玉佩,认真说道:“寧可信其有。 坚儿,这玉佩你戴好,莫要离身。” 杨坚认真点头,將玉佩掛在脖子上。 他没有告诉母亲,就在刚才,那位道长传音入密,对他说了一句话: “真龙在渊,潜而勿用。 待风云起,一飞冲天。” 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 就在陈江离开长安的同一时间,瑶池仙境。 王母娘娘坐在玉座上,面前悬著一面水镜。 镜中显示的,正是陈江在杨府外算命的场景。 “他果然去找杨坚了。”王母露出冷笑,语气之中透露不屑。 下方,迦叶尊者合十道:“娘娘神机妙算。 只是……为何不阻止?” “为何要阻止? 陈江以为他在布局,却不知他走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心里多加一句:他的青梅竹马陈翠儿,还在本宫手里,怕他不听话吗? 这时,她起身,走到瑶池边,望著池中盛开的莲花,淡淡道:“杨坚命中该有三次大劫: 一次在二十岁,因功高震主被囚。 一次在四十岁,因家族牵连险些丧命。 最后一次在六十岁,因儿子夺位鬱鬱而终。” “娘娘,要帮他渡过这些劫难?” “不。” 王母娘娘摇头,说道:“我要让他经歷这些劫难,在最绝望时出手相救。 届时,他会对我感恩戴德,奉我为救命恩人。 待他登基称帝,便会尊我为国师,甚至……封我为圣母。” 迦叶闻言眼睛一亮,说道:“届时,娘娘便可借隋朝之力,推行仙朝计划,將南瞻部州人间彻底纳入天庭掌控!” “不错。” 王母转身,神情严肃,说道:“但陈江是个变数。 他手中有人间道,又有孙悟空、杨戩等人支持,必须除掉。” “可他现在假死隱居,居无定所,我们找不到他。” “那就逼他出来。” 王母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你回灵山,让观音加快金蝉子转世的安排。 我要在一统天下王朝建立前,启动佛法东渡。 届时,陈江必会现身干预。” “可观音似乎……与陈江有默契。” “那就绕过观音。” 王母娘娘闻言,冷冷道:“你亲自去安排。 记住,金蝉子最后一次转世,必须落在我们掌控之中。 我要让佛法东渡成为一场戏。 一场由我导演,让佛门和道门都成为配角的戏。” 迦叶闻言,恭敬合十,说道:“谨遵娘娘法旨。” 他化作金光离去。 王母娘娘独自站在瑶池边,轻轻抚摸著一朵莲花,低语: “陈江,你以为你在第五层,其实我在第九层。 这场棋,你输定了。 另外,除非你不愿意救你青梅竹马陈翠儿。” 终南山。 陈江洞府。 此刻孙悟空正抱著玉佩日常演戏,突然玉佩微微发烫,传来陈江的神念传讯,道: “师父,地府之事已查明。 陈渊转世杨坚,陈溟转世高熲。 佛门种下因果种,欲令父子君臣相残。”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传音回去:“破小孩,你现在在哪儿? 啥时候回来。” “刚离开长安,见了杨坚一面。 东岳大帝给了打神鞭仿品,以及封神榜残卷,让我助杨坚封禪时,修復封禪台。” “封禪台?那玩意儿,不是早就废了吗?”孙悟空不解问道。 “其中有隱情……” 陈江將天地失锚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孙悟空听完,神情有点烦躁,挠头,说道:“这么麻烦? 要老孙说,直接打上灵山,逼如来老儿交出,定海神针铁剩下的部分,再把王母揪出来揍一顿,万事大吉! 搞这么多事情。” “师父,若能这么简单,天皇伏羲他们,当年早就做了。” 陈江语气带著苦笑,传音道:“神佛之爭,牵扯的是整个三界的因果。 强行打杀,只会引发更大的劫难。 人族经不起折腾。” “那你说咋办?”孙悟空无奈说道。 “按计划来。 师父继续在终南山守著,偶尔显灵一下,让世人以为我真的在沉睡。 我去暗中布局一统王朝之事。 另外……小心王母娘娘,她可能在谋划仙朝。” “仙朝?啥玩意儿?又是什么鬼东西?”孙悟空惊讶问道,语气之中充满好奇。 “就是以人间王朝为躯壳,神佛暗中掌控的傀儡政权。” 陈江声音凝重,说道:“若让她得逞,人族將永世为奴。” 孙悟空闻言,眼中金光一闪,说道:“她敢! 老孙一棒子敲碎她的瑶池!” “师父莫急,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等我消息。 另外,帮我注意一下金蝉子转世。 王母可能会在这方面动手脚。” “知道了,囉嗦。” 传讯切断。 孙悟空抱著玉佩,继续哭丧,说道:“破小孩啊~ 你死得好惨啊……呜呜……” 洞外, 正在偷听的崔浩等人,感动得又跪了一片。 千里之外, 陈江驾云向东,嘴角抽搐,喃喃自语: “大圣爷,这演技……也太浮夸了。 一点眼泪水都没有,差评,” 渤海郡, 高氏祖宅。 高熲今年八岁,比杨坚大一岁。 与杨坚的沉稳不同,高熲天生聪慧,过目不忘,被族人视为神童。 这日, 高熲在书房读书,忽然窗外飞来一只纸鹤,落在书桌上。 纸鹤展开,化作一行字: “昭玄吾徒:见字如面。 今日授你《算经》一卷,望勤学之。 他日天下大乱,以此安邦定国。——师江隱” 字跡旁,还有一卷薄薄的册子。 高熲好奇翻开,发现里面记载的並非寻常算学,而是治国理財、丈量土地、调配物资的实用之术。 更妙的是,书中將复杂的计算简化成易懂的口诀,八岁孩童也能理解。 “江隱先生……”高熲喃喃自语。 三个月前, 这位游方道士路过渤海,在街上摆了个神算摊子。 高熲好奇前去,对方给他出了一道极难的算题。 高熲苦思三日解出,道士大悦,说要收他为徒,但只传书,不见面。 此后每月, 都有纸鹤送来不同的书籍:有时是兵法,有时是律法,有时是农书。 高熲不知这位神秘师父的来歷,知道他所授皆是真知灼见。 族中夫子教的经义,在这位师父的实用之学面前,显得迂腐空洞。 他小心收好《算经》,提笔回信: “师父在上:徒儿已收书,必刻苦研读。 只是有一问,师父所授之学,与圣人之道似有不同,何者为重?” 纸鹤载信飞出窗外,消失在天际。 片刻后, 又一只纸鹤飞回: “圣人之道在明理,为师之学术在用世。 理为体,术为用,二者不可偏废。 待你长大,自会明白。 ——师江隱。” 高熲若有所悟,对著窗外深深一拜。 他不知道,此刻陈江正隱身在云端,看著他稚嫩却认真的模样。 “陈溟……不,高熲。” 陈江轻声嘆息,说道:“这一世,你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人间道的种子,如何在乱世中生根发芽。” 时间流逝,溪流缓缓不急。 五年转瞬即逝。 这五年间,三界暗流汹涌。 佛门迦叶尊者在如来默许下,开始布置佛法东渡的前期工作。 金蝉子转世即將降临,地点选在江州一处小山村。 王母暗中联络北周权臣宇文护,扶植其掌控朝政。 同时,她派出瑶池仙娥,转世为杨坚之妻独孤伽罗,要在杨坚身边埋下最深的棋子。 陈江以江隱身份游走南北,时而指点杨坚兵法典故,时而传授高熲治国之术。 同时,他与杨戩、哪吒保持联络,密切关注王母和佛门的动向。 这一日, 陈江在终南山一处秘境內,收到杨戩密讯: “三弟,王母有异动。 她派了九天玄女的一缕分魂转世,即將投胎为独孤信之女,名伽罗。 此女命中注定为杨坚之妻,將来会成为统一王朝开国皇后。” 陈江不由眉头紧锁,开始回传信息:“九天玄女……轩辕皇帝当年也是一样。 她最擅兵法谋略,这是要让独孤伽罗成为杨坚的贤內助,实则掌控朝局?” “不仅如此。 我还查到,王母在收集九州鼎的下落。 传说大禹铸九鼎镇九州,鼎中蕴藏人族气运。 若让她集齐九鼎,便可强行催动杨坚提前称帝。”杨戩继续传来信息。 “九州鼎……” 陈江想起东岳大帝的话,马上回传信息:“封禪台是锚,九鼎是钉。 她要拔掉旧钉,换上新钉,彻底掌控人间气运。” “你打算怎么办?” “將计就计。” 陈江眼中闪过锐光,马上回传:“她不是要集九鼎吗?我帮她集。 不是真正的九鼎,而是……贗品。” “贗品?” 陈江沉声传信回去:“我会炼製九尊假鼎,內藏反制阵法。 待她以为得逞时,便是阵法发动之日。” “至於独孤伽罗……二郎哥,麻烦你一件事。” “说。” “让月老改一改杨坚和独孤伽罗的红线。 我要让这段姻缘,从掌控与被掌控,变成真心相爱。” 杨戩等了一会,回传信息:“月老那老儿,不好说话。” “告诉他,事成之后,我送他十坛猴儿酒——孙悟空亲手酿的。” “……他一定会答应。” 切断传讯,陈江通过气运镜,显示北方情况。 北周,长安。 十三岁的杨坚正在校场练武,汗水浸湿衣背。 他脖子上,那枚泰山玉佩,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不远处,十二岁的高熲在书房苦读,面前摊开的是陈江最新送来的《水经注》手稿。 更远的江南,金蝉子即將出生。 泰山之巔,封禪台的裂缝,又蔓延了一寸。 “快了。” “离统一王朝建立,还有二十五年。” “离天地失锚,还有九十五年。” “而离我的最终布局……只剩一步之遥。” 第125章 孤独伽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孤独伽罗。 三界元年556年。 西魏恭帝三年,长安。 皇宫深殿。 年仅十五岁的宇文觉,北周孝閔帝坐在龙椅上,手指紧紧抓著扶手。 他的叔叔宇文护站在丹墀下,虽躬身行礼,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陛下,独孤信、赵贵等老臣近日多有怨言,言臣专权跋扈。” 宇文护声音平静说道:,“臣请陛下下旨,诛此二人,以正朝纲。” 宇文觉闻言,嘴唇发抖,道:“他、他们是父皇旧臣,功勋卓著……” “正因功高,才易震主。” 宇文护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漠说道:“陛下年幼,不知人心险恶。 臣这都是为陛下好。” 殿中气氛凝滯。 角落里,几个宦官低头屏息,无人敢言。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通报:“柱国大將军杨忠之子、驃骑將军杨坚求见!” 宇文护闻言,眉头微皱,神情多一抹复杂。 杨坚今年十五岁,因父亲杨忠的关係,已任驃骑將军。 此子虽年轻,但行事沉稳,在军中颇有声望。 “宣。”宇文觉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杨坚一身戎装入殿,单膝跪地:“臣杨坚,叩见陛下,见过大冢宰(宇文护)。” “杨將军何事?”宇文护冷冷问道,眼眸冰冷。 “并州急报,突厥可汗阿史那土门率五万骑兵南下,已破长城,兵锋直指晋阳。” 杨坚呈上军报,说道:“臣请率军出征,阻突厥於汾水之北。” 宇文护接过军报,扫了一眼,忽然笑了,说道:“杨將军忠勇可嘉。 你还年轻,此战关係重大,本相决定……亲自掛帅。” 杨坚闻言心中一沉,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宇文护要夺兵权。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於你。” 宇文护拍拍杨坚肩膀,说道:“留在长安,协助陛下处理朝政。 另外……独孤信谋反案,就交由你审理。” 这是阳谋。 逼杨坚在皇权和亲情间做选择。 独孤信是杨坚的岳父(独孤伽罗之父),若杨坚审理此案,无论结果如何,都將与独孤家族產生裂痕。 杨坚沉默片刻,抬头,说道:“臣……领旨。” 此刻他袖中的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心中暗暗发誓:老匹夫,將来定要杀你。 当夜,杨府书房。 杨坚独坐灯下,面前摊开的是十三年前,那位江隱道长赠予的《易经》註解。 书页已泛黄,其中一句批註,被他用硃笔反覆圈画: “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见龙在田,德施普也。” 他抚摸著颈间的泰山玉佩,十三年来从未离身。 正是这枚玉佩,三年前救了他一命。 那时他隨父出征,流矢直射心口,玉佩突然发光,箭矢在触及胸甲前莫名偏转。 “道长……您究竟是何人?”杨坚喃喃。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杨坚警觉起身,谨慎推开窗。 月色下,一只纸鹤飞入,落在书桌上,展开成一行字: “明日卯时,城南十里亭。 故人来访。 江隱。” 杨坚见状心跳加速,把纸鹤握在手中,捏成了粉碎。 次日卯时。 十里亭。 陈江化作当年算命道人的模样,背对亭口,正在煮茶。 听到脚步声,他未回头:“小公子来了? 茶刚沸,请坐。” 杨坚见状,深吸一口气,走入亭中,说道:“晚辈杨坚,拜见道长。 十三年前赠书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陈江转身,打量著他。 十五岁的杨坚已有成人模样,眉宇间英气勃勃,眼神深处藏著一丝忧鬱。 是过早经歷权谋爭斗,留下的痕跡。 “坐。” 陈江倒茶,平静说道:“听说宇文护让你审理独孤信谋反案?” 杨坚闻言露出苦笑,感慨说道:“道长消息灵通。 晚辈……实在不知该如何抉择。” “若贫道说,独孤信確实有反意呢?” 杨坚闻言手一颤,茶水洒出,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陈江见状,微微一笑,继续道:“独孤信乃西魏八柱国之一,手握重兵,对宇文护专权早有不满。 三月前,他曾密会赵贵、李弼等人,商议清君侧。 此事,宇文护已掌握证据。” “那……” 杨坚露出为难,声音乾涩,说道:“道长是要我……大义灭亲?” “不。贫道要你明审暗保。” “何解?” “公开审理时,坐实独孤信谋反罪名。 这是给宇文护看的。” 陈江压低声音,说道:“但判决时,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其流放边地,而非斩首。 待风声过去,再设法营救。” 杨坚闻言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无奈说道:“可宇文护不会答应……” “他会答应的。 因为三日后,突厥大军將兵临晋阳城下。 届时,宇文护需要独孤信旧部的支持。 你若判流放,既给了宇文护面子,又给了那些將领台阶,正合他意。” 杨坚闻言露出震惊神情,急忙问道:“道长,如何知晓军机大事? 突厥动向连兵部都尚未……” “天机不可泄露。 你只需记住:此次审理,是你积累政治资本的第一步。 既要让宇文护觉得你听话,又要让朝中老臣看到你仁厚。 此中分寸,好生把握。” 杨坚见状起身,深施一礼,认真说道:“晚辈谨记。” “还有一事。” 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乃护身符,比你颈间那枚效力更强。 贴身佩戴,可挡三次死劫。 你命中当有三劫,第一劫已在三年前应验。 第二劫……就在今年。” 杨坚见状,接过玉符,触手温润:“第二劫是……” “牢狱之灾。” 陈江直视他,平静说道:“因独孤信案,宇文护会对杨氏起疑。 不出三月,你父杨忠將被调离中枢,你本人也会被寻由下狱。” 杨坚闻言,脸色发白,眼眸闪过一丝狠厉。 “不必惊慌,此劫有惊无险。 你在狱中需做三件事:一,绝食三日以示清白。二,写《陈情表》诉冤。 三……等一个人来救你。” “谁?” “你的未婚妻,独孤伽罗。” 杨坚闻言愣住了,眼眸多了一抹疑惑。 独孤伽罗是独孤信第七女,今年才十二岁,他们虽有婚约,几乎未曾谋面。 “她会救你。” 隨即,陈江意味深长,说道:“因为这个女子……不简单。” 说罢,他起身:“茶凉了,贫道该走了。 小公子,记住贫道今日之言。 他日若登高位,勿忘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身影渐淡,化作青烟消散。 杨坚握著玉符,对著空亭深深一拜。 独孤府,后院绣楼。 十二岁的独孤伽罗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卷《孙子兵法》。 寻常女子这个年纪该学女红刺绣,她却偏爱兵书战策,且过目不忘,见解独到。 窗外飞入一只纸鹤,落在案头。 伽罗展开,上面只有四字: “杨坚有难。” 她见状眉头微蹙,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纸鹤是三个月前开始出现的,每次都会带来关键信息:父亲与赵贵密会之事、宇文护的监视布防、甚至朝中一些隱秘动向。 她不知送信者是谁,信息从未出错。 “杨坚……”她轻声念著这个未婚夫的名字。 他们只在三年前的订婚宴上,见过一面。 那时杨坚十二岁,一身戎装,眉目英挺,敬酒时对她说:“他日若得志,必不负卿。” 她当时只是浅浅一笑,心中却记下了。 “小姐。” 侍女在门外轻声说道:“老爷请您去书房。” 独孤信的书房內,气氛凝重。 “伽罗,为父恐怕……在劫难逃。 宇文护已掌握我与赵贵密谋的证据,不日便会发难。 为父死后,你要照顾好母亲和弟弟妹妹。” 伽罗闻言,神情自若,平静道:“父亲不会死。” “嗯?” “宇文护虽想杀您,现在不敢。” 隨即,伽罗走到地图前,指著地图说道:“突厥南下,晋阳危急。 朝中能统兵御敌的老將,除了您,就只有于谨、李弼。 宇文护若此时杀您,必寒將士之心,无人愿为他卖命。 所以父亲不会死。” 独孤信闻言,眼睛一亮,试探性问道:“你是说……” “所以审理此案的杨坚,定会判您流放而非斩首。 这是宇文护默许的。 既除掉了您,又安抚了军方。 待突厥退兵后,他才会真正下杀手。” “那为父岂不是必死?” “不会。” 伽罗眼中闪过与年龄不符的智慧,继续说道:“女儿已安排好后路。 流放途中,会有人劫囚,送您去南陈避难。 宇文护就算知道,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因为他真正的目標,是藉此事清洗朝堂,您活著离开,反而少了许多麻烦。” 独孤信听完,震惊地看著女儿,急忙问道:“这些……是谁教你的?” 伽罗闻言垂眸,平静说道:“女儿自己想的。” 她没说实话。 那些纸鹤中的信息,以及她脑海中偶尔闪过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 排兵布阵的阵法,治国理政的方略。甚至一些玄妙的修炼法门。,都在指引著她。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会梦见自己身穿羽衣,立於云端,俯瞰山河。 梦中有人唤她: “玄女。” “父亲。 还有一事。 杨坚因此案必受牵连,恐有牢狱之灾。 届时,女儿要去救他。” “你一个女子,如何救?” “女儿自有办法。” 伽罗恭敬行礼,认真说道:“请父亲相信女儿。” 独孤信长嘆一声,挥挥手,道:“去吧…… 为父老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伽罗规矩退出书房,回到绣楼。 她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写给杨坚,而是写给那个神秘的送信者: “阁下究竟何人? 屡次相助,所图为何? 若有所求,请明示。 独孤伽罗虽为女子,亦知恩图报。” 纸鹤载信飞出。 半个时辰后,回信来了: “吾乃故人,助你即是助己。 你命中当母仪天下,辅佐真龙。 待时机成熟,自会相见。 现有一事相托:杨坚下狱后,你需如此行事……” 伽罗看完信,將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火焰跳动,映亮她清丽的容顏,也映亮她眼中逐渐甦醒,属於九天玄女的锋芒。 三界元年557年正月。 长安天牢。 正如陈江所料,独孤信案审结后不到一个月,宇文护便以勾结叛逆为由,將杨忠调任外州。 杨坚则被诬陷受贿枉法,打入天牢。 牢房阴冷, 此刻杨坚靠墙而坐,颈间玉佩微微发烫。 这是第二劫开始的徵兆。 他按照陈江的嘱咐,入狱后便开始绝食。 三日不饮不食,到第四日已虚弱不堪。 狱卒上报,宇文护只冷冷道:“让他饿著,看能撑几日。” 第七日,杨坚开始写《陈情表》。 他以血代墨,在囚衣上书写: “臣坚顿首:臣本武夫,蒙国恩授以官职,夙夜兢兢,未敢懈怠。 今遭诬陷,身陷囹圄,然臣心可昭日月。 若臣果有罪,愿受极刑。 若臣无罪,乞放还家,奉养老母,了此残生……” 血书传到宇文护手中,这位权臣看完,沉默良久。 “大冢宰。” 一位心腹低声问道:“是否……下手?” 宇文护摇头:“杨坚一死,杨忠必反。 如今突厥未退,不宜內乱。 先关著,待局势稳定再说。” 他其实另有算计,杨坚年轻有为,若肯屈服,或可收为己用。 他在等。 等杨坚熬不住,主动求饶。 他等来的不是杨坚的屈服,而是一个女子的闯入。 正月十五,上元节。 独孤伽罗一身素衣,披麻戴孝,(为流放途中“病故”的父亲戴孝),跪在丞相府外,击鼓鸣冤。 鼓声震天,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民女独孤伽罗,为未婚夫婿杨坚鸣冤!” 她声音清亮,字字鏗鏘,说道:“杨將军忠君爱国,却遭奸人陷害,身陷牢狱。 民女今日在此,愿以性命担保杨將军清白! 若丞相不信,民女愿撞死阶前,以血明志!” 说罢,她真的起身,朝府前石狮撞去! “拦住她!”宇文护在府內听到动静,急忙下令。 侍卫衝上前,险险拦住。 伽罗额头已撞出血痕,殷红刺目。 围观百姓譁然。 女子为夫鸣冤,不惜以死明志。 这在重视贞洁礼法的时代,极具衝击力。 很快,街头巷尾,都在传颂独孤氏烈女的故事。 此刻宇文护脸色铁青,眼神杀意腾腾。 他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子,竟有如此胆魄。 “让她进来。” 很快,伽罗被带入府中。 她虽额头带血但神色平静,向宇文护行了一礼:“民女拜见丞相。” “独孤伽罗。” 宇文护冷冷道:“你父亲流放途中病故,你不在家守孝。 来为杨坚鸣冤,是何道理?” “父亲已逝,民女无力回天。 未婚夫婿蒙冤,民女不能不救。” 这时,伽罗抬头,认真说道:“丞相明鑑:杨將军若真有罪,为何不公开审理,而要秘密关押? 民女听闻,所谓受贿证据,不过是几封寻常书信,並无金银往来。 如此定罪,岂能服眾?” 宇文护闻言,眯起眼,冷声问道:“你在质疑本相?” “民女不敢。” 伽罗跪下,倔强说道:“民女只求丞相给一个公道。 要么公开审理,让天下人评判。 要么……放人。” “若本相都不选呢?” 伽罗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平静说道:“那民女只好將此《万民书》呈交陛下。 长安城內三千百姓联名,皆言杨將军冤枉。 陛下虽年幼,总有亲政之日。 届时,今日之事恐成丞相把柄。” 宇文护见状,瞳孔收缩。 他接过帛书,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签名手印,甚至有几个是他政敌的名字。 好狠的女子! 竟在短短数日內,串联了这么多人! “你在威胁本相?” “民女在求丞相。” 伽罗叩首,轻声说道:“丞相放杨坚,可得三利。 一,安军方之心。 二,收杨氏之忠。 三,得仁厚之名。 若杀杨坚,则三害並至。 杨忠必反,老臣寒心,百姓非议。 孰轻孰重,丞相英明,自有决断。” 宇文护闻言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道:“好一个独孤伽罗! 难怪杨坚非你不娶。 本相今日……便给你这个面子。” 他提笔写下手令,道:“释放杨坚,官復原职。 需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参与朝政。” 伽罗深深叩拜,道:“民女代杨將军,谢丞相恩典!” 天牢门开,杨坚被搀扶出来。 七日绝食,他已虚弱不堪,但眼神依然明亮。 当他看到牢外那个额头带血、却站得笔直的少女时,愣住了。 “伽罗……你……” “杨將军。” 伽罗上前,扶住他,温和说道:“我们回家。” 她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马车驶向杨府。 车內,杨坚看著伽罗额头的伤痕,声音发颤,道:“你这是……何苦。” “你是我未婚夫婿,我不救你,谁救?” 伽罗淡淡一笑,递过水囊,说道:“喝点水,你虚弱得很。” 杨坚接过,饮了几口,忽然道:“那位江隱道长……早就料到了。 他说你会来救我。” 伽罗眼神微动,轻声问道:“江隱道长? 可是那位游方道人?” “你认识?” “不认识。” 伽罗摇头,继续说道:“听过他的名字。 父亲流放前,曾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让他配合杨坚审理,自有生路。 落款就是一个江字。” 杨坚闻言,心中震动。 原来一切都在那位道长的算计之中。 “这位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喃喃自语。 “或许是世外高人,或许是……命中贵人。” 伽罗望向车外,认真说道:“但无论如何,他帮了我们。 这份情,要记著。” 马车驶入杨府。 杨坚的母亲吕苦桃早已等在门前,见儿子归来,泪流满面。 伽罗將杨坚交给僕人,对吕苦桃行了一礼,柔声道:“夫人,杨將军已无恙,需好生调养。 民女先告辞了。” “伽罗……” 吕苦桃握住她的手,认真说道:“你为坚儿做的,老身记在心里。 待你守孝期满,便完婚吧。” 伽罗垂眸,温和道:“谢夫人。” 她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却坚定。 杨坚望著她的背影,忽然开口:“伽罗!” 少女回头。 “今日之恩,杨坚永世不忘。 他日若得志,必不负卿。” 伽罗嫣然一笑,笑容如冰雪初融: “我等著。” 同一时间,终南山。 孙悟空化身抱著玉佩,正与陈江神念传讯: “破小孩,独孤伽罗那丫头不简单啊! 老孙用火眼金睛看了,她体內有九天玄女的神魂碎片。 虽然还没完全觉醒,已经能调用部分玄女神力了。” 云端之上, 陈江回应道:“我知道。 王母派玄女分魂转世,是想通过她掌控杨坚。 她算错了一点,转世后的独孤伽罗,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玄女。” “啥意思?” “意思是,玄女神魂会影响伽罗的性格能力,改变不了她,作为独孤伽罗的自我认知。” 陈江继续说道:“她爱杨坚,是发自真心的,少女真心胜大道啊。 这份真心,会让她在关键时刻,选择站在杨坚这边,而非王母那边。” 孙悟空闻言,挠头不解说道:“你们这些人真复杂。 要俺老孙说,喜欢就抢过来,不喜欢就打一顿,多简单!” 陈江闻言失笑,说道:“师父,人间的事,没那么简单。 对了,金蝉子转世那边如何?” “哦,那小子快出生了。” 孙悟空继续讲解:“观音亲自安排,投胎在江州一个姓陈的穷书生家。 不过老孙发现,迦叶那禿驴也派了人暗中盯著,恐怕没安好心。” “意料之中。” 陈江沉吟,继续说道:“师父,麻烦您一件事。” “说。俺老孙听到你叫师父,就知道没安好心。” “瞧您说这话,我们师徒俩谁跟谁了。 金蝉子出生时,您去一趟,在他身上留个记號。” 陈江开口解释,说道:“不是害他,是保护他。 防止迦叶做手脚。” “啥记號?” “一根猴毛,藏在他识海里。 关键时刻,可护他神魂不灭。” “行,小事。” 孙悟空顿了顿,问道:“不过破小孩,你这么帮金蝉子。 到时候他要是真成了佛门傀儡,你岂不是白忙活?” “不会。你没看金蝉子,他已经把自己的元神,分成了多少份? 谁也不知道哪一个是他?” 陈江自信道:“另外因为我还在他身边,安排了另一个人。” “谁?”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切断传讯,陈江望向长安方向。 杨坚和独孤伽罗的命运已经交织,高熲在渤海苦读,金蝉子即將降世……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接下来,该北周武帝宇文邕登场了。” 第126章 隋朝出现。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6章 隋朝出现。 三界元年560年。 北周明帝宇文毓被宇文护毒杀,十七岁的宇文邕继位,是为北周武帝。 登基大典上。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平静地看著台下跪拜的群臣。 站在最前方的宇文护微微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隨即垂下目光。 他眼神中没有臣子对君王的敬畏,只有掌控者对傀儡的审视。 宇文邕笑了,笑得温和无害,说道:“大冢宰(宇文护)劳苦功高,朕年少无知,今后朝政还需仰仗您。” “臣,遵旨。”宇文护满意地躬身。 这一仰仗,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间。 宇文护权倾朝野,诛杀赵贵、独孤信(假死脱身)、侯莫陈崇等重臣。 连皇帝身边的近侍,都是他的眼线。 宇文邕每日上朝,说的最多的话是。 “依大冢宰所言。” “大冢宰定夺便是。” 这些朝中老臣私下嘆息:又是个傀儡皇帝。 可惜他们对於这种局势,也没有一点办法。 另外,他们不知道,每夜在深宫之中,宇文邕都在做三件事: 第一件,读书。 不是儒家经义,而是法家典籍、兵书战策,还有一卷神秘人每月送入宫中的《治国九要》。 书中详细阐述了均田制、府兵制、科举制的原理与实施方法。 第二件,练武。 他师从宫廷侍卫中一位隱姓埋名的老兵,学的是战场上最实用的杀人技。 三年苦练,能开三石弓,百步穿杨。 第三件,记录。 他將宇文护的每一桩罪行、每一次党同伐异、每一笔贪污受贿,都详细记录在密卷中。 密卷藏在寢宫地板下的暗格,除了他,无人知晓。 十二年。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千三百八十个日夜。 宇文邕从十七岁少年,成长为二十九岁青年。 他学会了隱藏锋芒,学会了等待时机,更学会了——看人。 他注意到,在一群趋炎附势的朝臣中,有几个人始终保持著距离。 一个是杨坚。 此人是宇文护提拔的,从不结党营私,办事公允,在军中威望日增。 宇文护几次试探拉拢,杨坚都以只知尽忠报国,为由婉拒。 一个是韦孝宽。 这位老將军镇守玉璧,三次击退东魏(北齐)大军,从不居功自傲,每次回朝都闭门谢客。 还有一个是李昞(李渊之父)。 此人看似平庸,但每次朝议发言都恰到好处,既不得罪宇文护,又暗中维护皇帝权威。 “这些都是可用之人。” 宇文邕在密卷中写道:“待朕掌权,当重用之。” 三界元年572年三月,时机成熟。 这一日, 宇文护从同州巡视回京,入宫稟报。 宇文邕在含仁殿接见,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说道:“大冢宰辛苦了,快请坐。” “谢陛下。” 宇文护坐下,开始匯报同州军政。 他说话时,宇文邕认真倾听,不时点头,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 这是暗號。 殿外,杨坚率三百禁军,已埋伏就位。 殿內, 这时,宇文邕忽然嘆了口气,说道:“大冢宰,朕近日读《尚书》,见周公辅成王故事,心中感慨。 周公忠心耿耿,遭流言中伤,何其不公。” 宇文护闻言,警惕起来,不解问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是在想……” 宇文邕起身,走到宇文护面前,说道:“若成王当年疑了周公,將他诛杀,歷史又会如何?” 话音未落,他手中玉珏落地!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瞬间,屏风后衝出四名侍卫。 不是普通侍卫,而是宇文邕秘密训练十二年的死士。 他们手持特製的精钢锁链,瞬间缠住宇文护四肢。 “陛下!你这是……” 宇文护大惊,想要挣脱,锁链上有符文闪烁。 这是陈江暗中提供的禁法锁,可禁錮修士法力。 宇文护虽是天仙修为,此刻如凡人般无力。 “宇文护!” 宇文邕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声音冰冷,狠狠说道:“你弒杀二帝(宇文觉、宇文毓),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今日,朕要为兄长报仇,为天下除害!” 他拔剑。 不再装饰用的天子剑。 而是战场上的杀人剑。 剑身乌黑,刻满镇邪符文。 “你不能杀我!” 宇文护嘶吼,叫喊道:“朝中大半官员是我的人! 杀了我,北周必乱!” “乱不了。” 宇文邕剑尖抵住他咽喉,轻声说道:“因为你的党羽,此刻正被韦孝宽、杨坚、李昞等人一一清剿。 你安排在宫中的眼线,也早已被朕拔除。” 宇文护闻言,脸色惨白,眼眸闪过一丝绝望。 他终於明白,这十二年自己掌控的,只是一个愿意被掌控的皇帝。 真正的宇文邕,一直在暗中编织一张大网,今日收网了。 “是谁……帮你?” 他死死盯著宇文邕,平静说道:“凭你一人,不可能做到这些!” 宇文邕闻言笑了,感慨说道:“你说得对。 所以朕要感谢一个人。 一位每月给朕送书的江隱先生。” 江隱! 宇文护闻言,瞳孔收缩。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一个游方道士曾在长安短暂停留,与杨坚、韦孝宽等人都有接触。 他派人调查,查不出任何底细,当时他压根就不放在心上。 “原来是他……” 宇文护惨笑,道:“好一个江隱!好一个……陛下!” 剑光一闪。 宇文护头颅落地,血溅含仁殿。 宇文邕看著地上的尸体,沉默良久,忽然对空一拜: “先生,第一步成了。” 宇文邕亲政。 改元建德。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算宇文护余党,是颁布三道詔书: 第一道,《均田詔》。 將无主荒地分给无地农民,限制豪强兼併,轻徭薄赋,休养生息。 第二道,《府兵詔》。 改革兵制,设立军府,兵农合一,战时为兵,閒时耕田。 从此北周有了稳定的兵源,战斗力大增。 第三道,《举贤詔》。 命令各州郡举荐人才,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杨坚、韦孝宽、李昞等人得到重用,高熲也被从渤海郡举荐入朝,任记室参军。 朝野震动。 佛门更震动。 因为宇文邕在推行改革的同时,开始暗中调查寺院经济。 他派杨坚、高熲等人秘密查访,结果触目惊心。 北周境內有佛寺万余座,僧尼三十万,占田数百万亩,且不纳赋税,不服徭役。 更可怕的是,有些大寺私藏甲兵,圈养奴婢,甚至与北齐、南陈有秘密往来。 “佛寺已成国中之国。” 御书房內,宇文邕將调查报告摔在桌上,“冷冷说道:长此以往,国库空虚,兵源不足,国將不国!” 杨坚见状皱眉,劝说道:“陛下,佛门势大,又有灵山支持。 若强行灭佛,恐遭反噬。” “朕知道。” 宇文邕看向高熲,说道:“昭玄(高熲字),你怎么看?” 高熲闻言沉吟,认真说道:“臣以为,灭佛可分三步。 第一步,限制寺院规模,清查田產。 第二步,令部分僧尼还俗,裁汰冗员。 第三步……若佛门反抗,再全面禁绝。” “太慢。” 宇文邕摇头,认真说道:“朕要快刀斩乱麻。 传旨:即日起,北周境內禁佛! 所有寺院限期拆除,僧尼还俗,佛像熔铸为钱,佛经一律焚毁!” “陛下三思!”杨坚、高熲同时跪地劝说道。 就在这时,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金光乍现,迦叶尊者的化身出现在御书房中。 他宝相庄严,佛光普照,声音如洪钟大吕: “陛下,佛门普度眾生,教化万民,何罪之有? 若陛下执意灭佛,恐遭天谴!” 威压如山,杨坚、高熲瞬间呼吸困难。 宇文邕却面不改色,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正是陈江当年所赠的泰山玉佩。 玉佩发出青蒙蒙的光,將佛光逼退三尺。 “迦叶尊者。” 宇文邕冷冷道,说道:“这是人间,不是灵山。 北周內政,轮不到佛门插手。” “陛下可知,佛门有三宝庇护?” 迦叶见状,声音转冷,说道:“若强行灭佛,北周国运必衰,陛下也將不得善终!” 这是威胁。 宇文邕闻言笑了:平静说道“朕的国运,朕的生死,不由佛门决定。 尊者请回吧,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朕只好请另一位尊者,来送客了。” 话音刚落, 一根金色长棍破窗而入,直砸迦叶化身头顶! “孙悟空!”迦叶大惊,化身急忙闪避。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蹲在窗台上,咧嘴一笑,道:“迦叶老儿,欺负凡人算什么本事? 来,跟俺老孙过两招!” 迦叶见状脸色铁青。 他这具化身只有天仙修为,绝非孙悟空对手。 “孙悟空,你非要与佛门为敌?” “少扣帽子。” 孙悟空挖挖耳朵,说道:“老孙只是看不惯你们干涉人间。 宇文小子要灭佛,那是人间的事,你们佛门乖乖受著就是。 怎么,只准你们传教,不准人家灭教? 什么道理!” 迦叶闻言咬牙,看向宇文邕:“陛下,今日之事,佛门记下了。 但愿你不会后悔。” 化作金光遁走。 孙悟空跳进御书房,拍拍宇文邕肩膀,说道:“小子,有魄力! 俺老孙喜欢! 放心干,佛门要是敢派金刚罗汉下来,老孙帮你打回去!” 宇文邕深深一拜,道:“多谢大圣。” “谢啥,要谢就谢破……咳,谢你那位江隱先生。” 孙悟空摆摆手,说道:“走了,还得回终南山演戏呢。” 化作金光离去。 杨坚和高熲面面相覷,今日所见,已超出他们认知。 宇文邕却神色如常,说道:“传旨,灭佛!” 建德三年(三界元年574年),北周灭佛正式开始。 军队开进寺院,砸毁佛像,焚烧经书,僧尼被强制还俗。 少数反抗的寺院,被直接镇压。 佛门震怒。 西方。 灵山大雄宝殿。 此刻迦叶向如来请旨:“世尊,宇文邕倒行逆施,毁寺千座,杀僧数万。 若不加惩戒,恐三界效仿,佛门威严扫地!” 如来闭目良久,平静问道:“观音,你怎么看?” 观音闻言出列,恭敬说道:“世尊,宇文邕灭佛,事出有因。 北周寺院占田过半,僧尼不事生產,已成人间之患。 此事……佛门理亏在先。” “观音!” 迦叶怒道,喝道:“你这是替外人说话?” “贫僧只是陈述事实。” 观音平静道:“若要干预,也需有理有据。 否则强行镇压,恐失人心。” 这时,如来终於开口,道:“宇文邕命中当有此劫。 迦叶,你派人去一趟,但记住—— 只可惩戒,不可灭国。 另外……” 他看向观音,问道:“金蝉子转世已十六岁,即將剃度出家。 你去安排,让他入金山寺修行,为將来取经做准备。” “是。”观音领旨道。 迦叶则暗中传讯给坐鹿罗汉,道:“你去北周,给宇文邕一个教训。 不要杀人,只要让他……生不如死。” 坐鹿罗汉闻言,领命下界。 长安皇宫,宇文邕突然病倒。 太医诊断:风寒入体,药石无效。 宇文邕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梦中常喊“有罗汉追我”“佛光烧身”。 杨坚、高熲等人急得团团转。 暗处, 陈江看著病榻上的宇文邕,冷笑:“坐鹿罗汉的梦魘咒,专攻神魂。 好手段。” 他不能直接出手,一旦暴露,假死计划前功尽弃。 但他有別的办法。 当夜,独孤伽罗入宫探病。 如今的独孤伽罗已二十七岁,嫁给杨坚十年,生育三子一女。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撞柱鸣冤的少女,而是沉稳睿智的杨家主母。 她坐在宇文邕病榻前,屏退左右,伸手搭在皇帝额头。 掌心,一道微不可查的玄光渗入。 那是九天玄女的清心咒,专破梦魘邪术。 宇文邕的梦境中,坐鹿罗汉正以佛光灼烧他的神魂,忽然一道清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名羽衣仙子,手持净瓶杨柳,洒下甘露。 “九天玄女!” 坐鹿罗汉大惊,道:“你为何帮这灭佛暴君?” 羽衣仙子独孤伽罗的神魂化身,淡淡道:“人间帝王,自有天道庇护。 罗汉以术害人,已犯天条,还不退去?” 坐鹿罗汉闻言咬牙,还想强攻,那清光中蕴含的上古神威让他心惊。 权衡再三,他冷哼一声,退出梦境。 现实中,宇文邕猛然睁眼。 “陛下醒了!”宦官惊喜。 宇文邕看向床边的独孤伽罗,眼神复杂,说道:“杨夫人……刚才梦中,是你救了朕?” 伽罗闻言,垂眸轻声道:“妾身只是为陛下诵经祈福。” 她没说真话。 就在刚才施展清心咒时,她脑海中突然涌出大量记忆碎片。 九天玄女的记忆。 她看到了瑶池,看到了王母,也看到了……自己的使命。 “王母要我掌控杨坚,助她建立仙朝。” 伽罗心中明悟,暗道:“这一世,我是独孤伽罗,是杨坚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 她做出了选择。 宇文邕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道:“传旨,灭佛继续。 另外……擢升杨坚为柱国大將军,总领禁军。 高熲为尚书左丞,参议朝政。” “谢陛下。”伽罗行礼告退。 走出宫殿时, 她望向夜空,心中轻语: “王母娘娘,对不起了。 这一世,我想为自己而活。” 建德六年(三界元年577年)。 宇文邕御驾亲征,攻破北齐都城鄴城,统一北方。 庆功宴上,宇文邕举杯,大声说道:“此战能胜,全赖將士用命,百姓支持。 但朕最该谢的,是两个人。” 眾人侧耳。 “第一个,杨坚。” 宇文邕看向下首,说道:“你献的分兵合击之策,破北齐主力於平阳,功不可没。” 杨坚闻言起身,恭敬道:“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英明。” “第二个,高熲。” 宇文邕又道:“你统筹粮草,调配军需,使前线无后顾之忧。 朕听说,你三月未眠,累倒三次?” 高熲闻言跪地,道:“此乃臣本分。” 宇文邕见状大笑道:“好!有你们二人,何愁天下不统? 来,满饮此杯!” 酒过三巡,宇文邕单独召见杨坚。 “隨朕来。” 两人登上鄴城城墙,眺望南方。 那里是陈国,是最后一个割据政权。 “杨坚,你说朕能统一天下吗?”宇文邕忽然问。 “陛下雄才大略,必能。” “可惜……朕时间不多了。” 宇文邕声音低沉,说道:“朕最近常做噩梦,梦中有人告诉朕,朕只剩三年阳寿。” 杨坚闻言一惊,担忧说道:“陛下!” “不必安慰。” 宇文邕摆摆手,安慰说道:“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灭佛之后,朕便时常心悸,太医说是神魂受损。 呵,佛门的报復,来得真快。” 他转身,直视杨坚,说道:“若朕死了,太子宇文贇继位。 他什么德行,你是知道。 北周……恐难长久。 我不想我们打下来的江山……” 杨坚闻言,不敢接话,低下了头。 “所以朕要你做一件事。” 宇文邕一字一顿,认真说道:“若將来宇文贇昏聵,北周將倾,你可取而代之。” “陛下!” 杨坚立刻跪地,惶恐不安,说道:“臣万万不敢!” “起来。” 宇文邕伸手扶起他,说道:“这不是试探,是真心话。 这天下,能者居之。 你杨坚有能力,有胸怀,更重要的是……你心中有百姓。 朕观察你十二年,信你。” 杨坚闻言眼眶发红,神情全是感动。 “但你要答应朕三件事。” 宇文邕正色,说道:“第一,善待宇文宗室,能不杀就不杀。 第二,继续推行均田、府兵,让百姓安居乐业。 第三……” 这时,他望向泰山方向,认真说道:“去泰山封禪,告祭天地。 届时,会有一位江隱先生找你,你一切听他的。” 杨坚重重点头,认真:“臣……铭记於心。” 三年后。 三界元年578年。 宇文邕北伐突厥途中病逝,年仅三十六岁。 正如他所料,太子宇文贇(北周宣帝)继位后荒淫无道,诛杀重臣,北周迅速衰败。 三界元年580年。 宇文贇暴毙,其子宇文阐(静帝)年幼,杨坚辅政。 三界元年581年。 杨坚受禪登基,改国號为隋,改元开皇。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终南山。 陈江洞府。 孙悟空依然日常抱著玉佩,这时感应到杨坚登基的瞬间,玉佩忽然光芒大放。 薪火重燃,陈江的假死温养,期提前结束。 青光匯聚,陈江的身影。,在洞中缓缓凝聚。 他睁开眼,眼中神光內敛,气息比沉睡前更加深邃。 “破小孩,你总算醒了!” 这些年,可把俺老孙憋坏了! 天天抱著这破玉佩哭丧,眼泪都快流干了!” 陈江闻言,露出微笑,说道:“辛苦师父了。 这十年,人间各方变化如何?” “你自己看。” 孙悟空闻言挥手,一面水镜浮现,映出人间景象: 长安城中,杨坚登基大典正在进行。 新皇下詔,大赦天下,轻徭薄赋,沿用北周均田、府兵之制。 高熲被任命为尚书左僕射,总领朝政。 独孤伽罗被立为皇后,统摄六宫。 南方。 陈国后主陈叔宝仍在醉生梦死,陈江注意到陈叔宝眉心有一缕黑气,那是天魔附体的跡象。 “王母动手了。” 陈江见状眯眼,淡淡说道:“她让天魔附身陈叔宝,加速陈国灭亡,好让杨坚儘快统一。” “还有呢。”孙悟空又挥手,水镜画面一变。 江州金山寺。 一个孩童轻正在扫地。 他眉清目秀,眼神清澈,正是金蝉子转世。 此时还未剃度,在寺中做杂役。 “金蝉子这一世,被观音安排得明明白白。” 孙悟空认真说道:“不过按你说的,老孙在他识海里藏了根猴毛。 另外……你安排的那个人,也到位了。” 水镜再变。 金山寺后山,一个黑衣少年正在练剑。 他剑法凌厉,身法诡异,赫然是幽冥教的路数。 眼中没有邪气,只有坚定。 “他是……”陈江好奇问。 “陈溟转世的高熲,三年前暗中收的义子。” 孙悟空咧嘴,说道:“你猜他叫什么?” “叫什么?” “姓江,名流儿。” 孙悟空大笑,说道:“是你当年救下的一个孤儿,你让他去金山寺盯著金蝉子。 结果这小子天赋异稟,被寺中武僧看中,传授武艺。 现在成了金蝉子的……保鏢兼监视者。” 陈江闻言也笑了,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说道:“缘分啊。” 其实只有他知道江流儿,也是金蝉子的马甲之一。 他起身,走到洞口,望向长安方向: “杨坚已经登基,接下来就是统一南北,泰山封禪。 师父,我们的局,到中盘了。” “接下来干啥?” 孙悟空摩拳擦掌,说道:“要不要老孙去把他们,揪出来打一顿?” “不急。” 陈江摇头,无奈说道:“先让杨坚站稳脚跟。 另外……我得去见几个人。” “谁?” “第一个,高熲。 他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第二个,独孤伽罗。 她的玄女神魂该觉醒了。” “第三个……”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王母娘娘。 有些帐,该算算了。” 第127章 泰山封禪。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泰山封禪。 开皇九年。 三界元年589年,隋灭陈,天下一统。 杨坚登基九年后,终於完成了三百年未有的壮举。 消息传回长安,举国欢腾。 杨坚並未沉溺於胜利,而是立即著手准备一件大事。 泰山封禪。 这是他登基时宇文邕的嘱託,也是那位江隱先生,当年隱晦的暗示。 更重要的是,隋朝需要一场昭告天地的仪式,来確立新朝的正统。 这场封禪,从一开始就註定不平凡。 天庭。 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大天尊端坐龙椅,听著千里眼、顺风耳的匯报。 “陛下,隋文帝杨坚已定於下月十五,赴泰山封禪。” 千里眼继续回报导:“四方仙神皆有异动。 东岳大帝已开启泰山禁制,西王母遣九天玄女化身下界,佛门迦叶尊者亲赴东土……” “紫微帝君呢?” “紫微宫近日星光大盛,似在呼应人间帝王。” 一旁的顺风耳补充,说道:“另外,东华帝君、真武大帝等上古仙真,也都派了使者前往泰山。” 玉皇大帝大天尊闻言,沉默不语,手指轻叩御案。 泰山封禪,自古就是沟通天地的仪式。 但,这一次不同。 隋朝是三百年来,第一个大一统王朝,杨坚身上又缠绕著陈渊转世的因果,更有陈江在暗中布局。 这场封禪,將决定未来百年三界格局。 “传旨。” 玉皇大帝大天尊开口,平静道:“命太白金星下界观礼,赐杨坚受命於天玉册。 另外……让杨戩暗中护卫,防止邪魔作乱。” “是!” 瑶池。 此刻王母娘娘冷笑连连,眼眸深邃。 她面前的水镜中,映出泰山之巔的景象。 封禪台那道裂缝,在她眼中清晰可见。 “东岳那老儿,想把修復封禪台的功劳让给陈江?” 王母娘娘轻抚手中玉器,冷冷说道:“可惜,本宫不会让他如愿。” 她转身,对侍立的九天玄女本尊,问道:“你那一缕分魂转世的独孤伽罗,最近如何?” 玄女闻言垂眸,低声说道:“回娘娘,伽罗的神魂封印已鬆动七成。 但她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 “意料之中。” 王母娘娘闻言,露出笑容,淡淡道:“转世为人,难免沾染人性。 无妨,本宫早有后手。” 她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说道:“这是同心蛊的子玉,你设法让杨坚佩戴。 母玉在本宫手中,届时只要催动,杨坚便会对你言听计从。” 玄女接过玉佩,神色复杂。说道:“娘娘,若强行操控人间帝王,恐遭天道反噬…… 那火云洞——” “本宫自有分寸。” 王母娘娘挥手,自信说道:“去吧。 封禪之日,我要看到杨坚亲手,將仙朝詔书刻在封禪碑上。” 西方灵山。 大雄宝殿。 此刻如来佛祖闭目,座下迦叶正在稟报。 “世尊,陈江已甦醒,正暗中联络旧部。 泰山封禪,他必有大动作。我们是否……” “静观其变。” 如来缓缓睁眼,道,“观音。” “弟子在。”观音出列恭敬一礼。 “金蝉子第十世转世,如今在何处?” “已在江州金山寺出家,法號玄奘,年方七岁。” 观音继续说道:“弟子按世尊吩咐,未急於推进取经,传播佛法东渡的事情。 让他在寺中修行基础佛法,研习儒家经典。” “很好。” 如来闻言,点头说道:“陈江既想合作,佛门便展现诚意。 你亲自去一趟泰山,若陈江需要助力,可酌情相助。” 这时迦叶急道:“世尊!陈江狼子野心。 岂能……” “迦叶。” 如来声音转淡,说道:“你与王母走得太近了。” 迦叶闻言,脸色一白,不敢再言。 观音恭敬合十,道:“弟子领旨。 南瞻部洲 长安。 尚书左僕射府。 此刻深夜,高熲仍在批阅奏章。 开皇年间,他总领朝政,制定《开皇律》,推行均田制改革,每日忙到子时已成常態。 这时,窗外忽然飘入一片落叶,落在案头。 高熲见状皱眉,深秋已过,何来新叶? 他拿起叶子,指尖触及时,叶子化作流光,没入眉心。 轰—— 无数记忆碎片涌来。 幽冥教总坛,黑袍男子(陈渊)高坐主位,对他微笑:“溟儿,为父今日传你《九幽真经》……” 平城血战。 他(陈溟)与伯父陈江对峙,冷冷说道:“伯父,您太迂腐了……” 地府,轮迴殿中。 佛光笼罩。 迦叶的声音,空明道:“陈溟,你父子罪孽深重,当入轮迴受罚。 这一世,你为臣,他为君,你要忠心辅佐,却不得善终……” 最后画面定格,他被绑赴刑场,杨广(杨坚之子)冷眼下令,杀意满满道:“高熲谋逆,斩!” “不——”高熲猛然睁眼,冷汗浸透官服。 书房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青衫,负手,背对著他。 “江……江隱先生?”高熲急忙站起,声音发颤问道。 陈江转身,神色复杂,说道:“该叫你高熲,还是陈溟?” 高熲闻言,跌坐椅中,许久才涩声道:“我……我都想起来了。 我是陈溟,幽冥教少教主,陈渊之子……也是,你的侄儿。” “恨我吗? 当年平城,是我杀了你父亲,也断了你的路。” 高熲闻言,沉默良久,摇头:“不恨。 若非伯父当年那一场牺牲,我父子早已魂飞魄散。 佛门留我们真灵转世,已是网开一面。” 他顿了顿,苦笑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安排的命运如此残酷。 要我辅佐转世为杨坚的父亲,最后却被父亲之子所杀。 这算什么? 轮迴的玩笑?” “这不是玩笑,是考验。” 陈江走到窗前,说道:“佛门想用这种方式,让你们体会权力、忠诚、背叛的滋味。 若你们能看破,便是悟道。 若看不破,便永世沉沦。” “那伯父为何要让我觉醒记忆? 让我浑浑噩噩过完这一世,不是更好?” “因为我不想你死。” 陈江转身,直视他,说道:“高熲,这一世你辅佐杨坚统一天下,制定律法,造福万民。 你的功业是真实的,你的抱负是伟大的。 这样的你,不该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最关键你前世没有滥杀无辜。 当然,也是没机会滥杀无辜,不然我一样不会让你有机会。” 陈江心里感慨万千,他居然也有圣母的一天,终究活成自己討厌的人了吗? 高熲闻言,眼眶微红,神情复杂。 陈江见状,继续道:“我让你觉醒,是要给你选择。 你可以继续做高熲,辅佐杨坚开创盛世,需警惕未来劫数。 或者……我可以送你离开,隱姓埋名,逍遥余生。” “伯父,觉得我会选哪个?”高熲忽然笑了,眼眸闪过一丝傲娇。 那是属於陈大牛他们这一脉傲娇。 “你会留下。” 陈江露出微笑,感慨说道:“因为你是陈溟。 那个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幽冥教少教主。 就算知道结局,你也会走完自己选的路。” 心中感慨万千:不愧是爷爷一脉相承的人。 高熲闻言起身,整理衣冠,对著陈江深深一拜,恭敬说道:“侄儿陈溟,拜见伯父。 这一世,我是高熲,是大隋尚书左僕射。 我会辅佐父亲(杨坚)开创盛世,也会……改变那个该死的结局。 死都怕,还怕去做吗?” “好!” 陈江伸手扶起他,认真说道:“你要记住,杨坚的记忆尚未觉醒。 在他面前,你只是高熲。” “侄儿明白。” 陈江取出一枚玉符,说道:“此符可挡三次致命攻击,贴身佩戴。 另外,杨坚身边有王母埋下的棋子,你要小心。” “棋子?” “独孤伽罗。” 陈江神情严肃,沉声道:“她是九天玄女分魂转世,王母想通过她操控杨坚。 不过……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高熲闻言,皱眉不解说道:“皇后娘娘贤德之名,遍传天下,会是棋子?” “人心复杂,神心亦然。” 这时,陈江望向皇宫方向,平静说道:“封禪在即,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皇宫,立政殿。 独孤伽罗独坐镜前,镜中映出的不仅是她的容顏,还有另一个身影。 羽衣飘飘,神色清冷的九天玄女。 “你压制不住我了。” 玄女在镜中开口,自信说道:“这一世,你与杨坚恩爱三十年,生儿育女,执掌六宫。 你別忘了,你的使命是助王母建立仙朝。” 伽罗闻言,神情自然,平静道:“我记得。 这一世,我是独孤伽罗。 不是玄女。” “愚蠢!” 玄女表情冷漠,冷斥道:“人间情爱不过是镜花水月,百年之后皆为黄土。 唯有回归神位,才是永恆。” “那就让我做完这一世的人。” 伽罗抬手轻抚镜面,轻声说道:“待我寿终正寢,你再收回这缕分魂不迟。” 镜面波纹荡漾,玄女身影淡去。 伽罗起身,走到殿外廊下。 夜色中,杨坚还在两仪殿批阅奏章,烛光透过窗纸,温暖而坚定。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牢狱中虚弱却眼神明亮的少年。 想起新婚之夜,他对她说此生唯你一人。 想起他登基时,握著她的手说:“朕的江山,有你一半”。 三十年的点点滴滴,早已刻入灵魂,这情岂是神佛明白。 “陛下……” 她轻声自语,说道:“若有一天,你发现你的皇后是神祇转世,是他人棋子……你会恨我吗?” 这时,脚步声响起。 杨坚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为她披上外袍,柔情说道:“夜深了,怎么还不睡?” 伽罗转身,靠在他怀中,温和说道:“在想封禪的事。 陛下,泰山封禪……真的必要吗?” “必要。” 杨坚揽著她,认真说道:“不只是昭告天下,更是……完成一个承诺。” “承诺?” “对宇文邕先帝的承诺,也是对一位故人的承诺。” 杨坚望向夜空,说道:“伽罗,你相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伽罗闻言,身体微僵。 杨坚继续道:“朕原本不信。 但这些年,总有一些事让朕怀疑。宇文护伏诛那日,朕手中的剑莫名锋利。 灭佛时,孙悟空大圣现身相助。 还有当年狱中,那位江隱道长的预言一一应验……” 他低头看伽罗,说道:“你说,那位道长,会不会就是神仙?” 伽罗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神仙就在人间。” 两人相拥而立,各怀心事。 他们没有注意到,夜空云层之上,九天玄女本尊正冷冷俯瞰。 “独孤伽罗,你动情太深了。 既如此,本尊只好……亲自出手了。” 她指尖凝聚一点神光,射向立政殿。 那是催神咒。 强行唤醒分魂神性,压制人性。 神光没入伽罗后心瞬间,她身体一颤,眼中金色神光一闪而逝。 再抬头时,眼神已多了三分疏离,七分神性。 “陛下。” 她推开杨坚,语气淡漠,平静说道:“封禪之事,臣妾已有详细方案,明日呈报。 夜深了,陛下请回吧。” 杨坚闻言一愣,疑惑道:“伽罗,你……” “臣妾累了。” 伽罗转身入殿,宫门缓缓闭合。 杨坚站在门外,看著那扇门,心中涌起莫名的寒意。 他颈间的泰山玉佩,忽然微微发烫。 江州,金山寺。 七岁的小沙弥玄奘,正在藏经阁整理佛经。 他生得眉清目秀,虽然年幼,举止沉稳,过目不忘,被寺中长老视为佛门奇才。 阁外传来,练武的呼喝声。 玄奘走到窗边,看著后院中那个黑衣少年,江流儿。 江流儿今年十岁,是三年前被一个游方道人送到寺中的。 道人说这孩子命苦,父母双亡,求寺中收留。 住持见他根骨奇佳,便留在寺中,由武僧传授武艺。 三年过去,江流儿已是寺中年青一代第一高手。 他性格孤僻,除了练武,就是默默保护玄奘。 不知为何,从见到玄奘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要护著这个小师弟。 “流儿师兄。” 玄奘推开窗户,递出一碗清水,说道:“歇会儿吧。” 江流儿收剑,接过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说道:“多谢。经整理完了?” “还差一些。” 玄奘好奇问道:“流儿师兄,你武功这么好,为何不出家为僧? 住持多次说,你若肯剃度,必是佛门护法金刚。” 江流儿摇头说道:“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保护好你。 出家不出家……不重要。” “答应谁?” “一个……” 江流儿眼神有些迷茫,说道:“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说,你很重要,比我的命还重要。” 玄奘闻言,似懂非懂。 这时, 寺钟响起,晚课时间到。 两人一同走向大雄宝殿。 路过寺门时,江流儿忽然顿住脚步,看向门外山路。 一个青衫道人正拾级而上,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道人抬头,对他微微一笑。 江流儿见状,心中剧震! 那道人的眼神……好熟悉! 像是在哪里见过千百次! 陈江站在山门外,看著那两个孩子,心中感慨。 金蝉子第十世,终於长大了些。 江流儿这个他当年从战乱中救下,又暗中送入金山寺的孩子。 果然不负所望,成了金蝉子最好的保护者。 更妙的是,因为江流儿体內,有他种下的薪火印记。 佛门一直没发现这孩子,与金蝉子的特殊联繫。 “两个都是金蝉子,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陈江心中盘算,暗道:“明处的玄奘按佛门计划成长,暗处的江流儿则继承了我的部分理念。 待取经之时……” 这时,他忽然皱眉。 山道另一侧,一个白衣僧人正缓步走来。 僧人面容俊秀,眉心有金色卍字,气息深不可测。 坐鹿罗汉! 陈江隱身暗处,看著坐鹿罗汉入寺,径直走向藏经阁。 “迦叶还是忍不住了。” 陈江露出冷笑,暗道:“想提前在金蝉子身上做手脚? 可惜,有孙悟空那根猴毛,还有江流儿在……” 他想了想,传音给江流儿,道: “流儿,记住那个白衣僧人若接近玄奘,你要寸步不离。 若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捏碎这枚玉符。” 一枚小小玉符悄无声息,落入江流儿袖中。 江流儿身体一僵,隨即恢復正常,继续走向大殿。 他袖中的手,握紧了玉符。 开皇九年十月十四,泰山脚下。 封禪大军已至,营帐连绵十里。 杨坚驻蹕行宫,最后一次核对仪式流程。 高熲陪在一旁,神色凝重,说道:“陛下,据探子回报,泰山近日异象频发。 夜间有金光冲霄,白昼见仙鹤盘旋。 民间传言,有神仙要观礼封禪。” 杨坚闻言,放下奏章,问道:“你怎么看?” “寧可信其有。 臣已加派禁军护卫,並请了少林、龙虎山等佛道高人隨行。 另外……那位江隱道长,三日前已到泰山。” 杨坚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先生来了? 在何处?” “在东岳大帝庙掛单。” 高熲顿了顿,说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位江隱道长,神秘莫测,能预知未来,干涉国运。 他帮陛下,究竟图什么?” 杨坚沉默良久,轻声道:“昭玄,朕也不明白。 朕知道,没有他,朕走不到今天。 或许真如他所言,他图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人间道。” “人间道?” “一种理念。” 杨坚望向窗外泰山,说道:“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国家长治久安。 让人族……不拜神佛,自立自强。” 高熲闻言,心中震动。 这不正是伯父陈江的理念吗? 就在这时, 宦官急报:“陛下!皇后娘娘突发急病,昏迷不醒!” 杨坚霍然起身,急忙道:“什么?” 立政殿內。 独孤伽罗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涔涔。 太医束手无策,脉象正常,神魂涣散,似被什么力量衝击。 此刻杨坚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掌心滚烫,隱隱有金光流转。 “这是……”他想起伽罗近日的异常。 “陛下,让臣看看。”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陈江不知何时出现,手持拂尘,仙风道骨。 “先生!” 杨坚急忙让开,说道:“快看看皇后!” 陈江走到床前,伸手按在伽罗额头,闭目感应。 片刻后, 他睁眼,眼中闪过寒光,说道: “有人强行催动皇后体內神性,压制人性。 这是……要让她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神性?”杨坚闻言愣住,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陛下以后自会明白。” 陈江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伽罗眉心,说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她的神魂。 此法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后若不解,皇后將彻底觉醒,不再是你认识的那个独孤伽罗。” 杨坚闻言,脸色发白,问道:“谁能解?” 此刻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下咒之人。” 陈江看向西方瑶池方向,轻声说道:“或者……在封禪仪式上,以人道气运冲刷,或可破解。” 他心中暗道:王母,你终於按捺不住了。 但你不该动独孤伽罗,她是这局棋最重要的变数之一。 “陛下请宽心,封禪照常进行。 届时,贫道自有办法。” 杨坚闻言,重重点头,神情凝重。 当夜,泰山之巔。 陈江、孙悟空、杨戩、哪吒,四人齐聚封禪台。 “明日就是封禪。” 陈江指著台下裂缝,说道:“东岳大帝说,需以大一统王朝的人道气运注入,才能修復此锚。 王母、佛门、甚至一些隱世古神,都不会坐视。” “来一个,打一个!”哪吒摩拳擦掌。 杨戩打开天眼,扫视四周,淡淡说道:“暗处已有不少气息。 西边瑶池方向有九天玄女神力,东边海外有散仙观望,北边……似乎是真武大帝的人。” 孙悟空火眼金睛睁开,冷冷说道:“灵山也来了! 观音在云层上,迦叶那禿驴藏在山腰。 好傢伙,三界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 陈江缓缓道:“这场封禪,將决定未来谁主沉浮。” 他取出打神鞭仿品和封神榜残卷,说道:“师父,明日你坐镇上空,任何金仙级以上敢出手,直接打! 二郎哥,你率一千二百草头神封锁泰山,禁止閒杂人等靠近。 三哥,你带三千火鸦兵巡游四方,防止有人布阵捣乱。” “那你呢?”三人好奇问道。 陈江望向山下杨坚行宫:“我去准备最后的礼物。 给王母,也给佛门。” 隨即,他化作青光下山。 封禪台前。 夜空中,星辰闪烁。 泰山沉默,等待黎明。 只余孙悟空,杨戩,哪吒三人。 孙悟空挠头:“破小孩这次玩得真大。 不过……俺老孙喜欢!” 杨戩天眼望向苍穹,平静说道:“明日之后,三界格局將变。” 哪吒脚踏风火轮,混天綾飞扬,无所畏惧说道: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第128章 泰山封禪大典,变数多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泰山封禪大典,变数多多。 开皇九年十月十五,寅时三刻。 泰山脚下。 十万禁军列阵,旌旗蔽日。 从山脚到山顶,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甲士持戟而立,在晨雾中如沉默的雕像。 行宫大门开启,杨坚身穿十二章纹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缓步而出。 他身后,高熲、杨素、苏威等重臣隨行,再后是三十六名手捧礼器的仪仗。 独孤伽罗未同行,她仍在昏迷中,由太医守护。 杨坚抬头望了一眼泰山之巔,那里云雾繚绕,仿佛有仙光隱现。 他摸了摸颈间的泰山玉佩,玉佩微微发烫,似在回应。 “启程。”杨坚登上玉輅。 礼乐奏响,队伍开始登山。 与此同时, 泰山之巔的各方势力,也做好了准备。 南天门云台。 天庭观礼处。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站在云台边缘,身后站著千里眼、顺风耳以及一队天兵。 “星君,下方已准备就绪。” 千里眼稟报,快速报导:“隋帝仪仗已至中天门。” 太白金星点头,望向另一侧云层,那里佛光普照,观音菩萨端坐莲台,身旁站著木吒、善財童子。 观音对他微微頷首,展示出善意。 更远处一团七彩祥云上,王母娘娘端坐凤輦,九天玄女本尊侍立一旁。 王母娘娘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登山队伍中的杨坚身上。 “娘娘,同心蛊的子玉已感应到母玉。” 玄女小心翼翼,低声道:“隨时可以催动。” “不急。” 王母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得逞,淡淡道:“等封禪最关键的时刻。”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云层,忽然眯起眼,道:“东华帝君、真武大帝、紫微帝君……都来了。 看来今日这场戏,观眾不少。” 云海深处,几道隱晦而浩瀚的气息,若隱若现。 这些是上古仙真们在观望,他们不站任何一方,只关注这场封禪,將如何影响天地秩序。 辰时正,封禪台前。 杨坚登上最后一级石阶,眼前豁然开朗。 古老的封禪台静静矗立,台高三丈九尺,取九五至尊之意。 台上正中,立著一座青铜大鼎,鼎身刻满山川地理、日月星辰。 杨坚注意到,石台中央有一道裂缝,从鼎足蔓延至台边,裂缝中隱隱有黑气渗出。 “陛下,吉时已到。”礼官高唱道,声音穿透云霄。 杨坚闻言,深吸一口气,正要上前,忽然天空一暗。 乌云从西方涌来,遮天蔽日。 乌云中传来滚滚雷声,更有无数扭曲的身影若隱若现。 这是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以及……被王母暗中操控的北齐、南陈旧部怨魂! “护驾!”高熲见状大喝,不断打出手令。 禁军迅速结阵,这些怨魂无形无质,穿透煞气军阵,直扑封禪台。 就在此时, 东方天际一道金光炸开。 (小刀序会曲——) “呔!俺老孙在此,妖魔鬼怪也敢造次! 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脚踏筋斗云,金箍棒一挥,万道金光如太阳炸裂,照破乌云。 怨魂触及金光,惨叫著灰飞烟灭。 “泼猴多事!” 九天玄女本尊现身云端,手托一尊宝塔,这是瑶池至宝镇妖塔,专克妖族。 塔身光芒大盛,竟將孙悟空的金光压制三分。 “玄女,你找死!”孙悟空大怒喝道,一棒砸向宝塔。 “大圣且慢。” 观音菩萨的声音响起,玉净瓶杨柳枝轻挥,甘露洒落,在孙悟空和玄女之间布下一道柔和屏障, “今日乃人间盛典,不宜大动干戈。” “观音,你要阻我?”玄女眼眸冰冷,冷声问道。 “贫僧只想提醒诸位。” 观音望向王母所在云层,说道:“封禪台关係天地之锚,若因私斗导致封禪失败。 天地失锚之罪,谁也担不起。 道祖怪罪,谁来担著。” 王母娘娘闻言,脸色微变,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这话说到了要害。 她可以暗中捣乱,不能明著破坏封禪,否则就是与三界为敌。 这些潜规则,不能上檯面。 “哼,本宫只是清理些余孽罢了。” 王母娘娘大手挥手,乌云散去,淡淡说道:“玄女,回来。” 玄女闻言,鬆一口气,退回云层。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对观音咧嘴一笑,平静说道:“菩萨这次倒说了句公道话。 玄女,这个事,俺老孙记下了。” 观音露出微笑,合十道:“大圣,请继续护卫吧。” 第一轮试探,结束。 巳时初,封禪仪式正式开始。 杨坚登上封禪台,按照古礼,先祭天,后祭地。 他取出玉册,朗声诵读祭文: “维大隋开皇九年,皇帝臣杨坚,敢昭告於皇天后土: 隋受天命,统御四海,抚育万民……” 祭文声传四野,泰山上下寂静无声。 隨著祭文诵读,封禪台上的青铜大鼎开始发光,鼎中香火化作青烟,直上云霄。 更神奇的是,那道裂缝中的黑气,竟开始消散,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 “有效!” 云台上,太白金星眼睛一亮,感慨说道:“人道气运,果然能修復天地之锚!” 观音见状,也露出欣慰之色。 唯有王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越发得意。 就在祭文念到最后一段时,异变陡生—— 噗!! 杨坚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玉册。 “陛下!”台下眾臣大惊。 高熲想要衝上台,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封禪台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血色屏障。 “怎么回事?” 杨坚单膝跪地,感觉心臟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撕咬。 他低头看去,胸口处,那枚泰山玉佩正在剧烈发烫,玉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同心蛊……发动了。” 陈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说道:“陛下,坚持住!我正在破解!” 杨坚闻言,咬牙撑住,意识开始模糊。 他看见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沾著鲜血,在封禪台上画下一个诡异的符文—— 那是仙朝契约! 一旦画成,大隋將永远成为瑶池附庸,人间帝王世世代代受王母操控! “住手……”杨坚眼眸血红,大声嘶吼,身体不听使唤。 云层上, 王母见状笑了,得意说道:“杨坚,你以为本宫真会让你独立? 这枚玉佩,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戴上它,就戴上了枷锁。” 她手中出现一枚血色母玉,光芒大盛。 眼看符文即將画完—— “破!” 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直射杨坚胸口。 陈江终於出手! 他手持打神鞭仿品,一鞭抽在玉佩上。 鞭身符文亮起,泰山神力爆发,玉佩应声而碎! “噗!” 王母娘娘手中的母玉同时炸裂,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狠狠道:“陈江……你竟敢坏我法宝!” “坏你法宝?” 陈江落在封禪台上,扶住杨坚,说道:“王母,你以邪术操控人间帝王,才是坏了规矩。 这笔帐,人族记下来了。” 他转身看向杨坚,问道:“陛下,还能继续吗?” 杨坚闻言,擦去嘴角血跡,眼神恢復清明,冷静道:“能!” 他重新站直,从怀中取出一卷新的玉册。 那是陈江昨夜暗中交给他的,刻著《人间道》核心思想的祭文。 “继续封禪!” 祭文再次响起。 这一次,內容完全不同: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天命非天赐,实乃民心所向,乃是本性赋予。 今朕立誓:大隋之治,当以民为本,以法为纲,以德化人。 神佛可敬,不可恃,祖宗可法,不可泥……” 字字鏗鏘,句句如剑。 云台上,太白金星动容,喃喃自语:“这……这祭文……” 观音菩萨闭目聆听,轻轻嘆息,道:“人间道,终於要立道了。” 王母见状,脸色铁青。 此时迦叶尊者更是坐不住了。 这祭文明摆著,在否定神佛权威! “不能让他念完!” 迦叶对坐鹿罗汉传音,道:“动手!” 坐鹿罗汉早已潜伏在封禪台附近,闻言立刻现身,手中结印,一道金光射向杨坚眉心。 这是度化咒,要强行让杨坚皈依佛门,这是当年陈渊转世时候,佛教留下的后手。 金光刚射出,就被一根铁棍拦住。 “就知道你们佛门会来这一手。”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咧嘴一笑,道:“禿驴,老孙等半天了!” “孙悟空,让开!” 坐鹿罗汉怒道:“此乃佛门与人间因果,你无权干涉!” “放屁!” 孙悟空狠狠一棒砸下,喝道:“老孙的徒弟在台上封禪,你说我无权干涉?” 两人战在一起,金光与棍影交织。 可是,迦叶不止一手。 封禪台下方,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冤魂厉鬼涌出。 那是北周灭佛时枉死的僧尼怨魂,被迦叶暗中收集,此刻全部放出,要污染封禪台! “阿弥陀佛。” 观音皱眉,喝道:“迦叶,你过了。” 她正要出手净化,被一道身影拦住。 陈江。 “菩萨,此事交给我。” 陈江取出一卷残破锦布,封神榜残卷! 他展开玉简,口中念诵上古真言,手中不断打出神纹。 残捲髮光,那些怨魂仿佛受到召唤,纷纷飞入破锦布之中。 破锦布上,一个个黯淡的名字逐渐亮起。 这些都是在灭佛中无辜枉死的僧尼,陈江以封神榜残卷之力,送他们入轮迴,並记下功德。 “你……” 迦叶又惊又怒,说道:“你竟能操控封神榜!它怎么在你手上!!” “只是残卷而已。” 陈江收起破锦布,冷冷说道:“超度这些冤魂,够了。” 他望向迦叶,平静说道:“尊者,收手吧。” 心中大骂:禿驴,要不是你本尊过,小爷斩了!! “今日封禪若成,佛门传教,我可保隋朝不禁佛。 若你再捣乱,我保证——隋朝之后,佛门在南瞻部洲將寸步难行。 南瞻部洲人间,这里我说有几分力气。 不信,你试试看!” 这是威胁,也是交易。 迦叶闻言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你保证不禁佛?” “我保证。”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依旧那句话。 佛门需守三条:一不干政,二不敛財,三不强迫信仰。 若违此约,朝廷有权取缔。 灭佛再次出现,就是你们不守规矩,种下的因果。” “好!” 迦叶转身,喊道:“坐鹿,回来!” 坐鹿罗汉不甘地瞪了孙悟空一眼,退回云层。 佛门退让。 封禪继续。 杨坚的祭文已念到最后: “今以山河为誓,以民心为约: 大隋当行人间正道,敬天而不畏天,法祖而不泥古。 愿天地鉴之!” 最后一个字落下,封禪台剧烈震动。 那道裂缝彻底癒合。 不仅如此,整座封禪台绽放出耀眼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在云端化作一条万丈金龙,仰天长啸! 龙吟震彻三界! “成了!” 东岳大帝在泰山深处,露出笑容,喃喃道:“天地之锚,修復了!” 云台上, 各方仙神神色各异。 太白金星见状,抚须微笑,说道:“人间有道,天地有序。 善哉。” 观音合十:“阿弥陀佛。” 王母娘娘见状,面色阴沉,没再说话,她知道大势已去。 紫微帝君、真武大帝等上古仙真,也纷纷点头。 这场封禪,让人道气运重新锚定,对三界稳定有益。 就在所有人以为结束时,异变再生—— 封禪台上, 这时,杨坚突然捂住心口,脸色惨白,说道:“伽罗……伽罗有危险!” 陈江见状一惊,掐指推算,脸色大变,说道:“不好! 王母在立政殿布了杀阵,要强行抽取独孤伽罗的神魂!” 原来,王母早就做了两手准备。 若控制杨坚失败,就收回九天玄女分魂,至少不让陈江一方增强实力。 “师父!”陈江急道,眼眸闪过一抹急切。 “俺老孙去也!”孙悟空一个筋斗翻向长安。 “我也去!”杨戩、哪吒紧隨其后。 陈江知道来不及,杀阵已经启动,从泰山到长安,就算孙悟空也要半炷香时间。 因为现在南瞻部洲的气运又起来了,对修为压制又重新出来的,最高就是天仙修为初期。 怎么办? 就在此时, 封禪台上的青铜大鼎,忽然射出一道金光,直衝长安方向! 那是刚刚凝聚的人道气运,感应到皇后有难,自动护主! 金光跨越千里,没入立政殿。 殿中,杀阵已完全启动。 独孤伽罗悬浮在半空,周身被血色锁链缠绕,神魂正被一点点抽离。 “回归吧,玄女。” 九天玄女本尊的虚影立在阵中,劝说道:“这一世的梦,该醒了。” 伽罗的神魂,已离体三成,眼神涣散。 就在这时,金光降临。 人道气运化作万千金针,刺入血色锁链。 锁链寸寸断裂,杀阵轰然崩溃! “不——”玄女本尊惊呼一声,虚影消散。 伽罗落回床榻,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中,金色神光与人性温柔交织、融合,最终达成平衡。 “我是独孤伽罗……” 她轻声自语,说道:“也是九天玄女的一缕分魂。 这一世……我选做独孤伽罗。” 神魂彻底稳固,王母的操控被彻底破除。 午时,封禪大典圆满结束。 杨坚走下封禪台时,整个人气质已变,不仅因为完成了千古壮举,更因为在这场仪式中,他看透了太多。 “先生。” 他对陈江深深一礼,说道:“今日若无先生,朕与伽罗皆危矣。” “陛下不必多礼。” 陈江扶起他,认真说道:“封禪已成,天地之锚修復。 接下来,大隋该专心治国了。” “朕明白。” 杨坚望向山下万里河山,说道:“朕会推行先生的人间道,让百姓安居,让国家强盛。” 他顿了顿:“只是……伽罗她……” “皇后已无碍。 她的神魂经歷此次磨难,反而因祸得福。 人性与神性融合,既保留了九天玄女的智慧,又坚守了独孤伽罗的本心。 从此,她不再受任何人操控。” 杨坚闻言鬆了口气,眼中闪过柔情,轻声说道:“那就好。” 这时,高熲走来,低声道:“陛下,长安急报——晋王(杨广)听闻封禪成功,已率百官在城外迎接。 只是……探子说,晋王最近与佛门走得颇近。” 杨坚闻言,眉头微皱。 陈江见状,心中一动:杨广……未来的隋煬帝,看来已经开始活动了。 这类歷史最终不更改吗?神佛的手段这么快的吗? “陛下。” 陈江神情严肃,郑重道:“封禪虽成,暗流未止。 王母不会甘心,佛门內部也有分歧。 大隋的未来,仍需谨慎。” “先生可愿入朝为官?” 杨坚眼眸闪出希望,恳切道:“朕愿拜先生为国师,总领……” “不必。” 陈江想也不想拒绝,摇头说道:“贫道閒云野鹤惯了,不宜入朝。 但陛下若有疑难,贫道自会相助。” 他看向高熲,认真说道:“高大人忠心耿耿,才智过人,可堪大用。” 高熲闻言,立刻会意,跪地说道:“臣必竭尽全力,辅佐陛下。” 杨坚伸手扶起他,又看向陈江,忽然问道:“先生,朕还有一个问题。 朕这一生,是否……还有劫数?” 陈江闻言,沉默片刻,嘆息说道:“陛下命中当有三劫。第一劫已过(宇文护时期),第二劫(独孤信案牢狱之灾)已过。 第三劫……” “第三劫是什么?” “应在亲字上。” 陈江缓缓道:“父子相疑,兄弟相残。 此劫……无解,只能面对。” 杨坚闻言,脸色一白,很快恢復平静,说道:“朕知道了。 多谢先生直言。” 他转身,望向下山的路,声音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朕既受命於天,承民之託,自当勇往直前。” 陈江看著这位帝王,心里无比嘆息,如果可以他也想让这位帝王,替他完成自己的计划。 可惜,只能成为完成一统天下的事情。 当夜,泰山深处。 陈江与东岳大帝对坐饮茶。 “今日之事,你处理得很好。” 东岳大帝眼眸闪过满意,讚许道:“既修復了天地之锚,又挫败了王母阴谋,还让佛门退了步。 一石三鸟。” “多谢大帝赠宝。 没有打神鞭和封神榜残卷,今日不会这么顺利。” 东岳大帝闻言,摇头说道:“法宝是死的,人是活的。 今日最关键的,是你让杨坚念的那篇祭文。 人间道,正式立道了。 从此,南瞻部洲的人族有了自己的道,不再完全依附神佛。 这种子埋里了,未来全是希望。” 他顿了顿:“不过,你也彻底得罪了王母。 以她的性子,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陈江平静喝一口茶,继续说道:“所以她接下来,一定会从两个方面入手: 第一,扶持杨广,让大隋二世而亡,跟大秦一样,破坏人间道根基。 第二,加速佛法东渡,让佛门掌控舆论。” 心中多加一句:她还会拿陈翠儿来威胁自己。 “你有对策吗?” “有。” 陈江放下茶杯,淡淡说道:“杨广那边,我会让高熲、杨素等人制约,儘量延缓。 至於佛法东渡……大帝可还记得,我让江流儿守在金蝉子身边?” 东岳大帝眼睛一亮:“你是想……” “金蝉子第十世转世,有两人。 其实他一直没有信过佛门,每次转世都两人。” 陈江脸上露出微笑,说道:“明处的玄奘,按佛门计划成长。 暗处的江流儿,受我教导。 待佛法东渡,去取经之时,谁是真身,谁是化身,就不好说了。” “好计!” 东岳大帝闻言大笑,说道:“不过如来智慧通天,未必看不破。” “看破了也无妨,加上金蝉子是弟子,都是佛法,都是佛。 他智慧无双,他会选择的。 因为我要的不是破坏佛法东渡,而是……合作。 佛门要传经,可以。 但传什么、怎么传,需与人间王朝协商。 这就是我的底线。” “嗯,需要我,记得来找我,或者去火云洞。 有著势力,该用就用。”东岳大帝认真说道,语气多一抹劝说。 “火云洞?哪里也是利益横行,大帝你敢说你背后没有?” “你啊~” “喝茶~喝茶~” 两人又聊片刻,陈江起身告辞。 走出泰山秘境时,孙悟空、杨戩、哪吒已在等候。 “破小孩,接下来去哪?”孙悟空好奇问道。 “回终南山,闭关一段时间。 今日动用太多心力,需休养。 另外……我也该为下一步做准备了。” “下一步是啥?” “等。” 陈江望向夜空,说道:“等杨广露出本性,等佛门正式启动取经,等……李世民出生。” “李世民?” 哪吒好奇问道:“那是谁?” “未来真龙。” 陈江微微一笑,说道:“不过那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现在,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四人驾云离去。 云海中, 观音菩萨望著他们的背影,轻声自语,道: “陈江,你布的局,比我想的还要深。 只是……王母不会让你如愿,迦叶也不会。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望向江州方向。 金山寺中,七岁的玄奘正在晚课诵经,十岁的江流儿抱剑守在殿外。 更远的漠北,突厥可汗正在集结大军。 江南,陈国旧臣暗中串联。 长安,晋王府夜宴达旦。 泰山封禪的尘埃刚刚落定,新的暗流,已在四方涌动。 陈江知道,属於他的战斗,从未停止。 除非有一天。 那一位伟人出现,金口玉言:建国后,不准成精! 第129章 双佛子。王母手段。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双佛子。王母手段。 开皇十年,三界元年590年。 长安。 泰山封禪的余暉,尚未散尽,大隋已进入前所未有的鼎盛期。 均田制让百姓有了耕地,科举制让寒门有了出路。 高熲修订的《开皇律》简约清明,天下刑案逐年减少。 从河西走廊到江南水乡,商旅往来不绝,夜间坊市灯火通明,史称开皇之治。 太极宫。 深殿里,隋文帝杨坚不时皱眉,眼眸全是忧愁。 “陛下,这是今年各州呈报的祥瑞。” 宦官捧上一叠奏章,恭维说道:“并州现麒麟,青州出甘露,扬州有嘉禾……” “祥瑞?” 杨坚一把推开奏章,揉了揉眉心,不满说道:“朕要的是实情,不是这些虚文。 高熲呢?” “尚书左僕射在政事堂议事,已候了两个时辰。” “宣。” 高熲入殿时,手中捧著真正的奏报。 不是祥瑞,而是隱忧 “陛下,三件事需急处。 其一,山东、河北去年大旱,虽有賑济,流民仍有三万未安置。 其二,突厥启民可汗遣使求娶公主,实则窥探虚实。 其三……” 他顿了顿,小声说道:“晋王(杨广)上月巡视扬州,擅自减免赋税三成。 又召江南文士百人入府,赠金帛,结私谊。” 杨坚闻言,脸色沉了下来,眼眸多一抹怒气。 减免赋税是皇帝才有的权力,结纳文士更是敏感。 他这个次子,心思越来越明显了。 “太子(杨勇)在做什么?” “太子……在昆明池畔,新造了一处別苑。” 高熲低头垂眸,说道:“有御史弹劾逾制,被东宫属官压下了。” “糊涂!” 杨坚怒气拍案,怒道:“一个骄奢,一个揽权。 这就是朕的儿子??”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召太子、晋王回京。 朕要亲自问问,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 “是。” 高熲行礼退出,走到殿门时忽然回头,认真说道:“陛下,还有一事。” “说。” “晋王回京途中,绕道去了……少林寺。” 杨坚闻言,瞳孔一缩。 嵩山。 少林寺。 此时杨广一袭紫袍,在方丈陪同下参观达摩洞。 洞壁上刻著禪宗初祖达摩,面壁九年的影像,已然模糊,禪意犹存。 “听闻达摩祖师来自天竺,一苇渡江,九年面壁,终成禪宗。” 杨广语气感慨,道:“佛法精深,令人敬仰。” 方丈闻言,露出微笑,合十恭维道:“晋王殿下慧根深种。 老衲观殿下眉宇间有紫气隱现,將来必有大造化。” “哦?” 杨广转身,眼眸闪一丝意味深长,淡淡说道:“方丈会相面?” “略通一二。” 方丈从袖中取出一串佛珠,说道:“此乃达摩祖师当年所持念珠,虽已无佛法加持,留有一缕禪意。 赠予殿下,或可静心明性。” 杨广见状接过,佛珠入手温润。 就在触碰瞬间,他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女声: “杨广,你想当皇帝吗?” 声音空灵威严,直透神魂。 杨广闻言手一颤,佛珠险些落地。 他强作镇定,说道:“方丈,本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改日再来请教。” 匆匆下山。 马车中, 杨广闭目调息,那个声音仍在迴荡: “你父杨坚受奸人蛊惑,推行所谓人间道,实则是要断神佛香火,绝帝王天命。 你若继位,必將步他后尘,不得善终。” “你是谁?!”杨广在心中嘶吼,语气多一丝慌乱。 “本座瑶池金母,世人称王母。” 她声音带上了一丝诱惑,说道:“你若愿与本座合作,本座可助你登基。 长生久视,永享人间富贵。” “条件呢?” “很简单。 登基后,尊本座为圣帝明王。 在天下广建瑶池神庙,奉本座为至高神。 另外……废人间道,復神权。” 杨广闻言,心跳如鼓。 他想起了泰山封禪时,父亲突然吐血,那个叫陈江的道人现身相救。 当时他就怀疑,父亲身边有修仙者干涉朝政。 “那个陈江……” “他是本座死敌。” 王母声音转冷,冷冷说道:“你若答应合作,本座自会替你除去他。 如何?” 杨广沉默了半炷香时间。 马车驶入城门时,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道: “本王……答应。” “很好。” 王母的声音带著笑意,说道:“那么第一件事。 回京后,设法让太子杨勇犯下大错。 本座会助你。” 太子杨勇,是个直性子的人。 他喜奢华,爱音乐,好美人,这些杨坚都知道。 杨勇也有优点,性情宽厚,从不猜忌兄弟,对臣下也颇为礼遇。 可惜,在权力斗爭中,优点往往最易被利用。 这样性格的人不合適当帝王! “殿下,这是新编的《霓裳羽衣曲》。” 乐师呈上曲谱,小心翼翼说道:“排演了三月,请殿下过目。” 杨勇闻言大喜,说道:“快!今夜就在昆明池別苑设宴,本王要听新曲!” 宴至半酣。 有侍卫来报:“殿下,晋王来访。” “二弟来了?快请!”杨勇闻言,毫无戒心,开心说道。 很快,杨广入席,带来十坛江南美酒,兄弟对饮。 酒过三巡。 这时,杨广似是无意,说道:“大哥,听闻父皇近日对东宫用度颇有微词。 你这別苑確实奢华了些,不如……暂时关闭,以表节俭?” 此刻杨勇醉眼朦朧,无所谓说道:“二弟多虑了!父皇最疼我,区区別苑算什么? 来,喝酒!” 杨广见状不再劝,只是饮酒时,袖中滑落一枚香丸,落入香炉。 烟气裊裊,带著奇异香气。 当夜,杨勇做了个梦。 梦中他身穿龙袍,坐在太极殿上,下方百官朝拜。 父皇杨坚站在殿外,指著他怒骂道:“逆子!朕还没死,你就敢篡位?” “不是……父皇,儿臣没有!”杨勇惊恐辩解,神情慌乱,语气惊慌。 梦中,他確实穿著龙袍。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於他醒来后冷汗涔涔。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枕边,竟真的有一件缩小版的龙袍。 “这……这是哪来的?!”杨勇见状,脸色煞白,大叫一声。 “殿下,您昨夜酒后,非让侍从取来的。” 宦官小心翼翼,说道:“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早晚要穿真的……” 杨勇闻言,瘫坐在地,神情全是绝望。 他在蠢,此刻都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次日朝会。 一位御史大夫出列弹劾: “陛下!太子杨勇私制龙袍。 夜梦篡位,酒后狂言早晚要穿真的。 此等不臣之心,请陛下严查!” 满殿譁然。 杨坚闻言,眼眸全是失望,脸色铁青,道:“太子,可有此事?” 杨勇马上出列跪地,颤抖说道:“父皇,儿臣冤枉!那龙袍模型,儿臣根本不知从何而来。 定是有人陷害!” “陷害?” 这时杨广出列,神色痛心,悲伤说道:“大哥,昨夜臣弟与你共饮,亲耳听你说:父皇老了,该歇歇了。 当时以为你醉话,如今想来……唉!” 这是致命一击。 杨勇闻言,难以置信地看著弟弟,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指向杨广,说道:“是你!是你设计害我!” “够了!” 杨坚暴怒喝道:“將太子禁足东宫,由大理寺、御史台、刑部三司会审!” 退朝后, 高熲追到两仪殿。 “陛下,太子虽有过失,但谋逆之事太过蹊蹺。 龙袍模型出现在枕边,太子再蠢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 此中恐有冤情……” “高熲。” 杨坚转身,眼神冰冷,冷冷说道:“你在为太子求情?” “臣是为陛下,为朝廷。” 高熲立刻跪下,劝说道:“太子若废,国本动摇。 晋王虽贤,但近年结纳文士,交通佛门,其心难测啊!” “你在指责朕的儿子?” “臣不敢!只是……” “下去。” 杨坚拂袖,冷冷说道:“朕自有决断。” 高熲退出殿外,仰天长嘆。 他知道杨广背后有谁。 王母娘娘。 他也知道陈江,正在终南山闭关,此刻无人能制衡。 “伯父……” 他喃喃自语,道:“你若在,会怎么做?” 这时袖中,陈江当年所赠玉符,微微发烫。 高熲握住玉符,一段信息传入脑海: “若事不可为,保自身。 杨广背后是王母,你斗不过。 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出手。” 高熲露出苦笑,眼眸全是无奈。 保自身? 可他是大隋尚书左僕射,是陈溟转世,更是……杨坚这一世的臣子。 他转身,望向东宫方向,说道: “太子,臣能做的……不多了。” 立政殿, 独孤伽罗召见了杨广。 “儿臣拜见母后。”杨广跪得恭敬道,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伽罗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体內的玄女神魂已经觉醒大半,能清晰感受到。 杨广身上缠绕著瑶池的香火愿力,还有一丝邪异的咒术气息。 “广儿,你实话告诉母后。” 伽罗语气冷漠,缓缓问道:“太子之事,与你有关吗?” “母后明鑑!” 杨广闻言抬头,眼中含泪,说道:“儿臣与大哥手足情深,怎会害他? 那夜儿臣確与大哥共饮。 早早便醉了,后来发生什么,一概不知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 伽罗的神眼看到了。 杨广眉心有一缕黑气,谎言之咒,专门用来欺骗至亲之人。 王母的手段,果然阴毒。 “你下去吧。”伽罗疲惫挥手,无奈说道。 杨广闻言,恭敬退出后,伽罗对镜自照。 镜中, 她的面容一半是自己,一半是九天玄女的虚影。 “你看到了吗?” 玄女虚影开口,说道:“王母在操控你的儿子。 若你再不回归神位,不仅杨坚有难,你的孩子们也会自相残杀。” “你有办法?”伽罗急忙问,眼眸闪过一丝希望。 “有。 本尊已与王母决裂。 你若愿意,我可传你斩缘咒,斩断王母对杨广的控制。 代价是……你会彻底失去玄女神力,从此只是凡人独孤伽罗。” 伽罗闻言沉默。 失去神力,意味著她再也无法,在关键时刻保护杨坚,保护这个国家。 可若不斩断,杨广將彻底沦为傀儡,兄弟相残,隋朝必乱。 “我……”伽罗刚要开口,忽然心口剧痛。 镜中, 玄女虚影惨叫一声,消散无形。 “你太天真了。” 另一个声音在殿中响起,冰冷妖异,冷冷说道:“你以为叛出瑶池,就能摆脱本座?” 是王母的神念。 “你对玄女做了什么?”伽罗吐血问道,眼眸闪过一抹担忧。 “不过是收回了她的神格。” 王母冷笑说道:“至於你,独孤伽罗…… 本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要么配合本座,让杨广顺利登基。 要么,本座让你亲眼看著杨坚,被儿子所弒,隋朝二世而亡!” 神念如潮水退去。 伽罗瘫倒在地,泪流满面。 她终究……护不住所有人。 终南山深处。 陈江的闭关,已到关键时刻。 他面前悬浮著三件宝物:打神鞭仿品、封神榜残卷、以及泰山封禪时,收集的人道气运金珠。 “还差一点……”陈江双手结印,不断將神纹打出,將金珠中的气运,缓缓注入打神鞭。 鞭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从暗金色转为纯金。 这是他在重炼此鞭,將其从仿品升级,为真正的打神鞭。 虽仍不如姜子牙那根,已足以威胁金仙。 就在这时, 他心神一动。 袖中一枚玉符炸裂,留给高熲的紧急通讯符。 “伯父,太子被诬谋逆,杨广已与王母勾结。 皇后遭王母胁迫,朝局將乱。 侄儿力薄,求援!” 陈江睁眼,眼中神光爆射。 “王母……你果然忍不住了。” 他看向面前即將成型的打神鞭,咬牙:“还差三日才能完全炼化。但……等不了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洞府。 山风呼啸,云海翻腾。 陈江没有直接去长安,驾云向东,飞向江州。 他要先下一招暗棋。 金山寺,藏经阁。 十岁的江流儿,正在教七岁的玄奘认字,不是佛经,而是《论语》。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江流儿念一句,玄奘跟一句。 小玄奘聪慧,很快背下。 他有些困惑,问道:“流儿师兄,师父说佛经才是正道,为何我们要学儒家经典?” “因为师父说过——” 江流儿看向西方,五行山的方向,认真说道:“要度世人,先懂世人。 佛经教你出世,儒经教你入世。 两者都懂,才是圆满。” 这话是陈江当年送他来时说的,他记到现在。 窗外忽然飞来一只纸鹤,落在江流儿手中。 展开,只有八字: “长安將乱,护好玄奘。” 字跡是陈江的。 江流儿脸色一凝,將纸鹤烧毁,对玄奘正色道:“从今日起,你不要离开我十步之外。” “为什么?” “因为……” 江流儿握紧腰间木剑(陈江所赠),平静说道:“有人要来了。” 话音未落,寺钟急响! “敌袭——” 喊杀声,从山门传来。 江流儿推开窗,只见山下黑压压一片,竟是数百山贼打扮的壮汉,手持刀斧,正在衝击寺门。 江流儿火眼金睛(陈江所传微末神通)看得分明,那些山贼脚下有云气,分明是修士偽装! “是衝著玄奘来的。”他瞬间明白。 “流儿师兄,我们怎么办?”玄奘有些害怕。 江流儿將他背起,沉声说道:“抱紧我!” 他从窗口跃出,不走前门,翻过后墙,钻进后山密林。 刚入林,三道黑影已拦在前方。 为首者是个黑袍道人,气息阴冷,喝道:“小子,交出那孩子,饶你不死。” 江流儿放下玄奘,拔剑,冷冷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道人挥手,三人同时扑上。 江流儿剑法展开,赫然是陈江亲传的薪火剑诀。 剑光如焰,竟逼得三名筑基期修士,一时难近。 “咦?这小子有古怪!”道人惊疑。 就在此时, (小刀序会曲——) 天降金光! 一根金色长棍砸下,三名修士惨叫都来不及,化作飞灰。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落下,咧嘴一笑,道:“小子,剑法练得不错嘛!” “孙大圣!”江流儿惊喜,眼眸闪过一丝喜悦。 “你师父让老孙来接你们。” 孙悟空看向玄奘,火眼金睛扫过,嘖嘖称奇,说道:“金蝉子这第十世,佛性果然纯粹。 不过……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伸手按在玄奘额头,闭目感应,忽然睁眼,说道: “好个如来!竟在金蝉子真灵,里下了皈依咒! 只要他正式剃度,咒法就会生效,从此一心向佛,再难动摇!” 江流儿闻言,脸色大变,急忙说道:“那怎么办?” “简单。” 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入玄奘眉心,说道:“老孙用破妄金光,暂时镇住咒法。 这只能维持到他十八岁。 十八岁前,他必须自己悟,破了这咒,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剃度之日,就是他彻底成为佛门傀儡之时。 不过你师父应该有后手。 走吧,先离开这里。” 他驾起筋斗云,带上两个孩子,直飞终南山。 云层上, 玄奘小声问江流儿:“流儿师兄,我们到底是谁? 为什么这么多人想抓我?” 江流儿看著他纯净的眼睛,忽然笑了,说道: “你是玄奘,是我的师弟。 这就够了。” 开皇十一年,三界元年591年,元夜。 儘管太子案悬而未决,长安城依旧张灯结彩。 杨坚在宫中设宴,皇室宗亲、文武重臣齐聚。 宴席上,杨勇坐在角落,神情憔悴。 杨广则坐在杨坚下首,谈笑风生,频频敬酒。 高熲冷眼看著,心中悲凉。 他知道,今夜过后,一切都將不同。 果然,酒过三巡,杨坚忽然放下酒杯,平静说道: “朕有一事,思虑良久。 太子杨勇,失德寡谋,私制龙袍,心怀不轨。 朕决定……废太子为庶人,囚於內侍省。” 满殿死寂。 此刻杨勇瘫倒在地,泪流满面,说不出一句话,他被王母的禁言咒封了口。 杨广闻言,眼中闪过狂喜,很快掩饰,跪地泣道:“父皇!大哥虽有过失,毕竟是储君,请父皇三思啊!” “不必再说。” 杨坚挥手,声音疲惫,说道:“即日起,晋王杨广……立为太子。” “儿臣……领旨。”杨广叩首,额头触地时,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宴席,草草结束。 杨坚独坐两仪殿,看著窗外烟火,忽然问身边老宦官,问道:“你说,朕做错了吗?” 老宦官低头,轻声道:“陛下圣明。” “圣明?” 杨坚露出苦笑,说道:“朕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清,谈何圣明。” 他取出颈间那枚泰山玉佩,陈江当年所赠的第二枚。 玉佩已布满裂纹,只剩最后一次护身之能。 “先生,你若在……会阻止朕吗?” 无人回答。 殿外, 高熲跪在雪中,对著两仪殿深深三叩,转身离去。 他知道,属於开皇盛世的时代,结束了。 三日后,新太子东宫。 杨广正在欣赏各地送来的贺礼,忽然有侍卫呈上一只玉盒: “殿下,有方士献宝,说必得殿下欢心。” 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尊三寸高的白玉观音像。 诡异的是,观音眼中滴血,手中净瓶倾倒,流出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 “此乃血观音。” 一个声音从像中传出,正是王母,说道:“瓶中黑水是绝嗣汤,你找机会让杨坚服下。 他再无子嗣,你的地位就稳了。” 杨广闻言手一颤,不確定问道:“弒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王母声音转冷,说道:“还是说,你后悔了?” 杨广看著那尊滴血的观音,眼中挣扎,最终化为狠厉: “儿臣……明白。” 终南山,陈江洞府。 孙悟空带著江流儿、玄奘落下时,陈江已出关。 他手中的打神鞭金光內敛,但威压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破小孩,你这鞭子成了?”孙悟空眼睛一亮,语气之中透露兴趣。 陈江闻言点头,看向两个孩子,说道:“流儿,带玄奘去后洞休息,我设了阵法,无人能扰。” 两个孩子走后。 孙悟空才沉声道:“长安的事,你知道了?” 陈江闻言,点点头,望向西方,说道:“杨勇被废,杨广立为太子,王母开始总攻。 接下来,她会让杨广毒害杨坚,加速隋朝崩溃。” “咱们杀过去?”孙悟空摩拳擦掌说道,现在气运压制下,仙佛实力最多能爆发到天仙初期。 他老孙有薪火庇护,人族气运加身,依旧是金仙实力修为。 “不急。” 陈江神情自若,平静说道“王母敢这么做,必有后手。 我们需要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出生。” “谁?” “李世民。” 陈江眼中闪过期待,说道:“李渊的妻子竇氏,已怀孕七月。 我推算过,此子当在明年四月出生,正是真龙降世。” 孙悟空闻言挠头,问道:“那这半年,我们就乾等著?” “不。 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保护杨坚,不让他被毒死。 第二,让高熲暗中联络李渊,为將来铺路。 第三……” 他看向洞內熟睡的玄奘: “教这个孩子,什么才是真正的道。” 山风呼啸,雪落终南。 “破小孩,你不会教他坑蒙拐骗吧?” “大圣爷,说话凭良心,我像是那种人吗?” “呵呵~” “喂喂~別走,说清楚——” 第130章 杨坚死,李世民出生。 开皇十二年,春,微冷。 仁寿宫。 此时杨坚靠在龙榻上,看著窗外新发的柳枝,手却握不住茶杯。 茶水洒在明黄锦被上,晕开一片暗渍。 “朕……老了。”他声音嘶哑,喉咙深处费力挤出三个字。 此时独孤伽罗坐在床边,接过茶杯,餵他喝水。 她的动作轻柔,手指在颤抖,自从玄女神格被王母强行抽离,她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已形销骨立。 “陛下不老。” 伽罗脸上强笑,温和说道:“只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养养就好。” 杨坚闻言摇头,看向她鬢边的白髮,费力说道:“伽罗,朕梦见父皇(宇文邕)了。 他说……朕的时辰快到了。” “梦都是反的。”伽罗安慰说道,她別过脸,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这不是风寒。 三个月前,杨广开始每日送来参汤,说是孝心。 她偷尝过一次,汤中有一股极淡的异香。 这是瑶池的千年醉,无色无味,能缓慢冻结经脉,令人如染风寒般,衰弱至死。 她有试过阻止。 第一次倒掉参汤,杨坚当夜就突发心悸。 第二次换药,杨坚咳血三日。 那时王母传音警告,道:“你若再阻,本座便让他立时毙命。”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每日在汤中偷偷加入自己鲜血,玄女之血虽已稀薄,尚能缓解毒性,拖延时间。 “陛下。” 宦官在帘外稟报:“太子殿下求见。” 杨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平静道:“宣。” 杨广入殿时,手中捧著新熬的参汤。 他跪地奉上,神色恭谨:“父皇,今日参汤加了西域进贡的雪莲,最是温补。” 伽罗接过汤碗,指尖触及碗壁的瞬间,脑中响起王母的冷笑: “独孤伽罗,这是最后一碗。 喝下后,杨坚还有七日寿命。 你若乖乖配合,本座保你善终。 若再耍花样……本座就让杨广亲手弒父。” 她的手停在半空。 杨坚看著她,问道:“怎么了?” “臣妾……臣妾先尝一口。”伽罗举碗欲饮。 “母后!” 杨广突然开口,神色惶恐,说道:“这汤是专为父皇配的,药性猛烈,母后体虚,恐怕受不住。” 四目相对。 伽罗在儿子眼中看到了哀求、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这时她明白了。 杨广知道汤中有毒,他停不下来了。 王母给的诱惑太大,皇位、长生、神佛庇佑,他已泥足深陷。 “罢了。” 杨坚眼眸闪过一丝明悟,忽然伸手,接过汤碗,说道:“广儿的孝心,朕信得过。” 他一饮而尽。 伽罗见状,绝望闭上眼睛。 当夜,尚书省。 高熲面前摊著一张长安城防图,杨素、苏威、贺若弼等重臣围坐,烛火摇曳。 “陛下已连续三月臥床,参汤每日不断。” 高熲声音低沉,说道:“我请太医令暗中查验残渣,发现其中混有冰魄散。 此毒產自崑崙雪峰,凡人服用后血脉渐冻,症状如风寒,三个月必死。” “太子所为?”杨素咬牙切齿问道。 “除了他,还有谁能每日近身下毒?” 苏威老泪纵横,悲伤说道:“陛下待他如珍宝,他竟……”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贺若弼拍案,说道:“既然確定太子谋逆,我们当清君侧,废太子,保陛下!” “怎么废?” 高熲露出苦笑,说道:“东宫有三千禁军,杨广身边还有……那些人。” 他说的那些人,是王母派给杨广的瑶池仙娥转世的侍女,以及佛门派来护法的武僧。 这些人在凡间都有合法身份,实则个个身怀法术。 完美避开的人间界的规矩。 “那就调兵!” 贺若弼冷冷道:“我麾下还有三万府兵驻守长安城外,今夜可入城!” “不可。” 杨素无奈摇头,说道:“没有虎符,擅自调兵等同谋反。 况且……你们看窗外。” 眾人望向窗外,夜空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淡淡金膜。 是佛门金刚罩,已悄然覆盖整个皇城。 “他们早有防备。” 高熲眼里充满绝望,嘆息说道:“杨广明日就会以陛下病重,太子监国的名义接管朝政。 届时,我们再无机会。” 沉默。 这时,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还有一个办法。” 高熲忽然抬头,认真说道:“兵分两路。 一路,由我入宫面圣,请陛下写下废太子詔书,只要詔书在手,我们就是奉旨行事。 另一路,杨公、贺公去联络唐国公李渊,他是陛下表弟,手握太原兵权,可做外援。” “李渊?” 苏威露出不解,皱眉说道:“此人向来谨慎,未必肯蹚浑水。” “他会的。” 高熲眼中闪过异光,说道:“因为他的妻子竇氏……生產…… 我收到密报,有相士预言此子,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將来必为天下主。” 眾人倒吸冷气。 这话若传出去,是灭门之祸。 “高公从何得知?”杨素声音发紧。 高熲没有回答,只是道:“李渊就算不为陛下,也会为自己儿子的未来搏一搏。 况且……他欠我一个人情。” 三年前,李渊因纵容家奴强占民田,被御史弹劾,是高熲暗中周旋,保他平安。 这份情,该还了。 “就这么办。” 贺若弼起身,认真说道:“我这就去太原!” “等等。” 高熲取出三枚玉符,说道:“这是护身符,贴身佩戴,可防邪术。 另外……若事败,诸位即刻离开长安。 去终南山找一位江隱先生,他会庇护你们。” “江隱?” 杨素记起这个名字,不確定问道:“泰山封禪时那位……” “是他。时间紧迫,行动吧。” 眾臣散去。 高熲独自留在书房,取出陈江所赠的最后一枚玉符,握在手中,说道: “伯父,侄儿要去做一件很可能回不来的事了。 若我死了……请替我看看,杨广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玉符微烫,传来陈江简短回应: “小心。” 子时,仁寿宫。 高熲手持尚书令令牌,顺利通过三道宫门。 在第四道门前,他被拦住了。 守门的是个老宦官,高熲认识——姓张,侍奉杨坚三十年。 “张公公,我要面圣。”高熲亮出令牌。 张宦官见状,摇头无奈说道:“高大人,太子有令。 陛下病重,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有紧急国事!” “除非……” 张宦官凑近,压低声音,阴沉说道:“高大人有废太子詔书?” 高顎闻言,瞳孔一缩。 张宦官笑了,笑容诡异,说道:“太子殿下早就料到有人会来。 高大人,请回吧,老奴就当没见过您。” 话音未落。 高顎突然出手,一掌劈在张宦官后颈。 这一掌蕴含了陈溟转世后,残存的一丝幽冥法力,足以让凡人昏迷三日。 张宦官立刻软倒在地。 高顎跨过他,冲向寢殿。 就在踏入殿前广场的瞬间,四周灯火同时熄灭! 黑暗中,有破空声袭来。 高顎见状就地一滚,原先站立处插著三支羽箭,箭鏃幽蓝,显然淬了剧毒。 “高大人好身手。” 杨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冷说道:“可惜,到此为止了。” 数十支火把亮起,照亮了整个广场。 杨广站在台阶上,身后站著十二名黑袍人,正是瑶池仙娥转世的侍女,个个手持法器。 更远处,还有十八名武僧结阵,佛光隱隱。 “太子殿下,你这是要弒君杀臣吗?”高顎站直,面无惧色。 “弒君?不。” 杨广露出微笑,说道:“是父皇病重不治,尚书令高顎深夜闯宫行刺,被当场格杀。 史书会这么写的。” 他一挥手,平静说道:“杀了!” 黑袍侍女同时出手,十二道法术光芒射向高顎。 高顎捏碎玉符,一道青光护住全身。 护罩只撑了三息便碎裂,他终究只是凡人,法力早已散尽。 就在此时,天降雷霆! (小刀序会曲——) 轰—— 一道金色闪电劈在广场中央,十二名侍女齐齐吐血倒飞。 烟尘散去,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咧嘴站在高顎身前,淡淡说道: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头子,要不要脸?” “孙悟空!” 杨广脸色大变,惊呼:“你……你敢干预人间皇权更迭!” “俺老孙干预的是妖邪害人!” 孙悟空一棒指向那些侍女,“这些瑶池的丫头,偽装凡人干预朝政,已犯天条! 俺老孙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正要动手,天空忽然传来梵音: “阿弥陀佛——” 迦叶尊者化身降临,佛光普照,道:“大圣爷,此乃人间因果。佛门受王母之託护卫太子,请大圣莫要插手。” “迦叶,你又来掺和?” 孙悟空眼眸微眯,冷笑道:“好啊,那老孙就连你一起打!” 金箍棒暴涨千丈,砸向迦叶。 迦叶双手合十,身后浮现千手千眼法相,硬接这一棒。 轰隆—— 整个仁寿宫都在震动,如果不是有气运镇压,这地方早就碎了。 趁此混乱,高顎冲向寢殿。 刚到殿门,一道血色屏障升起,王母亲自布下的血河禁制! “高顎,你进不去的。” 杨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手持一柄黑色短剑,剑身缠绕著怨魂,说道:“这本是为父皇准备的斩龙剑。 现在……先送你上路。” 剑光斩落! 高顎见状,闭目待死。 预料中的疼痛,並未到来。 叮—— 一柄青铜古鞭架住了黑剑。 陈江不知何时出现在殿前,手持打神鞭,青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王母的斩龙剑,也敢拿来害人?” 他手腕一震,打神鞭金光爆射,斩龙剑应声而断! 杨广瞬间被震飞十丈,口喷鲜血。 “你……你是那个道士!”他惊恐地看著陈江。 陈江没有理他,转身一鞭抽在血色屏障上。 咔嚓! 屏障破碎。 他扶起高顎,轻声问道:“还能走吗?” “伯父……” 高顎老泪纵横,悲伤道:“陛下他……” “我知道。” 陈江望向殿內,平静说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谁也走不了。” 天空传来王母化身冰冷的声音。 整个仁寿宫上空,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瑶池虚影。 王母端坐其中,手持崑崙镜,镜光锁定陈江: “陈江,本座等你很久了。” 瑶池虚影之下,陈江独自站立,打神鞭斜指地面。 “王母,你以邪术毒害人间帝王,操控皇子,已犯天条。” 他声音平静,道:“现在收手,或可保留人间神位。 若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墮神之日。” “狂妄!” 王母化身闻言,怒笑道:“本座执掌瑶池岁月不记年,你一个修炼不过几百年不到的人族小辈,也敢威胁本座?” 她催动崑崙镜,镜光化作万千金针,暴雨般射向陈江。 陈江不闪不避,打神鞭一挥,鞭影化作金色龙捲,將所有金针粉碎。 “打神鞭……你竟真炼成了?”王母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此鞭专打神祇,对仙神有天然克制。 虽只是仿品,经陈江以人道气运重炼,威力已不可小覷。 “不止打神鞭。” 陈江取出封神榜残卷,说道:“王母,你可知此为何物?” 残卷展开,一个个黯淡的名字开始发光,那些都是在封神之战后陨落,真灵未散的古神之名。 “你……你想用封神榜召唤古神真灵?” 这时,王母终於色变,这东西召唤出来是人间认可神。 他们是当初商朝战死的修士。 当年他们確实封神上天,但是人道记录著他们在人间界事跡,现在陈江用人间气运,重新凝练出了封神榜。 这属於是人间封神。 这就是为何仙佛,一定要爭夺人间气运的原因之一。 人道册封! 人道册封之后,就能锚定了自己的人性。 拥有天道果位,拥有地道果位,拥有人道果位。 三道合一,成就无上超脱之道。 毕竟修道,与道合,与大道合,修到大罗金仙。 如果一旦失去了人性,那么他们慢慢就会化道。 这就是香火的用处之一,能用来锚定自己的人性。 毕竟修到最后与大道相合,无欲无求,还爭个球嘛。 要不然这些神仙都將近长生不老了,还来人间这里搞东搞西,吃饱了撑的? 玉皇大帝大天尊经歷了多次,已经有了人道果位,天道果位,地道果位,只差最后一步融合就行了。 如今三界就是太上道祖,做到这一步。 而王母娘娘就需要人道果味,她也想踏出那关键的一步。 当然人道气运现在比较弱,出来的神实力不强,但足以面对现在的情况了。 “正是。” 陈江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残卷上,道:“以吾之血,以薪火为引,唤真灵之魂—— 闻仲、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 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残卷光芒大盛! 五道虚影从卷中升起,虽模糊不清,散发的气息,让整个长安城的修士都感到心悸。 闻仲的雷神鞭虚影、赵公明的定海珠虚影、三霄娘娘的混元金斗虚影…… 这些商朝时代的大能,哪怕只是一缕真灵残影,也足以撼动天地。 “陈江,你疯了!” 王母化身尖叫道:“召唤真灵,需以自身寿元为代价。 你不过百年道行,顷刻就会魂飞魄散!” “那又如何?” 陈江七窍开始渗血,笑容灿烂,淡淡说道:“只要能拉你下神坛,为人间爭一个未来…… 百年道行,舍了便舍了!” 他挥鞭指向瑶池虚影,喝道: “真灵,听我號令——破!” 五道虚影同时出手。 雷光、定海珠、混元金光…… 匯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撞向瑶池虚影。 “不——” 王母化身全力催动崑崙镜抵挡。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长安城上空亮如白昼。 无数百姓从梦中惊醒,只见夜空中金红二色光芒交织,仿佛天神交战。 僵持十息后。 咔嚓! 崑崙镜出现裂痕。 瑶池虚影开始崩溃。 王母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虚影迅速淡去。 临走前,她怨毒地盯著陈江,道: “陈江,今日之仇,本座记下了。 待本座真身降临,必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虚影彻底消散。 陈江踉蹌一步,封神榜残卷光芒熄灭,五道古神虚影回归卷中。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到极点,召唤这些真灵,消耗了他九成寿元,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吊著。 不过他丝毫不担心,不破不立。 “伯父!”高顎瞬间衝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 陈江擦去血跡,看向寢殿,说道:“快……去看陛下。” 寢殿內,杨坚已气若游丝。 独孤伽罗握著他的手,泪已流干。 当陈江和高顎进来时,她抬头,眼中一片死灰,道: “你们……来晚了。” 杨坚听到动静,费力睁眼,看到陈江,竟露出一丝微笑:“先生……你来了。” 陈江走到在榻前:“陛下,我……来迟了。” “不迟。” 杨坚喘息著,说道:“朕知道……广儿下毒,知道王母操控,也知道……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朕。” 他看向高顎:“昭玄,这些年……辛苦你了。” 高顎闻言,跪地磕头,泣不成声。 “听朕说……” 杨坚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朕死后,杨广必登基。 他已被邪神操控,隋朝……恐难长久。 你们……速离长安,去……去太原找李渊。” 他看向陈江,请求道:“先生,朕还有一个请求。” “陛下请讲。” “护住伽罗……护住朕的孙子们……” 杨坚眼角滑泪,哀求道:“不要让他们……兄弟相残……” 陈江重重点头说道:“我,答应。” 杨坚笑了,笑容释然。 他最后看向独孤伽罗,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对……不……起……” 手,垂落。 大隋开国皇帝,杨坚,驾崩。 终年六十三岁。 寢殿內,死寂无声。 许久,独孤伽罗轻轻为杨坚合上眼睛,起身,对陈江行了一礼: “先生,带昭玄走吧。 这里……交给我。” “皇后……” “我是大隋皇后,是杨坚的妻子。” 伽罗眼中燃起最后的火焰,说道:“就算死,也要死在这座皇宫里。 你们……快走,杨广的人马上就到。” 陈江不再犹豫,扶起高顎,化作青光遁走。 他们刚离开,殿门就被撞开。 杨广带著侍卫衝进来,看到杨坚尸体,先是一愣,隨即狂喜,道:“父皇……驾崩了?” 他看向独孤伽罗,问道:“母后,父皇可有遗詔?” 伽罗冷冷看著他,冷冷说道:“有。” “在哪里?” “在这里。” 伽罗从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黄綾,咬破手指,在上面写下血字: “太子杨广,弒父篡位,天地不容,人神共愤!” 她將血詔扔向杨广,平静说道:“这就是你父皇的遗詔!” 杨广见状,脸色铁青,眼眸闪杀意满满,咬牙切齿道:“你……你找死!” 他拔剑刺向伽罗。 伽罗不闪不避,任由长剑贯穿胸膛。 她看著杨广,笑了,笑容悽美而快意,说道: “广儿……母后在黄泉路上……等你。” 气绝身亡。 杨广拔出剑,看著父母的尸体,仰天大笑,笑声癲狂: “死了!都死了! 现在……朕是皇帝了! 朕是天子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跪下,抱头痛哭。 不知是哭父母,还是哭自己。 同一夜, 太原,唐国公府。 此刻李渊在產房外,焦急踱步。 妻子竇氏已难產三个时辰,稳婆说胎位不正,恐有性命之危。 “国公爷!” 管家慌张跑来,小声道:“长安急报! 陛下……驾崩了 !太子杨广封锁消息,咱们的探子拼死传出了密信!” 李渊接过一看,手一抖密信落地。 他捡起,快速看完,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杨广弒父……高顎大人下落不明……王母邪神……” 就在这时, 產房內传来婴儿啼哭! “生了!夫人生了!是个公子!”稳婆欣喜跑出。 李渊衝进產房,只见竇氏虚弱地抱著一个男婴。 男婴不哭不闹,睁著一双明亮的眼睛看著他,眼神竟有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更奇异的是,婴儿眉心有一道淡淡的金色龙纹,一闪而逝。 “夫君……” 竇氏虚弱道:“刚才……我梦见一条金龙从天而降,投入我怀中……” 李渊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心中震撼。 他想起高顎三年前的暗示,想起今晚长安的剧变,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孩子……” 他轻声说道:“就叫世民吧,取济世安民之意。” 话音落,窗外忽然大亮。 李渊推窗望去,只见夜空中,紫微星大放光芒,星光如柱,直射太原。 更有一条金龙虚影在云层中盘旋三圈,长吟三声,没入唐国公府。 整个太原城的百姓,都看到了这一幕。 “天降异象……真龙出世……”李渊见状喃喃自语。 他怀中的李世民,忽然笑了。 终南山,陈江洞府。 陈江盘坐疗伤,气息微弱。 孙悟空在一旁护法,神色凝重。 高顎则失魂落魄地坐著,手中捧著杨坚临终前,偷偷塞给他的一枚玉佩。 这是皇帝私印,可调动暗卫。 “伯父,陛下让我交给您。”他將玉佩递给陈江。 陈江接过,感应片刻,玉佩中传来杨坚最后的神念: “先生,朕知大限已到,唯有託付后事。 此印可调动朕秘密训练的三千影卫,他们分散各地,只听此印號令。 朕將他们……交给你了。” 神念消散。 陈江握紧玉佩,感慨道:“杨坚……是个好皇帝。” “可他还是死了。” 高顎哽咽,说道:“隋朝……完了。” “不。隋朝会完,人间不会。 杨坚用他的死,为我们爭取了时间。 今夜之后,王母真身短时间內,无法再降临凡间,佛门也会因迦叶受伤而收敛。 接下来……” 他看向东方,那里天色將明,认真说道: “是李渊父子的时代了。” 洞府深处, 传来孩童的读书声。 江流儿正在教玄奘读《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这时玄奘不解问道:“流儿师兄,佛经说眾生平等。 为何儒家要將民放在最贵?” “因为佛说平等是理想,儒说贵贱是现实。” 江流儿认真道:“理想我们要追求,但现实也要面对。 就像现在——” 他望向洞外渐亮的天光,认真说道: “外面有人在流血,有人在哭泣。 我们能做的,不是闭眼念经,而是……想办法让流血停止,让哭泣的人笑出来。” 玄奘似懂非懂,点点头。 陈江听著这些话,露出欣慰的笑容。 江流儿这孩子,越来越像当年的自己,看来他体內的金蝉子真灵在逐步甦醒。 “破小孩。” 孙悟空忽然道:“老孙刚才用火眼金睛观气,发现太原方向紫气冲霄,金龙隱现。 是不是……” “李世民出生了。 真龙降世,乱世將启。 接下来二十年,將是人间最黑暗的时期,也是……新生的开始。” 他起身,虽然虚弱,眼神坚定,说道: “高顎,你带著杨坚的影卫,暗中保护李渊一家。 不要暴露,只需在他们危难时相助。” “师父,麻烦你去一趟地府,找秦广王。 就说我陈江,要查几个人的转世记录:杨坚、独孤伽罗、杨勇……还有,杨广。” “我呢?” 哪吒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他刚赶到。 陈江见状露出笑容,说道“三哥,你去江南,盯著佛门。 金蝉子这一世还有十一年才满十八岁,佛门必会加紧找人。 让他们看看,我们教出一个怎样的取经人。” 三人领命而去。 洞中只剩陈江一人。 他走到崖边,看著云海翻腾,旭日初升。 新的一天开始了。 属於他的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王母、佛门、天庭……” 他轻声自语,道:“你们要的香火,我要的人间道。” “这场棋,我们慢慢下。” 山风呼啸,吹动他的青衣。 身后洞內,玄奘的读书声稚嫩清晰: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陈江见状笑了。 是啊,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苦过劳过之后,总会等到……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理想状態。 第131章 杨广死。文明之主?人皇?? 大业元年(三界元年605年)。 洛阳。 新修的紫微宫,巍峨壮丽,连绵数万里。 此时杨广坐在龙椅上,俯视著下方跪拜的群臣。 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十二章纹冕服,掩不住眼角的青黑,眉心的戾气。 三年前,仁寿宫变,他弒父登基,改元大业。 这三年,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迁都洛阳,以洛阳居天下之中为由,徵发民夫二百万,修建东都。 累死者十之三四。 第二,开凿运河,以沟通南北为名,徵发民夫三百万,连接黄河、淮河、长江。 尸骨填满河道。 第三,下詔征高句丽,集结百万大军,號称天兵。 这三件事背后,都有王母的影子。 “陛下。” 工部尚书宇文愷出列,认真说道:“东都已完工九成,仅剩宫城琉璃瓦未铺。 国库已空,民夫怨声载道,是否暂缓?” “暂缓?” 杨广闻言冷笑,不满说道:“朕要的是万国来朝,是千古一帝。 区区民夫,死了再征便是。 传旨:再征河北、山东民夫五十万,三月內必须完工。” “陛下,河北去年大旱,山东蝗灾。 百姓已无粮可食……” 宇文愷马上跪地,恳求说道:“若再徵发,恐生民变啊!” “民变?” 杨广眼中闪过血光,冷冷说道:“那就杀!杀到无人敢反为止!” 他起身,袖中滑落一枚血色玉佩。 这是王母新赐的聚魂玉,每死一人,玉佩便吸收一缕怨魂,转化为王母所需的神力。 用这些神力锚定人性,用来参悟人道。 如今玉佩已红得发黑,內中冤魂哀嚎不绝。 退朝后, 杨广独坐偏殿,对著空气说话: “娘娘,运河已开,东都將成,高句丽大军也已集结。 您答应朕的长生丹,何时赐下?” 虚空中传来王母的声音,比三年前虚弱了许多,依旧威严,道: “待运河贯通之日,万民怨气达到顶峰,本座便能炼製万魂长生丹。 届时,你可享寿千年。” “还要多久?” “最快三年。” 王母顿了顿,警告说道:“不过本座感应到,太原方向有龙气升腾。 李渊那儿子李世民,今年八岁了吧?” 杨广闻言,眼中杀机一闪。冷冷说道:“朕这就下旨,召李渊幼子入宫为质!” “不急。李渊身边有高人保护,你杀不了。 况且……本座需要这些反王乱世,乱世才能死人,死人才能炼魂。 你只需继续暴政,加速天下崩溃。” “那李世民……” “自有人会对付他。” 王母声音转冷,不满说道:“你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声音消散。 杨广握紧聚魂玉,玉中传来无数冤魂的哭喊,露出陶醉的神色,淡淡说道: “千年……朕要活千年,做万世帝王!” 太原,唐国公府后院。 八岁的李世民正在练箭。 他挽的是一石弓,对孩童来说已算重弓,但他拉得稳稳噹噹,一箭射出,正中五十步外的靶心。 “好箭法!”旁边传来喝彩。 李世民转头,看到父亲李渊带著两个陌生人走来。 一个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牵著一条黄犬,另一个是个精瘦的老者,牵著一头青牛。 “世民,过来。” 李渊招手,介绍说道:“这两位是终南山来的高人,牛先生和犬先生。 从今日起,他们负责教导、保护你。” 李世民闻言好奇打量。 那汉子笑容朴实,黄犬乖巧蹲坐,老者仙风道骨,青牛温顺。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两人一犬一牛……不太对劲。 “世民,见过两位先生。”他恭敬行礼。 老者青牛所化的牛先生捋须微笑:“小公子不必多礼。 老朽略通兵法,可教你排兵布阵。 这位犬先生精通追踪寻跡,可教你侦查暗探。” “那这牛和狗……”李世民看向青牛和黄犬。 “它们啊。” 牛先生拍了拍青牛,说道:“这牛通人性,可当坐骑。 这犬有灵性,可当护卫。 公子不妨试试?” 李世民闻言,眼睛一亮,走到青牛身边。 青牛低头,温顺地用头蹭了蹭他。 他试著骑上去,青牛稳稳站起,缓步而行。 说来也怪,骑上牛背后,李世民觉得心神格外寧静,脑中思路清晰,连远处风吹草动都听得真切。 “这牛……不一般。”他脱口而出。 牛先生和犬先生相视一笑。 他们正是青牛和哮天犬所化,奉陈江之命来保护李世民。 青牛虽不擅战斗,但自带祥瑞,可辟邪镇魔,更能助人悟道。 毕竟他受到老君那头青牛的教导可不少,更不用说吃了那么多丹药。 哮天犬是杨戩神犬,嗅觉通天,可辨忠奸,预警危机。 “公子喜欢就好。” 犬先生道:“从今日起,我们便住在府中了。” 当夜,李世民做了个梦。 梦中他骑青牛,牵黄犬,行走在尸山血海之间。 前方有十八路反王拦路,后有百万追兵,他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挥,万军辟易。 梦醒时,天已微亮。 他推开窗,看到后院中,牛先生正在给青牛刷毛,犬先生在训练黄犬寻物。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寧静祥和。 李世民不知道的是。 昨夜子时,有三个黑衣人潜入唐国公府,欲行刺他。 刚翻进后院,就被黄犬发现。 青牛只是抬了抬眼皮,那三人就莫名晕倒,被犬先生拖出去处理了。 “第一个。” 牛先生轻声说道:“还会有更多。 主人给我们两一个苦差事。” “阿牛啊~前些日子,我看见陈江少爷用那副药燉了牛腩。 嗯,我吃了不少,味道挺可以的。”哮天犬无比感慨的说,还舔了舔嘴巴,回味无穷的样子。 青牛:…… 终南山。 陈江洞府。 陈江的伤势已稳定,寿元大损的问题,仍未解决。 他盘坐在洞府中,面前摊开著封神榜残卷。 卷上那些古神的名字,已经黯淡,短时间內无法再召唤。 而他的头髮,已全白。 当然,这是他故意这样子做的,他想逼迫火云洞出来。 就像他说的,把自己搞残了,肯定有人来救他。 “破小孩,你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年。 只是演戏,不用下这么大血本吧。” 孙悟空有点抓耳挠腮,试探性问道:“要不老孙去瑶池偷蟠桃? 或者去兜率宫偷金丹?”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蟠桃三千年一熟,上次蟠桃会刚过,瑶池的存货早被王母看紧了。 至於老君的金丹……他虽有意助我。 若直接赐丹,等於公开站队,会引发道门內乱。” “那怎么办?等死啊?” “等人。” 陈江望向东方,说道:“或者说,等三皇。”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朗笑: “小友,久等了。” 一个身穿麻衣、赤足散发的老者走进洞府,看似平凡,每一步踏出,都有地脉共鸣。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虚影一个头生牛角,一个身披树叶。 “神农陛下!” 陈江起身行礼,又看向两个虚影,道:“伏羲陛下,轩辕陛下!” 来者正是火云洞三皇:伏羲、神农、轩辕的化身! 陈江等的就是他们,他在这里折腾了这么久,这三人不可能不出来。 如果再不出来,那他基本能確定,接下来他做任何事都不会有顾虑。 杨戩也曾经告诉过他,火云洞是有后门的,还让他真的没办法的时候,从后门进去找找人。 有时候让人帮一下不丟脸。 神农见状,摆摆手,说道:“不必多礼。 你为人间道捨命,我们这些老傢伙若再不露面,就太说不过去了。” 伏羲虚影开口,声音如天籟,平静说道:“陈江,你寿元仅剩三年。我等有三法可续命,但需你选。” “请陛下示下。” 轩辕虚影沉声道:“第一法,入火云洞,我等以人族气运,为你重塑根基,可延寿百年。 从此你需镇守火云洞,不得再入人间。” “人间道未成,我不能走。” 伏羲点点头,说道:“第二法,转世重修。 我等可保你真灵不灭,投胎帝王家,二十年后重归。 这二十年,人间將无人主持大局。” “二十年太久,变数太多。” 神农见状,露出笑容,说道:“第三法最险。 吞服薪火种,以自身为炉,重燃文明之火。 成则寿元尽復,修为大进。败则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迴。” “薪火种?”陈江眉头一皱疑惑说道。 薪火不就是在自己法界里面待著吗?怎么吞? 另外,恢復寿元办法他也有,太费劲或者太危险,他可以选择不干。 寿元就是生命大道,领悟神纹构建的陈江,完全可以在体內编织一条神纹,用来恢復寿元。 这时,神农伸手掌心浮现,一粒微小的火焰种子,看似微弱,蕴含浩瀚的文明气息,认真说道: “此乃人族自燧人氏钻木取火以来,歷代先贤智慧凝聚的文明火种。 你若能炼化,便是新一代文明之主,可掌人族兴衰。 人皇之道走不通了,三界也不可能让人皇再一次出现。 九九人皇终究是一个梦。 但是文明之主,那就不一样了。” 陈江闻言,眼睛亮了,问道:“此法……有几成把握?” 心中大呼好傢伙,这文明之主跟人皇没啥区別,换个马甲而已。 还得是这群老前辈会玩,这么一说,这天地权柄对於人皇这个名號,就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三成。” 神农实话实说,道:“而且过程中,你会经歷文明长河中的所有苦难:战爭、瘟疫、饥荒、背叛… 若道心不坚,隨时会迷失其中,化为灰烬。” 一旁孙悟空急了,不满说道:“三成?那不是送死吗?” 陈江见状笑了,认真说道:“三成,够了。” 他可是有神秘小种护体,再说了他的法界也不是吃素的。 陈江接过薪火种,毫不犹豫吞下。 火焰瞬间从体內燃起,陈江闷哼一声,盘膝坐下,整个人被火焰包裹。 火焰中,隱约可见无数画面流转:远古部落的篝火、春秋战国的烽烟、秦皇汉武的霸业、三国南北朝的乱世…… “这小子……” 孙悟空见状,红了眼眶,感慨道“真他娘的有种!” 神农点头:“我等会在此护法七日。 七日后若他醒来,便是新生。 若醒不来……” 他没有说下去。 洞府內,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火焰中陈江压抑的痛苦呻吟。 江州,金山寺。 十一岁的玄奘已褪去稚气,眉目清秀,眼神清澈。 他已经从陈江那里回来了。 现在他每日诵经、打坐、研习佛法,是寺中公认的佛性最深的小沙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夜梦中,他都会变成另一个人。 一个黑衣少年,持剑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梦中黑衣少年不信佛,不信神,只信手中的剑和心中的义。 “那是我的前世吗?”玄奘曾问师父。 住持沉默良久:“那是你的心魔。 玄奘,你需斩断这些杂念,专心向佛。” 可玄奘斩不断。 他知道现实中,江流儿跟梦中的黑衣人一样。 江流儿是他小师兄,三年前选择跟他分开,偶尔会托人送信来。 信上不讲佛理,只讲人间疾苦。 某地大旱,百姓易子而食,某地贪官横行,民不聊生,某地反王起事,血流成河…… “流儿师兄说,佛门闭寺修行,不问世事,是最大的自私。” 玄奘在日记中写道:“可师父说,红尘是苦海,修行是渡舟。 究竟……谁对?” 这日,寺中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迦叶尊者化身,以游方僧人的身份入寺讲经。 他讲的是《金刚经》,暗中掺杂了“唯我独尊”“佛法至高”的极端思想。 讲经结束后,迦叶单独召见玄奘。 “小施主颇有佛缘。” 迦叶露出微笑,说道:“可愿隨老衲去灵山修行? 那里有八宝功德池,有菩提树,可得大智慧,证大圆满。” 玄奘闻言心动,想起江流儿的信,又犹豫了,问道:“去灵山……还能回人间吗?” “既已出世,何须再入世? 人间污秽,红尘苦海,早日脱离才是正道。” 这话让玄奘不舒服。 他想起江流儿的话:“修行不是为了脱离人间,而是为了让世间少些苦难。” “弟子……还需考虑。”玄奘低头轻声说道。 迦叶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掩饰,说道:“无妨。 不过老衲提醒你,你体內有佛种,若十八岁前不正式剃度,佛种將枯萎,你將永失佛缘。” 这是威胁。 玄奘闻言,心中一凛。 当夜,他做了个更清晰的梦。 梦中,他不再是玄奘,而是江流儿,持剑站在尸山血海前。 身后是无数哭泣的百姓,身前是狰狞的妖魔。 他回头,对著梦外的自己说: “玄奘,佛不在灵山,在人间。 你若真想渡人,就別逃。” 醒来时,枕边多了一封信。 是陈江闭关前托人送来的,信上只有一句话: “玄奘,记住真正的佛,是觉悟的人。 真正的人,是未醒的佛。” 玄奘握紧信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大业三年(三界元年607年)。 天下已乱。 杨广的暴政终於引来反噬: 山东王薄在长白山起义,作《无向辽东浪死歌》,应者十万。 瓦岗寨翟让、李密聚眾三十万,占据中原。 河北竇建德自称夏王,拥兵二十万。 江南杜伏威、辅公祏纵横江淮。 其余大小反王数十路,天下烽烟四起。 太原,李渊仍在隱忍。 这日,李世民骑青牛出城踏青。 如今他已十岁,骑牛成了习惯。 说来也怪,每当骑上青牛,他就有种俯瞰天下的视野,山川地理、兵家要隘,一目了然。 黄犬跟在牛后,忽然竖起耳朵,低吼一声。 “有埋伏。”李世民勒住牛,看向前方树林。 林中走出三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道士,手持拂尘,气息阴冷,冷冷说道:“李世民,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乖乖下牛受死,可留全尸。” 李世民见状,不慌不忙,淡淡说道:“谁派你们来的?”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道士挥手,身后两人拔刀扑上。 黄犬狂吠,但被道士一道符咒定住。 青牛哞叫一声,前蹄踏地,地面震动,那两人站立不稳。 道士已至近前,拂尘化作万千黑丝,缠向李世民脖颈。 就在此时,天降剑光! 一柄木剑破空而来,斩断黑丝。 江流儿从树上跃下,护在李世民身前,冷冷说道:“三个大人欺负一个孩子,要不要脸?” 道士见状,瞳孔一缩,喝道:“是你?那个总坏好事的江流儿!” “认得我就好。” 江流儿持剑而立,说道:“回去告诉杨广。 太原,不是他能伸手的地方。” 道士闻言冷笑,不屑说道:“就凭你? 一个十五岁的小子?” 他正要动手,远处传来马蹄声。 李渊带著亲兵赶到,远远大喝一声:“何人敢伤我儿!” 道士见势不妙,立刻遁走。 江流儿也不追,收剑对李世民一笑,温和说道:“没事吧?” “多谢相救。” 李世民下牛行礼,问道:“兄台是……” “我叫江流儿,受人之託来保护你。” 江流儿看向青牛和黄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看来,那两位先生把你照顾得不错。” 李世民闻言,心中一动,问道:“受谁之託?” “一个你將来会知道的人。” 江流儿翻身上树,平静说道:“走了,有缘再见!” 身影消失。 很快,来到李渊下马,看著儿子,又看看青牛黄犬,神色复杂,说道:“世民,你可知刚才那道士是谁?” “不知。” “他是玄阴教的妖人,专为朝廷做脏事。” 李渊压低声音,说道:“杨广……已经容不下我们李家了。” 李世民闻言,握紧拳头,不解问道:“父亲,我们还要忍吗?” “再等等。” 李渊望向长安方向,喃喃自语:“时机……还没到。” 当夜,太原城外五十里。 道士逃回营地,向一个黑衣人匯报,道:“大人,刺杀失败。 李世民身边有高人保护,还有个叫江流儿的小子……” “江流儿?” 黑衣人转身,竟是杨广身边的宦官,问道:“可是金山寺那个?” “正是。” 宦官闻言冷笑,说道:“好,好。 佛门养的狗,也敢咬主人了。 回去稟报陛下,李渊必反,需早做打算。 至於江流儿……迦叶尊者会处理的。” 灵山。 大雄宝殿。 迦叶跪在如来座前,观音站在一旁。 “世尊,江流儿屡次破坏佛门计划,此次更公然保护李世民,与我佛门作对。 此子不能再留。”迦叶尊者沉声说道。 观音菩萨开口说道:“江流儿是陈江安排的人,动他等於与陈江彻底决裂。 如今陈江虽闭关,火云洞三皇已现身护他,孙悟空、杨戩、哪吒皆在侧。 若此时翻脸……” “难道就任由他捣乱?” 迦叶不满怒道:“金蝉子这一世,本已种下皈依咒,可那江流儿整日送信,灌输异端思想,如今玄奘已生疑惑! 若十八岁时他未能剃度,十世修行毁於一旦!” 如来闭目良久,缓缓道:“观音。” “弟子在。” “你去一趟终南山,见陈江。” 如来睁眼,缓缓说道:“告诉他,佛门可与他合作。 但江流儿必须离开玄奘身边。这是底线。” “若他不答应?” “那便战。” 如来声音平静,蕴含无边威压,说道:“佛门沉寂太久,有些人忘了,这南瞻部洲,终究是佛门传教之地。” 观音菩萨合十,道:“弟子明白。” 她化作金光离去。 迦叶眼中闪过得意。 如来下一句话,让他心头一凉,道: “迦叶,你与王母勾结之事,真当本座不知?” 迦叶闻言,脸色煞白。 “此次之后,你去思过崖面壁百年。” 如来淡淡道:“人间之事,交由观音全权处理。” “世尊!”迦叶还想辩解,眼眸闪过一丝不服。 “下去。” 迦叶见状咬牙,愤愤退下。 殿中只剩如来一人。 他望向东方,目光穿透无尽时空,落在终南山那团燃烧的薪火上: “陈江,你究竟……想造一个怎样的未来? 你跟金蝉子到底玩了什么把戏。 另外,这个佛,还是那个佛吗?” 终南山。 第七日。 包裹陈江的火焰,已从赤红转为纯金,火焰中流转的画面,也从苦难变为希望。 大禹治水、周公制礼、孔子讲学、百家爭鸣、汉武开边、三国英杰、南北朝融合…… 人族的歷史,就是一部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史诗。 苦难从未断绝,希望也从未熄灭。 “差不多了。”神农点头说道。 火焰骤然收缩,全部没入陈江体內。 他睁开眼。 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深邃,而是如同浩瀚星河,蕴含文明兴衰、歷史沧桑。 他的白髮重新转黑,面容恢復年轻,气质已截然不同。 仿佛一位行走人间的古圣,看尽千年风云。 “恭喜小友。 薪火种已与你完全融合。 如今你便是文明之火,在人间的载体,人族不灭,薪火不熄。” 陈江闻言,起身行礼:“多谢三位陛下护法。” 伏羲虚影平静道:“你既已成文明之主,当知人族气运已与隋朝绑定。 隋亡,则人族將遭大劫,隋若不亡,杨广暴政將继续。 此局,如何破?” “隋朝气数已尽,强续无益。 我要做的,不是保隋,而是保人族文明不断。 隋亡之后,需有新朝迅速统一,结束乱世。 而新朝之主……” 他看向太原方向:“必须是李世民。” 轩辕虚影认同点头。说道:“真龙已现,还需歷练。 接下来十年,將是他人生的关键。” 隨即三皇消失不见,毕竟出现太久会让一些人睡不著。 特別是伏羲以及神农两人,一个推算天下无敌,一个医药天下无敌。 不到半个小时。 观音菩萨驾临。 “陈施主,別来无恙。” 观音看到陈江的状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说道:“看来施主已得大机缘。” “菩萨此来,是为江流儿?”陈江直接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观音闻言,露出苦笑,说道:“施主明鑑。 佛门底线,江流儿必须离开玄奘身边。 否则……恐起刀兵。” 陈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说道:“可以。” “嗯?”观音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江流儿可以离开玄奘。 有个条件,佛门不得再对玄奘,施加任何控制手段,包括那个皈依咒。 他的路,让他自己选。” 观音闻言,犹豫不决,说道:“这……贫僧需稟告世尊。” “不用稟告了。” 陈江起身,气势陡然攀升,冷冷说道:“菩萨回去告诉如来。 我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若佛门不同意,那我便亲自去灵山,问问如来。 当年地藏菩萨发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到底是真心,还是做戏?” 这话如惊雷! 观音闻言,脸色大变,不可置信说道:“你……你如何知道地藏之事?” “我知道的,比你们想的更多。 地藏为何迟迟不能成佛? 因为地狱永远不可能空,只要神佛还在爭夺香火,人间就永无寧日,地狱就永远客满。” 他一步步走向观音,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一分,道: “菩萨,回去告诉如来,合作,可以。 控制,不行。 若佛门执意要一个傀儡取经人,那我陈江不介意……再造一个取经人。 你们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观音感受到一股浩瀚的文明威压,终於低头,道:“贫僧……明白了。” 她化作金光离去。 孙悟空从洞外跳进来,兴奋道:“破小孩,你刚才太霸气了! 不过……你真要放弃江流儿?” “放弃?谁说我放弃了?” 陈江看向江州方向,淡淡说道:“江流儿是时候死一次了。 然后……以新的身份,继续守在玄奘身边。” “俺老孙就知道,对了,朱刚鬣那小子呢?你把藏哪里去了?” “他呀?估计在某个地方,当上门女婿吧。” “啥??” 大业四年,冬,冷。 江州。 玄奘收到噩耗,江流儿在护送灾民途中,遭遇山匪,为保护百姓,力战而亡。 他的尸体被送回金山寺时,已面目全非,从衣物和佩剑可以確认身份。 玄奘站在棺前,久久不语。 他没有哭,只是默默念了一夜《往生咒》。 念著念著,他忽然停下,看著棺木,问道: “流儿师兄……你真的死了吗?” 怎么说他也是受到了陈江三年的教导,对於苟道深有体会,他觉得自家师兄是不可能死的。 毕竟江流儿师兄学的更多。 但。无人回答。 当夜,玄奘做了一个更清晰的梦。 梦中,江流儿没有死,而是褪去黑衣,换上僧袍,站在他面前微笑: “玄奘,我会以另一种方式陪著你。 记住佛,不在西天,在脚下。” 醒来时,枕边多了一本手抄的《大唐西域记》。 那是江流儿所著,记录了两域风土人情、山川地理。 扉页上写著一行字: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兄流儿绝笔。” 玄奘终於哭了。 他抱著书,哭了整整一夜。 从那天起,他修行更刻苦,不再只读佛经,而是兼修儒道,研习地理、歷史、医术。 “流儿师兄说得对,要渡人,先要懂人。” 住持见状嘆息,不再阻止。 因为他收到观音传讯,佛门不再干涉玄奘修行,一切隨缘。 大业十三年。 天下已乱到极致。 杨广躲在江都(扬州),终日饮酒作乐,不理朝政。 朝廷实际已失控,各路反王互相攻伐,百姓易子而食。 太原,唐国公府。 李世民已二十二岁,骑青牛、牵黄犬的形象早已传遍天下,人称骑牛公子。 这些年在牛先生、犬先生教导下,他文韜武略已臻化境,更在暗中结交豪杰,积蓄力量。 这日,李渊终於下定决心。 “世民,时机到了。” 李渊指著地图,说道:“杨广无道,天下共弃。 我李氏受命於天,当起兵靖难,救万民於水火!” 李世民见状,单膝跪地说道:“儿臣愿为先锋!” 当夜,李渊在晋阳宫誓师,起兵三万,直指长安。 他以废昏立明,拥立代王为號,实则为夺天下。 而李世民骑青牛,率三千玄甲军为前锋。 青牛踏过之地,草木逢春,黄犬所闻之处,奸细无所遁形。 一路势如破竹,连克霍邑、龙门,直逼长安。 消息传到江都,杨广砸碎了酒杯。 “李渊……李世民……” 他面目狰狞,喝道:“王母娘娘,您答应过朕,会保朕江山永固!” 虚空中,王母的声音虚弱传来,道: “本座被陈江重创,化身未復,无力助你。 如今……你好自为之吧。” “不——!” 杨广仰天咆哮道:“朕是天子!朕会长生不老! 朕……” 声音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见一柄长剑从胸口透出。 身后,他最宠爱的妃子萧氏冷冷道: “陛下,该上路了。 您的头,值一个王爵呢。” 杨广倒下,眼中最后的画面,那枚滚落在地的聚魂玉,玉中无数冤魂涌出,反噬其身。 大隋第二位皇帝,隋煬帝杨广,死於江都兵变。 终年四十九岁。 武德元年,长安。 李渊攻入长安,拥立代王杨侑为帝(隋恭帝),自封唐王、大丞相。 三个月后,杨侑禪让,李渊登基,改国號为唐,改元武德。 天下未平。 薛举、李轨、刘武周、王世充、竇建德等反王仍在,突厥虎视眈眈。 登基大典上,李渊封李世民为秦王,加封天策上將,总领大军,平定天下。 退朝后,李世民骑青牛回到秦王府。 牛先生和犬先生已在等他。 “公子,不,秦王殿下。” 牛先生微笑,说道:“我等使命已完成,该走了。” 李世民闻言一愣,急忙问道:“两位先生要去何处?” “回终南山。 不过临行前,主人让我们转告你一句话。” “请讲。” 牛先生正色道:“主人说,真龙已飞天,当记来时路。 治天下者,非以力服人,而以德化人。 望你將来,能开创一个真正的人间盛世。” 李世民闻言,深深一拜,道:“世民谨记。” 青牛哞叫一声,走到李世民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眼中竟有泪光。 黄犬也舔了舔他的手,呜呜低鸣。 吃个青牛跟哮天犬,不由而同的传音给对方:“玛德,以后只能真身出现了。” “它们……”李世民不舍说道。 “青牛和黄犬会留下陪你。” 牛先生认真说道:“待天下太平时,它们自会离去。” 说罢,两位先生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李世民抚摸著青牛,望向终南山方向: “先生……我定不负所托。” 当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不再是秦王,而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坐在青牛背上,行走在阡陌之间。 田间农夫向他问好,孩童绕牛嬉戏,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没有战爭,没有饥荒,只有太平盛世。 醒来时,他提笔写下四个字: “贞观之治。” 第132章 玄门之变?孙悟空:不要叫我师父。 武德二年,三界元年619年。 长安城外,豳州战场。 此刻李世民骑在青牛背上,眺望前方。 薛举之子薛仁杲的十万西秦军已列阵三日,粮道被唐军切断,军心浮动。 正值寒冬,敌军营中炊烟稀薄。 “秦王殿下。” 一位身披玄甲,脸覆面罩的副將低声说:“哨探回报,敌军今夜恐有异动。 薛仁杲帐中来了三个黑袍人,观其形貌,非是常人。” 李世民眯著眼睛,听著匯报,伸手摸了摸身侧黄犬的头。 黄犬朝著西北方向低沉咆哮,颈毛倒竖。 “知道了。” 李世民平静道:“传令:今夜全军披甲而眠,弓弩上弦。 另,取我私库中的三十坛烈酒,分予前军將士御寒。” “殿下,军中禁酒……” “今夜破例。” 李世民眼中闪过寒光,沉声说道:“告诉將士们,喝暖了身子,隨本王去取薛仁杲的人头。” 副將领命而去。 李世民轻抚青牛脖颈,淡淡说道:“牛兄,你感觉到了么?” 青牛低哞,前蹄轻踏。 地面微震中,李世民听到了地下传来的异响。 是某种生物在掘土穿行,不止一处,正朝著唐军大营而来。 “地行术……果然是旁门左道。” 李世民见状冷笑,说道:“犬兄,能找到它们的入口么?” 黄犬鼻翼耸动,突然朝营地西北角的一处荒坟奔去,狂吠不止。 李世民策牛跟上。 近前,只见坟堆已被挖开,露出一个幽深地洞,洞壁光滑异常,泛著腥气。 “来人。” 李世民下令,道:“取火油、硫磺,灌入此洞。 再把营中那几面破锣取来,围著洞口架起。” 军士虽不解,仍照办。 待火油等物灌入,李世民亲自点燃一支火箭,射入洞中。 轰! 地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隨即悽厉嘶鸣。 紧接著, 整片地面开始震动,七八处同时炸开,窜出三条水桶粗的黑色巨蟒。 是某种融合了蛇与人的怪物,上半身是人形,却覆满鳞片,下半身是蛇尾,行动如风。 “妖物!”唐军大惊,阵列微乱。 三头蛇人吐著信子,朝李世民扑来。 它们眼中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的血色。 显然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青牛长哞,声如洪钟。 声音中带著某种古老韵律,三头蛇人动作顿时一滯。 就在这一滯的瞬间,李世民动了。 他未拔剑,而是从牛背上摘下那张陪伴他多年的弓。 如今已换成了强弓。 搭箭、拉弦、放箭,三箭连珠,破空声尖锐如哨。 噗!噗!噗! 三箭精准命中蛇人眉心。 箭矢入肉三寸便止,箭头上涂抹的硃砂、雄黄、黑狗血混合药粉瞬间爆发,化作三团金光炸开。 蛇人惨嚎,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崩溃、消融。 最终化为一滩腥臭黑水。 “邪不胜正。” 李世民收弓,声音传遍全军,喝道:“诸君看到了! 纵是妖魔,也敌不过大唐將士的正气! 今夜,隨本王破敌!” “破敌!破敌!破敌!” 三军振奋,士气如虹。 当夜子时,薛仁杲果然趁夜袭营。 但他没想到的是,唐军非但未睡,反而主动打开营门,玄甲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 李世民一牛当先,青牛四蹄踏地,竟有风雷之声。 他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更奇的是,青牛奔走时周身泛著淡淡青光,凡是被青光扫到的西秦军。 竟生不起战意,纷纷弃械投降。 黄犬在战场中穿梭如电,专寻敌军將领扑咬。 看似寻常大小,一扑之力可碎铁甲,一咬之下可断筋骨。 战至天明,十万西秦军土崩瓦解。 薛仁杲被黄犬从乱军中揪出,跪在李世民面前。 “秦王饶命!我愿降!愿降!” 李世民俯视他,道:“你帐中那三个黑袍人,是谁?” “是……是突厥国师派来的,说是奉了西王母之命,助我一统西北……” 话音未落, 薛仁杲突然双目暴突,七窍流出黑血,倒地气绝。 李世民皱眉,看向西北天际。 那里,隱约有黑云翻涌。 “西王母……突厥……” 他喃喃道:“看来这天下之爭,还没那么简单。” 终南山洞府中, 陈江正在阅读文明长河。 薪火种与他融合后,他获得了一种能力,可以感知人族文明整体的脉动。 此刻,他看到的是整个大唐疆域的气运流向。 长安如旭日初升,光芒万丈,北方边境处,有数道黑气如毒蛇般渗透。 西南蜀中,佛光隱现。 东海之滨,道门清气升腾。 而最让他心悸的,是长安城中,李渊膝下的几个儿子之间,逐渐纠缠,即將爆发的血色因果线。 “玄武门……” 陈江睁开眼,眼中星河流转,无奈说道:“该来的,躲不掉。” 孙悟空正在洞外耍棍,见他出来,凑上前,问道:“破小孩,你脸色不好。 又要管閒事? 放心,俺老孙能抗得住。” “这不是閒事。” 陈江望向长安,说道:“李世民身上匯聚了太多期望。 人族的、道门的、我们这些异数的。 歷史有其惯性,兄弟相残这一劫,几乎是他帝王之路的必修课。” “那就让他修唄。” 孙悟空不以为意,说道:“老孙当年也是杀了混世魔王,压了七十二洞妖王,才坐稳花果山。 帝王之路,哪有不流血的? 多大点事嘛。” “流血可以,不能是手足相残。 这种创伤会刻进一个文明的骨髓里。 李世民若真杀了建成、元吉,纵使他开创盛世,心底也永远会有道疤。 这道疤,会被后来所有爭储的皇子效仿,成为这个文明的政治诅咒。” 孙悟空眉头一皱,不解问道:“那你打算咋办? 替他去杀? 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能直接出手。 可以给他一个选择,一个不需要亲手弒兄的选择。”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佛號。 观音菩萨驾云而至,这次身后还跟著一人,竟是已长成俊秀青年的玄奘。 “陈施主,贫僧依约而来。” 观音合十,介绍说道:“这位是金山寺玄奘法师,今年已满十八。 佛门未再施加任何约束,他的路,確是自己选的。” 玄奘上见状,前一步,行礼。 他虽著僧袍,气质与寻常僧人不同,眼中除了慈悲,还有锐利的求知光芒。 关键是腰间,掛著一柄未开锋的戒刀。 “小僧玄奘,见过陈先生。” 他的声音清澈,说道:“流儿师兄临终前託梦,说若有一日得见先生,需当面道谢。 谢先生让他明白,佛不在西天,在人间疾苦处。” 陈江见状,仔细打量玄奘,欣慰点头,说道:“你很好。 佛门经典,你读了多少?” “三藏十二部,皆已通读。” 玄奘顿了顿,问道:“每有疑问:佛说眾生平等,为何经文又分大乘小乘? 佛说要普度眾生,为何灵山圣地凡人难入? 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被屠之人,又该如何?” 这一连串问题,让观音都微微色变。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这些问题,西天没有答案。 答案在路上,在你去西天取经的路上,在你亲眼看见的眾生苦难里,在你自己的心中。” “取经?” 玄奘闻言一愣,说道:“小僧確有此愿。 但……不是去灵山取经,而是去天竺那烂陀寺,求取原始佛典,釐清教义本源。” 这里是佛悟道的地方。 一旁观音急道:“玄奘,佛法真諦已在灵山,何必……” “菩萨。” 陈江打断她,说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他的路,他自己选。” 观音默然,不过她知道,只要到了这地方,跟去灵山没什么区別。 这里有一条路,直上灵山。 陈江对玄奘正色道:“你若真想走这条路,我支持。 但你要知道,此去西行十万八千里,途中妖魔横行,生死难料。 你可能会发现,真正的经,不在任何寺庙里。” “小僧明白。” 玄奘目光坚定,说道:“流儿师兄说:求法若不为解眾生苦,便是自私。 小僧愿效仿先贤张騫,踏出一条求真之路。” “好。”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三年后,待天下初定,我助你西行。” 玄奘闻言,深深一拜。 待玄奘退到一旁,观音才低声道:“陈施主,还有一事。 佛门愿助唐朝平定天下,换取佛法东渡之许可。 此事,需与唐朝天子商议。” “你是想见李渊,还是李世民?” “秦王李世民。” 观音直言,说道:“李渊年迈,且偏信裴寂等旧臣。 而秦王……是真龙。” 陈江闻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笑容,说道:“看来佛门也押注了。 可以,三日后,我带你入长安见李世民。 但有一事你必须办到——” “施主请讲。” “惊变当夜,佛门势力不得靠近长安百里之內。” 陈江眼中闪过冷光,说道:“这是底线。 若我发现有哪个罗汉、菩萨在附近窥视……別怪我翻脸。” 观音深吸一口气,说道:“贫僧……答应。” 武德四年,虎牢关。 李世民率三千玄甲军,与竇建德十万大军,对峙已半月。 此时他二十四岁,身经百战,骑牛破敌的事跡已传遍天下,敌人闻骑牛秦王之名,常未战先怯。 这一次,竇建德军中也有高人。 军帐內, 李世民盯著沙盘,眉头紧锁。 青牛臥在一旁,黄犬趴在他脚边,二兽这些年隨他南征北战,已通灵性至极,甚至能在梦中示警。 “殿下。” 长孙无忌进帐,认真说道:“探马来报,竇建德军中近日多了一批萨满,据说是突厥可汗派来的。 这些人在营中筑坛做法,我军斥候靠近者,皆莫名暴毙。” 李世民手指轻叩桌案,眼眸闪过一丝杀意,不满说道:“突厥……又是突厥。 看来王母在北方布局很深。” “还有一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轻声说道:“长安传来密报,太子与齐王近日频频入宫,向陛下进言,说殿下拥兵自重、功高震主。 陛下已下旨,命殿下克日破敌,然后……交出兵权,回长安述职。” 瞬间,帐中诸將皆怒,眼眸全是杀意。 一旁房玄龄沉声道:“这是鸟尽弓藏! 殿下若此时回长安,必遭构陷!” 杜如晦跟著点头认同,说道:“若不回,便是抗旨,太子更有口实。”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说道:“那就破敌。 不仅要破,还要破得漂亮,破得让天下人都看著。 这大唐江山,是谁打下来的!” 他起身,走到帐外。 夜色中,竇建德大营连绵十里,灯火如星。 在他的眼中,能看到营地中央有一股冲天黑气,黑气中隱约有狼形虚影咆哮。 “果然是突厥的苍狼祭。” 李世民露出冷笑,冷冷说道“以战俘之血祭祀狼神,换取神力加持。 竇建德啊竇建德,你引外族入中原,已失人心。” 他返回帐中,开始部署,道: “无忌,你率五百轻骑,绕到敌后,烧其粮草。 不必隱藏,大张旗鼓地去,让他们知道。” “玄龄,你持我令牌,去附近州县徵集锣鼓、烟火,越多越好。” “如晦,你去军中挑选嗓门最大的三百人,教他们唱一首歌。” 李世民提笔,在绢布上写下歌词。 眾人围观,只见那歌词雄浑豪迈: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 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这是……”房玄龄见状眼睛亮了。 “《秦王破阵乐》。” 李世民掷笔,豪情说道:“三日后,我要在虎牢关前,当著十万敌军的面,唱响此歌!” 三日后,清晨。 竇建德大军出营列阵,十万大军铺天盖地。 而唐军这边,只有三千玄甲骑兵列於关前,看似悬殊。 唐军阵前,摆开了数百面大鼓、千面铜锣。 三百壮士立於阵前,赤膊擂鼓。 李世民骑青牛出阵。 他今日未著甲冑,而是穿了一身明黄战袍,头戴金冠,在晨光中耀眼如神。 “竇建德!” 他声如雷霆,喝道:“你引突厥萨满入中原,以同胞之血祭邪神,可还有半分汉家儿郎的骨气!” 竇建德军中骚动。 许多士兵本就对祭祀活人之事不满,此刻被当面揭穿,更是羞愧。 “休要妖言惑眾!” 竇建德在阵中大喊道:“李世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萨满大师,请神!” 军阵中央,九名披著狼皮的萨满,开始跳起诡异舞蹈。 祭坛上, 九名被绑的唐军俘虏被割喉,鲜血流入沟槽,匯成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 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头百丈巨狼虚影。 巨狼仰天长啸,声震四野,竇建德军將士受此鼓舞,双目泛红,士气大振。 李世民见状面不改色。 他举起右手。 鼓声起。 三百壮士开口,歌声雄壮,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嘈杂: “受律辞元首,相將討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李世民一夹牛腹,青牛缓步向前。 每踏一步,地面就泛起一圈金色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黑气如雪遇阳春般消融。 那空中巨狼虚影咆哮著扑下,但青牛抬头,只是轻轻一哞。 哞声如古钟,盪开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巨狼虚影撞上波纹,发出悽厉惨叫,竟从头开始崩溃! “不可能!” 萨满们吐血倒地,喝道:“这是……这是上古瑞兽之威! 你一头青牛,怎会……” 他们不知道,青牛得了太上老君坐骑兕妖大力培养,虽不擅杀伐,天生克制一切邪祟魍魎。 区区突厥狼神祭祀,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巨狼虚影彻底崩散。 竇建德大军身上的血色加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就是现在!” 李世民长剑前指,喝道:“玄甲军,衝锋! 杀!!” 瞬间,三千玄甲骑兵,如黑色利箭射出。 他们本就天下精锐,此刻又受《破阵乐》鼓舞,士气如虹,暴力撕开了十万大军的阵线。 黄犬化作一道黄光,直奔竇建德中军。 所过之处,將领落马,帅旗折断。 战局呈一边倒之势。 日落时分,竇建德被生擒。 十万夏军,降者八万。 虎牢关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举国沸腾。 此刻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知道,功越高,祸越近。 武德七年,长安。 李世民回朝已三年。 这三年,他被封为天策上將、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食邑增至一万户,荣耀至极。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李渊的明升暗夺。 天策府虽尊,却无实权,司徒虽贵,不掌兵符。 太子李建成与齐王李元吉的逼迫,日甚一日。 这日,秦王府。 长孙无忌急匆匆入內,急忙说道:“殿下,刚得到密报,东宫招募了一批死士。 齐王府则从突厥请来三个供奉,据说是西王母座下妖將所化。 他们计划在三日后,昆明池宴会上动手。” 李世民正在擦拭一张弓,闻言动作不停,轻声问道:“父皇可知?” “陛下……” 长孙无忌露出苦笑,说道:“近日沉迷丹药,已多日不朝。 据太医说,那些丹药中有慢性毒物,无人敢言。” 弓弦发出一声轻鸣。 李世民闻言,放下弓,走到窗前。 院中, 青牛正在打盹,黄犬趴在它身边。 七年征战,二兽始终相伴,如今已是秦王府的象徵。 “无忌。” 他忽然问道:“若我为帝,会比父皇做得更好么?” 长孙无忌闻言,跪地真诚说道:“殿下之才,旷古烁今。 若能继位,必开创盛世!” “那若我为帝的代价,是杀了大哥和四弟呢?” 长孙无忌闻言语塞,不敢说话了。 李世民转身,眼中是深深的疲惫,说道:“这些年,我灭了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竇建德、刘黑闥……手上沾的血,够多了。 可那些是敌人,是乱臣贼子。 而建成和元吉……是我的兄弟。” “殿下,是他们逼人太……” “我知道。” 李世民抬手打断他,说道:“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条路。 既能保全大唐江山,又能保全兄弟性命?” 就在这时, 院中青牛忽然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青虹落下,化为陈江。 七年未见,他容貌未变,气质愈发深邃。 “秦王,久违了。” 李世民见状,眼睛一亮,惊喜说道:“先生!” 陈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院中的青牛黄犬,点头说道:“你成长得很好。 不枉青牛、哮天犬护你一场。” “先生此来,为了我那两位兄弟而来?”李世民直入主题问道。 “是。” 陈江也不绕弯,说道:“三日后那场宴,是死局。 你去,必死。 不去,太子会以抗旨之名,发兵围府,你还是死。” “先生有何教我?” “我有三策。” 陈江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上策:你今夜就带家眷离京,去洛阳。 以你之威望,可据洛阳自立,与长安分庭抗礼。 待李渊驾崩,你再以清君侧之名回师,可免兄弟相残。” “分裂国家,非我所愿。 中策呢?” “中策:我现在就去东宫和齐王府,杀了所有谋划之人。 然后修改他们的记忆,让他们自愿放弃爭储,做个太平王爷。” “这是妖术。” 李世民还是摇头,说道:“纵然成功,我也一辈子难安。 世人也会因此起事。 下策呢?” “下策最险,你按计划赴宴,我在暗中护你。 待他们动手时,我保你不死,然后將所有人定格。 给你一个选择:是亲手杀了他们,还是废了他们。” “废?” “废去记忆,废去野心,让他们变成两个只知享乐的富家翁。” 陈江认真说道:“此法有违天道,我会遭反噬。 而你也需承担,逼疯兄弟的骂名。” 李世民闻言,沉默了。 良久, “先生,若你是皇帝,你会怎么选?” 陈江闻言,笑了笑,说道:“我不是皇帝,我是执火者。 我的职责是看护整个人族的火种。 从薪火传承角度看,你活著开创盛世,比什么都重要。” “若一个盛世,是以弒兄杀弟为代价呢?” 李世民追问道:“这样的盛世,能长久吗? 后世子孙效仿,代代相残,又当如何?” 陈江沉默了。 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地方,歷史的惯性,文明的创伤。 人族有样学样,好的未必能学会,坏的一看就懂。 而且还能玩出新的花样。 “所以。” 李世民忽然笑了,平静说道:“我选第四条路。” “嗯?” “先生只需保我不死,保我家人不死。 至於如何处置建成和元吉……”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淡淡说道:“我会给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若他们不要,那我便——” 他未说完,陈江懂了。 这位未来的天可汗,终究要直面他最残酷的试炼。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凌晨。 玄武门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率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等十人伏於临湖殿侧。 他本可带更多亲兵,但最终只带了这十人,他不希望这场变故,流太多血。 青牛和黄犬被他留在秦王府。 这是人间之事,他不想让神兽捲入。 寅时,宫门开。 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入宫,他们身后跟著两百东宫卫士,还有三个黑袍人。 正是突厥供奉,妖气隱现。 按照计划,今日李渊要在昆明池设宴,席间以谋反之名擒杀李世民。 但李建成不知道,禁军统领常何早已被李世民策反。 当二人行至临湖殿时,发现殿门紧闭,周围异常安静。 “不对劲。” 李元吉低声道:“大哥,撤吧。” “怕什么?” 李建成见状冷笑,说道:“父皇在殿內等我们。 况且有三位仙师在,李世民翻不了天。” 话音刚落,殿门大开。 李世民独自一人走出,未著甲,未佩剑,只穿一身素白常服。 “大哥,四弟。” 他平静道:“到此为止吧。” 李建成闻言,脸色一变,说道:“二郎,你这话何意?” “昆明池没有宴。” 李世民直视他,平静说道:“父皇昨夜已被我请到安全处。 大哥,收手吧。 我保证,你和元吉仍是亲王,富贵终身。” “你……你控制了父皇!” 李建成又惊又怒,喝道:“三位仙师,拿下他!” 三个黑袍人如鬼魅般扑出。 就在他们接近李世民三尺范围时,空中突然出现无数金色符文,编织成网,將他们牢牢定住! 陈江从虚空中走出,手指轻点。 三个黑袍人现出原形,竟是三头狼首人身的妖物。 “突厥狼妖,也敢入中原?” 陈江冷冷喝道:“滚。” 一字吐出,三妖如遭重击,惨叫著倒飞出去,在空中就化为飞灰。 李建成、李元吉面如土色。 “大哥,看到了么?” 李世民向前一步,冷冷说道:“你依仗的,不过是这些邪魔外道。 而我背后站著的,是堂堂正道。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李建成见状,眼中闪过疯狂,说道:“我不信! 我不信我会输!元吉,杀了他!” 李元吉咬牙,张弓搭箭,但他瞄准的,不是李世民,而是李建成! “大哥,对不住了。” 李元吉狞笑,说道:“父皇说过,谁杀了李世民,谁就是太子。 这功劳,弟弟我收了!” 箭出! 李世民瞳孔收缩,想阻拦已来不及。 箭至中途,突然转向,擦著李建成耳边飞过。 陈江手指微动,李元吉的弓脱手飞出。 “兄弟相残,何其可悲。”陈江嘆息说道。 李建成这才反应过来,指著李元吉,难以置信说道:“你……你早就想取代我?” “是又如何?” 李元吉索性撕破脸,冷冷说道:“你优柔寡断,根本不是李世民的对手! 若早听我的,在晋阳时就该杀了他!” “够了!” 一声怒喝,李渊竟从殿中走出。 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明,哪有什么中毒的跡象? “父……父皇?”李建成见状瘫软在地。 “朕装病,装昏聵,就是为了看清你们!” 李渊痛心疾首,说道:“建成,你勾结突厥。 元吉,你弒兄之心早露。 世民……你確实最像朕,你的手,也太乾净了。 乾净到让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让你的兄弟显得如此不堪!” 李世民单膝跪地,平静说道:“儿臣有罪。” “你是有罪。” 李渊看著他,感慨说道:“你的罪,就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所有人都觉得,这皇位就该是你的。” 他走到三个儿子中间,苍老的目光扫过他们,平静说道: “朕决定了。建成、元吉,削去王爵,圈禁宗正寺,终身不得出。 世民,你即日起为太子,监国理政。 朕……老了,该休息了。” 这处置,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轻。 李建成、李元吉闻言愣住了,隨即伏地痛哭。 是悔恨,还是庆幸? 或许都有。 李世民也愣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想过这种兄弟不用死,自己也不用背负弒兄的罪名。 这时陈江朝李渊微微点头。 昨夜,他与这位开国皇帝长谈一夜,终究是说服了他, 一个不流血的权力交接,对大唐的未来,比什么都重要。 武德九年,八月初九。 李渊传位,李世民登基,改元贞观。 登基大典上,李世民头戴通天冠,身穿袞龙袍,接受百官朝拜。 他坚持將典礼从太极宫改到玄武门,他要永远记住这个地方,记住那个差点让兄弟流血的清晨。 大典结束后, 他独自登上玄武门城楼。 陈江在那里等他。 “先生要走了?” “该走了。你的路,已经走上正轨。 接下来,是开创你的盛世。” “若无先生,我已死了数次。” “若无你自己,谁也扶不起你。” 陈江转身,认真道:“世民,记住,你不仅是皇帝,更是人族薪火的持炬者。 这把火,不能只照亮长安,要照亮整个天下,照亮后世千年。” “世民,谨记。” 陈江点头,身影开始消散,淡淡说道:“对了,青牛和黄犬,也该回去了。 它们陪了你十六年,够了。” “它们……”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不舍。 “放心,会有新的坐骑陪你。” 陈江最后一笑,说道:“一匹叫颯露紫的马,一条叫黑煞的猎犬, 它们虽非凡物,但会是你最好的伙伴。” 话音落,人已消失。 李世民在城楼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 回到秦王府, 青牛和黄犬果然不见了。 院中石桌上,留著一根青牛毛和一根黄色犬毛,还有一块玉牌,上书四字: “以民为本。” 李世民握紧玉牌,对著终南山方向深深一拜。 当夜, 他召集群臣,定下贞观元年第一道詔书: “自即日起,罢徭役、减赋税、兴科举、劝农桑。 凡有言朕过者,赏。 凡有言民苦者,重赏。 朕要这天下,再无易子而食,再无白骨露野。” 詔书传出,天下欢腾。 终南山中,陈江正在准备下一件事。 观音如约而至,说道:“施主,玄武门之变已了,佛门未有一人靠近长安。 现在,该谈取经之事了。” “三年后。 三年后,玄奘西行。 这三年,你们佛门要做的,是先在唐朝站稳脚跟。 翻译佛经、修建寺院、培养僧才。 记住,要融入,不要强压。 这次机会,如果你们还是如同之前一样,灭佛一样会出现。” “贫僧明白。” “还有。” 陈江看向北方,说道:“西王母在突厥的布局,你们佛门也要出力清除。 这是合作的基础。” 观音合十道:“佛门愿与施主共护人间。” 待观音离去,孙悟空从树上跳下:“破小孩,你信佛门?” “不信。” 陈江露出冷笑,直言说道:“可以利用。 佛门要传教,我要借取经之路,將人间道的思想传播出去。 让西方诸国也知道,人,可以不信神佛而自立。” “你这是要砸佛祖的场子啊!” “不。我只是给眾生……多一个选择。” 他望向西方。 那里,玄奘正在灯下研读西域地图,眼中是对未知的渴望。 望向北方。 突厥王庭中,西王母的化身正与頡利可汗密谋,狼烟將起。 望向长安。 李世民正在批阅奏摺,灯烛彻夜不熄。 “贞观开始了。” 陈江轻声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到来。 谁说一定要在南瞻部洲这里,试验人间道—— 世民啊~取经没有西征有趣啊!” “破小孩,看来你是疯了。” “师父,你快可以出来了,高不高兴?” “打住,不要叫俺师父,肯定要出大事情!!” 第133章 人族好奇心,最为可怕。 贞观元年,八月,微凉。 长安以北二百里,渭水河畔。 突厥頡利可汗率二十万铁骑南下,前锋已抵渭水北岸,与长安隔河相望。 突厥狼旗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长安城內人心惶惶。 这是唐朝开国,以来最危急的时刻,內乱初平,国库空虚,能战之兵不过数万。 然而,渭水南岸只有六骑。 李世民骑著一匹紫色骏马,名颯露紫。 这马是三天前自己跑到皇宫门口的,通体紫黑,唯有四蹄雪白,眼神灵动如人。 它身边还跟著一条白色猎犬,李世民给它取名太白,因为太煞跟太傻一个读音。 陈江说这是新的坐骑,李世民知道,这两者绝非凡物。 颯露紫能日行千里不知疲倦,太白犬能在三里外嗅出敌踪。 陪同李世民的只有五人: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秦琼。 六人皆著常服,未披甲冑。 “陛下,太险了。” 秦琼低声道,说道:“頡利狡猾狠毒,万一……” “没有万一。” 李世民望著对岸黑压压的突厥大军,目光平静,淡淡说道:“頡利敢渡河,朕就敢让他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对岸响起號角。 一艘木筏从北岸划来,筏上站著三人:頡利可汗,他的侄子突利可汗,还有一个披著白色狼皮,脸上涂满油彩的萨满。 木筏停在河心,頡利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唐国皇帝,敢来河心一敘否?” “陛下不可!” 一旁尉迟敬德急道:“那是陷阱!” 李世民闻言,却笑了,说道:“他敢来河心,朕有何不敢?” 他策马就要向前,颯露紫忽然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踏。 地面微震,河面竟泛起一圈涟漪,那涟漪过处,水中似有金光一闪。 这时,陈江的声音在李世民耳边响起,道:“去吧,河心已布下结界。 他们伤不了你。” 李世民闻言,心中大定,独自策马下河。 颯露紫踏水而行,如履平地,看得两岸將士目瞪口呆。 河心木筏上,頡利眼中闪过惊疑。 他身边的萨满,西王母在突厥的化身之一,低声说:“可汗小心,这唐朝皇帝身边有高人。” “高人?” 頡利冷笑,不屑说道:“再高,能高过长生天的旨意?” 李世民到得筏前,並未下马,居高临下看著三人,说道:“頡利,你我盟约尚在,为何背信南侵?” “盟约?哈哈~~” 頡利发出嘲讽大笑,说道:“李皇帝,草原上的狼和羊没有盟约,只有强弱。 如今你唐国內乱刚平,虚弱不堪,正是我突厥南下的大好时机!” “所以你就要让二十万儿郎,葬身异乡?” 李世民声音转冷,杀意慢慢说道:“頡利,你看看南岸。” 頡利望去,只见渭水南岸尘土飞扬,似有无数兵马正在集结,旌旗猎猎,战鼓隆隆。 “虚张声势!” 頡利嘴上这么说,眼眸闪过一疑惑,心中却是一惊。 探马明明报说长安空虚,哪来这么多军队? 李世民又看向那萨满,说道:“这位大师,面生得很。 不知是突厥哪一部落的萨满?” 萨满抬眼,眼中闪过妖异红光,说道:“贫僧乃长生天座下使者,奉天命来助可汗一统南北。” “天命?” 李世民笑了,说道:“朕乃天子,朕就是天命。 你说你是长生天使者,可敢与朕打个赌?” “赌什么?” 李世民抬手,指向西边天际,自信说道:“赌三年之內。 朕能让突厥各部自相残杀,让頡利可汗眾叛亲离,让这位使者灰溜溜逃回漠北。” “狂妄!” 頡利瞬间暴怒,喝道:“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他拔刀,但刀刚出鞘一半,就再也拔不动。 不是被什么力量禁錮,而是他心中莫名涌起恐惧,仿佛眼前坐於马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即將甦醒的巨龙。 颯露紫打了个响鼻,喷出的气息竟在空中,凝成一道小小的龙形虚影,一闪而逝。 萨满脸色大变,不可思议说道:“龙气……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纯正的龙气!” 李世民自己也是一怔,面上不动声色,淡淡说道:“如何,頡利? 是战是和,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 战,朕奉陪到底。 和,你即刻退兵。 朕可开放边境互市,许你用牛羊换盐铁茶叶。” 頡利闻言犹豫了。 他本是想趁唐朝虚弱捞一笔,眼前这唐朝皇帝太镇定了,镇定得让他心里发毛。 而且南岸那尘烟…… “可汗。” 萨满忽然开口,认真说道:“退兵吧。” “什么?” 頡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一直鼓动他南下的使者,居然主动劝退? 萨满盯著李世民,或者说,盯著李世民身后那片虚空,说道:“有那个人在,我们贏不了。 至少今天贏不了。” 他看到了。 虽然陈江没有现身,他感应到了那种浩瀚,属於整个人族气运的威压。 那威压让他这具化身都在颤抖,西王母真身在此或许能一战,这具化身不行。 而且对方在等著自己出手,好一剑斩了自己。 那把准人皇剑的太阿剑,已经锁定了自己。 頡利见状咬牙,最终恨恨道:“好!我退兵!互市条件要加倍!” “可以。” 李世民爽快答应,说道:“具体细节,让使臣细谈。” 他调转马头,颯露紫踏水回岸。 走出十丈后,李世民忽然回头,对那萨满说了一句突厥语,说道: “告诉你的主子,手伸得太长,会被砍掉的。 这南瞻部洲人间界,是朕说的算。” 萨满闻言浑身一震。 当夜, 长安城外。 一处別院。 此刻陈江正在泡茶。 茶是新鲜炒制的终南云雾,水是山间清泉。 他对面坐著三个人,三个虚影:伏羲、神农、轩辕。 “今日渭水之盟,你做得不错。” 轩辕虚影开口,说道:“既退了突厥,又未暴露太多实力。” “西王母的化身,已经察觉了。” 陈江倒茶,认真说道:“她迟早会知道,火云洞在扶持李世民。” “知道又如何?” 伏羲虚影声音縹緲,说道:“她真身未復,不敢亲自下场。 至於那些妖將化身……来多少,斩多少便是。” 神农虚影却道:“小友,你今日让颯露紫显露龙气,是不是太急了点? 你继承我的医道,也接近大成,隨便给点药粉他们就行。” 伏羲:…… 轩辕:…… 陈江:…… 隨即,陈江放下茶壶,说道:“我要让西王母、让佛门、让所有盯著人间的神佛都看清楚。 李世民,不是普通的人王。 他身上匯聚的,是新时代的人族气运。” “你想把他推上人皇之位?”轩辕好奇问道。 陈江闻言,露出无奈,说道:“这个时代,不能再有人皇了。神佛不会允许,天道也不会允许。 九九人皇—— 但……可以有文明之主的代言人。” 三皇虚影对视一眼。 “你果然明白了。” 伏羲认真说道:“当年我们三人退隱火云洞,不是不想管人间,而是不能再管。 人族必须自己走自己的路。 我们又不忍见神佛操控人间,所以才想出这个折中之法,扶植一个文明之主,作为人族文明意志的体现。 这个位置,不掌权,不称皇,却能引导文明走向。” “我就是那个折中选择。” 陈江露出苦笑,说道:“既不是人皇,又干著人皇该干的事。 执火者的身份不够用了,是吧。” 心中吐槽:一群老不死果然阴险,不过我可不会客气。 “委屈你了。” 神农嘆息说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你若直接称人皇,天庭、灵山会立刻联手討伐,封神之战將重演。 要是扛不住,自己配点补药吃吃就行。” 伏羲:…… 轩辕:…… 陈江忍不住翻白眼,认真说道:“所以我要做的,不是恢復人皇制度,而是让人族彻底摆脱对神佛的依赖。 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望向长安方向,说道:“而第一步,就是让唐朝这个新生政权,把目光从內斗转向外面。” “好办法,不过神佛不会让你成功的。”伏羲忍不住感慨说道。 “记得给人族那些男儿他们说说,外面很多牛逼的灵药,治疗腰部特別有效果。” 陈江:…… 轩辕:…… 伏羲:…… 三日后。 太极宫,两仪殿。 李世民召见心腹重臣。 除了长孙无忌等文臣,还有李靖、李勣等武將。 “渭水之盟是暂时的。” 李世民开门见山,严肃说道:“頡利不会甘心,西王母也不会罢休。 朕要的,不是击退一次入侵,而是彻底解决北方边患。” 李靖立刻出列,认真说道:“陛下,臣有三策。 上策:练兵三年,联合薛延陀、回紇等部,东西夹击,一举灭突厥。 中策:分化拉拢,让突厥內乱,我等坐收渔利。 下策:筑长城,修要塞,被动防御。” “朕选上策。” 李世民毫不犹豫,说道:“不止如此。” 他走到殿中悬掛的巨幅地图前。 这是陈江昨日派人送来的,比朝廷现有的地图精细十倍,不仅標註了山川河流,还標出了各地矿產、水源、牧场。 “诸卿请看。” 李世民手指划过地图,说道:“这是突厥,再往西是西突厥、高昌、焉耆、龟兹、疏勒…… 再往西,是波斯,是大食,是更遥远的拂菻。” 眾臣看著地图上广袤的未知地域,都屏住了呼吸。 “朕要的不只是灭突厥。” 李世民眼中燃起火焰,豪情壮志说道:“朕要打通这条丝绸之路,让大唐的商队能直达极西之地。 让西域诸国,皆奉大唐为宗主。” 房玄龄不由皱眉,说道:“陛下雄心,臣等钦佩。 如今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而非远征啊。” “所以朕说,不是现在。” 李世民转身,认真说道:“三年,朕给诸卿三年时间。 三年內,轻徭薄赋,劝课农桑,恢復国力。 三年后,朕要看到一支能远征万里的铁军。” 眾臣面面相覷,既感震撼,又觉热血沸腾。 这时, 內侍来报:“陛下,终南山陈先生求见。” “快请!” 陈江入殿,一身青衫,气质更加深不可测。 眾臣中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不能以常理论之。 “见过陛下。”陈江微微拱手。 “先生来得正好。” 李世民指著地图,说道:“先生这幅地图,让朕大开眼界。 原来世界如此之大。 这西牛贺洲等著我们去征服。” 陈江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说道:“陛下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在这片大陆之外,还有更广阔的海洋,更多未开化的土地,无穷无尽的资源。” 他顿了顿,看向殿中眾臣,这些人大多出身世家大族,说道: “我知道,诸公的家族,都在中原爭夺有限的田產、人口、矿產。 为何要把眼光局限在中原呢? 西域以西有良马、有玉石、有黄金。 岭南以南有香料、有珍珠、有象牙。 东海之外有银山、有沃土…… 这些东西,难道不比在中原,与同胞爭抢那几亩地,更有价值吗?” 这话如惊雷,在殿中炸响。 长孙无忌最先反应过来。问道:“先生是说……让世家大族,向外开拓? 可是,仙佛……” “正是。 朝廷可以给政策,谁开拓的疆土,谁就有优先开採权、贸易权。 朝廷只收三成税,其余七成归开拓者所有。 这样,世家得了利,朝廷扩了土,百姓也有了新的生存空间。 三全其美。 另外,神佛也得讲规矩。” 杜如晦皱眉,说道:“可那些地方,大多有土著居住……” “所以需要军队开路。” 陈江说得直白,说道:“但记住,不是屠杀,是征服。 让他们接受大唐教化,学习农耕技术,过上更好的生活。 反抗者镇压,顺从者安抚,这才是长久之道。” 剎那间,殿中陷入沉思。 此刻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 他听懂了陈江的暗示,与其让世家在內部爭斗,不如引导他们向外扩张。 这样既能解决內部矛盾,又能扩大大唐版图,还能让人族的足跡踏遍三界。 “先生。” 他缓缓开口,问道:“您说的这些,需要多少时间?” “一代人奠基,两代人开拓,三代人巩固。” 陈江伸出三根手指,说道:“三十年后,大唐的疆域將比现在大十倍。 一百年后,大唐的文明將辐射整个已知世界。 未来更是整个三界!” “那……需要什么条件?” “三个条件。” 陈江竖起手指,说道:“第一,强大的海军和陆军,能保护商路和殖民地。 第二,先进的技术,能让开拓者在陌生土地站稳脚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种向外看,敢於冒险的民族精神。” 他看向李世民,认真说道:“陛下,您愿意做这个开创者吗? 不是做一个守成之君,而是做一个开拓之皇?”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走到龙椅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身面对眾臣,说道: “诸卿,朕登基时曾言,要以史为鑑,开创盛世。 今日先生让朕明白,真正的盛世,不是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而是打开国门,拥抱整个世界! 开创一个神朝!比大汉神朝更加强大的大唐神朝!” 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在地图上长安的位置,然后向西划出一条线,直抵地图边缘: “这条路,朕要把它变成大唐的动脉。 从今日起,朝廷设立开拓司,专司海外探索、殖民、贸易事宜。 凡有自愿前往西域、岭南、海外开拓者,朝廷给予种子、农具、武器支持,十年免税!” “陛下圣明!”眾臣跪拜。 陈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要改变一个文明数千年的內向性格,需要更多的工作。 同一时间, 长安城南,大慈恩寺工地。 这是佛门在长安新建的最大寺院,由观音菩萨化身的妙善大师主持。 工地旁临时搭建的草庐中,观音正在与玄奘交谈。 “法师西行之事,已得陛下首肯。 陛下有个条件,西行队伍中,必须有朝廷的使臣、工匠、学者。 陛下说,取经不只是取佛经,还要取回西域各国的地理、物產、军情信息。” 玄奘闻言,点头认真说道:“理应如此。 小僧本就打算沿途记录风土人情,著书传世。” “还有一事。” 观音压低声音,说道:“陈江先生向陛下建议,让世家大族向外开拓。 此事若成,佛门传教的范围也將大大扩展。 所以佛门会全力支持,这个开拓计划。” 玄奘闻言,有些意外,说道:“佛门不是讲究出世吗? 为何对开拓疆土如此热心?” 观音露出苦笑,说道:“法师,佛门也要生存。 若大唐真如陈江所说,將大唐人族文明播撒到三界各地,那佛门若不跟上,就会被其他教派抢先。 更何况……西王母在突厥的势力,也需要佛门去清除。” 这时,草庐外传来一声道號: “无量天尊。 妙善大师可在?” 观音闻言,脸色微变,起身出迎。 来者是个鹤髮童顏的老道,身后跟著两个年轻道士,正是太上老君派来的化身。 “原来是青玄真人。” 观音合十,道:“真人有何指教?” 青玄真人还礼,笑道:“指教不敢。 只是听闻佛门在大兴土木,我道门也想为大唐盛世尽一份力。 陛下已准了终南山,新建太清宫的奏请,日后佛道两家,当多多交流才是。” 这话说得客气,谁都听得出其中的竞爭意味。 观音露出微笑,说道:“那是自然。 佛道本是一家,皆劝人向善。” “善。” 青玄真人看向玄奘,说道:“这位就是即將西行的玄奘法师吧? 老道有一言相赠:西行路远,妖魔横行。 我道门有些护身法宝,法师若需要,儘管开口。” 玄奘恭敬行礼,说道:“多谢真人美意。 小僧以为,外物护身,不如正心护念。 心中有佛,何处不是净土?” 青玄真人闻言大笑,道:“好一个心中有佛! 不过法师,你可知西牛贺洲灵山,虽號称佛国,实则妖魔遍地? 那里的佛,和你读的佛经里的佛,可能不太一样。” 这话中有话。 玄奘闻言正色,道:“正因如此,小僧更要去亲眼看看。 真经不怕火炼,真佛不怕人疑。” “有志气。” 青玄真人点头,说道:“那老道就预祝法师一路平安了。” 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观音说: “对了,陈江先生托我转告大师一句话:合作可以。 別耍小心思。 他既然能扶起佛门,也能……” 后半句没说,观音懂了。 她看著青玄真人远去的背影,低声嘆息,说道:“道门这次,是铁了心要站在陈江一边了。” “大师,陈江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佛道两家都如此忌惮他?” 观音沉默良久,缓缓道: “他啊……是一个想让神佛失业的人。” 漠北,突厥王庭。 西王母的化身那个萨满,正跪在一面冰镜前。 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头戴金冠,身披霞帔,面容隱在云雾中。 “所以,你失败了。”镜中传来冰冷的声音。 “娘娘恕罪!” 萨满磕头,说道:“那李世民身边有高人护持。 而且……而且他身上有极纯正的龙气,绝非普通人王!” “龙气?” 西王母声音一顿,说道:“难道是火云洞,那三个老不死的插手了?” “不止如此。 属下在渭水河心感应到一种威压,那是属於整个人族气运的威压。 陈江,一定就在附近。” 镜中沉默。 良久, 西王母才开口,说道:“陈江吞了薪火种,已成类似人皇存在。 这位置虽不及人皇,也能调动人族气运。 硬碰硬,我们占不到便宜。”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 西王母冷冷说道:“本座筹划多年,岂能因一个陈江就放弃? 既然南瞻部洲暂时动不了,那就从別处下手。” 她顿了顿,说道:“突厥这枚棋子,该动了。 传令頡利:明年开春,联合西突厥、吐谷浑、高昌,四路齐发,再攻唐朝。 本座会派座下四凶將助他。” “四凶將?娘娘,那四位可是……” “本座知道他们凶性难驯。” 西王母声音转冷,淡淡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 告诉四凶將,此战若胜,许他们在人间任意吞噬生灵百年。 若败……就永远待在归墟吧。” “是!”萨满颤抖领命。 镜中影像开始消散,西王母最后说了一句,道: “另外,派人去西牛贺洲,给灵山送个信,就说陈江想引导大唐西扩,第一个目標就是佛国的地盘。 本座倒要看看,如来还能坐得住吗?” 冰镜碎裂。 萨满瘫坐在地,冷汗浸透衣背。 四凶將! 那可是上古时期就被封印的凶神,一旦放出,必定生灵涂炭。 西王母已经不顾一切了。 “疯了……都疯了……”她喃喃道。 贞观元年冬,冷。 第一场雪落满长安。 李世民站在玄武门城楼上,望著银装素裹的京城。 颯露紫和太白犬陪在他身边,一马一犬身上也落了薄雪。 “陛下,天冷了。”內侍送来大氅。 李世民披上,未下城楼。 他还在想陈江说的话。 陈江受邀入宫讲学。 讲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地理大发现,讲南方有大陆,北方有冰原,西方有无数国度,东方有浩瀚大洋。 “世界如此之大,中原如此之小。” 陈江最后说道:“陛下,您知道为何歷代王朝,都逃不过三百年周期吗?” “请先生指教。” “因为资源有限,人口却在增长。 当土地养不活那么多人时,就会內乱,就会改朝换代。 这是死循环。 若能把多余的人口,引导到新土地上去,这个死循环就能打破。” “所以先生让朕西扩。” “不只是西扩,是全方位扩张。” 陈江眼中闪著光,说道:“陛下,您想像一下: 一百年后,大唐的舰队航行在四海,大唐的商队穿梭在丝路,大唐的学者在各国讲学,大唐的技术在各地传播…… 那时的大唐,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个文明圈,一个让万国来朝的世界中心。 而你是这一切开创者。” 李世民心潮澎湃。 他也有顾虑,问道:“先生,扩张意味著战爭,意味著无数將士埋骨他乡。 朕……不忍。” “战爭不可避免,可以控制。” 陈江正色道:“而且陛下,您有没有想过。与其让世家子弟,在中原爭权夺利、鱼肉百姓,不如让他们去开疆拓土?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阴谋中光荣。 族谱上单开一页,足以让他们心动。” 这话刺痛了李世民。 他想起了玄武门,想起了那些本可以避免的流血。 “朕明白了。 先生,朕会做的。 朕需要时间,需要准备。” “我给陛下十年。” 陈江严肃说道:“十年內,我会帮陛下扫清障碍,北方的突厥,西域的诸国,岭南的土司。 十年后,就是大唐龙腾四海之时。” 回忆至此,李世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颯露。” 他拍了拍马颈,问道:“你说,朕能做成吗?” 颯露紫打了个响鼻,前蹄轻踏,仿佛在说:能。 太白犬也呜呜两声,蹭了蹭他的腿。 李世民见状笑了。 他望向西方,望向那片被白雪覆盖的未知土地。 “那就做吧。” 他低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誓言,道:“朕不仅要做一个守成之君,朕要做……千古一帝。 不,是万世之皇!” 雪越下越大。 在李世民眼中,那不是雪,是未来无数大唐儿郎,將踏上的征途。 在终南山,陈江也在看雪。 孙悟空蹲在洞口,抓耳挠腮:“破小孩,你给李世民画那么大一张饼,他能吃得下吗?” “吃得下。” 陈江认真说道:“因为那不是画饼,是必然的未来。 人族想要真正独立,就必须走出神佛画下的牢笼。 而第一步,就是地理上的扩张。” “可神佛会允许吗? 特別是灵山,西牛贺洲可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需要玄奘去取经。” 陈江露出笑意,说道:“取经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摸清西牛贺洲的虚实,为將来大唐西扩做准备。 佛门以为我在帮他们传教,实际上……我在为大唐的远征军探路。” 孙悟空闻言,瞪大眼睛:“破小孩,你变了,你好阴险!” “咳咳~都是大圣爷教导有方。 这不叫阴险,这叫战略。” 孙悟空:…… 这时,陈江望向西天,说道:“而且,谁说取经一定要去灵山? 玄奘的目標是天竺那烂陀寺,那里有原始佛典,也有……通往更西之地的地图。” 他端起茶杯,茶水温热,说道: “大圣爷,你知道人族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好奇心,是探索欲,是永不满足的进取心。” 陈江眼中映著雪光,淡淡说道:“一旦让这种精神觉醒,神佛就再也关不住他们了。 我要做的,就是点燃这把火。” 洞外,风雪呼啸。 洞內的薪火,正越烧越旺。 孙悟空沉默片刻,说道:“你会把你烧死的。” “地府的路,又不是不熟悉,再说了地府我熟人。” 孙悟空:…… 第134章 取经开始。 贞观二年,春,冷。 长安城。 李靖站在太极殿中,向李世民匯报边境军情时,忽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唐军神,竟发现自己调动体內真元,变得异常艰难。 不是被封印,而是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超凡之力。 “李爱卿脸色不佳,可是旧伤復发?”李世民见状关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担忧。 “臣…无碍。” 李靖勉强压制住体內翻腾的真元,他本是道门弟子,修为已达地仙之境。 此刻在长安城中,竟连腾云驾雾都做不到,说道:“只是近日来,总觉得天地规则有所变化。” 李世民闻言,若有所思,说道:“先生曾与朕说过,待大唐国运稳固,会有气运镇山河之效。 想来是爱卿感应到了。” “气运镇山河?”李靖闻言一愣,眼眸出一抹疑惑。 “正是。”陈江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步入殿中,向李世民微微頷首,而后解释道:“此乃天皇伏羲留下的后手。 上古之时,人族势弱,神佛妖魔皆可隨意降临南瞻部洲人间,视人族为螻蚁。 天皇伏羲陛下观星测地,以河图洛书为基,在九州布下山河社稷大阵。 兵主蚩尤自愿兵解镇守。” “此阵平时隱而不发,一旦人族建立大一统王朝,国运鼎盛,民心凝聚,便会自行启动。 阵启之时,南瞻部洲范围內,一切超凡之力皆受压制。 仙佛不得显圣,妖魔不得化形,神通法术,威力十不存一。” 李靖眼眸全是震惊,问道:“那臣的修为……” “在人族疆域內,最高只能施展出人仙巔峰的实力。” 陈江继续解释说道:“而且需要得到人族气运认可。 李將军为大唐征战,自然受气运庇护,仍可调用部分法力。 若心怀不轨的妖魔,踏入大唐疆域,立刻会被压制到连普通武者,都不如的程度。” 李世民闻言,眼中精光闪烁,说道:“难怪近日来,长安城中那些奇人异士,纷纷告病不出。” “他们不是生病,是害怕。”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这些年潜伏在长安的各方探子、妖魔化身,现在都如陷泥潭。 陛下可以下令清查了,凡是突然臥病不起的,十有八九有问题。” “有消息,突厥即將南下的四凶將……” “他们踏入大唐疆域的那一刻,实力至少被压制七成。” 陈江神情严肃,正色道:“但即便如此,四凶將毕竟是上古凶神,不可小覷。 李將军此次出征,我会隨行。” 李靖闻言大喜,说道:“有先生助阵,此战必胜!” 李世民见状,皱眉说道:“先生,若您离开长安,佛门那边……” “无妨。 玄奘西行在即,佛门现在比我们更著急。 他们需要大唐的支持,来完成取经大业,达到佛法东渡的事情。 不会在这时候搞小动作。 更何况——” 他看向西方,平静说道:“观音菩萨已经去了两界山,该去解开五百年的封印了。 大圣爷真身可以出来了。” 两界山,五行山。 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 这五百年间,风吹日晒,昔日的齐天大圣,早已不復当年的狂傲,但是那一双依旧明亮的眼睛。 这日,观音菩萨驾云而来。 “孙悟空,五百年了,可曾想明白?”观音落在山下,眼眸多一抹感觉,平静说道。 “想明白?老孙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来那老儿,就是个骗子。 说好的赌斗,输了认栽,可他用了什么手段? 一巴掌把老孙压在这山下五百年! 不过,如今这地方镇压不住俺老孙。” “那是你咎由自取。今日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提前出来。”观音淡淡道。 “机会?嗤~又是保和尚去西天取经?” 孙悟空嗤笑一声,道:“几百年前,陈江那小子就跟我说过,会有这么一出。 他说如来要用取经来传教,要用老孙当打手。 俺老孙当时不信,现在信了,你们佛门,就爱搞这些算计。” 观音脸色微变:“几百年前??” 孙悟空脸上多一抹得意,说道:“几百年前他还是个凡人,跟金蝉子轮道后,让金蝉子去轮迴。 就跟俺老孙说这些东西了。 俺老孙会陪那和尚走一趟。 但不是为了佛门,是为了看看西天,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能让金蝉子冒险去轮迴,也要改变。” 观音沉默良久,难以置信说道:“陈江……早就料到了? 是他让金蝉子去轮迴?” “他说取经一定会发生,佛法想东渡就会有取经的事情,取经的目的可以不一样。 菩萨,说说,这次取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度化眾生,传播佛法。” “放屁!” 孙悟空啐了一口,说道:“真要度化眾生,为何不在南瞻部洲直接显圣? 为何要让人千辛万苦去取经? 老孙看明白了,你们就是要让人觉得佛法难得,才会珍惜。 这叫物以稀为贵,是生意经,不是佛经! 不过陈江那小子说过,这世间就是这样道理,这些网註定了事情跳不出去的。” 观音菩萨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对於陈江更加重视了,几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罢了。” 她挥手,山上的佛贴飞起,说道:“孙悟空,你既答应陈江,本座也不多言。 你保玄奘西行,待取经功成,还你一个功德。 有一条,不得再提大闹天宫之事,不得再与天庭为敌。” 山崩地裂! 一道金光从山底冲天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 只见孙悟空头戴金箍,身穿紫金盔甲,眼中火焰未熄。 “自由?” 孙悟空活动著五百年,未曾动弹的筋骨,说道:“老孙的自由,不需要別人给。 至於天庭……” 他抬头望天,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五百年前那一战,老孙输得不冤。 玉帝那老儿……嘿,他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得多。” 观音闻言不解,问道:“何意?” “没什么。” 孙悟空摆手说道:“取经人在哪?老孙去会会他。” “在长安金山寺。 不过孙悟空,有件事需提醒你,如今大唐气运鼎盛,山河社稷大阵已启。 你在南瞻部洲境內,修为会被压制到人仙巔峰。 出了大唐疆域,方能恢復实力。” 孙悟空一愣,隨即咧嘴笑了,说道:“有意思! 伏羲留下的阵法? 好!这样才公平! 大家都被压制,老孙打架才打得痛快!” 他一个筋斗翻起,翻过两界山进入南瞻部洲,只跳到十丈高就落了下来。 “这……” 孙悟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说道:“连筋斗云都受限?” 心里暗道:俺老孙的化身有气运庇护,俺老孙真身居然没有,破小孩办事情不利索。 “阵內一切超凡神通皆受限。 不过你若得大唐气运认可,或可多发挥几分实力。 此去长安,先去见陈江,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陈江那小子在长安?”孙悟空惊喜。 “是的,他成了文明之主。” 观音语气复杂,说道:“如今的他,连如来佛祖都要忌惮三分。” 孙悟空闻言,哈哈大笑:“好小子!几百年不见,混得比老孙还威风! 走,去长安!” 漠北草原,阴山脚下。 李靖率领十万唐军在此扎营。 对面三十里外,是頡利可汗的二十万突厥铁骑,以及……四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 四凶將: 混沌,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 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头始,所食被发。 檮杌,状如虎而犬毛,人面虎足猪口牙,尾长一丈八尺。 饕餮,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爪,大头大嘴。 四凶將现出真身,虽被山河社稷大阵压制,体型缩小了十倍,但凶威依旧滔天。 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绝跡。 唐军阵前,士兵们脸色发白,握兵器的手在颤抖。 李靖骑马立於阵前,面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四凶將任何一个,都有灭杀一支军队的能力。 如果不是大阵压制,恐怕他们一口气,就能吹散十万大军。 “李將军,怕了?” 陈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阵前,依旧是一身青衫,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游山玩水。 “先生。” 李靖露出苦笑,说道:“说实话,有点。” “怕就对了。 不怕才怪。 不过將军放心,他们进不了大唐疆域。” “为何?” “你看。”陈江指向四凶將身后。 那里,一道无形的屏障若隱若现。 那是山河社稷大阵的边界。 四凶將站在边界外,凶威赫赫,只要再往前一步,踏入大唐疆域,实力就会被压制到不足三成。 “他们在等。 等我们主动出击,离开大阵范围。” “那我们……” “將计就计。” 陈江眼中闪过冷光,说道:“李將军,你率军佯攻,引他们入阵。 入阵之后,四凶將交给我,突厥骑兵交给你。” “先生一人对付四凶?”李靖大惊。 “不是一人。” 陈江微笑,说道:“你忘了,我也是文明之主,可调动人族气运。”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金色印章。 正是当初伏羲留下的山河印仿製品。 真品在火云洞,这仿品也足以调动部分大阵之力。 “况且,天庭的朋友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天空星辰大亮。 二十八道星光落下,化作二十八位星官虚影。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二十八星宿! 虽然只是化身降临,实力也被大阵压制,二十八星宿联手,布下星宿大阵,足以困住四凶將一时三刻。 “玉帝陛下,倒是大方。”陈江朝天空拱手。 角木蛟虚影回礼,说道:“奉陛下之命,助文明之主平定四凶。 请速战速决,我等化身不能久留。” “一刻钟足矣。” 陈江踏前一步,走出大阵边界。 四凶將立刻感应到,齐声咆哮,扑杀而来! 混沌喷出毒火,穷奇掀起腥风,檮杌挥爪裂地,饕餮张口吞噬。 四凶联手,天地变色! 陈江不闪不避,举起山河印。 “以人族薪火之名——” 印章大放光明! 光芒中,浮现无数虚影。 燧人氏钻木取火,神农尝百草,黄帝战蚩尤,大禹治水,仓頡造字,孔子讲学,秦皇一统,汉武开边…… 人族传承之火,化作煌煌伟力,镇压而下! 四凶將的凶威在这文明之光前,如冰雪消融。 他们发出不甘的咆哮,想要挣扎,二十八星宿的星光已落下,將他们牢牢锁住。 “镇压!” 陈江一掌按下。 地面裂开,出现一道深渊。 四凶將被打入深渊,封印其中。 陈江再以山河印封住洞口,设下九重禁制。 “此封印可维持百年。 百年之內,四凶將无法脱困。 百年之后……自有后来人处置。” 二十八星宿虚影消散,天空恢復晴朗。 对面,頡利可汗看到四凶將被封印,嚇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李靖趁机挥军掩杀,突厥大败,溃逃三百里。 北疆之危,解。 贞观二年秋,微凉。 长安城外。 李世民亲自为玄奘送行。 玄奘骑著一匹白马,这是李世民御马监中最好的一匹,通体雪白,名白龙驹。 孙悟空、陈江也来了。 他把观音给的东西给玄奘:一件锦斕袈裟,一根九环锡杖,一个紫金钵盂。 “袈裟可避水火,锡杖可驱猛兽,钵盂可盛万物。 此去西行十万八千里,珍重。” 玄奘接过,深深一拜,道:“谢先生。 贫僧此去,定要求得真经,釐清佛理,不负先生所託。” “记住,” 陈江压低声音,说道:“取经路上,你会遇到很多劫难。 有些是妖魔,有些是神佛试探,有些……是各方势力布下的棋子。 见招拆招,不忘初心即可。” “贫僧明白。” 陈江又看向孙悟空,说道:“大圣爷,玄奘就交给你了。”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说道:“放心,有老孙在,保他一根汗毛不少!” 李世民最后上前,递给玄奘一道圣旨、通关文牒,说道:“法师此去,代表我大唐。 若遇西域诸国,可示以此旨。 大唐愿与各国交好,互通有无。” 玄奘接过圣旨,再拜:“陛下保重。” “法师保重。” 朝阳升起,照亮西行路。 玄奘跟孙悟空(化身),踏上征途。 陈江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青牛、哮天犬道:“我们也该动身了。” “真要去?” 青牛不解问道:“这一路跟著,可不容易。” “必须去。” 陈江眼神坚定道:“取经路是条绝佳的路標线。 我要一路埋下神纹,为將来大唐西征军指引方向。 而且……” 他看向西方,眼中闪过锐利光芒。说道: “我要亲眼看看,西牛贺洲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佛门为何要死死把持那片土地? 西王母又在谋划什么? 还有——” “天庭的態度,也很微妙啊。”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隱去身形,暗中跟隨取经队伍。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长安城中,李世民召见了工部尚书。 “爱卿,朕要你建一支特殊的队伍。” “请陛下示下。” “勘探队。” 李世民展开陈江留下的地图,说道:“从长安出发,沿著玄奘法师西行路线。 勘探地形、水源、矿產、道路。 朕要的,是一条可供大军行进的『西征之路』。” 工部尚书闻言,眼眸震惊,小心问道:“陛下……真要西征?” “不是现在。” 李世民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说道:“是十年后,二十年后。 但路,要从现在开始修。” 他望向西方,眼中是和陈江一样的野心,说道: “法师去取经,朕要取的……是三界天下。” 贞观二年,秋,微凉。 双叉岭。 此刻玄奘骑在白马上,望著眼前两条分岔的山路,一时犹豫。 左侧山路草木繁茂,右侧则怪石嶙峋。 孙悟空化身,此刻是一副行者打扮,气息收敛,抓耳挠腮地跳上一块巨石。 由於孙悟空元神全部回去本体,现在他的修为只有天仙巔峰,没有原来金仙巔峰修为实力了。 “玄奘,两条路都不对劲。” 孙悟空火眼金睛闪烁,说道:“左边妖气隱现,右边煞气冲天。 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 话音未落,左侧山林中,忽然颳起一阵腥风! 三头巨兽跃出。 一头斑斕猛虎,身长三丈,眼中闪著人性化的狡黠。 寅將军。 一头黑毛巨熊,人立而起,爪如钢鉤。 熊山君。 一头花斑野牛,牛角弯曲如月,鼻孔喷著白气。 特处士。 “又有送上门的人肉!” 寅將军口吐人言,语气之中充满满意,说道:“老规矩,和尚归我,那毛脸归你们!” “且慢。” 熊山君瓮声瓮气道:“这毛脸猴子……不对劲。 我闻到他身上有仙气。” “仙气?” 特处士牛眼瞪大,不在意说道:“管他什么气,吃了再说!” 瞬间,三妖扑上! 玄奘脸色发白,强自镇定,口中念诵《心经》。 白马不安地踏蹄,但没回退半步。 孙悟空化身见状,冷笑一声,从耳中抽出金箍棒,棒子刚入手,他就眉头一皱。 “这该死的阵法……”他暗骂一声。 在大唐疆域內,山河社稷大阵將他的实力压制到人仙巔峰,金箍棒的重量也感觉轻了许多。 即便如此—— “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横扫,捲起狂风! 寅將军虎爪迎上,砰的一声,虎爪崩裂,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 熊山君和特处士见状大惊,转身欲逃。 “哪里走!”孙悟空正要追击,忽然身形一晃。 他感应到了,百里之外,自己的真身正与陈江在一起,通过某种秘法,真身的感知正与这具化身共享。 “行了,別追了。” 他真身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道:“这三个是饵,后面有更大的鱼。” 孙悟空化身闻言,眼中金光一闪,收棒而立。 三妖狼狈逃入深山。 玄奘见状,鬆了口气,问道:“悟空,为何不追?” “玄奘,这三妖只是小嘍囉。” 孙悟空化身跃回马前,说道:“这双叉岭……被人布了局。 咱们先过去再说。” 与此同时, 双叉岭上空三千丈,云层之上。 陈江、孙悟空真身、青牛、哮天犬、江流儿五人隱在云中,俯瞰下方。 孙悟空此刻恢復了齐天大圣的紫金冠甲打扮,虽同样受大阵压制,但气息比那化身强横数倍,毕竟陈江给他人族气运认同。 此刻他老孙正挠著下巴,不解问道: “陈江,你说这三个妖怪是谁派来的? 西王母? 还是佛门?” 陈江眼眸闪过一抹薪火流转,看透了山岭间的布置,认真说道:“都不是。 大圣爷,你看那里——” 他指向双叉岭深处的一处山谷。 谷中, 竖著三面旗幡,一面绘著狰狞鬼面,一面绘著滴血狼头,一面绘著扭曲的佛印。 “鬼面旗是地府阴司的標记,血狼旗是西王母麾下狼妖部,佛印旗…… 呵,是灵山护法金刚一脉。”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三家联手布下的第一难,倒是看得起取经人。” 江流儿如今已是十八九岁,一身黑衣,腰间佩剑,眼神锐利,他皱眉道:“他们想试探什么?” “试探取经队伍的成色,试探孙悟空化身的实力,更重要的……” 陈江看向西方,说道:“试探我是不是真的放手,让玄奘自己走。” 青牛哞了一声,口吐人言,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下去把那三面旗撕了?” 陈江摇头,认真说道:“我们要做的,是立规矩,立法则。” 他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金色神纹浮现,缓缓降下,融入双叉岭的地脉之中。 “这是第一道人界標。” 陈江解释道:“標记有三重含义。 第一,此地已被人族记录。 第二,未来大唐军队至此,可凭此標调用地脉之力扎营。 第三——” 他眼神转冷,冷冷说道:“凡在此標范围內,无故伤凡人者,將受人族气运反噬。” 隨著神纹入地,整座双叉岭微微一震。 山下, 正在逃窜的寅將军,忽然惨叫一声,身上冒起青烟,修为硬生生被削去三成。 “怎么回事?”熊山君神情惊恐四顾,眼眸闪过一丝恐惧。 “是……是规则……天地法则改变了。” 特处士见状,颤声道:“有人在此地立了界规。 从今往后,这双叉岭…… 不能隨便吃人了!” 三妖又惊又怒,不敢停留,仓皇逃往更深的山中。 玄奘跟孙悟空刚走出双叉岭十里,前方道旁忽然出现一个白髮老翁,拄著拐杖,笑呵呵地看著他们。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嗤笑道:“老倌儿,別装了。 你这仙气都快溢出来了,当俺老孙瞎吗?” 老翁闻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身形变幻,化作一位鹤髮童顏,手持拂尘的老仙。 正是太白金星。 “大圣爷还是这般直率。” 太白金星拱手,说道:“老朽奉玉皇大天尊之命,特来相见。” 玄奘立刻下马行礼,道:“原来是太白金星,贫僧有礼。” “圣僧不必多礼。” 太白金星正色道:“老朽此来,有三件事要告知。” 他看向孙悟空,说道:“第一,大圣真身何在,陛下心知肚明。 陛下说:五百年前那场闹,该过去了。 大圣既愿保圣僧西行,天庭便不会再追究往事。” 孙悟空化身眼神闪烁,问道:“玉帝老儿……真这么说?” “陛下原话是:孙悟空是枚好棋,下棋的人太多,朕得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能给他棋盘的人。” 太白金星压低声音,道:“陛下对西王母与如来的某些作为……很不满。” 陈江等人,在云上听得真切。 孙悟空真身咧嘴笑了,道:“有意思。 玉帝这是要拉拢俺老孙?” “是合作。” 陈江若有所思,认真分析道:“天庭、佛门、西王母,三方博弈。 玉帝选择我们,作为制衡的第四方。” 这时下方, 太白金星继续说:“第二件事:双叉岭那三妖,背后確实有三方势力。 地府那位判官收了西王母的好处,擅改了生死簿,让本该轮迴的恶魂附身野兽成妖。 灵山某位金刚与西王母有旧,暗中提供了佛印旗。 至於狼妖部,那是西王母的直属。” 玄奘闻言,脸色一变,不可置信说道:“佛门中人……竟与妖魔勾结?” “圣僧,灵山也不是铁板一块。” 太白金星意味深长,说道:“有真心向佛的,就有借佛谋利的。 取经路上,您会看清很多事。” “第三件事呢?”孙悟空平静问道。 太白金星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玄奘,说道:“这是陛下让老朽转交的西行路录。 记录了从长安到两界山之间,各方势力布下劫难的大致位置和背景。 当然,具体是什么劫,老朽也不全知。 有些是如来亲自布置的,有些是西王母埋下的暗手,还有些……是其他势力浑水摸鱼。” 玄奘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愈发凝重。 “陛下,为何帮我们?”玄奘问出关键。 太白金星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陛下希望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佛法东渡可以,不能是灵山一家独大。 西王母想重掌人间,但陛下不答应。 而你们——” 他看向西方,说道:“你们想走出一条新路。 陛下说……他想看看,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试试没有什么损失。” 说罢,太白金星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玄奘握著玉简,久久不语。 孙悟空化身抓耳挠腮,说道:“玄奘,別想了。 有这路录是好事,至少知道前面有什么坑。” “悟空。” 玄奘忽然问道:“你说,我们取经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 孙悟空顿了顿,说道:“为了看看西天到底藏著什么。 为了弄清楚,佛到底是什么。 这是陈江那小子说的,也是俺老孙想的。 当然,这就是他说法,具体俺老孙也不知道。” 玄奘闻言点头,翻身上马,道:“那就继续走吧。 真经不怕火炼,真佛不怕人疑。” 当夜, 双叉岭以西八十里,一处荒废山神庙。 陈江五人显出身形,在庙中生起篝火。 江流儿擦拭著长剑,忽然开口,问道:“先生,今日您立的那人界標,就是人间道的规矩吗?” “是规矩的雏形。” 陈江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说道:“你们觉得,今日那三妖吃人,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 一旁青牛闷声道:“是弱肉强食。 妖强人弱,所以妖吃人。” “这只是表象。 根本问题在於,为什么妖可以隨意,进入人间吃人? 为什么神佛可以隨意,在人间布置劫难、安排命运? 为什么凡人面对这些,只能被动承受?” 孙悟空真身盘腿坐在樑上,啃著桃子,淡淡说道:“因为凡人弱唄。” “弱,就该被欺负吗?” 陈江看向他,问道:“大圣爷,你当年从石头里蹦出来时,也是个弱小的石猴。 若按这个道理,你就该被其他妖怪吃了,不该成为齐天大圣。” 孙悟空闻言,动作一顿。 “人族確实没有天生神力,没有神通法术。 人族有智慧,有文明,有传承。 伏羲陛下布下山河社稷大阵,就是要给人族一个主场。 在我家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可惜,终究输了一筹。” “所以您的规矩是……”江流儿若有所思。 陈江闻言,竖起三根手指,说道:“人间道三条根本规矩,我今天在双叉岭立下的,只是第一条的尝试。” “第一:属地之权。 凡人族疆域內,一切生灵必须遵守人族律法。 伤人者罚,杀人者偿命。 神佛妖魔至此,亦需守此规。” “第二:命运自主。 凡人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前程功名,皆由己定。 神佛不得隨意插手,不得以考验、劫难之名,摆布凡人命运。” “第三:文明平等。 人族文明与仙道、佛道、妖道,皆为天地间存在的道统,理应平等。 不得以教化、超度之名,行文化吞併之实。 断了我人族的传承。” 青牛、哮天犬、江流儿都听得怔住了。 孙悟空从樑上跳下来,眼中闪著光,说道:“破小孩,好大的口气! 你这是要跟满天神佛定规矩! 你扛不住,俺老孙到时候救你一把。” “不是定规矩,是要回本就属於人族的东西。” “大圣爷,你想想。 上古之时,人族诞生之初,是为了成为神佛的附庸吗? 三皇五帝带领人族披荆斩棘,是为了让人永远跪著吗?” 这时,陈江站起来,走到庙门口,望向夜空,说道: “人族从学会用火开始,从学会耕种开始,从建立部落、创立文字、制定礼法开始…… 每一步,都是在向天地宣告:我们要站著活。”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神佛觉得人族该跪著了。 他们赐一点雨,就要人建庙供奉。 他们降一点灾,就说人不敬上天。 他们安排几个劫难,就说这是磨练心性。 什么时候,苦难是被歌颂的? 什么时候,说话都小心翼翼?” 陈江转身,眼中薪火之火熊熊燃烧,说道: “我要做的,就是让人族重新站起来。 不是对抗神佛,而是告诉他们—— 人间的事,让人自己管。” 庙內,一片寂静。 良久, 江流儿沉声问道:“那取经路上的这些劫难……” “是最好的教材。 我们要一路看,一路记。 看看神佛是怎么考验人的,看看那些被安排命运的凡人,是什么下场,看看所谓的佛法普度,到底是怎么个度法。”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把看到的、记下的,带回长安。 让李世民知道,让大唐的百姓知道,让天下人知道。 不靠神佛,我们也能活得很好。 甚至……更好。” 孙悟空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陈江,你这人间道,比当齐天大圣还有意思! 俺老孙跟你干了! 也许未来妖族也可以走这样路。” “不过……” 这时哮天犬犹豫道:“这规矩立起来,会 第135章 真实的两界山。 贞观二年冬,两界山。 玄奘跟孙悟空站在山脚,仰望这座將天空都切割成两半的巨山。 山体分五色,如五指撑天,正是当年镇压孙悟空五百年的五行山。 “玄奘,就是这儿了。” 孙悟空化身指著山体,声音里带著复杂情绪,说道:“五百年前,如来那老儿一巴掌,把俺老孙压在这山下。 当时他说什么? 待你灾愆满日,自有人救你。 嗤,原来就是等玄奘你来。 你还是破小孩安排的人。” “悟空,往事已矣。 你能出山保我西行,亦是缘分。” “缘分?” 孙悟空化身冷笑,跳上一块巨石,说道:“玄奘,你可知道这两界山,为什么叫两界山?” 他指著西边:“从这里往西,就不再是大唐疆域,也不再是南瞻部洲了。 但往西走,到火焰山之前,也不算真正的西牛贺洲。” 玄奘闻言疑惑,问道:“此为何意?” “这两界山,是如来当年用大法力构建的界山。” 孙悟空化身解释道:“你看这山分五色,对应五行,生生不息。 它就像一道墙,把南瞻部洲和西牛贺洲隔开。 墙的两边,还有一段缓衝地带。 从五行山到火焰山,三不管。” “三不管?” “南瞻部洲的人族气运到五行山为止,西牛贺洲的佛国法域从火焰山开始。中间这……” 孙悟空化身眼中金光闪烁,说道:“是空白,是缓衝,也是战场。” 他顿了顿,说道:“而火焰山,是太上老君建的。 老君当年炼丹炉被打翻,一块砖落入凡间,化作火焰山。 这火一烧就是五百年,也成了一道界山。 一道道门用来制衡佛门的界山。” 玄奘闻言,听得心惊,说道:“也就是说,从五行山到火焰山。 既不受大唐气运庇护,也不受佛国法域笼罩?” “正是。” 孙悟空化身点头,认真说道:“所以这里妖魔鬼怪最多,各方势力最杂。 佛门、道门、妖族、还有西王母的爪牙…… 都在这里地上设据点、布暗桩。 咱们这一路过去,可有得打了。” 孙悟空没有说完,这里是当年人族的成道之路,走这条路就是为了走通了东西方。 当然还有一些秘密陈江没有给他说。 “悟空,那我们……” “嗤~怕什么?”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说道:“有俺老孙在,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不过玄奘,过了这山,山河社稷大阵对俺的压制会小很多。 但同样的那些妖魔的实力,也会恢復。” 玄奘闻言面色凝重,望向巍峨山体,说道:“既已至此,唯有前行。 悟空,带路吧。” 二人一马,开始登山。 山路崎嶇,怪石嶙峋。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处险要隘口,两侧悬崖峭壁,中间仅容一人通过。 隘口处,坐著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 汉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刚毅,身穿虎皮袄,背挎长弓,腰悬钢叉,脚边蹲著一条威风凛凛的细犬。 他坐在一块青石上,正擦拭著钢叉,见玄奘一行到来,只是抬眼看了看,又继续低头擦叉。 孙悟空化身见状,火眼金睛一扫,眉头微挑。 “真身,你看这人……”他暗中传讯。 千里外云层上,孙悟空真身也看到了,咧嘴一笑:“是三眼怪杨戩那小子,又换马甲了。”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流转,点头说道:“是杨二哥。 看来天庭也想在,这缓衝地带插一手。” 下方,玄奘上前合十,道:“施主有礼,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取经。 敢问此路可通?” 猎户这才抬头,打量玄奘,说道:“去西天?就你们俩个?” “两人足矣。” 孙悟空化身跳上前,嘲讽说道:“倒是你,一个人坐在这荒山野岭,不像是普通猎户啊。” 猎户笑了笑,说道:“某家姓杨,是这五行山的镇山太保,专门护送过路的僧人、商旅穿过此山。 不过……” 他看向孙悟空,说道:“你这猴子,看著眼熟。”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你说眼熟不眼熟?”孙悟空化身挺胸,不满说道。 都是熟人还搁这演戏。 “原来是你。” 杨戩化身镇山太保杨保,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难怪。 既然是大圣保的取经人,杨某更该护送一程了。” 他起身,细犬也跟著站起,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山里有三关。” 杨保指著前方,说道:“第一关迷魂林,有瘴气迷人心智。 第二关断魂涧,涧底有食人怪鱼。 第三关镇魔谷,镇压著当年被佛祖收服的各路妖魔。 过了这三关,才能到西边山脚。” 玄奘闻言,合十说道:“有劳杨施主。” “不必客气。” 杨戩摆摆手,说道:“不过有言在先。 我只带路,不插手你们取经的劫难。 这是规矩。” 孙悟空化身哼了一声,说道:“谁要你插手?带你的路就是了。” 一行人进入隘口。 迷魂林古木参天,林中瀰漫著淡紫色雾气。 雾气所过之处,草木皆无精打采,鸟兽绝跡。 这时杨戩从怀中,取出两粒药丸,说道:“含在舌下,可避瘴毒。” 玄奘、孙悟空各含一粒。 药丸入口清凉,果然精神一振。 走入林中百步,雾气渐浓。 雾气中, 忽然传来阵阵梵唱,伴隨著木鱼声、诵经声,仿佛前方就是一座宏伟寺院。 “悟空……我好像听到大雷音寺的钟声了……” “醒来!”孙悟空化身一声断喝,震得林中雾气翻滚。 玄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冷汗涔涔,道:“悟空,我刚才……” “这瘴气能幻化出,人心最深处的渴望。” 杨戩淡淡道:“圣僧想见佛祖,所以听到雷音寺的钟声。 至於大圣……” 他看向孙悟空。 孙悟空闻言,露出冷笑,冷冷说道:“俺老孙听到花果山猴儿们的叫声。 可惜,假的真不了。” 雾气中,梵唱忽然转为悽厉惨叫! 无数人影在雾中浮现。 有被妖魔撕咬的百姓,有在战火中哭泣的孩童,有饿死在路边的老人…… 他们的哭喊声与梵唱交织,形成诡异而刺耳的和声。 玄奘脸色发白,双手合十,默诵《心经》。 那些惨叫声,越来越清晰,直往他耳朵里钻。 “为什么……为什么佛不救我们……” “我们在受苦,佛祖在干什么……” “念经有用吗?拜佛有用吗……” 声声质问,如刀刺心。 此刻玄奘额头冒出冷汗,诵经声越来越快,压不住那些声音。 “玄奘。” 孙悟空化身忽然开口,道:“你听。” 玄奘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仔细听,这些声音,是真的。” “什么?” “这些惨叫声,不是幻象。” 孙悟空化身眼中金光,穿透雾气,说道“: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被这座山记住了。 五行山镇压的不只是妖魔,还有……人间苦难的记忆。” 玄奘闻言,浑身一震。 他停下诵经,闭上眼睛,仔细聆听。 哭声、惨叫、哀求、绝望…… 这些声音里,他听到了熟悉的语调—— 是中原口音,是江南口音,是塞北口音…… “这山……怎么会记住南瞻部洲百姓的苦难?”玄奘颤声问道。 杨戩嘆了口气,说道:“因为这座山,本就是如来用人间苦难炼成的。” 他指著山体,说道:“你看那五色山石。 金色是战火,红色是鲜血,褐色是泥土,黑色是死亡,白色是枯骨。 五百年前,如来一掌压下,不仅压了孙悟空,也把当时人间正在发生的战乱、饥荒、瘟疫…… 所有苦难都压进了山里。” “所以这迷魂林的瘴气,才会幻化出这些声音。” 孙悟空化身接话,说道:“因为这座山,就是一座苦难之山。” 玄奘闻言,踉蹌一步,扶住一棵树。 他忽然想起陈江说过的话:“你要去看看,西天到底藏著什么。” 现在,他还没到西天,只是过了第一座山,就看到了。 佛,用人间苦难炼山。 “为什么……” 玄奘喃喃自语:“佛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苦难,是佛门的根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雾气分开,走出一个拄著拐杖的土地神。 土地神眼睛很亮,他走到玄奘面前,深深一揖,道:“小神李厚德,见过圣僧。” “李厚德?” 玄奘回礼,道:“土地公有礼。” 李厚德看著玄奘,眼中闪过复杂情绪,道:“圣僧,小神在此守,等了你好久。” 此刻他对於陈江更加是佩服,几百年前回来就交给他一串佛珠,说到时候会有取经人到来。 “等我?” “是。” 李厚德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串古朴的佛珠。 佛珠共十八颗,每颗都刻著微小的梵文。 奇异的是,佛珠的材质非木非石,而像是一种凝固的光。 “这串佛珠,是金蝉子尊者当年留下的。” 李厚德双手奉上,说道:“陈少爷说,若有一天,有取经人到此。 问出佛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个问题,就把这佛珠给他。” 玄奘见状接过佛珠。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心中。 佛珠中,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那是金蝉子,他的前世。 “后来者,当你听到这段话时,我已经轮迴。 这串佛珠,是见证我与一位道友论道,见证一种佛法诞生。 那位道友说了一句话,让我思考了许久——”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回忆。 “他说:佛说眾生皆苦,要度眾生出苦海。 若苦海本身就是佛门所需呢? 若没有苦海,谁还需要渡船? 若没有迷途,谁还需要指引?” 玄奘闻言,手一颤。 佛珠中的声音继续: “我与那位道友论了许久。 他说,真正的慈悲,不是等人落水了再去救,而是让水不成为能淹死人的海。 他说,真正的佛,不该高高在上地怜悯眾生,而该与眾生一同建造一个,不需要被怜悯的人间。” “我说,那还是佛吗? 他说,那才是佛,是觉悟的人,不是需要人觉悟的神。” 声音渐低,最后道: “这串佛珠,记录了我们那场论道。 我把它留在这里,留给未来的我。 若你在路上疑惑,若你看到佛与你想的不一样,就看看这佛珠。 也许……答案不在西天,在你心里。” 佛珠光芒,渐渐隱去。 玄奘握著佛珠,久久不语。 林中的惨叫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雾气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 孙悟空化身、杨戩、李厚德都静静看著他。 良久,玄奘深吸一口气,將佛珠戴在手腕上。 “土地公,多谢。”他合十行礼。 李厚德还礼,道:“圣僧,前路还长。 这五行山的三关,其实是一关。 迷魂林问心,断魂涧验胆,镇魔谷证道。 你已过了第一关。” “贫僧明白了。请带路吧。” 断魂涧深百丈,宽十丈,涧水漆黑如墨。 水上仅有一条铁索桥,桥板腐朽,在风中摇晃。 涧底,隱约可见巨大的黑影游动。 “食人怪鱼,名:忘忧。” 杨戩指著黑影,说道:“被它咬中,不会疼。 反而会忘记一切烦恼,在极乐中沉入水底,化为枯骨。” 玄奘看著铁索桥,问道:“只能从此过?” “只能从此过。 桥只能承一人重量。 你们谁先?” “俺老孙来!”孙悟空化身就要上前。 “不。” 玄奘拦住他,认真说道:“这一关,我亲自过。” 他走到桥头,看著摇晃的铁索,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 桥身剧烈摇晃。 玄奘稳住身形,一步,两步…… 走到桥中央时,异变突生。 涧底黑影猛地窜起,竟是一条长达五丈的巨鱼,鱼头如锤,满口利齿,直扑玄奘! 玄奘不闪不避,双手合十,腕上佛珠忽然亮起柔和金光。 金光如罩,將巨鱼挡在三尺之外。 巨鱼撞在光罩上,发出愤怒嘶吼,就是无法前进分毫。 “忘忧,忘忧……” 玄奘忽然开口,说道:“你让世人忘忧,自己可曾忘忧?” 巨鱼动作一顿。 “你在这涧底,吃了多少人,让他们忘了烦恼。 可你自己的烦恼呢? 被囚於此,不得自由的烦恼,可曾忘?” 巨鱼眼中闪过人性化的痛苦。 它发出呜咽声,缓缓沉入水底。 玄奘继续过桥,平安到达对岸。 孙悟空化身隨后飞身而过,杨戩则如履平地般,走了过去。 “圣僧刚才……” 杨戩若有所思,问道:“是在度化那怪鱼?” “算不上度化。” 玄奘看著腕上佛珠,说道:“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世间的妖魔,很多本就是被製造出来的劫难。 它们痛苦,它们作恶,然后佛门再来收服、度化,成就一段功德。 但最初……是谁让它们成为妖魔的呢?” 眾人沉默。 对岸,李厚德土地公遥遥一揖,身形隱入山中。 镇魔谷是一处巨大的裂谷,谷中矗立著数百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锁著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有的还保持著人形,有的已经半妖化,有的完全成了怪物。 无一例外,都被铁链穿透锁骨,锁在石柱上。 谷中迴荡著痛苦的呻吟、愤怒的咆哮、绝望的哭泣。 “这些都是……”玄奘见状,声音发颤问道。 “都是当年不服佛门的妖魔,或者……只是不敬佛的凡人。” 杨戩神情平静道:“佛祖说,镇在此处,磨去凶性,待有朝一日悔悟,便可解脱。” 对於这种,在他看来都是小场面,毕竟天庭的天狱那里,比这里更加惨状都有。 “那他们悔悟了吗?” 杨戩摇头说道:“没有一个悔悟。 因为他们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时,玄奘走近一根石柱。 柱上锁著个女子,她下半身是蛇尾,上半身是人形,面容姣好,双眼被挖去,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你是谁?”玄奘轻声问道。 女子抬头,用空洞的眼眶看著他,道:“我是小蛇……我只是想救我夫君…… 他们说人妖不能相恋……我不服……” “所以你就被锁在这里?” “锁了……” 女子惨笑,说道:“他们说,等我承认人妖殊途,等我承认我错了,就放我。 但我不认! 爱一个人,有什么错! 爱是没错的!!!” 玄奘默然。 他走到下一根石柱。 柱上锁著个书生,浑身溃烂,眼神倔强。 “你呢?” “我写诗讽刺和尚不事生產,坐享供养……” 书生咳嗽一声,说道:“他们说我是谤佛……我不认! 和尚就该种地吃饭,凭什么让百姓养著! 凭什么!!” 再下一柱, 是个农夫,他说:“我们村闹旱,和尚说只要捐钱建庙就求雨…… 我们捐了,庙建了,雨没来…… 我去砸庙,就被锁在这儿了……” 一柱一柱看过去。 有妖,有人,有半妖。 他们的罪五花八门:不敬佛、谤佛、与佛爭香火、不守佛门规矩…… 但没有一个,是真的伤天害理、十恶不赦。 玄奘走回谷口,脸色苍白。 “玄奘……”孙悟空化身想说什么。 “我没事。” 玄奘摇头,说道:“我只是……更明白了。” 他看向西方,眼神前所未有地坚定: “金蝉子尊者留佛珠给我,不是让我找到答案,是让我確认—— 我心中的佛,和西天的佛,不是同一个佛。” “我要取的经,也不是他们想给我的经。” 他转身,对杨戩合十,道:“杨施主,多谢带路。 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 杨戩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圣僧,过了此谷,就出五行山地界了。 前面空白地带,你要小心。” “贫僧明白。” 一行人穿过镇魔谷。 出谷时,玄奘回头看了一眼。 谷中那些被锁著的生灵,仍在哀嚎。 他握紧腕上佛珠,轻声道: “若我取得真经,若我成佛…… 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放你们自由。” 谷中,忽然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哭声。 五行山外,三十里,一处山洞中。 陈江等人显出身形,刚才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那串佛珠……” 孙悟空真身挠头,说道:“金蝉子还真留了后手。 还是说当年他跟你论道的时候,就预见到自己的未来?” “他不放心。” 陈江坐在石上,说道:“当年论道,他虽然被我说动,毕竟身在佛门,不敢彻底转变。 所以留下这佛珠,点化转世后的自己。” 江流儿擦拭著剑,问道:“先生,玄奘现在算是觉醒了吗?” “算是一半。” 陈江看著江流儿的动作,心中不由担忧起来,自己把老祖宗陈清酒的传承给了他,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么多年过去,他確实回过陈家村,也去到了宗祠,那里確实也留下来了一些东西,一份传承。 以及一段影像当年老祖宗陈清酒,如何劝说他爷爷的事情,以及他爷爷的选择。 最后他爷爷的神魂,確实被封印了一部分的记忆。 他更加知道老祖宗这混蛋,压根没死,不知道躲在哪个地方。 还把陈开进以及陈公头两人,给带走了。 陈江继续说道:“他明白了西天的佛有问题,还没想明白。 到底什么才是对的。 这需要他一路看,一路想。” 青牛臥在一旁,问道:“那镇魔谷里的……真是佛祖锁的?” “是,也不是。 如来锁了一部分,观音锁了一部分,文殊、普贤…… 佛门高层,都有权限在五行山锁人。 这座山,是佛门的监狱,也是展示窗—— 看,不敬佛的下场。” 这五行山当年没有破开封印,他压根就不知道有如此之风险。 孙悟空破开封印之后,这一切终於出现了,而且当年那一根菩提根镇压的就是封印。 还好当时的贪念没有那么强,用神秘小钟把菩提根收走。 这就是为何当初大战的时候,这些人压根就不敢靠近五行山。 哮天犬低声道:“那主人,为什么帮他们过山?” “天庭想借取经队伍,摸清佛门在这缓衝地带的布置。 杨戩化身镇山太保,名义上是护送,实则是侦察。 而且……他也在观察玄奘。” “观察什么?” “观察这个取经人,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陈江露出笑容,说道:“玉帝在押注。 押玄奘能走到西天,押玄奘能带回来不一样的经。 到时候,天庭就可以用这新经,来制衡灵山的旧经。” 孙悟空闻言,哼了一声,道:“都是算计。”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玄奘看到足够多的真相。” 陈江起身,走到洞口,说道:“黄风岭。 那里有只偷油的老鼠,也是灵山下来的。 我们去看看,佛门的宠物,是怎么为祸一方的。” “然后呢?杀了?”江流儿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然后,我们埋下第二道神纹。” 陈江眼中闪著光,说道:“在黄风岭立下第二条规矩:神佛所属,祸及人间者,其主同责。” 眾人对视一眼。 这个规矩,要是真立成了…… 灵山那边,怕是要炸锅。 夜色渐深。 玄奘跟孙悟空两人,在五行山脚下扎营,暗线上的陈江等人继续西行。 而更远处,灵山上的某位金刚,正看著面前的水镜,镜中映出玄奘腕上的佛珠。 他脸色阴沉: “金蝉子……你果然留了一手。” 第136章 收敖烈,龙族加入。 贞观三年,春,微暖。 两界山,西行二百里,鹰愁涧。 玄奘师徒站在涧边,望著深不见底的黝黑涧水。 此涧宽约百丈,两岸峭壁如削,涧水无波,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玄奘,这水有古怪。”孙悟空化身蹲在涧边,捡起一块石头投入水中。 石头入水, 竟无声无息地沉没,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鹅毛不浮,芦花沉底……莫非是弱水?”玄奘见状皱眉问道,眼眸多一抹担忧。 话音未落,涧水忽然剧烈翻滚! 一道白影破水而出,带著冲天怨气直扑玄奘。 “饿……好饿……吃了你就不饿了……” 那白影竟是条百丈白龙,浑身伤痕累累,龙鳞脱落大半,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 孙悟空化身见状,金箍棒一横,喝道:“哪来的孽龙!” 鐺! 龙爪与金箍棒相撞,迸出火花。 白龙被震退数十丈,一旁不远的那白马,被他一口吞了。 孙悟空化身也连退两步。 “咦?你这泥鰍力气不小!” 孙悟空化身眼中金光一闪,火眼金睛看去,只见白龙颈下隱隱有九枚金色佛印闪烁,道:“原来是被锁著的。” 白龙一击不中,更显狂躁,张口喷出一道寒冰吐息。 涧水瞬间结冰,寒气瀰漫,连空气都冻结了。 “雕虫小技!”孙悟空化身抡棒砸去,被白龙一尾扫开。 双方在涧边激战,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三百里外,云层之上。 陈江等人隱在云中观望。 “这白龙……是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流转,看透了因果,说道:“因纵火烧毁殿上明珠,被西海龙王告了忤逆,玉帝判斩,观音求情,贬在此处等候取经人。” 孙悟空无奈说道:“观音那老尼姑,就喜欢搞这套。 先给个死罪,再来求情,让人感恩戴德。” “这锁龙咒……太狠了。” 江流儿握紧剑柄,仿佛想出手一剑破掉,说道:“九枚佛印锁住龙骨,每日发作三次,痛入骨髓。 难怪这龙会发疯。” 下方,战斗还在继续。 白龙虽被压制,锁龙咒的痛苦让它愈加疯狂,竟开始燃烧龙元,要与孙悟空化身同归於尽。 “不好!” 陈江不由皱眉,说道:“再打下去,这龙就废了。” 他手指一点,一道金光射入孙悟空化身耳中。 下方,孙悟空化身正与白龙缠斗,忽然耳边响起陈江的声音:“大圣爷,用取经人弟子身份,念这段咒。” 一段玄奥咒文传入脑中。 孙悟空化身眼睛一亮,虚晃一棒跳出战圈,对玄奘喊道:“玄奘! 这龙是观音菩萨安排在此的取经护法,只是被锁龙咒折磨疯了。 你以取经人身份,收它为徒,可解部分禁制!” 玄奘闻言,不顾危险走到涧边,双手合十,道:“龙君,若你愿真心悔改,拜入我门。 保我西行,贫僧愿收你为徒,为你解除痛苦。” 白龙正要扑来,闻言忽然一顿。 眼中疯狂稍退,露出挣扎之色,道:“你……你是取经人?” “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取经人……取经人……”白龙喃喃,忽然仰天长啸,啸声中充满悲愤。 “菩萨!你说让我等取经人,等来了就解脱! 可这锁龙咒……这每日三次的折磨……我受不了了!” 他眼中流下血泪,身形缩小,化作一匹遍体鳞伤的白马,跪在玄奘面前:“弟子敖烈,愿拜圣僧为师,保师父西行。 只求……只求解脱这痛苦!” 玄奘伸手抚摸马头,腕上佛珠忽然亮起柔和金光。 金光笼罩白龙,它颈下九枚佛印中的三枚,应声而落。 “啊……” 敖烈发出一声舒泰的呻吟,眼中疯狂彻底褪去,化为清明,道:“多谢师父……” 当夜,涧边营地。 敖烈所化白马,忽然口吐人言:“师父,弟子有一事相告,事关龙族千年兴衰。” 玄奘正在打坐,闻言睁眼。平静说道:“你说。” “弟子此次拜师,並非偶然。” 敖烈声音低沉,解释说道:“是四海龙族共同的决定。” 孙悟空化身跳过来,冷冷说道:“什么意思?你们龙族商量好了?” “是。” 敖烈点头,无奈说道:“自封神之战后,被嬴政始皇一次谋划,龙族地位一落千丈。 表面掌管四海行云布雨,实则是天庭的奴僕,佛门的预备护法。 我西海龙宫,连降多少雨、何时降雨,都要听天庭符詔。 稍有差错,便是雷霆天罚。” 玄奘闻言沉默。 敖烈微微嘆气,继续道:“此次取经,是龙族等了数千年的机会。 观音菩萨来西海时,父王与我深谈一夜。 她说:佛门想借取经东传佛法,天庭想借取经制衡佛门。 那龙族……为何不能借取经,谋一条生路?” “所以你是自愿来的?”孙悟空化身淡淡问道,眼眸多一抹警惕。 “自愿,也不自愿。” 敖烈露出了苦笑,说道:“锁龙咒不在预料之中。 观音说这是必要的约束,怕我野性难驯。 可这咒每日折磨,让我生不如死。 若非今日师父解了部分,我恐怕撑不到西天。” 玄奘神情平静,抚摸腕上佛珠,淡淡说道:“那你们想谋什么生路?” “求一个正名。” 敖烈眼中闪过希冀,认真说道:“取经功成后,请师父上表天庭、佛门,为龙族正名。 龙族非奴僕、非坐骑,而是与仙佛平等的生灵。 四海之內,龙族当有自治之权。” “此事……贫僧不敢保证。” 玄奘沉思片刻,说道:“若真能取回真经,贫僧必为此事发声。” “有师父此言足矣。”敖烈再拜。 这时,东方夜空,忽然亮起四道光芒。 青、白、赤、黑四色光华中,现出四条巨龙虚影。 正是四海龙王:东海敖广、西海敖闰、南海敖钦、北海敖顺。 “圣僧。” 敖广开口,龙吟阵阵,说道:“小儿敖烈,就拜託了。 龙族千年兴衰,在此一举。” 西海龙王敖闰看向儿子,眼中满是不忍,道:“烈儿,苦了你了。” “父王,孩儿不苦。” 敖烈昂首神情严肃,认真说道:“若能换龙族自由,这点苦算什么?” 这时,南海龙王敖钦嘆道:“圣僧有所不知。 如今四海龙族,年轻一辈中稍有天赋的,不是被天庭征为坐骑,就是被佛门预定为八部天龙。 我龙族……快成他人奴僕了。” 北海龙王敖顺沉声,说道:“此次取经,龙族押上一切。 圣僧若成,龙族愿与人族永世交好,共抗神佛压迫。” 玄奘合十道:“贫僧定当尽力。” 四龙虚影消散。 云层上,陈江等人看著这一幕。 “龙族也下场了。” 孙悟空感慨说道:“这取经路,越来越热闹。” “他们是被逼到绝境了。”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闪烁,说道:“天庭、佛门都在压榨龙族,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盟友。” 江流儿好奇问道:“先生,我们要帮龙族吗?” “要帮,不能无条件帮。 记下第三条规矩雏形:万族共生,不得以奴役、驱使之名,行压迫剥削之实。” “这是为龙族立的?”哮天犬不解问道。 “为所有被压迫的族群。”陈江望向星空,“人族要站起来,不能踩著別的族群站起来。 人间道,应该是眾生平等之道。” 一旁青牛闷声道:“可龙族当年也没少欺负人族。” “所以是共生,不是臣服。” 陈江认真解释,说道:“龙族与人族,应该平等合作,互相尊重。 这需要双方都改变,龙族不能再视人族为血食,人族也不能视龙族为异类。 当然,这个事先定下一个调子。” “俺老孙不看这个事情。” “先做一做再说,不是吗?” 下方, 玄奘对敖烈道:“你既入我门,当有法名。 你名白龙,號悟行。 望你此行能悟得正道,行得正路。” “弟子谨记!”敖烈叩首道谢。 次日清晨, 取经队伍正要出发,西方天际,忽然佛光大盛。 观音菩萨驾云而至。 “圣僧收得佳徒,可喜可贺。” 观音微笑,说道:“敖烈,你既入取经队伍,当守佛门戒律。 这锁龙咒还剩六枚,待你功德圆满,自会解除。” 敖烈闻言低头,说道:“弟子明白。” 观音又看向玄奘,问道:“圣僧腕上这串佛珠……” “是金蝉子尊者所留。”玄奘直言说道,眼眸没有一丝退避。 观音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说道:“金蝉子他……果然留了后手。 圣僧,佛珠中的话,你可信?” 金蝉子早早预感了一切了吗?还是说他跟陈江一开始就谋划好了? “信与不信,不在言语,在亲眼所见。” 玄奘神情平静道:“菩萨,这一路走来,贫僧见到了锁龙咒,见到了镇魔谷…… 这些,都是佛门的慈悲吗?” 观音闻言,沉默良久,平静说道:“圣僧,灵山之上,並非只有一种声音。 有真心向佛的,就有借佛谋利的。 有真慈悲的,就有假慈悲的。 取经路,也是甄別之路。” “那菩萨是哪一种?”孙悟空化身忽然问。 观音看了他一眼,认真说道:“贫僧是……希望佛法真能度人的那一种。” 她取出一个金箍,说道:“敖烈,你虽化马,龙性未改。 这金箍予你,平日无碍,但若你凶性发作,便会收紧,助你定心。” 敖烈犹豫,看向玄奘。 玄奘点头,说道:“既然是菩萨好意,戴上吧。” 金箍戴上,敖烈浑身一震,眼中最后一丝戾气彻底褪去,恢復清明。 “多谢菩萨。”他这次是真心行礼。 观音又对玄奘道:“前方便是观音禪院。 那院主金池长老,修行二百七十年,贪念未除。 圣僧此行,当有一劫。 记住——真宝不在外物,在心。” 说罢,驾云离去。 孙悟空化身挠头:“这老尼姑,说话总说一半。” 玄奘翻身上马,说道:“走吧。是劫是缘,到了便知。” 百里外,山巔。 陈江等人,望著取经队伍远去的方向。 “观音这次,倒是说了几句实话。”孙悟空感慨说道,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她也在摇摆。” 陈江认真分析,说道:“一方面要执行如来的取经计划,一方面又对佛门现状不满。 金蝉子当年跟交情不错,她对玄奘……有情意,也有期待。” 青牛好奇问道:“那观音禪院,我们要插手吗?” “看情况。 金池长老的贪念,是人性之劫,该由玄奘自己度。 若背后有別的势力插手……我们就不能坐视。” 这时,江流儿忽然问道:“先生,龙族既然入局,我们是否可以联合他们? 毕竟也是一个助力,他们的財富颇多。 如果他们给大唐支持,那么大唐发展更多。” “可以,但要谨慎。 这个事情,你过后给一道信息问问李世民。” 陈江继续说道:“龙族想借取经翻身,我们可以提供帮助,但不能让他们完全依赖我们。 人间道要立的,是一个谁都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规矩,而不是换一个主子。” 他看向西方,说道:“下一站,观音禪院。 那里会告诉我们,修行二百七十年的老僧,为何还会起贪念。 也会告诉我们,佛门的寺院,到底是在度人,还是在……” “敛財。”孙悟空接话说道,语气多一抹不屑。 眾人都沉默了。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少爷,有动静。” 眾人望去,只见西方天际,一道黑影掠过,方向正是观音禪院。 “那是……”江流儿眯眼,手不由按到剑柄上。 “西王母的爪牙。” 陈江眼中闪过冷光,说道:“她也盯上观音禪院了。 看来这一劫,不会简单。” 夕阳西下,山岭染成金色。 明线上的取经队伍,正走向那座以观音为名的禪院。 暗线上的观察者们,则准备见证又一场人性与佛性的较量。 而更远处,西海龙宫中,敖闰龙王看著面前的水镜,镜中映出儿子化作白马的身影。 他低声对三位兄弟说: “龙族的未来,押在这个和尚身上了。 诸位,开始准备吧。 无论取经成败,我们都要让天庭和佛门知道。 龙,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四海龙王相视点头。 第137章 金池长老:圣僧,还是太年轻。 贞观三年春,天气微暖。 观音禪院。 这座坐落在两界山西麓的寺院,占地百亩,殿宇巍峨,香火鼎盛。 玄奘等人刚到山门,便有知客僧迎出。 “阿弥陀佛,圣僧远来辛苦。” 知客僧合十行礼,道:“院主金池长老已在方丈室等候多时了。” 玄奘还礼:“有劳师兄引路。” 穿过三重殿宇,来到后院方丈室。 院中古松参天,石桌石凳一尘不染,显得清幽雅致。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僧正在煮茶,见玄奘进来,起身相迎。 “老衲金池,见过圣僧。”老僧面容慈祥,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 “圣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跋涉千里,想必辛苦了。 老衲煮了云山雾茶,请圣僧品鑑。” “长老客气。”玄奘坐下,温和说道。 而孙悟空化身和白龙马留在院外。 金池长老斟茶,茶汤清亮,香气清雅,炫耀说道:“此茶采自禪院后山千年古茶树,每年只採三斤。 水是晨间收集的松间露水,炭是陈年松木炭。 圣僧尝尝。” 玄奘抿了一口,果然清香沁脾,道:“好茶。 不过贫僧以为,茶之妙不在珍稀,而在清心。 若心不清,纵是仙茶也如嚼蜡。” 金池长闻言,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掩饰,道:“圣僧高见。 不知圣僧此行,求取何经?” “求取大乘佛法三藏真经,以度东土眾生。” “度眾生?” 金池长老笑了,眼眸多嘲讽,说道:“圣僧可知,这观音禪院二百七十年来,度化信眾十万,施粥施药,讲经说法。 可这山中百姓,该穷的还是穷,该苦的还是苦。 老衲有时在想,佛法……真能度人吗?” 玄奘闻言放下茶杯,说道:“佛法如药,能医心病。 但若世间病根在外。 在饥寒,在不公,在压迫。 那单靠念经拜佛,確实不够。” “哦?” 这时,金池长老来了兴趣,说道:“圣僧以为,该如何?” “当先治外病,再医心病。” 玄奘神情严肃,缓缓道:“让人人吃饱穿暖,有屋可居,有田可耕。 然后教人向善,教人明理。 如此,方是真度。” 金池长老闻言,沉默良久,眼眸多感慨,嘆道: “圣僧境界,老衲不及。 不过……圣僧可知,要治外病,需要什么?” “需要什么?” “需要权,需要钱,需要势。” 金池长老眼中闪过炽热,认真说道:“这观音禪院,若没有十万香客供奉,没有万亩良田收租,拿什么施粥施药? 老衲修行二百七十年,悟出一个道理。 要度眾生,先要有度眾生的本钱。 不然,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玄奘闻言皱眉,认真说道:“长老此言,恐入歧途。 若为度眾生而敛財,那財从何来? 还不是从眾生中来? 这岂不是以度眾生之名,行剥削眾生之实?” 剎那间,气氛忽然有些僵。 这时,院外传来孙悟空化身的声音,问道:“玄奘! 你们论完道没?俺老孙肚子饿了!” 金池长老见状,趁机转移话题,说道:“是老衲怠慢了。 来人,备斋饭。” 金池长老知道这位圣僧,还是太年轻了,有些道有法,不是靠嘴就说的明白。 需要自身所展示出来的东西,对方才会认真听你说的道,听了才有机会渡。 “有劳长老了。” 很快, 斋饭过后,金池长老请玄奘参观禪院宝库。 他要给这位年轻的圣僧看看,他的底蕴,他的佛法才能渡人。 宝库在地下一层,需经过三道铁门。 门开时, 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只见库中堆满金银器皿、玉器古玩、名画古籍,更有十几件流光溢彩的佛门宝物。 “这些都是信眾供奉。” 金池长老颇为自得,介绍说道:“这件是前朝皇帝御赐的玉佛,这件是南海珊瑚雕的观音像, 这件是……” 他一一介绍,玄奘却越看眉头越紧。 走到库中最深处。 金池长老打开一个紫檀木匣,取出一件锦斕袈裟。 袈裟以金线织就,镶嵌七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此乃本寺镇寺之宝。” 金池长老轻抚袈裟,说道:“传自南朝高僧,已有二百年歷史。 圣僧请看这织工,这用料……” 孙悟空化身跟在后面,忍不住嗤笑,道:“嗤~老和尚,这也算宝贝? 玄奘的那件袈裟,比你这才叫袈裟!” 金池长老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孙长老何出此言?” “不信?师父,把你那件拿出来给他开开眼!” 玄奘本想拒绝,但孙悟空化身已经从他包袱里,取出锦斕袈裟——正是陈江所赠那件。 袈裟展开的瞬间,整个宝库为之一亮! 只见袈裟上佛光流转,隱隱有梵音繚绕。 布料非丝非棉,似云似雾,上绣的也不是寻常花纹,而是无数微小的经文,字字放光。 “这……这是……” 金池长老眼睛直了,伸手想摸,又缩回来,问道:“这是何宝物?” 玄奘见状,解释说道:“此乃一位道友所赠,说是可避水火,驱猛兽。” “何止!何止啊!” 金池长老,眼眸没有离开过袈裟,声音发颤,说道:“老衲修行二百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宝物! 这佛光,这经文…… 圣僧,能否借老衲细观一夜?” 玄奘闻言犹豫。 孙悟空化身先一步说道:“借就借! 不过长老,你这宝库里所有东西加起来,也不及俺师父这件袈裟值钱。 可要看好了!” “一定!一定!”金池长老见状,如获至宝,捧著袈裟的手都在发抖。 当夜,方丈室內。 金池长老將袈裟铺在案上,点起十二盏长明灯,细细观赏。 越看越是痴迷,越看越是贪心。 “若得此宝……若得此宝……” 他喃喃自语:“老衲便是死也值了!” 门外, 一个小沙弥低声道:“师父,那圣僧毕竟是观音菩萨指点的取经人,咱们……” “取经人又如何?” 金池长老眼中闪过狠厉,说道:“他死了,宝物就是老衲的。 到时就说他急病暴毙,谁又能查?” “可那孙长老神通广大……” “放心。” 金池长老冷笑,说道:“老衲自有办法。” 子时,禪院后院柴房。 金池长老亲自指挥十几个心腹僧人,將柴草堆满玄奘师徒所住的厢房四周。 又取出一个黑色陶罐,小心翼翼倒出一些黑色粉末。 “师父,这是……”一个僧人问。 “业火粉。” 金池长老低声道:“从幽冥地府换来的。 此火一燃,不烧凡物,专烧魂魄。 那孙悟空再神通广大,也防不住这火!” 眾僧骇然。 “动手!” 火把扔下,柴草瞬间燃起。 但火焰不是红色,而是诡异的幽蓝色——正是业火! 厢房內, 孙悟空化身早已察觉,正要施法灭火,忽然脸色一变,说道:“这火不对!” 他护住玄奘,正要衝出去,发现门窗已被业火封死。 更可怕的是,这火竟在灼烧他的魂魄! “玄奘,闭眼凝神,莫被业火侵扰!”孙悟空化身急道,自己却感觉元神开始疼痛。 三十里外,山巔。 陈江猛然睁眼,说道:“业火? 幽冥之物,怎会出现在人间?” 他身影一闪,已到禪院上空。 只见整座禪院都被幽蓝火焰笼罩,火中隱隱有冤魂哀嚎。 “西王母……果然插手了。” 陈江眼眸金光一闪之,看透火源,说道:“这是她与地府某位判官交易的业火粉。” 他正要出手,忽然心念一动。 火海之中,玄奘腕上佛珠忽然大放光明! 金光如罩,將玄奘跟孙悟空二人护住。 更奇异的是,金光所到之处,业火竟如雪遇阳春般消融。 “金蝉子的后手……” 陈江停下动作,喃喃自语:“且看看。” 厢房內,玄奘手握佛珠,心中忽然明悟。 他盘膝坐下,口中诵念的不是佛经,而是一段奇异的经文。 那是金蝉子与陈江论道时,所悟的新佛理。 “佛不在西,在心。 法不在经,在行。 度不在口,在实……” 每念一句,佛珠光芒便盛一分。 到最后,整个厢房金光冲天,竟將业火逼退! 金池长老在外看得目瞪口呆,不可思议说道:“怎么可能…… 业火竟然……” 话音未落,孙悟空化身已破窗而出,金箍棒当头砸下! “老禿驴!敢暗算我们!” 一棒砸下,金池长老慌忙举起禪杖格挡。 鐺的一声,禪杖断裂,他喷血倒飞出去。 “饶命!大圣饶命!” 金池长老跪地求饶,说道:“老衲一时糊涂……都是……都是有人指使!” “谁?” “是……是一个黑袍人。” 金池长老急忙颤声道:“三日前他来禪院,给了老衲业火粉。 说只要烧死取经人,那袈裟就归老衲,他还要再送老衲长生之法……”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看去,果然在金池长老身上,看到一缕黑色因果线,直指西方。 “西王母……” 这时,整座禪院已陷入火海。 那些参与放火的僧人惨叫奔逃,逃不出业火范围。 业火反噬,他们成了第一批祭品。 玄奘走出厢房,看著火海中的禪院,长嘆一声:“贪念一起,百年修行尽毁。” 他举起佛珠,诵念真言。 佛珠光芒化作细雨,洒落禪院。 雨落处,业火渐熄,禪院也已烧毁大半。 金池长老趴在地上,老泪纵横,说道:“二百七十年…… 二百七十年的基业啊……” 禪院外三里,一处荒坡。 黑袍人西王母座下狼妖將,正冷冷看著焚毁的禪院。 “废物。” 他啐了一口,说道:“连个凡人和一只被压制的猴子都杀不了。” 正要转身离去,忽然一道剑光袭来! 黑袍人闪身躲过,回头只见江流儿持剑而立。 “西王母的走狗。” 江流儿眼中杀意凛然,道:“今日留下命来!死来!” “就凭你?” 黑袍人狞笑,现出狼首人身原形,扑杀而上。 双方交手十招,江流儿竟渐渐不支。 这狼妖实力已达天仙,仍比江流儿强上不少。 就在狼妖要下杀手时,一根金箍棒从天而降! “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真身现身,一棒將狼妖砸飞。 狼妖吐血倒地,惊骇道:“你……你不是在禪院……” “那是俺的化身!” 孙悟空真身冷笑,说道:“俺老孙在此等候多时了!” 陈江、青牛、哮天犬也从暗中走出,將狼妖围住。 “说,西王母还有什么计划?” 狼妖咬牙:“休想!” 陈江抬手,山河印浮现,说道:“不说?那我就搜魂了。” “等等!” 狼妖恐惧,急忙说道:“我说……娘娘在取经路上布下三处杀局。 这里是第一处,后面还有……还有黄风岭、白虎岭……” “具体呢?” “黄风岭有灵山老鼠,娘娘已与它达成交易。 白虎岭……我不能说,说了魂飞魄散……” 陈江点头道:“够了。” 他一指点出,狼妖惨叫一声,修为尽废,现出原形一头黑毛巨狼。 “废你修为,留你一命。” 回去告诉西王母,她的算计,我一一接著。 但若再敢伤及无辜……我就去瑶池,找她真身聊聊。” 巨狼夹著尾巴,仓皇逃窜。 禪院废墟前, 玄奘师徒收拾行装,准备继续西行。 金池长老跪在玄奘面前,泣不成声,说道:“圣僧,老衲知错了……求圣僧超度……” 玄奘看著他,眼中无喜无悲,道:“长老,你修行二百七十年,可曾真正修过心?” 金池长老闻言一愣。 “修寺、敛財、讲经、收徒……这些都是外功。” 玄奘淡淡说道:“可你心不清,贪不除,纵有万年修行,也是空中楼阁。 今日之劫,是你自招的。” 他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好自为之吧。” 走出禪院, 玄奘对孙悟空化身道:“悟空,那袈裟……” “在这儿呢!” 孙悟空化身从耳中取出袈裟,说道:“火起时俺就收起来了。 那老和尚,白忙活一场!” 玄奘接过袈裟,轻嘆:“宝物本无罪,罪在人心。 从此以后,此袈裟不再示人。” 山巔, 陈江看著这一幕,对江流儿道:“记下:修行之本在修心,心不正,则道不成。 寺庙再大,香火再盛,若只敛財不度人,便是魔窟而非佛堂。” 江流儿认真记录,说道:“这是第四条规矩雏形?” “是观察,也是警示。”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观音禪院这一劫,表面是贪念,实则是西王母的杀局。 更深层的……是佛门寺院的变质。 我们要记下这些,將来立规矩时,才能有的放矢。” 一旁的哮天犬忽然道:“陈少爷,那金池长老会怎样?” “业火反噬,修为尽废,寿元无多。”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们能做的,是让后来者看到这个例子,知道贪念的下场。” 青牛感慨说道:“可这样的例子,天下还有多少?多少人引以为戒呢?” “很多。” 陈江眼中闪过坚定,说道:“所以我们要走下去,看下去,记下去。 然后……改变它。” 夕阳西下,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前方,高老庄已在百里之外。 天庭。 西王母瑶池宫中,她看著水镜中逃回的狼妖,冷笑一声: “第一局输了,无妨。 后面还有八十一难呢……陈江,咱们慢慢玩。”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仙娥道: “传信给黄风岭那只老鼠,让它准备好。 下一难……我要看到取经人的血。” 第138章 猪八戒归位。 贞观三年夏,高老庄。 玄奘师徒行至庄前时,正见庄门张灯结彩,人来人往,一派喜庆气象。 庄口立著块木牌,上书招婿宴席四字。 “师父,这庄子在办喜事。” 孙悟空化身立刻高兴说道:“咱们去化顿斋饭,沾沾喜气。” 玄奘点头,师徒二人一马走向庄门。 刚至门前, 忽听院內传来一声惊恐尖叫,紧接著是碗碟碎裂、桌椅翻倒的嘈杂声。 宾客们如潮水般从门內涌出,个个面色煞白,夺路而逃。 “妖怪!妖怪现形了!” “快跑啊!” 孙悟空化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个奔逃的老汉,问道:“老丈,怎么回事?” 老汉浑身发抖,指著院內,惊恐万分说道:“那……那新姑爷……喝酒喝多了……现出原形了! 是个猪头人身的妖怪!” 话音未落,院內走出个黑脸壮汉—— 不,已不能完全算人。 只见他顶著个硕大猪头,獠牙外露,身披大红喜袍,手中还拎著个酒罈,摇摇晃晃地追出来。 “翠兰……我的翠兰呢……” 猪妖声音含糊,眼中半是醉意半是癲狂,喝道:“岳父大人……你跑什么…… 来,继续喝!” 庄內又跑出个锦衣老者,正是高太公,他扑通跪在玄奘面前,道:“圣僧救命! 这妖怪三年前来我庄上,我看他勤快能干,將小女许配给他。 谁知成亲今晚就现了原形!” 猪妖此时也看到了玄奘师徒。 他醉眼朦朧地打量片刻,忽然浑身一震,酒醒了大半。 “你……” 猪妖指著玄奘,声音发颤,道:“你可是从东土大唐来的取经人?” 玄奘合十,道:“贫僧玄奘,正是。” “可有个护卫叫孙悟空?” “正是。” 猪妖忽然扔掉酒罈,扑通跪地,纳头便拜:“师父!弟子等你多年了! 陈江少爷说你会来,让俺老猪在此等候。 他说只要你问出为何在此,俺就能不用待著这里!”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高太公闻言,瞪大眼睛,说道:“圣僧……这妖怪是你徒弟?” 孙悟空化身也愣了,喝道:“等等! 你这猪妖,认识陈江?” 朱刚鬣抬起头,猪眼中竟有泪光:“何止认识! 陈江少爷跟俺说,说將来会有取经人来,让俺跟著去西天。 他说……说取经不是为了给佛门当打手,是要去看看西天到底怎么回事。” 玄奘闻言,心中一动。 他扶起朱刚鬣:“施主请起,慢慢说。” 庄內厅堂,宾客早已逃散,只剩玄奘、孙悟空、高太公和朱刚鬣。 朱刚鬣已变回黑脸壮汉模样,只是眼中沧桑难掩。 他灌了口茶,开始讲述: “俺本名朱刚鬣,前世乃天庭天蓬元帅,掌管天河八万水军。 因蟠桃会上醉酒,调戏了嫦娥仙子,被玉帝贬下凡间……” 一旁的高太公听得目瞪口呆。 朱刚鬣露出苦笑,说道:“原本俺是跟陈少爷一起的,但是他让我来此处。” 孙悟空化身急问:“他让你作甚?” 朱刚鬣闻言,认真说道:“他说佛门要搞取经,需要个有背景又听话的打手。 俺前世是天蓬,正符合条件。 观音迟早会来找俺,让俺皈依佛门,保取经人去西天,將功折罪。” 玄奘好奇问道:“那你为何要听陈江的?” “因为他说了实话。” 他看向玄奘,说道:“陈少爷说,如果俺真想弄明白当年真相,真想討个公道,就跟著取经人走一趟。 去看看西天,看看天庭,看看这满天神佛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朱刚鬣心里暗道:“唉~这都演戏,陈少爷的任务不好搞啊! 不然,进不了这佛门。” 孙悟空化身闻言挠头,问道:“所以你就信了?” 他老孙暗自吐槽:“这呆子,这么容易被骗的吗? 另外,本体是不是封印了一部分记忆来著? 怎么感觉眼前这猪头很熟悉。” “开始不信。” 朱刚鬣一副老实样子,说道:“但陈江给了俺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著天蓬元帅的帅印,印下多了一行小字,说道:“待取经人至,问为何在此,便可解脱。” “他说这玉佩能保俺灵智不灭,不被佛门度化术完全控制。” 朱刚鬣握紧玉佩,说道:“这些年,俺在高老庄等啊等,有时等得绝望,以为他不会来了。 有时又怕他来,因为不知道跟著取经是福是祸。” 他看向玄奘,忽然又跪下了:“师父,今日您问出为何在此,这玉佩亮了。 陈少爷没骗俺! 求师父收留,弟子愿保您西行,不为成佛,只为討个明白!” 玄奘见状,沉吟片刻,道:“施主既愿隨行,贫僧自当接纳。 只是……你与高小姐的婚事,需有个了断。” 朱刚鬣神色黯然,说道:“翠兰……是俺对不起她。 这三年来,俺虽未伤她……” 一旁高太公忙道:“圣僧若能將这妖怪带走,老朽感激不尽! 小女的婚事……不提也罢!” “不。” 玄奘摇头说道:“既已拜堂成亲,便是夫妻名分。 需当面说清。” 眾人来到后院小楼。 楼门紧锁,窗內隱约可见个女子身影。 朱刚鬣叫喊道:“翠兰,俺老猪对不住你。 今日师父来领俺西去,特来辞行。 这些金银留给你,找个好人家……” 话音未落,楼门忽然开了。 一个素衣女子走出,正是高翠兰。 她虽面色苍白,眼神却平静:“你要走了?” 朱刚鬣闻言,不敢抬头,说道:“是……俺要去西天取经。” “取经?” 高翠兰走到他面前,问道:“你一个妖怪,取什么经?” “俺……俺想弄明白一些事。” 朱刚鬣终於抬头,脸上满是惭愧,说道:“俺前世是天神。 陈江少爷说,取经路上能找到答案。” 高翠兰沉默良久,忽然道,问道:“这些年,每晚在楼里喝酒、唱曲、说胡话。 你说你想回天河,说你想念当年统领水军的威风,说你恨陷害你的人…… 我都听到了。” 朱刚鬣闻言愣住了。 “你是妖怪,但你没害过我。” 高翠兰轻声道:“你赶走了,所有想害高家的山贼土匪。 今晚你喝酒撒泼,没有对下人动手。 你……” 她顿了顿:“你其实,很孤独吧?” 朱刚鬣浑身一震,眼中泪水滚滚而下。 “走吧。” 高翠兰转身回楼,说道:“去做你该做的事。 这些金银我不要,高家不缺这些。 只愿你……真能找到答案。” 楼门关上。 朱刚鬣对著楼门拱手一礼,眼中已无比坚定,转身就走。 很快, 庄前空地。 玄奘为朱刚鬣剃度受戒。 “你既入我门,当有法名。” 玄奘持戒刀,说道:“你名:八戒,需守八条戒律: 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淫邪,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奢华,七戒贪睡,八戒嗔怒。 可能持守?” 朱刚鬣,现在该叫猪八戒了,咧嘴一笑,说道:“师父,俺老猪实话实说,这八条…… 恐怕一条也守不全。 俺尽力!” 孙悟空化身在一旁偷笑。 玄奘无奈点头,说道:“诚实在心,胜过虚守戒条。 既如此,你便號悟能。 望你能在此行中,悟得本性真能。” 剃度完毕,猪八戒摸著自己光禿禿的头顶,有些悵然,又有些释然。 高太公备了斋饭送行。 席间, 他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圣僧,这猪八戒……真是天神下凡?” 玄奘认真道:“前世是,今生是妖。 但贫僧以为,是神是妖,不在出身,在心。” 猪八戒大口吃著馒头,含糊道:“岳父……不,高老丈,你放心,俺老猪这一去,再不回高老庄纠缠。 翠兰……她是个好姑娘,你给她找个好人家吧。” 高太公闻言,老泪纵横,也不知是喜是悲。 临行前,猪八戒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个布包递给高太公:“这是陈江少爷当年给俺的,说若是离开高老庄,就把这个埋在庄后古井旁。 俺也不知是啥,你照做便是。” 高太公见状接过,布包里是枚小小的玉符。 百里外,山巔。 陈江看著水镜中的这一幕,微微一笑:“猪八戒埋下神纹了。 高老庄这一处路標,成了。” 江流儿正在记录,闻言抬头,问道:“先生,这猪八戒倒是实在人。” “他是被伤透了心。” 陈江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天蓬元帅何等威风,一朝被贬,心中不甘可想而知。 他愿意跟著玄奘,不是信佛,是想討个公道。 当年,他跟著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心有不甘。” 一旁孙悟空真身哼道:“那呆子,当年在天庭时就跟俺老孙喝过酒。 没想到落得这般下场,不过他也是为了佛教的那半截金箍棒。” “所以你要多照应他。” 陈江认真说道:“取经队伍里,大圣爷你的是明面的武力,猪八戒是暗中的变数,白龙马是龙族的代表…… 这队伍越来越有意思了。” 当夜,师徒三人在庄外山坡露宿。 猪八戒躺在草地上,望著星空,忽然道:“师兄,你说陈江少爷那小子,现在在哪儿?” 孙悟空化身正烤著食物,闻言道:“他? 肯定在暗处跟著咱们呢。 说不定现在就在哪儿看著。” “他到底想干啥?” 猪八戒坐起来,说道:“让俺老猪等取经人,让龙族太子当坐骑,让大师兄你保师父…… 他布的这局,也太大了。” 玄奘拨动腕上佛珠,轻声道:“陈江施主想立的,是人间正道。 他要让神佛知道,人间的事,该由人自己管。” “可咱们这不还是要去西天取经?”猪八戒不解,“不还是要求佛?” “取经是形式,求真才是目的。” 玄奘看向西方,说道:“金蝉子尊者在佛珠中说,真正的佛,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是觉悟的人。 贫僧此行,不是去朝拜神佛,是去求证—— 求证佛法真义,求证人间之道。” 猪八戒挠挠头,说道:“听不懂。 俺老猪就一个想法:弄清楚当年谁害了俺,討个公道。 要是能顺便混个正经神位,不再当妖怪,那就更好了。” 孙悟空化身扔给他个烤地瓜,说道:“吃你的吧! 想那么多干啥? 路还长著呢,慢慢走慢慢看。” 三人围著火堆,一时无话。 猪八戒啃著地瓜,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师父,陈江当年还说,取经路上会遇到他安排的人。 除了俺老猪,还有谁?” 玄奘看向腕上佛珠,淡淡说道:“该遇到的,总会遇到。” 山坡另一侧,陈江等人也在烤火。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说道:“少爷,西边五十里,有妖气聚集。” 陈江抬眼望去,文明之火穿透夜色,看到五十里外一处山岭中,果然聚集了上百妖兵,为首的正是个黄袍妖怪。 “黄风岭的先锋到了。” 陈江起身,说道:“看来西王母已经等不及了。 走吧,去看看下一劫的布置。” 眾人隱去身形。 月光下,取经队伍在山坡安睡,暗线队伍则悄然西行。 前方,黄风岭的狂风已经隱约可闻。 而更远的西方,灵山之上,观音菩萨正在向如来稟报: “世尊,取经队伍已收服天蓬转世,下一步將到黄风岭。 只是……西王母的人已在那里布置,恐生变数。” 如来闭目,良久方道:“劫难本是磨练,若有外力干扰…… 便看那陈江,能护到几时了。” 观音闻言,欲言又止,最终合十退下。 殿中只剩如来一人。 他睁开眼,眼中佛光流转,映出下界景象。 正是玄奘腕上那串佛珠。 “金蝉子……我的好徒弟,你留的后手,真能改变什么吗? 佛终究是佛。 外在,內在,一样是佛。” 无人回答。 无人听到。 第139章 黄风岭。如来:神佛会有错吗?天宫会有错吗? 贞观三年,秋,清爽。 黄风岭。 岭上黄沙漫天,风声如鬼哭。 玄奘师徒刚入岭口,白龙马便不安地踏蹄嘶鸣。 “玄奘,这风不对。”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前方,说道:“风里有腥气,还有……佛气?” 猪八戒扛著钉耙,嘟囔道:“佛气? 这荒山野岭哪来的佛气? 大师兄,你眼花了罢?” 话音未落, 前方沙尘中忽然捲起一道龙捲风,风中传来桀桀怪笑:“又有人肉送上门了!” 这妖怪生得鼠头人身,身披破烂的黄袍僧衣,手持三股钢叉,双眼赤红如血。 最诡异的是,它周身竟隱隱有金色佛光流转,与那冲天的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矛盾而扭曲的气息。 “三个和尚一匹马……” 黄风怪舔了舔嘴唇,兴奋说道:“够吃三天了!” 孙悟空化身挺棒上前,喝道:“哪来的鼠辈,也敢拦路?” 黄风怪不答,张嘴一吐,一股金黄色的神风。 风过之处,山石崩裂,草木成灰。 孙悟空化身被吹得连连后退,火眼金睛竟被风沙迷得睁不开。 “三昧神风!” 孙悟空化身大惊,惊呼道:“你这孽畜,怎会灵山神通?” “灵山?” 黄风怪闻言怪笑,道:“老子就是灵山来的! 偷吃了琉璃盏的灯油,被那金翅大鹏雕追得走投无路,逃到这下界为王,快活得很!” 说罢,又是一口神风吹来。 这次风势更猛,玄奘、猪八戒、白龙马皆被吹得倒飞出去。 孙悟空化身虽勉力站稳,眼不能视,耳不能闻,金箍棒挥舞起来全无章法。 “大师兄!这风邪门!”猪八戒趴在地上大喊。 三十里外,云层之上。 陈江等人正看著这一幕。 “果然是灵山的老鼠。” 孙悟空真身冷笑,道:“偷油被罚? 罚它下界为妖,祸害百姓? 佛门这罚,可真有意思。”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流转,看透了黄风怪的因果线,说道:“它偷油是真,本不该死。 金翅大鹏雕欲杀它时,是灵吉菩萨求情,说让它下界磨练心性。 这一磨练,就是三百年,吃了这个地区的九十九个村庄的人。” 江流儿闻言,握剑的手青筋暴起,道:“先生,这还能忍? 让我杀了他,只需一剑!” “不能忍。” 陈江抬手,山河印浮现,平静说道:“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杀妖。 你看——” 他指向黄风岭地脉深处。 薪火之火映照下,只见地底埋著密密麻麻的白骨,怨气衝天。 那些都是三百年来,被黄风怪吃掉的百姓。 而在白骨堆中,竟还有数道黑色锁链,將怨气牢牢锁在地下。 “有人在用这些枉死者的怨气,炼製邪物。” 陈江眼神转冷,说道:“西王母的聚魂术。 为了人道锚点,她真下的了手。” 下方,战况危急。 黄风怪见孙悟空化身失去方向,狞笑著挥叉刺来,笑道:“先吃你这猴头!” 钢叉刺到半途,忽然定住。 不是被什么挡住,而是握叉的手在颤抖。 黄风怪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妖力正在疯狂流逝。 “谁……谁在吸我的法力?”他嘶吼道,眼眸闪过一抹惊恐。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嗤笑,说道:“吸你? 你也配?” 孙悟空真身从云中落下,紫金冠甲在风沙中熠熠生辉。 他看都不看黄风怪,先走到化身身边,一指点在化身眉心。 “凝神,定心。 三昧神风伤的是五感,守住灵台就能破。” 化身浑身一震,眼中金光復明,问道:“真身你……” “一边去,看俺老孙的。” 孙悟空真身摆手,转身看向黄风怪,说道:“老鼠,你这三昧神风是灵吉教的吧? 可惜只学了皮毛。” 黄风怪又惊又怒,说道:“你又是哪来的猴子!”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听说过没?” 孙悟空真身咧嘴一笑,说道:“不过俺今天不打算用这名头压你。 俺就用你也会的——三昧神风!” 他也张嘴一吹。 同样是金黄神风,吹出的风却截然不同,风中隱现龙虎之形,带著煌煌正气。 两股神风相撞,黄风怪的风如雪遇阳春般消融! “不可能!” 黄风怪惊恐万分,尖叫道:“我的神风是灵吉菩萨亲传……” “灵吉那点本事,也敢称亲传?” 孙悟空真身露出冷笑,淡淡说道:“俺这三昧神风,是老君炉里炼出来的! 你那点偷油贼的本事,也敢拿出来现眼?” 他再吹一口。 狂风倒卷,反將黄风怪吹上半空。 风中现出无数金色符文,正是佛门的镇妖咒,竟用黄风怪最擅长的神通,反施佛门法术。 黄风怪惨叫一声,现出原形一只三尺长的金色老鼠,从空中跌落。 陈江此时也从空中落下,山河印悬在掌心。 “黄风怪,你本灵山脚下得道灵鼠,偷食灯油有过,罪不至死。 灵吉菩萨罚你下界,本意是让你静思己过。 可这三百年,你吃了多少人,造了多少孽?”陈江冷冷说道,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金色老鼠闻言,瑟瑟发抖,说道:“我……我也是被逼的! 灵吉菩萨说,只要我吃满一百个村庄的人,炼成百怨珠,就许我重归灵山,还给我个罗汉果位!” “百怨珠?” 玄奘闻言色变,道:“用百村百姓的怨气炼珠? 这……这是佛门所为?” 一旁猪八戒啐了一口,骂道:“呸!什么佛门,这是魔道!” 陈江看向西方,淡淡说道:“灵吉菩萨,听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空中佛光一闪,灵吉菩萨驾云而来,面色阴沉,说道:“陈施主,此妖乃我佛门內部之事,何须外人插手?” “它祸害的是人间人族,怎么是佛门內部之事?” 陈江神情平静,反问道:“菩萨既知它在下界为祸,为何三百年不来管? 非要等它吃够九十九个村庄,等取经人到此,才来收服,成就一段功德?” 灵吉菩萨闻言语塞。 陈江继续道:“今日我立此规,不为杀妖,只为问责。” 他举起山河印,印光大放。 天空中浮现金色文字,每个字都蕴含薪火之力,深深烙入黄风岭地脉: “神佛所属,祸及人间者,其主同责!” “黄风怪为祸三百年,灵吉菩萨作为其主,当负首要责任! 此责不偿,此规不破!” 灵吉菩萨脸色变幻,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那是整个人族的气运,在陈江的引导下,形成了天地法则的雏形。 “你……你真要与我佛门为敌?”灵吉菩萨咬牙切齿道,眼眸全是愤怒。 他早知道就真身过来,直接暴力破局。 “我不是与佛门为敌,是与为祸人间者为敌。” 陈江一字一顿,道:“菩萨若认此责,便该补偿那些被吃百姓的后人,超度那些枉死冤魂。 然后——亲自带此妖回灵山,按佛门戒律处置,而不是再让它下界磨练。” 灵吉菩萨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施主说得有理。 此妖……確是贫僧失察。” 他取出飞龙宝杖,念动真言。 而隱藏在暗处的江流儿手中的剑,出鞘半分,一道极其隱蔽剑意,斩向了黄风怪元神。 黄风怪惨叫一声,被宝杖镇压,眼眸瞬间迷茫,隨即慢慢暗淡无光。 在场之人除了陈江,其他人以为黄风怪只是被镇压,没有知道这已经是一只元神寂灭死老鼠了。 “贫僧这就带它回灵山,依律处置。 至於那些枉死百姓……”灵吉菩萨收回走黄风怪,无奈说道。 他从怀中取出一串念珠,拋向空中。 念珠化作无数光点,洒向黄风岭方圆百里。 光点落入土地,那些被妖风摧残的草木竟开始復甦,荒芜的山岭隱隱有了绿意。 “此珠可净化此地三百年,算是贫僧的补偿。” 灵吉菩萨合十,说道:“陈施主,规矩已立,贫僧告辞。” 他收起黄风怪,正要驾云离去,陈江忽然道:“等等。” “施主还有何事?” “地底的怨气锁链,是谁布的?” 陈江目光如炬,说道:“那些黑色锁链,不是佛门手段。” 灵吉菩萨闻言,脸色一变。说道:“贫僧……不知。” “你知道。” 陈江踏前一步,冷冷说道:“或者说,你不敢说。 是西王母的人,对吗? 他们用你养的妖物为祸,收集怨气炼製邪物。 你知情,装作不知。 因为你也想分一杯羹,用百怨珠提升修为。” 这话如惊雷,震得在场眾人皆惊。 灵吉菩萨闻言,面色煞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此刻他更加后悔没有真身前来了。 就在此时, 地底忽然传来悽厉尖啸! 那些被黑色锁链困住的怨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女人面孔。 正是西王母的虚影! “陈江,你坏我好事!” 虚影尖叫,道:“这百怨珠我炼了三百年,今日功亏一簣!”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用人族百姓性命炼珠,你也配称王母?” “人族百姓?螻蚁而已!” 西王母虚影狞笑,喝道:“既然你非要插手,那就尝尝这三百年的怨气吧!” 怨气如潮水般涌向陈江。 陈江不闪不避,一道神纹形成,举起山河印。 印中浮现人族长河虚影,燧人氏钻木取火,神农尝百草,大禹治水…… 人族奋斗史化作煌煌正气,与怨气对撞! 怨气在薪火之光前,节节败退。 此刻西王母虚影却大笑。说道:“你以为我只炼了怨气? 看看地下!” 陈江低头看去,只见那些黑色锁链,正在疯狂抽取地脉灵气。 整座黄风岭的地脉正在枯萎! “我在这岭下埋了噬灵阵!” 西王母虚影得意道:“阵法一启,百里之內,三年寸草不生! 陈江,你不是要护人间吗? 看你怎么护这百里荒芜!” 灵吉菩萨见状,脸色惨白,道:“你……你什么时候……” “三百年了,灵吉。” 西王母虚影嗤笑,说道:“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那点修为? 我想要的,是整个黄风岭的地脉精华! 这百怨珠,不过是顺手炼的玩具罢了。” 她看向陈江,冷冷道:“今日阵法已启,无可挽回。 陈江,这就是你多管閒事的代价!” 虚影消散,怨气也隨之散去。 此刻黄风岭的地面已开始龟裂,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猪八戒见状,跺脚道:“完了!这百里地要废了!” 玄奘合见状,十念佛,腕上佛珠亮起,也只能护住周身三丈。 陈江沉默地看著龟裂的大地。 忽然,他盘膝坐下,山河印悬浮头顶。 “先生?”江流儿急道。 “他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孙悟空真身拦住江流儿,说道:“別打扰他。” 陈江闭目,体內薪火种熊熊燃烧。 那不仅是他的本源,更是人族文明的火种。 此刻,他正將火种的力量引出,注入山河印。 印光大盛,化作无数金色光丝,钻入地底。 每一道光丝,都是一段神文记录文明记忆。 农人耕种的汗水,工匠铸造的匠心,学者著书的专注,將士守土的忠诚…… 这些属於人族的力量,此刻正被陈江用来修补地脉。 地脉如人脉,需以生机滋养。 而人族最不缺的,就是生生不息的生机,生不息不停薪火。 光丝所过之处,龟裂的地面开始癒合,枯萎的草木重新抽芽。 陈江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在用自身的法界本源,填补被噬灵阵抽空的地脉。 “够了!”孙悟空真身要阻止。 “不够。” 陈江睁眼,眼中薪火之火燃烧,平静说道:“百里地脉,需百年生机。 我一个人补不完,但可以借。” 这地方不能出错,不然未来大唐军队没地方补给,没有地方休整。 他看向玄奘,说道:“玄奘,借你佛珠一用。” 玄奘闻言,毫不犹豫,摘下佛珠拋来。 佛珠入手,陈江感应到了金蝉子留下的力量,当年转世留下来的舍利子力量也全在这里。 十世修行的功德,是求法者的愿力。 他引导这股力量注入地脉。 又看向孙悟空真身,说道:“大圣爷,借你当年大闹天宫的不屈之意。 上次那个五行山用完了。” 孙悟空真身一愣,隨即大笑,道:“好!这玩意俺老孙多的是!” 一道金光从真身眉心射出,那是齐天大圣寧死不屈的意志,是最纯粹的自由之火。 最后,陈江看向猪八戒,道:“天蓬,借你被冤屈,仍求公道的执念。” 猪八戒挠挠头,不解道:“陈少爷,这也能借?” 他还是依言凝神。 一道银光射出,那是天蓬元帅含冤受辱,不肯沉沦的执念。 三股力量匯入山河印。 陈江再引动自身薪火,四力合一,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衝地脉核心! 轰! 整座黄风岭剧烈震动。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噬灵阵被强行破开了! 光柱散去,陈江踉蹌一步,被孙悟空真身扶住。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带著笑意。 “地脉……保住了。” 眾人望去,只见黄风岭上,枯木逢春,新芽破土。 虽然还不及原本的生机勃勃,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死地。 灵吉菩萨呆呆看著这一幕,忽然跪地:“贫僧……知罪。 陈施主,今日之后,贫僧愿入轮迴,赎此罪孽。” 陈江见状摇头,心里鄙视,你一具分身去轮迴,有个屁用。 他淡淡说道:“轮迴不必。 菩萨若真知罪,便去人间行走三百年,用自己的法力救助人族百姓,偿还这三百年欠下的债。” 灵吉菩萨闻言,重重叩首,道:“贫僧遵命。” 没办法,陈江这位人族新出的文明之主,真心断了他在人族香火,他会受不了。 他收起飞龙宝杖,化作一个普通行脚僧模样,向西而去。 不是回灵山,是去人间赎罪。 当夜,黄风岭山坡。 取经队伍在此休整。 玄奘看著腕上已失去光泽的佛珠,轻嘆道:“金蝉子尊者留下的力量,用在此处,倒也值得。” 这时,猪八戒凑过来,问道:“师父,你说陈江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连地脉都能补?” 这他老朱確实好奇,毕竟他后面没有跟陈江了,被他安排来这地方等著。 “他是文明之主。” 玄奘看向远方,说道:“是代表人族,向神佛討要公道的人。” 山坡另一侧,陈江正在调息。 江流儿为他护法,青牛和哮天犬警惕四周。 孙悟空真身蹲在一旁,无奈说道:“破小孩,你这次玩大了。 西王母,肯定不会罢休。 她需要人族凝聚出来人道锚点,天地人三合一,走出关键一步,你屡次三番破坏。” “我知道。” 陈江睁眼,淡淡说道:“她越急,破绽就越多。 今日她暴露了噬灵阵,也暴露了她需要地脉精华的事实。 她在炼什么? 为什么要炼? 这些才是关键。 人道锚点,有很多种办法获得,她非用这种方式。 她可以选择人间歷练,获得人道锚点。” 他心里多加一句:“是她先算计我,陈翠儿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你在聚集天地人果位,我何尝不是。 等我走完取经路,获得地之果位。 瑶池给你打爆了。” 江流儿记录完毕,抬头道:“先生,第二条规矩已立:神佛所属,祸及人间者,其主同责。 今日灵吉菩萨认责赎罪,算是首例。”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规矩立了,就要有人守。 今日是灵吉,明日可能是其他菩萨、罗汉,甚至是……如来。” 眾人闻言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 陈江起身,淡淡说道:“走吧,取经队伍该出发了。 下一站,流沙河。” 他看著西方,眼中闪过深邃光芒: “沙悟净也该登场了。 我倒要看看,这个吃了九个取经人的捲帘大將,又藏著什么故事。” 月光下, 明暗两支队伍,继续西行。 西天,灵山如来洞府。 如来佛祖睁开了眼。 他面前的水镜中,正映出黄风岭上发生的一切。 良久,他轻声道: “规矩已立,问责开始。 陈江……你选的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神佛会认错吗? 天宫会有错吗? 他们不会有错的…… 而我,有错吗?” 洞府外, 观音菩萨静静站立,手中杨柳枝微微颤抖。 她知道,取经路从今夜起,將再也不一样了。 第140章 沙悟净。 贞观三年,冬,寒冷刺骨。 流沙河。 此河宽八百里,水色浑浊如黄汤,波浪滔天。 河畔立著一块石碑,上书: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玄奘师徒站在河边,望著茫茫河水,一时无措。 “师父,这河过不去。” 猪八戒试了试水,钉耙刚入水就沉了下去,说道:“真是弱水!” 他暗道:“前世修为还在,根本小事一桩。 可惜,恢復三分之二,还得获得最后那半截定海神铁。” 一旁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河面,皱眉道:“水底下有东西。” 话音刚落,河中忽然掀起巨浪,一个红髮蓝脸的妖怪破水而出。 这妖怪身高三丈,手持降妖宝杖,颈上掛著一串狰狞的骷髏头。 不多不少,正好九颗。 “来者可是东土取经人?” 妖怪声如洪钟,眼中无杀气,只有深深的疲惫。 玄奘见状,合十道:“贫僧玄奘,正是。 敢问施主是?” “我乃天庭捲帘大將,因打碎琉璃盏被贬下流沙河为妖。” 妖怪上岸,动作间带著行伍之人的利落,说道:“在此等候取经人多时了。” 猪八戒闻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捲帘大將?” 他前世虽然知道捲帘大將被贬,没想到这么惨,人都变了个样。 当年捲帘可以神气威武,顏值担当,现在变成不蓝不绿…… 妖怪闻言一愣,看向猪八戒,好奇道:“你是……天蓬元帅?” “正是俺老猪!” 猪八戒激动道:“五百年前蟠桃会上,咱们还喝过酒!” 捲帘大將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黯淡,说道:“元帅也落得这般田地…… 罢了,都是往事。 圣僧,我在此已吃了九个取经人,你是第十个。” 玄奘闻言,脸色微变,问道:“施主,吃了九个取经人?” “是。” 沙悟净取下颈上骷髏串,说道:“他们的头颅都在这里。 今日我不吃你,因为有人告诉我,你是真的。” “谁告诉你的?” “一个叫陈江的人。” 沙悟净平静道:“很多年前,他来过流沙河,对我说:前九个取经人都是假的,是佛门派来试探你的。 第十个才是真的,你要保他去西天,才能弄清当年打碎琉璃盏的真相。” 孙悟空化身闻言,眼中金光大盛,看向那九个骷髏头。 这一看,他脸色骤变:“师父,这九个骷髏……不是真人头骨!”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下,九个骷髏头现出原形,竟是九颗金光闪闪的佛骨舍利! “舍利子?”玄奘眼眸多一抹震惊,惊呼道。 沙悟净闻言,点头说道:“陈江说,这是佛门金身罗汉坐化后的舍利。 当年我被贬下界,观音菩萨来找我,说只要我在此吃掉九个取经人,就能赎罪。 她每次送来一个人,让我吃掉,然后留下头骨。”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愤怒,说道:“我吃了九次,每次吃下后,那人的血肉化作佛光融入我身,只留一颗舍利子。 陈江说,这是佛门在拿我做炉鼎,用我的妖身来温养这些舍利子,炼成某种法宝。” 猪八戒闻言,说道大怒:“好毒的手段! 让你吃人背罪,他们得宝!” “不仅如此。” 沙悟净从怀中,取出一块破碎的琉璃盏碎片,说道:“当年我打碎的琉璃盏,是这个。” 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隱约可见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 孙悟空化身接过碎片,仔细端详,说道:“这是镇压气运的法器! 你打碎它,等於坏了天庭某处的气运镇压!” 沙悟净露出苦笑,说道:“我当时只是失手。 现在想来,那琉璃盏放在我必经之路上,我走过去时恰好摔倒……太巧了。” 三十里外,山崖上。 陈江等人正看著这一幕。 他没恢復正常,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神清明。 “沙悟净也是棋子。” 陈江对身边眾人道,说道:“琉璃盏是有人故意让他打碎的,为的是找理由把他贬下凡,然后佛门接手,用他炼九骷舍利阵。” 江流儿好奇问道:“这阵法有什么用?” “聚怨、敛魂、炼宝。”陈江眼中薪火之火闪烁,说道:“流沙河这八百里弱水,本就是至阴之地。 在这里吃九个取经人,用他们的怨气温养舍利子,九颗舍利子就能炼成一件大杀器。 专破功德金身的怨骷杵。” 孙悟空真身露出冷笑,说道:“佛门炼这邪物作甚?” “对付不听话的罗汉菩萨,或者……对付我这样的人。” 陈江平静说道:“功德金身最怕怨气侵蚀。 这怨骷杵若是炼成,一杵下去,千年功德化为乌有。” 下方, 玄奘已明白了大概,他问沙悟净,说道:“那你现在打算如何?” 沙悟净立刻跪地,说道:“弟子愿拜圣僧为师,保师父西行。 不为成佛,只为弄清真相,到底是谁害我打碎琉璃盏,佛门又为何选我做炉鼎。” 玄奘见状扶起他,说道:“既如此,你便入我门来。 你名悟净,望你此去能洗净冤屈,得见真相。” 剃度受戒,沙悟净正式成为取经队伍一员。 这时猪八戒拍著他肩膀,说道:“沙师弟,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有啥委屈跟师兄说,俺老猪给你出头!” 沙悟净闻言,眼中一热,重重点头。 收徒已毕,渡河仍是难题。 沙悟净认真说道:“师父,这弱水鹅毛不浮,寻常舟船无法渡过。 但,我有一法。” 他取下颈上九颗舍利骷髏,拋入河中。 舍利遇水,竟化作九朵金色莲花,在河面排成一线。 “这是前九个取经人留下的功德。 他们虽是被佛门派来的替身,但確是真修行的僧人。 陈江说,他们的功德是乾净的,可助我们渡河。” 九朵金莲绽放,光芒连接,形成一座浮桥。 玄奘合十,道:“渡人者,人恆渡之。 诸位前辈,多谢了。” 师徒四人一马踏上金莲桥。 每一步踏出,脚下莲花便绽放更盛,仿佛那些枉死的僧人,在以最后的力量相助。 走到河心时,异变突生。 河中忽然伸出无数黑色触手,抓向金莲桥! “弱水怨灵!” 沙悟净挥杖击退触手,喝道:“这河里积攒了无数溺死者的怨气,平日被舍利压制,今日舍利化桥,它们便出来了!” 触手越来越多,金莲桥开始摇晃。 猪八戒钉耙乱挥,:“这些是什么玩意!” “是八百年来溺死在流沙河的人。” 沙悟净沉声道:“有商旅,有百姓,有將士…… 他们的魂魄被弱水所困,不得超生,化为怨灵。” 玄奘闻言,停下脚步。 他盘膝坐在金莲桥上,腕上佛珠亮起。 虽然力量已消耗大半,仍有余光。 “诸位亡灵,贫僧玄奘,愿为你们诵经超度。” 他开始诵念《往生咒》。 佛珠光芒如涟漪般扩散,触及的黑色触手纷纷退散,露出原本的人形虚影。 那些虚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容悽苦。 他们在佛光中渐渐平静,向玄奘合十行礼,然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亡灵太多了,超度需要时间。 而金莲桥的力量,正在减弱。 山崖上, 陈江起身,淡淡说道:“该出手了。” 孙悟空真身拦住他,说道:“你伤还没好,让俺来。” “不,这次要用规矩。” 陈江取出山河印,说道:“流沙河八百年来吞噬无数性命,根本原因是什么? 是弱水天险? 不,是神佛对此地放任不管。 还是他们故意为之。” 他举起印,声音传遍河面: “今日立第三规:天地险阻,神佛当治。 若因不作为而致生灵涂炭,与亲手杀生同罪!” 印光没入流沙河,河底忽然震动! 一座古老的石碑从河底升起,碑上刻著上古文字:“禹王治水处”。 “原来如此。” 陈江恍然大悟,说道:“这里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一处弱水眼,本该由水神定期疏导。 水神失职,导致弱水泛滥八百年。” 他看向天空:“水神何在?” 无人应答。 陈江露出冷笑,道:“既如此,我便代行其职。” 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入山河印。 印光大放,化作九条金龙,钻入流沙河底! 龙吟阵阵,河水翻腾。 九条金龙在河底穿梭,將淤积的阴气、怨气、死气统统驱散。 弱水开始变清,水位下降,河面竟渐渐缩窄! 半个时辰后, 流沙河从八百里宽缩至三百里,河水也不再是弱水,而是普通的浑浊河水。 金莲桥稳稳將师徒送抵对岸。 沙悟净收回舍利,九颗骷髏已化为普通头骨形状。 他將其埋葬在河边,立了块碑:“九僧埋骨处”。 玄奘为碑题字:“渡人者碑”。 当夜,河畔营地。 沙悟净对著篝火,终於说出藏在心底的话: “当年我在天庭为捲帘大將,虽职位不高,忠心耿耿。 那日王母设宴,让我去取琉璃盏。 我走到半路,忽然头晕目眩,失手打碎盏子。 玉帝大怒,当场判我斩首。” “是赤脚大仙求情,改为鞭打八百,贬下凡间。 但我落入流沙河时,身上已中了锁仙咒,专锁神仙修为。 陈江说,这咒不是天庭的手笔,是佛门的。” 孙悟空化身好奇问道:“佛门为何锁你?” “因为我是捲帘大將。” 沙悟净露出苦笑,说道:“捲帘者,近侍也。 我常年侍奉玉帝左右,知道太多天庭秘密。 佛门想让我为他们所用,就要先废我修为,再以救赎之名收服。” 猪八戒怒道:“和俺老猪一样!都是被算计的!” 心里暗道:“当初就应该稟告玉帝大天尊。” “不一样。” 沙悟净摇头,说道:“我是被灭口。琉璃盏里镇压的,是某处关键天脉的气运。 我打碎它,天脉气运泄露,正好被佛门暗中收取。 而我,就成了替罪羊。” 他看向西方:“陈江说,取经路上,我会看到更多真相。 看到佛门如何窃取天地气运,看到天庭如何与佛门交易。 看到……我自己到底为谁背了黑锅。” 玄奘拨动佛珠,轻声道:“悟净,你可恨?” 沙悟净沉默良久,缓缓道:“恨过。 但现在不恨了。 恨没有用,我要知道真相,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知道了又如何?” “知道了,就能討个公道。” 沙悟净握紧降妖宝杖,说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那些被弱水吞噬的亡魂,为了那九个枉死的僧人。 也为了……不让后来者再受这样的苦。” 篝火噼啪,映著他坚毅的脸。 河对岸山崖,陈江等人也在休整。 江流儿记录完毕:“第三规已成:天地险阻,神佛当治。 若因不作为而致生灵涂炭,与亲手杀生同罪。” 哮天犬道:“少爷,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 天地间险阻那么多,神佛哪管得过来?” “不是要他们事事都管。” 陈江认真解释说道:“而是要他们负起该负的责任。 流沙河弱水八百年,水神明明知道却不管,这就是失职。 今日我逼出水神,他不现身,我就代他疏导弱水,同时立规矩警示。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神佛就要被问责。” 青牛担忧说道:“主人,可你每次都这样损耗自己,能撑多久? 不值得。” 陈江笑了笑,说道:“所以需要更多人站出来。 今天沙悟净入队,取经队伍完整了。 接下来,他们会自己面对劫难,而我们要做的,是观察、记录、必要时点拨。” 他心里暗道:“我等著大唐军队到来。 再说,我不多管閒事,他们会觉得我可以轻易拿捏。 以为我会在意这一切。” 孙悟空真身忽然道:“破小孩,你说沙悟净知道琉璃盏的真相后,会怎么做?” “他会继续西行,目的变了。” 陈江望向营地,认真说道:“不再是赎罪,是求证。 等到了西天,看到灵山真相,他会有自己的选择。” “那咱们呢?” “咱们继续埋路標。” 陈江取出山河印,印光在流沙河畔烙下一道神纹,说道:“这是第四处路標。 等高老庄、黄风岭、流沙河三处连成一线,大唐的勘探队就能找到方向了。” 江流儿好奇问道:“先生,接下来是哪一难?” 陈江眼中闪过笑意,说道:“接下来,是观音、文殊、普贤、黎山老母设的局,试探取经队伍的禪心。 但如今队伍里四个人,有三个都不是真心向佛…… 这局,有意思了。” 眾人相视而笑。 月光下,流沙河水平静流淌,八百年的怨气已然消散。 而对岸营地中,取经队伍的篝火,正照亮西行之路。 更远处,灵山大雷音寺。 观音菩萨站在莲池边,看著池中映出的流沙河景象,轻嘆一声: “捲帘也入局了。 世尊,取经队伍已齐,但……他们真的会按我们设定的路走吗?” 身后传来如来的声音: “路是他们自己走的。 我们设劫,他们渡劫。 渡得过是缘,渡不过是命。 至於陈江……” 如来顿了顿:“他立的规矩,且让他立。 待取经功成,佛法东传,这些规矩……自有因果。” 观音合十,眼中却有一丝忧虑。 她知道,有些因果,一旦种下,就再也收不回了。 特別是越了解陈江,她就越觉得这些因果很恐怖。 特別了解到当初五行山时候,五方揭諦吃羊的事情。 “世尊,我们应该是对的吧。” 第141章 四圣试禪。 贞观四年,春,微暖。 取经队伍行至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前方山谷中,赫然出现一座宏伟庄园,占地千亩,楼阁连绵,僕从如云。 此时正值黄昏,庄园张灯结彩,似在举办什么喜事。 “玄奘,这庄子不对劲。”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冷静说道:“方圆百里都是荒野,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庄园。 要么是幻术,要么就是仙家府邸。” 猪八戒咽了口唾沫,说道:“管它呢! 有宅子就有饭吃,有饭吃就有力气走路! 师父,咱们去化顿斋饭吧?” 玄奘沉吟片刻,还是点头,说道:“天色已晚,借宿一宿也好。” 眾人来到庄前,还未叩门,庄门便自行打开。 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带著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迎出,身后跟著数十名丫鬟僕役。 “圣僧远来辛苦。” 老夫人笑吟吟合十,说道:“老身姓贾,这是小女真真、爱爱、怜怜。 今日庄上正为小女们择婿,不想迎来圣僧,真是缘分。” 三个女儿施礼,个个容貌绝美,气质各异:真真端庄,爱爱活泼,怜怜温婉。 玄奘见状还礼,道:“老夫人有礼。 贫僧师徒路过此地,想借宿一宿,明日便行。” “快请进!” 贾夫人热情相迎,说道:“斋饭早已备好,客房也已收拾妥当。” 庄园內亭台楼阁,曲水流觴,处处透著富贵气象。 宴厅中,已摆满素斋,色香味俱全。 猪八戒看得眼睛都直了,感慨说道:“乖乖,这比高老庄还阔气!” 他心里暗道:“太有本事了。” 沙悟净却微微皱眉,低声道:“大师兄,这庄子里的人……脚步太轻了。” 孙悟空化身早已看破,传音道:“都是仙娥幻化的。 那贾夫人是黎山老母,三个女儿是观音、文殊、普贤。 老把戏了。” 玄奘闻言,心中瞭然,不点破。 很快, 宴席之上, 贾夫人殷勤劝菜,三个女儿轮流敬茶。 酒过三巡,贾夫人嘆道:“圣僧有所不知,老身丈夫早逝,留下这万贯家財。 三个女儿虽已成年,却还未许配人家。 老身年事已高,这偌大家业,总得有人继承。” 她看向玄奘,说道:“圣僧气度不凡,两位高徒也是人中龙凤。 若是不嫌弃,不如留在庄中? 真真、爱爱、怜怜,任选其一,这家业便是聘礼。” 真真斟茶,眼波流转,说道:“圣僧,小女愿隨您修行,服侍左右。” 爱爱抚琴,琴音缠绵,说道:“孙长老英武非凡,小女子倾慕已久。” 怜怜作画,画中竟是猪八戒模样,说道:“朱长老憨厚可亲,最是可靠。” 猪八戒被怜怜看得浑身不自在,埋头猛吃。 沙悟净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玄奘放下茶杯,道:“老夫人厚意,贫僧心领。 贫僧志在西天,不敢贪恋红尘富贵。” 贾夫人闻言不悦,说道:“圣僧,取经辛苦,生死难料。 何不留下来,安享富贵? 你看这庄园,良田万亩,僕从数百,金银堆积如山…… 这些,难道不比那虚无縹緲的真经实在?” “真经或许虚无,求真的心不虚。” 玄奘神情平静道:“富贵如浮云,今日在,明日散。 唯有心中之道,永恆不灭。” 气氛一时僵住。 这时,真真忽然道:“圣僧,您说心中之道永恆。 可若是您到不了西天呢? 若是您死在路上呢? 那您所求之道,还有什么意义?” 这话问得尖锐。 玄奘沉默片刻,缓缓道:“贫僧若死在路上,那便是贫僧修行不够,与道无关。 道在那里,不会因为贫僧到不到而改变。 就像太阳不会因为瞎子看不见,就不再发光。” 宴厅忽然安静。 三十里外,山巔。 陈江等人,通过神纹构建水镜,看著里面的景象。 “玄奘这话……说得好。”江流儿讚嘆,眼眸闪过一丝满意。 陈江闻言,不由皱眉,说道:“四圣试心不会这么简单。 你看——” 水镜中,庄园地底隱隱有黑气流动。 宴席散后,眾人各自回房。 玄奘在客房打坐,腕上佛珠忽然微微发烫。 这是预警。 他睁眼,只见窗外月光下,一道黑影正悄然接近。 “谁?” 黑影破窗而入,竟是个黑衣蒙面人,手中短剑直刺玄奘咽喉。 玄奘不闪不避,因为孙悟空化身已从樑上落下,一棒砸向黑衣人。 鐺! 黑衣人竟挡住金箍棒,反手一剑刺向孙悟空化身。 “好身手!”孙悟空化身赞了一声,两人战在一处。 与此同时, 猪八戒房里也进了刺客,沙悟净房外,更是有三个黑衣人同时进攻。 庄园各处,都响起打斗声。 贾夫人和三个女儿匆匆赶来,见状大惊,道:“哪里来的刺客!” 真真观音化身杨柳枝一挥,佛光洒下,逼退几名黑衣人。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些刺客的身法,不像凡间武艺。 庄园外,陈江等人已至。 “西王母的人混进来了。” 陈江眼中薪火看透黑衣人真身,说道:“都是狼妖將,用了幻形术。” 孙悟空真身就要出手,陈江拦住:“等等,看四圣如何应对。” 庄园內,战斗激烈。 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竟將取经队伍和四圣化身都逼得手忙脚乱。 更可怕的是,他们身上都带著破法符,佛光道术效果大减。 “不对!” 爱爱文殊化身忽然道:“这些人是衝著试心局来的! 他们想借试心之机,行刺杀之实!” 怜怜普贤化身取出一面宝镜,照向黑衣人。 镜光下,黑衣人现出狼妖原形! “西王母的狼妖將!” 贾夫人黎山老母怒道:“好大的胆子,敢坏我四圣试心!” 四圣现出真身,佛光普照,庄园化作虚无,只剩下一片荒野。 十几个狼妖將无处遁形,被佛光困住。 狼妖首领忽然狂笑,道:“四圣? 不过如此!” 他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捏碎。 令牌中涌出滔天黑气,竟將佛光衝散! 黑气中,现出西王母的虚影。 “黎山老母,观音,文殊,普贤。” 虚影冷笑,道:“你们设局试禪心,我就借局杀取经人。 很公平,不是吗?” 西王母虚影一挥手,黑气化作无数触手,卷向玄奘。 四圣正要阻拦,虚影又道::“你们若出手,便是破坏试心规矩。 试心局中,只能旁观,不得干预。 这可是你们自己定的规矩。” 四圣僵住。 確实,四圣试心有一个规定:设局者只能观察,不能插手。 否则试心便无意义。 这时,黑气触手,已到玄奘面前。 孙悟空化身、猪八戒、沙悟净都要上前,玄奘却摆手制止。 他盘膝坐下,腕上佛珠光芒大放。 “王母。” 玄奘平静开口,说道:“你问贫僧禪心何驻,今日便告诉你。” 佛珠光芒中,浮现无数虚影: 双叉岭上他立誓西行,五行山中他见苦难而悲,观音禪院他见贪念而嘆,流沙河上他度亡魂而悟…… “禪心驻在眾生苦难处,驻在求真问道时,驻在不忍不弃处。” 玄奘一字一顿,说道:“你以杀伐为乐,以阴谋为荣,所以你不懂—— 真正的禪心,不在深山古寺。 在行走人间、见证苦难、发愿救度的那一念之间。” 佛珠光芒越来越盛,竟將黑气触手寸寸逼退。 西王母虚影惊怒,道:“你一个凡僧,怎会有这般力量!” “这不是贫僧的力量。” 玄奘认真说道:“这是金蝉子十世修行留下的愿力,是那九个枉死僧人的功德,是流沙河八百亡魂的超度之念。 是……所有相信人间有正道者的信念。” 他起身,佛珠彻底化作一团金光,融入体內。 “今日,贫僧便以这禪心,破你邪法!” 金光冲天而起,照亮夜空。 金光中,玄奘身后隱隱浮现一尊虚影。 不是佛祖,不是菩萨,而是一个行走人间,跋山涉水的苦行僧形象。 那是金蝉子,也是玄奘,更是所有求真问道者的缩影。 西王母虚影惨叫一声,被金光衝散。 那些狼妖將也纷纷倒地,修为尽废。 荒野恢復平静。 四圣看著玄奘,神色复杂。 观音合十,道:“圣僧禪心,贫僧见识了。” 黎山老母嘆道:“试心局……是我们狭隘了。 禪心不在富贵美色考验中,在生死抉择时。” 文殊、普贤默默行礼。 玄奘还礼,身形晃了晃,佛珠力量耗尽,他也虚脱了。 孙悟空化身扶住他,担忧说道:“玄奘!” “无妨。” 玄奘勉强站稳,说道:“我们继续西行吧。” 三十里外。 陈江吐出一口鲜血,眼眸闪过一丝狡黠,脸色苍白不少。 “先生!”江流儿急忙扶住他。 刚才西王母虚影出现时,陈江暗中以山河印助了玄奘一臂之力,否则单凭佛珠力量,还不足以击退虚影。 这也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青牛化出原形,说道:“快,骑上来,找个地方疗伤。” 眾人来到一处山洞。 陈江盘膝坐下,脸色苍白如纸,不断催动体內法界。 “你太乱来了。” 孙悟空真身皱眉,说道:“伤还没好,又强行催动山河印。” “不得不为。 西王母那一击若真打中,玄奘必死。 取经路才刚开始,他不能死。” 哮天犬忽然竖起耳朵,道:“有人来了。” 洞外传来脚步声,竟是观音菩萨。 “陈施主。” 观音走进山洞,手中托著一枚仙丹,说道:“此乃老君所赠九转还魂丹,可疗你伤势。” 陈江缓缓睁眼,不解问道:“老君为何赠丹?” “老君说,你立规矩、护人间,虽与道门理念不同,但此心可嘉。” 观音放下仙丹,说道:“况且…… 今日若不是你暗中相助,玄奘已遭毒手。 佛门欠你一个人情。” 陈江接过服下仙丹,药力化开,脸色渐復红润。 “西王母这次是动真格了。” 观音沉声道:“她不惜得罪四圣,也要杀玄奘。 看来取经路上,她还会设更多杀局。” “我知道。 所以我要加快步伐。 规矩要立,路標要埋,还要…… 给玄奘找些帮手。” 观音闻言一愣,说道:“帮手?” “单靠取经队伍,走不到西天。” 陈江看向洞外,说道:“下一站是五庄观,那里有位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也是当年封神之战的受害者,对天庭、佛门都有怨气。 或许……可以爭取。” 观音沉默良久,最终道:“施主,你选的这条路,太险。” “险也得走。” 陈江起身,说道:“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他心里暗道:“老子,都演的这么惨了,就不信你们不信。” 观音嘆气,隨即离去后。 江流儿认真问道:“先生,镇元子会帮我们吗?” “看怎么谈。”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他丟了一些人参果树,又被佛门算计,心中正有火。 我们要做的,是给他一个发泄怒火的方向。 不是报復,是重建秩序。” 夜色渐深。 取经队伍在荒野中露宿,玄奘虽虚弱,但眼神比以往更坚定。 暗线队伍,则开始筹划下一站:五庄观。 而西方,西王母瑶池宫中,她看著碎裂的令牌,眼中杀意滔天,道: “陈江……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五庄观……我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杀局。” 她转身,对侍立一旁的仙娥道: “去请金翅大鹏雕。 告诉他,五庄观的人参果……可以分他一颗。” 仙娥领命而去。 瑶池宫中,只剩下西王母阴冷的笑声。 她的眼眸看向瑶池深处,哪里盘坐一位美丽大方女子,身边放在一个丑陋木马。 第142章 五庄观。光宗耀祖的气息。 贞观四年,夏,清风徐来。 五庄观。 这座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坐落於万寿山中。 山间云霞繚绕,灵气如雾,奇花异草遍地,仙鹤灵猿自在嬉戏。 观门古朴,匾额上五庄观三字,透著沧桑道韵。 玄奘师徒刚到观前,便有两个道童迎出。 正是清风、明月。 “师父算到圣僧今日到访,特命我二人在此等候。” 清风施礼,继续说道:“师父前往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三日后方归。 嘱咐我们好生款待圣僧,不得怠慢。” 一旁的明月补充道:“观中有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 今次恰逢结果,师父说可打两个与圣僧品尝。” 猪八戒听得口水直流,说道:“人参果? 俺老猪在天庭时听说过,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玄奘闻言,合十道:“如此仙果,贫僧不敢受。” “圣僧不必推辞。” 清风见状,笑道:“师父说,圣僧十世修行,当得此果。” 隨即,眾人入观。 观內清幽简朴,正中供奉天地二字牌位,香火不绝。 玄奘等人在安静喝茶。 很快, 清风、明月用丹盘托来两枚人参果。 果如婴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散发诱人清香。 玄奘见果形似婴孩,坚决不食,说道:“此果状若婴孩,食之与食人何异? 贫僧不敢破戒。”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忽然皱眉,道:“这果子……不对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时,清风、明月见玄奘不食,有些为难。 一旁猪八戒却馋虫大动,道:“师父不吃,给俺老猪尝尝唄?” “不可。” 玄奘直接摇头,说道:“八戒,你既入佛门,当守戒律。” 两个道童见状,无奈只得將果子端回,毕竟不能强人所难。 猪八戒心里痒痒,所性夜里悄悄去找孙悟空化身,说道:“大师兄,那人参果…… 我们那个——” “呆子,那果子有问题。” 孙悟空化身神情严肃,低声道:“俺老孙火眼金睛看去,果子里有黑气缠绕。 这树……怕是病了。” “病了?”猪八戒闻言一愣,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去瞧瞧。” 很快, 二人潜到后院人参果园。 园中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树叶边缘已现枯黄。 树下泥土暗红,隱隱有血腥气。 孙悟空化身抓了把土,脸色一变:“这土里有怨血!” “什么?” “有人用生灵之血浇灌此树!” 孙悟空化身眼中金光大盛,看向树根深处,冷冷说道:“树根下埋著…… 九百九十九具童男童女尸骨! 好狠!!” 猪八戒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说道:“镇元大仙怎会做这等事!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是镇元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江、青牛、哮天犬、江流儿从暗中走出。 此刻陈江脸色仍有些苍白,眼神锐利如剑。 “陈江小子!” 孙悟空化身脸上露出惊喜,问道:“你伤好了?” “老君的九转还魂丹,確有神效。” 陈江走到树前,伸手按在树干上,眼中薪火之火燃起,说道:“这棵树……不是镇元子的。” 薪火之火映照下,人参果树的真相显现,树根深处,连著一条贯穿大地的灵脉。 那灵脉的源头,竟是火云洞方向! “这是三皇留下的大地灵根之一。” 陈江脸色阴沉,沉声道:“当年伏羲陛下为保人族气运不绝,在九州各处埋下灵根。 这一株,镇守西方。 镇元子不是树的主人,是守护者。” “那树下的尸骨……” “是西王母乾的。” 陈江眼中闪过怒意,说道:“她用童男童女之血污染灵根,想將灵根炼成自己的续命丹。 或者说人道锚点。 镇元子这些年外出频繁,就是四处寻找净化之法。” 话音刚落,园外忽然传来喧譁。 清风、明月带著十几个道士衝进园中,正看到孙悟空化身和猪八戒在树下。 “好你们这些贼和尚!” 明月神情愤怒,怒道:“偷窥灵根,意欲何为!” 孙悟空化身正要解释,陈江传音给他:“大圣爷,將计就计。 推倒这树。” “什么?” “树已被污染,不推倒重植,灵根必死。 而且……这是立规的好机会。” 孙悟空化身眼神一闪,忽然笑道:“两个小道童,你们这树都快死了,还当宝贝? 看俺老孙给你们治治!” 他抽出金箍棒,一棒砸向树干! “住手!”清风、明月惊叫,眼神全是震惊。 但,已经晚了。 金箍棒砸在树上,本就被污染侵蚀的灵根,轰然倒下! 人参果树倒下的瞬间,整座万寿山剧烈震动! 天地灵气如潮水般倒卷,山中鸟兽惊逃,草木枯萎。 “你们……你们毁了灵根!”清风见状,惊恐说道,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明月眼中含泪:“师父回来……我们如何交代……” 就在这时, 天边祥云滚滚,镇元大仙驾云而归。 他看到倒下的果树,先是一愣,继而勃然大怒! “谁干的!” 声如雷霆,震得观宇摇晃。 孙悟空化身挺胸上前,说道:“俺老孙乾的! 你这树本就快死了,俺帮你推倒,省得碍眼!” “泼猴!” 镇元子袖袍一展,天地骤然变色,说道:“今日不將你炼成丹药,难消我心头之恨!” 袖里乾坤! 孙悟空化身、猪八戒、沙悟净、白龙马,甚至玄奘,都被收入袖中。 只有陈江等人见状,瞬间躲避在暗处,未被波及。 “先生,怎么办?”江流儿急道,眼眸全是担忧,面对镇元子他出剑没有把握。 “等。” 陈江平静道:“镇元子不是恶人,他只是一时愤怒。 而且……西王母的人也该到了。” 果然,西方天际黑云压顶。 金翅大鹏雕率三千妖兵降临,妖气衝天! “镇元子,交出人参果树灵根,饶你不死!”大鹏雕声音尖锐刺耳。 镇元子露出冷笑,杀意腾腾,说道:“就凭你?一只孽畜!” “加上我呢?” 西王母的虚影在空中显现,这次比黄风岭时凝实许多,说道:“镇元子,你守护灵根五千年,也该让位了。” “西王母……化身?” 镇元子瞳孔收缩,说道:“原来是你污染了灵根!” “不错。” 西王母轻笑,说道:“我要用这灵根炼製万魂长生丹,配合九百九十九童男童女精血。 可让我真身恢復,甚至更进一步,到时候三道合一近在眼前。 可惜被你发现,只好让大鹏雕来取。” 大鹏雕贪婪地看著倒下的果树,说道:“果肉归你,灵根归我。说好的。” 镇元子见状,怒极反笑,道:“好好好! 今日我便拼著道基受损,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正要出手,陈江从暗处走出。 “镇元大仙,且慢。” 所有人都看向陈江。 西王母虚影咬牙切齿,喝道:“又是你!” 陈江不理会她,对镇元子道:“大仙,这灵根是三皇所留,为人族镇守西方气运。 你守护五千年,功德无量。 但今日之事,你也有错。” “我有何错?”镇元子立刻怒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你错在將灵根据为己有。”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灵根是天地灵物,当为眾生共享。 你建五庄观,设禁制,只让自己和门人享用灵根灵气,这已违背三皇初衷。 这个现实跟你当初在瑶池跟我说的不一样。” 镇元子闻言一怔。 陈江眼神冰冷,继续道:“更错的是,你明知灵根被污染,不向三皇求助,不向人族求援,独自硬扛。 结果呢? 灵根被污染更深,今日险些被夺。 这不是守护,是固执。 这就是你跟三皇之间的约定?” “我……”镇元子语塞,眼眸多抹愧疚。 “西王母和大鹏雕,错更大。” 陈江转向那二者,冷冷说道:“为私慾污染灵根,残害生灵,意图窃取天地至宝。 今日,我在此立下第四条规矩——” 他举起山河印,薪火在体內熊熊燃烧。 “天地灵物,眾生共享。 凡独占、私吞、破坏者。 天地共弃,气运反噬!” 印光冲天! 这一次,陈江调动的不只是人族气运,还有火云洞三皇留下的权柄。 瞬间。 空中浮现三皇虚影:伏羲持河图,神农托百草,轩辕执轩辕剑。 “镇元子。” 伏羲虚影开口,严肃道:“当年我將西方灵根託付於你,是让你守护,不是让你独占。 你建观修行可以,每逢灵根结果,当分与有缘眾生,这才不负地仙之祖之名。” 镇元子闻言,跪地说道:“天皇陛下……镇元知错。” 神农虚影看向倒下的灵根,淡淡说道:“此根尚未死透。 陈江,你可有法?”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有。 需要镇元大仙相助,也需要……那九百九十九个孩子的怨魂解脱。” 此时西王母见势不妙,虚影就要逃遁。 “哪里走!”轩辕虚影一剑斩出,剑光如龙,將虚影钉在空中。 大鹏雕见状,振翅欲飞。 孙悟空真身已从云中落下,一棒砸在他背上! “在狮驼国吃一国百姓,今日还想逃?做梦!” 金箍棒如山压下,大鹏雕惨叫坠地,瞬间就奄奄一息。 这时,陈江走到灵根前,对镇元子道:“大仙,借你地书一用。” 镇元子取出地书,正是他伴生灵宝,可调动大地之力。 陈江將地书铺在灵根根部,又以山河印为引,开始诵念古老祭文。 那是三皇神农传授的灵根復甦咒。 隨著咒文响起,一道道神纹出现,灵根根部亮起青光。 青光中,九百九十九个孩童的虚影浮现,个个面带痛苦。 “孩子们。” 陈江温和轻声道:“害你们的人,今日伏法。 你们的仇,我替你们报。 现在,请你们安息,用你们的纯净之魂,净化这被污染的灵根。” 孩童虚影们看向西王母虚影,眼中恨意滔天。 在陈江的引导下,恨意转化为净化之力。 九百九十九道纯净魂光融入灵根,黑气被寸寸逼出。 倒下的树干重新立起,枯黄的树叶恢復翠绿。 西王母虚影惨叫,因为她与灵根的污染连接被强行切断,反噬之力让她虚影几近溃散。 “陈江……我不会放过你……”虚影最后嘶吼一声,消散无踪。 大鹏雕被孙悟空真身擒住,用金箍穿了琵琶骨,废去修为。 灵根復甦,万寿山重焕生机。 这一次,灵根不再只属於五庄观,它的灵气开始向四周扩散,滋养方圆千里土地。 镇元子看著这一切,忽然向陈江深深一拜:“陈道友,今日方知我错在何处。 从今往后,五庄观每三千年结果,必分与有缘眾生。 我镇元子……愿入人间道。” 三日后,五庄观正殿。 玄奘师徒已被放出。 镇元子不但不追究推树之责,反而向玄奘致歉:“圣僧,是我管教不严,让童子误会。 人参果本该奉上,惹出这许多事端。” 玄奘见状,神情平静,合十道:“大仙言重。 倒是贫僧徒弟鲁莽,毁了大仙灵根。” “灵根已重生,且比以往更好。” 镇元子笑道:“这要多谢陈道友。” 此刻陈江正在殿中调息。 他这次损耗虽大,收穫更大。 第四条规矩已成,镇元子加入,西王母再遭重创。 更重要的是,他在五庄观地下,埋下了第五处神纹。 “五庄观地处要衝,向西可通火焰山,向北可达车迟国,向南是女儿国。” 陈江对江流儿说道:“这里,將成为大唐西征的重要据点。” 江流儿记录完毕,问:“先生,西王母接连失败,下一步会如何?” “她会更疯狂,不过她就是一具化身下来,不用担心。” 陈江看向西方,说道:“我担心的不是她,是灵山。 大鹏雕是如来舅舅,他被擒,佛门不会无动於衷。” 正说著,观音菩萨驾云而至。 “陈施主,镇元大仙。” 观音合十道:“世尊有法旨:大鹏雕罪孽深重,当由佛门带回处置。 至於人参果树……佛门愿助其生长。” 陈江与镇元子对视一眼。 “菩萨,大鹏雕可以交给佛门。 有个条件,佛门需公开审理其罪,给狮驼国枉死百姓一个交代。” 观音沉默片刻:“贫僧……需稟告世尊。” “另外。” 陈江起身,目光犀利,平静说道:“请转告如来:取经路,佛门设劫可以。 但若再与西王母勾结害人…… 我立的规矩,就要用在灵山上了。” 观音神色复杂,最终点头:“贫僧明白了。” 她带著被废的大鹏雕离去, 不过大鹏雕唯有转世,毕竟江流儿直接斩了他的元神根基,隨著时间流逝,元神化为虚无。 最后连真灵也跑不掉,化成了虚无。 镇元子神情复杂,嘆道:“陈道友,你这是与佛门摊牌了。” “迟早的事。”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规矩要立,就要立得彻底。 今日是西王母,明日可能是佛门,后日……甚至是天庭。” 玄奘此时走来,腕上已无佛珠,眼中光芒更盛。 “陈师,贫僧有一问。” “玄奘请讲。” “若到西天,发现真经並非我想的那样,该如何?” 陈江闻言,笑了一下,淡淡说道:“那就写下自己的经。 金蝉子尊者留佛珠给你,不是让你去取经,是让你去写经。 写一部属於人间的经。” 心里感慨:“金蝉子,可是想成为佛祖的人,你未来会明白的。” 玄奘闻言,眼中豁然开朗,合十深拜。 次日,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镇元子送出百里,对陈江道:“道友放心,五庄观从此是人间的五庄观。 待大唐西征军至,我必开门相迎。” “有劳大仙。” 两支队伍,一明一暗,再次踏上征途。 长安城中。 李世民看著最新送来的勘探图,图上已標出五处路標,连成一条清晰的西进路线。 他召来李靖:“李爱卿,西征准备如何了?” “回陛下,三十万精锐已训练三年,粮草器械齐备。 再加上龙族暗中支援,万无一失。 只等……只等陈先生信號。” 李世民望向西方,眼中燃著火焰: “那就再等等。等法师取得真经,等陈先生铺平道路…… 到时候,我大唐龙旗,將插遍西域! 踏入西牛贺洲!” 殿外,春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这是战爭的气息! 也是开拓的气息! 光宗耀祖的气息! 第143章 白虎岭,白骨精。 贞观四年,秋,气爽高上。 白虎岭。 此岭地势险峻,山石皆呈惨白之色,远远望去如巨虎匍匐。 走近了才发现,白色並非岩石本色,而是遍地白骨堆积而成。 人骨、马骨、兵器残骸,层层叠叠,不知累积了多少年月。 “师父……这地方……”猪八戒声音发颤,钉耙都握不稳了。 不得不慌,这里是下界,特別是南瞻部洲到西牛贺洲这段缓衝地,各种事情都可能发生。 一旁沙悟净蹲下身,捡起半块破碎的盾牌。 盾上铜锈斑斑,仍能辨认出秦字。 “是古战场。” 他沉声道:“看这些兵器形制,有秦戈、汉戟、以及商刀…… 这里至少打过数十朝大战。” 玄奘下马,走到一堆白骨前,合十诵经。 白骨堆中,一具具骷髏保持著死前的姿势。 有的持戈前刺,有的抱头蜷缩,有的与敌人骨骼纠缠在一起,同归於尽。 “南无阿弥陀佛。” 玄奘眼中含泪,道:“此地怨气之重,贫僧前所未见。” 孙悟空化身用火眼金睛,扫视整座山岭,脸色逐渐凝重,说道:“不止怨气……还有阵法。 这白虎岭被人布下了锁魂阵,这些战死者的魂魄,被困在此地。 不得超生,已经……化了。” “化了?”猪八戒不解闻言,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他心里暗道:“转世后,记忆越来越模糊了,今生的修炼不断磨灭前世的事。 “怨气凝聚,化为妖物。” 孙悟空化身指向岭中深处,神情严肃,认真说道:“那里有个东西,正在吸收这些怨气成长。 恐怕……就是这一难的正主了。” 三十里外,山巔。 陈江等人也在观察白虎岭。 江流儿正以玉简记录地形,青牛忽然低哞一声,前蹄不安地踏地。 “青牛你也感觉到了?” 陈江眼眸闪过薪火,看透山岭本质,说道:“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战场,是有人刻意选择的养尸地。” 薪火映照下,白虎岭地底,显现出纵横交错的阵纹。 阵眼处,埋著九面黑色旗幡,每面旗上都绣著狰狞鬼面。 “九幽锁魂幡……” 陈江咬牙切齿,说道:“西王母的手笔。 怎么哪哪都有她!! 她选此地为古战场,布下锁魂阵,让歷代战死者魂魄无法超生,怨气累积千年。 然后……养出一具白骨夫人。” “白骨夫人?”孙悟空真身好奇问道。 “万骨之精,千魂之聚。” 陈江神情严肃,脑海中快速瀏览了从火云洞得来的信息。 他沉声道:“这种妖物成型,需三个条件:一是足够多的新鲜尸骨,二是极重的怨气,三是有大能者以秘法催生。 西王母选了白虎岭,每当人间战乱,此地必吸引杀戮之气匯聚,尸骨不断牵引过来累积……” 他顿了顿,说道:“算算时间,远的不说。 近来从春秋战国至今,此地至少发生过十七场大战。 长平之战、楚汉之爭、三国混战、五胡乱华…… 每次大战,都是白骨夫人成长的养分。” 哮天犬闻言,眼眸闪过一丝警惕,低吼:“少爷,那现在这妖物……” “已经成了。” 陈江望向岭中,平静说道:“而且西王母肯定给了她指令。 杀玄奘,或者至少……离间取经队伍。” 取经队伍,继续前行。 刚过一处山口,前方忽然出现个年轻村姑,挎著竹篮,怯生生地望著他们。 “几位长老……可曾看见我爹爹?” 村姑眼中含泪,可怜巴巴说道:“我爹爹上山砍柴,一天未归……” 玄奘正要答话,孙悟空化身一步上前,金箍棒已抵在村姑咽喉,道:“妖孽,现形吧!” 村姑见状大惊,惊恐道:“长老何出此言? 小女子……” 话未说完, 金箍棒已砸下! 村姑惨叫一声,化作一具白骨倒地。 竹篮打翻,里面滚出的不是饭菜,而是蛆虫碎石。 “悟空!” 这时,玄奘脸色难看,怒道:“你怎可滥杀无辜!” “玄奘,那是妖怪!” 孙悟空化身指著白骨,认真说道:“你看这骨头,死了至少十年,怎么会是活人?” 玄奘闻言,立刻细看,果然白骨陈旧,绝非新死之人。 他心中仍有不忍,小声嘀咕:“纵是妖怪,也该先问明缘由……” 孙悟空化身翻翻白眼,撇撇嘴,完全一副无语样子。 隨即,队伍继续前行。 半个时辰后, 他们见个老妇人拄拐而来,哭喊著:“女儿啊!我的女儿啊! 谁看见我女儿了?” 猪八戒眼眸闪过一丝迷茫,低声道:“师父,这老婆婆……”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冷笑:“还是那妖怪!” 不由分说,又一棒打下。 老妇人化作白骨,拐杖落地,竟是根人腿骨。 玄奘这次真的怒了,道:“悟空! 纵是妖怪变化,也该问清来由! 你这般滥杀,与妖魔何异!” “玄奘,这妖怪在戏耍我们!” 孙悟空化身不悦喝道:“她变化三次,就是要离间我们师徒!” “三次?” 沙悟净闻言瞬间警觉,说道:“还有一次。” 话音未落, 前方又出现个白髮老翁,颤巍巍指著孙悟空化身,怒道:“恶僧!你杀我妻女,老夫跟你拼了!” 老翁扑来,孙悟空化身正要动手,玄奘忽然挡在中间,说道:“住手!” 金箍棒——停在玄奘头顶三寸。 “玄奘!!”孙悟空化身急收力道,反震得自己手臂发麻,眼眸多了一抹不满。 玄奘转身直视老翁,道:“老施主,贫僧徒儿或有鲁莽,但你说他杀你妻女…… 可否告知,你妻女何时上的山? 穿的什么衣服? 带的什么东西?” 老翁闻言一愣,支吾道:“今早……穿蓝布衣……带饭篮……” “今早?” 玄奘眼眸微眯,指著地上第一具白骨,说道:“这具尸骨,死了至少十年。 你妻女若是今早上山,怎会是这具骨头? 骗人都不会!” 老翁闻言,脸色大变。 玄奘见状,继续道:“更何况,此山白骨遍地,荒无人烟。 你们一家三口,为何偏偏今日都上山? 又为何都走散了? 老施主,你究竟是谁?” 老翁见状,面容扭曲,最终狂笑,道:“好个和尚!竟被你识破!” 他身形变化,化作一具浑身冒著黑气的白骨精。 正是白骨夫人! 白骨夫人现出真身,並未攻击,反而跪在玄奘面前。 “圣僧……救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猪八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说道,一度怀疑自己的大耳朵出问题。 白骨夫人,或者说,那万千怨魂的集合体,抬起骷髏头,眼窝中跳动著幽蓝魂火,说道: “我本不是妖,是这白虎岭十七场大战中,所有战死將士的怨魂凝聚。 我们死於刀兵,魂不得安,尸不得葬。 西王母来此布下锁魂阵,將我们困在此地千年。” 她声音悽厉,是千万个声音的重叠: “她说,只要我们帮她做一件事——离间取经队伍,最好杀了取经人——就放我们超生。 但我们不愿……我们已死於战乱,怎能再害他人?” 玄奘闻言,神情动容,说道:“那刚才三次变化……” “是被逼的。” 白骨夫人神情露出痛苦,说道:“锁魂阵中有九幽之火,每日子午二时焚烧魂魄。 西王母说,若不听令,就让我们永世受焚魂之苦。 今日……今日已是极限。” 她骷髏身躯上,果然有焦痕,魂火微弱。 孙悟空化身收了金箍棒,皱眉道:“那你为何不早说?” “不能说。” 白骨夫人神情悲伤,惨笑说道:“锁魂阵中有禁言咒,我若直接说出真相,立刻魂飞魄散。 只能以变化试探,希望圣僧自己能看破…… 好在,圣僧看破了。” 玄奘合十,说道:“施主受苦了。 贫僧愿为你们超度。” “超度不了。” 白骨夫人无奈摇头,说道:“锁魂阵不破,我们离不开白虎岭。 而破阵……需要找到九面锁魂幡,同时毁去。” 她看向岭中深处,认真说道:“九面幡埋在九个方位,有西王母的狼妖將看守。 圣僧,你们快走吧,趁西王母还没亲自来……”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黑云滚滚! 西王母的虚影再次显现,这次比前两次更加凝实,几乎接近真身三成实力。 “白骨,你敢背叛我?”虚影声音冰冷。 “我不是背叛,是终於……敢反抗了。” 白骨夫人站起身,万千怨魂在她体內咆哮,怒道:“我们死於战乱,已是可怜。 你还要利用我们,让我们永世不得超生…… 今日,就是魂飞魄散,我也不再为你所用!” 她冲向虚影,魂火燃烧如炬! “找死!”西王母虚影一掌拍下。 就在此时, 九道金光从九个方向射来,正中白骨夫人与虚影之间。 正是陈江出手! “西王母,你的戏该落幕了。” 陈江从空中落下,山河印悬於头顶,道:“用战死將士的怨魂炼妖,你可还有半分上古正神的廉耻? 你这是给你真身找麻烦。” “廉耻?” 虚影嗤笑,道“陈江,你懂什么! 这些魂魄本就是废物,我拿来用是他们的荣幸! 倒是你,一次次坏我好事……” “那就坏到底。” 陈江轻轻抬手,九道神纹从地底升起,正是他预先埋下的破阵符。 九面锁魂幡,同时炸裂! 锁魂阵破,白虎岭上万魂齐啸! 无数幽蓝魂光从白骨中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片魂海。 白骨夫人的身躯开始消散,她的声音却带著解脱: “圣僧……陈先生……谢谢你们。 最后,请听我一言—— 西王母的真身,藏在瑶池深处的万魂棺中。 她需要大量人道生魂修炼,所以……所以才会到处布阵养魂……” 魂光彻底消散。 万魂在空中盘旋,因千年怨气太重,无法自行往生。 玄奘盘膝坐下,腕上虽无佛珠,十世修行的功德仍在。 他开始诵念一种从未听过的经文——不是梵文佛经,而是古朴的中原雅言。 那是上古先民,告慰战死者的祭文。 隨著经文响起,万魂渐渐平静,怨气消散,化作点点星光,升入天际。 西王母虚影见状,知道大势已去,恨恨道:“陈江,我们还没完!” 虚影消散。 当夜,白虎岭最高处。 陈江站在累累白骨之上,望著星空,久久不语。 一旁江流儿记录完毕,轻声道:“先生,此地的怨魂已超度。 但……这样的战场,天下还有多少?” “很多。” 陈江眼眸深邃,缓缓道:“近期的春秋战国五百年,楚汉相爭,三国乱世,五胡十六国,南北朝…… 每一次改朝换代,都是白骨铺路。 而这些战场,大多成了怨魂聚集之地。” 他转身,看向眾人,问道:“你们知道,人间最大的苦难是什么?” “饥荒?瘟疫?”猪八戒试探道。 “是战爭。”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天灾死百人,瘟疫死千人,战爭……死万人,十万人,百万人。 而这些战死的亡魂,往往被神佛利用,或是炼成法宝,或是养为妖物。 或是……作为考验取经人的劫难。” 孙悟空闻言,真身咬牙切齿,说道:“所以白骨精这一难,根本就是西王母设的局?” “不全是。 白骨夫人是西王母养的,白虎岭这个劫难本身,是佛门设定的。 如来要將八十一难遍布取经路,自然要选这种怨气衝天之地。 既是考验,也是清理。” 陈江露出苦笑,说道:“清理怨魂,成就功德。 多讽刺? 先让凡人互相残杀积累怨气,再让取经人来超度,成就一段佳话。 那当初……为何要让人间起战乱?” 无人能答。 陈江举起山河印,这一次,他引动的不只是人族文明气运,还有刚才万魂超度时留下的愿力。 那些將士死前最深的愿望:愿天下再无战乱。 “今日,我在此立下第五条规矩——” 印光冲天,映亮夜空。 夜空中浮现无数虚影:披甲持戈的將士,扶老携幼的百姓,烧毁的村庄,荒芜的田野…… “人间战祸,神佛不得挑拨、煽动、利用。 凡借战爭收集生魂、炼製法宝、谋取香火者,为天地罪人,当受天谴!” 规矩烙印在白虎岭地脉中,也烙印在天地法则的雏形里。 从今往后,若有神佛再想如西王母这般养魂炼宝,就要先掂量掂量天谴之威。 这就是陈江走西游路的意义,他要建立神纹规矩,刻录入这方天地中。 山下营地, 玄奘也一夜未眠。 猪八戒呼嚕震天,沙悟净静坐守夜,白龙马闭目养神。 只有孙悟空化身坐在玄奘身边。 “师父,你在想什么?” 玄奘望著篝火,轻声道:“悟空,你说我们取经,是为了什么?” “为了……弄清真相?” “是,但不全是。” 玄奘神情复杂,缓缓道:“今日见白虎岭万魂,为师忽然明白。 金蝉子尊者让我取经,不是让我去西天朝拜,是让我看清这世间苦难的根源。” 他拨动已无珠的腕绳,说道:“战乱、饥荒、瘟疫、压迫……这些苦难背后,都有神佛的影子。 他们或挑拨,或旁观,或利用。 而取经人……本该是打破这循环的人。” 孙悟空化身沉默片刻,道:“玄奘,你变了。” “是变了。 从前的玄奘,只想取得真经,度化眾生。 现在的玄奘想知道,真经能不能止战? 能不能让百姓吃饱? 能不能让白骨不再堆积如山?” 他起身,望向西方,说道:“若不能,这经取来何用? 若能,那这经……该是什么样子?” 无人回答。 玄奘心中已有答案。 三十里外,陈江感受到玄奘的变化,微微一笑。 “他终於真正觉醒了。” 江流儿问:“先生,接下来是火焰山?” “不。 白虎岭之后是碗子山波月洞,黄袍怪那一难。 我们的故事……该有些不同了。” 他看向西方,说道:“西王母连败三阵,真身又急需生魂,定会疯狂反扑。 我猜她会在下一难亲自布局。 可能不是黄袍怪,是更危险的存在。” “那我们要提前准备?” “要。” 陈江神情自若,眼中闪过锐光,说道“而且,我要开始联络一些……盟友了。” 夜色渐深。 两支队伍都未眠。 一支在思考人间苦难的根源,一支在筹划如何终结这根源。 长安城中。 李世民看著最新战报,突厥再次犯边。 他放下奏摺,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白虎岭位置。 “白骨战场……歷代如此。 朕的大唐,能否走出这个轮迴?” 殿外秋风吹过,带著远方的血腥气。 那是战爭的气息,千年未变。 有些人,正试图改变它。 可战爭,是问题最后解决的办法! 无人能改! 第144章 奎木狼。玉帝大天尊:我给你立规矩。 贞观五年,春,体感回暖。 宝象国边界。 碗子山。 这时,取经队伍行至山下,忽闻前方传来女子哭声。 眾人循声而去,见一华服女子被铁链锁在山洞前,形容憔悴。 “救命……救命啊……”女子见有人来,哀声求救。 玄奘见状,下马上前,询问道:“女施主,何以至此?” 女子闻言,立刻泣道:“我乃宝象国三公主百花羞,十三年前被这碗子山的黄袍怪掳来,强逼为妻。 求圣僧救我!” 猪八戒闻言,擼起袖子,说道:“光天化日强抢民女? 看俺老猪……” 话音未落, 洞中衝出一黄袍妖怪,生得青面獠牙,手持大刀,喝道:“哪来的和尚,敢管老子家事!”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忽然愣住,道:“你是……奎木狼? 你怎么下凡?” 黄袍怪闻言,脸色大变,冷冷说道:“你怎知我名讳?” “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五百年前蟠桃会上俺老孙见过。” 孙悟空化身不由皱眉,说道:“你好端端的天庭正神,怎下界为妖?” 奎木狼闻言,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当年他在蟠桃会上多次为难陈江,最后被玉帝大天尊找了一个任务。 他嘴硬道:“什么奎木狼,老子就是黄袍大王! 识相的快滚!” 没有一点意外,只能手上见真章了,两人战在一处。 短暂交手不过十合,孙悟空化身眉头紧锁,就察觉不对。 这奎木狼刀法虽猛,处处留手,似在试探而非搏命。 三十里外, 陈江等人,正观察著这一战。 “奎木狼下凡……” 陈江眼中先天八卦神文转动,试图看清因果,发现对方身上有天庭禁制遮蔽。 是那种天道神纹权柄,让他无法推演原因。 “这是玉帝大天尊的手笔?” 孙悟空真身闻言,眯眼说道:“奎木狼是斗部正神,西方白虎七宿之一。 若无玉帝旨意,绝不敢私自下凡。 他下凡做什么? 就为了抢个公主?” 这时,哮天犬忽然低声说道:“少爷,西边有狼妖气味!” 眾人望去,果然见西方山岭间,几个黑袍人正暗中窥视碗子山。 正是西王母的狼妖將。 “西王母的人也来了。” 陈江眼眸多一丝明悟,沉吟道:“看来这一局,不止一方在下棋。” 很快, 远处的战斗结束了。 奎木狼佯装不敌,退回洞府。 孙悟空化身见状,也未追击,而是暗中传音给玄奘,说道:“这妖怪身份有异,俺先去探探。” 隨即,吩咐猪八戒跟沙悟净看玄奘,他化作飞虫潜入波月洞。 洞府深处, 百花羞公主正在哭泣,奎木狼卸去妖身偽装,恢復星官容貌。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著星宿官袍。 “公主莫哭。” 奎木狼见状,嘆道:“今日那取经人已到,你的劫数……快结束了。” 百花羞闻言,抬头不解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为何十三年前掳我,却从不动我分毫?” “我乃天庭二十八星宿奎木狼。” 奎木狼神情严肃,正色道:“十三年前下凡,是奉玉帝密旨。 公主,你可知你前世是谁?” “前世?” “你前世乃披香殿侍女,与我……本有姻缘。” 奎木狼眼中闪过痛楚,继续说道:“天庭律法,神仙不得动凡心。 我二人相约下凡续缘,不料你投胎宝象国,记忆全失。 我本可强行带你回天,接到玉帝密旨,命我在此等候取经人,並以妖怪身份试其一难。” 此刻百花羞听得怔住,眼眸多一抹释然,脸上没有之前的悲伤。 暗处的孙悟空化身闻言,心中震动。 隨即奎木狼继续说道:“玉帝说,此难有三重目的: 一是试探取经队伍心性。 二是……清理佛门安插在天庭的暗子。” “暗子?” “西王母与佛门某些金刚勾结,在天庭布下眼线。” 奎木狼压低声音,说道:“玉帝借我下凡之事设局,要引那些暗子暴露。 今日西王母的狼妖將已至,佛门的监视者也该现身了。” 话音刚落, 洞外,忽然传来佛號。 一个金甲罗汉显出身形,正是佛门护法金刚之一——监斋罗汉。 “奎木狼,你私自下凡,触犯天条,还不隨我回灵山领罪?” 奎木狼露出冷笑,说道:“监斋,你终於来了。 这些年你在天庭暗中传递消息给西王母,真当玉帝不知?” 监斋罗汉闻言,脸色一变,说道:“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回天庭对质便知。” 奎木狼缓缓起身,冷冷说道:“不过今日,我要先完成玉帝交代的第二件事——” 他看向洞外:“引西王母的人,全部现身。” 洞外, 西王母的狼妖將,已与取经队伍对峙。 此刻为首狼妖將狞笑,说道:“奎木狼,娘娘知道你奉玉帝之命在此设局。 今日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回。 取经人的魂魄,娘娘要定了!” 猪八戒、沙悟净护住玄奘,白龙马也化作人形备战。 就在这时, 奎木狼衝出洞府,手中多了一面星宿令旗,喝道:“二十八星宿,列阵!” 令旗一挥,空中星光大亮。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二十八星宿虚影,同时显现,布下天罗地网。 狼妖將见状大惊说道:“你……你早有准备!” “玉帝命我下凡时,就料到西王母会插手。” 奎木狼眼眸冰冷,冷声道:“今日这碗子山,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星宿大阵压下,狼妖將们惨嚎连连。 监斋罗汉见状,转身欲逃。 此刻孙悟空真身已从云中落下,金箍棒封住去路,冷冷说道:“想走? 先把话说清楚! 不然,把命留下来,俺老孙搜魂。” 陈江此时也现身,山河印悬於头顶,手持太阿剑,淡淡说道: “监斋罗汉,你是佛门护法,为何与西王母勾结?” 监斋罗汉见状,脸色惨白,忽然狂笑:“勾结? 你们懂什么! 如来要佛法东传,娘娘要重掌人间,他们本就在合作! 我只是……只是听命行事!” 这话如惊雷! 玄奘闻言,脸色煞白,说道:“你说……如来与西王母合作?” “不然呢?” 此刻监斋罗汉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你以为取经路真是为度化眾生? 那是如来和娘娘的交易! 娘娘帮佛门清理西行路上的障碍,佛门帮娘娘收集生魂修炼! 白骨岭、流沙河、黄风岭…… 哪一处没有娘娘的手笔!” 奎木狼见状,神情紧张,大怒道:“住口!你这叛徒!” “叛徒?嗤~” 监斋罗汉嗤笑一声,说道:“奎木狼,你以为玉帝就清白? 他让我监视取经队伍,难道不是为了摸清佛门底细? 天庭、佛门、西王母,都在下棋! 我们这些棋子,谁又比谁高贵?” 就这时,他忽然捏碎一枚玉符,大喝一声:“娘娘救我!” 玉符碎裂,西王母虚影再次显现。 这次,虚影手中多了一柄黑色短矛。 正是用白虎岭,怨魂炼製的怨骷矛! “陈江,奎木狼,今日你们都要死!”虚影掷出短矛。 短矛化作黑色闪电,直刺奎木狼! 这一矛若中,奎木狼千年修为將化为乌有!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色圣旨从天而降! 圣旨展开,上书八个大字:“天道承运,玉皇詔曰——” 八字一出,时空凝固! 怨骷矛停在奎木狼眉心前一寸,再难寸进。 西王母虚影也被定在空中,眼中满是惊怒。 太白金星驾云而来,手持玉帝法旨,淡淡道:“奎木狼接旨!” 奎木狼见状跪地,恭敬说道:“臣在。” “奎木星君下凡十三载,诱出佛门暗子监斋罗汉,查明西王母与佛门勾结之罪,有功於天。 今敕令:监斋罗汉押回天庭受审。 西王母虚影就地诛灭。 奎木狼携百花羞公主返天復职。” 这时,太白金星看向陈江,温和道:“陈道友,玉帝陛下有话让老朽转达。” 陈江见状,恭敬拱手,道:“星君请讲。” “陛下说:天庭、佛门、西王母三方博弈,苦的是人间人族等生灵。 你立规矩护人间,朕看在眼里。 今日借奎木狼之局清理门户,也是为还三界一个清净。 望你……好自为之。” 太白金星又看向玄奘,说道:“圣僧,取经路难,求真之心更贵。 望你走到西天时,莫忘今日所见。 佛门之中,亦有蛀虫。” 玄奘见状,恭敬合十,道:“贫僧谨记。” 圣旨金光大放,一道道天地神纹出现,监斋罗汉惨叫一声,被金光锁链捆缚。 西王母虚影还想挣扎,圣旨中飞出一枚玉璽虚影,正是昊天印! 一道神纹果位力量出现。 玉璽压下,虚影惨叫溃散。 怨骷矛也寸寸碎裂,其中怨魂得以解脱。 这时,奎木狼起身,对百花羞公主道:“公主,你可愿隨我回天? 前世姻缘虽断,今生我可为你求一个仙女之位,常伴左右。” 百花羞闻言,泪流满面,认真摇头,说道:“星君,我……我只是凡人百花羞,不是披香殿侍女。 十三年来你待我以礼,我感激不尽。 我的家在宝象国,我的父王母后,还在等我……” 奎木狼见状,沉默良久,最终长嘆,道:“也罢,强求无益。 我送你回国。” 他施法解开百花羞身上禁制,又取出一枚星符,说道:“此符可护你一生平安。 来世……若有来世,愿你我不再错过。” 百花羞接过星符,深深一拜。 事后,碗子山坡。 陈江与奎木狼单独交谈。 “星君此次下凡,真正的任务是什么?”陈江直接问道,眼眸多一抹好奇。 这傢伙之前在蟠桃会多次针对自己,要不是在这里给他埋了。 奎木狼感受到陈江杀意,脸上多一抹苦笑,说道:“陈先生慧眼。 玉帝確实另有交代,让我观察取经队伍,特別是……孙悟空。” 他心里嘀咕:“等会赶紧跑才行,那边那个持剑傢伙,怎么感觉很像陈清酒啊! 他的剑好像锁定了我!” “大圣爷?” “大圣当年大闹天宫,玉帝並未真的动怒。” 奎木狼压低声音,认真说道:“陛下是想借大圣之手,整顿天庭那些尸位素餐的仙官。 如今五百年过去,陛下想知道,大圣变了多少,还能否……为天庭所用。” 陈江闻言,眼神一闪,淡淡说道:“玉帝大天尊想拉拢孙悟空?” “是合作。” 奎木狼立刻正色纠正,说道:“陛下说,陈先生的人间道若成,天庭也需要变革。 大圣若能放下旧怨,陛下愿封他为齐天大圣真职,掌天庭兵权,肃清仙官腐败。” 陈江沉思片刻,说道:“这事,你该直接跟大圣爷说。” 他心里暗道:“天庭上面关係复杂,大圣爷上去不得吃亏,就他那个爆脾气。 另外,看来大天尊知道自己用不了自己,想通过大圣爷来用自己,用自己背后的火云洞。 不愧是三界之主。” “我会的。” 奎木狼点头说道:“陛下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先生。” “请讲。” “规矩要立,不能只立给人间。” 奎木狼正色道:“天庭、佛门、乃至整个三界,都需要新的规矩。 陛下愿在適当时机,与先生共商……三界新规。” 陈江闻言,心中震动。 玉帝这一步棋,比他想的更大。 佛门新规明摆上就是金蝉子在改,三界谁不知道金蝉子跟自己关係。 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有一手紧那罗,无天佛祖! 奎木狼最后道:“今日之事,监斋罗汉伏法,西王母受创,佛门必会反弹。 先生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陛下让我转告:必要时,天庭可暗中相助。 但明面上……还需先生自己闯。” 说罢,奎木狼驾云而起,回天復命。 碗子山,恢復平静。 取经队伍继续西行,百花羞公主也被送回宝象国。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揭开的,只是冰山一角。 大人物们都想通过一次事情,改变一下这三界的规矩。 当夜,宝象国驛馆。 玄奘独自在房中,面前摊开纸笔。 他想记录今日所见所思,迟迟难以下笔。 这时,孙悟空化身推门而入,道:“玄奘,还没睡?” “悟空,为师在思考一个问题。” 玄奘神情复杂,轻声道:“若如来真与西王母合作,那佛法东传…… 到底是度人,还是害人?” 孙悟空化身闻言,沉默良久,最终嘆气道:“玄奘,当年陈江跟俺说过一句话:佛是觉悟的人,不是需要人觉悟的神。 如来是如来,佛法是佛法,取经是取经…… 这是三件事。” “你的意思是……” “如来可能有问题,佛法不一定有问题。” 孙悟空化身难得认真,严肃说道:“玄奘,你要取的,是佛法真义,不是如来的私心。 你要度的,是人间眾生,不是灵山的香火。” 玄奘闻言,眼中渐明,轻声说道:“所以……哪怕前路是如来设的局,我也要走下去。 因为我要取的经,不是他给的那部经。” “正是。” 孙悟空化身见状,咧嘴一笑,说道:“玄奘,你现在越来越像陈江那小子了—— 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老孙心中暗道:“破小孩,玄奘越来越像你想要的样子。 他还是金蝉子吗?” 玄奘见状,也笑了,说道:“或许,这才是金蝉子尊者,真正想让我走的路。” 远处,陈江听著两人对话,心中欣慰。 这时,江流儿轻声道:“先生,玄奘终於明白了。” “是明白了,也更危险了。”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他知道的越多,佛门越不会容他。 下一难……恐怕会是真正的杀局。” 隨即,他转身看一眼身边江流儿,暗道:“金蝉道友,你打算什么时候,表露身份。 玄奘,是个好孩子。” “那我们?” “继续跟,继续看,继续立规矩。” 隨即,陈江转身离开,说道:“而且,我要开始联络第二位盟友了。” “谁?” “火焰山,牛魔王。”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他是孙悟空的大哥,也是妖族七大圣之首。 西王母能拉拢佛门金刚,我们……为何不能拉拢妖族?” 夜空下,两支队伍都在思考未来。 一支想著如何取得真经,一支想著如何改变三界。 三界之上,天庭。 凌霄宝殿中,玉帝看著面前的水镜,镜中映出陈江的身影。 他轻声道: “陈江,规矩……朕准你立。 你能立多大,就要看你能走多远了。” 殿下,太白金星欲言又止。 玉帝大天尊对著太白金星摆手,说道:“不必多说。 三界这盘棋,下得太久了。 该有人……掀棋盘了。” 第145章 平顶山。 贞观五年,夏,炎热。 平顶山。 此山形如臥虎,两峰並立似角,故名平顶。 山中妖气衝天,鸟兽绝跡。 这时,取经队伍刚到山脚, 眾人便见两个小妖抬著轿子,从山上下来,轿中坐著个老妇人。 “站住!” 猪八戒立刻钉耙一横,喝道:“你们是哪路的妖怪?” 老妇人掀开轿帘,露出张慈眉善目的脸,说道:“老身是这山中莲花洞金角、银角大王的乾娘。 两位大王听说,有东土圣僧路过,特命老身下山相请,要设斋款待。”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心中暗惊:这老妇人竟是千年九尾狐妖所化!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既有妖气,又隱约有道门清光。 “请我们?” 玄奘眼眸闪过一丝警惕,疑惑说道:“贫僧与两位大王,素不相识……” “圣僧有所不知。” 老妇人露出温和笑容,笑道:“我家大王前世乃兜率宫童子,受老君点化下凡歷劫。 老君吩咐过,若有取经人路过,当好生款待,结个善缘。” 这话让眾人面面相覷。 三十里外, 陈江眼中薪火燃起,看透山中虚实。 “莲花洞里確实是金角、银角,老君的烧火童子。” 心中暗道:“难怪之前那次蟠桃会,没有看到金角银角两人,原来提前在这里了。” 他对身旁眾人说道:“请玄奘上山,不是为款待。 是老君要借这两个童子之手,给玄奘送一场考验。 也是给我……递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江流儿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应该是关於八卦炉的真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江望向东方天庭方向,说道:“当年大圣爷踢翻八卦炉,炉砖落入凡间化作火焰山。 老君为何不收回炉砖? 为何让火焰山燃烧五百年? 这其中……有隱情。” “一天天,屁事真多。”孙悟空忍不住吐槽,心里格外不痛快。 当年,他老孙不知道人家老君是顺势而为,如今明白原因,知道自个被人耍了。 “呵呵~活得太久,活腻了。当然搞点事情乐呵乐呵。”陈江轻声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狡黠。 其他人:…… “破小孩,你也是活腻了,所以一直搞事情。” “有点。” 孙悟空:…… 莲花洞內。 此刻金角、银角已摆好宴席。 两妖虽化成人形,额角隱约有金、银光芒流转,確非凡俗。 “圣僧请坐。” 金角神情温和,恭敬拱手,说道:“我兄弟二人奉老君法旨下凡,在此等候多时了。” 玄奘见状,合十还礼,道:“不知老君有何吩咐?” 银角取出三件宝物放在桌上:一个紫金红葫芦,一个羊脂玉净瓶,一柄七星宝剑。 “老君说,圣僧要过此山,需经三关考验。” 金角指著宝物,认真说道:“这三件法宝各有一问。 圣僧若能答对,不但放行,还將宝物相赠,助圣僧西行。” 猪八戒见状,眼睛一亮,笑道:“送宝贝? 那敢情好!” 一旁孙悟空化身不由皱眉,谨慎说道:“先说什么考验。” 金角拿起紫金红葫芦:“第一问:此葫芦可装天地,老君为何从不用於收妖降魔?” 玄奘闻言,沉思片刻,认真道:“可是因为……装得下天地,装不下人心?”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讶色。 这时,银角拿起羊脂玉净瓶,说道:“第二问:此瓶甘露可活死人、肉白骨。 老君为何从不用於救治凡人?” 沙悟净忽然开口,感慨说道:“可是因为……救得了肉身,救不了命数?” 两妖闻言,再次动容。 最后,金角拿起七星宝剑,说道:“第三问:此剑可斩妖除魔,老君为何封剑五百年不出鞘?” 这次玄奘闻言,没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剑前,伸手轻抚剑身。 剑身微颤,发出龙吟。 “因为此剑……饮血必渴,出鞘必杀。” 玄奘表情复杂,缓缓道:“老君封剑,是不愿再造杀孽。 法宝虽利,终是外物。 真正的道,不在降魔,在渡魔。 不在斩妖,在化妖。” 话音落下,三件法宝同时发光! 就在这时, 洞外传来娇笑声,道:“好一个渡魔化妖! 可惜啊……你们没机会了!” 那乾娘九尾狐妖现出原形。 九条白尾冲天,妖气席捲洞府! 她身后跟著十几个狼妖將,个个手持破法弩箭。 “金角、银角,老君让你们下凡,你们真以为只是考验取经人?” 九尾狐妖狞笑,说道:“娘娘早就看穿了! 老君是想借取经人之手,將这三件法宝送入人间,坏娘娘大事!” 她指向三宝,严肃道:“紫金红葫芦可收魂,羊脂玉净瓶可炼魂,七星宝剑可斩魂—— 这三件法宝若在取经人手中,娘娘的万魂棺还如何炼成?” 金角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万魂棺?” “因为娘娘与老君……本是一道两面啊。” 九尾狐妖语出惊人,说道:“上古之时,王母掌生,老君掌死。 后来老君悟道超脱,將死之权柄留在了瑶池。 娘娘要炼万魂棺重掌生死,老君却要阻她…… 你们说,这是不是自相矛盾? 这是,道爭!” 银角闻言,眼眸闪过杀意,怒道:“胡言乱语!老君与西王母早已分道扬鑣! 他们的理念根本就不一样。” “是吗?” 九尾狐妖露出冷笑,说道:“那为何老君明知娘娘在收集生魂,从不真正阻止? 为何每次都是等陈江出手后,老君才恰好送来帮助? 这分明是……” 话未说完, 一道金光洞穿她的胸膛! 陈江持山河印走进洞府,眼神冰冷,冷冷说道:“挑拨离间的话,到此为止。” 九尾狐妖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露出惨笑,得意说道:“陈江……你终究还是来了。 你以为……娘娘只派了我一个?” 她捏碎怀中玉符,整座平顶山剧烈震动! 山体开裂,地底涌出滔天黑气。 这是提前布置好的九幽噬魂阵! 九幽噬魂阵一起,洞中所有人都感到魂魄被撕扯。 金角、银角勉强以法宝护身,玄奘靠十世功德硬抗,猪八戒、沙悟净、白龙马已痛苦倒地。 九尾狐妖狂笑:“这阵以平顶山地脉为基,以万妖之魂为引! 陈江,你就是有山河印,能救几人?” 此刻陈江確实感到棘手。 阵法已与地脉相连,强行破阵等於毁掉整座山,伤及无辜生灵。 若不破阵,眾人魂魄將被吞噬…… 就在这时, 空中传来一声嘆息。 一根拂尘破空而来,轻轻一甩,九幽噬魂阵的阵纹寸寸断裂! 老君的虚影出现在洞中,虽只是分身,也让所有妖物跪伏在地。 “九尾,你本是青丘灵狐,为何自甘墮落,为西王母卖命?”老君声音平静,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尾狐妖匍匐颤抖,哀求道:“老君恕罪……娘娘以我全族性命要挟,我不得不……” “罢了。” 老君拂尘再挥,九尾狐妖身上的妖气尽散,被打回原形,一只白狐。 “今日废你修为,回去告诉西王母。 她若再敢动取经人,老君便亲上瑶池,与她清算上古旧帐。” 白狐叩首,仓皇逃窜。 那些狼妖將也被老君一挥袖,全部打回原形驱散。 洞中恢復平静。 老君虚影看向玄奘,淡淡说道:“圣僧刚才三答,深得吾心。 这三件法宝,你拿去罢。” 玄奘闻言,认真摇头,说道:“老君,法宝虽好,终是外物。 贫僧想求的,不是法宝,是答案。” “哦?什么答案?” “老君既掌生死,为何坐视西王母祸害人间?” 玄奘直视老君,问道:“您有紫金红葫芦可收魂,有羊脂玉净瓶可炼魂,有七星宝剑可斩魂。 若您真想阻止她,她如何能猖狂至今?” 这话问得尖锐。 洞中一时寂静。 老君闻言,沉默良久,最终嘆道:“圣僧问得好。 此事……关乎上古一桩秘辛。” 他看向陈江,问道:“陈小友,你可知道人皇正统?” 陈江闻言,心中一动,认真说道:“略有耳闻。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为人族正统,后世帝王皆需得其认可,方为真龙。” “不错。” 老君点头认同,说道:“自周武王伐紂,天庭封神后,人皇降格为天子。 从此人间帝王需受天命,而天命……由天庭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其实是错的。 人族命运,该由人族自决。 所以伏羲陛下留下山河社稷大阵,以待人族重新崛起。 而老道我……也有布置。” 老君指向西方,说道:“火焰山中的八卦炉砖,是老道故意留下的。 那炉砖里封著一道人道真火,此火不灭,则人间气运不绝。 西王母想抽乾地脉精华炼万魂棺,作为修炼人道锚点,就必须先灭人道真火。 所以她必会去火焰山。” 陈江闻言恍然大悟,说道:“所以老君让我去火焰山,是要我守那道火?” “不止。” 老君眼中闪过深邃光芒,说道:“火焰山下,还封著一样东西—— 当年轩辕黄帝战蚩尤时,所用的人皇剑残片。 若能將剑重铸,再得人道真火淬炼,便可重定人皇正统。” 这话如惊雷! 陈江闻言,眼眸微眯,他的山河印其实就是高仿人皇印,太阿剑此时也有准人皇剑的威能。 老君这话有点意思。 玄奘神情激动,颤声说道:“老君是说……大唐天子李世民,可成人皇?” “看他造化。 要成人皇,需过三关:一是得人皇剑认可,二是受人族万民拥戴,三是……逆天改命,打破天命束缚。” 他看向陈江,说道:“陈小友,你立规矩护人间,已是在做第三件事。 还不够——规矩需有剑守护。 火焰山一劫后,来兜率宫找我,老道有样东西给你。” 老君虚影开始消散,最后道: “记住,西王母的真身就在火焰山等著你们。 她已与牛魔王达成交易,要借牛魔王之力夺取人道真火。 这一劫……將决定人间未来。” 虚影彻底消散。 洞中,只剩震惊的眾人。 平顶山下,陈江等人正在消化老君的话。 “人皇剑……人道真火……” 江流儿记录的手都在颤抖,问道:“先生,老君这是要助大唐……逆天啊!” 孙悟空真身挠头,无奈说道:“难怪当年八卦炉那么容易就被俺踢翻,原来是老君故意的!” 陈江眼眸深邃,露出一抹精光,淡淡说道:“一切都连起来了。 伏羲留阵,神农留种,轩辕留剑,三皇早就在为人族復兴布局。 老君作为道祖,也在暗中相助。 而现在……” 他看向取经队伍:“玄奘取经,表面是佛法东传,实则是为人族復兴铺路。 他要取的真经,可能根本不是佛经,而是人间正道。” 哮天犬忽然道:“陈少爷,那牛魔王那边…… 要不,我去找我家主人?” “牛魔王是个变数。” 陈江沉吟片刻说道:“他是妖族大圣,重情重义。 西王母能拉拢他,定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我们要做的,不是与牛魔王为敌,是让他看清西王母的真面目。” 一旁青牛无奈说道:“可火焰山是太上老君的界山,牛魔王为何会听西王母的?” “因为铁扇公主。” 陈江想起什么,说道:“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也是老君法宝。 西王母可能以铁扇公主为要挟……或者,许诺了牛魔王什么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走,先去火焰山外围布置。 这一战,將比之前任何一劫都凶险。” 莲花洞中, 玄奘最终收下了三件法宝,不是为己用。 他將紫金红葫芦交给沙悟净,说道:“此葫芦可收魂,你曾为捲帘大將,掌天庭规矩。 这法宝予你,望你以规矩收不法之魂。” 沙悟净郑重接过。 又將羊脂玉净瓶交给猪八戒:“此瓶甘露可活死人,你曾为天蓬元帅,掌天河之水。 这法宝予你,望你以慈悲活该活之人。” 猪八戒难得严肃,双手接过。 最后拿起七星宝剑,未给孙悟空,而是交给白龙马:“此剑可斩妖,你本为西海龙太子,掌行云布雨之职。 这剑予你,望你以正义斩该斩之妖。” 白龙马化为人形,单膝跪地接过。 孙悟空化身眨眨眼,笑道:“玄奘,俺老孙呢?” 玄奘见状笑了,认真说道:“悟空,你有金箍棒足矣。 真正的力量不在法宝,在心。 你有齐天之心,这才是最宝贵的。” 他又看向三件法宝,说道:“老君赐宝,不是让我们依赖法宝,是让我们明白—— 救度、守护、惩恶,这些责任在人,不在物。 今日分宝,是分责。” 眾人肃然。 走出莲花洞时,玄奘回头看了一眼平顶山,轻声道: “老君,您布的局,贫僧看懂了。 取经路走到最后,取的不是经……是人间正道。 这条路,贫僧会走下去。” 西方,火焰山的热浪,已经隱约可感。 而更远的瑶池深处,西王母真身从万魂棺中坐起,眼中闪著疯狂,怒道: “老君,你终於亲自下场了。 也好……火焰山上,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她对著面前水镜道: “牛魔王,计划提前。 三日后,火焰山见真章。” 镜中映出牛魔王魁梧的身影,他沉默点头,眼中却有一丝挣扎。 第146章 乌鸡国。 贞观五年,秋,燥热。 乌鸡国。 自入国境,玄奘师徒便觉异样。 田地龟裂,禾苗枯死,河道乾涸,百姓面有菜色。 更诡异的是,明明已入秋,天气炎热如盛夏,空中不见一片云彩。 “师父,这地方不对劲。” 猪八戒不停擦著汗,说道:“三年没下雨了,井水都见了底。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时,沙悟净观察地势,分析说道:“此地北靠大山,南临大湖,本不该缺水。 定是……有妖物作祟。” 说话间, 前方出现一座寺庙,匾额上书宝林禪寺。 寺门紧闭,香火冷清。 玄奘上前叩门。 许久,才有个老和尚颤巍巍开门,见是僧人,连忙合十:“阿弥陀佛,圣僧快请进。” 入寺后, 老和尚端来半碗浑浊的水,无奈说道:“寺中存水不多,圣僧莫嫌。” 玄奘见状,接过水不饮,问道:“敢问长老,乌鸡国何以乾旱至此?” 老和尚闻言,看了一眼眾人,长嘆道:“此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三年前,乌鸡国风调雨顺。 国王贤明,勤政爱民。 一日,有游方僧人至,自称从东土来,要在乌鸡国传法。 国王以礼相待,设斋供养。 僧人在宫中住了七日,日日与国王论道。 “第七日夜里,宫中忽然传来爭吵声。” 老和尚压低声音,说道:“次日,那僧人便离去了。 自那天起,天再不降雨。 国王也得了怪病,浑身浮肿,畏水如虎,三日不沾水,便痛苦难当。”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闪,淡淡说道:“那游方僧人,可是文殊菩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老和尚大惊:“你……你怎知?” 当夜,宝林寺客房。 孙悟空化身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眾人,道:“俺老孙去王宫看了,那国王身上有佛门禁制,是畏水咒。 中咒者见水则恐,不饮水,则浑身肿胀如溺水,需每日泡水,三个时辰缓解。 泡水时痛苦万分,如受水刑。” 玄奘闻言,脸色发白,问道:“文殊菩萨为何如此?” “俺也打听过了。” 这时,猪八戒插嘴,说道:“那国王前世是个渔夫,曾捕到一条金鲤。 那金鲤正是文殊菩萨坐骑所化,被渔夫卖了换钱。 文殊菩萨记恨,今生来报仇。” 沙悟净闻言,不由皱眉,说道:“就为一条坐骑,让一国百姓受旱三年,让一国之君日日受水刑?” 虽然他前世是捲帘大將,也听到不少神佛事情,当亲身经歷又是另外一回事。 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不止。” 此刻白龙马化为人形,说道:“我刚才去城中水井查看,井底……有冤魂。” 隨即,眾人隨他来到城中,最大的一口井。 井已乾涸,深不见底。 白龙马用他龙族血脉感应一下,说道:“井底困著一个魂魄,怨气极重,正是乾旱源头。” 孙悟空化身下井探查,片刻后带上来一个湿漉漉的魂魄。 正是乌鸡国国王的魂魄! “我……我是国王……” 此刻魂魄虚弱不堪,说道:“三年前,我被那妖道推入井中淹死,他化作我的模样,占了王位……” 所有人闻言,震惊了。 原来现在的“国王”是妖怪变的!真国王的魂魄被困井底三年,怨气衝天,这才导致天不降雨。 三十里外, 陈江等人也在观察。 “文殊菩萨的坐骑青毛狮子下凡为妖,占了王位。” 陈江眼中薪火看透真相,说道:“这不是私自下凡,是文殊默许,甚至指使的。” 江流儿记录的手在颤抖,问道:“就因为前世一条鱼?” “表面是。” 陈江脸上阴沉,沉声道:“深层原因,是文殊要藉此事立威。 告诉这缓衝区人间帝王:菩萨不可辱,坐骑亦不可辱。 违者,国破家亡。” 青牛无奈说道:“可那渔夫是前世的事,今生国王又不知情!” “所以这才是最可怕的。” 陈江眼中闪过怒意,说道:“神佛以因果报应为名,行滥施私刑之实。 一条坐骑的命,要一国之君来偿,要一国百姓陪葬。 这样的佛,这样的菩萨,配受香火吗?” “有什么意思?无聊,无聊! 破小孩,以后你规矩立起来了,有人冒犯你的规矩。 你会怎么做?”孙悟空一旁淡淡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玩味。 “到时候,再说。” “切~” 当晚,孙悟空化身潜入王宫。 国王正在寢宫泡水,大木桶中,他浑身浮肿,痛苦呻吟。 孙悟空火眼金睛看去,那痛苦是装的,妖怪根本不怕水。 “青毛狮子,还装?”金箍棒抵在国王咽喉,冷冷说道。 国王脸色一变,现出原形,正是文殊菩萨坐骑青毛狮子精。 “大圣爷……饶命!” 青狮精跪地,说道:“我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 “文殊菩萨……” 青狮精浑身颤抖说道:“三年前,菩萨说乌鸡国国王前世辱他坐骑,今生当受报应。 命我下凡推他入井,占他王位三年。 待三年期满,自有人来救他,那时我再回灵山復命。 大圣爷,我是逼不得已啊!” 孙悟空化身闻言,眼眸闪过凶光,怒道:“就为这,让一国乾旱三年!” “这……这是菩萨的意思。” 青狮精眼眸微垂,低声道:“菩萨说,要让国王知道水的可怕,要让他日日受泡水之苦,方解心头之恨。 至於百姓乾旱……菩萨说,这是国王连累的,是因果的一部分。” “放屁!” 猪八戒从窗外跳进来,喝道:“那国王前世捕鱼时,又不知那是菩萨坐骑! 今生更是什么都没做! 这算什么因果? 这是私刑!” 沙悟净也跟进,补充道:“更何况,百姓何辜?” 青狮精闻言,无言以对。 这时,玄奘走入寢宫。 他看著青狮精,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悲哀,道:“文殊菩萨……真是这样说的?” 青狮精低下头,不敢看玄奘的眼睛,低声道:“是……菩萨还说,待取经人到此,解了此难,便是一段功德。 既能报仇,又能成就功德……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 玄奘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发颤,说道:“用一国百姓的苦难,成就菩萨的功德。 这就是……佛门的慈悲?” 他转身,看向西方灵山方向,第一次,眼中出现了深深的质疑。 次日,王宫正殿。 玄奘师徒带著真国王魂魄,与青狮精当面对质。 文武百官闻讯赶来,得知真相后群情激愤。 “还我国王!” “请圣僧诛妖!” 青狮精被逼到绝境,终於捏碎一枚玉符,喝道:“菩萨救我!” 佛光普照,文殊菩萨驾狮而来,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圣僧何故逼我坐骑?” 玄奘上前一步,直视文殊,说道:“菩萨,乌鸡国乾旱三年,国王魂魄困於井底,可是菩萨所为?” 文殊神情庄严,淡淡道:“此乃因果报应。 此国王前世捕杀我坐骑所化金鲤,今生当受此劫。 三年期满,本座自会解了禁制,令他復生。 届时他歷经苦难,必更向佛,岂非善果?” “那百姓何辜?” 玄奘声音提高,说道:“他们为何要陪受三年大旱?” “国王造业,百姓共业。” 文殊依旧平静,说道:“此乃天地法则。” “天地法则?” 玄奘忽然笑了,笑声中带著悲凉,说道:“菩萨,贫僧记得《法华经》有云:佛慈无量,普度眾生。 为何到了乌鸡国,就成了国王造业,百姓共业? 贫僧愚钝,请菩萨开示。 这三年饿死的孩童,可有罪业? 这三年卖儿卖女的父母,可有罪业? 这三年枯死的庄稼,可有罪业?” 文殊闻言,不由皱眉,道:“圣僧,你著相了。 因果轮迴,非肉眼能见……” “那菩萨能见吗?” 玄奘立刻打断他,说道:“菩萨能看见那些饿死的孩童吗? 能看见那些哭乾的眼泪吗? 能看见那些绝望的眼神吗?” 他举起手腕,那里已无佛珠,此刻却亮起金光。 那是十世修行积累的愿力,是金蝉子对佛法的执著求证。 “若这就是佛法,贫僧……不取这经也罢!” 这话如惊雷! 就在文殊脸色一变,要发作时,陈江走入殿中。 “菩萨,好久不见。” 文殊见状,眼神一凝,说道:“陈江,你要插手佛门之事?” “这不是佛门之事,是人间之事。” 陈江走到玄奘身边,淡淡说道:“乌鸡国乾旱三年,饿死百姓三千七百人,卖儿卖女者不计其数。 这笔帐,该算在谁头上?” 文殊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冷,冷声道:“因果轮迴,自有天定。” “那今日,我就定个新规矩。” 陈江举起山河印,薪火在体內熊熊燃烧,说道:“正好,乌鸡国之事,是个绝佳的案例。” 印光冲天! 这一次,陈江调动的不仅是人族文明气运,还有乌鸡国三年乾旱中,积累的怨气。 那些饿死者的不甘,那些绝望者的悲愤。 空中浮现金色文字: “第六条:神佛恩怨,不得祸及凡人。 凡以因果报应为名,滥施私刑,累及无辜者,需十倍偿还所造罪业!” 规矩烙印在天地间,一道道神纹刻录虚空,更烙印在乌鸡国每一寸土地上。 文殊菩萨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加身,那是新规的力量,在阻止他继续施压。 “陈江,你敢对菩萨立规!”文殊怒道,眼眸多一抹惊恐。 “菩萨犯法,与庶民同罪。” 陈江一字一顿,冷冷说道:“文殊菩萨,你因私怨害一国乾旱三年。 按此规,需偿还十倍,要么你施法让乌鸡国风调雨顺三十年,要么…… 你入轮迴,受三十年人间疾苦。” 此刻青狮精嚇得瘫软在地,眼眸全是惊恐。 文殊见状,脸色变幻,最终长嘆,道:“罢了……本座认罚。” 他取出一个玉瓶,瓶中杨枝洒下甘露。 甘露落地,龟裂的田地开始癒合,枯死的禾苗重新发芽,乾涸的河道涌出清泉。 “本座以三十年功德,换乌鸡国三十年风调雨顺。” 文殊看向青狮精,说道:“至於这孽畜……交由圣僧处置。” 青狮精立刻跪地求饶,浑身发抖。 真国王魂魄归体,重登王位。 他没有庆祝,而是第一时间下令开仓放粮,賑济灾民。 三日后,王宫花园。 国王与玄奘对坐,面前摆著清茶。 “圣僧,这三日,寡人一直在想一件事。” 国王神色憔悴,说道:“若神佛如此……百姓拜佛何用?” 玄奘沉默良久,缓缓道:“陛下,贫僧也在想这个问题。” “圣僧,可有答案?” “暂时没有。” 玄奘诚实道:“贫僧知道,真正的佛,不该是文殊菩萨那样。 真正的法,不该是用百姓苦难成就的功德。 陛下,您知道金蝉子尊者,为何十世修行吗?” 国王马上摇头。 “他第一世是得道高僧,见人间苦难,问佛:为何不救? 佛说:此乃因果。 他不服,轮迴第二世,又问:因果何来? 佛说:前世业报。 他再不服,轮迴第三世…… 如此十世,他一直在问同一个问题:佛说普度眾生,为何见苦难而不救?” 玄奘眼中闪著光,说道:“第十世,他遇到一个人。 那个人说:因为有些神佛,已经忘了自己也曾是人。” 国王闻言,浑身一震。 “那个人就是陈江。” 玄奘起身,说道:“陛下,贫僧要继续西行了。 走之前,想送陛下一句话。” “请讲。” “佛不在西天,在人心。 法不在经文,在行动。 陛下若能勤政爱民,让百姓吃饱穿暖,那您就是乌鸡国的佛。” 玄奘见状,合十离去。 国王独坐花园,望著重新焕发生机的国家,轻声自语: “寡人不做佛,寡人……要做个好人君。” 乌鸡国城外,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猪八戒难得安静,走了许久忽然道:“师父,你说咱们取经……到底为了啥?” 沙悟净马上接话,说道:“以前我以为是为了赎罪,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白龙马化为人形,说道:“我只想为龙族討个公道。 现在看来,这满天神佛,有几个真有公道?” 这时,孙悟空化身抓耳挠腮,说道:“都想那么多干啥! 路在脚下,走著瞧唄!” 玄奘没有回答,他心中已有答案。 三十里外。 陈江对江流儿道:“记下来,乌鸡国案例。 神佛滥用因果律,以私怨祸害人间,按第六条规矩处置:十倍偿还。” 江流儿记录完毕,问:“先生,文殊菩萨真的会守规矩吗?” “这一次会。”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因为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灵吉菩萨。 规矩的力量,在於执行。 乌鸡国之事传开,其他神佛就会知道—— 人间,不是他们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了。” 这时,哮天犬忽然道:“少爷,那接下来……” “接下来是號山枯松涧,红孩儿那一难。” 陈江眼神深邃,说道:“那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儿子。 火焰山的前奏,要开始了。” 青牛闷声问道:“牛魔王真会帮西王母?” “看他怎么选。” 陈江翻身上牛,说道:“走吧,该去会会这位妖族大圣了。” 两支队伍,一明一暗,继续向西。 灵山大雷音寺。 文殊菩萨跪在如来座前。 “世尊,陈江的规矩……已成气候。” 如来闻言,闭目良久,缓缓道: “规矩立了,就要有人守。 文殊,你既认罚,就好好让乌鸡国风调雨顺三十年。 至於陈江……” 他睁开眼,眼中佛光流转,说道: “他立的规矩越多,要守规矩的人就越多。 等到所有人都被规矩束缚时……才是真正下棋的时候。” 殿外, 观音菩萨静静站立,手中杨柳枝微微颤抖。 她知道,乌鸡国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陈江,本座看你如何面对。” 第147章 红孩儿。 贞观五年,冬,温暖。 號山枯松涧。 此涧位於两山夹峙之间,涧水早已乾涸,露出龟裂的河床。 两岸松树尽数枯死,树皮焦黑,似被烈火焚烧过。 “玄奘,小心。”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前方,认真说道:“这涧里有三昧真火的气息,和俺老孙在八卦炉里闻到的很像……有点討厌。” 话音刚落, 涧中忽然腾起冲天火焰! 火焰呈红、蓝、白三色,正是三昧真火。 火焰中传来孩童清脆的笑声,道:“来者可是取经人?” 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从火中走出。 这孩童生得唇红齿白,头扎冲天辫,身穿红肚兜,颈戴金项圈,脚踏火轮。 正是红孩儿。 他手中拿的不是火尖枪,而是一柄缩小版的芭蕉扇。 “我乃圣婴大王红孩儿!” 孩童挺胸,淡淡说道:“我爹说了,取经人要过此涧,得先过我这一关!” 猪八戒瞪大眼睛,说道:“你爹? 你爹是……” “我爹是平天大圣牛魔王!” 红孩儿神情得意道:“我娘是铁扇公主罗剎女! 怎么样,怕了吧?” 孙悟空化身闻言,神色复杂,感慨道:“红孩儿……按辈分,你该叫俺一声叔叔。” “叔叔?” 红孩儿闻言歪头,一副想起什么事情,说道:“我爹说了,五百年前是有一个结拜兄弟叫孙悟空。 那猴子被压五行山后,就再也没来看过我爹。 这种兄弟,不认也罢!” 这话说得孙悟空化身语塞,他老孙被压时,也没有来看他呀。 当然,五行山阵法也挡住他们的到来。 玄奘上前一步,合十道:“小施主,贫僧只是路过,並无恶意。 可否行个方便?” “不行!” 红孩儿手中芭蕉扇一挥,三昧真火更盛,说道:“我爹说了,要试试你们的本事! 要是连我都打不过,就別想去火焰山了!” “火焰山?” 沙悟净眼眸闪过一丝警觉,淡淡说道:“你爹还说了什么?” 红孩儿正要说话,忽然空中降下一道黑影。 是个黑袍人,正是西王母座下狼妖將。 “圣婴大王,別跟他们废话。” 狼妖將低声道:“娘娘说了,只要你能困住取经人三天,就教你长生不老术。 三道合一法门。” 红孩儿眼中闪过渴望,隨即疑惑,说道:“长生不老……我爹不是说,小孩子不用想这些吗?” “那是你爹不懂。” 狼妖將继续诱惑说道:“娘娘说了,你是天生火灵之体,若能得长生法,將来比你爹还厉害!” 三十里外, 陈江等人看得真切。 “西王母开始对下一代下手了。” 陈江眼神转冷,说道:“她知道牛魔王摇摆不定,就想通过红孩儿来牵制。” 红孩儿终究孩童心性,经不住诱惑,张口喷出三昧真火,將取经队伍困在火圈中。 “你们就在这儿待三天吧!” 他拍拍手,说道:“三天后,我来放你们走!” 说罢,与狼妖將化作火光,遁入山涧深处。 火圈中的三昧真火非比寻常,连孙悟空化身都感到灼热难当。 猪八戒、沙悟净、白龙马更是汗如雨下,玄奘虽靠十世功德护体,但也面色苍白。 “这火……有古怪。” 孙悟空化身不由皱眉,说道:“不单是凡火,里面掺杂了……怨气?” 火圈外,陈江已至。 他伸手探入火中,指尖传来刺痛。 那不是肉体灼痛,是魂魄被灼烧的感觉。 “这是业火与三昧真火的混合。” 陈江神情严肃,沉声道:“西王母用白虎岭收集的怨魂,结合红孩儿天生的火灵之体,炼成了这种专烧功德的邪火。” 他看向山涧深处,道:“红孩儿不知道,他每用一次这种火,体內就会被怨气侵蚀一分。 等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就会彻底被西王母控制。” “那怎么办?”江流儿急问,眼眸闪过一丝紧张。 “进火云洞。” 陈江取出山河印,说道:“不是去打架,是去……讲道理。” 印光护体,陈江带著眾人穿过火圈,循著火光进入山涧深处。 火云洞內, 红孩儿正与狼妖將討价还价。 “你先教我一半法术!” 红孩儿叉腰,说道:“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 狼妖將露出冷笑,说道:“圣婴大王,娘娘的法术岂能……” 话音未落,陈江已走入洞中。 “他確实在骗你。” 陈江直接道:“西王母没有长生不老术,三道合一法门何其珍贵,她捨得吗? 她自己都在用万魂棺疗伤,哪来的法术教你?” 红孩儿闻言一惊,说道:“你……你是谁?” “我是来告诉你真相的人。” 陈江看向狼妖將,说道:“也包括你,你知道西王母为什么要控制红孩儿吗?” 狼妖將闻言,脸色一变。 “因为红孩儿是天生火灵之体,是操控火焰山人道真火的最佳容器。”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西王母想用他的身体作为媒介,抽走人道真火,融入万魂棺。 到时候,红孩儿就会成为一具空壳,魂飞魄散。” 红孩儿闻言,嚇得后退一步,说道:“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问问你体內的火就知道。” 陈江上前一步,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最近用火时,心里会莫名烦躁? 会想发脾气? 会……想杀人?” 红孩儿闻言,脸色煞白。 確实,这半年来,他每次用三昧真火,都会有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有一次差点烧死一个过路的樵夫,幸亏铁扇公主及时制止。 “那……那是怨气在影响你。” 陈江伸出手,道:“让我帮你看看。” 红孩儿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 陈江握住他手腕,薪火之火透体而入。 红孩儿体內,果然有无数黑色细丝,缠绕在火灵本源上,正慢慢侵蚀。 “看见了吗?” 陈江收回手,淡淡说道:“这些黑丝,就是西王母通过狼妖將传给你的长生术。 实则是控魂术。” 红孩儿闻言,眼中涌出泪水,说道:“我……我不知道……狼叔叔说这是好法术……” “因为他也被控制了。” 陈江看向狼妖將,说道:“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嗜血?” 狼妖將浑身一震。 就在此时, 洞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高丈二、头生双角的巨汉走入洞中,正是牛魔王。 他身后跟著铁扇公主,手持芭蕉扇,面色焦急。 “红孩儿!你又在惹祸!”牛魔王声音如雷,语气之中透露著无奈。 这是对自己孩子没有办法的无奈。 当他看到洞中情景时,愣住了。 “陈江?” 牛魔王眼神复杂,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救你儿子。”陈江直言,“也来救你。” 牛魔王沉默。 铁扇公主衝到红孩儿身边,抱住儿子,泪如雨下,说道:“我的儿……你怎么这么傻…… 那西王母是你能信的吗?” 红孩儿瞬间哭出来,说道:“娘,我只是想……想变得厉害,帮爹分担……” “傻孩子。” 牛魔王见状嘆气,走到陈江面前,说道:“陈先生,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部分。” 陈江直视他,平静说道:“西王母以铁扇公主的性命要挟你,让你在火焰山助她夺取人道真火。 你下不了手,所以她想通过控制红孩儿,来逼你就范——对吧?” 牛魔王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痛苦,露出苦笑,无奈说道:“你都猜到了。” “不止。” 陈江看向铁扇公主,说道:“公主,你手中的芭蕉扇,是不是最近越来越难操控了?” 铁扇公主脸色一变,平静说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芭蕉扇是老君法宝,而西王母在扇中下了禁制。 她答应你,只要你丈夫帮她,就解除禁制。 否则,扇子反噬,你性命不保。” 铁扇公主闻言,颓然点头,承认了陈江的话。 洞中一时寂静。 红孩儿看看爹,看看娘,忽然跪在陈江面前,恳求道:“陈先生,你救救我爹娘! 我……我愿意拜你为师,帮你取经!” “红孩儿!”牛魔王立刻喝道,语气之中充满希望。 “爹!” 红孩儿抬头,眼中满是倔强,说道:“我都听到了!西王母是坏人,她想害我们全家! 陈先生是好人,他在乌鸡国让文殊菩萨认罚了! 我要跟他学本事,將来保护你和娘!” 这话说得牛魔王眼眶发红,剎那间,感受儿子长大了。 铁扇公主更是泣不成声,眼眸全是心疼。 陈江见状,伸手扶起红孩儿,道:“拜师不必。 我可以教你,如何净化体內的怨气,如何真正掌控三昧真火—— 不是用来伤人,是用来守护。” 他看向牛魔王:“牛兄,我知道你为难。 一边是妻儿性命,一边是人间大义。 你想过没有,就算你帮西王母夺了人道真火,她会放过你们吗?” 牛魔王闻言沉默,明显他也知道答案。 “不会。” 陈江自问自答,说道:“她会用更恶毒的手段控制你们,让你们永世为奴。 因为你们知道了太多秘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帮我,就不一样了。 老君已经答应,只要你们站在人间道这边,他就亲自为铁扇公主解除禁制。 天庭方面,玉帝也会记你们一功—— 毕竟,对付西王母,目前是三界的共识。 她手段让三界害怕,她过界了。” 牛魔王闻言,眼中闪过挣扎。 这时,孙悟空化身带著玄奘等人也进了洞。 “牛大哥。” 孙悟空化身开口,说道:“五百年前咱们结拜时说过什么?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天兄弟有难,你就眼睁睁看著?” 牛魔王闻言,长嘆道:“悟空,不是我不帮…… 是我不敢拿你嫂子和侄儿的性命冒险。” “那就一起冒险。”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说道:“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都不怕,还怕一个西王母? 牛大哥,你要是信得过兄弟,咱们就联手,把那个老妖婆彻底解决!” 这时,红孩儿也拉著牛魔王的衣角,说道:“爹,咱们跟孙叔叔一起打坏人!” 铁扇公主擦乾眼泪,握住丈夫的手,道:“夫君,这些年你为了我,受西王母胁迫,做了多少违心的事。 妾身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就是死,咱们一家人也要死得有骨气。” 牛魔王看著妻儿,又看看孙悟空、陈江,终於重重点头: “好!我牛魔王今日就反了那西王母! 陈先生,你说,该怎么做?” 很快。 火云洞中,眾人商议对策。 “火焰山下的人道真火,关係到人间气运。” 陈江铺开地图,说道:“西王母想夺它,是为了完善万魂棺,重掌生死权柄。 更是为了人道最后锚点,达到三道合一境界,成为新的超脱者。 但是,我们必须阻止她。” 牛魔王点点头,认真道:“火焰山有八百里火海,只有我夫人的芭蕉扇能暂时扇灭。 每次只能扇灭一个时辰,且扇后会有三个时辰的虚弱期。” “这就是西王母的机会。” 陈江指著地图,说道:“她会在你们扇灭火海后,趁虚弱期夺取真火。 所以,我们要將计就计。” 他马上详细部署: “首先,红孩儿体內的怨气必须清除。 这件事我来做。” “其次,铁扇公主扇扇子的时机要精准,必须等西王母真身,完全进入火焰山范围再扇。” “第三,牛兄你要做的是……假意配合西王母,取得她的信任,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牛魔王皱眉,说道:“那取经队伍……” “取经队伍继续西行,走到火焰山前会恰好遇到难题,需要耽搁几天。” 陈江看向玄奘,说道:“圣僧,这几日你们可在號山休整,同时…… 教教红孩儿,什么是真正的慈悲。” 玄奘闻言,合十认真道:“贫僧义不容辞。” 红孩儿闻言,眼睛一亮,问道:“圣僧要教我?” “教你经文,也教你道理。” 玄奘露出微笑,温和说道:“你体內的火,可以烧人,也可以暖人。 就看你如何选择。” 商议完毕,陈江开始为红孩儿净化怨气。 薪火之火包裹红孩儿全身,那些黑色细丝在薪火之火的灼烧下,发出悽厉尖叫,最终化为青烟消散。 红孩儿感到从未有过的轻鬆,体內火灵本源纯净如初。 “谢谢陈先生!”他认真鞠躬道,眼眸全是感激。 “不用谢我。” 陈江摸摸他的头,说道:“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大。 你爹是妖族大圣,你娘是公主,你註定不凡。 这不凡,不该用在欺压弱小上,该用在守护该守护的人上。 不然,最后也是一种祸害,不得善终。” 红孩儿闻言,重重点头,神情严肃,眼眸闪过不一样光芒。 当夜,火云洞外。 牛魔王与陈江单独交谈。 “陈先生,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牛魔王低声道:“西王母不止拉拢了我,还拉拢了……狮驼岭三妖。” 陈江闻言,眼神一凝,淡淡说道:“青狮、白象、大鹏?” “正是。” 牛魔王认真点头,沉声继续说道:“大鹏是如来舅舅,早对如来不满。 上次先生废掉的是他化身而已。 西王母许他事成后,让他执掌灵山。 青狮、白象则是文殊、普贤的坐骑,因乌鸡国之事对佛门心生怨懟。” “所以火焰山一战,我们可能要面对的是……” 陈江深吸一口气,平静道:“西王母真身、大鹏金翅雕、青狮白象,还有……可能出现的佛门叛徒。” “不止。” 牛魔王露出苦笑,说道:“西王母还说,她在天庭也有內应。 至於是谁,我不知道。” 陈江闻言,沉思良久,无奈说道:“看来,火焰山不止是真火之爭,更是三界势力重新洗牌的关键一战。” “所以你真的要打?” 牛魔王建议说道:“我们可以选择避开……” “避不开。 人道真火若失,人间气运將衰。 到时候战乱再起,白骨遍野,你忍心看? 到时候,妖族也一样无法避免。” 牛魔王沉默,最终握拳,道:“好!那咱们就打一场大的! 也让三界看看,我老牛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两人击掌为誓。 远处,红孩儿正在跟玄奘学念经。 孩童稚嫩的诵经声在夜风中飘荡: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 我等与眾生,皆共成佛道……” 玄奘听著,眼中露出欣慰。 或许,改变三界的第一步,就是改变下一代的心。 三日后, 取经队伍准备继续西行。 红孩儿来送行,他已换下红肚兜,穿上一身朴素布衣,颈间金项圈也取下了。 “圣僧,孙叔叔,朱叔叔,沙叔叔,白龙哥哥……” 他一一拜別,认真说道:“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们一样,走遍天下,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猪八戒难得正经,说道:“小子,记住你陈先生的话—— 力量是拿来守护的,不是拿来炫耀的。” 沙悟净拍拍他肩膀,说道:“也记住你爹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 白龙马化为人形,赠他一枚龙鳞,说道:“有事吹响这鳞片,千里万里,我也赶来。” 孙悟空化身最后上前,从脑后拔下一根毫毛:“这个给你。 遇到危险时,吹一口气,能变出个分身帮你一次。” 红孩儿眼眶发红,强忍泪水,说道:“谢谢……谢谢叔叔们。” 玄奘最后道:“红孩儿,你我有缘。 他日若你迷茫,就想想这三日学的经文—— 佛不在西,在心。 善不在大,在行。” 队伍远去。 红孩儿站在山岗上,久久凝望。 牛魔王走到儿子身边:“想跟他们走?” “想。” 红孩儿诚实道:“我知道,我现在还不够格。 我要先帮爹打贏火焰山这一仗,然后…… 好好修行,將来做一个像陈先生那样的人。” “像他那样?” 牛魔王平静问道:“立规矩,改三界?” “不。” 红孩儿认真摇头,说道:“是像他那样,明明很强大,从不用力量欺负人。 明明可以成神成圣,选择留在人间,帮那些最弱小的人。” 牛魔王怔住,隨后大笑,將儿子扛上肩头,开心说道: “好!这才是我牛魔王的儿子! 走,回家准备! 火焰山这一仗,咱们父子要打出个名堂来!” 夕阳下, 父子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慢慢融合一起。 第148章 黑水河。人族立柱之战。 贞观六年,春,微温,阳光明媚。 黑水河。 此河如其名,水色漆黑如墨,河面无波,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河宽不过百丈,深不见底,两岸草丰富,连飞鸟都绕道而行。 “师父,这河不对劲。” 沙悟净蹲在河边,作为曾在流沙河生活多年,他对水有特殊感应,说道:“这不是普通的水……是血,褪去形成的水。” “血?” 猪八戒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血?这么多血?得死多少人啊!” 白龙马立刻化为人形,敖烈走到河边,伸手触碰黑水。 指尖刚触及水面,他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悲慟,说道:“这血里……居然有龙族的怨念。” 孙悟空化身立刻用火眼金睛,扫视河面,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河底堆积著无数白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甚至还有神族的,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种族。 这些黑水,正是这些骸骨歷经万万年后,融出的血水。 “这里是个古战场。” 孙悟空化身脸色凝重,沉声道:“而且规模……远超想像。” 玄奘合十诵经,腕上虽无佛珠,十世修行的功德仍在。 隨著经文响起,河面泛起微光,隱约有无数虚影在水中挣扎哀嚎。 “南无阿弥陀佛……” 玄奘面色苍白,说道:“此河怨气之重,贫僧前所未见。” 就在这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河中忽然掀起巨浪! 一条黑龙破水而出,龙身长十丈,鳞片残缺不全,眼中满是痛苦与疯狂。 “又来送死的吗?” 黑龙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道:“我这黑水河,正好缺几个新鲜祭品!” 黑龙扑来,孙悟空化身正要迎战,白龙马敖烈瞬间挡在前面。 “住手!” 敖烈现出白龙真身,问道:“你是……鼉表弟?” 黑色鼉龙闻言一愣,仔细打量敖烈,说道:“你是……敖烈表哥?” “是我!” 敖烈化回人形,说道:“鼉洁,你怎会在此为恶? 舅舅不是让你在涇河修行吗?” 鼉龙也化为人形,是个面色苍白的黑衣青年。 他露出苦笑,说道:“表哥,我不是为恶,是在……赎罪。” 他指著黑水河,解释说道:“这条河,不是天然形成的。 是上古立柱之战时,人族、龙族、巫族、妖族的血匯聚而成。 当年那一战,四族死伤无数,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经年累月,就化作了这黑水河。” “立柱之战?”玄奘眼眸露出疑惑,不解道。 鼉龙沉默片刻,说道:“诸位请隨我入河底一看,便知真相。” 他施法分开河水,露出河底一条通道。 眾人隨他下到河底,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河底並非淤泥,而是由无数骸骨铺成的骨原。 骸骨堆积如山,最中央,矗立著九根断裂的石柱。 每根石柱都高达百丈,虽已残破,仍能看出上面刻著古老的符文和浮雕。 “这就是天柱。” 鼉龙轻抚一根石柱,说道:“上古之时,天柱支撑天地,神人居於天,人居於地。 后来神人慾绝天地通,斩断天柱。 人族、龙族、巫族、妖族联手反抗,在此血战……” 他指著骨原,说道:“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千年之久,四族精锐尽丧於此。 人族伏羲氏战死,龙族应龙陨落,巫族大巫尽灭,妖族妖圣皆亡。 最终天柱虽断,神人也元气大伤,退回天界,这才有了后来的人族崛起。” 敖烈颤声问道:“所以这黑水……” “是四族英烈的血。” 鼉龙眼中含泪,说道:“我是涇河龙王之子,母亲是西海龙王之妹。 百年前,我误入此河,感应到先祖应龙残魂的召唤,才知我龙族欠人族一个天大的人情。 当年若非人族拼死相护,龙族早已灭族。” 他跪在骨原上,说道:“先祖命我在此守护英烈遗骸,净化怨气,以待有朝一日…… 有人能引渡这些英魂往生。” 陈江等人此时也来到河底。 看到九根天柱残骸时,陈江体內的薪火种剧烈燃烧,薪火之火自主显现,映照出万万年前的景象—— 天地初分时,有九根天柱连接天地。 神人居於天柱之上,奴役地上万族。 人族首领伏羲观天象、创八卦,悟出天地至理,决心带领人族自立。 龙族应龙不满神人压迫,巫族大巫痛恨神人索取活祭,妖族妖圣受够神人猎杀…… 四族在伏羲带领下秘密结盟。 那一日,四族联军突袭天柱。 人族以血肉之躯衝击神人大阵,龙族以龙息焚烧神人羽翼,巫族以巫咒削弱神人法力,妖族以利爪撕裂神人战甲…… 战况惨烈。 伏羲手持河图洛书,以生命为代价布下绝地天通大阵。 应龙燃烧龙珠,以本命龙息熔断天柱根基。 大巫们献祭自身,將巫咒烙印在每一块崩碎的天柱上。 妖圣们化作原形,用身躯堵住神人援军来路…… 天柱崩塌,神人败退。 四族联军,十不存一。 鲜血染红大地,骸骨堆积如山。 那些战死的英魂因执念太深,无法往生,怨气凝结成黑水,骸骨化作骨原。 “原来这就是真相。” 陈江睁开眼,眼中薪火之火仍在燃烧,说道:“人族不是天生弱小,是曾在远古与万族並肩作战,用鲜血换来自由。 这段歷史……被神佛刻意抹去了。” 他心里不由疑惑:“为何这里会有老祖宗陈清酒剑意?太奇怪了!” 玄奘闻言,浑身颤抖,说道:“为……为何要抹去?” “因为神佛需要人族跪著。”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如果人族知道,自己的祖先曾与龙族、巫族、妖族並肩,斩杀过神人,还会甘心做神佛的香火奴隶吗?” 鼉龙闻言,重重叩首,道:“陈先生明鑑! 我在此守候百年,就是为了等一个能引渡英魂、重述歷史的人! 今日,终於等到了!” 很快, 骨原中央,玄奘盘膝而坐。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超度,而是招魂,召唤那些沉睡万年的英魂,给他们一个诉说真相的机会。 陈江以山河印为引,薪火为源,在骨原上布下往生大阵。 鼉龙以龙族血脉为桥,连接龙族英魂。 敖烈、猪八戒、沙悟净、孙悟空化身各守一方,护持阵法。 玄奘开始诵念一种古老的祭文,那不是佛经,是金蝉子十世修行中,从上古遗蹟里学到的英灵安魂咒。 隨著咒文响起,骨原开始震动。 无数虚影从骸骨中升起:有手持石斧的人族战士,有鳞甲残破的龙族勇士,有图腾满身的巫族祭师,有兽首人身妖族战將…… 他们沉默地站著,望著玄奘,望著陈江,望著鼉龙。 一个身披兽皮、手持骨杖的人族老者虚影开口,声音苍凉如远古的风: “万年了……终於有人……记得我们了……” 他是伏羲氏麾下大祭司,当年那一战的倖存者,战后留守此地,最终化为骸骨。 “当年那一战,我们贏了,也输了。” 大祭司虚影缓缓道:“贏了自由,输了传承。 神人虽退,在天界散布谣言,说我们四族是叛乱者,是野蛮人。 他们抹去歷史,篡改记忆,让后世子孙以为…… 神佛天生高贵,万族天生卑贱。” 一个龙族英魂接口,道:“我龙族当年何等荣耀! 与神人爭锋,与天地同寿! 可如今呢? 成了行云布雨的工具,成了仙佛坐骑! 成为他们盘中餐!!” 巫族英魂悲愤,道:“我巫族通天地,晓阴阳,如今……竟被斥为邪术!” 妖族英魂怒吼,道:“我妖族曾驰骋大地,如今却只能躲在深山,稍露头角便被降妖除魔!” 万魂齐悲,怨气衝天。 玄奘泪流满面,继续诵咒。 这一次,他诵的不是安魂咒,是誓愿咒—— “贫僧玄奘,今见英烈,立此誓愿:必取真经,必传真相,必让后世知晓。 人族曾与万族並肩,曾以鲜血换自由! 此志不改,此心不灭!” 誓愿出口,天地共鸣! 陈江感受到玄奘誓愿中的力量,也感受到万魂的期盼。 他知道,该立下第七条规矩了。 山河印高举,薪火熊熊燃烧,文明之火与万魂愿力交融。 “今日,我在此立下第七条规矩——” 印光照亮整个黑水河,照亮骨原,照亮九根天柱残骸: “歷史真相,不可抹杀。 凡有功於人族、於眾生者,无论族类,当受铭记。 凡篡改歷史、抹杀功绩者,为文明之敌,受天地唾弃!” 规矩烙印在河底,烙印在每一具骸骨上,更烙印在天地法则中。 从今往后,若有神佛再想抹黑这段歷史,就要先承受万魂反噬、文明排斥。 规矩一成,万魂解脱。 他们不再有怨气,而是化作点点星光,升入夜空。 星光中,传来他们最后的声音: “谢谢……” “记住我们……” “人族……不屈……” “万族……长胜……” “人道……人道……” 星光渐远,黑水河的水开始变清。 那些黑色不是污秽,是英血,如今英魂已渡,血也恢復了本色。 清澈如泉。 鼉龙跪在河底,泪流满面,道:“百年守候……今日终得圆满……” 敖烈扶起他,说道:“表弟,辛苦了。” 河岸上,眾人休整。 鼉龙对玄奘和陈江道:“圣僧,陈先生,我奉西海龙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龙族愿与取经队伍合作,不仅是为了谋求出路,更是为了……偿还上古欠下的情义。” 他取出一枚龙鳞,说道:“这是四海龙王联名信物。 持此鳞片,但凡江河湖海,龙族皆会相助。 火焰山在即,里虽无水域,我龙族控水之术,或可克制真火。” 陈江伸手接过龙鳞,认真说道:“龙族的心意,我们领了。 火焰山之战,不止是真火之爭,更是三界格局之战。 龙族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鼉龙神情严肃,正色说道:“上古我们与人族並肩作战,今日亦当如此。 父王说了,若此战人族胜,龙族便与人族永世盟好。 若败……那龙族继续做奴僕,也没什么意思了。” 这话说得决绝。 猪八戒拍拍鼉龙肩膀,称讚道:“好小子!有骨气! 比你天蓬叔叔强!” 沙悟净脸露担忧,说道:“火焰山之战,西王母已拉拢大鹏、青狮、白象,还有天庭內应。 我们这边……” “我们这边有老君支持,有玉帝默许,有龙族相助,还有……” 陈江看向西方,说道:“该联络的盟友,也该到位了。” 他心中已有计划:火焰山之战前,必须去一趟翠云山,见铁扇公主和牛魔王,敲定最后细节。 还要设法联繫上那位天庭內应,至少要知道是谁。 当夜,玄奘在灯下,铺开纸笔。 他要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写史。 不是写佛经註解,是写《人族上古战史》。 从立柱之战开始,记录那些被抹杀的歷史,记录人族与万族並肩作战的真相。 “玄奘,你真要写这个?” 孙悟空化身问道:“这可是……捅破天的事。” “正因为要捅破天,才必须写。” 玄奘神情凝重提笔,说道:“金蝉子尊者十世修行,或许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等有人敢写下真相,敢为英魂正名。” 他写下第一个字:“伏”。 伏羲氏,人族共主,观天象创八卦,领四族抗神人,战死於立柱之战。 接著是应龙、大巫、妖圣…… 一个个名字,一段段歷史,从笔尖流淌而出。 写著写著,玄奘忽然明白:他要取的真经,或许根本不是佛经,而是这部《人族史》。 他要传的法,不是超度个人的佛法,是唤醒一个民族记忆的歷史。 只有记住一个族群的歷史,才能普度眾生,明悟未来的路。 窗外,陈江看著伏案书写的玄奘,对江流儿道: “记下来:玄奘今夜开始撰写《人族上古战史》。 这是人族文明復兴的標誌:一个民族,只有记得自己从哪里来,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个人修行,也当如此,不因岁月磨灭了,不因岁月沉没了。” 江流儿认真记录,又问:“先生,那我们下一步……” “先去翠云山。”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该和牛魔王、铁扇公主敲定火焰山的最后布局了。 另外……” 他眼中闪过深邃光芒,说道:“我怀疑那位天庭內应,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 “谁?” “现在还说不准。” 陈江转身,淡淡说道:“但很快,就会知道了。” 夜风中,黑水河的水,已清澈见底。 河底的骸骨依然在,但不再有怨气,而是散发著淡淡的英灵之光。 那是曾被抹杀的歷史,正在重新发光。 而取经的路,还在继续。 这个真经,变得越来越陌生。 第149章 车迟国。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49章 车迟国。 贞观六年,夏,炎热。 车迟国。 玄奘师徒刚入国境,便觉异样。 沿途所见寺庙尽数荒废,道观却香火鼎盛。 百姓面有菜色,见道士经过必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师父,这地方重道抑佛啊。”猪八戒嘟囔一句,眼眸多一抹疑惑。 行至都城,更见奇景:城门处贴著一张皇榜,上书:求雨大醮。 榜前围著一群道士,为首三个气度不凡,正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 “三位国师,又在做法求雨了!” “可惜啊,三年大旱,一滴雨未下……” 百姓议论纷纷,不敢大声,在各自耳边轻声说。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看透三妖真身,正要上前,玄奘拦住,说道:“悟空,且看他们如何行事。” 法坛之上,虎力大仙焚符念咒,鹿力大仙摇铃踏罡,羊力大仙洒水舞剑。 一套法事做得有模有样,空中烈日依旧,不见半片乌云。 虎力大仙脸色难看,对百姓道:“非是贫道法力不济,实是尔等心不诚! 心诚则雨至,心不诚则天罚! 再捐香火,三日后再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百姓闻言,面面相覷,只能咬牙掏钱。 “好一个心不诚!” 孙悟空化身跃上法坛,说道:“俺老孙看你们三个,分明是虎妖、鹿妖、羊妖所化! 还敢在此装神弄鬼!” 三妖大惊,见被识破,索性撕破脸皮,喝道:“哪来的野和尚,敢污衊国师!” 双方对峙,惊动宫廷。 很快, 国王亲至,见是三妖与取经人爭执,嘆道:“圣僧有所不知,这三位国师虽为妖族,確实在为国求雨。 一开始就风调雨顺,只是……后面三年未成。” 玄奘合十不解说道:“陛下,求雨不成,为何还信?” “因为……” 国王露出苦笑,说道:“他们虽求不来雨,却能保我国三年无外敌入侵。 邻国几次来犯,都是三位国师以法术退敌。” 鹿力大仙闻言,傲然道:“不错! 我等虽为妖,却知恩图报。 百年前我兄弟三人渡劫,得车迟国百姓相助,才保住性命。 如今报恩护国,有何不可?” 一旁的羊力大仙补充,道:“我们也不曾害人,只是借国师之名修行,积攒功德。 待功德圆满,自会离去。” 听起来似乎有理。 孙悟空化身闻言,露出冷笑,说道:“好一个报恩护国! 你们保的是王室,苦的是百姓! 三年大旱,饿死多少人? 而你们借著求雨之名,收敛多少香火? 这叫报恩? 这叫吸血!” 此话一出。 三妖被说中痛处,恼羞成怒,大声喝道:“既如此,可敢与我们斗法? 若你们胜,我们任凭处置。 若我们胜,你们滚出车迟国!” “斗就斗!”孙悟空化身正要应战,眼眸多一丝怒气。 一旁的玄奘,立刻出言道:“慢。 斗法可以,要先问清楚。 你们求雨不成,为何不去找能求雨的正神? 为何要三年拖著百姓受苦?” 虎力大仙闻言语塞,脸色难看,半晌才道:“我们……我们请过三清圣人。” “如何请的?” “建三清观,塑金身,日夜供奉。” 鹿力大仙无奈道:“可三清圣人从不显灵。” 玄奘见状,摇头说道:“你们这是道德绑架。 建观塑像是你们自愿,三清圣人並无承诺。 你们以此为由,说我们都供奉你了,你为何不帮我们。 这岂不是强买强卖?” 三妖闻言愣住,明显他们没想过这个事情。 玄奘见状,继续道:“更错的是,你们把对三清圣人的怨气,转嫁到百姓身上—— 我们供奉三清不成,那就让百姓供奉我们。 这哪里是报恩,这是转移损失。” 这番话说得,三妖脸色煞白,明显最后就是他们心里想的事情。 这时,孙悟空化身接话,说道:“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护国有功。 刚刚俺老孙暗中打听过了—— 邻国来犯三次,都是小股流寇,不过百人。 而你们借著护国之名,要了国库三成赋税! 这叫护国? 这叫趁火打劫!” 真相一一揭开。 三妖他们自以为的报恩修行,实则是自私自利。 所谓功德,不过是自我安慰。 当然,一开始他们的心是好的,但是隨著时间流逝,他们的心变了。 生灵就是这样,达不到预期內心会失望,接著找藉口。 最后走上一条与原本初心不一样的路。 发现没有回头时候,那就开始一错到底。 这时,虎力大仙瘫坐在地,喃喃自语:“那我们……该怎么办?” “停止欺骗,还政於国,散去香火。” 玄奘建议说道:“然后……真心为百姓做点实事。 求雨不成,可以挖井。 不能退敌,可以练兵。 功德不在名號,在实事。 事实做了,功德就在身后追逐你们脚步。” 鹿力大仙闻言,露出苦笑,眼眸多一不捨得,说道:“可我们已经修了百年,难道就此放弃?” “修错了道,百年也是枉然。” 玄奘神情正色,说道:“及时回头,才是真修行。 下一秒,回头都不会迟,就怕你们知错不改。” 三妖对视,明白这是正確的做法。 最终长嘆一声,撤去法坛,当眾向国王和百姓请罪。 国王见状,也醒悟过来,说道:“是朕糊涂,以为有国师护国便可高枕无忧。 从今日起,废黜国师之位,三位……三位先生若愿留下,可做水利顾问,真正为民做事。” 一场风波,以理平息。 离城时, 这时,玄奘对徒弟们道:“看见了吗? 纵使初心是报恩,若方法错了,也会变成作恶。 规矩之所以重要,就是让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该怎么做。 人没有一个自我定位,就会迷失了自我,就会失去了本心。” 孙悟空化身闻言,若有所思,说道:“玄奘,你是说……三妖错在坏了规矩? 可是,这个规矩,不是什么人都明白。” “错在以报恩为名,行绑架之实。” 玄奘望向西方,说道:“三清圣人不回应他们,或许正是因为他们方法错了。 而他们又把这种错,转嫁给百姓…… 一环错,环环错。” 沙悟净认同点头,说道:“所以陈先生立规矩,就是要打破这种恶性循环。” “正是。”玄奘合十,“继续西行吧。前方……还有更大的考验。” 与此同时, 翠云山芭蕉洞。 陈江带著青牛、哮天犬、江流儿抵达时,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已在洞中等候。 令陈江意外的是,洞中还有第三位客人——太白金星。 “星君?”陈江眼神一凝,多一抹不解。 太白金星露出苦笑,说道:“陈先生莫怪,老朽此来……是奉玉帝密旨。” 牛魔王立刻解释道:“陈先生,金星前辈其实是……玉帝安插在西王母身边的暗子。” 原来,五百年前西王母开始布局时,玉帝大天尊就已察觉。 他命太白金星假意投靠,暗中监视。 这些年来,金星表面为西王母传递天庭情报,实则每次都巧妙地將信息处理过,既不让西王母生疑,又不让她真正得逞。 “黑水河之事后,西王母加快了步伐。” 太白金星神色凝重,说道:“她已完全掌控大鹏金翅雕,青狮、白象也彻底倒向她。 更重要的是……她联络上了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 地府那边传递的信息。” “冥河老祖?” 陈江心中一沉,说道:“那位上古大能?” “是。”金星点头,“冥河老祖欲借西王母之手,吞噬人道真火,完善他的血海大阵。 作为交换,他会帮西王母完善万魂棺。” 一旁的铁扇公主补充,说道:“西王母给我的芭蕉扇下的禁制,其实就是冥河老祖的血咒。 老君说,此咒极难解除,除非……毁了万魂棺。” 形势比预想的更严峻。 陈江沉思片刻,问:“老君那边如何说?” 牛魔王取出一枚玉简,说道:“老君传讯,说火焰山的人道真火,其实是他当年故意留下,用来钓冥河老祖的饵。 没想到西王母也插了一脚,成了三方博弈。” 玉简中,老君的声音传出: “陈小子,火焰山之战已成定局。 此战关乎三件事:一,人道真火归属。 二,万魂棺存废。 三,三界新秩序確立。 玉帝已表態,天庭会暗中相助。 明面上……还需你们自己打。” “老君要我做什么?” “两件事。 第一,在火焰山立下第八条规矩—— 针对冥河老祖这种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的规矩。 第二,保护好玄奘,他是破局的关键。” 玉简光芒消散。 洞中沉默。 太白金星打破寂静:“陈先生,玉帝让我转告:此战若胜,天庭將正式承认人间道地位。 並与人间建交——不是君臣,是盟友。” 这话分量极重。 江流儿忍不住问:“那天庭內部……西王母的势力?” “已被玉帝清洗大半。” 太白金星认真说道:“剩下的一些顽固分子,会在此战中意外陨落。 此战之后,天庭將迎来真正的新生。” 牛魔王握拳,豪情万丈说道:“好!那咱们就干一场大的! 陈先生,你说,该怎么打?” “等大圣爷回来再说。” 火焰山外围三百里, 一处荒山。 孙悟空真身齐天大圣打扮,紫金冠甲,火眼金睛,正隱在云中,观察山中动静。 八百里火焰山,烈焰滔天。 在真火深处,他能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八卦炉砖的气息,也是……当年他踢翻八卦炉时,留下的一缕神念。 “老君这老儿,果然在炉砖里留了后手。”孙悟空咧嘴一笑,眼眸多一抹无奈。 这就这些人的手段,每件事都是有安排。 他化作一只火鸦,飞入火海。 三昧真火对他无效,反而让他感到亲切,毕竟在五行山时候,陈江就给他老孙三味真火修炼法门。 飞至火焰山核心,眼前的景象让他皱眉。 山中已建起一座黑色祭坛,祭坛上摆放著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正是万魂棺! 棺旁站著三人:西王母真身、大鹏金翅雕、还有一个血袍老者,应该就是冥河老祖。 “冥河道友,月圆之夜,届时阴气最盛,正是抽取人道真火的最佳时机。”西王母声音阴冷,眼眸全是火热。 意味著她拥有了人道锚点,能修炼天地人三道合一,到时候就成为太上老君一样超脱存在。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淡淡说道:“本座要七成真火。” “可以。” 西王母点头,平静说道:“你要先帮我完善万魂棺。 待我恢復巔峰,再助你完善血海大阵。” 一旁大鹏金翅雕不耐烦道:“废话少说! 那取经队伍何时到?本王要亲手撕了那猴子!” “快了。” 西王母露出冷笑,说道:“牛魔王那边传来消息,取经人已到车迟国,不日便將抵达火焰山。 届时……我们就在此了结一切。” 孙悟空真身正要继续听,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神识扫过——是冥河老祖! 他立即遁走。 血海中,冥河老祖皱眉,说道:“刚才似乎有只火鸦……” “火焰山中火鸦无数,不必在意。”西王母不以为意说道,眼眸多一抹玩味。 她知道那个是孙悟空,毕竟孙悟空当年在蟠桃园留下过气息。 孙悟空真身飞出火焰山,回到荒山,脸色凝重。 情况比预想的还糟。 西王母、冥河老祖、大鹏金翅雕联手,还有青狮、白象两个菩萨坐骑…… 这一战的阵容,堪称封神之战后最强。 他眼中却燃起战意。 “有意思……这才配得上齐天大圣的名號!” 翠云山芭蕉洞。 陈江听完孙悟空真身的匯报,陷入沉思。 “冥河老祖插手,事情就复杂了。” 他缓缓道:“这种上古大能,不受现有天道规则约束。 当年巫妖大战时,他就躲在血海,坐看三界破碎。 如今出世,必有所图。” 太白金星神情严肃,认真道:“老君说过,冥河老祖欲以血海吞噬三界,重建洪荒魔道。 人道真火是他计划的关键—— 此火蕴含人族的愿力,能净化血海怨气。 他要么夺走真火,要么毁了它。” “所以我们必须守住真火。” 牛魔王担忧道:“怎么守?对方三个大罗金仙的大能!”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燃起,说道:“所以我要在战前,立下第八条规矩—— 专门针对这种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的规矩。” 他取出山河印,薪火在体內熊熊燃烧。 “上古大能,多生於远古时代,视后天生灵如螻蚁。 他们隨意插手人间,动輒灭国屠城,却不受惩罚。 这……不公平。” 印光开始凝聚。 “今日,我要立的规矩是:凡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务,需先得人道的认可。 擅自干预者,將受人道之火反噬,修为跌落,气运消散!” 规矩雏形已成,需要一样东西。 是火焰山的人道真火,作为规则基石。 也就是说,必须先守住真火,才能立下此规。 “所以这是一场赌博。” 陈江看向眾人,认真说道:“贏了,从此上古大能不能再隨意插手人间。 输了……人间將沦为冥河老祖的血海牧场。” 铁扇公主握紧芭蕉扇,说道:“那就贏!” 牛魔王见状大笑,道:“好!老牛我憋屈了百年,也该痛快打一场了!” 太白金星取出玉帝法旨,说道:“此旨可调动天庭二十八星宿、三十六雷將暗中助阵。 明面上……天庭不能直接参战。” 孙悟空真身挠头,说道:“那也够了! 俺老孙、牛大哥、陈江,加上二十八星宿…… 够他们喝一壶了!” 当夜, 车迟国城外,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玄奘在马车中撰写《人族上古战史》,笔锋越发坚定。 他隱约感到,前方有一场大战在等著,而自己手中的笔,或许比任何法宝都重要。 翠云山中, 陈江与牛魔王敲定最后计划:牛魔王假意配合西王母,在关键时刻反戈。 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另有妙用,扇灭真火是假,激活真火中的老君后手是真。 太白金星负责联络天庭援军。 火焰山外围, 孙悟空真身再次潜入,这次他在山中,悄悄布下七十二处分身毫毛。 战起时,这些毫毛可化出七十二个分身,布下天罗地网。 西方,火焰山中, 西王母睁开眼,淡淡说道:“他们块来了。” 冥河老祖舔著嘴唇,说道:“美味的血食……” 大鹏金翅雕展翅,冷冷说道:“本王的復仇,终於到了!孙悟空你给我等著。” 五庄观, 镇元子与观音对弈。 观音落下一子,平静说道:“大仙,取经队伍快到通天河了。” 镇元子闻言,不动声色,下一子说道:“菩萨的鱼,该收网了。” “那鱼……已生出灵智,不太听管教了。” “所以需要金箍?” 镇元子抬眼,说道:“就像当年对白龙马敖烈那样?” 观音闻言,沉默良久,说道:“大仙,你说我这算不算……以恶制恶?” “算。” 镇元子直白道:“三界需要有人做这些算的事。 只是菩萨,莫要让自己也成了需要被制的恶。” “贫僧,受教了。” 大唐。 长安城中,李世民看著西方夜空,忽然起身: “传旨,朕要西征——去火焰山,迎人道之火归来!” 人皇之路,从不止步。 “诺!” 第150章 通天河。观音菩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0章 通天河。观音菩萨。 贞观六年,秋,微凉。 通天河畔,风吹过荒草,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浑浊的河水卷著泥沙向东奔涌。 岸边立著一座石制祭坛,坛上血跡斑斑,早已发黑乾涸。 玄奘师徒站在河岸边,看著眼前的景象,久久无言。 祭坛周围散落著孩童的衣物。 一件小小的红肚兜掛在荆棘上,一只虎头鞋陷在泥里,还有一串褪色的五彩绳,繫著几枚铜钱。 全是孩子的东西。 “师父……” 猪八戒的声音有些发颤,说道:“这里……这里死过孩子。”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过祭坛,瞳孔骤缩。 他老孙能看到残留在石缝里的怨气,那些没能长大的魂魄,还在河边徘徊不去。 依然茫然无措。 “三年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眾人回头,见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颤巍巍走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村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老者走到玄奘面前,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们师徒,又看了看祭坛,长长嘆了口气: “三年了……每年一对童男童女,献给河神。” “河神?”玄奘闻言,眉头紧皱。 “对,河神。” 老者指向宽阔的河面,说道:“这河里有位灵感大王,法力无边。 他要我们每年八月初八,献上一对七岁的童男童女。 若不献……就发大水淹了村子。”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仿佛已经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你们没反抗过?”孙悟空沉声问道,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反抗?” 老者闻言,露出苦笑,说道:“怎么反抗? 第一年,村长不信邪,没献祭。 结果八月初八那晚,河水暴涨,淹了三个村子,死了两百多人。” 他顿了顿,声音颤抖,道: “从那以后,没人敢不献了。” 玄奘闭上眼,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他念著念著,声音停了下来。 因为经文渡不了,已死的孩童,也救不了將死的孩子。 “今年……” 玄奘睁开眼,轻声问道:“今年的祭品,选好了吗?” 老者身后的一个妇人,突然“哇”地哭了出来。 她瘫坐在地,双手捶打著泥土,悲伤哀嚎: “我的娃……我的小莲……被选中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周围的村民,只是沉默地看著。 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因为他们都经歷过,或者即將经歷。 这就是通天河畔的常態。 这就是他们的命。 註定了的命! 玄奘等人相互看一眼,做出某种决定。 入夜。 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潜入通天河。 河水冰冷刺骨,越往下潜,水压越大。 寻常水族根本无法到达这个深度,但他是齐天大圣,神通广大。 河底深处,竟有一座宫殿。 那宫殿以白玉砌成,琉璃为瓦,珍珠缀檐,气派非凡。 殿门匾额上写著三个大字: 灵感宫。 宫门前,两排虾兵蟹將持戟而立。 它们面目狰狞,眼中透著凶光,显然不是善类。 孙悟空隱去身形,悄无声息地穿过宫门。 大殿內,一位大王正在饮酒作乐。 他生得金盔金甲,面如敷粉,唇若涂朱,乍看像是个俊美少年。 孙悟空火眼金睛看得分明,那皮囊之下,是一条金色鲤鱼的真身。 更让孙悟空皱眉的是,这妖怪身上散发著,纯正的佛门气息。 南海的佛门气息。 “大王,今年的祭品已经选好了。” 一只老龟精匍匐在地,说道:“是东村陈家的女娃,西村张家的男娃,都正好七岁。” 灵感大王抿了口酒,淡淡问道: “品相如何?” “都是童男童女中的上品,气血纯正。” 老龟精諂媚说道:“大王享用后,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金鱼精闻言,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很快被压下去,他挥挥手,道: “好,八月初八,准时送来。” “是。” 老龟精退下后,金鱼精独自坐在宝座上,忽然长长嘆了口气。 他抬手,掌中浮现一朵金色莲花虚影—— 那是观音莲花池中。独有的金莲印记。 “菩萨……” 他喃喃自语:“您让我镇守此处,加固封印。 可这法子……真的对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殿外水流声,呜咽如泣。 孙悟空静静看著,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他遁出河底,回到岸上。 “玄奘,查清楚了。” 孙悟空將所见所闻一一稟报。 当听到那妖怪身上有南海佛门气息时,玄奘的手微微一颤。 “你確定?”他不可思议问道。 “確定。” 孙悟空点头,说道:“而且那妖怪……似乎也在纠结。 他提到菩萨让他镇守此处,提到加固封印。” 玄奘闻言沉默良久。 夜风吹动他的僧袍,猎猎作响。 一旁沙悟净忍不住道:“师父,若真是观音菩萨的安排,我们……” “那也要管。” 玄奘的声音很轻,很坚定,说道:“哪怕是菩萨的安排,用童男童女祭祀,也是错的。” 他看向孙悟空,问道: “悟空,你能擒住那妖怪吗?” “能。” 孙悟空咧嘴一笑,说道:“擒住之后呢? 若真是菩萨的宠物,打死了,菩萨那里不好交代。 不打……这些孩子就白死了?” 这是个两难的问题。 玄奘闻言,眼眸闪过一丝冷意,道:“我们不打死,也不放走。 我们……请菩萨自己来处理。” “请菩萨?” “对。” 玄奘抬头看向南方,说道:“自己的宠物犯了错,主人该亲自来管教。 若菩萨不来……” 他顿了顿,平静说道: “那贫僧就去灵山,问问佛祖,佛门戒律,还作不作数。” 这话说得平静,重如千钧。 猪八戒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道:“师父,你这是要和菩萨对著干啊!” “不是对著干。” 玄奘摇头,说道:“是请菩萨,做一个选择—— 选择继续用错误的方式行善,还是回头。” 他取出笔墨,在河滩上铺开一张黄纸。 笔锋落下,字字端正: “南海观世音菩萨尊前:贫僧玄奘,於通天河畔见有妖物,號灵感大王,年年索要童男童女祭祀。 此妖身具南海佛气,疑与菩萨有关。 若真是菩萨座下,请菩萨亲临处置。 若非,请菩萨主持公道。 三日为期,过时不候。” 写罢,他將黄纸叠成纸鹤,指尖一点,纸鹤化作金光飞向南方。 “现在,” 玄奘看向村民们,说道:“告诉贫僧,今年被选中的两个孩子,在哪里?” 南海,紫竹林。 此刻观音菩萨正在莲池边打坐。 池中金莲朵朵,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池水清澈见底,可见各色鱼儿游弋,唯独少了一条最大的金鲤。 金鲤,已经离开九年了。 纸鹤破空而来,落在观音掌心。 她展开,看完,久久不语。 竹林寂静,只有风吹竹叶,发出沙沙声。 “菩萨。” 木吒从远处走来,看到观音脸色不对,小心问道:“出了何事?” 观音將黄纸递给他。 木吒看完,脸色大变,道:“这……这是金鱼? 它下界为妖? 还吃童男童女?” “是。”观音闭目平静道。 “那菩萨快去收了它啊!” 木吒立刻急道:“若是让取经人闹到灵山,佛祖那里……” “我知道。” 观音打断他,声音里透著疲惫,说道:“我都知道。” 她起身,走到莲池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倒影里的菩萨,眉眼依旧慈悲,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木吒,” 她忽然问道:“你说……什么是慈悲?” 木吒闻言一愣,这时候怎么问这个问题,老实说道:“慈悲……就是救苦救难,度化眾生。” “那如果。” 观音缓缓道:“为了救更多的人,不得不牺牲少数人…… 这还是慈悲吗?” 木吒闻言,答不上来,也不敢答。 观音也没有要他回答。 她只是看著池水,看著水中游弋的鱼儿,轻声自语: “通天河底,镇著一头上古凶兽的残魂。 凶兽若出世,能吞噬一洲生灵不止。 唯一的封印之法,需要纯阴纯阳之气加固……童男童女的生气,最为合適。” 木吒闻言,浑身一震,不可思议道:“所以金鱼它……” “是我让它去的。” 观音终於说出了真相,说道:“我告诉它,去通天河,镇守封印。 每年需要一对童男童女,用他们的生气加固封印。 这是……必要的牺牲。” 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 “我以为我能承受。” 观音露出苦笑,说道:“我以为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但我错了…… 每一次有孩子被献祭,我都能听见他们的哭声,看见他们父母的绝望。” 她抬手,掌心浮现一幕幕画面—— 妇人抱著孩子的衣物痛哭,老汉跪在河边磕头磕到额头出血,孩童被送上祭坛时恐惧的眼神…… 这些画面,她看了九年。 “木吒,” 观音的声音有些颤抖,道:“你说,我这算不算…… 以善之名,行恶之实?” 木吒沉默良久,低声道: “菩萨,该去通天河了。 无论对错,该做个了断了。” 观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该了断了。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八月初八,晨。 通天河畔,祭坛前。 村民们都来了,黑压压一片,却寂静无声。 陈家的女娃小莲,张家的男娃石头,被洗乾净身子,换上新衣,站在祭坛中央。 两个孩子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小莲还在玩著自己的辫子,石头好奇地东张西望。 他们的父母跪在祭坛下,泪流满面,不敢哭出声。 因为一哭,河神会生气。 “时辰到——” 老龟精浮出水面,尖声喊道。 河水开始翻涌,一个漩涡在河心形成。 漩涡中,金鱼精缓缓升起,金盔金甲,宝相庄严。 在孙悟空眼里,那宝相之下,是压抑了九年的愧疚和挣扎。 “祭品呈上。”金鱼精的声音很冷。 几个村民颤抖著上前,要將两个孩子推入河中。 “慢。” 玄奘走了出来。 他走到祭坛前,挡在两个孩子身前,面向金鱼精: “贫僧有一问。” 金鱼精见状,不由皱眉:“你是何人?” “东土大唐取经人,玄奘。” 玄奘合十,道:“敢问大王,你要这两个孩子,做什么?” “自然是享用。” 金鱼精强作镇定,说道:“本大王乃通天河神,受百姓供奉,享童男童女,有何不可?” “那为何,” 玄奘直视他的眼睛,问道:“大王享用童男童女时,眼中会有不忍? 为何夜深人静时,会对著南海方向嘆息?” 金鱼精脸色大变:“你……” “大王。” 玄奘的声音温和下来,说道:“你本不是恶妖,对吗? 你做这些事,是奉命而为,对吗?” 金鱼精闻言,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想否认,看著玄奘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著祭坛上两个懵懂的孩子,他忽然说不出谎话了。 九年了。 他装了九年恶人,吃了八对孩童。 每一晚,他都能梦见那些孩子哭著问他:“为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 金鱼精低下头,声音沙哑,道:“我是奉命镇守……” 话未说完,天边祥云涌动。 一道柔和庄严的声音响起: “金鳞,住口。” 观音菩萨,驾云而至。 菩萨降临,祥光普照。 村民们惊呆了,纷纷跪拜。 他们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见到菩萨真身。 金鱼精见到观音,浑身一颤,跪倒在河面上,道: “菩萨……” 观音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玄奘。 四目相对。 一位是佛门大菩萨,一位是人间取经僧。 “玄奘法师,” 观音开口,道:“此事……是我之过。”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村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菩萨说,这是她的过错? 玄奘却似乎早有预料,他合十道:“请菩萨明示。” 观音深吸一口气,將真相缓缓道来。 从上古凶兽的残魂,到封印需要纯阴纯阳之气,再到她派金鳞下界镇守,用童男童女加固封印……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眾人心头。 “所以。” 一个村民颤抖著问:“我们的孩子…… 是菩萨让死的?” 观音闭目,道:“是。” “为什么……” 那村民忽然崩溃了,他指著观音,声音嘶哑,问道:“你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吗? 你不是大慈大悲吗? 为什么要我们的孩子去死?” 这话问得尖锐,问得痛苦。 观音睁开眼睛,眼中竟有泪光: “因为……我错了。” 她终於说出了这句话。 九年来,她第一次当眾承认,自己错了。 “我以为这是必要的牺牲,我以为我能承受这份罪孽。” 观音的声音在颤抖,说道:“我错了。 每一个孩子的死,都在我心上刻下一道伤痕。 九年了,这伤痕……已经让我喘不过气。” 她走到祭坛前,看著两个懵懂的孩子,忽然跪了下来。 菩萨下跪!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观音,” 她一字一句,声音传遍四野,说道:“今日向通天河百姓懺悔。 九年,八对童男童女,因我错误的选择而死。 这是我的罪,我愿承担一切后果。” 她抬手,掌中浮现一朵金色莲花。 那莲花缓缓绽放,莲心处,八点光芒升起,那是八对孩童残存的魂魄碎片。 “我会用我的功德,温养这些魂魄,送他们入轮迴,给他们最好的来世。” 观音看向村民们,说道:“我也会用我的法力,加固封印—— 不是用孩子的生气,而是用我自己的修为。” 她顿了顿,郑重道: “从今日起,通天河再无童男童女祭祀。 若封印鬆动,我会亲自镇压,哪怕耗尽修为,形神俱灭,也在所不惜。” 这话说得决绝。 金鳞跪在河面上,泪流满面,说道:“菩萨……您何苦……” “这是我该受的。” 观音起身,看向玄奘,说道:“法师,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慈悲,不能以牺牲无辜者为代价。 若如此,那慈悲便成了残忍。” 玄奘合十,道:“菩萨能回头,善莫大焉。” 事情並未结束。 观音虽然承诺亲自镇压封印,但问题还在,那头上古凶兽的残魂,確实需要定期加固封印。 “菩萨。” 玄奘忽然道:“或许……有第三条路。” 观音看向他。 “既然需要纯阴纯阳之气,未必非要童男童女。 天地之间,纯阴纯阳之物,还有很多。” 他看向孙悟空,道: “悟空,去一趟五庄观。” 孙悟空眼睛一亮,说道:“玄奘是说……人参果?” “是。” 玄奘点头,说道:“人参果乃天地灵根所结,蕴含最纯净的阴阳之气。 用一枚果子,抵得上千百孩童的生气。” 观音闻言愣住了。 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成熟。 镇元大仙视若珍宝,怎么可能轻易给人? 孙悟空已经化作金光而去。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 手中托著一枚人参果,那果子莹润如玉,状如婴孩,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一同来的,还有镇元大仙的一道神念虚影。 “观音菩萨。” 镇元子的虚影开口,道:“这人参果,送你一枚。 不是白送——我要你答应一件事。” “大仙请说。”观音郑重道。 “从今往后。” 镇元子一字一句,说道:“仙佛行事,若涉及人间,需先问人间愿不愿意。 若人间不愿,不可强为。” 这话,和长安城中李世民说的话,何其相似。 观音沉默良久,点头: “我答应。” “好。” 镇元子虚影消散,道:“记住你的承诺。” 观音接过人参果,走到河心。 她將果子投入水中,双手结印,诵念经文。 人参果入水即化,化作精纯的阴阳二气,融入河底封印。 那封印得了如此庞大的灵气,顿时稳固无比,至少能维持三百年。 三百年后,或许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河底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那是凶兽残魂的咆哮。 很快,声音沉寂下去。 封印,稳住了。 事情了结后,观音带走了金鳞。 临行前,她当著所有村民的面,给金鳞戴上了金箍,不是惩罚,是约束,也是提醒。 “戴著它。” 观音说道:“时刻记住这九年的罪,时刻记住那些死去的孩子。 用你余生的修行,去赎罪。” 金鳞叩首,泪流满面。 村民们看著菩萨远去,心情复杂。 恨吗? 恨。 他们的孩子死了,再也回不来。 菩萨跪下了,懺悔了,承诺了,也弥补了。 这恨,似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师父。” 猪八戒小声问道:“这事……算圆满了吗?” 玄奘看著恢復平静的河面,缓缓道: “对活人来说,圆满了。 对死人来说……永远不圆满。” 他转身,看向村民: “至少,以后的孩子,能活下来了。” 这就是进步。 哪怕只是一点点。 当夜,玄奘在河畔点起篝火,写下了今天的见闻。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良久。 写观音的懺悔,写金鳞的挣扎,写村民的痛苦,也写……那个两难的选择。 最后他写道: “今日见菩萨,知仙佛亦有惑。 惑在权衡,惑在取捨。 然规矩之所以为规矩,正在於—— 有些事,不可权衡,不可取捨。 比如孩童的性命,比如无辜者的生死。 此乃底线,越过便是错,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 写罢,他合上经卷。 火光跳动,映著他坚定的面容。 与此同时,翠云山中。 陈江收到了孙悟空的传讯,知道了通天河发生的一切。 他沉默良久,对身边的太白金星说: “星君,你看。 菩萨也会犯错,也会懺悔。这说明什么?” 太白金星嘆息,道:“说明……仙佛不是完美的。” “对。” 陈江点头,道:“所以人间需要规矩,不仅约束妖魔,也要约束仙佛—— 在他们犯错时,有人能站出来说:你错了,该改了。” 他取出山河印,第八条规矩的雏形,在印中缓缓流转。 规矩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因为今天,它有了第一个实证—— 菩萨的懺悔,证明了这条规矩的必要性。 “火焰山……” 陈江看向西方,说道:“我们要快些了。 立下第八规,让三界知道—— 人间的事,人间做主。 仙佛要插手,需先问人间,愿不愿意。” 夜风吹过翠云山。 山下的村庄,灯火点点,百姓安眠。 他们不知道,一场关乎他们命运的大战,正在酝酿。 他们也不知道,有一些人,正在为他们爭取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歷史会记住。 记住这个夜晚,记住通天河畔的懺悔,记住那些为规矩而战的人。 月,渐圆。 人,也有团圆。 第151章 金兜山。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1章 金兜山。 日月轮换,时光溜走。 取经队伍来了新地方。 金兜山。 此山势险峻,云雾常年繚绕半山。 时值深秋,山间红叶似火,本是一派壮丽景象。 此刻的山道上,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寂静。 无鸟鸣,无兽吼,连风穿过峡谷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此刻玄奘勒马停在山道入口,眉头微蹙。 “玄奘,这山不对劲。”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视四周,说道:“太静了,静得像是…… 在等著什么。” 猪八戒扛著钉耙,嘟囔道:“猴哥,你別说这么玄乎。 不就是座山嘛,咱们一路走来,什么山没见过?” 沙悟净摇头不认同说道:“二师兄,大师兄说得对。 你看这山路上的痕跡。” 他指向地面。 山道上,车辙印、马蹄印凌乱交错,一直延伸到山中深处。 诡异的是,所有痕跡都在前方,百丈处的一个弯道口。 戛然而止。 仿佛那些车马走到那里,就凭空消失了。 “有妖气。” 孙悟空眯起眼睛,淡淡说道:“而且这妖气……很正。” “正?”玄奘不解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妖气就妖气,还分正不正? “对,正。” 孙悟空转动手中金箍棒,说道:“不像寻常妖魔那样邪戾,反倒透著股…… 道门的清灵之气。 怪了。怪了。” 很快,师徒四人谨慎前行。 行至弯道口,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谷中建著一座洞府,石门高耸,上书三个古朴大字: 金兜洞。 洞前空地上,散落著车马残骸、货物箱笼,还有……十几具白骨。 白骨身上的衣物尚未完全腐烂,能看出是商旅打扮。 致命伤都在咽喉,一击毙命,乾净利落。 “好狠的手段。”猪八戒倒吸凉气,眼眸闪过一丝惊骇。 “不止狠。” 孙悟空蹲下查看,说道:“你们看这些伤口。 整齐平滑,像是被极锋利的刃器所伤。 伤口边缘,又残留著灼烧的痕跡。” 他话音未落,洞门轰然开启。 一个身影缓步走出。 身高丈二的巨汉,青面獠牙,头生独角,身披金甲,手持一桿点钢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子上,掛著一个白森森的圈子,在秋日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又来送死的?”巨汉声音如闷雷,震得山谷迴响。 孙悟空上前一步,金箍棒斜指,说道:“你是何方妖怪,敢在此拦路杀人?” 巨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道: “本大王乃金兜山兕大王。 这山是我的山,路是我的路。 要过路,留下买路財。 当然,命也得留下。” 说罢,他手中钢枪一抖,枪尖迸出三朵枪花,直取孙悟空面门。 “来得好!” 孙悟空见状,大喝一声,举棒相迎。 金箍棒与点钢枪撞在一起,火星四溅,气浪翻涌。 两人战作一团,从地上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回地面,转眼已过三十回合。 玄奘在远处观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猪八戒凑过来,轻声说道:“师父,这妖怪好生厉害,竟能和猴哥打得有来有回。” “不止。” 玄奘低声道:“你看他的枪法,章法严谨,攻守有度,绝非野路子。 倒像是,正统的道门武艺。” 正说著,战局突变。 兕大王虚晃一枪,抽身后退,同时摘下脖子上的白圈,往空中一拋,道一声: “收!” 那白圈见风就长,化作一道白光,罩向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 孙悟空只觉手上一轻,定睛看去,金箍棒竟脱手飞出,被那白圈套住,眨眼间缩成绣花针大小,“嗖”地落入兕大王掌中! “不好!我的宝贝!”孙悟空大惊,叫喊一声, 兕大王见状,哈哈大笑,说道:“什么齐天大圣,不过如此! 死来!!” 他再次拋出白圈,这次目標直指孙悟空。 孙悟空急纵筋斗云要躲,但那白圈如影隨形,眼看就要套中他。 千钧一髮之际,玄奘忽然高声诵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诵经声起,空中竟浮现朵朵金莲。 白圈撞在金莲上,微微一滯。 就这一滯的工夫,孙悟空已遁出百丈,险险避过。 很明显,玄奘可不是什么弱鸡! 兕大王见状,收回白圈,看向玄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 “和尚,你有点门道。” 玄奘闻言,合十道:“大王,贫僧有一问。 你手中这圈子,从何而来?” 兕大王闻言,眼神闪烁,不耐烦道:“关你何事?” “若贫僧没看错。” 玄奘神情严肃,缓缓道:“此宝名唤金刚琢,乃太上老君护身法宝,可收天下兵器,水火不侵。 大王既得此宝,想必与老君有渊源。 既是道祖门下,为何在此为妖害人?” 这话问得兕大王,脸色一变。 他沉默片刻,忽然狞笑: “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说罢,他再次拋出金刚琢,这次目標——是玄奘。 “玄奘,小心!”孙悟空急扑过来,快速施展神通。 但,晚了。 金刚琢化作白光,眼看就要套中玄奘—— “嗡——” 玄奘怀中《人族上古战史》,突然自行飞出,书页翻动,绽放出人道气运的金光! 金光与白光相撞,双双弹开。 兕大王收回金刚琢,看著那捲悬浮在半空,散发著煌煌人道之气的书卷,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 “人皇之气……怎么可能?”他喃喃道。 玄奘接住落下的书卷,沉声道: “大王,你既识得此气,当知人族已非上古时那般羸弱。 今日你拦路害人,已犯规矩。 若肯迷途知返,散去洞府,放了拘押的魂魄,贫僧可为你求情。” 兕大王闻言,哈哈大笑,道: “规矩? 和尚,你跟我讲规矩?” 他猛地一挥手,洞中涌出数百小妖,將师徒四人团团围住。 “在这金兜山,我的拳头,就是规矩! 小的们,给本王拿下他们!” “是!” 当夜, 金兜山百里外,一座荒庙。 孙悟空真身驾筋斗云,直上南天门。 守门的增长天王见他急匆匆赶来,笑道:“大圣何事匆忙?” “找玉帝老儿搬救兵!” 孙悟空简单说了金兜山之事,特別提到金刚琢,说道:“那妖怪的圈子厉害,俺老孙的金箍棒都被收走了。 那宝贝像是老君的金刚琢,老君的宝贝,怎么会落到妖怪手里?” 增长天王闻言,神色微变,道: “大圣稍候,我这就去稟报。” 片刻后, 凌霄宝殿。 玉帝大天尊高坐龙椅,听完孙悟空的稟报,沉吟不语。 殿下, 李靖出列,说道:“陛下,既是大圣来求援,臣愿率本部兵马,下界降妖。” 一旁哪吒也道:“父王,孩儿愿为先锋!” 他眼眸闪过一丝兴奋,最近都没有有意思的事,陈江一直让他待著天庭,他都快烦死了。 玉帝大天尊看向一旁的太白金星:“金星,你以为如何?” 太白金星捻须沉吟:“陛下,若那真是老君的金刚琢。 此事恐怕不简单。” “哦?” “老君的法宝,等閒人岂能盗走?” 太白金星缓缓道:“况且老君此刻正在三十三天外炼丹,兜率宫有金银二童看守,金刚琢这等重宝失窃,他们岂会不知? 既知而不报……” 他没说完,意思很明白。 玉帝大天尊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淡淡说道:“你是说,老君有意为之?” “臣不敢妄测。” 太白金星躬身,说道:“只是提醒陛下,此事或许……另有深意。” 殿中,陷入短暂沉默。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喧譁。 一个天將匆匆入殿,跪地稟报,道: “陛下,西王母座下青鸟使者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玉帝大天尊,眉头一皱,道:“宣。” 青鸟使者入殿,是个身著青衣的少女,面容冷艷。 她向玉帝行礼后,直接道: “启稟大天尊,我家娘娘让奴婢传话:金兜山之妖,乃太上老君坐骑青牛下界。 老君以此试探取经人,也试探……三界各方態度。” 此话一出,这话如石破天惊。 李靖见状,怒道:“西王母怎知此事!” 青鸟使者见状。淡淡道:“三界之事,娘娘想知道,自然能知道。 娘娘还说,此乃道佛博弈,天庭若贸然插手,恐陷两难。 不如……坐观其变。” 说罢,她再行一礼,转身离去。 殿中,气氛凝重。 玉帝大天尊手指轻叩龙椅扶手,良久,缓缓道: “李天王。” “臣在。” “你率本部兵马,下界助大圣降妖。” 玉帝大天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说道:“记住。 若那妖怪真是老君坐骑,不可伤其性命。 若他祭出金刚琢……你们便退。” 李靖闻言一愣,道:“陛下,这……” “照做便是。” 玉帝大天尊挥挥手,说道:“金星,你去趟兜率宫,问问金银童子,老君何时出关。” “臣遵旨。”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感慨:这群傢伙,又是这等態度。 不过,好歹搬到了救兵,便与李天王、哪吒一同下界去了。 他们走后,玉帝大天尊独自坐在空荡的大殿中,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方向,低声自语: “老君啊老君……你这步棋,到底想试出什么?” 同一时间,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正在讲经,忽然心有所感,停了下来。 座下诸佛菩萨,皆抬眼望来。 “佛祖。” 观音菩萨合十道:“可是金兜山有变?” 如来佛祖頷首,淡淡说道:“那青牛下界,持金刚琢拦路。 孙悟空已去天庭求援,李天王正率军前往。” 文殊菩萨不由皱眉,说道:“老君这是何意? 让坐骑下界为妖,还赐下金刚琢…… 莫非是要阻取经大业?” “非也。” 如来佛祖摇头,说道:“老君若真要阻,何须如此麻烦? 他这是在……摆棋局。” “棋局?” “对。” 如来佛祖缓缓道:“一局棋,看看三界各方,会如何落子。” 他看向观音,道:“菩萨,你从通天河归来,有何感悟?” 观音沉思片刻,郑重道:“弟子感悟到。 规矩面前,眾生平等。 仙佛若犯错,也当受规束。” “说得好。” 如来佛祖点头,说道:“那你看老君此局,是想试什么?” 观音想了想,忽然明悟,认真说道: “他想试……当关係、背景、靠山这些因素,与规矩衝突时,三界会如何选择?” “正是。” 如来佛祖嘆道:“那青牛是老君坐骑,持的是道祖法宝。 要降他,就要面对打狗看主人的困境。 不打,规矩何存? 打,如何把握分寸? 打伤了,得罪老君。 打死了,道佛生隙。” 普贤菩萨眼眸闪过一丝无奈,道:“那依佛祖之见,我佛门该如何应对?” 如来闭目沉思良久,睁眼时,已有决断: “让取经人自己闯。” 此话一出,诸佛皆惊。 “佛祖。” 观音神情严肃,急道:“那金刚琢可收天下兵器,取经人如何闯得过?” “闯不过,就绕。” 如来佛祖认真说道:“绕不过,就想別的办法。 总之,佛门不直接插手。 这是老君与取经人的因果,也是老君给人间立规者出的考题。”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陈江要立第八规,约束上古大能插手人间。 那现在,一位道祖的坐骑下界为妖,他该如何处置? 这才是老君真正想看的。” 观音恍然大悟。 诸多佛陀纷纷点头。 原来这场劫难,考验的不是取经人,也不是孙悟空,而是……那个在人间立规矩的陈江。 要以人道之火,立第八条规矩的陈江。 幽冥地府,酆都城。 阎罗殿內,十殿阎君齐聚。 秦广王坐於主位,面色凝重,问道:“诸位,金兜山之事,都听说了吧?” 楚江王闻言,脸上冷笑,说道:“怎会不知? 太上老君的坐骑下界,持金刚琢拦取经人。 天庭已派李天王征討,灵山却按兵不动——有意思。” 宋帝王把玩著手指,淡淡道:“更值得玩味的是西王母的態度。 她派青鸟使者去天庭,明著是提醒,实则是挑拨。 她想让天庭和老君生隙。” 五官王看向末座的轮转王,说道:“轮转王,你一向与西王母走得近,可知她下一步打算?” 轮转王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闻言淡淡道: “娘娘说,这是机会。” “机会?” “对。” 轮转王环视眾人,说道:“火焰山大战在即,各方都在蓄力。 老君突然来这一手,搅乱了棋局。 越是乱,越能浑水摸鱼。” 泰山王不由皱眉,说道:“你想说什么直说。” 轮转王压低声音,说道:“金兜山的妖,吃人无数。 那些魂魄本该入地府轮迴,但若……我们稍作手脚,扣下部分魂魄,炼成阴兵……” “你疯了!” 秦广王拍案而起,说道:“私自扣押魂魄,炼製阴兵,这是重罪!” 他眼眸闪过一丝怒气,陈江好不容易给他们清帐一次,上次洛阳事件,已经让他们十殿阎罗,改变不少。 这次居然想这样搞,陈江下来还不得杀翻地府。 要知道陈江跟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关係好,到时候这两位怒火,谁能抗。 另外,陈江爷爷陈大牛现在在森罗殿当差,让他感受到陈大牛的厉害,不管是修炼还是处理事情。 牛逼哄哄的。 再有一个,陈江的那位老祖宗陈清酒,他老爹陈河,他弟弟陈渊,他侄子陈溟。 这群傢伙在生死簿上,全他娘的是*** “罪?” 轮转王不由嗤笑,说道:“大哥,地府在三界,在浮游诸天中地位如何,你心里清楚。 天庭视我们为下属,佛门视我们为工具。 如今人间要立规矩,一旦立成,地府也要受约束。 到那时,你我连这点权柄都保不住!” 他站起身,声音激昂,道: “西王母答应,事成之后,分地府一成人间香火,並助我们建立幽冥鬼国,与天庭、佛门、人间平起平坐! 这是地府崛起,唯一的机会!” 几位阎君闻言,动容了。 楚江王见状,犹豫道:“可老君那边……” “老君在下一盘大棋,顾不上我们。” 轮转王露出冷笑,说道:“况且我们只扣少量魂魄,做得隱蔽些,谁会察觉? 等阴兵炼成,在火焰山大战时突然杀出,助西王母取胜,届时木已成舟,谁敢问责?” 殿中沉默。 良久, 秦广王缓缓坐回座位,元神收到一道信息,闭目片刻,缓缓道: “要做,就做得乾净。 魂魄……只扣三成,炼三千阴兵,不能再多。” “大哥英明!”轮转王眼中闪过喜色。 一场骯脏的交易,在这幽冥深处达成。 秦广王微微一笑,笑容中多一抹冷意,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大唐,长安。 大明宫。 李世民看著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沉。 密报是陈江分身传来的,详细记录了金兜山发生的一切,以及各方势力的反应。 “太上老君……” 李世民喃喃道:“连你也来试探么?” 他起身,走到殿內,那幅巨大的西行地图前。 手指从长安出发,划过车迟国、通天河,落在金兜山上。 “陛下。” 房玄龄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此事涉及道祖,是否……暂避锋芒?” 杜如晦摇头,说道:“房公此言差矣。 老君坐骑下界为妖,害人性命,已是坏了规矩。 若因他是道祖坐骑就网开一面,那规矩何存? 人间尊严何在?” “可那是太上老君!” 房玄龄急道:“道门之祖,与天地同寿的大能! 得罪了他……” “得罪了又如何?” 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说道:“朕是准人皇,未来统御的是人间亿兆子民。 凡在人间为祸者,无论背景,无论靠山,皆当受人间规矩约束—— 这是陈江立的规矩,也是朕认可的规矩。” 他转身,看向殿外: “传旨。” “命尉迟敬德率三百玄甲精锐,即刻西行,极速至金兜山外,五十里扎营。” “命秦琼调集陇右道兵马,陈兵边境,隨时待命。” “再传旨西域各国,大唐取经人西行,乃奉天命,行人道。 若有阻挠,视同与大唐为敌。” 一道道旨意传出,整个长安城,都感受到了皇帝的决心。 房玄龄不由忧心忡忡,说道:“陛下,此举是否……太过?” “过?” 李世民看向他,问道:“玄龄,你可知老君为何要让青牛下界?” “臣愚钝。” “他是在问人间,也在问朕。” 李世民缓缓道:“问我们敢不敢为了规矩,得罪一位道祖。 问我们所谓的人间道,是不是只敢欺负没背景的小妖,遇到硬茬子就软了。” 他握紧拳头: “朕要告诉他——敢。” “人间规矩,对事不对人。 错了就是错了,该罚就得罚。 別说是一头青牛,就是老君本人犯了人间规矩,朕也要向他討个说法!”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殿中眾臣皆肃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皇帝,正在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一条人皇与仙佛平等对话,甚至……制约仙佛的路。 翠云山,芭蕉洞。 此刻陈江面前摆著三枚玉简。 一枚来自孙悟空,讲述金兜山战况,金箍棒被收。 一枚来自李世民,告知长安的决定和布置。 一枚来自六耳獼猴(孙悟空的化身之一),他刚从地府窃听归来,记录了十殿阎君的密谋。 “地府要炼阴兵……” 陈江眉头紧锁,说道:“真是越来越乱了。” 心里暗道:“秦广王,也想借这次机会,再搞一波地府?” 牛魔王在一旁气得直拍桌子,怒道:“这些阎王,平日里道貌岸然,背地里竟做这种勾当。 老牛我这就去地府,砸了他们的阎罗殿!” “不可。” 陈江摇头,说道:“现在动手,打草惊蛇。 等他们炼成阴兵,在火焰山拿出来时,我们再当眾揭穿—— 那才是致命一击。” 铁扇公主脸上全是担忧,问道:“陈先生,眼下最急的是金兜山。 那青牛有金刚琢,李天王去了也討不了好。 若取经人被阻,西行中断,后续一切计划都无从谈起。” 陈江沉思良久,忽然问: “大圣的真身,现在何处?” 太白金星分身,想了想,说道:“在荒山等消息,隨时准备再战。” “让他別急著战。 去一趟兜率宫。” “兜率宫?”眾人皆愣。 “对。” 陈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说道:“既然这是老君布的局,解铃还须繫铃人。 让大圣直接去找老君,不是求他收服青牛,而是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陈江一字一句,说道: “问他,道祖的坐骑在人间为祸,道祖管不管? 若不管,人间自己管,可不可以?” 太白金星化身闻言,倒吸凉气,道:“这……这是当面质问老君啊!” “就是要质问。” 陈江缓缓道:“规矩要立得住,就要经得起这种质问。 今日是老君坐骑,明日可能是佛祖亲眷,后日可能是玉帝外甥。 若每一次都因为背景,而网开一面,规矩就成了笑话。” 他看向西方,目光坚定,说道: “第八条规矩,针对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 那第一条要约束的,就是这些关係户。 从青牛开始,立一个榜样。 人间的事,人间说了算。 谁的坐骑也不行,谁的面子也不给。” 洞中沉默。 所有人都感受到这番话的重量。 这是要捅破天啊。 但牛魔王突然大笑: “好!陈先生,老牛我服你! 就该这么干! 管他什么道祖佛祖,在人间犯了事,就得按人间的规矩来!” 孙悟空真身的声音从洞外传来,说道: “俺老孙这就去兜率宫! 老君要是讲理便罢,要是不讲理……嘿,五百年前能闹天宫,五百年后就能闹兜率宫!” 陈江叫住他,说道: “大圣,记住我们是去讲道理,不是去打架。 把玄奘法师在车迟国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告诉老君:初心再好,方法错了,也是错。 功德再大,害了人,也要罚。”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晃动手中的金箍棒,说道: “明白了。 讲道理嘛,俺老孙现在擅长。” 他化作金光,直上三十三天。 而此刻的金兜山,李靖带著的大军已经赶到。 第152章 老君的手段。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2章 老君的手段。 三十三天外。 离恨天。 孙悟空驾著筋斗云,眼看就要到兜率宫,忽然心念一转,云头调转,直往西天灵山而去。 “俺老孙还是得先去趟灵山。” 他挠挠头,自言自语,道:“破小孩说得虽有理。 老君那老儿脾气古怪,万一不听道理,直接把我赶出来,岂不白跑一趟? 先去灵山探探佛祖口风,顺便…… 嘿嘿,看看佛门什么態度。” 筋斗云快,不消片刻,便至灵山。 守山的金刚见他来了,笑道:“大圣今日怎有空来灵山? 不去取经么?” “取经路上遇著麻烦了!” 孙悟空不耐烦摆摆手,说道:“快带我去见佛祖,有急事! 算了,你给俺老孙让开……” 此时,大雷音寺中,如来佛祖正在讲《金刚经》。 见孙悟空急匆匆闯进来,如来停下讲经,含笑问道:“悟空,何事匆忙?” 孙悟空拜了一拜,將金兜山之事细细道来,特別强调那金刚琢的厉害: “佛祖,那圈子邪门得很! 俺老孙的金箍棒,李天王的宝塔,哪吒的乾坤圈风火轮,全被它收去了! 李天王带十万天兵,被打得落花流水。 (此处省略一万字战斗场景,免得说水数字,完全不是因为不会写打斗场景。) 那妖怪还放出狂言,说就是佛祖去了,他也照收不误! 口气比俺老孙还要大!” 殿中,诸佛菩萨闻言,神色各异。 观音菩萨蹙眉,问道:“大圣,你可知那妖怪来歷?” “知道,太上老君的坐骑青牛嘛!” 孙悟空撇嘴,说道:“可知道归知道,那金刚琢实在厉害,没法治它。 佛祖,佛法无边,可得帮帮俺老孙!” 如来佛祖,沉吟不语。 良久,他缓缓道:“悟空,那金刚琢乃老君化胡为佛时所炼,善能变化,水火不侵,能套诸物。 当年老君过函谷关,便是凭此宝防身。 確实……难对付。” “那怎么办?” 孙悟空顿时急了,说道:“总不能任由那青牛在人间为祸吧? 佛祖不知道,金兜山下白骨累累,那畜生吃了不知多少人!” (兕妖青牛精:玛德!猴子!那些是我从其他地方搞做装饰品! 老子喜欢吃橘子!!) 这时,如来看向座下十八罗汉: “降龙、伏虎。” “弟子在。”两位罗汉出列恭敬道。 “你二人率十六罗汉,隨大圣去一趟金兜山。” 如来吩咐说道:“带上十八座金丹砂。” “金丹砂?” 孙悟空眼睛一亮,明显这好东西,问道:“佛祖,这宝贝能破金刚琢?” 如来笑著摇头,说道:“破不得。” “那带去干嘛?”孙悟空不解问道,他老孙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 如来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大圣啊,有些事,光靠说是说不明白的。 得让人……亲眼看看。” 说罢,他闭上眼睛,继续讲经,不再多言。 孙悟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佛祖既然派了援兵,总比没有强。 他带著十八罗汉,驾云往金兜山去。 路上,降龙罗汉低声道:“大圣,佛祖此举,另有深意。” “什么深意?” “那金丹砂……” 伏虎罗汉接过话头,说道:“其实没什么大用,就是些会发光的沙子。 它是佛门至宝,象徵意义重大。” 孙悟空更糊涂了,问道:“象徵什么?” “象徵佛门的態度。” 降龙罗汉嘆道:“佛祖派我们去,不是要打贏,而是要告诉三界。 佛门不会坐视不管。 真要解决问题,还得找正主。” 孙悟空闻言,恍然大悟,说道:“老孙明白了! 你们是去……走个过场?” “可以这么说。” 伏虎罗汉露出苦笑,说道:“我们这一趟,必须走得漂亮。 得让所有人看到,佛门尽力了,但金刚琢確实无敌。 这样,后面的事才好办。” 孙悟空想了想,咂咂嘴,不满道:“绕这么多弯弯…… 行吧,那就陪你们演一场。” 金兜山前。 李靖正带著残兵败將,在山外扎营,哪吒在一旁生闷气。 见孙悟空领著十八罗汉来了,急忙迎上: “大圣,援兵到了?” “到了!” 孙悟空指著身后金光闪闪的罗汉们,说道:“佛祖派了十八罗汉,带了宝贝金丹砂,定能降服那妖怪!” 李天王將信將疑,还是重整兵马,再次来到金兜洞前叫阵。 洞门开处, 青牛精大摇大摆走出来,肩上扛著点钢枪,脖子上金刚琢闪闪发光。 “哟,又来了?” 他咧嘴一笑,说道:“这次带了多少宝贝来送?” 降龙罗汉上前一步,合十道:“阿弥陀佛。 道友,你在此为祸人间,造下杀孽,实非正道。 若肯回头,隨我等回灵山听经,尚可保全性命。” 青牛精嗤笑一声,不屑说道:“禿驴少废话! 有本事就来!手上见真章!” 伏虎罗汉见状,喝道:“布阵!” 十八罗汉应声散开,按方位站定,將青牛精围在中央。 他们各自取出一个布袋,同时打开—— “哗——” 漫天金沙倾泻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沙,每一粒都闪烁著金色佛光,在空中匯聚成一条金色河流,波涛汹涌,向青牛精捲去! 青牛精脸色微变,急忙祭出金刚琢: “收!” 白圈化作一道白光,射入金沙河流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金刚琢所过之处,金沙如长鯨吸水般被吸入圈中! 那漫天金沙,竟在短短三息內,被收得乾乾净净。 十八罗汉见状,面面相覷,手中布袋空空如也。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暗惊:“好傢伙,这金刚琢也太霸道了! 连佛祖赐的金丹砂都能收?” 青牛精收回金刚琢,掂了掂,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这金沙有点意思,蕴含佛门愿力,回去炼化了,能增修为! 还有吗?多来点!” 降龙罗汉闻言,脸色难看,但还是按计划行事。 他看向孙悟空,摇了摇头: “大圣,你也看到了…… 非是我等不尽心,实在是法宝太强。” 孙悟空会意,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说道: “废物!都是废物! 连个圈子都对付不了,还称什么罗汉!” 他转身对李天王道:“天王,你看到了,灵山也拿那圈子没办法! 看来……只能去找它的正主了!” 李天王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这是在演戏给三界看。 他配合地长嘆一声,道: “唉……连佛门至宝都被收走,这金刚琢,果然无敌。 大圣爷,你……你去吧。” 青牛精在阵中听得云里雾里,不解道:“找正主?找谁?” 孙悟空狠狠瞪他一眼,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说罢, 他纵身跃起,筋斗云直上三十三天。 这一次,目標明確——兜率宫。 离恨天。 兜率宫。 这座道祖炼丹修行的宫殿,隱藏在重重云雾之中,寻常仙神根本找不到入口。 孙悟空来过。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他偷吃了老君无数金丹,对这里熟门熟路。 宫门外, 金银二童子正在打盹,几乎睡过去了。 孙悟空按下云头,刚要进去,两个童子猛然惊醒: “大圣爷?你怎么来了?” 两人急忙拦住孙悟空,免得他又跑进去偷丹药。 “少废话,老君呢?”孙悟空直截了当。 银童子露出为难神情,道:“老爷在闭关炼丹,吩咐过谁也不见……” “青牛下界为妖,吃了无数人,你们知道不?”孙悟空盯著他们,冷冷说道。 金童子闻言,脸色一变,道:“这……” “你们不知道?” 孙悟空露出冷笑,说道:“老君的坐骑,偷了金刚琢下界九年,你们会不知道? 知道了不稟报,是何居心?” 两个童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 宫门缓缓开启。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悟空,进来吧。” 孙悟空见状,推开两个童子,大步走进兜率宫。 宫內。 陈设简朴,中央一座八卦炉正烧著三昧真火,炉旁蒲团上,坐著一位白髮白须的老者。 正是太上老君。 老君睁开眼,看著孙悟空,眼神深邃如古井,道: “你为青牛而来。” “是。” 孙悟空也不绕弯子,说道:“老君,您的牛下界九年,占山为王,吃人无数。 现在持著金刚琢,收了俺老孙的金箍棒,收了李天王的宝塔,连佛祖派十八罗汉带去的金丹砂,都被他收走了。 这事,您管不管?” 老君沉默片刻,缓缓道,道: “若我说不管,你待如何?” “您不管,人间自己管。” 孙悟空一字一句,说道:“丑话说在前头。 按人间规矩,吃人害命,当诛。 到时候打死了您的牛,您可別怪俺老孙不讲情面。” 这话说得硬气。 老君闻言笑了,淡淡说道:“好一个人间自己管。 悟空,你这话……是陈江教你说的?” 孙悟空坦荡承认,说道:“是。 俺老孙也觉得他说得对。 老君,您是道祖,德高望重。 可您的坐骑在人间为祸,您若不闻不问,让人间怎么想? 是不是以后谁有个厉害靠山,就能在人间为所欲为?” 老君站起身,走到八卦炉前,看著炉中跳动的火焰,良久不语。 炉火映著他苍老的面容,明暗交错。 “悟空,” 他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为何要让青牛下界?” 孙悟空想了想,问道:“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三界各方態度。” 孙悟空把陈江的分析说出来,说道:“试探天庭敢不敢得罪您,试探佛门插不插手,试探人间……敢不敢动您的人。” 老君点点头,又摇摇头: “对,也不对。” 他转身看向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 “我更想试探的,是规矩两个字的分量。” “规矩?” “对。” 老君缓缓道:“陈江要立第八规,约束上古大能插手人间。 这很好,我想知道——这规矩,是不是只敢约束那些没背景的小妖? 遇到真正有背景的,比如我的坐骑,比如如来的亲眷,比如玉帝的外甥…… (杨戩:不是,你们点我干嘛!!) 你们还敢不敢执行?” 孙悟空闻言,愣住了。 老君笑笑继续道:“青牛下界九年,我一直在看。 看天庭的反应,看佛门的反应,看人间的反应。 李天王第一次征討,败了,回去稟报玉帝。 玉帝派他第二次征討,吩咐不可伤青牛性命。 这就是天庭的態度,顾忌我的面子。” “佛门呢? 如来派十八罗汉,带金丹砂,看似帮忙,实则是送个人情给我。 那金丹砂蕴含佛门愿力,青牛炼化了,能增修为。 这是如来的聪明,既全了孙悟空求援的面子,又卖我个人情。” 老君嘆了口气,说道: “唯有陈江,唯有你刚才那番话,您不管,人间自己管。 这才是真正把规矩放在第一位。 把背景、靠山、情面,全都拋在脑后。” 他看著孙悟空,眼中竟有讚赏,说道: “悟空,你去告诉陈江。 他的第八规,我认可了。” 孙悟空闻言,挠挠头,这有点出乎意外。 “老倌儿,你有点,嗯,用陈江的话,有点酷~” 老君:??? 金兜山。 青牛精正在洞中清点战利品。 金箍棒、宝塔、乾坤圈、风火轮、十八袋金丹砂…… 一大堆宝贝堆在面前,看得他心花怒放。 “老爷的法宝就是厉害!” 他摸著金刚琢,得意洋洋,道:“有了这个,三界谁是我对手? 等再过几年,修为再进一步,我也能开宗立派,做个一方霸主……” 正做著美梦,洞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牛儿。” 青牛精浑身一颤,手中金刚琢差点掉在地上。 这声音……是老爷! 他连滚带爬衝出洞府,只见太上老君驾著祥云,缓缓降落在山前。 孙悟空跟在老君身后,抱著膀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老、老爷……”青牛精腿一软,跪倒在地。 老君看著他,眼神平静,让青牛精冷汗直流。 “九年了。” 老君缓缓开口,说道:“我让你下界歷练,体悟人间疾苦,你倒好—— 占山为王,还偷了我的金刚琢耀武扬威。” 青牛精磕头如捣蒜,道:“老爷饶命!弟子知错了! 弟子……弟子也是一时糊涂……” 心里不断吐槽:“老爷,不是你让我下来做被杀的鸡吗?” “一时糊涂?” 老君声音转冷,说道:“害了上百人,也是一时糊涂? 收了三界这么多法宝,也是一时糊涂?” 他伸手一招,金刚琢自动从青牛精脖子上,飞回手中。 “今日起,你回兜率宫,看守丹炉三千年,不得出宫半步。” 老君淡淡道:“这三千年,每七日受一次三昧真火灼烧,洗你罪孽。 三千年后,若能真心悔改,再谈其他。” 青牛精面如死灰,不敢反驳,只能磕头,道:“弟子……遵命。” 老君又看向洞中,那些被收走的法宝,一挥手,所有宝贝飞回各自主人手中。 金箍棒回到孙悟空掌中,宝塔飞回李天王处,风火轮迴到哪吒手中。 (金丹沙,嗯,什么金丹沙,根本没有看到金丹沙。) 做完这些,老君才转身看向围观的眾天兵、罗汉,以及远处悄悄窥探的各方势力眼线,朗声道: “今日之事,是老道管教不严,在此向三界致歉。 青牛所犯罪孽,我会让他一一偿还。 那些枉死的百姓,我会亲自做法事超度,並赐其后人福报,保三世安康。”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四方: “也请三界做个见证。 从今往后,我兜率宫门人,凡下界行事,必遵人间规矩。 若有违反,不必顾忌我的面子,按规矩处置便是。” 这话如惊雷,在三界各方心中炸响。 太上老君,道门之祖,竟然当眾表態,支持人间规矩!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陈江要立的第八规,还没正式立下,就已经得到了道祖的认可! 意味著从此以后,那些仗著背景、靠山在人间为祸的关係户,最大的保护伞……没了!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他忽然明白陈江那句话的意思了,规矩要立得住,就要经得起最硬的考验。 今天,他们经住了。 而且贏得漂亮。 消息如风,瞬间传遍三界。 天庭,凌霄殿。 玉帝大天尊听完稟报,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道:“老君这一手……高明啊。” 太白金星不解:“陛下,老君当眾认错,还支持人间规矩,这不是……自损威严吗?” “你错了。” 玉帝大天尊摇头,说道:“这恰恰是最大的威严。 老君在告诉三界,我的人犯了错,我亲自罚,而且罚得比谁都重。 这份气度,这份担当,三界谁人能及?”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望向人间: “传旨:天庭各部,从今日起严加管束下属、坐骑、童子。 凡有下界者,必先学人间规矩。 违者……严惩不贷。” 灵山,大雷音寺。 如来佛祖听完降龙罗汉的稟报,微微一笑: “老君不愧是老君。” 观音菩萨合十,道:“佛祖,老君此举,是否意味著…… 道门正式支持陈江的第八规?” “不止。” 如来佛祖缓缓道:“他是在给我们,给天庭,给所有上古大能……立榜样。” 他看向座下诸佛菩萨: “诸位,老君已经表態了。 我佛门……也该有所表示。” 地府,阎罗殿。 十殿阎君齐聚,殿中气氛凝重。 轮转王脸色铁青,道:“老君竟然……竟然支持人间规矩! 这下糟了,我们炼製阴兵的事,万一被发现……” 秦广王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沉声道:“立刻停止! 所有魂魄,全部送入轮迴!” “可是大哥,西王母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广王拍案而起,说道:“老君都表態了,我们再跟西王母勾结,就是找死! 传令下去,地府上下,从今日起严守本分,不得参与任何势力爭斗!” 西崑仑,瑶池。 咔嚓~嘭~ 西王母將手中的玉盏,狠狠摔在地上! “好一个太上老君!好一个支持人间规矩!” 她眼中寒光闪烁,说道:“你这是要断我后路啊……” 青鸟使者小心翼翼道:“娘娘,那我们……” “计划不变。” 西王母冷冷道:“老君支持规矩又如何? 规矩还没立成呢。 火焰山的人道真火,我一定要拿到手! 只要拿到真火,完善万魂棺,恢復巔峰修为…… 完成三道合一。 到时候,什么规矩,什么道祖,都得给我让路!” 她看向北方血海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冥河老祖那边,联繫得如何了?” “老祖说,月圆之夜,必到。” “好。” 西王母眼中闪过疯狂,“那就月圆之夜,火焰山……” 金兜山事了,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临行前,太上老君將玄奘单独叫到一旁,递给他一枚玉简。 “法师,此乃《道德经》真解,有我千年心得。” 老君缓缓道:“你为人间立规矩,光有决心不够,还得有智慧。 这经中的道理,或许对你有用。” 玄奘郑重接过,恭敬道:“谢道祖赐经。” 老君看著他,忽然问:“法师,你觉得……什么是道?” 玄奘沉思片刻,答道:“道法自然,顺天应人。 贫僧以为,道也在规矩之中。 顺道者昌,逆道者亡,此乃天地至理。 人间规矩,便是將这道理,化作人人可守的准则。” 老君闻言,笑了一下,说道:“说得好。 去吧,前路还长。” 师徒四人再次上路。 马背上,玄奘翻开《道德经》真解,看到第一页上,老君亲笔写著一行字: “规矩之道,在衡不在严,在导不在禁。 衡者,平衡各方。 导者,导人向善。 切记。” 玄奘若有所悟,提笔在《西行记》中写道: “金兜山记:今日见道祖,知大能亦有担当。 青牛为祸,道祖亲罚,此乃规矩之幸。 然更深一层想,若无陈江立规在前,无陛下支持在后,无悟空据理力爭,道祖是否会如此? 可见规矩之立,非一人之功,乃眾志所成。 吾辈当继续前行,让此种规矩,遍植三界。” 写罢,他看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前方,山路蜿蜒,不知还有多少险阻。 玄奘心中,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是在孤军奋战。 他们身后,有李世民统领的人间王朝,有陈江凝聚的文明之火,现在……还有了道祖的支持。 规矩的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它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下一站。 玄奘望向西方地图上的那个標记: “女儿国”。 第153章 女儿国。玄奘选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女儿国。玄奘选择。 西行又三月,秋尽冬来。 这一日, 取经队伍行至一处地界,官道旁的界碑上,刻著三个古篆: 西梁国。 过了界碑,景物渐变。 道旁开始出现农田,田中耕作的皆是女子。 村落里炊烟裊裊,出入的也全是妇人女童。 偶有行人经过,无一例外都是女性,见到玄奘师徒,无不驻足侧目,眼中满是惊奇。 “师父。” 猪八戒压低声音,问道:“这地方……怎的一个男人都没有? 莫非是战爭,所有的男人都战死了?” 玄奘也觉诧异,正欲寻人问路,前方来了一队人马。 为首是个中年女將,银甲红披,腰悬长剑,骑著一匹枣红马。她身后跟著二十余名女兵,个个英姿颯爽。 女將勒马停住,目光在师徒四人身上扫过,尤其在玄奘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抱拳道: “诸位长老从东土来?” 玄奘闻言,合十道:“贫僧玄奘,奉大唐皇帝之命,前往西天取经。 路过贵国,敢问……” “此处是西梁女国。” 女將打断他,说道:“国中只有女子,不见男子。 四位……是这百年来第一批踏足我国的男客。”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见这些女子皆是凡人,並无妖气,心下稍安,好奇问道:“只有女子? 那如何繁衍后代?” 女將指了指远处,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 “靠子母河。” 子母河横贯西梁国,河水清澈,呈淡粉色,河岸两旁栽满桃树。 此时虽已入冬,桃花却反常地盛开,粉红花瓣飘落河面,隨波逐流。 女將自称是国中禁军统领梁红英,引师徒四人来到河边一座亭子。 亭中已有几位老嫗等候,见玄奘等人到来,纷纷起身行礼。 “这位是国中祭司,梁婆婆。”梁红英介绍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嫗。 梁婆婆拄著桃木杖,上下打量玄奘,忽然老泪纵横,道: “像……太像了……” 玄奘不解问道:“婆婆何出此言?” 梁婆婆抹去眼泪,缓缓道出一段往事: 三百年前,西梁国本有男女。 当时国中出了一位惊才绝艷的太子,名唤梁玉。 梁玉天生道体,三岁能诵经,七岁可御剑,十五岁已成国中第一修士。 “可惜……” 梁婆婆嘆息,说道:“梁玉二十岁那年,偶得一部上古秘典,从中参悟出纯阴长生术。 他以为此法能让女子永葆青春,长生不老,便倾尽国力研究。 谁料术法大成之日,天降异象——” 她指向子母河,说道:“那一夜,河水倒流,桃花逆开。 所有男子,从襁褓中的婴孩到耄耋老者,一夜之间……全部化作飞灰。” 亭中寂静。 只有风吹桃花的簌簌声。 “女子呢?”沙悟净好奇问道,眼眸闪过一丝不解。 这是修炼成什么邪术,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样威力。 “女子无事。” 梁婆婆露出苦笑,说道:“不仅如此,饮下河水的女子,三日后便会怀孕,十月后必生女婴。 从此,西梁成了女儿国,再无男子。” 玄奘蹙眉,问道:“那梁玉太子……” “他也消失了。” 梁婆婆摇头,说道:“有人说他遭了天谴,形神俱灭。 有人说他醒悟罪孽,自封於河底。 也有人说……他成了这子母河的河神,日夜受良心煎熬。” 猪八戒不由咂舌,说道:“这河水这般神奇? 喝一口就能怀孕?有点不可思议。” “不止。” 梁红英接口,说道:“河水只能让女子怀孕,且必生女婴。 但若男子饮下……” 她顿了顿,神色古怪:“也会怀孕。” “什么?”师徒四人大惊,眼珠差一点都瞪出来。 梁婆婆见状,点头说道:“百年前曾有商队误入我国,有男子口渴饮了河水,三日后腹大如鼓,疼痛难忍。 幸得当时国师以秘法化解,才保住性命。 自那以后,我国立下规矩:外来男子,严禁饮子母河水。” 孙悟空盯著淡粉色的河水,火眼金睛全力运转。 他看到河底深处,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转,那些符文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源源不断抽取著某种阴寒之力。 “这河……不简单。”他沉声道。 隨即,师徒四人被安置在驛馆。 当夜,玄奘在灯下翻阅老君所赠的《道德经》真解,忽有所感,提笔批註: “阴阳失衡,则万物失序。 西梁女国,阴盛阳衰之极致,此非自然之道,必有外力强改。 观子母河水,似是以阵法强聚阴气,化水为媒,使女子单性繁衍。 此法逆天,恐有隱患。”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望向窗外月色。 不知为何,心中隱隱不安。 “玄奘,还没睡?”孙悟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玄奘推开窗,见孙悟空坐在屋檐上,仰头望月。 “悟空,你在看什么?” “看这西梁国的气运。” 孙悟空跳进窗內,认真说道:“玄奘,你可发现,这国中没有老人?” 玄奘一怔,回想今日所见,確实从梁红英到街市百姓,最年长的也就是梁婆婆那样的老嫗,也不过七八十岁模样。 按说三百年无男子,应该有更长寿者才对。 “国中女子。” 孙悟空缓缓道:“最长寿者,不过百岁。 百岁一到,必会无疾而终。 而且……死前都会去子母河边,投河自尽。” 玄奘闻言震惊,问道:“为何?” “俺老孙刚才去河边转了转,看到几个老嫗在祭拜。” 孙悟空眼神凝重,说道:“她们说,这是还债。 三百年前,西梁女子得了长生不老的恩赐,代价就是……百岁为限,死后魂魄归於子母河,成为阵法养分。” 他顿了顿,冷冷说道:“这哪是什么恩赐,这是诅咒。 用百岁阳寿,换永世为奴。” 玄奘闻言闭目,默诵经文。 良久, 他睁眼:“明日,贫僧要见国王。” 翌日。 王宫。 异常精致典雅,亭台楼阁皆以白玉砌成,雕樑画栋间不见龙纹,唯有凤凰、牡丹等图案。 宫人全是女子,见到玄奘,无不掩口低笑,窃窃私语。 不少女子眼眸露出火焰。 大殿之上, 国王端坐凤椅。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三十许的女子,凤冠霞帔,容顏绝世。 玄奘看到她第一眼,就感觉到她的眼中,有三百年的沧桑。 “圣僧远来,有失远迎。” 国王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说道:“朕乃西梁国主,梁清漪。” 玄奘合十行礼,抬眼与国王对视。 四目相对的剎那,两人同时一震。 玄奘感到胸口一阵悸动,仿佛有什么被触动。 梁清漪则死死盯著他,手指紧紧抓住凤椅扶手,指节发白。 “你……” 她声音发颤,说道:“你叫什么?” “贫僧玄奘。” “玄奘……玄奘……”梁清漪喃喃重复,忽然起身,快步走下玉阶,来到玄奘面前,仔细端详他的面容。 良久,她惨然一笑: “三百年了……你还是这般模样。” 后殿暖阁。 梁清漪屏退左右,只留玄奘一人。 她取出一个玉匣,打开,里面是一幅画卷。 画卷展开,上面绘著一位白衣公子,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竟与玄奘有七分相似。 “这是梁玉太子。” 梁清漪轻抚画卷,怀念的说道:“我的……兄长。” 玄奘闻言心中一震。 梁清漪缓缓道出真相: 三百年前,梁玉参悟长生秘术,本意是想让妹妹清漪。 当时的西梁公主长生不老。 他天资太高,走得太远,竟从秘术中悟出了,逆阴阳、改生死的禁忌之法。 “术法大成那夜,他召我至密室,对我说:清漪,此法有违天道,我必遭天谴。 我已为你,为西梁所有女子,设下子母河大阵。 从此你们可单性繁衍,永葆青春,百岁方终。” 梁清漪眼中含泪,继续说道:“我哭著求他停下,可他已无法回头。 他说,阵法一旦启动,需有阵眼镇压。 他……將自己献祭,成了子母河的阵眼。” “所以你活了三百岁?” “是,也不是。” 梁清漪露出苦笑,无奈说道:“子母河確实让我青春永驻,但代价是—— 我每年必须在河底闭关三月,以自身精血温养阵法。 否则阵法崩溃,西梁所有女子,都会在瞬间衰老死去。” 她看向玄奘,眼神复杂: “而最残酷的是,哥哥在献祭前,在我魂魄中留下一道印记。 他说,三百年后,会有一个与他相似的人来到西梁,那人是破局的关键。” 玄奘闻言沉默。 他想起了金蝉子的前世,想起了观音曾说的十世修行。 关键这个十世也是有一定水份,在陈江哪里他听到过一些感慨话。 说的就是金蝉子后手很多。 难道…… “你就是那个人。” 梁清漪语气篤定,说道:“你身上有哥哥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不会认错。 你就是他说的……破局之人。” “破什么局?” “子母河的局。” 梁清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宫外的河流,说道: “三百年了,这阵法已到极限。 我能感觉到,河底的怨气越来越重。 那些百岁而终的女子魂魄,在河中哀嚎了三百年。 再这样下去,不出十年,阵法必破。 到时……” 她转身,眼中满是绝望: “西梁数百万女子,全都要给这三百年的罪孽陪葬。” 同一时间,翠云山。 陈江正与牛魔王、太白金星商议火焰山部署,忽然心有所感,取出山河印。 印中,代表西梁国的那一点气运,正剧烈波动,隱隱与火焰山的人道真火產生共鸣。 “奇怪……” 陈江不由蹙眉,说道:“西梁国气运,怎会与火焰山有关联?” 太白金星掐指推算,脸色骤变: “不好!陈先生,西梁国的子母河…… 那阵法是以太阴真水为基! 太阴真水与太阳真火相剋相生,若能取得子母河核心的太阴真水,便可克制火焰山的人道真火!” 牛魔王瞬间反应过来,说道:“西王母要夺人道真火,冥河老祖也要真火淬炼血神子…… 他们一定会打子母河的主意!” 正说著,六耳獼猴(孙悟空化身)风风火火衝进洞府: “陈先生!刚探到的消息—— 西王母派了麾下玄阴姥姥,前往西梁国,目的就是子母河! 冥河老祖那边也派出了一队血海修罗,正在往西梁赶!” 陈江霍然起身。 形势明朗了,女儿国,成了火焰山大战的前哨战。 谁能掌控子母河的太阴真水,谁就在火焰山占了先机。 “大圣真身在何处?” “还在女儿国陪著取经人。” 太白金星道说道:“单靠大圣一人,恐难对付玄阴姥姥和血海修罗联手。 那玄阴姥姥是西王母麾下三大战將之一,金仙修为,擅使玄阴寒气。 血海修罗更是冥河老祖亲卫,个个凶悍……” 陈江沉思片刻,果断道: “我去一趟女儿国。” “不可!” 牛魔王立刻急道:“火焰山大战在即,你是主帅,岂能轻离?” “正因我是主帅,才必须去。” 陈江沉声道:“太阴真水关乎火焰山胜败,我必须亲自坐镇。 况且……” 他看向西方: “玄奘在那里。 他是破局关键,也是西王母、冥河老祖必杀的目標。 我得去护他周全。” 太白金星想了想,说道:“陈先生若去,老夫隨行。 天庭那边,可请杨戩真君暂代指挥。” “好。” 陈江点头,说道:“牛大哥,铁扇公主,你们留守翠云山,继续准备火焰山之事。 六耳,你继续监视各方动向,尤其是地府—— 我总感觉,十殿阎君不会老实。” 安排妥当,陈江与太白金星驾云西去。 此刻的女儿国王宫,玄奘正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 暖阁中, 梁清漪取出一枚玉佩,递给玄奘。 玉佩温润,正面刻著梁玉,背面刻著清漪。 “这是哥哥的贴身玉佩,他献祭前留给了我。” 梁清漪轻声道:“他说,当那个破局之人到来时,將此玉给他,他自会明白。” 玄奘接过玉佩的剎那,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 青山绿水间,白衣少年教粉裙少女练剑。 月下桃林,两人对坐抚琴。 密室之中,少年以血画阵,少女哭求阻拦…… 最后是一幕:少年投身入河,化作漫天金光,融入河底大阵。 少女跪在河边,哭到昏厥。 “清漪……对不起……” “哥哥——!” 玄奘浑身剧震,倒退两步,扶住桌案才站稳。 那些记忆,那些情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是梁玉,梁玉是他某一世的转生。 那份对妹妹的愧疚,那份逆转阴阳的执念,此刻全成了他的负担。 “你想起来了?”梁清漪眼中含泪,语气充满希望。 玄奘闭目良久,再睁眼时,已恢復清明: “想起了一些。 但,贫僧是玄奘,不是梁玉。” “有区別吗?” 梁清漪悽然一笑,说道:“魂魄是同一个人,记忆是同一个人的记忆。 你能看著西梁数百万女子,因为你当年的错误,十年后全部陪葬吗?” 玄奘沉默。 他不能。 破解子母河大阵,意味著梁清漪会失去长生,西梁女子会恢復自然生育,也会生老病死。 这对习惯了现状的她们,真是好事吗? 更重要的是,阵法一破,镇压在河底三百年的怨气会瞬间爆发,那將是滔天大祸。 正两难间,宫外忽然传来喧譁。 一个女官慌张跑进:“陛下!不好了!子母河……河水变黑了!” 子母河畔。 原本淡粉色的河水,此刻已变成墨黑色。 河面冒著寒气,岸边的桃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花瓣凋零。 河心处, 一个黑衣老嫗凌空而立,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杖。 她周身散发著阴寒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冰霜。 正是玄阴姥姥。 “三百年了……”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好精纯的太阴真水! 娘娘说得对,得了此水,火焰山真火唾手可得!” 她挥动白骨杖,河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河底的金色阵法。 阵法中央,一团银白色的水球缓缓升起,那就是太阴真水的核心。 “住手!” 梁清漪和玄奘赶到河边。 看到玄阴姥姥正在抽取太阴真水,梁清漪脸色煞白,喝道:“你要做什么? 没了太阴真水,子母河大阵会崩溃的!” 玄阴姥姥闻言狞笑,冷冷说道:“崩溃就崩溃,关老身何事? 这数百万女子的性命,正好拿来祭炼我的玄阴幡!” 说罢,她加快抽取速度。 银白水球一点点脱离阵法,每脱离一分,河水就黑一分,岸边的桃树就枯死一片。 远处城中, 传来女子们痛苦的哀嚎,她们与子母河性命相连,河水被污染,她们也在承受反噬。 “妖孽,休得猖狂!” 孙悟空从天而降,金箍棒直取玄阴姥姥。 玄阴姥姥不慌不忙,白骨杖一挥,一道玄阴寒气喷出,竟將金箍棒冻在半空! “小小猴头,也敢阻我?” 她眼眸闪一丝不屑,冷笑说道:“让你见识见识,金仙跟金仙的差距!” 她正要下杀手,河对岸突然血光冲天! 一群赤发红眼的修罗踏血而来,为首的是个三头六臂的修罗战將,正是冥河老祖座下大將——血剎。 “玄阴姥姥,太阴真水,老祖要七成!”血剎声音如金属摩擦。 “做梦!” 玄阴姥姥怒道:“此水是我先发现的!” “那就各凭本事!” 两人竟在河上打了起来! 金仙级別的战斗,余波恐怖。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动山摇。 子母河大阵剧烈颤抖,眼看就要崩溃。 玄奘看著这一切,又看看身边痛苦呻吟的梁清漪,看看远处城中哀嚎的女子,再看看手中那枚温热的玉佩…… 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悟空。” 他平静道:“护住国王和百姓。” “玄奘,你要做什么?” 玄奘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河边。 他脱下锦斕袈裟,露出里面的白色僧衣。 然后,一步步踏入墨黑的河水中。 “师父!”猪八戒和沙悟净惊呼。 玄奘回头,对他们微微一笑: “三百年前的错误,该由我来终结。” 他继续向前,河水没腰,没胸,最后整个人沉入河底。 梁清漪泪流满面,想衝过去,被孙悟空用法术死死拉住。 河底, 玄奘看到了那个金色阵法,也看到了阵法中央,那个闭目盘坐的虚影——梁玉的最后一丝残魂。 虚影睁开眼,与玄奘对视。 两人本就是一体,无需多言。 “你来了。” 虚影微笑,说道:“我就知道,三百年后,你会来替我收拾残局。” “阵法还能撑多久?”玄奘平静问道。 “最多一炷香。” 虚影嘆息,说道:“玄阴姥姥和血剎的战斗,加速了阵法崩溃。 一旦阵法破,太阴真水失控,数百万女子瞬间衰老而死,怨气冲霄,足以让方圆千里化为鬼域。” 玄奘合十,道:“可有解法?” “有。” 虚影缓缓道:“需要牺牲。 要么,我这一缕残魂彻底燃烧,暂时稳住阵法,为你们爭取时间消灭外敌。 要么……” 他看向玄奘: “你继承我全部记忆和修为,以金蝉子十世修为为基,重写阵法,將太阴真水融入你的佛心。 从此,你就是新的阵眼,子母河与你性命相连。 代价是……你再不能离开西梁国,要在此镇守三百年。” 玄奘闻言沉默。 离开西梁,西行取经,是他的使命。 留在这里,能救数百万女子。 选哪个? 河面上,战斗愈烈。 玄阴姥姥和血剎已经打出真火,金仙威压让天空都暗了下来。 孙悟空勉力支撑,护住梁清漪和百姓,明显落在下风。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声清喝: “妖孽敢尔!” 一道煌煌薪火之火从天而降,化作火网罩向玄阴姥姥和血剎! 陈江,到了。 “妖孽!死来!!” 第154章 玄奘情劫。陈江:好傢伙,马甲能这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4章 玄奘情劫。陈江:好傢伙,马甲能这样用。 玄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锦榻上。 榻边燃著檀香,青烟裊裊。 洞顶垂下琉璃灯盏,照得满室生辉。 这里陈设雅致,书案上摆著文房四宝,墙壁掛著一幅水墨山水。 画的是灵山胜景,笔法灵动,隱有禪意。 这不像妖洞,倒像文人雅室。 “你醒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玄奘坐起身,见一位素衣女子缓步走出。 她约莫二十七八年纪,面容清丽,眉宇间却带著化不开的哀愁。 最特別的是她身后,垂著一条蝎尾,尾鉤幽蓝,闪著寒光。 “你是……”玄奘不由蹙眉问道,眼眸多一抹警惕。 女子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良久,悽然一笑,道: “果然不记得了。 也是,十世轮迴,孟婆汤一碗接一碗,哪还能记得千年前的旧事。” 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玄奘面前。 那是一枚玉蝉,通体碧绿,雕工精湛,蝉翼薄如蝉翼,仿佛下一刻就会振翅而飞。 玉蝉背上,刻著两个小字: 金蝉。 玄奘接过玉蝉的剎那,心头莫名一痛。 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月下抚琴、松下对弈、禪房论道…… 还有一个女子的笑靨,如曇花一现,旋即消散。 “这玉蝉……”他声音发涩,眼眸多一抹心疼。 “是你送我的。” 女子伸手轻抚玉蝉,眼神温柔,说道:“那年你在灵山后山讲经,我在桃树下偷听。 你发现了我,不但不赶,反而邀我同坐。 说眾生皆有佛性,草木虫豸亦可闻法。”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泪光,说道: “从那以后,我每日都去听你讲经。 你说我虽为蝎子成精,灵性天成,若肯修行,必能证道。 你还给我起了个名字——玉蝎。” 玄奘瞬间想起来了。 不是这一世玄奘的记忆,是金蝉子的记忆。 那段被十世轮迴掩埋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如来佛祖在灵山开坛讲《妙法莲华经》的第三年。 金蝉子作为佛祖二弟子,每日在后山为草木精灵、山野小妖讲经说法。 听眾中,有一只修行五百年的蝎子精,听得尤为认真。 “金蝉师兄。” 一日讲罢,蝎子精怯生生问道:“你说眾生平等,皆可成佛。 那我这样的妖……真的也能成佛吗?” 金蝉子微笑说道:“为何不能?佛性本具,不增不减。 你今日能来听经,便是佛缘已至。” (陈江:玛德,老子就知道当初五行山被这傢伙做局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蝉,递给她,说道: “此玉是我诞生时伴生之物,今日赠你。 愿你有朝一日,褪去妖身,证得菩提。” 玉蝎接过玉蝉,泪如雨下。 从那以后,她修行越发精进。 金蝉子也常指点她,两人渐渐生出情愫。 佛门戒律森严,金蝉子又是佛祖亲传弟子。 这段情,註定无果。 “后来呢?”玄奘平静问道。 玉蝎露出惨笑,说道:“后来,你被佛祖贬下凡间,十世轮迴。 罪名之一是……动了凡心。” 玄奘闻言浑身一震。 “你不知道?” 玉蝎看著他,说道:“佛祖说你与妖有情,坏了佛门清规,罚你轮迴十世,尝尽人间疾苦,方能重归佛门。 而我……” 她握紧玉蝉,说道:“我被灵山护法打伤,逃到下界,在这琵琶洞养伤千年。 我一直在等,等你轮迴转世,再见你一面。” “为何要等?”玄奘声音发颤闻道,眼眸多一抹不忍。 “因为不甘。” 玉蝎眼中迸发出千年积压的执念,说道:“我要问你一句。 当年你说眾生平等,说妖也可成佛。 那为何你我之情,就成了罪过? 为何佛祖能容天下苍生,却容不下一个动了情的弟子? 为何!!” 这话如重锤,砸在玄奘心上。 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既是金蝉子,也是玄奘。 金蝉子的困惑,此刻成了他的困惑。 子母河畔, 陈江与孙悟空匯合。 玄阴姥姥和血剎见陈江的薪火之火威势惊人,又有太白金星助阵,知道討不了好,各自退走。 (ps:真是不会写打斗场景,怕被说水文字。这一段打斗大家自行脑补。真的不是不会写。) 太阴真水已被取走三成,子母河大阵岌岌可危。 更糟的是玄奘失踪了。 “他被一道金光捲走,速度太快,俺老孙追不上。” 孙悟空脸色难看,说道:“那金光中……有佛门气息,但又带著妖气。 估摸又是佛门那些妖怪出来作怪了。” 陈江闻言闭目感应。 山河印中,代表玄奘的那点气运並未消散,只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被什么力量屏蔽了。 “往西百里。” 他睁开眼,说道:“有座毒敌山,山中琵琶洞。 玄奘法师在那里。” 心里暗道:“玄奘啊~你裤腰带可要把持住啊~脱了,也得当做没有脱。” “琵琶洞?” 一旁的梁清漪脸色一变,说道:“那是玉蝎娘娘的洞府! 她……她与我兄长是旧识。” “玉蝎?” 陈江一副故意想起什么,好奇问道:“可是千年前在灵山听经、后被打伤逃往下界的那只蝎子精?” “陈先生知道她?” “听人提过。 她与金蝉子有旧情,苦等千年。 此番掳走玄奘,恐怕……” 他没说完,眾人都明白——情劫难渡。 孙悟空一副烦躁的样子,说道:“这下麻烦了。 若是寻常妖怪,打杀了便是。 可这蝎子精与玄奘前世有缘,又等了千年,要是硬打……玄奘怕是不愿。” “先去救人。” 陈江果断道,说道:“太白星君,劳烦你在此助梁国主稳定子母河大阵,儘量拖延时间。 我与大圣去琵琶洞。” “小心。” 太白金星郑重道:“那蝎子精的倒马毒桩,连如来佛祖都曾被蜇伤,疼痛难忍。 大圣,你虽有金刚不坏之身,未必挡得住那毒。”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说道:“俺老孙不怕。破小孩,走!” 两人驾云往毒敌山去。 路上, 陈江忽然问道:“大圣爷,若你是玄奘法师,面对前世情债,当如何?” 之前洛阳哪里就一次情劫,被金蝉子质问为何渡我不渡她,这次他看著,不想出手了。 因为这个事情有点特殊。 孙悟空沉默良久,难得正经,说道: “若依俺老孙从前的脾气,管他什么情债不情债,一棒打杀了事。 但现在……跟玄奘走了这一路,又跟你学了规矩,俺明白了—— 有些事,不是打杀能解决的。” 他看向西方,眼神深邃,道: “那蝎子精苦等千年,执念成魔。 杀了她容易,那份执念不消,她会一直纠缠,玄奘的心结也解不开。 得让她……自己放下。” 陈江认同点头,说道:“正是此理。 让她放下千年执念,谈何容易。 情,为世间最毒之药。” “所以要看玄奘了。” 孙悟空闻言,嘆道:“这是他的劫,得他自己渡。” “大圣爷,有一天,我渡情劫,希望你出手。”陈江不由感慨说道,眼眸闪出一个女娃影子。 “不出。” “为何?我可是你弟子~唯一大弟子~” “你没叫俺老孙师父,不是什么大事情,你自己就能解决了。” 陈江:…… “师父~” 孙悟空:…… 琵琶洞內。 不知日夜,时间异常缓慢。 玉蝎为玄奘准备了素斋,沏了清茶,还取出当年金蝉子最爱读的经卷,摆在书案上。 “你看。” 她指著洞壁上的刻痕,解释说道:“这些都是你当年讲经时说的话。 我怕忘了,一句句刻下来。 这一千年,我每天看,每天念。 每天都想起你讲经的样子。 那时的我们,真好,真好。” 玄奘望去,洞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佛经偈语。 字跡从生涩到嫻熟,从工整到狂放,记录著一个女子千年的思念与等待。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刻到后来,字跡开始凌乱,出现大段大段的疑问: “若一切皆空,情为何物?” “若眾生平等,妖为何不可爱?” “若放下是解脱,为何我放不下?” 最后一面墙壁,只有两个字,重复了千百遍: 金蝉。金蝉。金蝉…… 玄奘看得心头沉重。 他转身,看向玉蝎,说道:“施主,你这又是何苦?” “施主?何苦?” 玉蝎眼眸暗淡,悽然一笑,说道:“我也问过自己千百遍。 情之一字,若能说放就放,世间哪来那么多痴男怨女? 我也不例外。” 她走到玄奘面前,抬头看著他,眼眸痴痴,问道: “我只想问你一句。 千年前,你可曾对我动过心? 哪怕一丝一毫?” 她的样子卑微到极致,期待害怕全在她脸上出现。 玄奘缓缓闭目。 金蝉子的记忆在翻涌。 那些月下对坐的夜晚,那些讲经论道的午后,那份看见她修为精进时的喜悦,那份得知她被护法打伤时的愤怒…… “动过。”他如实回答。 玉蝎闻言,泪如雨下。 千年等待,等的不就是这句话么? “那你可曾后悔?”她又问。 “后悔?” 玄奘睁开眼,眼神清澈,说道:“若问金蝉子,他或许后悔—— 后悔连累你受伤,后悔让你苦等千年。 但若问玄奘……” 他顿了顿,异常认真,说道: “玄奘不后悔。 因为若无十世轮迴,便无今日取经人。 若无情劫考验,便无坚定道心。 一切因果,皆是修行。” 这话说得平静,却如冰水浇在玉蝎心头。 她踉蹌后退,惨笑: “好一个皆是修行! 所以你放下了,悟了,成高僧了。 可我呢? 我这千年等待,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一个不是笑话的笑话吗?” “不是笑话。” 玄奘合十,道:“是执念。 施主,你困住的不是金蝉子,是你自己。 情无人替你,你拥有它,那酸甜苦辣都是它。” 毒敌山。 琵琶洞外。 陈江和孙悟空按下云头,正要叫阵,洞门却自行开启。 一个青衣女童走出,行礼道:“娘娘请二位入洞。”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入內。 洞中布置雅致,完全不像妖窟。 玉蝎坐在主位,玄奘坐在客座,两人正在对弈。 见陈江和孙悟空进来,玉蝎也不起身,只淡淡道: “坐。观棋不语。” 陈江看去,棋盘上黑白交错,已到中盘。 玄奘执白,玉蝎执黑。 白棋布局稳健,步步为营。 黑棋攻势凌厉,隱隱透著焦躁。 “你在急什么?”玄奘落下一子,平静问道。 玉蝎盯著棋盘,手指微颤,说道:“我在急……时间不多了。 你那些徒弟、朋友都找来了,很快就要带你走。 这一別,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见了又如何?” 玄奘又落一子,说道:“见与不见,你我还是你我。 金蝉子已逝,我是玄奘。” “可你的魂魄没变!” 玉蝎声音提高,说道:“转世十次,你还是你!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还有金蝉子的影子!” 玄奘沉默。 良久,他放下棋子: “这一局,你输了。” 玉蝎低头看去,果然白棋不知何时已形成合围之势,黑棋大龙被困,再无生路。 “我输了……” 她喃喃道:“千年等待,终究是输了。” 她忽然抬头,看向陈江: “你就是陈江?那个要为人间立规矩的人?” “正是。”陈江拱手。 “那你告诉我。” 玉蝎眼中含泪,问道:“若按人间规矩,我该如何? 等一个人千年,是罪吗? 爱一个人千年,是错吗? 告诉我!” 陈江沉吟片刻,缓缓道: “等待无罪,爱亦无错。 但,若这份爱成了执念,困住自己,也困住他人,便是错了。” 他走到棋盘前,指著那被困的黑棋大龙: “你看这棋。 黑棋本有机会做活,一味强攻,只想吞掉白棋,结果反被包围。 情亦如此。 若只想著占有,想著你必须是我的,那这份情,就成了枷锁。 有了枷锁的爱,不在自由。” 玉蝎闻言浑身颤抖。 陈江见状继续道:“人间规矩第七条规定,不得强求他人意愿。 你爱金蝉子,是你的自由。 金蝉子选择修行,选择轮迴,也是他的自由。 你苦等千年,是你自愿。 你不能因自己的自愿,就要求玄奘放弃取经大业,留在这里陪你。 他终究不是他。” “可我……” 玉蝎泪流满面,悲伤说道:“我等了千年啊……” “正因等了千年,才更该放下。” 孙悟空忽然开口,说道:“玉蝎,俺老孙不懂什么情啊爱啊。 但俺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玄奘要走他的取经路,你要修你的成佛道。 硬绑在一起,两人都到不了终点。” 洞中寂静。 只有玉蝎低低的啜泣声。 良久,她擦乾眼泪,看向玄奘: “你真的……一定要走?” 玄奘见状,真诚合十,道:“取经是使命,也是宏愿。 贫僧发过誓,要取得真经,普渡眾生。 此志不改。” “哪怕辜负我千年等待?” “辜负你的,是金蝉子。” (陈江:渣男啊~用马甲泡妞!) 玄奘神情严肃,缓缓道:“而贫僧能做的,是完成金蝉子未竟的修行,证得大道。 届时,或许能为你……寻一个答案。” 玉蝎呆呆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悽美,带著释然。 “好……好。” 她站起身,说道:“你走吧。”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蝉,轻轻摩挲,然后递给玄奘: “这个还你。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玉蝎,我是毒敌山琵琶洞主。 你我……两清了。” 玄奘接过玉蝉,入手温润。 他能感觉到,玉蝉中蕴含的千年执念,正在缓缓消散。 “保重。”他深深一礼。 “保重。”玉蝎转身,不再看他。 师徒四人离开琵琶洞时,已是黄昏。 夕阳西下,將毒敌山染成一片金黄。 走出很远,玄奘回头望去,见琵琶洞口,一个素衣身影独立,在夕阳中渐渐模糊。 “师父,” 猪八戒小声问道:“那蝎子精……以后还会来找你吗?” 玄奘摇头,说道:“不会了。 她放下了。” “真的放下了?”沙悟净怀疑。 “放下不是忘记,是释然。” 玄奘看向手中的玉蝉,说道:“她会继续修行,也许有朝一日,真能证得菩提。 那时再见,便是道友,而非怨侣。” 孙悟空转动手中金箍棒,不解说道:“玄奘,俺老孙还是不懂。 情这玩意儿,这么麻烦,你们修佛的为啥还要经歷情劫?” “正因为麻烦,才要经歷。” 玄奘露出微笑,说道:“不经歷,如何懂得放下? 不放下一人,如何放下眾生? 不破情关,如何证悟空性?” 他看向西方,目光坚定: “继续西行吧。 前方……该到火焰山了。” 与此同时,火焰山。 西王母与冥河老祖站在黑色祭坛上,看著坛中越来越亮的万魂棺。 “还差最后一步。” 西王母眼中闪烁著疯狂,说道:“月圆之夜,子时三刻,以十万生魂为祭,万魂棺可成。 届时,我恢復巔峰修为,你得太阴真水淬炼血神子,三界……將迎来新主!”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说道:“那陈江和取经人……” “他们正在往火焰山来。” 西王母冷笑,说道:“正好,一网打尽。” 她看向远方,仿佛已看到月圆之夜的盛景—— 万魂棺开,真火归位。 三界易主,唯我独尊。 而此刻的翠云山,陈江正与眾人做最后部署。 “月圆之夜。” 他摊开火焰山地图,说道:“牛魔王,你按计划假意投靠,关键时刻反戈。 铁扇公主,芭蕉扇的禁制,老君已传法破解,届时你扇灭火焰是假,激活老君后手是真。” “杨二哥,你率梅山兄弟和草头神,守住火焰山东侧,绝不放任何援军过去。” “太白星君,天庭援军就拜託你了。” “六耳獼猴,继续监视各方,尤其是地府。 我怀疑,他们会在关键时刻出手。” 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確。 眾人领命而去。 陈江独自站在山巔,望向西方火焰山方向。 山河印在他怀中微微发烫,第八条规矩的雏形,在印中缓缓旋转。 这一战,將决定三界未来。 是延续旧秩序,仙佛高高在上,视人间如螻蚁? 是开启新时代,规矩面前,眾生平等? 答案,將在月圆之夜揭晓。 而此刻,取经队伍已行至火焰山前最后一座村庄。 玄奘下马,看著村口石碑上斑驳的字跡: 火焰村。 第155章 孙悟空:闹一把。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孙悟空:闹一把。 火焰村,夜。 玄奘师徒在废弃的村落中暂歇。 猪八戒和沙悟净已沉沉睡去,鼾声在空荡的村落中迴响。 玄奘盘膝坐在破败的神龕前,就著月光默诵经文。 村外荒山上,两个身影並肩而立。 一个是齐天大圣装束的孙悟空真身,紫金冠,黄金甲,火眼金睛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抱著金箍棒,斜倚在山石上,望著远方八百里火焰山冲天的火光,眉头紧锁。 另一个是取经人打扮的孙悟空化身,头戴毗卢帽,身著僧衣,正是平日里保护玄奘的行者悟空。 此刻这化身脸上却没了往日的跳脱,神色凝重得与真身无异。 “你確定要这么做?”真身孙悟空沉声问道。 化身六耳点头,说道:“火焰山大战在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西王母拉拢了冥河老祖、大鹏金翅雕,还有青狮白象那两个叛徒。 天庭那边,玉帝虽表態支持,但谁知道天庭內部,还有多少西王母的暗桩? 灵山呢? 如来佛祖看似中立,可文殊普贤的坐骑都叛了,佛门就真的铁板一块?” 真身孙悟空晃晃手中金箍棒,说道:“所以你想……” “试探。” 化身六耳眼中闪过精光,说道:“陈江要在火焰山立第八规,这是动摇三界根本的大事。 到时候打起来,哪些势力会真心帮我们? 哪些会暗中使绊? 哪些会坐山观虎斗? 现在不弄清楚,战场上要吃大亏。” 真身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说道:“怎么试? 总不能挨个上门问吧?” “所以需要一场戏。” 化身六耳獼猴也笑了,说道:“一场大戏——” 夜风吹过荒山,捲起沙尘。 真身孙悟空沉默良久,缓缓道:“这戏可不好演。 要闹,就得闹大。 从地府闹到天庭,再闹到灵山,把三界有头有脸的神佛都惊动了,才能试出他们的真心思。” “就怕闹得太大,收不了场。”化身六耳獼猴有些犹豫说道。 真身孙悟空豪气顿生,说道:“怕什么? 五百年前俺老孙能闹天宫,五百年后还怕闹不出个真假来? 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吗?” 两个孙悟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五百年沉淀的智慧,也有齐天大圣骨子里的狂傲。 他们本就是一体,心意相通。 这个计划,在他们心中迅速成型。 翠云山,芭蕉洞。 陈江正与太白金星推演火焰山战局,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西方。 “怎么了?”太白金星问。 “我师父大圣爷在谋划一件事。” 陈江手指轻叩桌面,说道:“一件……很冒险的事。” 他闭上眼,山河印中的薪火之火微微摇曳,映照出火焰村荒山上的景象——两个孙悟空正在密谈。 虽然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那种要干大事的气息,隔著千里都能感受到。 太白金星掐指推算,脸色微变:“大圣这是要……演一齣戏?” “看来是。” 陈江沉吟片刻,说道:“他想试探各方势力。 火焰山之战关乎三界未来,若不知盟友深浅,不知敌人底细,確实冒险。” “可这太危险了!” 太白金星急道:“当年大闹天宫,是如来出手。 如今再来一次,万一……” “万一,这次如来他也配合呢?配合大圣爷演戏。”陈江接话,语气之中透露著篤定。 太白金星闻言点头,说道:“大圣如今的修为,早已不是五百年前。 他若全力施为,变化之术连老君都曾讚嘆。 再加上他那具化身,用的是黑莲莲子打造,与本尊无异。 这两个真要演起来,三界谁能分辨?” 陈江闻言笑了,说道:“辨不出才好。” “啊?” “辨不出,才能试出真偽。” 陈江缓缓道:“若一眼就能辨出真假,那些神佛隨口说句这是假的,就能糊弄过去。 可若连他们都辨不出,他们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不得不暴露真实的態度。 是真心帮我们辨別? 还是敷衍了事? 甚至……暗中偏袒某一方?” 太白金星闻言,恍然大悟,说道:“陈小友是说,大圣要试的不仅是谁帮我们,更是怎么帮?” 太白金星暗自道:“唉~本体怎么不给我多一些常识,搞得有点看不懂啊!” “对。” 陈江走到洞外,望向夜空,说道:“火焰山之战,我们需要的不是口头支持,是实际行动。 有些势力嘴上说得好听,真打起来可能袖手旁观。 有些看似中立,关键时刻反而会出手相助。 这些,都需要提前知道。” 他顿了顿:“让大圣去闹吧。我们……配合他演这场戏。” “如何配合?” 陈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说道:“很简单,我们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三日后, 幽冥地府。 森罗殿上,十殿阎君正在议事。 秦广王坐在主位,听著轮转王匯报阴兵炼製进度,眉头越皱越紧。 “三千阴兵已炼成两千八,再有七日便可完工。” 轮转王压低声音,道:“西王母那边传话,月圆之夜前,必须送到火焰山。” 楚江王担忧道:“大哥,我们真的要蹚这浑水? 老君都表態支持人间规矩了,我们再帮西王母……”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秦广王无奈嘆息,说道:“阴兵已炼,现在停手,西王母不会放过我们。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心里暗道:“玛德,不都是因为你们这群傢伙,先斩后奏,提前炼好了。 老子,只能接著做了,到时候反水一把就行了。” 正说著, 殿外忽然传来喧譁。 一个鬼差连滚带爬衝进来:“君上,君上!不好了!孙悟空打进来了! 是两个孙悟空!!!” “什么?!”十殿阎君齐齐起身。 话音未落, 殿门轰然破碎! 一个身影踏著金光闯入,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他肩扛金箍棒,睥睨殿中诸王,冷笑道: “阎王老儿,你们好大的胆子!” 秦广王强作镇定,说道:“大圣何出此言? 地府与天庭素来交好,与大圣也无过节……” “无过节?” 孙悟空金箍棒一指,说道:“那生死簿上,为何凭空多了三万阳寿? 而且还是加在火焰山周遭百姓名下? 说! 是不是西王母让你们做的?” 孙悟空不由感慨:“还得是地府有人,破小孩的爷爷陈大牛信息真给力。” 十殿阎君闻言,脸色大变。 生死簿篡改,这是地府最高机密,孙悟空怎会知道? 轮转王眼神闪烁,说道:“大圣说笑了,生死簿乃天道所定,岂是人力能改……” “放屁!” 孙悟空一棒砸在殿柱上,震得整个森罗殿摇晃,说道:“俺老孙火眼金睛,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收了西王母的好处,篡改生死簿,让火焰山百姓阳寿暴增。 等月圆之夜,万魂棺开,这些长寿的魂魄,就成了最好的祭品! 是不是!” 这话如惊雷,炸得十殿阎君面无人色。 秦广王咬牙说道:“大圣既然知道,就该明白—— 这事你管不了。 西王母、冥河老祖,哪一个都不是你能招惹的。 识相的就当不知道,取你的经去,何必……” “何必多管閒事?”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又一个孙悟空走进来。 这个孙悟空身著僧衣,正是行者打扮。 他走到齐天大圣装束的真身旁边,两人並排而立,容貌、气息、神態,一模一样。 “因为。” 行者悟空淡淡开口,说道:“这事关乎人间规矩。 而规矩……就是用来管的。” 十殿阎君惊呆了。 两个孙悟空?!? 秦广王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可眼前確实站著两个猴王,连火眼金睛的光芒都如出一辙。 “你、你们……”轮转王声音发颤。 齐天大圣打扮的孙悟空冷笑,说道:“阎王老儿,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立刻修正生死簿,释放所有被拘的魂魄,去天庭自首。 二——” 他顿了顿,金箍棒重重一顿: “俺老孙掀了你这森罗殿,自己改!” 行者悟空接口,说道:“选吧。三息时间。” 十殿阎君面面相覷。 楚江王低声道:“大哥,怎么办?两个孙悟空……这、这怎么打?” 秦广王眼中闪过狠色,道:“管他几个孙悟空! 地府威严,岂容褻瀆! 来人——布万鬼大阵!” 他心里乐疯了:“玛德,这次的帐又清了!!陈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很快, 地府深处,万鬼哀嚎。 无数阴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两个孙悟空团团围住。 十殿阎君各执法宝,站在阵眼之位。 秦广王手持判官笔,厉声道: “孙悟空!地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今日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幽冥威严!” 齐天大圣哈哈大笑,说道:“就凭这些孤魂野鬼? 俺老孙五百年前就不放在眼里!” 他抡起金箍棒,一棒扫出,金光过处,数百阴兵灰飞烟灭! 行者悟空却不动手,只是静静看著。 他的目光在十殿阎君脸上扫过,尤其在轮转王身上停留片刻。 轮转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中轮迴盘都有些不稳。 “你在看什么?”轮转王喝道。 “看你心虚。” 行者悟空淡淡道:“三千阴兵,炼到第两千八百具了吧? 还差两百,是不是很著急?” 轮转王浑身一震,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俺老孙有六只耳朵。” 行者悟空指了指自己,不知何时,他头上竟多出四只耳朵,正是六耳獼猴的神通! “你不是孙悟空!”秦广王惊道,眼眸闪过一丝震惊。 “他是,也不是。” 齐天大圣真身一棒逼退围攻的阴兵,咧嘴笑道:“但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们地府,真的铁了心要跟西王母走到底?” 楚江王忍不住了,说道:“大哥!收手吧! 老君都表態了,我们再跟西王母勾结,不会有好下场的!” “闭嘴!” 秦广王怒道:“现在收手,西王母第一个灭了我们!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心里大骂:“玛德,才开始,帐都没清呢!” 他挥动判官笔,在空中写出一个巨大的死字。 那字化作黑气,向两个孙悟空罩去! 这是地府禁术——死字咒,中者魂魄离体,当场毙命。 齐天大圣冷笑,张口喷出三昧真火。 真火与黑气相撞,轰然炸开,震得整个地府都在颤抖。 行者悟空趁乱动了。 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扑轮转王! 轮转王大骇,急忙祭出轮迴盘抵挡。 那金光诡异无比,竟绕过轮迴盘,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说。” 行者悟空声音冰冷,道:“西王母答应给你们什么好处? 除了人间一成的香火,还有什么?” 轮转王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惊恐之下脱口而出: “还、还有……幽冥自立,十殿阎君皆封鬼帝,与天庭平起平坐……” 这话一出,其余九殿阎君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西王母许诺香火,不知道还有幽冥自立这一条! 秦广王脸色铁青,喝道:“轮转王!你瞒著我们!” “我、我也是刚知道……”轮转王挣扎道。 行者悟空鬆手,將他扔在地上,看向其余阎君: “现在明白了? 西王母要的不是盟友,是傀儡。 等火焰山事成,她恢復巔峰修为,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你们。 因为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楚江王颓然放下法宝,道:“大哥……我们错了。” 秦广王看著满地狼藉,看著那些被孙悟空打得七零八落的阴兵,再看著轮转王惊恐的眼神,终於长嘆一声: “罢了……罢了……” 他走到生死簿前,挥笔划掉那些被篡改的阳寿。 又打开孽镜台,放出被拘押的三万魂魄。 “地府……认输。” 秦广王颓然坐倒,说道:“大圣要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心里感慨:“这帐没办法清了。” 齐天大圣收起金箍棒,淡淡道:“俺老孙不是来处置你们的。 是来告诉你们。 人间规矩將立,三界秩序將变。 地府若想在这场变局中活下去,就站对位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月圆之夜,火焰山。 地府要不要参战,参哪一方,你们……自己掂量。” 说罢,两个孙悟空对视一眼,化作金光离去。 留下十殿阎君面面相覷,殿中一片死寂。 良久, 楚江王轻声问:“大哥,我们……怎么办?” 秦广王看著手中判官笔,又看看轮转王失魂落魄的样子,咬牙道: “修正所有被篡改的生死簿,释放所有不该拘的魂魄。 然后……紧闭地府大门,谁的战也不参。” “可西王母那边……” “让她来找我!” 秦广王眼中闪过决绝,说道:“地府虽弱,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次……我们中立。” 翠云山,芭蕉洞。 孙悟空一个分身从地府归来,將所见所闻一一稟报。 陈江听完,点头微笑:“地府选择中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太白金星不由皱眉,说道:“陈先生,地府虽然表態中立,但那个轮转王……我看他贼心不死。 万一他偷偷给西王母报信,或者暗中做手脚……” “所以大圣才要演这场戏。” 陈江缓缓道:“让地府知道,我们清楚他们所有的秘密。 让他们忌惮,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向西方,眼神深邃: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天庭、灵山……一个个试过去。 试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谁在观望。”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牛魔王问。 “等。 等大圣把这场戏,唱到高潮。” 与此同时,火焰村外。 两个孙悟空驾云归来,落在荒山上。 齐天大圣真身笑道:“地府这一关,算是过了。 下一个……天庭?” 行者化身却摇头:“不急。 地府的反应,要先让玄奘和陈江知道。 而且……” 他看向远方天空: “我感觉到,有人已经在关注我们了。” 云端之上,几道隱晦的神识悄然退去。 那是西王母的探子、冥河老祖的血神子分身、以及……灵山的慧眼神光。 真假悟空的第一场戏,已经引起了三界瞩目。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56章 天庭,玉帝大天尊的態度。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天庭,玉帝大天尊的態度。 与此同时, 地府之乱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三界。 而当两个孙悟空驾著筋斗云,並肩闯入南天门时,整个天庭都震动了。 增长天王守在门前,看著眼前两个一模一样,连气息都如出一辙的齐天大圣,手中宝剑差点握不稳,坑坑巴巴: “大、大圣爷……这是……” “少废话,让开!” 左边的孙悟空金箍棒一横,不满说道:“俺老孙要见玉帝老儿!” 右边的孙悟空却拱手施礼,语气平和,道:“劳烦天王通稟,就说齐天大圣孙悟空,有要事求见玉帝陛下。” 两个孙悟空,一个狂傲如昔,一个沉稳有礼。 增长天王见状,彻底懵了。 他身后,持国天王、多闻天王、广目天王也闻讯赶来,四大天王聚齐,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面面相覷。 “大哥。” 多闻天王急忙小声道:“这……哪个是真的?” “都像,又都不像。” 持国天王眉头紧锁,说道:“左边那个像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右边那个像……像取经路上的孙行者。” 广目天王额间慧眼睁开,神光扫过两个孙悟空,见两人体內皆有三昧真火流转,金丹稳固,元神凝实。 竟看不出丝毫破绽! “稟报玉帝吧。”增长天王最终嘆气,“这事,不是我们能管的。” 凌霄殿內, 玉帝大天尊正与群臣议事。 听闻两个孙悟空闯到南天门,殿中顿时譁然。 托塔李天王出列,道:“陛下,臣请旨率兵擒拿!” 哪吒也道:“父王,孩儿愿往!” 哪吒心里大笑:“孙贼,还得是你会玩啊!” 太白金星捻须沉吟,眼眸闪过一丝狡黠,明显收到分身的信息,认真说道:“陛下,此事蹊蹺。 大圣虽性烈,却非不明事理之人。 如今取经大业未成,火焰山大战在即,他突然演这一出真假猴王……恐怕另有所图。” 玉帝大天尊高坐龙椅,手指轻叩扶手,眼中闪过深邃光芒,道: “传旨,宣孙悟空——两个都宣——上殿。”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让杨戩也来。 他的天眼,或许能辨真偽。” 凌霄殿上, 仙班肃立。 两个孙悟空並肩走入,一个昂首阔步,睥睨四方,一个低眉垂目,合十行礼。 群仙皆惊,议论纷纷。 “这……这也太像了!” “连金箍棒都一模一样!” “气息、修为、甚至眼神中的灵光都无二致……这如何分辨?” 玉帝大天尊俯视殿下,缓缓开口,道: “孙悟空,你二人为何事闯宫?” 左边的孙悟空抢先道:“玉帝老儿! 这廝冒充俺老孙,在地府行凶作恶,败坏俺的名声! 今日定要你主持公道,辨出真假,严惩这假货!” 右边的孙悟空却不急不躁,先向玉帝行礼,才道: “启稟陛下,贫僧与这妖猴在取经路上相遇。 他变化成贫僧模样,意图加害我师父玄奘,被贫僧识破。 他一路逃窜,贫僧一路追赶,直至天庭。 恳请陛下以照妖镜一照,便知真假。” 两人各执一词,说得都有理有据。 玉帝大天尊沉吟,看向太白金星,道:“长庚,你以为如何?” 太白金星闻言出列,仔细打量两个孙悟空,露出苦笑道: “陛下,老臣眼拙,实在分辨不出。 不过……” 他话锋一转,道:“照妖镜或许有用。” “准。” 玉帝大天尊点头,道:“取照妖镜来。” 不多时,两个仙童抬著一面青铜古镜上殿。 镜面光滑如水面,镜框刻满上古符文,正是天庭至宝。 照妖镜。 托塔李天王亲自执镜,先照左边的孙悟空。 镜面水波荡漾,映出的是一只神采飞扬的金毛猿猴,头顶紫金冠,身披黄金甲,正是齐天大圣本相。 “是真!”李靖认真说道。 他又照右边的孙悟空。 镜面再次荡漾,映出的……还是一模一样的金毛猿猴,连冠甲细节都毫无二致! “这……”李靖顿时傻眼了。 按道理说,哪怕是分身或者化身,也一样能照出真假,为何这里是一模一样? 殿中,群仙譁然。 照妖镜都照不出真假,这该如何是好? “让开。” 一个冷峻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杨戩一身银甲,额间天眼半开,缓步走入。 他身后跟著哮天犬,对著两个孙悟空齜牙低吼,也分不清该扑向哪一个,眼珠滴流转动。 哮天犬暗道:“玛德耶~这猴子有点恐怖,他是怎么做到的?” “二郎真君来得正好。” 玉帝大天尊淡淡说道:“二郎神的天眼能观三界本源,或许能辨真偽。” 杨戩点头,走到两个孙悟空面前三丈处站定。 他闭上双眼,额间那道竖纹缓缓张开。 天眼睁! 一道银白神光射出,將两个孙悟空笼罩其中。 那神光能穿透皮相,直视本质。 在杨戩的视线里,两个孙悟空不再是猴形,而是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团是金色的三昧真火,一团是……淡金色的薪火之火? 杨戩不由眉头微蹙。 三昧真火是孙悟空后面陈江给的神通,这没错。 但那淡金色的薪火之火,明明是陈江修行的薪火之道,怎会出现在孙悟空身上? 除非…… 杨戩心中一动,天眼神光更盛。 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两个孙悟空体內,都有一缕金蝉子的佛性烙印,那是十世取经人的印记。 都有八卦炉中炼就的金丹根基,都有五行山下五百年沉淀的沧桑。 左边那个,元神深处还藏著一丝暴戾,那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留下的心魔残影。 右边那个,元神圆融通透,隱隱有佛光流转,像是……已经渡过了某种劫数? 杨戩收起天眼,沉默良久,他想不到孙悟空现在已经修炼到这种地步。 更想不到陈江为了孙悟空打下了这等根基,这是人道、天道、地道三道同修。 “如何?”玉帝大天尊平静问道。 “两个都是真的。” 杨戩缓缓道:“但又都不完全是真的。” 这话说得玄妙,群仙不解。 哪吒闻言,故意急道:“二哥,你说清楚点!” 杨戩看向两个孙悟空,眼神复杂,说道: “左边这位,是五百年前的齐天大圣,心魔未消,戾气尚存。 右边这位,是取经路上的孙行者,佛性初显,道心渐成。” 他顿了顿:“但两位的根基、记忆、修为,甚至魂魄波动……都出自同源。 就好比一棵树上的两片叶子,形態相似,因光照不同,顏色有异。” 此话一说,大家都明白了。 孙悟空正是展露了他的修行,此时应该修成了两道,估计是天道跟地道。 左边的孙悟空闻言,冷笑说道:“三只眼,你说这些玄乎的做什么? 你就说,哪个是真的齐天大圣?” 右边的孙悟空却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 二郎真君慧眼如炬,看出贫僧与这妖猴的分別。 他执著於齐天大圣的名號,贫僧只求佛陀正果。 名相不同,道亦不同。” 这话说得高明。 既承认了两个都是孙悟空,又点出了本质区別。 殿中群仙,若有所思。 太白金星眼中闪过讚赏,他明白了。 这场戏,演的就是过去与现在的对抗,是孙悟空自己的心路歷程。 他用他自己心路的歷程来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过去跟现在你们必须得选一个。 意味著接下来火焰山,就是过去与未来的对抗,你们也必须要选一个。 玉帝大天尊,显然也看懂了。 这是让他做出选择。 “既然照妖镜无用,天眼难辨。” 玉帝大天尊缓缓开口,道:“那朕……只好用別的法子。” 他看向托塔李天王:“李靖,你的玲瓏宝塔,能镇妖伏魔。 不如將两位大圣都请入塔中,七七四十九日后,自有分晓。” 李天王闻言一愣,隨即明白这是玉帝的试探。 玲瓏宝塔乃佛门至宝,专克妖邪。 若两个孙悟空中有一个是妖魔变化,入塔必现原形。 但若都是真的…… “臣遵旨。”李靖取出宝塔,往空中一拋。 宝塔见风就长,化作七层玲瓏宝塔,塔门洞开,发出万道金光。 左边的孙悟空脸色一变,冷冷道:“玉帝老儿!你信不过俺老孙?” “非是信不过,是谨慎。” 玉帝大天尊露出微笑,淡淡道:“大圣若问心无愧,入塔一住又何妨?” 右边的孙悟空坦然道:“陛下圣明。 在下愿入塔自证。” 说罢,他纵身一跃,化作金光投入塔中。 左边的孙悟空见状,咬牙道:“进就进!怕你不成!” 他也化作金光,投入塔中。 李天王收了宝塔,捧在手中。 宝塔微微震动,显然两个孙悟空在里面並不安分。 玉帝大天尊看向太白金星,淡淡说道:“长庚,你去一趟翠云山,问问陈江——他可知此事?” 太白金星领命而去。 玉帝大天尊又看向杨戩:“二郎真君,你隨朕来。” 凌霄殿后。 玉帝大天尊屏退左右,只留杨戩一人。 “二郎。” 玉帝大天尊负手望著池中金莲,忽然问:“你说,孙悟空演这一出,真正想试的是什么?” 杨戩沉吟片刻,说道:“试天庭的態度。 试陛下在火焰山大战中,会出多少力,会站多深。” “不止。” 玉帝大天尊摇头,说道:“他还在试……朕的底线。” 他转过身,看著杨戩,说道: “两个孙悟空,一个代表过去的齐天大圣,一个代表现在的孙行者。 若朕偏袒前者,说明朕念旧情,重名分,火焰山之战,天庭会以维护旧秩序为名参战。 若朕偏袒后者,说明朕看重的是未来的规矩,天庭会全力支持陈江立第八规。” 杨戩眼眸微眯,故作恍然大悟,说道:“所以陛下刚才让李天王將两个都收入塔中,是……” “是两不相帮,也是两边都帮。” 玉帝大天尊缓缓道:“塔中四十九日,正好拖到月圆之夜前。 届时无论真假,都该放出来参加火焰山之战,这才是孙悟空真正的目的。” 杨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他在借这场戏,逼天庭表態? 甚至……逼天庭提前出兵?” 心里暗道:“跟陈江三弟混多了,人,不,猴真的会变。 这泼猴居然有这等心机。” “逼是逼不动的。” 玉帝大天尊笑了,说道:“试探出了朕的底线。 天庭可以暗中支持,可以派兵助阵,不会在明面上与西王母、冥河老祖彻底撕破脸。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先坏了规矩。” 玉帝大天尊眼中闪过冷光,说道:“比如,在火焰山动用禁忌之术,比如……祸及无辜苍生。” 他走到池边,摘下一朵金莲,淡淡说道: “告诉陈江,也告诉孙悟空,天庭的底线,是三界平衡。 西王母要夺人道真火,可以爭。 冥河老祖要淬炼血神子,可以斗。 但不能毁了人间根基,不能断了轮迴秩序,不能……让三界重归荒古时代混战。” 杨戩闻言,郑重行礼,道:“臣明白了。” “你明白,孙悟空也明白。” 玉帝將金莲拋入池中,平静说道:“所以他演这齣戏,不是真要天庭现在出兵,而是要一个承诺。 当西王母或冥河老祖越过底线时,天庭会出手的承诺。” 池水荡漾,金莲缓缓沉没。 就像这场真假猴王的戏,表面热闹,底下……全是算计。 玲瓏宝塔, 第七层。 两个孙悟空相对而坐。 塔內自成空间,广袤如小千世界。 四周墙壁刻满佛经,梵音裊裊,佛光普照。 左边的孙悟空,也就是真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塔待著还挺舒服。 李靖那老儿,倒是会享受。” 右边的化身六耳獼猴笑道:“毕竟是如来赐的宝贝。 大哥,你觉得玉帝看穿了多少?” “至少八成。” 真身孙悟空挠挠头,说道:“那老儿精著呢。 不过看穿了也好,省得咱们继续演。” “那下一步……” “等。” 真身孙悟空躺倒在地,望著塔顶的经文,平静说道:“等太白金星去翠云山,等陈江的反应,等西王母和冥河老祖的探子把消息传回去。 这场戏,观眾越多越好。” 化身六耳獼猴想了想,忽然问:“大哥,你说…… 如果我们俩真的打起来,谁能贏?” 真身孙悟空侧过头,看了化身一眼,说道:“你是我的用黑莲子所化,又得元神滋养多年,又有薪火相传气运连结。 又得了六耳的神通,论变化、论机敏,不输於我。 但,真要生死相搏……” 他坐起身,认真道:“你缺了五百年的沉淀,缺了五行山下那些日日夜夜的煎熬,缺了每一次劫难后的领悟。 这些,不是神通法术能弥补的。” 化身六耳獼猴点头,说道:“所以我终究只是化身。 另外,你是不是封印了我一部分记忆。” “但,你也代表了我的一部分。” 真身孙悟空拍拍化身六耳獼猴的肩膀,说道:“那个更理性、更懂规矩、更知道该做什么的部分。 这场戏演完,你就该回归本体了。 到时候,咱们合二为一,才是完整的。” 化身沉默良久,轻声道: “有点不舍。 这些年扮成你保护玄奘,听他讲经,看师弟们打闹……好像真的活了一回。” 真身孙悟空笑了,说道:“那就好好记住这种感觉。 等回归本体,这些记忆、这些感悟,都会成为我的养分。 你我之间,不分彼此。” 塔外传来脚步声。 李天王的声音响起,说道:“两位大圣,太白金星传话,陈江说,戏演得差不多了,该收场了。” 两个孙悟空对视一笑。 真身孙悟空起身,抡起金箍棒,对著塔壁就是一棒! “轰——” 玲瓏宝塔,剧烈震动! 塔外, 李靖见状脸色大变,大喝一声:“不好!他们要破塔而出!” 话音未落,塔顶炸开一个大洞! 两道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两个孙悟空,哈哈大笑: “李靖!你这破塔关不住俺老孙!” “多谢天王这几日款待,贫僧告辞!” 两个孙悟空化作金光,一东一西,分头而去。 李天王看著破损的宝塔,苦笑摇头,抬手一道道神纹,宝塔飞快修好。 这个塔的修復能力,绝对一顶一,毕竟哪吒在里面可打碎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场戏,天庭陪演完了。 而真正的观眾西王母、冥河老祖、灵山、地府,还有三界各方势力,都该看明白了。 孙悟空要的,从来不是辨出真假。 他要的是,在火焰山大战前,把所有潜在的问题、所有隱藏的矛盾,都摆到明面上来。 现在,目的达到了。 第157章 灵山的態度。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7章 灵山的態度。 金光划破云海,孙悟空落在南海普陀山。 紫竹林中,观音菩萨正在莲池边餵鱼。 见一个孙悟空急匆匆赶来,她微微一笑,似乎早有预料。 “菩萨!菩萨救命!” 这孙悟空正是从玲瓏宝塔逃出,行者化身六耳獼猴在观音面前,说道:“那妖猴冒充弟子,一路追杀。 天庭眾仙都辨不出真假,还请菩萨慈悲,为弟子做主!” 观音放下鱼食,仔细端详他,良久,轻轻摇头: “悟空,你这齣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行者化身六耳獼猴闻言一愣,说道:“菩萨何出此言? 弟子句句属实……” “是吗?” 观音抬手,掌中浮现一顶金箍儿,说道:“既如此,你可敢戴此金箍,让贫僧念一遍紧箍咒? 若是真的,自能承受。 若是假的……” 她顿了顿,目光如电,说道: “当场现形。” 行者化身六耳獼猴脸色微变,很快镇定下来,道:“菩萨请便。” 观音將金箍戴在他头上,闭目诵咒: “唵、嘛、呢、叭、咪、吽……” 咒语一出,金箍收紧! 行者化身顿时头痛欲裂,抱头翻滚,惨叫连连。 他额上青筋暴起,眼中金光乱窜,那痛苦模样,与白龙马被念咒时一般无二。 “停……停!菩萨!弟子是真的!”他嘶声喊道。 观音停咒,看著瘫倒在地。大口喘气的行者化身六耳獼猴,眉头微蹙。 紧箍咒对真的孙悟空有效,对变化冒充者也该有效,因为金箍认的是元神,不是皮相。 眼前这个的反应……太真了。 真到不自然。 “你且在此等候。”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观音起身,认真说道:“木吒,看住他。 我去去就回。” 她化作一道白光,直往西天灵山。 而就在观音离开后不久,紫竹林外又落下一道金光。 另一个孙悟空齐天大圣真身,大步走进来,看到瘫在地上的行者化身六耳獼猴,咧嘴一笑: “哟,被念咒了?滋味如何?” 行者化身六耳獼猴挣扎坐起,苦笑:“大哥,你倒是来得巧。” 木吒在一旁目瞪口呆,道:“你、你们……” 真身孙悟空拍拍木吒肩膀,说道:“木吒老弟,麻烦你去泡壶茶。 俺老孙和这分身,有话要说。” 木吒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转身就去泡茶。 大雷音寺,佛光普照。 观音驾云而至,见如来佛祖正在讲《楞严经》,座下诸佛菩萨、罗汉金刚,皆凝神静听。 她不敢打扰,在阶下静候。 良久,如来讲经毕,看向观音:“菩萨匆匆而来,可是为那真假悟空之事?” “佛祖明鑑。” 观音合十,道:“如今两个孙悟空,一个在南海,一个不知所踪。 紧箍咒试过,痛是真痛,但……” “你还是怀疑?”如来佛祖微笑说道。 观音点头承认说道:“太真了,反而不真。 当年金蝉子被贬下界,十世轮迴,每一世都有劫难考验。 这真假悟空……是否也是考验?” “是考验,也不只是考验。” 如来佛祖缓缓道:“菩萨且看——” 他伸手在虚空一点,现出一幅画面: 翠云山中,陈江正与牛魔王、太白金星部署火焰山之战。 而在他们面前的水镜里,正映出南海紫竹林的情形,两个孙悟空相对而坐,正在喝茶。 “这是……”观音惊讶。 “陈江要立第八规,约束上古大能。 此事关乎三界秩序重塑。” 如来佛祖认真说道:“但规矩要立得住,需知三界各方真实態度。 天庭试过了,地府也试过了,现在……该我佛门了。” 画面中,陈江指著水镜,淡淡说道: “大圣这齣戏,演到灵山就该收场了。 但收场之前,还有几件事要看清—— 文殊普贤对青狮白象叛变的態度,金蝉子前世因果的最终了结,还有……佛祖对人间规矩的真正立场。” 观音恍然大悟,说道:“所以这不是简单的真假之辨,是火焰山大战前的最后试探?” “对。” 如来佛祖頷首,道:“所以菩萨,你回南海后,不必拆穿。 陪他们……把这场戏演完。” 观音菩萨闻言,深深一躬道:“弟子明白。” 她转身欲走,如来却叫住她: “菩萨,通天河之事,你可放下了?” 观音浑身一震,缓缓转身,眼中含泪: “弟子……日日懺悔,不敢忘。” “那就好。” 如来闭目平静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去吧。” 就在观音返回南海的同时,灵山脚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齐天大圣孙悟空真身这次是单独一个,扛著金箍棒,大步走上灵山石阶。 守山的金刚见他来了,笑道:“大圣今日怎么有空来灵山? 不去取经么?” “取经路上遇著麻烦了!” 孙悟空摆摆手,不耐烦说道:“快带我去见佛祖,有急事!” 金刚却拦住他,说道:“大圣且慢。 方才观音菩萨传话,说若有孙悟空来灵山,需先过三关。” “三关?”孙悟空挑眉。 “第一关,佛心关。” 金刚指向山道旁一座石碑,说道:“请大圣以手触碑,若心向佛法,碑自发光。” 孙悟空嗤笑一声,不满说道:“俺老孙保护唐僧取经,走了十万八千里,还不算心向佛法?” 他还是伸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纹丝不动。 金刚脸色微变,有点难以置信道:“大圣,这……” 孙悟空也愣了,再次运功,石碑依旧暗淡。 “怪了……” 他挠挠头,说道:“难不成俺老孙修的佛法,和你们灵山的不一样?” 他这话本是自嘲,却让暗处观察的几位菩萨心中一动。 文殊菩萨对普贤低声道:“你看,他体內佛光虽盛,却夹杂著人道薪火之气。 那是陈江的道,不是佛门的道。” 普贤点头说道:“所以他不完全是我们的人。” “那青狮白象叛变之事……”文殊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再看。”普贤沉声道。 山道上, 孙悟空过了佛心关,虽然石碑没亮,金刚还是放行了,毕竟他是取经人,不能真拦。 第二关,在金顶。 四大金刚持法器拦路:“大圣,请施展神通,让我等看看你的火眼金睛。” 孙悟空哼了一声,双目金光大盛,火眼金睛全开! 那金光穿透云雾,照见三界眾生苦乐,照见因果轮迴,也照见了……灵山深处,几道隱藏的妖气? 孙悟空眼神一凝。 那是青狮、白象的气息! 他们果然躲在灵山! 但他没声张,收了神通,淡淡道:“看完了?” 四大金刚面面相覷,让开道路。 第三关,在大雄宝殿前。 十八罗汉列阵,降龙罗汉上前:“大圣,最后一关,请说出你玄奘法师昨日念的经文。” 孙悟空闻言笑了,道:“这有何难? 昨日玄奘念的是《金刚经》第四品,妙行无住分。 经文是:复次,须菩提! 菩萨於法,应无所住,行於布施……” 他朗朗背诵,一字不差。 暗处,观音刚到,听到这里,心中嘆息:这猴头,对玄奘是真的上心。 十八罗汉散开,殿门缓缓开启。 如来佛祖的声音从殿內传来: “悟空,进来吧。” 大雄宝殿,诸佛列座。 孙悟空走入殿中,见如来高坐莲台,左右文殊普贤,前后五百罗汉,气势庄严。 他正要说话,殿外又传来喧譁。 另一个孙悟空行者化身,也闯了进来! “佛祖!这妖猴冒充弟子,一路追杀至此! 请佛祖为弟子做主!”行者化身六耳獼猴跪地哭诉,那叫一个悽惨。 齐天大圣真身怒道:“放屁!明明是你冒充俺老孙!” 两个孙悟空,又在殿中对峙起来。 诸佛菩萨皆皱眉。 这次连灵山都来了两个,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如来佛祖见状笑了,说道:“悟空啊悟空,你这齣戏,演得辛苦。” 两个孙悟空同时一愣。 如来佛祖继续道:“从地府闹到天庭,再从南海闹到灵山。 你要试的,不是谁真谁假,是三界各方,对火焰山之战的態度。 对吗?” 齐天大圣真身沉默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佛祖就是佛祖,一眼看穿!” 行者化身也笑了,身形渐渐模糊,化作一根金色毫毛,飞回真身手中。 从灵山开始,就只有一个孙悟空了。 那行者化身,在南海时就已经回归本体,来灵山的另一个,是孙悟空用毫毛变化的假象。 殿中诸佛皆惊。 文殊菩萨忍不住问,道:“大圣,你费这么大週摺,究竟试出了什么?” 孙悟空收起笑容,正色道: “试出了三件事。” “第一,地府十殿阎君,表面中立,实则心虚。 他们炼了三千阴兵,不敢用,因为知道这是逆天之举。” “第二,天庭玉帝,底线明確。 他可以暗中支持陈江,可以派兵助阵,若西王母和冥河老祖不越界,他不会明面撕破脸。” 他看向如来: “第三,就是佛门。” 殿中寂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如来身上。 如来缓缓开口:“悟空,你试佛门什么?” “试佛门对规矩的態度。” 孙悟空直视如来,平静说道:“陈江要立第八规,约束上古大能插手人间。 这事,佛门赞成,还是反对?” 文殊菩萨急道:“大圣,规矩之事,关乎三界秩序,岂能轻率……” “菩萨。” 孙悟空打断他,冷冷说道:“你的坐骑青狮,现在就在灵山后山藏著吧? 还有普贤菩萨的白象。 他们叛投西王母,要吃唐僧肉,这事您二位知道吗?” 文殊、普贤脸色大变。 殿中譁然。 青狮白象叛变,这事在佛门高层不是秘密,被孙悟空当眾点破,性质就不同了。 如来佛祖抬手,压下议论。 他看著孙悟空,眼神深邃,道: “悟空,你可知当年金蝉子为何被贬?” 孙悟空闻言一愣,说道:“不是对外说……动了凡心?” 当年怎么被贬,大家不是心知肚明吗? 明明就是金蝉子,有了自己的佛法,要走出一条路,清理你们佛门的污垢,今日问起来什么意思? “是动了凡心,也不只是凡心。” 如来缓缓道:“金蝉子当年质问为师:佛门讲眾生平等,为何仙佛高高在上? 讲慈悲为怀,为何坐视人间疾苦? 他要为人间立规矩,约束仙佛——就像今日的陈江一样。” 这话如惊雷,在殿中炸响。 孙悟空撇撇嘴,不以为然。 金蝉子的前世,就有这样的念头,只不过是没有当眾说出来罢了。 “为师告诉他。” 如来继续说道:“规矩要立,但时机未到。 人间羸弱,仙佛强大,强行立规,只会招来灾祸。 他不听,执意要行,结果……你也知道了。”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平静说道:“所以佛祖的意思是,现在时机到了?” “到了。” 如来佛祖点头,说道:“人族出了准人皇李世民,有人族气运护持。 出了陈江,有薪火之火。 出了玄奘,有十世功德。 还有你,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五百年后护法取经。 你们这一代人,够资格立这个规矩了。” 他站起身,佛光普照大殿: “故今日,我佛门表態:支持陈江立第八规。 火焰山之战,佛门不会直接插手,若西王母、冥河老祖动用禁忌之术,祸及苍生,佛门必出手制止。” 顿了顿,他看向文殊普贤: “至於青狮白象……他们已叛出佛门,所作所为,与佛门无关。 若在火焰山为恶,悟空,你可自行处置。” 文殊普贤低头,连称谨遵佛旨。 孙悟空深吸一口气,郑重行礼: “谢佛祖。” 从灵山出来时,天色已晚。 孙悟空驾云东行,心情复杂。 这场真假猴王的大戏,演了三天,试遍了地府、天庭、佛门。 现在结果出来了: 地府心虚,不敢妄动。 天庭有底线,可做有限盟友。 佛门支持,有条件。 这些信息,足够陈江做最后部署了。 云头转过一片山峦,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陈江站在云上,似乎在等他。 “演完了?”陈江微笑说道,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演完了。” 孙悟空落下云头,说道:“该试的都试了。 佛祖表態支持第八规,但佛门不会直接参战,除非对方越界。” 陈江闻言点头,说道:“和我预料的差不多。 文殊普贤那边……” “佛祖说,青狮白象已叛出佛门,任我处置。” 孙悟空眼中闪过寒光,说道:“这两个畜生,在狮驼国吃了不知多少人,早就该死了。” “那就留到火焰山,一併清算。”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月圆之夜。 西王母、冥河老祖、大鹏金翅雕、青狮白象……所有恩怨,都在那一战了结。” 孙悟空也看向西方,火眼金睛穿透千里云层,看到八百里火焰山冲天的火光。 那火光中,隱隱有黑色祭坛的影子,有万魂棺的轮廓,有无数冤魂的哀嚎。 “破小孩。” 孙悟空忽然问道:“你说咱们能贏吗? 当年你为救你爷爷,闹到这个份上,你求个什么事? 立好了规矩,以后成为规矩的主人吗?” 陈江沉默良久,缓缓道: “不知道。 但有些事,不是能不能贏的问题,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或者是规矩差不多需要改一下,让三界更好的运转吧,或许在未来某一天也有像我这样的人出现。” 他看向孙悟空:“就像你当年大闹天宫,知道贏不了,为什么还要闹?” 孙悟空咧嘴一笑,道:“因为不服。” “对,因为不服。” 陈江眼中薪火之火熊熊燃烧,说道:“不服仙佛高高在上,不服人间任人宰割,不服这该死的天註定。 所以哪怕贏不了,也要闹一场,让三界知道——人间,不是螻蚁。” 最后他在心中多加了一句:“我也要走三道合一,到时候把三界翻过来看看!!” 最后两人相视一笑。 云海翻腾,夕阳西下。 远方,火焰山的火光越来越盛,仿佛在迎接三天后的那场决战。 而此刻,火焰村中。 玄奘站在村口,看著西方天际,双手合十。 猪八戒在一旁嘟囔:“师父,猴哥这一去就是三天,不会出事吧?” “不会。” 玄奘平静道:“他是在做该做的事。” “什么事这么重要?比取经还重要?”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望向天空。 天边,两道流光划过,落入翠云山方向。 那是陈江和孙悟空。 戏演完了,试探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廝杀了。 玄奘闭目,默诵经文。 经文声在空荡的村落中迴荡,如战鼓,如號角,如黎明前的最后祷告。 月,快就圆了。 第158章 大战前夕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大战前夕 月圆前夜,子时。 八百里火焰山,火光冲天。 火光不再是纯粹的金红,夹杂著诡异的暗紫与污黑。 山巔的黑色祭坛上,万魂棺已经开启一道缝隙,从中涌出粘稠如实质的怨气,与火焰山的真火交融,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西王母站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周身环绕著九道血色符文。 她原本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眼角、嘴角都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那是强行催动万魂棺的反噬。 “还差……最后三千生魂。” 她咬牙道,声音嘶哑,道:“子时三刻,月到中天,必须凑齐!” 祭坛下方,大鹏金翅雕展开双翼,每片羽翼都大如垂天之云。 他锐利的鹰目扫视四方,冷笑道: “放心,陈江那些人一定会来。 到时候,他们的魂魄就是最好的祭品。” 冥河老祖盘坐在祭坛东侧,身前悬浮著一团不断蠕动的血球。 血球中隱约可见一个人形轮廓,正是他的血神子化身。 只是此刻那化身双目紧闭,仿佛在沉睡。 “老祖,血神子何时能成?”西王母平静问道。 “月圆之时,真火淬炼,便可大成。” 冥河老祖舔了舔嘴唇,兴奋说道:“届时本座这具化身,便能脱离血海束缚,真正行走三界。 西王母,你可別忘了承诺,七成真火归我。” “自然。” 西王母眼中闪过狠色,冷冷说道:“只要万魂棺成,我恢復巔峰修为,真火予你又何妨?” 两人对视,各怀鬼胎。 他们都清楚,这不过是暂时合作。 一旦目的达成,翻脸是迟早的事。 祭坛西侧,青狮、白象二妖正在清点妖兵。 他们麾下聚集了三万六千小妖,都是从狮驼国带来的旧部。 这些妖怪个个面目狰狞,妖气衝天,眼神中透著恐惧,他们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 “大哥。” 白象眼眸闪过一丝担忧,低声对青狮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佛祖都表態支持陈江了,咱们还跟著西王母……” “闭嘴!” 青狮瞪了他一眼,说道:“现在回头,佛门不会饶我们,陈江那边也不会收。 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说道: “我已经暗中联繫了……如果情况不对,咱们见机行事。” 白象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大哥这是在留后路。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整备兵马。 而就在火焰山北麓三十里处,一支特殊的军队正在悄然行进。 三千玄甲,铁蹄震地。 李世民一身戎装,骑在赤焰马上,腰悬天子剑。 虽然只是残片重铸,剑身依旧散发著煌煌人皇之气。 他身后,尉迟敬德、秦琼两员大將左右护卫,再后面是清一色的玄甲精锐。 这些士兵是纯粹的人间战士。 他们修炼的是武道,用的是凡铁,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一种光。 是人族千百年来被仙佛视为螻蚁后,第一次挺直腰杆的反抗之光。 “陛下。” 秦琼策马上前,稟告道:“探子回报,火焰山祭坛已经启动,西王母和冥河老祖都在。 另外,翠云山方向也有动静,陈先生应该已经部署完毕。” 李世民望向远方冲天的火光,缓缓道: “叔宝,你说朕这一趟,值得吗?” 秦琼闻言,神情严肃,正色道:“陛下亲征,为人间爭一口气。 无论胜败,后世史书都会记下这一笔。 贞观六年,人皇西征,与仙佛爭锋。 此乃人族崛起之始。” “说得好。” 李世民握紧剑柄,大声喝道:“朕不要后世说朕多么英明神武,只要他们记得。 从这一代人开始,人间不再跪著求生。” 他挥鞭前指,道: “传令!全军加速,务必在子时前抵达火焰山西麓!” 三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滚滚西去。 马蹄踏过乾裂的土地,扬起漫天尘土。 尘土中,隱隱有金色的光点闪烁,那是散落在大地深处的人道气运,正在被李世民这为准人皇亲征的队伍唤醒。 而在他们头顶的云层中,几道隱晦的神识悄然扫过。 那是天庭的探子,佛门的慧眼,还有……地府的鬼使。 三界各方,都在注视著这支弱小,却又倔强的人间军队。 翠云山顶,战旗猎猎。 陈江站在点將台上,台下是各方集结的联军。 牛魔王领三千妖兵列於左翼,这些妖怪虽然形貌各异,眼神清明,显然都受过规矩约束。 他们手中的兵器上,都刻著一个小小的规字,那是陈江以薪火之火烙印的印记。 铁扇公主立於牛魔王身侧,手中芭蕉扇微微颤动。 她已经按老君传授的方法,破解了血咒禁制,此刻这柄先天灵宝正渴望著復仇。 向给她下咒的西王母復仇。 杨戩率梅山六圣及一千二百草头神列於右翼。 这些草头神虽非天庭正神,个个修为不俗,更关键的是他们只听杨戩號令,不受天条约束,可以全力参战。 太白金星浮在半空,手持玉帝法旨,道:“陛下有令:此战天庭不出兵,二十八星宿、三十六雷將已暗中就位。 若西王母或冥河老祖动用禁忌之术,他们自会出手。” 陈江点头,看向最后一方。 此时六耳獼猴带著十几个身影走出。 这些身影有些模糊不清,仿佛隨时会消散,但散发的气息却让人心悸。 “陈小子。” 六耳咧嘴一笑,说道:“地府那边,十殿阎君虽然闭门不出,那些年被西王母、冥河老祖害死的冤魂……可都愿意帮忙。” 他身后,那些身影渐渐清晰。 是一个个身披残破战甲的古代將士,有商周时期的战魂,有春秋战国的英灵,甚至还有几位上古先民的身影。 “这些都是滯留地府,不愿轮迴的人族英魂。” 六耳獼猴正色道:“他们听说人间要立规矩,要与仙佛爭平等,自愿前来助战。 哪怕此战之后,魂飞魄散。 在所不惜。” 陈江肃然,向那些英魂深鞠一躬: “人族后辈陈江,谢诸位先贤助阵!” 英魂们齐齐还礼,虽无声,那决绝的气势,让在场所有活著的战士都为之动容。 点將完毕,陈江走上高台,山河印悬浮在身前,薪火之火熊熊燃烧。 “诸位!” 他声音传遍山野,道:“今夜之战,不为私仇,不为名利,只为三件事。” “第一,守火焰山真火,那是人族气运愿力的凝结,绝不能让冥河老祖夺走淬炼魔功!” “第二,毁万魂棺,那是西王母以无数生灵魂魄炼製的邪物,必须彻底摧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立第八规!” 他抬手,山河印中飞出一道金色神符文,神符文在空中展开,化作一行行文字: “第八规:凡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务,需先得人族文明认可。 擅自干预者,將受薪火之火反噬,修为跌落,气运消散。” 符文光芒万丈,照亮了整个翠云山。 “今夜,我们要用这一战告诉三界。” 陈江一字一句,声音如铁,说道:“人间的事,人间做主。 谁的坐骑也不行,谁的面子也不给。 规矩面前,眾生平等!” “吼——!!!” 山下联军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那是压抑了千百年的怒吼,是人道生灵不甘为螻蚁的吶喊。 火焰村,废墟中升起篝火。 玄奘坐在火堆旁,就著火光,在《人族上古战史》的最后一页上缓缓书写。 猪八戒和沙悟净在一旁默默擦拭兵器,眼神异常专注,表情严肃。 钉耙的齿锋,禪杖的月牙,都在火光下闪著寒光。 “师父。” 猪八戒忽然开口,道:“你说……咱们能活过今晚吗?” 玄奘笔锋不停,淡淡说道:“怕了?” “有点。” 猪八戒老实承认,说道:“那可是西王母和冥河老祖啊……上古大能,大罗金仙修为。 咱们这些人,够他们打吗?” 沙悟净淡淡道:“二师兄,你忘了车迟国、通天河、金兜山、女儿国…… 这一路走来,哪一关不是看似过不去?可咱们都过来了。” “那不一样。” 猪八戒摇头,说道:“那些关,最多是菩萨的宠物、老君的坐骑。 这次可是正主亲自下场……” “所以更要过。” 玄奘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经卷,认真说道:“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取经何用? 立规何用?” 他站起身,望向火焰山方向,说道: “八戒,悟净,你们可知为师为何要取经?” “为了普渡眾生?”猪八戒试探道。 “是,也不全是。” 玄奘神情复杂,缓缓道:“更重要的,是要为三界寻一条新路。 一条不用跪著求生,不用看仙佛脸色的路。 陈江立规矩,是在铺这条路。 而我们取经,是在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他心里还有一些话没有说完,那就是最高层的那些大人物知道一个事情。 那就是三界的规矩该变了,不然时间越久,积累的问题越多,最后会引发无量量劫难。 到时候,整个三界將会不復存在,就连他们这些高层人物一样会死去。 这时,他从怀中取出那枚玉蝉,梁玉太子的玉佩,玉蝎娘娘还回的信物。 “这一路,我们见了太多不得已。 三妖报恩的不得已,菩萨纵容的不得已,阎君妥协的不得已,甚至佛祖当年的不得已…… 所有这些不得已,说到底,都是因为缺少规矩。” 他將玉蝉轻轻放在经卷上,说道: “所以今晚这一战,不只是武力之爭,更是道路之爭。 我们要证明,有了规矩,就不再有不得已。 或者少了些不得已。” 远处传来马蹄声。 孙悟空驾著筋斗云落在村中,见师徒三人整装待发,咧嘴一笑: “玄奘,都准备好了?” 玄奘闻言,点头问道:“悟空,你那边呢?” “该试探的都试探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 孙悟空眼中战意燃烧,说道:“现在就等,子时三刻,月到中天。” 正说著,天边忽然亮起一道金光。 金光从东方而来,初始如豆,渐大如斗,最后化作一条横贯天际的金色长河。 那是薪火之火匯聚的洪流,是陈江率军出征的號角! “来了。”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玄奘双手合十,默诵经文。 猪八戒和沙悟净提起兵器,站在师父两侧。 而此刻,火焰山祭坛上,西王母猛然睁眼: “他们来了!” 冥河老祖也站起身,血神子化身在他身后缓缓睁眼——那双眼睛,是纯粹的血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血海倒影。 大鹏金翅雕展翅飞起,翼展遮天蔽日: “终於来了……孙!悟!空!” 青狮白象对望一眼,率妖兵列阵。 火焰山北麓,李世民勒马,三千玄甲齐齐止步,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翠云山方向。 陈江驾云在前,身后是牛魔王、杨戩、铁扇公主、太白金星,以及三千妖兵、一千二百草头神、十几位人族英魂。 三路大军,从三个方向,向火焰山核心合围。 而天空中,月亮正缓缓爬上中天。 子时二刻。 距离月圆,只剩一刻钟。 火焰山外围, 一处荒丘。 陈江与李世民在此会面。 人皇与人间立约者並肩而立。 两人要面对上古大能。 “陛下亲自前来,陈江感激不尽。”陈江拱手说道,他想不到李世民决然前来。 是他想不到的事情,要知道这可能会死。 李世民闻言,摇头说道:“朕不是为你而来,是为整个人间而来。 陈江,你可知此战若败,人间会如何?” “知道。” 陈江神情平静,道:“西王母恢復巔峰修为,重掌天庭。 冥河老祖完善血神子,血海吞噬三界。 人间沦为牧场,生灵涂炭。 第八规永无立成之日。” “那你怕吗?” “怕。” 陈江诚实道:“怕也得做。 有些事,不是因为能贏才做,是因为该做。” 心里暗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怕个锤子。” 李世民闻言笑了,说道:“说得好。 朕这一生,平突厥,定西域,开创贞观之治,看似风光。 夜深人静时,朕常常想人皇人皇,说到底还是人。 在仙佛眼中,与螻蚁何异?” 他拔出腰间天子剑,剑身虽残,剑气却凛然: “今夜,朕要让三界知道。 螻蚁急了,也能咬死大象。” 两人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 火焰山西侧。 孙悟空找到了玄奘。 “玄奘。” 他老孙难得正经,说道:“一会儿打起来,你待在后方,別往前冲。 俺老孙答应过陈江,要护你周全。” 玄奘闻言摇头,说道:“悟空,你可知我,为何要修十世金身?” 孙悟空闻言一愣,这个他老孙还真不知道。 “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正果。” 玄奘望向祭坛方向,说道:“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以这具肉身,行一件大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玉蝉,是一枚金色的舍利子。 那舍利子散发著温和的佛光,佛光深处,却蕴含著某种禁忌的力量。 这是陈江交给他的。 “这是……”孙悟空见状瞳孔一缩,这东西他老孙以为没了,结果又出现了。 当年破小孩还怂恿他老孙吸收了,用金蝉子的肉身大闹灵山呢。 “金蝉子九世修为所化。” 玄奘语气平静道:“若万魂棺开,若血神子成,若真火被夺…… 我会以此舍利,行涅槃禁术,重定因果。” 孙悟空闻言大惊,道:“玄奘!那你会……” 他老孙急得不行,只有他跟陈江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金蝉子这个老六,压根不是眼前的玄奘。 因为金蝉子的本命神通:金蝉脱壳,实在太逆天了。 “会死,不入轮迴。” 玄奘挥挥手示意他不用担心,微笑说道:“能换三界三百年太平,能换你们立规矩的时间。 值得。” 孙悟空见状,眼眶一红,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玄奘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所以悟空,你要贏。 贏了,我就不用走这一步。 输了……那就各尽天命。” 远处,祭坛上。 传来西王母的长啸一声: “时辰到——” 月亮,终於升到中天。 圆满如盘,皎洁如银。 但月光洒在火焰山上,却映出一片血红。 子时三刻,至。 第六节火海骤灭 “轰——!!!” 火焰山八百里火海,在同一瞬间,骤然熄灭! 不是逐渐减弱,是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灭了所有火焰。 天地陷入诡异的黑暗。 只有月光惨白地照著光禿禿的山体,照著黑色祭坛,照著祭坛上那口缓缓开启的万魂棺。 “万魂棺——开!” 西王母双手向天,九道血色符文冲天而起,融入棺中。 棺盖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那黑暗中有无数张面孔在挣扎、在哀嚎、在哭泣——那是三千年来被西王母收集的魂魄,此刻全都成了祭品。 “以十万生魂为祭,唤我巔峰归来!” 西王母纵身跃入棺中! “不好!”陈江厉喝,“阻止她!” 牛魔王率先衝出,三千妖兵如潮水般涌向祭坛! 大鹏金翅雕长啸一声,双翼一扇,狂风骤起,將冲在最前的数百妖兵吹得人仰马翻! “孙!悟!空!来战!”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化作金光迎上:“鹏魔!五百年前的帐,今日该算了!” 两人在空中对撞,气浪炸开,震得山石崩裂! 与此同时,冥河老祖也动了。 他身后的血神子化身睁开双眼,一步踏出,脚下生出无尽血海虚影。那血海向四方蔓延,所过之处,草木枯死,土石化灰。 “真火归位!”冥河老祖张口一吸,火焰山深处,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缓缓升起——正是人道真火的核心! “休想!”杨戩三尖两刃刀一横,额间天眼全开,银白神光射向血神子! 梅山六圣、一千二百草头神同时结阵,化作一道银色光幕,挡住血海去路! 青狮白象见状,率三千妖兵从侧翼杀出,直扑陈江本阵! “叛徒受死!”牛魔王怒吼,显化万丈真身——一头顶天立地的白牛,双角如月,踏地震山! 铁扇公主飞上半空,芭蕉扇全力一扇—— “呼——!!!” 三昧神风席捲天地,不是扇向敌人,而是扇向火焰山深处! 她在激活老君的后手! 而就在这混乱的战局中,李世民举起了天子剑: “玄甲军——衝锋!” 三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撞入敌阵! 他们没有神通,没有法宝,只有凡铁刀枪,只有血肉之躯。但每个人眼中都燃烧著一种光——那是人族千百年来,第一次向仙佛挥刀的决绝! 刀锋砍在妖兵身上,溅起黑血。 长枪刺入修罗胸膛,发出闷响。 一个玄甲兵被青狮一爪拍碎胸甲,口吐鲜血,却死死抱住青狮的前腿,对身后的战友嘶吼: “刺啊——!!!” 三桿长矛同时刺入青狮腹部! “吼——!”青狮痛吼,妖力爆发,將那几个士兵震成血雾。 但更多的玄甲军涌了上来。 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为人间。 陈江站在中军,山河印悬浮头顶,文明之火化作无数金色丝线,连接著每一个参战的人族战士——玄甲军、草头神、甚至那些英魂。 每倒下一个战士,就有一缕文明之火回归山河印。 火,不是熄灭,是沉淀,是积累,是等待……最终的爆发。 而祭坛上,万魂棺中,西王母的身影正在缓缓升起。 她每升起一寸,气息就强盛一分。 无数岁月的积累,十万魂魄的献祭,正在让她重回巔峰。 那个曾经与玉帝共掌天庭,与老君论道爭锋的西王母。 真正的上古大能。 陈江深吸一口气,看向山河印中那第八规的神符文。 神符文已经完整,只差最后一步,以火焰山真火为基,以这场战爭为证,烙印在天道之中。 “是时候了。” 他踏步向前,走向祭坛。 第159章 火焰山大战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59章 火焰山大战 月圆前夜,子时三刻。 八百里火焰山上空,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数十道裂隙。 每一道裂隙后,都是一方势力的窥探之眼。 东方天际,四御大帝的虚影若隱若现。 紫微大帝手持玉圭,目光如电。 勾陈大帝按剑而立,神色凝重。长生大帝捻须沉吟。 后土皇地祇,这位执掌大地的女神,此刻眼中满是忧虑。 “西王母真要行此逆天之举?”勾陈大帝沉声道,语气冰冷。 紫微大帝见状摇头,无奈道:“她已炼成天道、地道双锚,只差人道真火便可三道合一。 届时成就混元金仙,三界再无制衡。” “我们天庭就坐视不管?”长生大帝问道,语气之中透露不满。 “玉帝有旨:西王母若只夺真火,不伤人间根基,天庭不便插手。” 紫微大帝嘆息,说道:“这是规矩,上古大能不直接干预人间事务,是数十万年前诸圣共立的盟约。” 后土皇地祇忽然开口,问道:“若她伤及人间根基呢?” 四御闻言沉默。 西方灵山方向,佛光普照。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座下非满堂诸佛,只有观音、文殊、普贤、地藏四位菩萨,以及十八位古佛,这些都是在灵山沉寂万年的上古佛陀。 “青狮、白象终究还是叛了。”文殊菩萨闭目,手中菩提佛珠颗颗碎裂。 (佛珠:为我花生——) 普贤菩萨眼眸闪过一丝悲伤,无奈嘆息,说道:“他们怨我佛门压制太甚,要借西王母之力挣脱坐骑之身。 此战……我不会出手。” 观音菩萨见状合十,道:“贫僧已犯过错,今日当赎罪。 火焰山若生灵涂炭,我愿入地狱代受。” 一旁地藏菩萨瞥了一眼观音菩萨,平静道:“地府那边,十殿阎君已闭门不出。 泰山东岳大帝府君、酆都大帝几位古神,似乎另有打算。” 这时如来缓缓睁眼,淡淡道:“此战关乎三界秩序重塑。 佛门……且观其变。” 话音未落,灵山深处传来一声钟鸣。 一位身披破旧袈裟,面容枯槁的老僧缓缓走出。 他每走一步,脚下便生一朵金莲,那金莲开至七瓣,便即枯萎。 “燃灯古佛!”诸菩萨见状皆惊。 这位上古佛早已不问世事,今日竟也出关了。 燃灯古佛望向火焰山方向,眼中映出滔天火光,说道:“金蝉子的劫……该了了。” 火焰山西麓五十里,唐军大营。 李世民站在瞭望台上,身后不是秦琼,尉迟敬德,而是三位身著古朴战甲的老將:李靖、李勣、侯君集。 这三位本应在长安坐镇,此刻却秘密隨军而来。 “陛下。” 李靖神情自若,沉声道:“探子回报,西王母已在祭坛布下九幽玄阴大阵,此阵需九万生魂为祭。 她已拘了八万七千特殊魂魄,还差最后三千。” 李世民闻言,握紧天子剑,说道:“所以她一定会对联军出手。” “不仅如此。” 李勣指向火焰山各处,说道:“你看那些山头,东侧有妖气衝天,是青狮白象的妖兵。 南侧血气瀰漫,是冥河老祖的血海修罗。 北侧……那是西崑仑的玄女卫队,个个都有天仙修为。” 侯君集见状,倒吸凉气,说道:“这阵势,是要把我们都留在这里。 哪怕我们有人道气运加持,也是难。” “所以朕把你们都带来了。” 李世民转身,看向三位老將,说道:“今夜之战,不是凡间征伐,是人间存亡。 你们统兵一生,可曾怕过?” 三人对视,齐齐跪地:“愿为陛下死战!” “好!” 李世民拔出天子剑,剑身残片在月光下映出奇异纹路,说道:“传朕旨意:玄甲军分三路。 李靖领左路,破妖兵。 李勣领右路,挡修罗。 侯君集中路,隨朕直捣祭坛!” “那陈先生那边……”李靖好好奇问道。 “陈江有陈江的战场。” 李世民望向翠云山方向,说道:“我们,有我们的。” 与此同时, 翠云山巔。 陈江面前站著的不再是牛魔王、杨戩等熟面孔,而是一群气息古老的存在。 为首的是个邋遢老者,腰间掛著酒葫芦,背著一柄没有剑鞘的木剑——正是他老祖宗陈清酒。 这傢伙,现在换了一个马甲,或者说这是他的另外一个马甲。 他身旁,江流儿一袭白衣,背负长剑,剑未出鞘,已有凛然剑气透体而出。 这位真正的金蝉子转世,此刻眼中再无稚气,只有歷经沧桑的清明。 再往后,是三位身著兽皮,气息浑厚如洪荒古山的身影。 火云洞三皇使者:燧人氏代表燧明,神农氏代表烈山,轩辕氏代表有熊。 “小子。” 陈清酒灌了口酒,咧嘴一笑,说道:“你折腾的动静够大啊,把老夫从剑冢里都吵醒了。” 陈江见状深鞠一躬,说道:“惊扰老祖清修,晚辈罪过。 此战关乎人间未来,不得不请老祖出山。” 暗中传音大骂道:“老不死!!你好意思现在才过来!!” “小子,你跟谁说话呢!我这不是来了嘛!不就是,睡得有点沉而已嘛~” 陈江立刻传音骂道:“好好!!睡得沉,你能暗中传授江流儿剑道? 这么玩是吗?过后我回去把宗祠给你拔了!把你锚点给碎了!” “拔宗祠?你试试看,你爷爷会不会抽你!” “你还好意思说我爷爷,你们合伙用我来搞事,我还没算帐!” “小子,你好像知道有点多啊~” “老傢伙!我知道的比你多了去!信不信,这次后我翻台不干了!” 最后,陈清酒翻翻白眼,摆摆手,说道:“少来这套。 老夫当年从荒古杀到上古,什么场面没见过? 西王母,那老娘们想三道合一? 做梦!” 他无奈暗中传音骂道:“你丫的,你有事去找陈清酒,老子叫陈酒鬼!” 陈江:…… 这时,陈清酒他向江流儿,问道:“小流儿,怕不怕?” 江流儿闻言摇头,说道:“弟子等了十世,就为今日。” “好!” 陈清酒闻言大笑,说道:“那咱们就去会会,那些上古的老傢伙们!” 火云洞三皇使者,齐齐踏前一步。 燧明使者掌心燃起一团薪火,那是人族第一缕文明之火,道:“火云洞有令:此战,护人道真火不失,护人间根基不毁。” 神农使者取出一株九穗禾,说道:“此乃五穀之祖,可破一切邪祟瘴气。” 轩辕使者拔出腰间轩辕剑仿品,冷冷道:“剑在,人族气运不灭。” 陈江看著这些站在自己身后的人,忽然明白,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人族从荒古走到今天,每一次存亡之际,总有人站出来。 这一次,轮到他了。 轮到他当刀! 子时三刻整。 火焰山八百里火海,骤然熄灭三成! 那不是熄灭,是火焰精华被强行抽取,匯聚到山巔祭坛,融入万魂棺中。 “开始了。”陈江见状沉声道。 几乎同时, 三路大军同时出动! 李世民亲率三千玄甲军中路突进,马蹄震地,如黑色洪流撞向,火焰山脚的第一道防线妖兵! 青狮现出百丈真身,狮吼震天,道:“区区凡人武圣,也敢闯阵?儿郎们,撕碎他们!” 妖兵汹涌而出,个个面目狰狞,妖气化作黑云压顶。 李靖在左路高喝道:“玄甲军,结锋矢阵!” 三千铁骑瞬间变阵,最前方三百重骑全身覆甲,只露双眼,长矛平举,如钢铁丛林撞入妖群! “轰——!” 第一波碰撞,血肉横飞。 妖兵的利爪撕不开玄甲军的重甲,而玄甲军的长矛却轻易刺穿妖身。 妖兵数量太多,且不惧生死,很快就有玄甲军被拖下马,淹没在妖潮中。 “变阵!圆阵防御!”李靖再喝道。 玄甲军迅速收缩,外层盾牌竖起,长矛从盾隙刺出,內层弓箭手仰射。 这是大唐府兵对付游牧骑兵的阵法,此刻用来对付妖兵,竟也有效! 青狮已亲自杀到。 他一爪拍下,三名玄甲军连人带马被拍成肉泥! “妖孽休狂!” 一声厉喝,侯君集纵马衝出,手中马槊直刺青狮面门! 他这一槊凝聚了毕生武道修为,竟在青狮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青狮吃痛,怒吼:“找死!” 就在此时,右路传来震天杀声。 李勣率领的玄甲军右路,撞上了血海修罗! 这些修罗不是妖,是冥河老祖以血海精华点化的魔物,个个三头六臂,手持血刃,所过之处血雾瀰漫,寻常士兵吸上一口就会发狂。 “掩住口鼻!火攻!”李勣早有准备。 玄甲军后排拋出数百个陶罐,罐中不是火油,是混杂了硫磺、硝石、硃砂的粉末。 这是钦天监特製的破邪粉! 粉末遇血雾即燃,化作熊熊烈火,將修罗烧得惨叫连连。 血海深处,一道血影缓缓升起。 那是冥河老祖座下第一修罗將血剎。 他六臂各持一件血器,狞笑道:“凡人,你们这点把戏,也敢……”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江流儿白衣如雪,剑出如龙!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刺。 剑尖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割裂,血雾自动分开,血剎的六件血器同时崩碎! “什么?!”血剎惊骇后退。眼眸闪过一抹害怕。 江流儿收剑,淡淡道:“我这一剑,练了十世。 今日,斩你证道。” 江流儿与血剎战在一处,剑气与血光交织,竟暂时压制了这位金仙级的修罗將。 而此刻,火焰山北侧,真正的危机才刚开始。 西王母麾下玄女卫队出动了。 这支卫队只有三百人,个个都是西崑仑精心培养的天仙。 她们结成的玄女飞天阵,可引动周天星力,威力堪比大罗金仙一击! 三百玄女凌空而立,手中各持玉瓶,瓶中倾泻出九天玄水。 那是能熄灭三昧真水,冻裂元神的神水! 玄水化作滔天巨浪,扑向翠云山本阵! “来得好!”陈清酒见状大笑,拔出了那柄木剑。 剑出鞘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哪里是木剑? 剑身透明如水晶,剑脊中流淌著一条星河,剑格处镶嵌著七颗星辰——正是北斗七星! “此剑名星河。” 陈清酒轻抚剑身,淡淡道:“是老夫当年斩了荒古鯤鹏一只翅膀,用其脊骨所炼。 今日,正好开锋。” 他举剑向天。 只是轻轻一划。 “剑七·斩星河。”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如髮丝的剑光,从剑尖射出,没入夜空。 下一刻—— 夜空中的银河,真的被斩断了! 银河中的星光被这一剑引动,化作亿万道星辰剑气,从天而降! 九天玄水遇星辰剑气,如沸汤泼雪,瞬间蒸发! 三百玄女齐齐吐血,玄女飞天阵告破! “这……这是混元级的力量!” 玄女统领惊恐道:“你不是大罗金仙!” 陈清酒灌了口酒,咧嘴一笑,道:“谁告诉你,老夫只是大罗? 另外,不是大罗就不能这么厉害?” 他身后,火云洞三皇使者,同时出手。 燧明使者將手中薪火拋向火焰山,那火遇风就长,竟重新点燃了熄灭的火山口! 神农使者洒出九穗禾,禾粒落地即生,化作一片金色麦田,麦田所至,血海退避,妖气消散。 轩辕使者剑指祭坛:“西王母,你窃取人道气运,今日该还了!” 三道攻击,直指山巔祭坛! 祭坛上,西王母终於睁开了眼。 她身前,万魂棺已开启一半,棺中涌出的不再是怨气,而是精纯的天地法则碎片。 那是她炼化十万魂魄后,提取的规则本源。 “火云洞……陈清酒……” 她声音冰冷,道:“你们真要与本宫为敌?” 陈清酒踏空而上,与西王母隔百丈相对,说道:“不是为敌,难道是讲道理? 西王母,你已执掌天道权柄、地道轮迴,为何还要贪图人道真火?” “为何?” 西王母笑了,笑容里有数十万年寂寞,道:“你们可知,混元之上是什么?” 她张开双手,左手浮现一轮明月——天道锚点。 右手浮现一方大地——地道锚点。 “三道合一,可窥造化。 那是连太上老君都未曾触及的境界。 本宫苦修无数岁月,凭什么止步於此?” “所以你就要用十万生灵的魂魄来铺路?” 陈江也飞上半空,山河印悬浮身前,冷冷道:“西王母,你这不叫求道,叫入魔。” “魔?嗤~” 西王母嗤笑一声,冷冷说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今日若本宫功成,三界都会称颂本宫功德。 若败了……那才是魔。” 她看向陈江手中的山河印,淡淡说道:“第八规? 你以为立个规矩,就能约束本宫?” 她抬手一点。 不是攻击陈江,是点向虚空。 虚空裂开,走出三道身影,正是天庭四御中的三位:紫微、勾陈、长生。 不过这三道只是投影,並非本体。 “三位大帝。” 西王母神情冷漠,淡淡道:“当年诸圣盟约,上古大能不直接干预人间。 若人间先对上古大能出手……该如何?” 紫微大帝投影沉默片刻,道:“盟约作废,可全力反击。” “好。” 西王母指向陈江,道:“此人立规矩约束上古大能,算不算对上古大能出手?” 三位大帝投影对视,缓缓点头。 西王母见状笑了,冷冷说道:“那么,本宫现在杀他……不违盟约吧?” 她身后,万魂棺彻底开启! 棺中飞出九道血色锁链,每一条锁链上,都缠绕著上万魂魄的哀嚎,直取陈江! 这是真正的杀招,以十万魂魄的怨力为引,引动天道刑罚之力,专斩逆天者! 陈江见状脸色一变,对方在卡漏洞。 立刻山河印全力催动,薪火之火化作九层屏障。 血色锁链势如破竹,连破八层! 眼看第九层也要破碎—— “鏘!” 一柄木剑,横在了锁链前。 这时,陈清酒挡在了陈江身前。 “西王母。” 他灌了口酒,抹了抹嘴,说道:“你要杀我陈家后人,问过老夫的剑了吗? 莫非真以为我斩不了你!” 星河剑震动,剑中北斗七星,同时亮起。 “剑九·北斗葬仙。” 这一剑出,天地色变。 不是斩向锁链,是斩向……西王母手中的天道锚点! 西王母见状,终於变色。 天道锚点是她三道合一的根基,若被斩破,无尽岁月苦修付诸东流。 她不得不收回锁链,全力护住锚点。 两道混元级的力量,在火焰山上空碰撞!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空间无声地湮灭、重组。 方圆百里內的光线扭曲,时间紊乱,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开始逆生长——从壮年退回青年、少年、幼年…… “退!所有人退后百里!”杨戩厉喝,天眼撑开一片稳定空间,掩护联军后撤。 战场上,还有两人没退。 孙悟空和大鹏金翅雕。 这两人从开战就打到现在,从地上打到天上,从火焰山打到云海。 他们的宿怨,今日必须了结。 “鹏魔!” 孙悟空一棒砸碎大鹏的护体金光,说道:“当年你吃我花果山三万猴孙,今日老孙要你偿命!” 大鹏双翼如刀,斩碎虚空,说道:“孙悟空!如来压我罢了! 你也配与我为敌?” 两人都打出了真火,开始燃烧本源。 孙悟空体纯粹的三昧真火,从七窍喷出,他老孙在施展与敌同归於尽的禁术! 大鹏也不示弱,他撕下自己一片本命金羽,羽化三千剑影,每一剑都蕴含他千年修为。 这是羽化剑阵,剑出必见血! 而此刻,祭坛上的对决,也到了关键时刻。 陈清酒的北斗葬仙剑,终於斩在了天道锚点上! “咔嚓——” 明月般的锚点,出现了一道裂痕。 西王母口喷金血,她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 “好……好!陈清酒,这是你逼我的!” 她竟主动捏碎了天道锚点! 碎片融入体內,她的气息瞬间暴涨,突破了大罗极限,达到了半步混元! 代价是她永远失去了,执掌天道权柄的资格。 “本宫不要天道了!” 她嘶吼道:“只要地道、人道双锚合一,一样可窥造化!” 她右手的地道锚点绽放土黄色光芒,与火焰山深处的人道真火產生共鸣。 真火开始脱离山体,向她飞去! “阻止她!”陈江见状大喝。 火云洞三皇使者同时结印,燧人薪火、神农五穀、轩辕剑气,三道上古气运化作锁链,缠向真火。 李世民也挥动天子剑,残片中的人皇气运透体而出,化作一条金龙,咬向真火。 杨戩、牛魔王、铁扇公主、太白金星……所有还能动的人,都拼尽全力。 西王母半步混元的修为,实在太强。 真火一点点脱离束缚,向她飞去。 眼看就要到手—— “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响彻战场。 是从……火焰山真火中传来。 真火里,浮现出一尊金身虚影。 那是玄奘。 不,不只是玄奘。 金身背后,有十重光环——代表十世修行。 最內层的光环中,坐著一个小沙弥,最外层,坐著一位老僧。 十世金蝉子,此刻同时显现。 “西王母。” 十世金蝉子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钟鸣,道:“你可知,这人道真火中,除了人族愿力,还有什么?” 西王母闻言一怔。 玄奘的金身开始燃烧。 是將十世功德、十世修为、十世因果,全部燃尽,化作最后一道封印—— “封!” 真火炸开,化作亿万火星,洒向整个火焰山。 每一粒火星,都烙印著一篇佛经,一个誓言,一份愿力。 它们不再是无主之物,它们有了主。 那个人,是玄奘。 也是……江流儿。 江流儿忽然心有所感,他背上的剑自动出鞘,剑身映出火焰山满天火星的景象。 每一粒火星中,都有一张脸。 那是他的脸。 十世轮迴,十张不同的面孔,此刻都在对他微笑。 “原来……我就是玄奘。” 江流儿喃喃道:“不,玄奘是我的一世。 我是金蝉子,也是江流儿。” 他握住了剑。 剑身燃起金色火焰。 那是真火认主。 西王母呆住了。 她谋划三千年,机关算尽,没想到—— 人道真火早已有主。 她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 第160章 火焰山大战结束。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0章 火焰山大战结束。 真火认主的瞬间,西王母的气息骤然紊乱。 被她捏碎的天道锚点碎片,在体內横衝直撞,半步混元的修为如潮水般退去,反噬之力让她七窍淌出淡金色的血液。 那是她苦修数十万年的仙元精华在流失。 “不……不可能……” 她盯著江流儿手中的火焰剑,声音嘶哑,叫喊道:“本宫筹谋数十万年……的布局!” 火焰山中,亿万火星在江流儿身周盘旋,每一粒火星都映照出他十世轮迴中的一幕幕。 有金蝉子在灵山讲经,有玄奘在通天河畔落泪,有江流儿在陈清酒座下练剑……十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最终在他眉心,凝结成一枚淡金色的火焰印记。 “原来如此。” 江流儿——或者说,十世合一的金蝉子,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一只是少年的清澈,一只是老僧的沧桑。 “贫僧十世轮迴,每一世都在寻找规矩的真意。 车迟国见好心成恶,通天河见慈悲生祸,女儿国见情劫困道……直到今日,方知真意。” 他看向西王母淡淡说道:“规矩不在外,而在心。 我为人道真火之主,並非要独占此火,而是要为此火……立规矩。” 话音未落,他手中火焰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但火焰山八百里范围內,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 无论是三昧真火、八卦炉火,还是妖魔邪火,都突然静止了一瞬。 接著,这些火焰齐齐转向,朝著江流儿躬身。 那是万火朝宗。 “火规第一条。” 江流儿的声音传遍战场,说道:“凡人间之火,当为人族所用,护人族所安。 擅以火行恶者,火必反噬。” 话音刚落,青狮麾下几名正喷吐毒火的蛇妖,突然惨叫,身上的妖火倒卷,將他们自己烧成焦炭。 西王母见状瞳孔骤缩。 这不是神通,这是……言出法隨! 是掌握了某种法则本源后,才能做到的规矩烙印! “你……你竟然已经触摸到法则层面?” 她声音颤抖,叫道:“这不可能!你连大罗都不是!” “是不需要。” 陈清酒灌了口酒,挡在江流儿身前,说道:“小流儿十世轮迴,每一世都在人间行走。 他悟的不是天道法则,是人间规矩。 而这火焰山的人道真火……本就是人间愿力的凝结。 他为人间立火规,恰如其分。” 这时西王母闻言,眼中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那本宫就毁了这火!” 她嘶吼道:“毁了人间!既然本宫得不到,谁也別想得到!” 她双手结印,身上爆发出刺目的血光,那不是仙光,是她燃烧本命精血换来的禁忌之力! “九幽玄阴·天地同寂!” 西王母燃烧精血的瞬间,火焰山下方的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 那嘆息来自九幽之下,穿透十八层地狱,直抵战场。 地脉裂开,三道身影缓缓升起。 为首者身著玄黑冕旒,面容模糊不清,周身环绕著九条黑龙虚影。 正是地府最古老的先天神祇之一,泰山东岳大帝。 左侧一人白衣白冠,手持生死簿与判官笔,酆都大帝。 右侧一人青面獠牙,背负六道轮迴盘虚影,执掌轮迴运转最神秘的轮迴天尊。 三位地府古神,竟在此时同时现世! “西王母。” 东岳大帝缓缓开口,声音如黄泉流水,说道:“你可知刚才那一击若成,会毁坏多少地脉,搅乱多少轮迴?” 西王母闻言,冷笑说道:“本宫连天道锚点都碎了,还在乎地脉轮迴?” 酆都大帝嘆道:“你不在乎,地府在乎。 数十万年来,地府执掌生死轮迴,虽受天庭、佛门掣肘,但从未让轮迴停转。 若今日因你而乱,三界生灵將永无转世之机。” “那又如何?” 西王母眼中满是疯狂,喝道:“与本宫何干?” 轮迴天尊踏前一步,六道轮迴盘在他身后缓缓转动,道:“既如此,地府选择——镇你。” 三位古神同时出手! 东岳大帝周身九条黑龙飞出,化作九道玄冥锁链,锁向西王母四肢九窍。 酆都大帝翻开生死簿,提笔疾书,他在修改西王母的寿元! 不是增寿,是削寿! 每一笔落下,西王母的气息就衰弱一分! 轮迴天尊最狠,他直接祭出六道轮迴盘虚影,要將西王母打入畜生道轮迴! “你们敢——!”西王母尖叫,燃烧的精血爆发,竟暂时衝破了九条黑龙的束缚。 她不顾一切扑向江流儿,双手化作利爪,直取他手中的火焰剑。 她要毁了这剑,毁了真火本源! “小流儿退后!”陈清酒厉喝,星河剑再次出鞘。 这一次,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挡在了西王母与江流儿之间。 金光散去,现出一个人影。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玄奘? 不,不是玄奘。 此人虽然面貌与玄奘有七分相似,眉宇间多了一股杀伐之气,身著僧袍却背著一桿降魔杵,周身佛光中隱现金戈铁马之影。 “金蝉子第一世——” 此人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喝道:“西王母,贫僧这一世,专斩执迷不悟之魔。” “第一世的斗战罗汉?他不是圆寂了吗?”观音菩萨在灵山观战,惊呼出声。 如来佛祖眼眸闪烁无奈,缓缓道:“金蝉子十世轮迴,每一世都留下了一道法身印记。 玄奘燃烧十世金身,並非消散,而是將所有印记唤醒……此刻匯聚於江流儿一身。” 果然,斗战罗汉出现后,江流儿身周又陆续浮现八道虚影—— 第二世的苦行僧,赤足踏火,周身燃著涅槃之火。 第三世的讲经师,手持经卷,每翻一页就有梵文化作金锁。 第四世的医僧,悬壶济世,掌心托著一枚能活死人的金丹。 第五世的山野樵夫,肩扛柴斧,斧刃上有斩断因果的寒光。 第六世的私塾先生,手持戒尺,尺上有教化眾生的文气。 第七世的江湖游侠,腰悬长剑,剑意冲霄。 第八世的朝廷御史,手持玉笏,笏中有监察天下的法眼。 第九世的……正是刚刚消失的玄奘,此刻盘坐虚空,闭目诵经。 加上江流儿自己,金蝉子十世法身,第一次齐聚! 陈江见状,后槽牙都咬碎了,心中大骂:“你大爷的!金蝉子,你转世玩出花样了,你金蝉脱壳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怎么会这么多!” “原来如此。” 陈清酒见状,恍然大悟,道:“小流儿,你燃烧金身,不是牺牲,是合道。 他將十世积累全部渡给了你,让你十世合一……此刻的你,虽修为未至大罗,已有十世功德护体,十世法则加身。” 江流儿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那力量不是修为的暴涨,而是一种权柄。 执掌人道真火的权柄,为人间立火规的权柄。 他看向扑来的西王母,轻轻挥剑。 不是斩,是按。 火焰剑向下虚按,火焰山中所有火星同时下沉,融入地脉。 “火规第二条。” 江流儿的声音庄严如古钟,道:“凡人间之地,当以火养之,非以火毁之。 今日起,火焰山八百里,永为人间沃土,不再为焚世炼狱。” 话音落,火焰山千年来从未熄灭的烈焰,第一次……彻底熄灭了。 不是被强行熄灭,是心甘情愿地沉入地底,化作地热,化作温泉,化作滋养大地的养分。 西王母扑到一半,身形猛然停滯。 她感觉到,自己与火焰山地脉的联繫……断了。 那座她布局数万年的火山,那座她用来炼製万魂棺的炉鼎,此刻竟然叛变了。 “不……这不可能……” 她踉蹌后退,不可思议说道:“地火听你號令? 你凭什么……” “凭我是人间选定的守火人。” 江流儿踏前一步,十世虚影与他重合,道:“西王母,你为求大道,视生灵如草芥。 你可曾想过——大道,从来不在九天之上,而在人间烟火之中。 大道无处不在。” 他举起火焰剑,剑尖指向西王母,冷冷道: “今日,我以人间守火人之名,判你——永失火权。 从今往后,天下万火,皆不为你所用。” 这不是攻击,是剥夺。 是法则层面的剥夺。 西王母周身,那些由她仙元幻化的火焰,那些她苦修数十万年的本命真火,竟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她从一个执掌火焰权柄的上古女神,变成了一个……畏火的凡人。 “啊啊啊——!!!”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是道心崩溃的哀嚎。 火焰山上空,四御大帝的投影对视一眼。 “西王母……废了。”紫微大帝沉声道,眼眸多一抹震惊。 “不止废了。” 勾陈大帝眼神凝重,道:“她被剥夺了火权,等於斩断了与火行大道的一切联繫。 从此修行再难寸进,甚至可能修为倒退。” 长生大帝不由嘆息,道:“数十万年苦修,毁於一旦。” 后土皇地祇看向江流儿,道:“此子十世合一,又得人道真火认主……天庭该如何对待?” 这个问题,让四御沉默。 按照上古盟约,人间出此等人物,天庭当降旨册封,纳入天庭体系。 江流儿明显是陈江阵营的人,他立的火规,也是人间规矩的一部分。 若册封他,等於承认了人间规矩的合法性。 那对天庭的统治秩序,將是巨大衝击。 “玉帝有旨。”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太白金星驾云而至,手中捧著一卷金旨。 他展开金旨,朗声诵读: “昊天金闕至尊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詔曰:今有金蝉子十世合一,得人道真火认主,为人间守火人。 朕感其功德,特敕封为南明离火天尊,位列天庭四品仙班,司掌人间火事。” 顿了顿,太白金星看向江流儿,又补了一句: “然,天尊当遵天条,守天规,人间火规……需与天庭火部协商共立。” 这话说得巧妙。 既册封了江流儿,承认了他的地位,又强调天规高於人规,天庭依然掌握最终解释权。 江流儿还未说话,陈清酒先笑了。 “玉帝老儿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灌了口酒,冷冷说道:“想用个四品虚衔,就换走小流儿的火规制定权?” 太白金星闻言,露出苦笑,道:“陈酒鬼,咳咳,陈剑仙息怒,此乃天庭规矩……” “那就改规矩。”一个声音从火焰山深处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熄灭的火山口內,那尊八卦炉虚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此人鬚髮皆白,身著朴素道袍,手执拂尘,面容慈和,但眼神深处却有看透万古的沧桑。 他走出的瞬间,四御投影齐齐躬身: “参见老君!” 来人竟是太上老君的一道化身! 老君朝四御点点头,看向太白金星,道:“金星,回去告诉玉帝。 今日起,人间规矩,由人间自定。 天庭可提建议,不可强令。” 太白金星闻言顿时大惊,说道:“老君,这……这不合天条啊!” “天条也是人定的。” 老君不以为然淡淡道:“当年诸圣立天条,是为维护三界秩序。 如今人间已能自立,何不放手?” 他看向江流儿,眼中露出讚赏: “小傢伙,你十世轮迴,终悟大道。这火焰山八千年的因果,今日由你而了。很好。” 他又看向陈江: “陈小友,第八规可曾立下?” 陈江见状躬身,道:“回老君,第八规已在山河印中孕育,只差最后一步。 以今日之战为证,烙印於天道。” 老君闻言,点头说道:“那就开始吧。” 他拂尘一甩,火焰山上空,出现了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榜单。 榜上已有七条规矩,正是陈江之前所立。 此刻,第八条正在缓缓浮现…… 金色榜单上,第八规的文字一笔一划地显现: “第八规:凡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务,需先得人族文明认可。 擅自干预者,將受薪火之火反噬,修为跌落,气运消散。” 每出现一个字,榜单就明亮一分。 当最后一个散字显现时,榜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那金光穿透云层,照亮三界! 天庭,凌霄殿。 玉帝大天尊端坐龙椅,看著殿外穿透而来的金光,沉默良久,最终轻轻一嘆: “罢了……传旨,天庭各部,即日起研习人间八规。 凡有下界者,需先考八规,合格方可出行。” 灵山。 如来佛祖看著金光,对座下诸佛道:“佛门弟子,亦当守此规矩。 从今往后,凡入人间弘法,需遵人间法度。” 地府。 东岳大帝对十殿阎君道:“地府鬼差勾魂,亦不可逾越八规。 凡枉死者,地府需出面討公道。” 而在火焰山战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变化。 一种无形的约束,降临到了每个上古大能身上。 那不是力量的压制,是规则的警示。 从此以后,他们在人间行事,有了必须遵守的底线。 西王母瘫坐在地,感受著体內修为的不断跌落。 从半步混元,跌回大罗巔峰,再跌回大罗中期…… 这是第八规的反噬,她擅自干预人间,如今自食其果。 “哈……哈哈哈……” 她惨笑起来,说道:“本宫算计一生,最终……竟败给了『规矩』……” 她看向江流儿,眼中终於有了一丝清明,淡淡说道: “金蝉子,告诉本宫……人间规矩,真能长存吗?” 江流儿沉默片刻,缓缓道: “规矩不是铁律,是会隨著人心而变的。 只要有一个人还在守,规矩就不会死。” 西王母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太白金星上前,取出一个玉瓶,说道:“西王母,陛下有旨,命你回崑崙山思过,非詔不得出。” 这是给她的最后体面,回崑崙囚禁,而非当场格杀。 西王母没有反抗,任由太白金星將她收入玉瓶。 而此刻,冥河老祖的血海化身,突然发出悽厉惨叫! 他身上的血光正在飞速消散。 那是第八规在反噬,他这个擅自干预人间的上古大能! “不!老祖我不要消散!”血海化身尖叫著,化作一道血光想逃回幽冥血海。 轮迴天尊出手了。 六道轮迴盘转动,一道金光罩住血光。 “冥河,你以血海污秽人间,今日判你——入畜生道轮迴百世,洗净罪孽。” 血光在惨叫声中被吸入轮迴盘,消失不见。 至此,西王母阵营的两大巨头,一囚一镇。 大鹏金翅雕见状,双翼一振就要逃走。 孙悟空早已等在那里。 “鹏魔,帐,该清了。” 金箍棒当头砸下! 这一棒,孙悟空燃烧了多年的积累。 这一棒,蕴含了他五百年的愤怒与不甘。 这一棒……是齐天大圣的骄傲。 大鹏举翼格挡。 “咔嚓——” 金翅折断,鲜血如雨。 孙悟空第二棒已至,直取头颅! “如来——救我!”大鹏尖叫。 灵山方向,如来佛祖闭目,轻嘆一声,没有出手。 “砰!” 金箍棒砸实。 大鹏金翅雕,形神俱灭。 孙悟空拄著金箍棒,大口喘气,看著大鹏消散的地方,忽然放声大笑,笑著笑著,眼泪流了下来。 “花果山的孩儿们……老孙为你们报仇了……” 战爭结束了。 火焰山不再喷吐烈焰,而是冒出汩汩温泉,热气蒸腾,云遮雾绕。 焦黑的土地开始泛绿,有嫩芽从石缝中钻出。 那是神农使者撒下的九穗禾,在生根发芽。 李世民收拢玄甲军,清点伤亡:三千精锐,折损一千八百余人。 这是大唐开国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他看著那些士兵的遗体,却说:“今日之后,人间子弟可挺直腰杆做人。 他们的死,值了。” 陈江收回山河印,印中第八规已然完整。 他看向老君化身:“老君,规矩虽立,要推行三界,恐非易事。” 老君闻言,点头认同说道:“所以需要时间,需要一代代人去守,去传。” 他看向江流儿,说道:“小友既为守火人,当镇守火焰山三百年,温养地脉,教化生灵。 三百年后,方可自由。” 江流儿合十:“弟子遵命。” 陈清酒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流儿,好好干。 老夫在剑冢,等你三百年后回来喝酒。” 说罢,他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毕竟再不走,陈江要抓他问话了。 火云洞三皇使者也告辞离去,他们带来的上古气运,已融入火焰山地脉,从此这里將成为人间,又一处气运匯聚之地。 杨戩率草头神返回灌江口,临走前对陈江道:“三弟,日后若有需要,杨戩隨叫隨到。”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回翠云山,这场大战让他们彻底倒向人间阵营,从此妖族也有了一部分规矩的守护者。 最后,只剩下陈江、李世民、江流儿,以及……从火焰山地底缓缓走出的一个人。 那是个衣衫襤褸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但眼中却有三千年沧桑。 他走到江流儿面前,跪地叩首: “罪人梁玉,拜见守火人。” 正是当年设下子母河大阵的西梁太子,他的魂魄一直被镇压在火焰山下,今日真火归位,大阵瓦解,他才得以解脱。 江流儿扶起他:“梁玉施主,三百年罪业已偿,你可入轮迴了。” 梁玉摇头:“罪人愿留在火焰山,辅佐守火人,赎我三百年罪孽。” 江流儿看向陈江。 陈江点头:“可。” 至此,一切尘埃落定。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新生的大地上。 陈江和李世民並肩而立,看著这片刚刚经歷过血与火,如今却焕发生机的土地。 “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陈江问。 李世民握紧天子剑:“回长安,整军经武。 规矩立了,还要有守护规矩的力量。 朕要在有生之年,让人间……真正站起来。 再说了,这西牛贺洲——是吧!” 陈江闻言露出笑容,点头说道:“我会继续西行,为你留下印记。 去灵山取经,也將规矩的理念,传遍三界。” “那……” 李世民看向他,最后吐出一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人拱手作別。 一个向东,回人间帝京。 一个向西,赴灵山圣境。 在他们身后,火焰山上,江流儿点燃了第一缕炊烟。 那是人间烟火,是规矩之下的……新生。 第161章 王母娘娘。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1章 王母娘娘。 火焰山一战后。 第七日,晨曦初露。 新生的火焰山,已是一片葱蘢。 温泉水汽蒸腾成云,滋养著山间新发的草木。 江流儿站在山顶温泉旁,看著水中倒映的十世面孔,默然不语。 他身后,一缕缕淡金色的魂魄碎片,正在缓缓匯聚。 这是玄奘涅槃时散落於,天地间的真灵碎片,每一片都承载著,一段记忆,一份感悟。 “玄奘……”孙悟空真身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复杂。 江流儿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悟空,你可知道,我十世轮迴中,最圆满的是哪一世?” 孙悟空闻言摇头,心里吐槽:“你何止十转世?或许跟破小孩说的一样,转世了千次不止。” “就是玄奘这一世。” 江流儿转过身,指尖轻轻一点,那些金色碎片开始旋转,说道:“前九世,我或为罗汉,或为高僧,或为隱士,都只是在修行。 唯有这一世,我踏上了取经路,见到了人间百態,明白了规矩为何物。” 碎片越转越快,渐渐凝聚成一个盘坐的身影。 正是玄奘。 这玄奘与之前有所不同,他的眉心多了一枚淡金色的火焰印记,那是江流儿留下的守火人烙印。 “从今往后。” 江流儿神情严肃,缓缓道:“玄奘是我的一具法身,也是独立的个体。 他会继续西行取经,將规矩的理念传遍西方。 而我,镇守火焰山三百年,温养地脉,守护真火。” 玄奘睁开眼睛,眼中清明如初。 他起身,合十行礼:“多谢本尊。” 江流儿点头,说道:“此去西行,你已涅槃重生,修为虽未大涨,已有十世功德护体。 寻常妖魔近不得身。 切记——取经路上,规矩为先。 当然,手中利剑,未尝不可不用。” “弟子谨记。”玄奘再次行礼。 孙悟空在一旁看著,他知道,这是江流儿为取经大业做出的最后安排。 让玄奘继续完成使命,而他自己则背负起镇守火焰山的重任。 “猴哥。” 江流儿看向孙悟空,不好意思说道:“你的分身之一……” 孙悟空咧嘴一笑,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气。 毫毛化作行者打扮的孙悟空,正是那个一路护卫玄奘的行者悟空。 这具分身继承了孙悟空大部分战斗经验和神通,虽不及真身,护卫取经队伍绰绰有余。 “玄奘,咱们又可以上路了!”行者悟空跳到玄奘身边,抓耳挠腮,与从前一般无二。 玄奘见状微笑,问道:“八戒、悟净呢?” 话音未落, 山道上传来猪八戒的嚷嚷,道:“师父!师父! 俺老猪可算找到你了!” 猪八戒可是看著师父玄奘化成虚无,那种场面让他异常的害怕,这么好的一位师父就没了。 让他老猪非常伤心。 沙悟净挑著行李紧隨其后,见到玄奘安然无恙,这位沉默的汉子也红了眼眶,道:“师父……您没事就好。” 小白龙也是红了眼,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 师徒四人重新团聚,仿佛火焰山大战,只是一场梦。 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火焰山北麓三十里,一处隱秘山谷。 陈江、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围坐在篝火旁,面前摊开一张古朴的地图。 “根据老君给的线索。” 陈江指著地图上西牛贺洲的某个点,说道:“灵山后山有一条上古通道,名为天梯。 当年我们找到那个路不是真的。 封神之战后,诸圣封闭了大部分天界通道,这条天梯因为是如来成道时所留,一直未被完全封印。” 孙悟空眉头紧锁,说道:“灵山后山? 那不是如来的地盘吗? 咱们怎么上去? 如来会让我们上去?” “所以需要取经队伍打掩护。” 陈江眼中闪过精光,说道:“玄奘继续西行,一路宣扬规矩,必然引起灵山內部,不同势力的反应。 到时候灵山注意力都在取经队伍身上,我们趁机潜入后山。 进去就有办法了。” 哮天犬嗅了嗅地图,说道:“少爷,这条天梯通往天庭哪一层? 要不是我叫我家主人去接应一下?” “第三十三天,兜率宫附近。 杨二哥,不方便做这个事情,他现在身份还是一样敏感。” 陈江沉声道:“另外,老君答应暗中接应。 只要我们能上去,就能直捣瑶池——救出翠儿,顺便……断了天庭与人间的常规通道。” 青牛不由皱眉,说道:“主人,断天梯可不是小事。 天庭与人间虽常有摩擦,通道一断,仙凡永隔,恐怕会引起三界动盪。” “要的就是这个动盪。” 陈江眼眸金光一闪,缓缓道:“天庭之所以能高高在上,就是因为他们掌握著飞升通道,掌握著成仙的命脉。 断了这条路,人间才能真正自立。 至於仙凡交流……可以建立新的规矩。 比如每百年开启一次,由人间与天庭共管。” 孙悟空闻言,眼睛一亮,说道:“这主意好! 就像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其实不是要推翻天庭,是要他们知道——人间不是好欺负的!” “正是此理。” 陈江收起地图,说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个麻烦。” 他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標记: 祭赛国,碧波潭。 “火焰山大战后,西王母本尊被囚崑崙,她的分身王母娘娘依然掌控瑶池。 根据六耳獼猴最新情报,瑶池正在暗中搜集人间至宝,其中一样就是祭赛国金光寺的佛宝舍利子。” 孙悟空皱眉不解问道:“她要佛宝做什么?” “不是她要,是她手下的九头虫要。”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九头虫是上古异种,本应灭绝,被瑶池秘密培养。 它需要佛宝舍利子中的功德之力,来炼化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九天血灵芝。” 祭赛国,东临碧波潭。 这潭水域广阔,深不见底,相传连通东海龙宫。 潭中居住著万圣龙王一家,虽非四海龙王正统,在本地也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三日前,祭赛国金光寺塔顶的佛宝舍利子,不翼而飞。 那舍利子乃佛陀真身所化,日夜绽放佛光,护佑一国风调雨顺。 失窃后,祭赛国连降暴雨,洪水泛滥,国王大怒,將金光寺眾僧囚禁,日日拷打。 这些情报,是陈江等人抵达祭赛国边境时,从当地百姓口中得知的。 “九头虫偷佛宝,万圣龙王打掩护。”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视碧波潭方向,说道:“潭底妖气衝天,至少有三位金仙级的存在。” 陈江点头说道:“不止。 我还感应到了一丝……瑶池特有的玄阴之气。” 正说著,远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取经队伍到了。 玄奘师徒在祭赛国城门处被拦下。 守城將领见是僧人,不由分说就要扣押。 “阿弥陀佛。” 玄奘合十,道:“將军为何抓僧?” “国中佛宝失窃,所有僧人都要受审!” 將领冷笑说道:“你们这些禿驴,表面吃斋念佛,背地里不知干些什么勾当!” 猪八戒正要发作,玄奘却抬手制止。 “既如此,贫僧愿入狱与眾僧同受审问。” 他神情平静道:“只是请將军稟报国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或许能帮贵国寻回佛宝。” 將领將信將疑,还是將玄奘师徒押往大牢。 暗中跟隨的陈江等人见状,心知这是玄奘的计策。 入狱接触金光寺僧人,才能得到第一手情报。 “咱们分头行动。” 陈江低声道:“悟空,你去碧波潭探探虚实。 哮天犬、青牛,你们监视祭赛国王宫,看看有没有瑶池的人渗透。” “那你呢?”孙悟空好奇问道。 陈江望向金光寺方向:“我去会会那些和尚。 佛宝失窃,他们或许知道些什么。” 当夜, 祭赛国大牢。 玄奘被单独关在一间囚室,隔壁就是金光寺的住持慧明法师。 这位老僧已受拷打三日,遍体鳞伤,但眼神依旧清澈。 “法师受苦了。”玄奘隔墙轻声道。 慧明闻言,嘆息道:“受苦是小事,只是佛宝失窃,国中百姓遭殃,老衲心中有愧。” “法师可知是何人所为?” “知道,也不敢知道。” 慧明声音更低,说道:“那夜老衲在塔顶诵经,亲眼看见一道黑影从潭中飞出,取走舍利子。 那黑影……有九个头。” 玄奘闻言心中一动,道:“九头虫?” “圣僧也知道?”慧明惊讶。 “略有耳闻。” 玄奘沉吟,问道:“只是九头虫要佛宝何用?” 慧明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圣僧可听过九天血灵芝?” 玄奘闻言点头,江流儿的记忆中有相关信息。 那是瑶池禁地培育的邪物,以九天玄阴之气浇灌,需吸收百万生灵血气才能成熟。 服之可大幅提升修为,会墮入魔道。 但是,这个东西能用锻炼心志,也是一件难得至宝。 “九头虫偷佛宝,是想用其中的功德之力,中和血灵芝的邪气。” 慧明声音颤抖,说道:“这样它就能安全服食,突破大罗金仙之境。” “它从何处得来血灵芝?” “这……”慧明犹豫。 就在这时, 囚室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是从瑶池偷来的。” 陈江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囚室中。 他指尖一点,囚门锁链自动解开。 慧明见状大惊,道:“你是……” “人间立约者,陈江。” 陈江拱手,道:“不必惊慌,我是来帮忙的。” 玄奘起身行礼,问道:“陈先生知道內情?” 陈江点头:“六耳獼猴在三界游走多年,前日传回情报——瑶池侍女龙女,三年前盗走一株血灵芝,逃往下界。 王母娘娘震怒,並未大肆追捕,反而暗中培养九头虫,让它炼化血灵芝。” “为何?”玄奘不解问道。 “因为龙女盗走的,是一株母株。” 陈江眼神凝重,说道:“血灵芝分公母,公株服食可提升修为,母株……可孕育新的血灵芝。 王母娘娘是想借九头虫之手,在人间培育血灵芝园。 到时候,她就能源源不断获得此物,培养大批魔兵。” 玄奘闻言,倒吸凉气,说道:“她要发动战爭?” “不是战爭,是收割。” 陈江摇摇头,缓缓道:“血灵芝成熟需要吸收生灵血气。 一旦血灵芝园建成,祭赛国乃至周边数国,都將成为养料。” 慧明听得浑身颤抖,问道:“这……这该如何是好?” “简单。” 陈江眼中闪过寒光,平静说道:“毁了血灵芝,杀了九头虫,断了瑶池这条线。” 他看向玄奘,说道:“玄奘,明日国王审问时,你可要求去碧波潭探查。 我会暗中跟隨,咱们里应外合。” 玄奘闻言,合十道:“南无阿弥陀佛,贫僧愿往。” 翌日, 祭赛国王殿。 国王听闻玄奘能寻回佛宝,半信半疑,见玄奘气度不凡,又有东土大唐的文牒,便准了他的请求。 “给你三日时间,” 国王沉著脸,说道:“若寻不回佛宝,你和金光寺所有僧人,一併处斩。” 暗中看著这一切的陈江,翻白眼暗道:“你要是敢这样做,李世民会活剥了你!” 玄奘没有多言,合十行礼,带著行者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前往碧波潭。 而此刻,碧波潭底,龙宫深处。 万圣龙王正设宴款待一位贵客,是个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 最诡异的是,他肩颈处不时有另外八个虚影闪动,正是九头虫的人形化身。 “九头道友。” 万圣龙王举杯,说道:“佛宝到手已三日,何时开始炼化?” 九头虫抿了口酒,不急不缓,道:“还差一味药引。” “何物?” “九九八十一个童男童女的心头血。” 九头虫眼中闪过残忍,说道:“需在月圆之夜取血,混合佛宝功德,方能中和血灵芝的邪气。 龙王,这事就拜託你了。” 万圣龙王闻言,脸色一变,为难说道:“这……这太伤天和。 祭赛国虽小,也有天庭土地,城隍监管,若一次杀八十一个孩童,恐怕……” “怕什么?” 九头虫露出冷笑,说道:“有瑶池罩著,那些小神敢说什么? 王母娘娘已经打点好了,祭赛国的土地、城隍,这三个月都会闭关修炼。”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著瑶池印记。 万圣龙王见到令牌,终於咬牙说道:“好!本王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一个虾兵慌张跑进:“报——龙王! 潭外来了四个和尚,一匹龙马。 说是要见您!” 九头虫闻言,眼神一凝,冷声说道:“来得正好。 省得我去找了。” 他起身,黑袍无风自动,道:“龙王,你去准备童男童女。这四个和尚……我来对付。” 碧波潭面,玄奘师徒乘著一叶小舟。 猪八戒嘟囔:“师父,这潭水深不见底,咱们怎么下去?” 玄奘正要说话,潭水突然翻涌,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水柱上站著九头虫,他俯视著小舟,狞笑道: “金蝉子转世?来得正好!你的十世功德,比那佛宝舍利子更补!” 行者悟空金箍棒一横:“九头虫?听说你有九个头,不知道经不经打?” “试试便知!” 九头虫张口一吐,九道黑气喷出,每一道都化作一个狰狞的虫头,从不同方向咬向小舟! 沙悟净禪杖横扫,挡下三个。 猪八戒钉耙挥舞,拦住三个。 行者悟空金箍棒化作千道棍影,將剩下三个全部击碎! 那些破碎的黑气並未消散,反而融入潭水,让整个碧波潭开始沸腾、变黑! “有毒!”猪八戒惊呼。 玄奘盘坐舟中,双手合十,眉心火焰印记亮起。 一道淡金色的佛光从他身上扩散,將毒水逼退三丈。 “雕虫小技。” 九头虫冷哼,现出真身——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九个巨大的虫首,每个都有不同的顏色,有的喷火,有的吐毒,有的嘶吼震魂,有的眼中射石化光线! 九个头颅同时攻击,行者悟空三人顿时陷入苦战。 而此刻,潭底。 陈江、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已经潜入了龙宫。 万圣龙王正在点选童男童女,他竟从宫中选出八十一个孩子,都是祭赛国大臣的子女,以龙宫赴宴为名骗来的。 “造孽啊……”青牛看著那些懵懂的孩子,眼中闪过怒火。 陈江按住他,说道:“先找血灵芝和佛宝。” 四人隱去身形,在龙宫中搜寻。 孙悟空火眼金睛很快锁定了一处密室。 那里有强烈的佛光与邪气交织。 密室门口有重兵把守,但难不倒陈江。 他指尖一点,薪火之火化作无形锁链,將守卫全部定住。 推开密室门,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倒吸凉气。 密室內,一朵巨大的血色灵芝正在缓缓蠕动。 它扎根在一个人形躯体上,那是个面容姣好的龙女,此刻双眼紧闭,气息微弱,显然被当成了养料。 而在血灵芝上方,佛宝舍利子悬浮著,不断释放功德金光,金光一接触血灵芝就被吸收、污染。 “龙女还活著!”哮天犬鼻子动了一下,惊呼一声。 陈江快步上前,探查龙女脉搏,说道:“还有救,血灵芝已经与她血脉相连。 强行剥离,她也会死。” 这时,孙悟空盯著血灵芝,问道:“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用真火。” 陈江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葫芦,那是江流儿给他的,里面封存著一缕人道真火。 “真火可焚尽邪祟,需先切断血灵芝与龙女的联繫。” 他看向青牛,说道:“青牛,基础了我的医道,能不能暂时封住龙女血脉?” 青牛闻言自信点头,说道:“可以,但最多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后若未完成,她必死无疑。” “够了。” 陈江转向孙悟空,认真说道:“大圣爷,你护法。 哮天犬,你去通知玄奘,让他们拖住九头虫,別让它回援。” “是!” 三人分头行动。 而此刻,潭面上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九头虫九个头颅各有神通,行者悟空三人渐渐不支。 猪八戒被毒气喷中,半边身子麻痹。 沙悟净被石化光线擦中,左臂开始僵硬。 只有行者悟空还在苦苦支撑。 “玄奘!快走!”他嘶声喊道。 玄奘站起身,走到船头。 他看著九头虫,眼中无悲无喜。 “九头虫,你可知何为规矩?” 九头虫闻言狂笑,道:“规矩?弱肉强食就是规矩!” “错了。” 玄奘摇头,平静说道:“弱肉强食是兽道,不是人道。 今日,贫僧便让你看看,人道规矩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眉心火焰印记大放光明! 不是攻击,是……召唤。 火焰山中,江流儿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玄奘在借力。” 他微微一笑,说道:“也罢,让你看看守火人的权柄。” 他抬手一指,一缕淡金色的真火跨越千里,落入玄奘眉心! 玄奘周身燃起金色火焰,那火焰不伤人,却让九头虫惊恐后退。 它的邪气,一靠近火焰就自行消融! “这是……人道真火?!你怎么会有?!”九头虫尖叫道,眼眸全是惊恐。 玄奘不答,只是抬手虚按。 真火化作一条火龙,缠绕住九头虫的九个头颅,开始焚烧! “啊啊啊——!” 九头虫惨叫著坠入潭中,想借水灭火。 人道真火遇水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与此同时,潭底密室。 青牛已经封住龙女血脉,陈江將真火玉简按在血灵芝根部。 “以人间规矩之名。” 陈江沉声道:“邪祟之物,不得存世。” 真火爆发! 血灵芝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真火无情,一寸寸將它烧成灰烬。 就在血灵芝即將完全焚毁时,异变突生—— 灵芝核心处,突然射出一道血光,直衝天际! 那血光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 “陈江,你坏我好事。 待我出关之日,必取你性命。” 是王母娘娘的声音! 陈江抬头望天,眼神冷冽: “我等你。” 血光消散,血灵芝彻底化为灰烬。 而龙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日后, 祭赛国王宫。 佛宝舍利子已经归位,金光寺塔顶重放光明。 国王释放了所有僧人,並下令全国斋戒三日,感谢佛祖庇佑。 国王不知道的是,真正解决此事的人,此刻正在宫外辞行。 龙女跪在玄奘面前,泪流满面,说道:“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小女子盗取血灵芝,本是……本是想救重病的母亲。 谁料反被王母利用,险些酿成大祸。” 玄奘见状扶起她,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母亲现在何处?” “在东海龙宫。” 龙女低声道,说道:“小女子是东海龙王的三公主,因母亲病重,听说瑶池血灵芝可治百病,才冒险盗取。 如今……如今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江上前:“你回东海,將此事如实稟报龙王。 告诉他,瑶池势大,人间已有规矩。 若东海愿守规矩,人间可庇佑你们。” 龙女感激涕零,再三叩拜后,化作一条白龙,飞向东方。 九头虫已被人道真火焚尽形神,万圣龙王被孙悟空打回原形,囚禁在碧波潭底,永世不得出。 至於那八十一个孩童,已安全送回各家。 事情似乎圆满解决。 陈江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王母娘娘已经注意到我们了,看来我们八字跟她冲。” 他对孙悟空说道:“接下来去灵山的路,不会太平。” 孙悟空咧嘴一笑,说道:“怕什么?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玄奘合十道:“陈先生,你们先行一步。 贫僧会按计划西行,吸引各方注意。” 陈江点头,又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玄奘,说道:“这里面有江流儿留下的一道真火印记。 若遇危险,可召唤三次。 记住,规矩为先,性命为重。 打不过先跑,这个不丟脸。” “多谢。” 两支队伍,在祭赛国城外分道扬鑣。 一支继续西行,明面上取经传道。 一支潜行暗处,目標直指灵山天梯。 而在九天之上的瑶池,王母娘娘看著破碎的血灵芝核心,眼中寒光闪烁。 “陈江……孙悟空……金蝉子……” 她轻声自语,道:“你们以为贏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转身,看向瑶池深处的一座冰棺。 棺中,沉睡著一个绿衣少女。 正是陈翠儿。 “你的小情人,很快就要来救你了。” 王母娘娘抚摸著冰棺,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说道:“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瑶池之水,泛起血色涟漪。 第162章 陈江:这简直检验神器。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陈江:这简直检验神器。 祭赛国,西行三百里。 有岭名:荆棘。 此岭绵延八百里,古木参天,藤蔓蔽日,终年云雾繚绕。 寻常商旅过此岭,需绕道而行,因为岭中不仅道路难行,更有怪事频传。 有人入岭三日,出岭时已过三载,有人夜宿岭中,醒来身在千里之外。 这时,玄奘师徒行至岭前,望著那遮天蔽日的荆棘丛林,正欲寻路绕行,忽见林中走出一位青衣秀士。 这位秀士面容清雅,手持一卷竹简,行至玄奘面前躬身行礼,问道:“可是东土大唐取经圣僧?” 玄奘见状,合十还礼:“贫僧正是。 敢问施主是……” “在下荆棘岭木仙庵庵主,號拂云叟。” 秀士露出微笑,温和说道:“听闻圣僧博通经史,诗文双绝。 特奉上请帖一封,邀圣僧赴庵中清谈文会。 岭中诸位道友,皆翘首以待。” 行者悟空火眼金睛一扫,见这秀士虽是人身,隱有木气流转,心中已有计较。 他上前一步,冷冷说道:“文会? 你们这荒山野岭的,办什么文会?” 拂云叟不恼,反而笑道:“这位想必是齐天大圣了。 大圣有所不知,荆棘岭中虽无繁华,却有古木三千、奇花八百。 我等皆是草木成精,苦修千年,不染红尘血腥,唯好诗文雅趣。 闻圣僧东来,特备清茶素果,只求一晤。” 这时,玄奘看向悟空。 悟空马上暗中传音,道:“师父,这廝確是树精,身上没有血腥气,倒有几分文气。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心为上。” 玄奘沉吟片刻,对拂云叟道:“施主美意,贫僧心领。 只是取经路远,不敢耽搁……” “圣僧放心。” 拂云叟连忙道:“文会只开三日。 且会后,在下可开启岭中通幽径,送圣僧直过八百里荆棘,省去半月行程。” 这话说得巧妙。 既解了玄奘赶路之忧,又以文会雅事相邀,让人难以拒绝。 沙悟净立刻低声,劝说道:“师父,此事蹊蹺。 草木之精向来避世,怎会主动邀人?” 他老沙一向不爱说话,此刻说话证明这个事不简单。 猪八戒眼眸微咪,咂咂嘴,不以为然说道:“有茶有果,总比啃乾粮强。 师父,要不咱们去看看?” 在他老猪看来,这里危险困不著他。 玄奘在心中权衡。 自火焰山一战后,他深知西行路上处处危机,也处处是机缘。 有些事是避开不了。 这荆棘岭文会看似寻常,但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深意。 “既如此。” 玄奘最终道:“贫僧便叨扰三日。” 拂云叟闻言顿时,大喜道:“圣僧请隨我来。” 他转身,手中竹简一挥,前方密林竟自动分开一条青石小径。 小径两侧古木垂枝,花藤缠绕,宛若迎宾。 师徒四人一马,隨拂云叟入林。 在他们身后三里,一处山岩后,陈江收回目光,眉头微蹙。 “木仙庵……草木之精最擅攻心。” 他对身旁的孙悟空真身道,说道:“玄奘此去,怕是要经歷一场心劫。” 孙悟空闻言,停下吃桃子动作,不在意说道:“那咱们跟进去? 就一群树精而已。 惹恼了,一把火烧了他们。” “不急。” 陈江望向西方,说道:“灵山天梯的入口一处,就在荆棘岭西麓,我们先去探路。 玄奘自有玄奘的修行,若真遇危险,他的守火人印记会示警。” “行吧,再说了,经过火焰山一战,玄奘成长不少。” “还行,反正金蝉子的真实身份出现了,灵山的注意力不会在他身上了。” 陈江、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悄然转向,往岭西而去。 荆棘岭西麓,有一处绝壁。 绝壁高千丈,光滑如镜,壁上隱约可见云纹流转。 若非陈江手中有老君所赠的天梯引,寻常人根本找不到这里,毕竟这里神纹结构异常隱蔽。 “就是此处了。”陈江取出天梯引,是一块温润的白玉,此刻正发出淡淡的萤光。 他將玉按在绝壁上。 “嗡——” 绝壁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门户缓缓浮现。 门是白玉所制,门上刻著两行古篆: “七情为钥,六欲为锁。 非真性者,不得过此。” 哮天犬马上凑近嗅了嗅,说道:“少爷,这门上有很古老的气息…… 至少是封神时代留下的。” 一旁的青牛沉吟片刻,认真说道:“七情六慾……这封印考验的是心性。 需以真情实感为钥,方能开启。 若是偽装或压制,反会引发封印反噬。 主人,有点难搞啊!” 孙悟空不由眉头紧锁,问道:“真情实感?这要怎么弄? 怎么开个门搞这么复杂,要不俺老孙一棒打碎它。” 陈江对著孙悟空翻白眼,转向看著那两行字,若有所思,说道: “七情:喜、怒、哀、惧、爱、恶、欲。 六欲:眼、耳、鼻、舌、身、意。 需以真实的情感波动为引,同时满足十三种条件,门才会开。 这种设计真是天才,或者说是脑洞大开。” 隨即,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必须是符合规矩的真情实感。 不能是滥情,不能是邪欲,必须是堂堂正正的人之常情。” 他在心里暗道:“这个简直就是检查渣男神器。” 因为这要求很难了。 人皆有七情六慾,能在特定时刻同时触发十三种,还要符合规矩的界定…… 这几乎不可能。 这个开门密码,简直就是无敌了。 “老君这是在考验我们。” 陈江缓缓道:“若我们连自己的真情实感,都无法坦然面对,又如何去瑶池救翠儿,去天庭立规矩?” 孙悟空闻言沉默了。 他想起了五百年前的自己,那时他恣意妄为,怒则毁天灭地,喜则大闹天宫,爱恨皆凭本心。 五百年五行山,他学会了收敛,学会了思考,却也……学会了隱藏。 当然更多因为受到了陈江的影响,他老孙变得更加苟。 “俺老孙试试。”他老孙上前一步,將手按在门上。 门毫无反应。 “果然。” 孙悟空脸上苦笑,说道:“俺现在的心,太多算计,太少纯粹。 破小孩,都怪你。” 陈江:??? 就在这时, 绝壁下方传来窸窣声响。 四人警觉回头,暗自做好战斗准备,能在他们不差觉情况,来到他们附近。 只见一个身影从荆棘丛中钻出。 是个衣衫襤褸的书生,背著一个破书箱,脸上沾满泥土。 “几位……也是来寻天梯的?”书生怯生生问道,眼眸多一抹喜悦。 陈江闻言,眼神一凝,暗中打量一番,问道:“你是何人?” “在下姓杜,名少卿。” 书生有礼作揖,说道:“本是赴京赶考的举子,误入此岭,被困三年。 前日梦中得一位白须老者指点,说今日来此,可遇贵人,带我离开。” 白须老者? 陈江与孙悟空对视一眼,莫非是老君? “你可知道这门怎么开?”哮天犬好奇问道。 杜少卿仔细看了看门上的字,忽然道:“七情六慾……我懂了! 诸位,这门不是用力量开的,是用故事开的。” “故事?” “对。” 杜少卿眼睛发亮,说道:“需讲一个包含七情六慾的故事,若故事真实动人,门自会感应开启。 在下……在下这三年,倒是经歷了不少。” 荆棘岭深处,木仙庵。 这庵堂不大,精致异常。 全以古木自然生长而成,樑柱是千年紫檀,桌椅是万年沉香,连茶杯都是碧玉竹节所制。 庵中已有十余位主人在座。 除拂云叟外,还有三位老者劲节公(松树精)、孤直公(柏树精)、凌空子(檜树精)。 两位女仙腊梅仙、丹桂仙。 以及几位年轻些的草木精灵。 见玄奘到来,眾精怪齐齐起身相迎,礼数周到,谈吐风雅。 “久闻圣僧精通佛法,不知对诗文一道可有涉猎?”劲节公抚须问道。 玄奘闻言,合十道:“贫僧略知一二,不敢称精通。” “圣僧过谦了。” 腊梅仙嫣然一笑,说道:“我等草木之精,寿岁绵长,唯以诗文自娱。 今日文会,不论佛道,只谈风月,如何?” 玄奘闻言,点头说道:“但凭主人安排。” 文会开始。 第一轮是即景联句。 凌空子起头,道:“岭外白云深。” 拂云叟接:“庵中古木森。” 腊梅仙续:“花香透纱窗。” 轮到玄奘,他略一沉吟:“经声入禪心。” 眾精怪闻言,齐声喝彩。 第二轮是辨理。 孤直公直接问道:“敢问圣僧,佛门讲四大皆空,那我等草木精灵,是否有佛性?” 这问题暗藏机锋。 若答有,则违背眾生皆有佛性的教义(草木非眾生)。 若答无,则伤了在座精怪的心。 玄奘闻言,平静道:“佛性非有非无。 若执著於有,是著相。 若执著於无,是断见。 诸位道友既已得灵智,便当自修自证,何须问他人?” 答得巧妙,避开了陷阱。 眾精怪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第三轮,丹桂仙取出一个玉瓶,道:“此乃我採集百花露所酿千日醉,饮之可见心中最深之欲。 圣僧可敢一试?” 一旁的行者悟空立刻警觉,喝道:“慢著! 谁知道你这酒,有没有问题?” 丹桂仙见状,露出委屈神情,道:“大圣爷多虑了。 我等皆是清修之灵,从无害人之心。 这酒只是助人看清本心,若圣僧心无邪念,饮之无碍。 若有……那也怪不得酒。”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了。 玄奘看著那瓶酒,忽然笑了。 “贫僧有一问,先请仙子解答。” “圣僧请讲。” “若贫僧饮此酒,见心中之欲,然后呢?” 玄奘直视丹桂仙,问道:“诸位道友设下文会,邀贫僧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若只为诗文唱和,何须用这等窥心之物?” 此话一出,庵中气氛,骤然凝固。 拂云叟见状,露出一抹悲愴,嘆息一声:“圣僧慧眼。 既如此,在下便直说了。 我等受人所託,要留圣僧在岭中三年。” “留三年?” 猪八戒立刻瞪眼,手中的食物都不香,不解道:“为啥?” 劲节公缓缓道:“託付之人说,圣僧西行取经,是要立规矩、改三界。 规矩之路,凶险万分。 若圣僧此时前往灵山,必遭杀劫。 不如在岭中静修三年,待风头过去,再行上路。” “託付之人是谁?”玄奘淡淡问道,眼眸微眯。 眾精怪沉默。 良久, 腊梅仙轻声道:“是一位……来自瑶池的仙子。 她说这是为了圣僧好。” 瑶池! 玄奘闻言,心中一凛。 他想起陈江所说,王母娘娘已盯上他们。 “若贫僧不愿留呢?” 拂云叟露出苦笑,说道:“那我等只好得罪了。 那位仙子在我等体內种下禁制,若不留住圣僧,我等皆会魂飞魄散。” 原来如此。 这些草木精灵並非本意为难,而是受制於人。 一旁行者悟空冷笑道:“你们怕魂飞魄散,就不怕俺老孙的金箍棒?” “怕。” 孤直公坦然道:“魂飞魄散是死,违抗瑶池也是死。 横竖一死,不如拼一把,或许……那位仙子会网开一面。” 玄奘看著这些精怪,他们眼中確有无奈与恐惧。 “那位瑶池仙子,可还说了什么?” 凌空子想了想,老实说道:“她说……圣僧体內有守火人印记。 若强行离去,印记会引动真火,焚尽荆棘岭八百里生灵。 她赌圣僧慈悲,不会这么做。” 好狠的算计。 以八百里生灵为质,逼玄奘就范。 玄奘闻言闭目。 他確实不能这么做。 守火人之责,是护火护生,不是纵火伤生。 留下三年? 取经大业怎么办? 陈江的计划怎么办? 正两难间,他眉心的火焰印记,忽然微微发烫。 一段信息传入脑海,是江流儿隔空传讯! “玄奘,莫受胁迫。 草木之灵最惧真火不假,你可將真火化为温火,护住他们神魂,暂避瑶池禁制。 不过此举会消耗你三成功德,且只能维持三日。 三日內,必须找到下禁制之人,解除根源。” 玄奘缓缓睁眼,心中已有决断。 “诸位道友。 贫僧有一法,可暂保诸位神魂不灭。 需诸位配合,引那下禁制之人现身。” 眾精怪闻言,面面相覷。 “圣僧真能做到?” “可试。” 玄奘双手结印,眉心火焰印记亮起,一缕淡金色的真火飘出,在空中化作三百六十点火星,飞向每一个精怪。 火星入体,精怪们顿觉神魂一暖,体內那道阴寒的禁制之力,被暂时隔绝。 “这……这是人道真火?” 拂云叟震惊,说道:“圣僧竟能操纵至此?” “只有三日。” 玄奘正色,说道:“三日內,需找出那人。 现在,告诉贫僧,她是如何下禁制的?” 绝壁前,杜少卿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三年前,我本是江南书香门第的独子,赴京赶考。” 他声音低沉,道:“路过此岭时,遇一女子……她叫小翠,是岭中猎户之女。” 故事很俗套。 书生遇佳人,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小翠的父亲嫌书生贫寒,不许婚事。 书生发誓考取功名后回来迎娶,临別前,小翠送他一枚香囊。 “我到了京城,高中探花。 可当我衣锦还乡时……” 杜少卿声音哽咽,道:“小翠已病逝三月。 她父亲说,她是思念成疾,鬱鬱而终。” 他取出那枚香囊,已破旧不堪,说道:“我在她坟前守了七日七夜,最后昏死过去。 醒来时,已在岭中迷路,这一迷……就是三年。” 孙悟空不由皱眉,说道:“就这?这故事有啥特別的?” 陈江闻言,盯著杜少卿,问道:“你说你在她坟前守了七日七夜,然后昏死。 醒来后呢? 这三年,你在岭中如何过活?” 杜少卿闻言,眼神恍惚,说道:“我……我好像一直在找路。 饿了吃野果,渴了饮山泉。 奇怪的是,这岭中似乎没有昼夜之分,我走了三年,感觉只过了三天。” 这时,青牛走过来,说道:“你伸手过来。” 杜少卿伸手,青牛扣住他脉门,面色渐凝,道:“他不是活人。” “什么?”哮天犬一惊,鼻子动了动。 “或者说,不完全是。” 青牛眼眸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他三魂七魄少了哀魄和惧魄。 所以他能感到喜、怒、爱、恶、欲,感觉不到悲伤和恐惧。 这是……被人抽走了。” 杜少卿茫然,不解道:“我……我少了魂魄? 我怎么没有感觉?” 陈江心中一动,看向白玉门,说道:“七情为钥……喜、怒、哀、惧、爱、恶、欲。 杜少卿的故事里,有喜(高中)、怒(被拒)、爱(小翠)、恶(嫌贫)、欲(功名),唯独没有哀与惧。” 他明白了。 “这扇门需要的不是完整的故事,” 陈江缓缓道:“是需要讲述者补全缺失的情感。 杜少卿,你再讲一遍故事,这次要说出你的哀与惧。” 杜少卿呆呆地,道:“哀?惧?我……我不知道……” “小翠死了,你不哀吗?”陈江不解问道。 “我……我应该哀,我想哭,却哭不出来。” “你在岭中迷路三年,不惧吗?” “我……我应该怕,我只觉得……茫然。” 这时孙悟空忽然道:“让俺老孙来试试。” 他老孙將手按在门上,闭上眼。 “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天宫,喜吗? 喜!怒吗?怒! 哀……哀的是花果山孩儿们因我遭难。 惧……惧的是被压五行山下,永世不得超生。 爱……爱那些跟我出生入死的猴子猴孙。 恶……恶那些欺压弱小的仙神。 欲……欲的是自由自在,天地任我行。” 他说得很慢,每一句都发自肺腑。 门上的古篆,开始发光。 但,还不够。 陈江也上前,將手按上,道:“我陈江,立规矩为人间。 喜见人间挺直腰杆,怒见仙佛视人如螻蚁,哀……哀翠儿被困瑶池,哀战死的玄甲將士。 惧……惧规矩难立,惧人族再陷黑暗。 爱……爱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 恶……恶一切不公不义。 欲……欲三界真正平等,欲人间永享太平。” 两人真情流露,门上光芒大盛。 第十三道光,对应意欲的那一道,始终未亮。 “意欲……” 陈江喃喃自语道:“是最终的渴望,是超越一切的执念。” 杜少卿忽然开口,说道:“我的意欲……是再见小翠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 他说这话时,眼中第一次有了泪光。 那滴泪落下,落在门上。 “咔噠——” 门,开了。 木仙庵中, 玄奘与眾精怪正在商议对策。 “那位瑶池仙子每次来,都是月圆之夜。” 拂云叟认真说道:“她会在岭中洗月潭沐浴,借太阴精华巩固禁制。 算算日子,就是今夜。” “她修为如何?” “深不可测。” 腊梅仙苦笑不止,说道“至少是金仙巔峰。 而且她身上有瑶池令牌,可调动部分天庭法则。” 玄奘闻言沉吟。 金仙巔峰,加上天庭法则加持,確实难对付。 他有三日真火护体,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正思忖间,庵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不必等了,本仙子已到。” 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而入。 这是个极美的女子,肤若凝脂,眸似寒星,眉宇间有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她手中握著一枚白玉令牌,正是瑶池信物。 “小和尚,你以为用真火隔绝禁制,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冷笑说道:“你可知,这禁制真正的厉害之处?” 她催动令牌。 庵中所有精怪齐齐惨叫,真火护罩竟被瞬间撕裂! 他们的神魂开始燃烧,那是禁制反噬! “你——!”玄奘色变,眼眸闪过一丝怒气。 “这禁制不是下在他们体內,” 女子悠然道:“是下在他们的本源。 也就是他们所化的草木之根上。 你护住神魂有何用? 我烧的是他们的根!” 好毒的手段。 玄奘不得不收回真火,全力护住眾精怪的本源。 这需要耗费极大心力,他已无力再战。 女子一步步走近,说道:“王母娘娘有令,留你三年。 你若乖乖听话,这些草木精灵可活。 若反抗……他们就因你而死。” 这是阳谋。 用三百多条性命,逼玄奘就范。 玄奘额头见汗,真火剧烈消耗。他最多再撑一炷香。 就在此时,庵外传来一声嘆息: “瑶池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陈江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著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以及……神色恍惚的杜少卿。 “你们怎么……”玄奘惊讶道,眼眸多一抹喜悦。 “天梯的门需要真情故事。” 陈江看著那瑶池仙子,说道:“而这位杜公子的故事里,缺了一个关键人物。 就是你吧,小翠姑娘?” 瑶池仙子闻言,脸色一变。 杜少卿呆呆地看著她,忽然颤声,道:“小……小翠?是你吗?” “闭嘴!” 瑶池仙子厉喝:“谁是你的小翠!” 此刻杜少卿已泪流满面,说道:“是你……真的是你。 你没死……可你为什么……” 陈江神情冷漠,淡淡道:“因为她根本不是小翠,她是瑶池玉女,奉命下界布局。 三年前所谓的病逝,不过是她金蝉脱壳,好以瑶池仙子的身份继续潜伏。 杜少卿,你的哀魄和惧魄,就是被她抽走的。 因为她需要你保持爱与欲,来作为开启天梯的钥匙之一。” 真相大白。 瑶池仙子或者说,玉女小翠此刻面如寒霜,喝道:“陈江,你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的,是你自己。” 陈江上前一步,冷冷说道:“你若真对杜少卿有情,就该明白。 真情不是工具,不是算计。 你用虚假的情爱布局,最终困住的,是你自己。” 他抬手,山河印浮现。 “第八规第三条补充款:凡以情感为器,操控他人心志者,当受情火焚心之刑。” 山河印中飞出一道淡粉色火焰,这是情火,专焚虚情假意。 玉女小翠尖叫一声,火焰已沾身。 她体內的瑶池禁制,虚假的情感偽装,开始熊熊燃烧! “不——!王母娘娘救我——!” 她化作一道白光想逃,孙悟空已拦住去路。 “妖怪,哪里走!” 金箍棒砸下。 玉女小翠惨叫著被砸回地面,现出原形是一块瑶池玉牌所化的分身。 真正的本体,早已在暴露时逃回瑶池。 陈江收起情火,看向杜少卿。 杜少卿跪倒在地,捧著那枚香囊,终於放声大哭。 哀魄归位。 惧魄归位。 七情圆满。 玄奘那边,隨著玉女小翠败退,眾精怪体內的禁制自动瓦解。 “多谢圣僧……多谢陈先生……”拂云叟等齐齐拜谢。 玄奘见状,合十道:“此后,望诸位道友谨守本心,莫再受制於人。” 他看向陈江,问道:“陈先生,天梯已开?” “开了。” 陈江平静说道:“我们发现,天梯共有九重封印,这只是第一重。 后面八重,一重比一重难。” 他顿了顿,说道:“而且王母娘娘已经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玄奘望向西方,认真说道:“再难,也要走。” 规矩之路,本就不易。 既已踏上,便无退路。 第163章 小雷音寺。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小雷音寺。 荆棘岭西行七百里,渐入群山深处。 这一日,玄奘师徒正行在山道间,忽见前方云雾散开,现出一座金碧辉煌的寺院。 寺院依山而建,殿宇重重,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著七色宝光。 最奇的是,寺院上空竟有朵朵金莲虚影绽放,梵音裊裊,佛香远飘。 “师父你看!” 猪八戒指著山门匾额,说道:“小雷音寺!这里怎么会有雷音寺?” 行者悟空火眼金睛一扫,脸色凝重,道:“好强的佛光……这佛光里,怎么有股子邪气? 怪哉!” 此刻玄奘也觉诧异。 雷音寺在灵山,乃佛祖居所,怎会在此地有分寺? 且这小雷音寺之名,颇有僭越之嫌。 正疑惑间,寺门大开,两队僧侣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个身披锦斕袈裟的老僧,手持九环锡杖,面容慈祥,宝相庄严。 “阿弥陀佛。” 老僧合十行礼,说道:“老衲乃小雷音寺住持,號黄眉。 今日得见东土圣僧,幸甚至哉。” 玄奘立刻还礼,问道:“黄眉大师有礼。 贫僧有一问,贵寺名为小雷音,不知与灵山大雷音寺有何渊源?” 黄眉老僧闻言,露出笑容,道:“圣僧有所不知。 此地乃佛祖当年西行传法时,曾驻足讲经三日。 感此地眾生虔诚,佛祖留一道佛影於此,建寺供奉,故称小雷音。 千年以来,常有佛门弟子来此朝拜。”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玄奘心中疑虑未消。 行者悟空暗中传音,道:“玄奘,这老和尚身上有佛门正宗气息,俺老孙总觉得不对劲。 他身后那些僧人……走路太齐了,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这时,沙悟净也低声道:“师父,此地离灵山尚有万里,若真是佛祖留影之地,为何一路未见信徒朝圣? 太过冷清了。” 玄奘沉吟片刻,对黄眉老僧道:“既如此,贫僧当入寺拜佛。” “圣僧请。”黄眉老僧侧身相让。 入得寺中,更是气象万千。 大雄宝殿內,供奉著一尊十丈金身佛像,那佛像面容与如来一般无二,只是眉心多了一道竖纹。 殿內香火鼎盛,但奇怪的是,除了僧人外,竟无一个香客。 黄眉老僧引玄奘至佛像前,道:“圣僧可上前礼拜。 凡虔诚礼拜者,可得佛祖赐福。” 玄奘正要上前,行者悟空忽然挡在他身前。 “慢著。” 行者悟空盯著那佛像,冷冷说道:“俺老孙在灵山溜达过,佛祖金身俺认得。 这尊佛像……怎么多了一只眼?” 黄眉老僧面色不变,笑眯眯说道:“大圣眼力过人。 此乃佛祖在此地显化的三目法相,寓意佛眼观三界,慧眼照眾生。” “是吗?” 行者悟空露出冷笑,道:“那让俺老孙用火眼金睛看看,你这佛祖是真是假!” 他双目金光迸射,直照佛像! “嗡——” 佛像突然睁开三目! 中间那只竖眼射出一道金光,竟將行者悟空的火眼金睛逼回! “大胆妖猴!” 佛像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道:“见佛祖金身不拜,还敢放肆!” 威压如山,整个大殿都在震动! 猪八戒、沙悟净被压得跪倒在地,玄奘也觉呼吸困难。 唯有行者悟空咬牙挺立,金箍棒已握在手中。 “装神弄鬼!” 他厉喝道:“真要是佛祖,会在这荒山野岭设陷阱害人?” 佛像三目同时转动,道:“孙悟空,你护送取经人,本是功德。 近来你与那陈江勾结,欲立什么人间规矩,扰乱三界秩序。 今日,本座便代佛祖,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 佛像手中飞出一个金鐃,迎风便长,化作两个巨大铜鈸,向行者悟空夹击而来! 荆棘岭西麓,绝壁之后。 陈江四人通过第一重门,眼前是一条向上延伸的玉阶。 玉阶共九千级,每一级都刻著不同的符文。 他们刚踏上第十级,周围景象骤变。 玉阶消失,四人置身於一片混沌虚空。 虚空中央悬浮著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如水,映出四人的身影。 不是现在的模样,而是类似各自的前世。 镜中,陈江是个身著兽皮的远古先民,正在钻木取火。 孙悟空是块补天遗石,吸收日月精华。 哮天犬是崑崙山下一条普通黑犬。 青牛则是一头温顺的妖怪青牛。 “竟然是因果之镜。” 青牛脸上全是凝重,沉声道:“此镜照出前世因果,需了断因果,方能过关。” 话音刚落, 镜中射出四道光芒,將四人分別捲入四个不同的幻境。 陈江的幻境。 他站在一片洪荒大地上,天空十日並出,大地龟裂,生灵涂炭。 一群先民跪在他面前:“燧人氏! 求您再取天火,救救族人吧!” 陈江或者说,燧人氏的转世,看著自己的双手。 手中有一根钻木,已磨得光滑。 “我不是燧人氏。” 他缓缓道:“我是陈江。” “不!您就是燧人氏转世!” 先民们哭喊,道:“您当年钻木取火,为人间带来光明。 如今十日凌空,火种熄灭,只有您能再取天火!” 陈江闻言抬头看天。 十日分明是十只金乌,是上古妖皇之子。 按照因果,他应该再次取火,拯救族人。 但…… “火不是目的,文明才是。” 陈江忽然明白,道:“当年取火,是为了让人族不再茹毛饮血,是为了开启文明。 如今人族已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规矩。 他们不需要,再取天火,他们需要的是,学会自己生火。” 他蹲下身,对先民中最年轻的一个孩子说:“来,我教你钻木取火。” 孩子怯生生上前。 陈江握住他的手,教他如何搓动木棍,如何引燃火绒。 火,升起来了。 不是天火,是人火。 幻境破碎。 孙悟空的幻境。 他回到了花果山。 不是现在花果山,是五百年前,他刚被压在五行山下时的花果山。 满山猴子猴孙被天兵屠杀,鲜血染红了水帘洞。 一个老猴哭喊:“大王!救救我们! 您不是齐天大圣吗? 您不是天下无敌吗?” 孙悟空这个五百年前的他,双目赤红,挣扎著想从山下爬出,如来佛印如山,他动弹不得。 “俺老孙……对不起你们……”他声音嘶哑。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老猴悽厉道:“您当初为什么要大闹天宫? 为什么要惹那些神仙? 我们只想在花果山安生过日子啊!” 这话如刀,刺进孙悟空心里。 是啊,当初为什么要闹? 因为不服? 因为要爭一口气? 可这一口气,让花果山三万猴孙陪葬。 “如果……如果俺老孙当初没有闹天宫……”他喃喃道。 “那您就不是孙悟空了。”一个声音响起。 孙悟空抬头,看见另一个自己不是幻象,是真实的,从因果之镜外走进来的自己。 那个孙悟空,穿著僧衣,眼中少了戾气,多了沧桑。 “五百年前的俺老孙,確实错了。” 僧衣孙悟空缓缓道:“错在不该为了一己之怒,牵连无辜。 俺不后悔闹天宫,因为不闹,那些神仙永远不知道,人间还有敢反抗的人。” 他走到那个痛哭的老猴面前,伸手抚摸他的头:“老伙计,对不住。 今天俺可以告诉你——五百年后,人间有了规矩。 仙佛再不能隨意屠戮生灵。 花果山的仇,俺报了。” 老猴呆呆看著他,身影渐渐消散。 幻境破碎。 哮天犬和青牛的幻境,也各自经歷,哮天犬了断了与前任主人(並非杨戩)的恩怨。 青牛则面对了自己为妖的因果。 四人重聚因果之镜前。 镜面出现裂痕,彻底破碎。 第二重封印,破。 灵山, 后山深处,一处隱秘禪房。 燃灯古佛与三位上古佛陀对坐。这三位分別是:迦叶古佛(並非如来弟子迦叶)、阿难古佛、药师古佛。 他们都是封神之前,便已证道的古佛,因不满如来改革佛门,支持人间规矩,暗中结盟。 “黄眉那边,已经动手了。” 燃灯古佛缓缓道:“小雷音寺的布置,足以困住金蝉子转世三日。” 迦叶古佛皱眉,说道:“只是困住? 为何不直接……” “直接杀?” 燃灯摇头,说道:“金蝉子是如来亲传弟子转世,若死於佛门之手,如来必彻查。 况且,那陈江在山下虎视眈眈,若真杀了玄奘,他必率人间势力与佛门开战。 届时,便是三界大乱。” 阿难古佛闻言,嘆道:“可规矩一旦推行,佛门权威必受衝击。 到时人间不信佛,只信规矩,我佛门如何自处?” “所以只需阻挠,不必杀戮。” 燃灯眼中闪过精光,说道:“困住玄奘,拖延取经时间。 同时,我们与瑶池那位合作,在天梯上设下死局。 只要陈江上不了天庭,规矩便难推行。” 药师古佛闻言,露出担忧,说道:“可如来那边……” “如来正在闭关参悟混元之上的境界,至少还需三月。” 燃灯露出冷笑,说道:“等他出关,木已成舟。 届时人间规矩推行受阻,陈江或死或囚,他还能怎样? 难道为了一个凡人,与整个佛门古佛一系开战?” 正说著,禪房门被推开。 一个白衣女子飘然而入,正是瑶池王母娘娘的一道分身。 “几位古佛商议得如何了?” 王母娘娘微笑,说道:“本宫已在天梯第三重设下诛仙剑阵,只要陈江踏入,必死无疑。” 燃灯古佛点头:“有劳娘娘。 只是……诛仙剑阵乃三清圣人通天教主遗阵,杀气太重,会不会引来老君过问?” “老君?” 王母娘娘嗤笑一声,说道:“他支持人间规矩,已犯了眾怒。 如今三十三天外,三清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都已表態,不会插手此事。 老君孤掌难鸣。”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诛仙剑阵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礼,在第四重,本宫请动了冥河老祖的本体。” 四位古佛闻言,齐齐色变。 “冥河老祖?他不是在血海养伤吗?” “血海之仇,他岂能不报?” 王母娘娘眼中闪过厉色,说道:“陈江毁他血神子化身,断他成道之路。 此仇不共戴天。 本宫许诺,事成之后,將火焰山真火分他三成,助他重炼血神子。” 燃灯古佛深吸一口气:“既如此……便放手一搏吧。” 禪房中,阴谋的气息瀰漫。 灵山。 大雷音寺正殿,一道金光微微闪烁。 如来的声音,在金光中喃喃: “燃灯……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没事,都是佛,都是佛。” 小雷音寺大雄宝殿內,战斗已到白热化。 行者悟空独战黄眉老佛,那老佛现出真身,竟是个黄眉黄髮的巨人,手持一根狼牙棒,每一棒都有开山裂石之威。 更麻烦的是,那尊三目佛像不断射出金光,干扰行者悟空的心神。 金光中蕴含佛门惑心咒,专攻心志不坚者。 “猴哥!我来助你!”猪八戒现出巨猪真身,九齿钉耙砸向佛像。 沙悟净也挥动降妖宝杖,攻向黄眉老佛。 只见,黄眉老佛一挥手,殿中又出现四个金身罗汉,分別拦住猪八戒和沙悟净。 玄奘被两个僧人请到一旁观战,实则软禁。 他尝试催动眉心的守火人印记,发现这殿中有禁制,隔绝了与江流儿的联繫。 “圣僧不必白费力气。” 黄眉老佛一边与行者悟空缠斗,一边笑道:“此殿乃燃灯古佛亲手布置,专为困你而来。 別说守火人印记,就是如来亲至,也需一炷香时间才能破开。” 玄奘闻言,眼眸冰冷,沉声说道:“燃灯古佛? 他为何要阻我取经?” “为何?” 黄眉老佛冷笑,说道:“规矩规矩,你们口口声声规矩。 可知道规矩一起,佛门权威何在? 人间只信规矩,不信佛祖,佛门香火何存? 这是断我佛门根基!” 行者悟空一棒震开黄眉老佛,喝道:“放屁!真正的佛法,是让人向善,是普渡眾生! 若佛门要靠香火、要靠威慑才能存续,那这佛门,不如散了!” 这话说得黄眉老佛勃然大怒,喝道:“妖猴猖狂!看法宝!” 他祭出一个金鐃,正是之前那对铜鈸所化。 金鐃飞向行者悟空,要將他扣在其中。 行者悟空认得此宝,是如来赐给侍者的护身法宝,一旦被扣,任你神通广大也难逃脱。 他急纵筋斗云要躲,但那金鐃如影隨形。 眼看就要被扣住。 “定!”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玄奘,不是猪八戒沙悟净。 是陈江。 陈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殿门口,手中山河印光芒大放,竟將那金鐃定在半空! “陈先生!”玄奘眼眸全是惊喜。 陈江踏入殿中,身后跟著孙悟空真身、哮天犬、青牛。 “黄眉老佛。” 陈江盯著那黄眉巨人,说道:“或者说,燃灯古佛的记名弟子。 你假扮佛祖,囚禁取经人,可知犯了哪条规矩?” 黄眉老佛见状,脸色一变,不可置信问道:“陈江? 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因果之镜?” “因为我的因果,早已了断。” 陈江神情平静,淡淡道:“而你的因果,今日该结了。” 他抬手,山河印中飞出七道锁链。 正是七情锁链,专锁生灵情感。 黄眉老佛急退,锁链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没入他体內! “啊——” 黄眉老佛惨叫。 七情紊乱,喜、怒、哀、惧、爱、恶、欲在体內疯狂衝突,让他修为大减。 行者悟空趁机一棒砸下! “砰!” 黄眉老佛被砸飞,撞在殿柱上,现出原形,竟是一尊黄眉金身罗汉的塑像所化。 那三目佛像,也轰然倒塌,里面空空如也,只是个傀儡。 “燃灯古佛……好手段。” 陈江露出冷笑,说道:“用一尊罗汉像、一尊傀儡佛,就想困住取经人。” 他走到玄奘面前:“玄奘,你没事吧?” 玄奘闻言,摇头说道:“只是被困,並未受伤。 陈先生,你们怎么来了? 天梯那边……” “天梯第二重已破,第三重是诛仙剑阵,需要从长计议。” 陈江沉声道:“我感应到你这边有变,便先赶来。” 正说著,殿外忽然佛光普照。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陈江,你擅闯佛门圣地,伤我佛门弟子,该当何罪?” 殿外, 燃灯古佛踏云而至。 他不是一人,身后跟著迦叶、阿难、药师三位古佛,以及十八位金身罗汉。 佛光浩荡,威压如山。 陈江踏前一步,將玄奘师徒护在身后,道:“燃灯古佛,你纵容弟子假扮佛祖、囚禁取经人,又该当何罪?” “黄眉乃我记名弟子不假,但他所做之事,老衲並不知情。” 燃灯古佛面不改色,说道:“倒是你,陈江,有何资格质问古佛?” “凭人间规矩。” 陈江举起山河印,说道:“第八规明言:凡上古大能插手人间事务,需先得人族认可。 黄眉囚禁取经人,阻挠传经大业,已是违规。 你作为其师,纵容包庇,同样有罪。” 燃灯古佛轻笑出声,道:“规矩?你以为立个规矩,就能约束三界? 陈江,你太天真了。 规矩之所以能立,是因为有力量支撑。 你现在有什么力量? 凭这几个大罗金仙? 凭那些凡人军队?” 他身后,迦叶古佛冷声道:“陈江,你若识相,就此退出此处地界,回你的人间去。 取经之事,佛门自有安排。 若再执迷不悟……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佛法无边。” 话音未落,十八罗汉齐齐踏前一步,结成罗汉伏魔大阵。 孙悟空真身金箍棒一顿,淡淡说道:“要打架?俺老孙奉陪!” 哮天犬、青牛也蓄势待发。 陈江摆手制止。 他看著燃灯古佛,缓缓道:“古佛以为,规矩靠的是武力?” “不然呢?” “那我问古佛,” 陈江闻言心中大定,因为真要出手,不会跟他逼逼这么久。 而他背后有一群人支持,对方不会这么久出手。 所以,目前就是双方打嘴炮的时间。 这时,他环视四周,说道:“这殿中佛像,为何而塑? 佛门经文,为何而传? 罗汉菩萨,为何而修?” 燃灯古佛闻言,不由皱眉,道:“自然是为普渡眾生。” 他心里暗道:“这小子,竟然要论道?” “那眾生为何要信佛?”陈江又问。 “因为佛法可度苦厄,可解烦恼,可得解脱。” “既如此。” 陈江踏前一步,继续说道:“若佛门行事,与佛法教义相悖。 假扮佛祖是为妄语,囚禁僧人是为暴行,阻挠传法是为障道。 这样的佛门,还值得信吗?” 他声音不大,却如重锤,敲在每个僧人心中。 “规矩不是要约束谁,是要让行事有法可依,有度可量。” 陈江继续道:“佛门讲戒律,那也是规矩。 为何僧人要守戒? 因为不守戒,便不是真修行。 同理,仙佛为何要守人间规矩? 因为不守规矩,便不是真慈悲。” 一旁迦叶古佛顿时怒道:“巧舌如簧! 佛门戒律,乃佛祖所定。 你有何资格,定规矩约束佛门?” “我没有资格。” 陈江微微一笑,坦然说道:“但人间有。 规矩是人间亿兆生灵共同认可的法度,不是我一人的意志。 今日我在此,不是以陈江个人的身份,是以人间立约者的身份,向佛门討一个说法——” 他直视燃灯古佛,道: “佛门,是要继续高高在上,视人间如螻蚁。 还是要放下身段,与人间平等共处,共同维护三界秩序?” 这话问得诛心。 燃灯古佛沉默良久。 他身后的僧眾中,已有不少人低头沉思。 是啊,佛门本意是普渡眾生。 可若眾生不服,不愿被渡,那佛门又算什么? “陈江。” 燃灯古佛终於开口,道:“你说得有理。 但佛门威严,不可轻损。 今日之事,老衲可以放你们离去。 天梯之路,你们不能再走。 回人间去吧,规矩之事……从长计议。” 这是让步,也是警告。 陈江见状摇头,说道:“天梯我一定要上。 瑶池囚禁我青梅,断仙凡通道关乎人间未来,这两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那就是没得谈了。” 燃灯古佛嘆息,说道:“既如此……罗汉阵,起!” 十八罗汉同时出手,佛光化作金色牢笼,罩向陈江眾人! 就在此时, 天外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不是一个人,是千万人同时诵佛的声音。 整个小雷音寺上空,浮现出一尊巨大的佛祖虚影。 不是三目佛像,是真正的如来法相! “燃灯古佛。” 如来声音平静,说道:“你越界了。” 燃灯古佛脸色大变,道:“如来?你不是在闭关吗?” “闭关是真,三界之事,我从未不管。” 如来法相缓缓道:“陈江立规矩,是我默许。 玄奘取经,是我安排。 你要阻挠,问过我吗?” 迦叶古佛急道:“佛祖! 规矩一起,佛门危矣!” “危从何来?” 如来反问,道:“佛门存在,是为传法度人。 若人间有了更好的法度,能让眾生安乐,佛门当喜,何来危?” 阿难古佛道:“可香火……” “香火是果,不是因。” 如来嘆息,道:“你们修行万年,还执著於香火、权威、面子。 这般心境,如何证得菩提?” 他看向陈江:“陈小友,你继续上路。 天梯之路,我可为你开启一条捷径。 但诛仙剑阵、冥河老祖,还需你自己应对。 这是规矩,人间的事,终归要人间自己解决。” 陈江深深一躬,道:“谢佛祖。” 如来又看向玄奘,道:“金蝉子,你十世修行,今世当圆满。 继续西行吧,灵山之门,永远为你敞开。” 玄奘合十道:“弟子遵命。” 最后,如来看向燃灯古佛,道:“燃灯,你带三位古佛,去后山面壁百年,静思己过。 百年后,若还想不通……便入轮迴重修吧。” 燃灯古佛见状,面如死灰,不敢违抗,道:“谨遵法旨。” 佛祖虚影消散。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 陈江对玄奘道:“法师,我们继续分头行动。 你西行传经,我上天救翠儿。 待我事了,必去灵山与你会合。” 玄奘点头说道:“陈先生保重。” 孙悟空真身走到行者悟空面前,拍拍他的肩膀:“保护好玄奘。” 行者悟空咧嘴一笑:“放心。” 两支队伍再次分別。 陈江四人出了小雷音寺,如来所说的捷径,已出现在面前。 是一条金色的云梯,直通天际。 “这云梯直达天梯第四重。” 青牛感应后道:“避开了第三重的诛仙剑阵。 第四重……是冥河老祖本体。” 陈江望向云端:“该来的,总会来。” “走了,俺老孙这次护你。” 第164章 陈翠儿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4章 陈翠儿 金色云梯穿过层层云海,最终停在一片猩红色的天空下。 陈江四人踏出云梯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脚下不再是实地,而是翻涌蠕动的血色液体,无边无际的血海。 “这就是幽冥血海的本体投影。” 青牛沉声道,四蹄已泛起清光,隔绝血水侵蚀,说道:“冥河老祖將血海的一部分挪移至此,布下血海大阵。 在此阵中,他是不死不灭的。” 血海中央, 一座由白骨垒成的祭坛,缓缓升起。 祭坛上坐著一位血袍老者,面容枯槁,双目赤红,正是冥河老祖本体。 他身后悬浮著四亿八千万血神子虚影,每一道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怨气。 “陈江……孙悟空……” 冥河老祖睁开眼,声音如万鬼哀嚎,道:“本座等你们很久了。” 孙悟空见状,金箍棒一横,喝道:“老妖怪,血神子化身都被烧了,还敢拦路?” 冥河老祖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道:“烧了? 那不过是一具分身。 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这才是本座真正的根基。 今日,就拿你们四人的精血魂魄,重炼血神子!” 他抬手一挥,血海中涌出无数血影,这些是血海修罗,个个三头六臂,手持血刃,数量何止百万! 更可怕的是,血影中还有四道特別凝实的身影,分別穿著帝袍、冕旒—— 竟是地府十殿阎君中叛变的四位:轮转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 “地府叛徒,果然投靠了血海。”哮天犬齜牙咧嘴,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轮转王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疯狂,喊道:“地府规矩太多!投靠老祖,可得永生!” 陈江看著这阵势,心中瞭然。 冥河老祖这是倾巢而出,要在天梯第四重彻底灭杀他们。 “布阵。”陈江低喝。 四人背靠背站立。 青牛四蹄踏地,清光化作莲花结界。 哮天犬仰天长啸,声波震散靠近的血雾。 孙悟空金箍棒舞成金圈,陈江则取出山河印,薪火之火化作金色屏障。 “螻蚁之光,也敢与血海爭辉?” 冥河老祖露出残忍冷笑,大喝道:“血海大阵·万魂噬心!” 血海翻腾,无数怨魂从血水中升起,发出刺耳尖啸。 尖啸直透神魂,陈江只觉眼前幻象丛生。 他看见陈翠儿在瑶池受苦,看见玄甲军將士在血海中挣扎,看见人间被血海吞噬…… “守住本心!” 青牛厉喝,口中吐出老君赐下的清净丹,丹气化作青烟,暂时隔绝了怨魂尖啸。 血海修罗已经杀到。 第一波衝锋,就有上千血修罗撞上结界! 结界剧烈震盪,青牛嘴角溢血。 “这样下去撑不住!” 孙悟空咬牙,喝道:“俺老孙杀出去,擒贼先擒王!” “不可!” 陈江立刻拦住,解释道:“血海之中,冥河老祖可化身万千。 你杀出去正中他下怀。” 正说著,血海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支军队从缝隙中杀出,领头的是杨戩,额间天眼全开,银甲银枪,身后跟著梅山六圣和一千二百草头神! “江弟!哥哥,来迟了!”杨戩一枪刺穿数十血修罗,率军杀到结界旁。 紧接著, 另一道缝隙打开,牛魔王显化万丈真身,率三千妖兵杀出,大喝道:“老牛来也! 冥河老鬼,吃我一棒!” 几乎是同时, 第三道缝隙开启,地府方向,泰秦广王亲率十万阴兵,东岳大帝、酆都大帝、轮迴天尊压阵,阴风惨惨,鬼气森森! “冥河!” 秦广王声音如黄泉奔流,怒道:“你勾结地府叛徒,扰乱轮迴,今日地府清理门户!” 三方援军,突然杀到! 血海之上,战局瞬间逆转。 杨戩的草头神结天罗地网阵,银光如网,罩住大片血修罗。 牛魔王的妖兵结成万妖戮仙阵,妖气衝天。 地府阴兵更是血修罗的克星,专噬血气。 冥河老祖见状,脸色阴沉,杀气腾腾道:“好,好得很! 天庭、妖族、地府都来帮你! 但那又如何? 在血海中,本座是无敌的!” 他双手结印,血海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声心跳,血海就膨胀一分。 那些被杀死的血修罗,尸体融回血海,又诞生出新的更强的血修罗。 这是血海最可怕之处,无穷无尽,越战越强。 “他在消耗我们的力量。” 杨戩天眼扫视,冷声道:“血海连通幽冥本源,只要三界还有杀戮、还有怨恨,血海就不会枯竭。 我们杀得越多,血海吸收的怨气越强。” 牛魔王一棒砸碎数百血修罗,喘著粗气,问道:“那怎么办? 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 陈江盯著血海中央的冥河老祖,忽然道:“血海確实不会枯竭,冥河老祖会。” 他举起山河印,道:“第八规第三条:凡以怨气、血气修炼,需净化本源,不得污染三界。 冥河老祖,你以血海污秽三界数万年,今日该清算了。” 山河印中飞出无数金色符文,那些符文融入血海,竟开始净化血水! 被净化的血水不再猩红,而是变成透明的清水,清水又蒸发成云雾,云雾中落下甘霖。 那是被净化的灵魂,重入轮迴。 “你敢——” 冥河老祖暴怒,喝道:“血海秽土·化!” 他燃烧本命精血,血海瞬间沸腾,化作滔天血浪扑向陈江! 那血浪中蕴含的污秽之力,连薪火之火都开始黯淡。 就在此时,天外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 “当——” 钟声过处,血浪平息。 一尊青铜古钟从天而降,钟身刻满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这时陈江法界的那小钟顿时晃动起来,差点就爆发了,好在陈江及时沟通起来。 这时,钟旁站著一位白衣道人,面容年轻,眼神却古老如洪荒。 “东皇钟?” 冥河老祖瞳孔骤缩,不可置信道:“你是……东华帝君?” 白衣道人是东华帝君,天庭四御之首,执掌东方青华长乐世界的上古大能,微微頷首:“冥河道友,久违了。” 他看向陈江:“陈小友,老君托我传话:血海之劫,当以规矩破之。 规矩不是一人之规,是三界共守之约。 今日,天庭做个见证。” 话音刚落,东皇钟再次鸣响。 钟声中,血海上空浮现一卷金册,正是陈江所立八规的完整文本。 此刻,金册旁开始浮现新的文字: 天庭增补规:凡天庭仙神,不得以血祭、魂炼等邪法修行。 地府增补规:凡地府阴神,需公正轮迴,不得私纵魂魄。 佛门增补规:凡佛门弟子,当以慈悲度人,不得助紂为虐。 三界共约,在这一刻初步成型! 金册光芒大盛,照彻血海。 这些血修罗在金光中惨叫著消散,四叛王更是魂体崩裂,被秦广王一举擒拿。 冥河老祖终於露出恐惧,道:“你们……你们真要赶尽杀绝?!” “不是赶尽杀绝,” 陈江踏前一步,说道:“是拨乱反正。 冥河老祖,你若愿散此处去血海,净化罪孽,三界可容你入轮迴重修。 若执迷不悟……” 他抬手,金册中飞出一道血色符文。 这是专门针对血海大道的血规: “凡血海修行者,需立誓:不伤无辜,不污三界,不逆轮迴。 违者,血海反噬,修为尽废。” 符文印向冥河老祖。 冥河老祖疯狂挣扎,东皇钟镇压,金册约束,他已无力反抗。 眼看符文,就要印上眉心—— “且慢!”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血海边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中映出瑶池景象:仙鹤飞舞,莲花盛开,而在莲花池中央,立著一根冰柱。 冰柱里封著一个绿衣少女,正是陈翠儿。 镜旁站著王母娘娘的一道分身,她手中托著一盏琉璃灯,灯芯正是陈翠儿的一缕魂魄。 “陈江。” 王母娘娘微笑,说道:“你若敢杀冥河道友,本宫就捏碎这缕魂魄。 到时陈翠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陈江见状身形一滯。 孙悟空忍不住怒喝:“卑鄙!” “兵不厌诈。” 王母娘娘悠然道:“陈江,本宫与你做个交易。 你放冥河道友离开,本宫放了陈翠儿。 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陈江。 一边是血海深仇,是三界公义。 一边是青梅性命,是私情牵绊。 杨戩不由低声道:“江弟,不可! 冥河老祖若走,血海之祸,永难根除!” 牛魔王也道:“陈道友,想想人间! 这老鬼害了多少人!” 陈江看著镜中冰封的陈翠儿,看著她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庞…… 这是他青梅竹马的姑娘,是他在人间最后的牵掛之一,他爷爷口中最好的孙媳妇。 “我……”他声音沙哑。 东华帝君忽然开口,道:“王母,你以凡人魂魄为质,已犯天条。 现在放人,我可向玉帝求情,从轻发落。” 王母娘娘露出冷笑,说道:“东华,少拿天条压我。 本宫执掌瑶池万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今日要么交易,要么——玉石俱焚!” 她指尖用力,琉璃灯中的魂魄开始扭曲,陈翠儿在冰柱中露出痛苦神色。 陈江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鲜血滴落。 血滴落入血海,竟让血海微微震颤。 他的血中蕴含薪火之火,对血海有天生的克制。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王母娘娘。” 陈江缓缓抬头,说道:“你要交易,可以。 我要先確认,翠儿的魂魄是完整的。” 王母娘娘挑眉,不由道:“怎么確认?” “让我一缕神识入镜,亲自探查。” 陈江平静说道:“若魂魄完整,我立刻放冥河老祖离开。” 王母娘娘沉吟片刻,点头:“可。 只准一缕神识,且需在镜中停留不得超过三息。 否则本宫立刻捏碎魂魄。” 陈江闭目,分出一缕神识,飞向那面镜子。 神识入镜的瞬间,他看到的不是瑶池,而是一个诡异的阵法空间。 四周是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都映出陈翠儿受苦的景象。 “情劫杀阵。” 王母娘娘的声音在阵中迴荡,道:“陈江,你中计了。 此阵以陈翠儿的七情六慾为基,你的神识一入阵,就会被她的情感同化。 到时你会沉溺在幻境中,永世不得解脱。” 镜阵开始旋转,无数个陈翠儿在镜中哭泣、哀求、怒骂、绝望…… “江哥哥,救我……”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恨你……” “忘了我吧……” 情感如潮水般涌来,要將陈江的神识吞没。 这確实是最阴毒的陷阱。 以挚爱之情为刃,攻心为上。 阵外, 眾人只见陈江的神识入镜后,整个人僵立不动,眼神空洞。 “不好!” 孙悟空急道:“破小孩,中招了!” 东华帝君掐指推算,面色凝重:“是瑶池禁术七情迷魂阵。 此阵无解,除非布阵者自愿撤阵,或者……入阵者能看破所有幻象,保持本心不迷。” 王母娘娘的笑声从镜中传出,道:“陈江已陷阵中,不出一炷香,他就会情感崩溃,成为痴傻之人。 到时,本宫再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她看向冥河老祖:“冥河道友,你可以走了。” 冥河老祖大喜,正要遁走—— “慢著。” 一个声音从陈江体內传出。 不是陈江,是另一个声音,苍老而威严。 陈江怀中飞出一枚剑形玉佩,玉佩炸开,化作一道虚影。 正是陈清酒! “老夫就知道,瑶池这老娘们会使阴招。” 陈清酒灌了口酒,眼神锐利如剑,说道:“江小子,听好了—— 情劫之所以为劫,是因为你心中有执。 放下执念,阵自破。” 他的声音如剑鸣,穿透镜阵,传入陈江神识。 阵中,陈江的神识正在无数幻象中沉浮。 他看到年幼的翠儿跟在他身后喊“江哥哥”,看到离別时她的泪水,看到瑶池冰柱中她的绝望…… 每一个画面,都在撕扯他的心。 但陈清酒的声音如定海神针:“小江子,你爱她,是真是假?” “真。”陈江神识回应。 “那你救她,是为她还是为你?” 这个问题,让陈江一怔。 为谁? 如果为她,就该不顾一切救她,哪怕放过冥河老祖,哪怕祸害三界。 如果为自己……那只是自私。 “我……”他迟疑。 “想清楚。” 陈清酒平静道:“真正的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若今日你为她放过冥河,来日血海祸害苍生,她会开心吗? 若她知道自己成了祸害三界的帮凶,她会原谅你吗?” 阵外, 王母娘娘脸色一变,道:“陈清酒!你敢坏我好事!” 她催动阵法,幻象更烈。 陈江的神识,突然清明。 他明白了。 他爱翠儿,所以更要救她—— 不只是救她这个人,是救她的魂,她的心,她的道。 若今日妥协,就算救出她,她也永远活在愧疚中。 那不是救,是害。 “翠儿。” 陈江的神识对著镜阵轻声道:“如果换作是我被困,你会希望我怎么做?” 镜阵突然静止。 所有幻象中的陈翠儿,齐齐抬头,眼中流下血泪。 “江哥哥……不要管我……杀了他……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这是陈翠儿被封在冰柱中的真实意志! 她在用最后的清醒,回应陈江! 王母娘娘大惊:“怎么可能!你的意识应该被封印了才对!” 陈清酒大笑:“蠢货!你以为封住肉身就封住心了? 小翠儿这丫头,老夫看著长大的。 她的心志,比你想像的坚定!” 陈江再不犹豫,神识化作一柄剑—— 不是星河剑,是薪火之火凝聚的规矩之剑。 “以人间规矩之名。” 他朗声道:“破邪祟,护真爱,守公道!” 一剑斩下! 不是斩向幻象,是斩向镜阵的规则核心。 情劫杀阵之所以难破,是因为它利用了情的规则—— 情越深,阵越强。 规矩之剑,斩的正是错用之情。 剑落,阵破。 无数镜子同时炸裂,陈江的神识回归本体。 而那盏琉璃灯中的魂魄,自动飞回镜中陈翠儿的身体。 王母娘娘分身尖叫一声,被反噬之力震碎。 冥河老祖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化作血光想逃。 东华帝君已出手。 东皇钟罩下,將他困在钟內。 “冥河,你罪孽深重,今日判你——镇於东皇钟下十万年,净化血海罪业。 十万年后,若能悔改,可入轮迴重修。” 钟声长鸣,冥河老祖被封入钟中。 血海开始退散,露出下方的玉阶——天梯第四重,过了。 镜阵破碎后,那面大镜子並未消失,而是化作一枚玉简落入陈江手中。 玉简中传出陈翠儿虚弱,但清晰的声音: “江哥哥,当你听到这段话时,我应该还在瑶池冰封中。 但不要担心,王母娘娘暂时不会杀我。 因为她要用我牵制你。 “我要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王母娘娘的三道合一计划並未停止。 她在瑶池深处培育了三生莲,需要我的人间血脉为引。 所以我暂时安全。 “第二,天梯第五重,是心魔劫。 王母娘娘在那里布下了,针对你的心魔大阵,她会幻化出你最恐惧的场景。 记住,心魔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你信它是真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江哥哥,不要为了救我而妥协。 你立规矩是为了人间,如果因为我而破例,那规矩就失去了意义。 我会在瑶池等你,等你堂堂正正打上来,用规矩的力量救我。 “那时,我们才能真正在一起。” 声音到此中断。 陈江握著玉简,久久不语。 孙悟空拍拍他肩膀:“破小孩,你这青梅……了不起。” 杨戩露出笑容,说道:“江弟,有如此道侣,是你的福气。 莫要辜负了她。” 陈江深吸一口气,將玉简珍重收起。 他看向东华帝君:“帝君,今日多谢相助。” 东华帝君摇头:“不必谢我,是老君的安排。另外……” 他顿了顿,说道:“玉帝让我转告:天庭已知晓瑶池之事,王母毕竟是天庭正神,天庭不便直接出手。 第五重天梯之后,就是瑶池地界,到时……你们要靠自己了。” 陈江点头:“明白。” 东华帝君又看向杨戩、牛魔王、地府眾人:“你们还要继续相助吗?” 杨戩见状,抱拳说道:“我奉老君之命,护他到天梯尽头。” 牛魔王咧嘴:“老牛我答应过陈先生,要打上瑶池救弟妹!” 秦广王也道:“地府与瑶池本有旧怨,此次正好清算。” 他心里暗道:“这小爷,不能不帮啊!” 东华帝君頷首:“既如此,本君便送你们一程。” 他催动东皇钟,钟声化作金色桥樑,直通天梯第五重。 “过了此桥,便是心魔劫。 陈江,记住陈翠儿的话,心魔因信而真。” 陈江低著头,挡住眼神,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无人看到他眼神里充满疯狂。 隨即,眾人踏上金桥。 在九天之上的瑶池,王母娘娘本体睁开了眼睛。 她看著手中碎裂的分身玉符,眼中寒光闪烁。 “心魔劫……陈江,本宫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自己的心魔。” 她转身走向冰柱,指尖轻抚冰面: “小丫头,你男人就要来了。 可惜……他见到的,会是你亲手杀他的幻象。 到时候,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冰柱中, 陈翠儿闭目不语,但一滴泪从眼角滑落,瞬间冻结成冰。 第165章 心魔。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心魔。 东皇钟所化金桥尽头,是一片混沌迷雾。 踏入第五重天梯的瞬间,陈江只觉天地倒转。 再睁眼时,他已不在天梯上,而是站在一条熟悉的青石巷中。 人间。 陈家村。 正是黄昏时分,炊烟裊裊,孩童嬉闹声从巷尾传来。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他能闻到邻家飘出的饭菜香,能感受到晚风拂过脸颊的微凉。 “江哥哥!” 绿衣少女从巷口跑来,笑容灿烂如初春桃花。 是陈翠儿,不是冰封中苍白的她,而是十七八岁模样,脸颊红润,眼中闪著光。 “翠儿?”陈江怔住。 “发什么呆呀!” 陈翠儿拉住他的手,掌心温暖真实,说道:“爹爹说今晚做红烧鱼,让你来我家吃饭。 快走快走,去晚了,就被他们抢光了!” 她拉著他往自己家大院跑。 陈江任由她拉著,心中却升起警惕,这是心魔幻境,王母製造的陷阱。 但……太真实了。 每一处细节都与他记忆中的陈家村吻合,连陈翠儿手心的触感都一模一样,跟小时候一样。 陈家大院里,陈开进正蹲在灶前生火,见他们进来,笑骂:“小兔崽子,又拐我闺女出去玩到这么晚!” “爹!”陈翠儿撒娇。 陈江看著这一幕,眼眶发热。 这是他无数次梦见的情景,他爷爷健在,翠儿无忧,人间太平。 “坐下吃饭。” 陈开进端上红烧鱼,又拎出一坛酒,说道:“快陪你爷爷喝两盅。” “哈哈~我家江儿是大人哩,可以喝酒。”陈大牛开怀大笑,眼眸全是欣慰。 “都拐走我家闺女,还不是大人吗?小子,你们没拜堂,不能转被窝,听到没!”陈开进立刻开口警告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提醒,仿佛怕陈江不懂得先煮成熟饭。 “哎呦~爹爹~胡说什么嘛~” 陈江微笑看著这一切,平静的坐下。 很快,三杯酒下肚。 陈大牛忽然问:“江儿,你现在过得好吗?” 陈江喝酒动作一顿。 “你走的那条路,太苦了。” 陈开进接过话,不由嘆道:“立规矩,抗天庭,救苍生…… 听著风光,可我们知道,你心里累。 看看你这双手——” 他握住陈江的手,掌心满是伤痕和老茧。 “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一旁的陈翠儿也轻声道:“江哥哥,我们就在人间好好生活,不行吗? 你种田,我织布,爹教孩子们练剑……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陈江闻言沉默。 他知道这是幻境,知道这些话都是心魔的蛊惑。 但……有一瞬间,他真想让时间停在此刻。 “爷爷。” 他缓缓开口,“如果我真的选择留下,会怎样?” 陈大牛闻言,露出笑容,笑著说道:“那自然好。 天庭那边,你杨二哥有些旧关係,打点一下,让他们別来找麻烦。 你和翠儿成亲,生几个娃娃……多好。” 幻境隨著他的话语变化。 陈江看见自己真的留下了。 与翠儿成亲那日,全镇张灯结彩。 一年后,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 他开了一家私塾,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偶尔有妖魔作乱,他出手惩治,但也仅限於此…… 没有血海滔天,没有瑶池冰封,没有三界重担。 平平淡淡,实实在在的幸福。 直到那天夜里。 深夜, 陈江从梦中惊醒。 身边的翠儿睡得正熟,窗外月色如水。 一切都安寧美好。 陈江心中不安越来越强,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推开房门,他走到院中井边打水。 井水倒映月光,也倒映出一个人影。 不是他自己。 是一个穿著华贵仙袍,头戴玉冠的男子。 面容与他七分相似,眼神慵懒,嘴角掛著圆滑的笑。 “怎么,不认识我了?” 井中人开口,道:“我就是你啊。 如果你当初选择向天庭妥协的陈江。” 陈江见状,后退一步,道:“心魔显形?” “心魔?” 华服陈江从井中走出,身形凝实,说道:“不不不,我是你另一种可能的真我。 你看——” 他挥手,井水化作画面: 画面中, 陈江在天梯第一重就向天庭低头,接受“人间监察使”的虚职。 天庭赐下仙丹法宝,瑶池释放陈翠儿,皆大欢喜。 “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华服陈江笑道:“你救回了翠儿,人间名义上归你管辖,天庭给足面子。 虽然实际权力,还在天庭手中,但至少……你在乎的人都平安,不是吗?” 画面继续: 人间確实太平,因为天庭接管了一切。 妖魔不敢作乱,人族安居乐业。 渐渐地,陈江发现那些暗中不服天庭管束的修士、妖族,一个个意外失踪。 他去天庭质问,得到的答覆是:“陈监察使,维持三界秩序,总要有些代价。 难道你要为了几个逆贼,毁掉现在的和平?” 他沉默了。 因为他看到翠儿正抱著他们的孩子,在院中晒太阳。 孩子咯咯笑著,伸手抓蝴蝶。 “你看。” 华服陈江凑近他耳边,诱惑道:“你选择了妥协,换来了挚爱平安、人间太平。 虽然有些代价,哪条路没有代价呢? 你那条规矩之路,代价不是更大?” 画面骤变: 那是陈江现在这条时间线,天梯之战惨烈,玄甲军伤亡,杨戩、牛魔王、地府盟友皆在苦战。 而瑶池冰柱中,陈翠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你选的路。” 华服陈江声音转冷,淡淡说道:“让多少人替你流血? 翠儿在瑶池受苦,那些將士在战场丧命,三界因你动盪……陈江,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对的吗?” 陈江慢慢握紧拳头,眼眸闪过一丝动摇。 “而我这条路。” 华服陈江张开双臂,自信说道:“没有人死,没有人受苦。 天庭统治三界几万年,不也挺好? 你非要打破平衡,非要立什么规矩…… 说到底,不过是你的虚荣心作祟。 你想当救世主,想被万人敬仰。” 句句诛心。 幻境忽然扩展,將杨戩、孙悟空、青牛、哮天犬、牛魔王等所有人都捲入其中。 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另一个自己。 杨戩面前,是一个未劈山救母,仍在天庭当听调不听宣的二郎真君。 那个杨戩对他说:“江弟,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一个凡人,跟天庭作对,值得吗? 爷爷若知道,会怎么想?” 孙悟空面前,是未大闹天宫,乖乖取经成佛的斗战胜佛。 那佛陀微笑:“悟空,你本可成佛作祖,享三界香火。 如今却跟著陈江逆天而行……五百年前吃的苦,都忘了?” 青牛面前,是老君坐骑之一,逍遥自在。 那青牛嗤笑:“老牛我真是糊涂了,好好的大罗天不待,跑来这淌浑水。” 牛魔王面前,是积雷山逍遥自在的平天大圣。 那牛魔灌著酒:“兄弟,铁扇和红孩儿都在家等呢。 罗剎族不参与三界爭斗,这是祖训——你忘了?” 每个人都在经歷拷问。 而陈江这边,华服陈江仍在进攻:“你看,你的盟友都动摇了。 他们本可以过著更好的生活,却因你捲入这场劫难。 陈江,你才是那个带来灾难的人。” “不是这样。”陈江咬牙切齿说道。 “那是怎样?” 华服陈江冷笑,说道:“你敢说,杨戩不会因你而与天庭决裂? 孙悟空不会因你而重燃反骨? 牛魔王不是因你违背祖训?” 他每说一句,陈江脸色就白一分。 “承认吧,你所谓的规矩之路,只是你的一意孤行。 所有人为你的理想买单。 包括你青梅的翠儿。” 画面再变:冰柱中的陈翠儿睁开眼睛,眼中流下血泪。 “江哥哥……我好冷……你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你看。” 华服陈江柔声,诱惑道:“只要你点头,这一切就结束。 我取代你,走妥协之路。 翠儿得救,盟友回归正轨,人间太平……所有人都幸福。” 他伸出手,诚恳说道:“兄弟,把规矩给我。 你太累了,该休息了。” 陈江看著他伸来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握住。 太累了。 这一路走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要顾及苍生,要守护挚爱,要坚持规矩…… 为什么非要他承担这一切? 对了,为什么?难道就就因为陈转? “交给我吧。” 华服陈江的声音充满诱惑:“我会做得很好。 天庭那边我会周旋,人间我会照看,翠儿我会疼爱……你放心。” 陈江的手缓缓抬起。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时—— “江儿!”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 陈清酒的身影出现在院中,腰悬酒葫芦,眼神如剑的剑仙。 “老祖宗?”两个陈江同时开口。 陈清酒看都没看华服陈江,径直走到陈江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响亮,打得陈江脸颊火辣。 “醒了吗?”陈清酒冷声问。 这一巴掌,把混沌的思绪打散了三分。 陈江怔怔看著老祖宗:“我……” “我什么我!” 陈清酒一把揪住他衣领,说道:“老夫费进心思不惜背上骂名,就教出个这么容易动摇的废物?” 他指著华服陈江,道:“那是心魔!是你內心怯懦,逃避的部分! 你居然想把它当真?!” 华服陈江皱眉,说道:“喂,老头,你——” “闭嘴!” 陈清酒剑指一点,一道剑气逼得华服陈江连退三步,喝道:“老夫说话,轮不到你这邪祟插嘴!” 他转回头,盯著陈江眼睛: “小江子,你听好了——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你立规矩,是因为你看不惯天庭欺压人间。 你战血海,是因为冥河祸害苍生。 你上瑶池,是为了救翠儿也为了討个公道。” “这一切,都源於你的本心。” 陈清酒的声音缓下来:“你觉得累,觉得苦,觉得对不起所有人……这很正常。 但你要明白——你对不起的,只有那些因你而死的人。 而弥补的方式,不是逃避,不是把责任交给一个妥协的自己。 而是走下去,走到底,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 他指向华服陈江:“那傢伙说的美好未来,都是假的。 妥协换来的和平,是建立在更多人的沉默牺牲上。 今天失踪几个修士,明天镇压几个妖族……久而久之,三界就真成了天庭的一言堂。 到那时,规矩? 公道?做梦!” 陈江眼神渐渐清明。 “老祖宗……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陈清酒鬆开手,灌了口酒,说道:“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坚持?” 陈江深吸一口气,看向华服陈江: “因为我见过,见过人间百姓被妖魔屠戮时天庭的冷漠,见过修士为求公道被镇压的绝望,见过翠儿在瑶池受苦我却无能为力的愤怒。” “妥协能救一人,救不了千万人。 规矩之路虽难,却能让后来者,不必再经歷这些痛苦。” 他挺直脊樑,说道:“至於盟友……杨戩大哥选择帮我,是因为他心中也有未平的正义。 大圣爷重燃反骨,是他本性如此。 牛魔王大哥讲义气,青牛他们重情义……他们不是被我拖累,而是与我同行。” 华服陈江脸色阴沉,冷冷说道:“漂亮话谁都会说。 你改变不了事实——你的路,就是让更多人流血!” “那就流。” 陈江斩钉截铁,说道:“但流过的血,会成为后来者脚下的路。 总有一天,三界会有真正的规矩,不必再流血就能维持公道。 这就是我要走到的终点。” 话音落,他身上亮起金光。 不是薪火之火,而是更纯粹的、源於本心的信念之光。 金光所照之处,幻境开始崩塌。 华服陈江身形扭曲,尖啸:“你会后悔的! 等你看到翠儿死在你面前,等你看到所有人为你而死——”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发生。” 陈江踏前一步,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一道道身影浮现。 杨戩额间天眼睁开,破开幻象:“真君之路,自在由心。 我心选择,便是正道。” 孙悟空金箍棒砸碎斗战胜佛的虚影,怒道:“俺老孙这辈子最烦別人,给俺老孙安排的路! 成佛?成个屁! 老子就要战天斗地!” 牛魔王仰天大笑,怒道:“罗剎祖训?去他娘的! 老子今天就要为兄弟打上瑶池!” 一个接一个,所有盟友都破开了自己的心魔拷问。 他们站到陈江身后,目光坚定。 华服陈江尖叫著消散,化作一缕黑气想逃。 陈江抬手一握,薪火之火將其焚尽。 在黑气散尽前,他听到王母娘娘的声音从遥远瑶池传来: “陈江,你通过了心魔劫…… 下一重,本宫为你准备了真正的礼物。 你会见到……你最恐惧的未来。” 幻境彻底破碎。 眾人重新站在天梯第五重的平台上。 前方,是通往第六重的玉阶。 但每个人脸上都多了几分凝重——刚才的心魔劫,暴露了他们各自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动摇。 虽然都闯过来了,伤痕犹在。 陈江看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剑形玉佩,是陈清酒刚才那一掌拍进他掌心的。 玉佩中传出老祖宗最后的话: “小江子,心魔劫过了,真正的考验才开始。 王母那老娘们最擅长攻心,接下来她会用更毒的手段。 记住——信你所选,爱你所护,无惧无悔。” 杨戩走过来:“江弟,刚才幻境中……多谢。” “谢我什么?”陈江不解问道。 “谢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杨戩望向云端,说道:“我母亲当年选择违抗天条,与我父亲相恋,生下我。 她从未后悔。 而我这些年在天庭周旋,表面听调不听宣,实则处处妥协……倒不如她纯粹。” 他拍拍陈江肩膀,沉声说道:“接下来的路,与你並肩,不再留退路。” 孙悟空挠挠头,说道:“俺老孙算是明白了。 跟著你打天庭,比取经成佛痛快多了! 什么心魔,什么拷问,打碎便是!” 牛魔王大笑:“痛快!兄弟们,继续上路!” 团队士气不降反升。 陈江心中却笼罩著一层阴影,王母说的真正的礼物,会是什么? 他想起翠儿留言中的警告:“心魔之所以可怕,是因为你信它是真的。” 刚才他们战胜的是虚假的可能,但如果……王母让他们看到真实的未来呢? 一个他们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改变的,註定的未来? 陈江甩甩头,压下不安。 无论前方是什么,唯有前行。 眾人踏上通往第六重的玉阶。 而在瑶池深处,王母娘娘看著水镜中陈江坚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手中托著一朵莲花,三色花瓣缓缓旋转,分別映出陈江、陈翠儿、还有一个模糊的婴儿身影。 “三生莲即將成熟……” 她轻声自语,说道:“陈江,本宫会让你亲眼看见,你所有努力,终將成就本宫的大道。” “到时,你会选择毁了这一切,包括陈翠儿……还是心甘情愿,成为本宫三道合一的祭品?” 冰柱中,陈翠儿似乎感应到什么,睫毛微颤。 一滴泪,融化了脸颊旁的薄冰。 第166章 陈江:剧本?呵呵~孙悟空:破小孩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6章 陈江:剧本?呵呵~孙悟空:破小孩,你从什么时候知道 天梯第六重,没有敌人,没有阵法。 只有一座空旷的白色石台,以及石台中央悬浮的三面古镜。 镜框斑驳,雕刻著晦涩的太古符文。 三面镜子呈三角排列,分別映出不同的光芒。 左镜血红,中镜灰白,右镜漆黑。 “小心。” 杨戩天眼睁开,神光扫视四周,说道:“没有埋伏,但……这三面镜子蕴含的时间法则极其古老,比东皇钟的年代更久远。” 孙悟空闻言,不解挠挠头,说道:“照妖镜? 俺老孙可不怕这个。” “俺也一样。”哮天犬紧跟著说,眼眸闪过一丝凝重。 “不是照妖镜。” 青牛神情凝重,认真解释说道:“这是三生三世镜,又称命运窥镜。 传说能照见过去、现在、未来。 但通常只有一面……这里有三面,而且都指向未来。 必定是有不好事情。” 这时,陈江走向石台中央。 当他踏入三角区域的瞬间,三面镜子同时亮起! 左镜射出红光,中镜灰光,右镜黑光。 三道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幕幕流动的画面。 陈江的意识被强行拉入其中,仿佛亲身经歷。 红光笼罩。 陈江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残破的城楼上。 天色赤红如血,空气中瀰漫著焦臭和血腥味。 下方是人间,已不是他熟悉的模样。 城池化为废墟,田野荒芜,尸骨堆积如山。 天空中不时有仙光与魔气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里是……三十年后的人间。”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 陈江转头,看见一个身穿残破玄甲的中年將领。 此人面容沧桑,左眼失明,右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疤,陈江还是认出来了。 “李绩將军?”他难以置信。 这是玄甲军的李绩,如今却苍老得像七十岁,浑身死气。 “陈少爷。”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说道:“您终於……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 李绩指向远方,说道:“您当年打上瑶池,救出陈姑娘,逼天庭立下新规。 规矩变革触动了太多利益……您离开后第三年,三界战爭爆发。” 画面隨著他的讲述变化: 天庭內部,保守派仙神联合上古隱世大能,发起清规运动,要废除陈江所立新规。 地府分裂,十殿阎君中六位倒戈,轮迴秩序大乱。 妖族趁势而起,一些上古大妖要恢復,妖族统御三界的旧日荣光。 佛门闭寺,称此乃劫数。 而人间南瞻部洲在此成了主战场。 “最开始只是仙神间的爭斗,但很快波及凡人。” 李绩声音颤抖,说道:“有仙神为了炼製法宝,抽取一城生灵魂魄。 有大妖飢饿,吞食三郡百姓,地府叛军放出恶鬼,人间白日见鬼……” 他掀开胸甲,露出心口一道漆黑印记:“这是蚀魂咒,三年前被一个墮仙所伤。 军中医官说……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陈江看向城中残存的士兵,个个带伤,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我们还有多少玄甲军?” “三百二十七人。” 李绩露出惨笑,说道:“鼎盛时有数十万。 都死了,为了守护您留下的规矩,为了您说的未来会有真正的公道。” 他忽然抓住陈江的手臂,独眼中流出混著血泪的液体,说道: “陈少爷,我快死了,有些话必须说。 我们信您,跟著您,死了这么多人…… 但三十年了,人间越来越糟。 如果这就是规矩带来的未来……那些牺牲,值得吗?” 陈江无法回答。 他看到城中一个孩童,蜷缩在母亲尸体旁,不哭不闹,只是呆呆望著血色的天空。 那孩子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希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 “这是第一个未来。” 王母娘娘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说道:“规矩变革引发的三界血火纪元。 战爭持续了三百年,生灵死伤七成,人族倒退千年。 而你——陈江,你成了史书上的罪人,被后世称为祸世魔君。 你救下的陈翠儿,在战爭第五年,为保护一群孩子,被墮仙炼成丹药。” 画面定格:陈翠儿挡在一群孩童身前,身后仙光落下,她的身体在光芒中消散,最后回头看了虚空一眼。 眼神仿佛穿透时间,与此刻的陈江对视。 “江哥哥……我不后悔……”她的嘴唇无声开合。 红光消散。 陈江见状,踉蹌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他知道这个事情发生概率很大,眼眸闪过一丝杀意。 他法界的深处,一个青年微笑看著这一切,嘴角上扬,淡淡说道:“太有意思了。 不知未来,我出现,会不会让他们感受惊喜。 大圣爷,你说会不会呢?” “破小孩,你说的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吗?俺老孙真那么惨?” “老惨了,对了,大圣爷,你那几个分身能顶住吗?” “当然能。” 这时,灰光笼罩。 这次他站在瑶池中央的玉台上。 四周仙乐飘飘,仙子起舞,仙神列座。 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进行。 新郎是他,陈江。 新娘头盖红纱,身姿曼妙。 当陈江走近看清面容时,浑身冰凉,不是陈翠儿,是王母娘娘的化身,面容美艷,眼神空洞。 “这是第二个未来。” 王母的声音轻柔响起,说道:“你选择妥协的未来。 与本宫合作,共同执掌三界。” 画面流转: 陈江接受了王母的提议。 天庭、瑶池、人间三方达成新秩序—— 陈江为人间至尊,王母为三界共主,玉帝退居幕后。 战爭没有发生。 三界確实和平了,在严密的规则控制下。 仙神各司其职,妖族划地而居,地府轮迴井然有序。 人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表面看,完美无缺。 但陈江看到了细节: 一位人间修士因质疑新规第七条—— 不得私自钻研超越当前修为的功法—— 被天庭仙吏逮捕,废去修为,打入轮迴。 一个妖族部落想迁徙到更丰饶的土地,被天兵镇压,理由是破坏三界区域平衡。 地府中,凡是生前思想不端的魂魄,都会被投入净魂池洗去记忆,再入轮迴。 “这不是规矩。” 陈江喃喃自语:“这是囚笼。” “很有效,不是吗?” 王母的化身出现在他身旁,说道:“没有战爭,没有混乱,三界运转如精密机械。 百姓丰衣足食,仙神各得其所——除了少许不守规矩的人需要被矫正。” 她指向瑶池深处,说道:“至於陈翠儿……她很好。” 画面切换:一座精致的宫殿中,陈翠儿坐在窗边,望著窗外永恆的瑶池美景。 她穿著华美的仙裙,容顏不老,神色平静。 她的眼神是空的。 “你救了她,也给了她永生。” 王母分身平静说道:“只是需要她付出一点点代价,成为三生莲的载体。 她的血脉与你的气运结合,孕育出完美的三界枢纽。 现在她腹中已有你们的骨肉,那孩子出生后,將天生具备统御三界的权能。” 陈江闻言,浑身颤抖,说道:“你把她变成了……” “容器。” 王母露出微笑,说道:“但她活著,不是吗? 而且会永远活著,享受永恆的安寧。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她平安喜乐?” 画面中,陈翠儿忽然转头,看向虚空,她似乎能感知到陈江的存在。 她笑了,笑容温柔却诡异: “江哥哥,这样很好……我很快乐……你也快乐,对吗?” 不对。 陈江看到,她的瞳孔深处,有一朵三色莲花缓缓旋转。 她的意识、情感、记忆,都在被那朵莲花吞噬、重构。 她在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变成一件器物。 “这是永恆的囚笼。” 王母轻声道:“没有痛苦,没有牺牲,只有永恆而完美的秩序。 你守护的所有人都活著,三界和平—— 只要你接受,这一切都是你的。” 灰光开始侵蚀陈江的身体。 “接受吧……这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陈江意识即將被灰光吞噬时—— “醒!” 一声钟鸣般的大喝炸响! 陈江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还站在石台中央,左臂已有一半化为灰白石头。 孙悟空正用金箍棒抵住他的后背,源源不断的战意涌入。 “破小孩!守住心神!” 孙悟空齜牙咧嘴,他七窍都在渗血,显然强行打断未来镜的侵蚀,让他受了反噬。 陈江咬牙,薪火之火从心口燃起,焚烧灰白部分。 第三面黑镜,不等他恢復,黑光已至。 这一次没有画面。 只有无尽的虚空,以及虚空中漂浮的文字。 那些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但陈江却能理解,这是规则的原始形態,是构成世界的底层神纹。 文字组成篇章,篇章揭示真相: “三界升维计划。” “太上老君主导。” “陈江:代號变革者、王母代號:守旧者、陈翠儿:代號钥匙。” “为打破三界固化格局,推动世界升维,太上老君主动出手。 选取人间气运之子陈江,植入立规矩执念,安排陈翠儿与其產生情感羈绊。 引导守旧者王母採取对抗行动……所有衝突、牺牲、成长,均为培养变革者心性与能力。” “当变革者经歷所有磨难,战胜所有敌人,於绝望中领悟规矩真諦时,其灵魂將达至完美状態,成为承载三界新秩序的天道容器。” 神文继续滚动,展示更多细节: 陈家村陈大牛劫难,是老君暗中引导妖魔所为。 天梯的出现,是老君与几位上古大能的共同设计。 甚至王母的三生莲计划,也是老君故意泄露给她的,为了给陈江製造足够的压力。 一切,都是戏。 所有牺牲的人,玄甲军將士、战死的妖族、地府阴兵……都是必要代价。 所有真挚的情感,陈江与翠儿的爱情,与杨戩、哪吒的兄弟情,与师父孙悟空的师徒情……都是培养素材。 “这就是真相。” 虚空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显现,正是太上老君的形象,不是陈江见过的那位慈祥老者,而是面无表情,眼含天道的至高存在。 “陈江,你做得很好。 经歷三个绝望未来仍不崩溃,你的心性已接近完美。 再完成最后一步,亲手斩杀王母,吸收三生莲之力,你就能成为新天道,统御三界永恆。” 老君的声音毫无波澜: “届时,所有牺牲都有意义,因为你將成为绝对公道的化身。 战爭会停止,不公会消失,三界將迎来真正永久的和平。 以你失去自我为代价,以所有情感化为天道规则为结局。” 他伸出手: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存在的唯一意义。 接受吧,完成使命。” 陈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所有光彩都被抽乾了。 连痛苦都是被设计的,如果连挚爱都是被安排的,连坚持都是被算计的…… 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黑光彻底笼罩了他。 法界中孙悟空震惊了,有点不可置信说道:“破小孩,你的猜想居然是真的,怎么可能! 我们还有机会吗?” “大圣爷,急什么,你看我们两人在这法界不是好好的吗? 喏~小钟不是稳得一批嘛。” 石台上, 眾人看到陈江被黑光吞没后,身体开始透明化,仿佛要从这个世界被抹去。 “不好!” 杨戩天眼全开,枪刺向黑镜,喝道:“这镜子在吞噬他的存在本源!” 攻击无效。 枪尖穿过镜子,如同穿过幻影。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砸向石台,石台纹丝不动,怒道:“他娘的! 这是时间法则层面的侵蚀,外力破不了!” 青牛急得转圈,说道:“除非他自己从內部打破认知困境,否则……” “否则会怎样?”哮天犬问。 “否则他会接受一切都是的设定,然后……自愿融入天道,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世界规则。” 青牛声音发抖,说道:“这就是老君真正的计划! 他根本不是帮陈江,是在培养天道容器!” 眾人绝望之际—— 陈江怀中,那枚剑形玉佩,突然炸裂! 不是陈清酒残留的神念,而是玉佩中藏著的一滴血,陈翠儿的本命精血。 血滴在空中化作小小的人影,正是陈翠儿的模样。 她扑向陈江,融入他心口。 “江哥哥……” 陈江的意识深处,听到了这个声音。 “我不知道什么剧本,什么计划……我只知道,在陈家村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心跳得快炸开了。” “你教我识字时认真的侧脸,你离开时不敢回头的背影……这些都是真的。” “瑶池很冷,冰封很痛,每次想到你,心里就暖暖的。 这不是被设计的,是我自己的感觉。” 声音温柔而坚定: “就算全世界都说这是戏,我的眼泪是真的,思念是真的,爱你是真的。” “所以江哥哥,不要管什么宿命,什么天道。 你就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的所有,只属於我们自己。” 陈江透明的身体,停止了消散。 他眼中,重新亮起光。 不是薪火之火的金光,也不是天道无情的银光,而是最普通的,属於人的——坚定而温柔的光。 “你说得对,翠儿。” 他轻声开口,声音穿透黑光,响彻石台,说道:“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相信什么。” 他看向虚空中的老君虚影: “老君,或许这一切真是你安排的剧本。 但——” 他踏前一步,脚下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士兵第一次穿上玄甲时兴奋的笑容。 是杨戩决定帮他时眼中重燃的火焰。 是孙悟空说“跟你打天庭痛快”时放肆的大笑。 是牛魔王拍他肩膀说“兄弟”时的豪迈。 是老祖宗陈清酒打他一耳光时的恨铁不成钢。 是翠儿在冰柱中流下的那滴泪…… “这些瞬间。”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这些情感,这些选择,无论起因是什么,它们在发生的那一刻,就是真实的。” “我或许是你选中的演员,但我演出的,是我自己的人生。” 黑镜开始龟裂。 老君虚影微微动容,这是剧本中没有的变数。 “就算未来註定绝望,就算一切都是设计——” 陈江举起右手,手中凝聚出一柄全新的剑,剑身透明,映照人心,说道:“我也要走出第四种可能。” “不是血火纪元,不是永恆囚笼,不是天道容器。” “而是——” 他一剑斩向三面古镜! “属於我们自己的、真实的未来!” 剑光过处,三镜齐碎! 血红、灰白、漆黑的光芒炸裂,却在空中交织,最后化作一道纯净的白光。 那光中什么都没有,没有预定的结局,没有註定的命运,只有无限的可能性。 石台震动,第六重天梯的屏障破碎。 通往第七重的玉阶浮现。 陈江落地,踉蹌一步,被杨戩扶住。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如初。 “破小孩,你……”孙悟空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没事。” 陈江摇头,说道:“只是明白了—— 规矩的意义,不在於它多么完美,而在於它是人自己立的、自己守的、自己改的。 天道安排的永恆秩序,不如人间自己选择的短暂公道。” 他看向通往第七重的玉阶: “还有三重。 王母,老君……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都会走到最后,走出我自己的路。” 瑶池深处, 王母娘娘手中的三生莲突然一颤,其中一片花瓣无风自落。 她盯著那落下的花瓣,脸色第一次变了: “怎么可能……他居然斩断了命运线?” 冰柱中, 陈翠儿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无人看见的微笑。 而在大罗天八景宫中,太上老君放下手中的拂尘,望向虚空。 良久,他轻声嘆息: “剧本……失控了,陈转啊!你选择的棋子,不行啊。 你说过,你培养出来的棋子绝对可以。” “但这样……似乎更有意思。” 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属於人的复杂的神色。 第167章 实力突破。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实力突破。 天梯第六重,白光散去。 陈江盘坐於破碎的未来镜前,周身气息翻滚如沸。 三面镜子虽碎,其中蕴含的未来法则碎片,却被他强行吸纳,在体內与薪火之火碰撞、交融。 法界內。 陈江跟孙悟空看著法界上空的变化。 “破小孩,这看著有点像是一场机缘,会不会是他们的算计之一?” “看著不像,这法则神纹跟之前陈转那一份天地权柄神纹,有点不一样。 估计是他们算漏了。 对了,大圣爷,你说我们去灵山找如来怎样?” “那就先去灵山,这天庭上不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掌控全局?一直这么苟著不太好吧。” “不急,你没看到外面全在演戏嘛?我们师徒两人,安心在这里不行好吗? 你看,金蝉子肉身不是那边安心睡觉嘛?” “嘖嘖~这傢伙够心细如髮,不过他这么信任我们,也是奇怪了。” “等他醒来问问就行。” 此时外界。 “他在突破!” 杨戩天眼洞开,看到陈江体內正发生剧变,原本金色的仙婴正在褪去稚形,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法相。 每只手臂都托著一枚规则符文:一为秩序,一为变革。 一为平衡,一为生长。 一为传承,一为破立。 青牛四蹄踏出太极阵纹,护住方圆百丈,道:“我来护法! 孙大圣,哮天犬,警戒四周!” 孙悟空金箍棒横握,火眼金睛扫视云海,说道:“有东西在靠近……是瑶池的追兵!” 哮天犬齜牙低吼,颈间铃鐺化作丈许大小,隨时准备迎敌。 陈江已进入深度顿悟。 他神识內视,看到自己修行的根基,薪火之火,正在与未来镜碎片融合。 每一片碎片都包含一种,可能的世界规则: 血红碎片里是以杀止杀的战爭法则,灰白碎片里是绝对秩序的禁錮法则,漆黑碎片里是剧本命运的操控法则。 这些法则衝击著他的道心,但陈江坚守本念: “战爭非道,禁錮非道,操控更非道。 我要的规矩……是活的,是长的,是眾生共铸的。” 他体內六枚神纹文开始旋转,演化出无穷变化。 秩序中生出变革的缝隙,变革中保持平衡的支点,平衡中蕴含生长的动力,生长中不忘传承的根基,传承中留有破立的余地。 “轰!” 金仙后期的壁垒,轰然破碎。 陈江的气息节节攀升,背后浮现一片朦朧的规则领域。 领域內山川河流、城池乡野自行演化,生灵虚影在其中劳作、爭讼、和解、共生。 没有固定的律条,每一次衝突都会自然催生出新的共识,记录在领域中央的金色石碑上。 石碑上刻著八个字:事理自明,公道自生。 “成了!” 杨戩眼中精光一闪,说道:“金仙巔峰,半步大罗! 而且这领域……已触摸到规则本源的层次!” 陈江睁开眼,瞳孔深处有金色火焰流转,目光所及之处,虚空规则微微震颤。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內奔涌的力量,这不是单纯的法力增长,而是对规则的掌控力发生了质变。 以往他需要燃烧薪火之火,才能影响一方天地的法则,现在只需心念一动,周身的规则便隨他心意微调。 “还不够。” 陈江起身,望向下方人间,说道:“要破此局,需有大罗之能,甚至……更高。” “破小孩,你真不去第七重了?” 孙悟空抓耳挠腮,不解问道:“就差三重,就能打上瑶池救你小青梅了!”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天梯是剧本,往上走只会越陷越深。 我要跳出棋盘,不是逃避,是换个战场。” 他看向西方,说道:“取经队伍到七绝岭了。 我去那里,一为观察佛门道路,二为……” 话音未落,云海深处传来厉啸! 九道血色遁光破空而来,化作九名血袍修士,个个气息阴森,皆是金仙中期修为。 正是王母派来的第二批追杀者,血煞九子。 “陈江,娘娘有令:若你不登天梯,就地格杀!” 为首血煞子狞笑,喝道:“布九幽炼血阵!” 九人散开,手中各拋出一面血色阵旗。 瞬间天昏地暗,九条血河从虚空中涌出,交织成囚笼,將眾人困在中央。 血河中浮沉无数冤魂,发出刺耳鸣啸,专蚀仙神魂体。 “来的好!” 陈江眼中战意燃起,冷冷道:“正好试试新悟的规则领域——开!” 他一步踏出,身后规则领域轰然展开,与九幽炼血阵正面碰撞! 领域內的山川虚影撞上血河,竟开始净化血水。 不是靠法力强行消融,而是將血河中的怨魂拉入领域,在演化出的公堂上,呈现它们生前遭遇。 怨魂见到自己的冤屈被完整记录、公开展示,戾气自然消散,化作透明魂体对陈江一拜,重入轮迴。 “这是什么邪法!” 血煞子大惊,道:“竟能直接化解九幽怨气!” 陈江见状不答,双手结印,一道道神纹飞出去。 领域中央的金色石碑光芒大放,投射出九道规则锁链。 锁链无视血河阻挡,直接缠向九名血煞子。 “锁我本源?” 血煞子想挣脱,发现锁链不是束缚肉身,而是约束他们的修行根基。 凡修血煞之道,必伤生灵、聚怨气。 而规则锁链正在追溯他们每一桩罪业,將其具象化为因果之债,压在他们神魂上。 “第一链,追溯本源。” 陈江声音如天宪,道:“尔等以血祭修行,当废血道根基。” 九人惨叫著跌落云头,修为暴跌至天仙。 一旁杨戩见状,枪一抖补上九枪,彻底废了他们仙体,冷冷说道:“押送天庭司法殿,按天条处置。” 一战定乾坤。 孙悟空看得兴奋,忍不住说道:“破小孩,你这领域厉害啊! 不打架先讲理,讲完理再动手! 说到底,还是用拳头讲道理。” 陈江收领域,略微喘息,第一次实战运用,消耗颇大。 效果让他满意:规则之道,不只是说的规矩,更是能打的规矩。 “走,下人间。” “好,走了,走了,不陪他们玩了。” 七绝岭,瘴气遮天。 玄奘师徒正陷苦战,不是妖魔,是岭中天然生成的七绝死气。 这种死气无形无质,专噬生机,佛光只能暂缓侵蚀,无法根除。 猪八戒九齿钉耙舞得密不透风,也挡不住死气渗透,紧张说道:“师父!这鬼地方待久了,俺老猪都要变死猪了!” 沙悟净降妖宝杖拄地,撑开一道微弱佛障,问道:“大师兄,怎么办?” 他们口中的大师兄,正是孙悟空的化身,此化身继承了本体的战斗本能,无大闹天宫的狂傲,一心护持取经。 这就是陈江在法界会问孙悟空,他这些化身能不能挡住的问题。 此刻孙悟空他火眼金睛扫视,忽然看向某个方向: “有高人来了。” 陈江一行人悄然落在百丈外。 他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放出规则领域的一角,覆盖前方十里。 领域內,七绝死气的运行规则被清晰解析,这是天地怨气与地脉阴煞结合的自然產物,本质是失衡。 要化解,要么以更强的力量强行镇压,如大罗金仙大能出手,要么……修復失衡。 陈江选择后者。 他心念一动,领域演化出七绝岭的地脉模型。 然后开始微调:將淤塞的地气节点疏通,將过盛的阴煞导入地下深层,將散逸的生机引导至地表…… 这不是法术改造,是规则层面的调整。 渐渐地,岭中死气开始减弱。 重新回归天地循环的平衡態。 玄奘察觉变化,合十行礼,道:“何方高人相助?请现身一见。” 陈江这才走出,未暴露真身,只以幻术化为一游方道士,道:“路过此地,见死气失衡,顺手调理罢了。 长老西行辛苦。” 这是他故意如此,这一路帮助他们太多了。 孙悟空化身盯著陈江,火眼金睛闪烁,他隱约感觉此人气息熟悉,看不透真容,不由眉头紧锁。 陈江也不多言,转身欲走。 忽然岭心传来震天咆哮! 一头万丈巨物破土而出。 竟是七绝死气万年凝聚所化的绝煞魔灵,相当於大罗初期的先天魔物! “坏了!” 猪八戒脸都白了,说道:“咱们调理地脉,把它老巢惊动了!” 绝煞魔灵六只血目锁定陈江:“螻蚁……敢扰本尊沉眠……死!” 魔爪遮天蔽日拍下! 这一爪蕴含七绝死气本源,所过之处空间冻结,生机断绝。 陈江见状,眼眸微眯,这正是他需要的,验证半步大罗战力的对手! “领域全开——规则审判!” 金色领域轰然扩张至百里,將整个七绝岭笼罩! 领域內,绝煞魔灵的每一丝力量运转都被解析。 “第一规:凡生灵修行,不得断绝一方天地生机。” 陈江声音响彻领域,淡淡说道:“尔聚死气万年,致七绝岭寸草不生,生灵绝跡。 此为大罪。” 金色石碑投射出锁链,不是攻击魔灵本体,而是追溯它的力量来源。 那万年聚集的死气中,包含无数被吞噬生灵的残念。 锁链將这些残念具象化,在领域內演化出它们生前的画面:飞鸟绝翅,走兽化骨,修士殞命……一幕幕惨状呈现。 “啊啊!” 绝煞魔灵发出痛苦嘶吼。 这些残念本就是它力量的一部分,如今被公开展示,等於將它罪业赤裸裸剖开。 “第二规:罪业当偿。” 陈江抬手一按,冷冷说道:“散你万年修为,反哺此方天地。” 领域开始运转绝煞魔灵的修为转化,將它体內死气剥离、净化,转化为纯净的天地灵气,反灌入七绝岭地脉。 魔灵疯狂挣扎,规则锁链已锁死它的本源。 它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滚滚灵气滋养大地。 短短十息,万丈魔灵烟消云散。 而原本死气沉沉的七绝岭,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生机,枯木抽芽,地涌清泉,甚至有天籟鸟鸣从远处传来。 玄奘看得怔住,有点难以置信,道:“这……这是何等神通?” 孙悟空化身则死死盯著陈江的背影,忽然传音:“你……是陈江?” 陈江回头,撤去幻术,无奈一笑,道:“大圣爷护持取经,辛苦。” “真是你!” 孙悟空化身又惊又喜,道:“你怎么……” “此事稍后再说。” 陈江看向东方,那里又有强大气息逼近,是王母第三批追兵,说道:“我先处理些麻烦。” 追兵是三十六名瑶池金卫,结周天星斗阵,威势远超之前两批。 “陈江逆贼!还不伏诛!”金卫统领手持令旗,星光如瀑压下。 陈江不闪不避,规则领域再度展开,这次他將领域压缩至周身。 极致的压缩带来质变。 领域內,规则密度达到恐怖的程度,星光落入其中,竟被层层解析、重组,最后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领域吸收。 “领域……在成长?” 跟著来杨戩天眼看得分明,每吸收一波攻击,陈江的领域就凝实一分,中央金色石碑上的文字也越发清晰。 陈江这是在借战养战! 他主动杀入敌阵,规则锁链如龙飞舞。 每一链都直指对手修行根基的破绽。 修炼火法的,锁链引动其心火反噬。 修炼水法的,锁链扰乱其水性平衡。 修炼剑道的,锁链追溯其剑意中的杀孽…… 不是法术硬碰硬,是规则层面的克制,这是法术神通最后方向,规则之力。 三十六名金仙组成的星斗大阵,竟被他一人杀得七零八落。 十息之后,只剩下统领一人重伤逃遁。 陈江没有追,而是闭目感悟,连番大战,领域吞噬了大量不同属性的能量和规则碎片,正在发生最后蜕变。 他能感觉到,金仙与大罗之间那层隔膜,已薄如蝉翼。 “还差一点……一场真正的生死战。” 仿佛响应他的心声,北方天际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陈施主,你杀孽太重,贫僧奉西天佛旨,前来度你入轮迴。” 来者竟是佛门护法金刚,而且还是三位分別是伏魔金刚、降妖金刚、镇邪金刚。 皆是大罗初期修为! 王母竟说动了佛门强硬派出手! 青牛见状,不由变色,劝说道:“三个大罗!主人,撤吧!” 陈江见状笑了,淡淡说道:“来的正好。 今日,我便以战证道,破入大罗!” 他主动迎上,规则领域全力展开。 这一次,领域不再温和演化,而是化作规则战场。 其內山川河流皆成兵阵,生灵虚影皆持兵戈,中央金色石碑,更是投射出万法审的虚影。 三位金刚各展神通:伏魔金身、降妖宝杵、镇邪佛印,三重大罗威压碾来。 陈江不闪不避,以领域硬抗。 “轰——!!!” 规则对撞的余波震碎云海,下方七绝岭若非有玄奘佛光护持,早已山崩地裂。 陈江口喷金血,领域剧烈震盪,却未破碎。 反而在极致压力下,领域开始结晶化。 內部的规则不再虚幻,而是凝结成实质的法则纹路,烙印在虚空之中。 “他在……將领域固化为法则神域!” 杨戩震惊不已,说道:“这是大罗金仙的標誌!” 眼眸闪过一丝疑惑,此刻江弟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前他走的路不是这样的。 而是跟他一样走肉身成圣的路子,为何这时候走法则规则之力路子。 另外,感觉他有点不完整的味道。 “奇怪了,孙猴子也有点这个味道,怎么回事?” 这时,三位金刚也察觉不对,全力出手欲打断这个过程。 但晚了。 陈江体內,那尊三头六臂的法相彻底凝实,六枚规则符文融合为一,化作一枚道种。 此为规矩道种,蕴含他所有对规则的理解和践行。 道种生根发芽,瞬间贯通他全身经脉、识海、丹田,最后与体外领域合一。 “破!” 一声轻喝,领域彻底固化,化作半径三百丈的规矩神域。 神域之內,陈江言出法隨,他看向伏魔金刚,轻声道:“你所伏之魔,可有罪证?” 伏魔金刚忽然发现自己金身上,浮现无数裂痕,每一道裂痕都是一桩误判。 他曾將反抗天庭压迫的修士打成魔道,曾將守护族群的妖族定为魔头…… 规则追溯罪业,神域审判不公。 “不——!”伏魔金刚金身崩碎,跌落凡尘。 降妖、镇邪二金刚骇然后退。 陈江见状不追击,明白追杀意义不大,而是闭目感受体內奔涌的大罗之力。 虽然只是初入大罗,配合规矩神域,已可力战大罗中期。 他看向西方,目光穿透万里: “实力有了,现在……该去灵山,跟如来谈一谈了。” “破小孩,你真要一个人去灵山?” 孙悟空真身不放心,说道:“佛门那帮禿驴,表面慈悲,內里花花肠子多得很!” 陈江点头说道:“必须去。 如来是老君之外,唯一可能理解规则自生理念的至强者。 我需要知道他真正的態度。” 他安排道:“杨二哥,请你和青牛、哮天犬继续暗中护持取经队伍,直到灵山脚下,我要確保玄奘能安全抵达。 大圣爷,你隨我去灵山,你的身份特殊,有些话更好说。” “我呢?”孙悟空化身问。 “你继续护持取经,就当没见过我。” 陈江看向玄奘方向,说道:“告诉玄奘,若他日取经成功,莫忘七绝岭上死气化生机的道理。 佛法不应只是度人向善,更应助天地恢復平衡。” 安排妥当,陈江又望向虚空深处,法界那里有紧那罗的神识连接。 他传去一道讯息,:“我已破入大罗,开始走规则自生之路。 你那边若有所悟,隨时联繫。” 紧那罗的回覆简短:“小心如来。 佛门的路,太圆满了,圆满到……容不下变数。” 陈江记下,隨即与孙悟空真身化作遁光,直往西天灵山。 而在他们离去后不久,瑶池深处,王母娘娘捏碎了手中玉盏。 “大罗……他竟然这么快破入大罗……” 她眼中寒光闪烁,说道:“传令下去,启动三生莲最后阶段。 我要在陈江到灵山前,彻底炼化陈翠儿,让她成为我的三尸化身! 我倒看看他是不是绝情到这个地步!” 冰柱中,陈翠儿睫毛微颤。 她腹中那朵三色莲花,已盛开七成。 第168章 各方势力反应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各方势力反应 酆都城,阎罗正殿。 酆都大帝坐於主位,左侧是东岳大帝的人间香火金身投影,右侧是轮迴天尊的本尊。 三尊地府主宰之一,此刻面色凝重。 殿中央悬浮著一面幽冥镜,镜中正映出陈江在七绝岭突破大罗,转身西行的画面。 “他……不登天梯了。” 轮迴天尊声音空洞,带著轮迴之音的迴响,淡淡说道:“我们押注在他身上,助他战血海、擒叛王,赌的就是他能打上瑶池,重定天条。 现在他转身就走? 没有半点犹豫?” 东岳大帝的投影金光波动,平静说道:“本帝在人间七十二司、三万庙宇,皆已暗中宣扬『规矩之道』,引导香火愿力支持陈江。 如今他突然改道,人间信眾如何交代? 而且,这也是他递给的计划,还有他之前弟子一起配合,这不是半途而废吗? 难道他的心血不要了?”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们只看到他弃天梯,却没看到他已破入大罗,更悟出了规则自生的神域。 他志向,远比我们想像的大。” 他指向幽冥镜,说道:“他要的不是打上瑶池,逼迫王母修改几条天规。 他要的是……重定三界规则的生成方式。” 轮迴天尊闻言一怔,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是。” 酆都大帝起身,走到镜前,认真说道:“我们地府支持他,本就是为了打破现有轮迴体系的不公。 善者未必得好报,恶者未必受严惩。 只因某些存在可以插手轮迴,篡改因果。 我们想借陈江之手,建立更公正的轮迴规则。 当然,此前我们已经做了一小部分成果,不过各种原因不能继续下去。” “但陈江现在告诉我们:与其求別人立一套公正规则,不如造一个让规则自己公正生成的机制。” 东岳大帝不由皱眉,问道:“这可行吗?” “不知道。” 酆都大帝无奈摇头,说道:“但至少,他破入大罗了。 有了实力,才有谈判资格。 传令——” 他转身,声音传遍幽冥各处重要人员识海: “一、地府继续支持陈江,转为有限支持。 他需要阴兵时我们出,需要轮迴通道时我们开,不直接参与他与天庭,佛门的正面衝突。” “二、加紧整顿地府內部。 趁十殿阎君中叛变的四位已被擒,將我们的人安插进去,彻底掌控轮迴审判权。” “三、暗中接触北俱芦洲的巫族遗脉,西牛贺洲的妖族大圣,东胜神洲的散仙联盟—— 陈江掀了桌子,三界要乱了,我们得提前找新盟友。” 轮迴天尊与东岳大帝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附议。” “附议。” 三尊同时结印,幽冥殿深处,六道轮迴盘缓缓加速转动。 地府,开始为新时代做准备了。 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遣散所有仙官侍卫,只留太白金星在侧。 殿中央悬浮的昊天镜中,正回放著陈江力战三金刚的画面。 “大罗初境,能借规则神域败伏魔金刚。” 玉帝轻叩御座扶手,说道:“此子成长速度,超乎预期。 不愧是杨戩看好的人。” 太白金星闻言,低声道:“陛下,陈江弃天梯转西行,打乱了王母与老君的布局,但也……打乱了我们暗中的谋划。” 玉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朕知道。 朕本想借他走通天梯,在瑶池与王母两败俱伤时,以调解之名收回部分瑶池权柄。 再以天梯贯通三界为由,將人间兵锋导向北俱、西牛二洲,分散老君对天庭的控制力。” 他顿了顿:“现在,天梯这条快道断了。” 太白金星见状,犹豫道:“那陛下是否要……放弃陈江?” “不。” 玉帝斩钉截铁,说道:“正因为他跳出了棋盘,反而有了更大价值。 王母和老君的戏码里,陈江要么成为天道容器,要么成为叛逆被镇压。 现在他自开一路,就成了第三方——而第三方,最容易被拉拢。 再说,火云洞一直沉默,才是关键。” “陛下的意思是?” 玉帝抬手,昊天镜画面切换,显出西天灵山的轮廓,说道:“如来那边,朕已传去密讯,许他佛法东传后,可在南瞻部洲建三十六座大寺,享大唐国教待遇。 条件是……他帮陈江在灵山站稳脚跟。” 太白金星闻言一惊,问道:“陛下要扶佛门制衡道门? 这是下定决心了?” “平衡罢了。” 玉帝露出笑容,淡淡道:“老君坐镇大罗天,麾下道门势力遍布三界,连朕这天庭都有半数仙神听他符詔。 王母掌瑶池、控女仙、握不死药命脉。 朕这大天尊,看似至高,实则处处制肘。 另外,还有四御他们也是一样,忍耐已久。” 他看向镜中陈江的身影: “陈江的规矩之道,本质是去中心化。 不要某个至高存在定规则,要眾生共识生规则。 这理念会天然衝击老君的天道秩序和王母的瑶池特权。 而朕……只需要维持平衡,就能在各方博弈中收回权柄。” 太白金星闻言,恍然大悟,说道:“所以陛下继续暗中助陈江,实为驱狼吞虎?” “是养鲶鱼。” 玉帝露出微笑,淡淡说道:“沙丁鱼群死气沉沉,放入一条鲶鱼,才能让整个鱼群活起来。 传旨——” “第一,明日朝会,朕会下旨斥责陈江不遵天梯,做给王母和老君看。” “第二,暗中令二十八星宿,雷部眾神,若遇陈江遇险,酌情相助。” “第三,派人接触大唐李世民……告诉他,天梯虽断,但朕可另开天兵通道,助他练兵。” 太白金星领旨退下。 玉帝独自坐在空荡的凌霄殿中,轻抚御座上雕刻的九龙。 “陈江,別让朕失望。 这三界的死水……该搅动了。 一次又一次用力,这个水才能动起来。” 大唐长安。 太极宫密室。 李世民屏退左右,只留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心腹谋臣。 桌上摊开一张巨大的三界舆图,其中天梯路线被硃笔標红,如今却在第四重处戛然而止。 “陈先生,停了。” 李世民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说道:“朕的三十万玄甲锐士已在边境集结,就等天梯贯通。 可借这条天路奇袭,北俱芦洲的妖族腹地,西牛贺洲的佛国屏障。 现在……全成了泡影。” 房玄龄闻言,沉吟道:“陛下,陈先生突破大罗,转道西行去见如来,未必是坏事。 至少证明,他不是王母或老君的傀儡,真有自主之志。” 杜如晦闻言摇头,说道:“但我们的军事计划耽搁不起。 北俱芦洲的万妖盟正在整合各部,一旦完成,必南下南瞻部洲,到时候肯定侵扰大唐边境。 西牛贺洲的佛国虽表面和平,但佛兵日增,早晚是隱患。 东胜神洲的散仙联盟態度曖昧……我们需要快刀破局。” 李世民踱步到窗边,望向夜空,说道:“你们说,陈先生是真的悟出了更高明的大道。 还是……怯战了?” “不会是怯战。” 房玄龄肯定道:“七绝岭一战的情报已传回,他独战三金刚,败其一,伤其二。 此等战力,已不输当年大闹天宫的孙大圣。 他是真有底气,才敢跳出棋盘。” 李世民转身,眼中闪过锐光,说道:“那我们就调整策略。 既然陈江不走天梯,我们就自己造一条路。” “陛下的意思是?” “联络地府。” 李世民手指点向三界舆图上的酆都城,说道:“六道轮迴中,有一条畜生道的支路,可通北俱芦洲的妖族祖地。 请酆都大帝帮忙,以轮迴试炼之名,送一支精锐小队潜入。” “再联络东海龙宫,他们跟我们结盟,时候出力了。” 他手指移向东胜神洲,说道:“龙族有上古传送阵,可跨洲传送。 朕以大唐国运为抵押,借龙宫大阵一用。” “至於西牛贺洲……” 李世民顿了顿,说道:“等陈江见了如来的结果。 若佛门愿合作,则可开通佛商之路。 若不合作……” 他眼中寒光一闪,说道:“朕的玄甲军,也不是吃素的。 人道气运加持下,有一战之力。”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撼,陛下这是要三线並进,即使没有天梯,也要强行推开三界格局! “还有一事。” 杜如晦提醒,说道:“陈先生虽弃天梯,但他所立『规矩』已深入人心间。 各地自发组织乡约盟,按他八规处理纠纷,甚至有些地方官府的律法都被架空。 长此以往……” “那是好事。” 李世民竟笑了,说道:“如今的律法僵化,官僚腐朽,朕早就想动刀了。 陈先生的规矩之道从民间自发生长,正可倒逼朝廷改革。 传令各州府,凡民间依八规自治者,只要不违大唐国本,官府不得干涉,反而要记录案例,送交长安研究。” 他看向西方,仿佛能看见陈江西行的身影: “陈先生,你走你的大道。 朕治朕的人间。 终有一天,这两条路会交匯……那时,希望我们是友非敌。 毕竟利益——会腐朽人心。” 瑶池深处,温度骤降。 王母娘娘身前的水镜炸裂,碎片溅了一地。 侍立的仙女们跪伏颤抖,无敢抬头。 “大罗……他竟敢破入大罗……” 王母的声音冰寒刺骨,说道:“本宫布下未来镜,是要他道心崩溃,不是助他破境!” 她猛地转身,走向冰柱。 柱中陈翠儿腹部的三生莲,已盛开至九成。 莲花三色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本宫等不了了。” 王母双手结印,身后浮现瑶池本源,那是一池永不枯竭的造化神水,冷冷说道:“强行催熟三生莲,七日之內,必要此女成为本宫三尸化身!” 神水灌入冰柱,陈翠儿发出痛苦闷哼,周身浮现密密麻麻的法则锁链,將她与三生莲彻底捆绑。 “娘娘。” 一名老嫗从阴影中走出,正是瑶池资歷最深的西王母侍,说道:“强行催熟,恐伤此女本源,炼出的化身或有瑕疵。” “瑕疵也认了。” 王母眼中满是狠厉,说道:“陈江已成气候,再等他成长,必成本宫心腹大患。 待化身炼成,本宫便亲赴灵山—— 要么他臣服,要么……让他亲眼看著陈翠儿的神魂,被本宫亲手捏碎。” 老嫗闻言,沉默片刻,说道:“老身有一策。 既然陈江弃天梯,我们可放出消息,说他惧战而逃,背弃人间。 再让依附瑶池的仙神、妖魔,去人间製造几场大乱, 然后栽赃给他所立规矩,就说规矩之道导致秩序崩坏,妖魔横行。” 王母闻言,眼睛一亮,说道:“攻心为上……好!你去办。 另外,传令九天玄女部全部出动,沿途截杀陈江。 本宫不要他死,只要他重伤,重伤到不得不来瑶池求药!” “那药是……” “三生莲的伴生毒。 情劫噬心散。” 王母露出冷笑,说道:“此毒无药可解,唯有三生莲本体可缓解。 他若想救陈翠儿,就得先中此毒,再来求本宫……那时,他便再无可选。” 老嫗躬身退下。 王母独自站在冰柱前,指尖轻抚冰面: “小丫头,你男人很能跳。 但跳得再高,线还在本宫手里……很快,你就会亲手,把线缠在他脖子上。” 冰柱中,陈翠儿眼角滑落一滴泪,泪中带著淡淡的金红色,那是她血脉深处,属於人间气运的最后反抗。 陈江与孙悟空驾云西行。 “破小孩,不对劲。” 孙悟空火眼金睛扫视四方,说道:“太安静了。 西牛贺洲虽多佛土,但妖魔也不少。 咱们飞了这么久,连只小妖都没见著。” 陈江展开规则神域,感知方万万里,淡淡说道:“有埋伏。 九处,皆是大罗级的气息……不,是九件大罗级法宝的气息,持宝者只是金仙巔峰。” “瑶池的九天玄女部。” 孙悟空金箍棒在手,说道:“那帮娘们难缠得很,专攻神魂,布阵困杀!” 话音未落, 九道白光从虚空射出,於空中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此网非金非丝,乃情丝与法则编织,专锁七情六慾,中者必陷情劫幻境。 “陈江,留下吧。” 九天玄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道:“娘娘有令:若你回头登天梯,既往不咎。 若执意西行,今日便是你道消之日!” 九女现身,各持法宝:情丝剑、慾念铃、哀怨琴、怒焰鞭、爱恨镜、恐惧鼓、痴妄伞、憎恶钟、绝望铃。 九宝齐鸣,天地色变! 陈江顿觉心中七情翻涌,眼前幻象重生,这一次,他规则神域自发运转,將侵入的情慾法则全部记录分析,然后在神域內演化对应破解之道。 “规则·情感剥离。” 陈江轻喝一声,神域內浮现九面无情镜,將九宝发出的情慾攻击全部折射、分离、储存。 与此同时, 孙悟空已杀入敌阵,金箍棒化作万千棍影,大喝一声:“吃俺老孙一棒!” 九天玄女结阵应对,九宝威能叠加,竟暂时困住孙悟空。 陈江见状,不再保留。 他双手虚握,规则神域压缩至百丈,其內法则密度达到极致。 “既然你们以情慾为武器,那我便立一规:凡以眾生情感为攻伐手段者,其术必反噬己身。” 言出法隨! 规则烙印在神域虚空,九件法宝同时剧震,发出刺耳悲鸣。 它们吸收炼化的亿万情慾,此刻开始反噬其主! 九天玄女惨叫著跌落云头,神魂被自身法宝反噬,陷入无尽情感漩涡。 陈江没有下杀手,只以规则锁链將她们暂时禁錮,冷冷说道:“回去告诉王母,下次派点真正能打的来。” 暗中下了神纹,未来一段时间她们修为会慢慢倒退,直至死亡。 九女狼狈逃窜。 孙悟空收棍,看向陈江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慨,说道:“破小孩,你这规矩神域……简直是个大杀器。 言出法隨,规则反噬。 这架打得,比俺老孙一棒一棒敲省事多了。” 陈江无奈摇头,说道:“取巧罢了。 规则反噬的前提,是对方確实犯了规。 若来的是不倚仗外物,不玩弄情感的纯粹战士,我这招效果就有限。” 他望向西方,灵山已隱约可见: “而且我感觉到……灵山那里,有真正不依赖任何外规,只修己心的大能。 我的规矩之道,在那里会迎来真正的考验。” 二人继续西行。 而在他们身后,三界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灵山方向。 一场关於规则该由谁定,即將开始。 將决定三界未来的走向。 第169章 大闹灵山。如来馈赠。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大闹灵山。如来馈赠。 西方灵山。 灵山脚下, 三千白玉阶绽放金光,佛经文字如活物游走。 此刻陈江踏第一步,威压如十万大山轰然砸下,这跟他之前上灵山完全不一样。 “来得好!”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规则神域瞬间张开。 这次不是化解,而是吞噬,神域如饕餮之口,將佛经威压囫圇吞入,在领域內疯狂解析、拆解、重组。 化成养分全部融入法界世界內,而法界深处的孙悟空看著源源不断的神纹,不由感慨:“破小孩,这样子下去,你真有掀开这三界的底气。 你真够苟的。” “嘖嘖~我说大圣爷,你自个实力不是也强的可怕吗? 这多年过去,你早到突破到大罗金仙后期,之前我获得那些东西,你可一样没少得。” “行了,行了,赶紧搞多点神纹碎片进来。” “好勒~” 隨即, 陈江第二步踏出,他身后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的规则法相。 六臂同时结印,口中吐出六个金色大字: 破·虚·妄·偽·假·空 六字如六柄重锤,砸在石阶上! 整条山道剧烈震颤,佛经文字大片大片熄灭,被强行抹除! “放肆!” 山门內传来怒喝,十八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十八罗汉真身,结成金刚伏魔大阵拦住去路。 降龙罗汉手持金钵,怒目圆睁,怒道:“陈江!灵山清净地,岂容你撒野!” 陈江看都不看他们,继续踏第三步。 这一步,脚下石阶轰然炸裂! 不是物理破坏,是规则层面的崩解,他脚下的佛经文字,被他用更底层的规则逻辑,眾生平等,且需要用台阶来衡量。 瞬间证明自相矛盾,於是自行崩溃。 “拿下!” 伏虎罗汉大喝一声,率先出手,一掌拍出,掌中浮现卍字佛印,化作百丈巨掌压下。 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金箍棒一横,道:“俺老孙来会会你们!” 他刚要衝出,陈江抬手拦住。 “大圣爷,这一阵,让我自己来。” 陈江眼中金焰燃烧,冷冷说道:“我要让他们明白——规矩,不是靠人多来守的。” 话音落,他迎著佛掌踏出第四步。 这一步,他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规则神域压缩至周身三丈,时间流速被调整到外界的万倍。 在外界看来, 他只是踏了一步,在神域內,他已推演了十八罗汉阵的所有变化。 毕竟他拥有先天八卦推演能力。 第五步踏出时,陈江已出现在降龙罗汉面前。 “你的金钵。” 陈江伸手,竟直接探入金钵內部,淡淡道:“规则是收一切妖魔邪祟。 但,我非妖非魔,此钵对我无效。 这是你法宝的规则漏洞。 所以,给小爷我碎!!” 他五指一握,金钵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不是被力量捏碎,是被规则反噬。 金钵试图收他,却收不动,於是收容规则反向作用自身,自爆了。 “噗!” 降龙罗汉本命法宝被破,一口金血喷出,气息暴跌。 伏虎罗汉见状怒吼,化出白虎法相扑来。 陈江见状,不闪不避,只吐出一字: “跪。” 言出法隨! 伏虎罗汉身上的伏虎罗汉果位,突然反噬—— 这果位本意是降伏心虎,他千年征战,心中战意,早盖过禪心。 此刻陈江一言点破,果位规则判定他已失罗汉本心,竟强行剥夺了他三成修为! “你……你怎知……”伏虎罗汉单膝跪地,眼眸震惊,满脸骇然。 “我看得见。” 陈江指向自己双眼,瞳孔中金色符文流转,淡淡说道:“你们的修行根基,你们的规则破绽,你们的因果业力—— 在我的规则神域里,一目了然。” 剩余十六罗汉又惊又怒,齐齐出手! 十六道大罗级攻击匯聚成毁灭洪流,要將陈江淹没。 陈江见状,动了真格。 他双手虚托,规则神域实体化,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天平。 天平一端托起十六罗汉的攻击,另一端……空空如也。 “规则审判第一条:攻击需有正当理由。” 陈江声音如天宪,道:“你们攻击我的理由是什么? 因为我破了山门规矩? 请问——灵山的规矩,比三界公理更大吗? 哼!” 天平开始倾斜! 十六罗汉的攻击,竟然在自我削弱,因为他们的攻击理由维护山门规矩。 在天平上称量后,被判定为不足以支撑此等杀伐。 攻击威力暴跌七成! 陈江立刻出手,没有半点留情,因为他知道这十八个鸟毛杀死了,还会从功德林池里面长出。 他一掌拍出,掌心中浮现八个金色大字,正是他为人间所立八规。 八字化作八条锁链,穿入罗汉阵中,不是攻击肉身,而是锁他们的修行根基! “伏魔罗汉! 我看看,嘖嘖~ 你三百年前镇压的魔头,实为被冤枉的散修,不分缘由。 此为一罪。” “长眉罗汉。 哦豁~有点意思,你坐视门下弟子欺压百姓,此为二罪。” “举钵罗汉。 好胆量,你收受妖族供奉,为其篡改轮迴记录,此为三罪……” 每说一罪,就有一条锁链收紧。 十八罗汉惨叫声中,修为如决堤般流失。 不是被陈江吸走,是被规则追溯罪业,自行反噬! 十息之后,十八罗汉全部重伤倒地,金身暗淡。 杀了他们还能重新凝聚,还不如打成重伤,让他们重新修炼,这样花的时间还更长一点。 陈江收手,看向山巔,淡淡说道:“现在,我可以上山了吗?” 山门无声开启,再无人阻拦。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咧嘴笑道:“破小孩,你这架打得……比俺老孙还霸道!” “大圣爷,是你教导有方。 另外,我不是霸道,是讲道理。 只不过我的道理,需要用拳头来让他们听进去。” 孙悟空:…… 隨即,二人踏著破碎的石阶,走向大雄宝殿。 大雄宝殿前,如来佛祖已睁开双眼。 诸佛菩萨面色凝重,刚才山下的战斗,他们元神都感知到了,看得清楚。 陈江不是靠蛮力破阵,是用规则破解规则,这比单纯的实力碾压更可怕。 “陈施主。” 如来佛祖开口,声音依旧平和,说道:“你以力破我山门,今日来,是要以武证道?” “以武证道?不,不。” 陈江踏上大殿台阶,平静说道:“我要以战证言,证明我所说的话,不是空谈,是能打出来的道理。” 他直视如来,认真说道:“佛祖,我仍有三问。 这次,每问之后,我都会演示,用我的规矩之道,演示如果按我的路走,会是什么样子。” 如来佛祖闻言,微微頷首,道:“请。” “第一问。” 陈江抬手,规则神域在大殿中央演化出一幅画面:人间某地大旱,百姓拜佛三月无雨。 “佛说普度眾生,为何只度信眾,不度眾生? 若眾生不信佛,就该渴死吗?” 画面中,百姓开始挖渠自救,被当地寺庙阻挠,说不信佛而自救,必遭天谴。 “按佛门规矩。” 陈江冷冷说道:“这些人该死。 但按我的规矩——” 他抬手一握,画面中寺庙僧人的修为根基突然浮现,化作一条条锁链。 锁链上刻著他们的罪业:贪墨香火钱、欺压百姓、勾结官府…… “规则审判:以神权阻民生者,当废修为,入轮迴重修。” 言出法隨! 画面中那些僧人惨叫倒地,修为尽废。 而百姓顺利挖通水渠,旱情得解。 殿中瞬间一片譁然! “你……你这是私刑!”有金刚怒喝。 “私刑?” 陈江转头看他,说道:“我按的是眾生共立的规矩。 眾生要活命,僧人要阻挠,那便是僧人与眾生为敌。 规矩不为任何人开特例,包括僧人,包括佛,也包括我。” 隨机他手指一动,那一位金刚哀嚎倒地,已然被他所犯下的因果罪孽给反噬。 大殿內眾人怒不敢言。 这时,他看向如来,说道:“佛祖,你说我这规矩,是对是错?” 如来佛祖沉默,眼眸微眯。 陈江不等回答,继续:“第二问——” 他神域再变,演化出掌中佛国景象:眾生无欲无求,永恆极乐。 “这样的世界,没有痛苦,但也没有成长。 佛渡眾生去极乐,渡的是眾生的烦恼,还是眾生的可能性?” 话音落,陈江突然亲身闯入演化出的佛国! 他现出规则法相,六臂齐挥,將佛国內的永恆极乐规则,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口子外, 是真实的、有苦有乐、有生有死的人间景象。 佛国眾生看到口子外的世界,突然骚动起来。 有人好奇,有人恐惧,有人……嚮往。 “你看。” 陈江退出演化,指向那些骚动的眾生,淡淡说道:“他们被压抑的人性,只需要一道裂缝,就会復甦。 佛祖,你关得住他们的人,关不住他们的心。” 如来佛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第三问。” 陈江深吸一口气,问出终极之问,道:“若眾生自定规矩,最终走向自我毁灭,我该如何?” 这次,他没有演化画面,而是直接动手。 他双手结印,规则神域压缩到极致,在掌心凝聚出一枚透明的规则种子。 种子內, 一个小世界正在自行演化:生灵诞生、建立部落、產生矛盾、制定规矩、规矩被滥用、世界陷入战乱、濒临毁灭…… “如果是我。” 陈江看著掌心即將毁灭的小世界,淡淡说道:“我会介入—— 但不是以主宰的身份,是以老师的身份。” 他对著种子轻吹一口气。 气息化作无数光点,落入小世界,化作一个个启蒙者。 启蒙者不直接制定规矩,只教生灵思考的方法、判断的標准、协商的技巧。 小世界在毁灭边缘,停住了。 生灵们开始谈判、妥协、建立新的、更完善的规矩。 “我不拯救他们。” 陈江托著种子,看向如来,说道:“我教他们自救。 规矩可以错,可以改,但制定规矩的能力不能丟。 这才是眾生真正的尊严。” 大殿死寂。 许久,如来缓缓起身。 他每站起一寸,灵山的威压就增强十倍! 诸佛菩萨的金身同时绽放光芒,整座灵山的法则都在向陈江压迫而来! 这不是攻击,是考验。 用整个佛门的气运、用灵山万年的底蕴,考验陈江的道心! 陈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金血。 他半步不退,规则神域全力撑开,与整座灵山对抗! 孙悟空见状怒吼,现出万丈魔猿真身,金箍棒暴涨,怒喝:“如来!你要以多欺少吗?!” “大圣爷,师父,退下。” 陈江咬牙道:“这是我与佛祖的道爭!” 他的规则神域在灵山威压下剧烈颤抖,领域內的山川虚影开始崩碎,中央的金色石碑浮现裂纹。 但他眼中的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佛祖。” 陈江一字一顿,说道:“你可以用力量压垮我,压不垮我的道理。 今日我就算死在这里,我的规矩之道,也会在人间继续生长。 因为这是眾生自己要的路!” 他竟开始反向吞噬灵山威压! 將压迫他的佛门法则吞入神域,强行解析、拆解、吸收! 法界深处开始出现晃动,孙悟空不由担忧,说道:“你外面这具身外身能抗住吗?” “应该能,另外如来不会杀我。” “发財了,这么多神纹碎片。” “喂喂~大圣爷,你少吃点,留点给我!” “你我师徒分啥分。” 陈江:…… 外界。 “咔嚓——” 金色石碑上的裂纹,开始自我修復! 而且修復后的石碑,更加厚重、更加凝实,上面浮现出新的文字: 凡压迫必生反抗,凡禁錮必催新生。 如来眼中,终於露出震撼之色。 他缓缓收回了威压。 “陈江。” 如来佛祖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讚赏,道:“你的道……成了。” 话音刚落,灵山外杀声震天! 王母率瑶池大军,已杀到山门外! 王母的声音透过护山大阵传来,冰冷刺骨: “如来!三刻之內交出陈江,否则本宫便以三生莲炸开灵山地脉,让这佛门圣地永沉九幽!” 她手中托著一盏琉璃灯,灯中陈翠儿的魂魄剧烈挣扎。 陈江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就要衝出大殿。 “且慢。” 如来抬手,一朵金莲从他掌心飘出,落在陈江眉心,说道:“此乃涅槃金莲,可护你神魂不灭。 你既已通过我的考验,灵山……不会交人。” 他看向诸佛菩萨:“谁愿助陈施主迎战瑶池?” 殿中诸多菩萨,佛陀,古佛通通沉默。 这时, 观音菩萨踏前一步,道:“弟子愿往。” 地藏王菩萨亦起身,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今日若让王母得逞,三界便是地狱。” 文殊、普贤对视,也站了起来。 但更多的佛陀、菩萨低头不语,他们不愿与瑶池彻底撕破脸。 毕竟瑶池可是掌握的蟠桃这等神药。 “够了。” 陈江开口道:“这是我和王母的恩怨,不该牵连灵山。 诸位心意,陈某心领。” 他今天来已经明白由来会帮他,他最终的目標抵抗是太上老君,是那一位道祖。 前期一直帮他的道祖。 他转身走向殿外,每一步踏出,气息就攀升一截。 刚才吞噬灵山威压,融合涅槃金莲,让他的规则神域发生了质变。 踏出大殿时,他周身浮现九道规则光环。 每道光环代表一种规则权柄:秩序、变革、平衡、生长、传承、破立、审判、契约、自省。 九环加身,他已站在大罗金仙中期门槛! 孙悟空跟在他身后,金箍棒嗡嗡震颤,淡淡说道:“破小孩,这一战怎么打?” 陈江看向山门外,遮天蔽日的瑶池大军,看向王母手中那盏琉璃灯,看向灯中挣扎的爱人魂魄。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决绝: “这一战,不为胜负,只为证明一件事——” 他踏空而起,九道规则光环化作九柄规则之剑,悬浮身后。 声音响彻三界: “我要让这三界看看,什么叫——以规矩,战天命!” 话音落,他孤身一人,杀向瑶池万军。 孙悟空狂笑一声,万丈魔猿真身紧隨其后:“俺老孙,陪你疯这一回!” 灵山之上, 大雷音寺內如来闭目,轻声嘆息: “这一战过后,三界……要变了。” 第170章 玉石俱焚。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作者:佚名 第170章 玉石俱焚。 灵山之外, 万里云海,染成血色。 此刻王母坐於三生莲台之上,身后是瑶池倾巢而出的仙神大军,九天玄女部列前阵,九位大罗女仙各持法宝,蟠桃禁卫结不死战阵。 三千金仙气息勾连,更有十万天兵遮天蔽日,战鼓震得虚空龟裂。 “陈江,本宫最后问你一次。” 王母托著那盏琉璃灯,灯中陈翠儿魂魄已微弱如风中之烛,冷冷道:“自废修为,入瑶池为奴,可换她轮迴转世。” 陈江凌空而立,身后九道规则光环,已化作九柄通天巨剑。 剑身透明,其內法则流转,每一剑都代表一种规则权柄。 他没有回答王母,而是回头看向孙悟空。 “师父。” 陈江轻声道:“今日这一战,我们师徒可能会死。” 孙悟空咧嘴一笑,抹去嘴角血丝,这是刚才硬抗如来威压时,已受內伤,不屑说道:“死? 俺老孙死过多少回了!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没死,五行山下五百年没死,今日陪你战这一场,值了!” 他摇身一变,现出万丈魔猿真身! 金箍棒隨之暴涨,化作擎天巨柱,棒身浮现无数战斗符文——那是他五百年来对“战之道”的全部领悟。 “瑶池的老娘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孙悟空声震九霄,喝道:“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未落, 他已化作九道分身,正是七十二变中的身外化身神通! 九个孙悟空各持金箍棒,从九个方向杀向瑶池大军! 几乎同时,陈江动了。 “规则九剑·第一剑——秩序之剑!” 透明巨剑斩落,剑光所过之处,瑶池大军的阵型,突然自行崩溃! 不是被暴力摧毁,是剑光中的秩序法则,强行修正了原本混乱的战阵排列—— 士兵找不到长官,阵法节点错位,十万天兵瞬间乱成一团! “第二剑——变革之剑!” 第二剑横扫,九天玄女部的九件法宝,同时震颤! 这些传承万古的法宝,其內部法则被变革剑光侵入,开始自我叠代—— 但叠代需要时间,在战斗中叠代,等於暂时废了! “不好!稳住法宝!”为首玄女惊呼。 此时,孙悟空的分身已杀到! “吃俺老孙的——法天象地!” 九个孙悟空同时施展神通,每个都化作万丈巨人,九根金箍棒如九条怒龙,砸入乱军之中! “轰!轰!轰!” 一棒下去,数千天兵化作血雾! 不是他们弱,是战阵已乱,无法合力抵抗大罗级的全力一击! 王母见状,脸色铁青,喝道:“布周天星斗大阵!困杀他们!” 瑶池大军毕竟是三界精锐,虽乱不溃。 在王母號令下,十万天兵迅速重组,以三百六十五位金仙为节点,布下上古杀阵周天星斗。 霎时间, 天穹浮现三百六十五颗血色星辰,每颗星射出一道毁灭光柱,交织成天罗地网,將陈江与孙悟空笼罩其中。 “师父,破阵交给我。” 陈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神纹,大喝道:“你专心杀敌!” 他祭出第三、第四剑—— “平衡之剑!生长之剑!” 双剑交叉斩出,剑光化作一张巨大的规则之网,竟反向包裹住周天星斗大阵! 平衡剑光调节阵法的能量流动,让原本协调的三百六十五道光柱,开始互相干扰。 生长剑光则催生阵法內部的破绽。 就像树木生长时会撑裂岩石,阵法在过度生长中,开始出现漏洞! “就是现在!” 孙悟空火眼金睛洞穿破绽,九个分身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金光,撕裂空间,直刺大阵核心的阵眼! “拦住他!” 九天玄女同时出手,九件法宝虽然不稳,九位大罗合力一击,仍是毁天灭地! 九道玄女本源化作九条彩练,缠向孙悟空所化金光。 陈江毫不犹豫祭出第五剑—— “传承之剑!” 此剑不攻敌,只护己。 剑光化作一面透明盾牌,挡在孙悟空身前。 奇妙的是,九道玄女攻击打在盾牌上,竟被吸收、解析、传承给了陈江! 陈江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硬接九位大罗合击,哪怕有规则化解,反震之力也让他五臟移位。 他也藉此看透了九天玄女功法,全部破绽! “师父!攻她们丹田三寸偏右位置,那是她们合击阵法的能量流转节点!”陈江嘶吼著,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孙悟空闻言,金光在半空硬生生转折,九根金箍棒虚影,同时砸向九位玄女的丹田三寸! “噗——!” 九位玄女齐齐吐血倒飞! 她们修炼的是同源功法,结成的是九玄一体阵,一人受创,九人共担。 孙悟空这一击精准打在节点上,直接破了她们的大罗金身! “小辈敢尔!”王母终於坐不住了。 她抬手一指,三生莲台绽放亿万光芒,每一道光芒都化作一条法则锁链,锁向陈江与孙悟空! 这是半步混元大罗的含怒一击! 锁链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迟缓,连规则都开始扭曲! 陈江眼中闪过决绝。 “师父,助我!”他嘶吼著,祭出剩余四剑。 “破立之剑! 审判之剑! 契约之剑! 自省之剑!” 四剑齐出,与之前五剑匯合,九剑合一,化作一柄通天彻底的规则巨剑! 剑身上浮现出陈江为人间所立的八规全文,更有无数生灵的愿力加持。 那是人间亿万万人族,此刻正在为陈江祈祷! “以眾生愿力为基,以规矩之道为刃。” 陈江双手握剑,整个人与剑合一。 “斩你这以权谋私、以力压人的偽圣!” 巨剑斩向法则锁链! 孙悟空也拼了! 他燃烧本命精血,施展出七十二变中最霸道的一式。 “千变万化·斗战圣法!” 他身形化作万千虚影。 时而为鹏,扶摇九万里。时而为鯤,吞噬天地。时而为龙,翻江倒海。时而为凤,涅槃重生…… 每一种变化都轰出一道极致攻击,全部轰向王母本尊! 这是真正的师徒合击。 陈江以规则破法则,孙悟空以神通攻本体! “轰——!!!” 九剑合一与法则锁链对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只见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环状衝击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 灵山护山大阵裂纹密布! 瑶池十万天兵被震飞大半,修为弱的直接魂飞魄散! 九天玄女再次吐血,金身濒临崩溃! 连远在三十三重天外的凌霄宝殿,都剧烈震颤了三下! 碰撞中心,陈江浑身浴血。 九剑合一的巨剑已经崩碎,反噬之力几乎撕碎他的神魂。 他半步不退,死死盯著前方—— 王母的三生莲台,裂开了一道缝! 莲台中央那盏琉璃灯,灯焰剧烈摇晃,陈翠儿的魂魄更加微弱,还没有熄灭! “你……竟能伤我莲台?”王母看著莲台上的裂缝,眼中终於露出震惊和……一丝恐惧。 她已是半步混元大罗,三生莲台是她以本命精血温养万年的至宝,竟被一个初入大罗的小辈斩裂! “伤你?” 陈江惨笑,口中鲜血不要钱般涌出,道:“我要……毁了你!” 他竟开始燃烧大罗道果! 金色的火焰从他七窍中喷出,那是修为本源在燃烧,是生命的终极燃烧! “破小孩!不可!” 孙悟空目眥欲裂,想要阻止,他自己也已重伤。 刚才硬抗半步混元大罗威压,万丈魔猿真身已布满裂纹。 “师父。” 陈江回头,眼中金焰熊熊,轻声道:“帮我……最后一程。” 孙悟空咬牙,也燃烧起本命精血! 他化作一道血光,融入陈江体內。 这是师徒间的本源相融,是真正的同生共死! 陈江气息再次暴涨,这是迴光返照。 他双手结出最后一个法印,口中吐出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规矩既立……玉石同焚!”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规则之光,射向三生莲台! 不是攻击,是……融入! “你要干什么?!”王母终於慌了。 “我要用我的规则道种。” 陈江的声音从血色光柱中传来,道:“污染你的三生莲! 让你这万年的谋划,与我一起……灰飞烟灭!” 血色光柱融入莲台,莲台上的裂缝瞬间蔓延! 三色莲花开始枯萎,莲台本身开始崩解! 更可怕的是,陈江的规则道种,在莲台內部爆发了。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於现有三界法则的规矩法则,它在疯狂侵蚀、修改、顛覆莲台內部的法则结构! “不——!”王母尖啸,想要剥离莲台,已经晚了。 莲台中央,那盏琉璃灯突然炸裂! 陈翠儿的魂魄飞散而出,也在瞬间被捲入规则污染,她和陈江的因果太深,规则道种爆发时,她首当其衝。 “翠儿……对不起……” 陈江最后的声音传来,道:“这样……你我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血色光柱彻底爆发! “轰隆隆隆——!!!” 这一次,不是爆炸,是湮灭。 以三生莲台为中心,方圆万万里的空间开始崩塌! 不是破碎,是彻底化为虚无。 规则被污染、法则被顛覆,这片区域正在从三界地图上被抹去! 王母尖叫著逃离莲台,她的一条手臂被捲入湮灭区域,瞬间化为虚无! 混元大罗之躯,竟也无法抵抗这种规则层面的彻底毁灭! 九天玄女中有三位逃得慢,也被捲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失。 十万天兵溃散逃命。 灵山护山大阵全开,如来亲自坐镇,才勉强护住山门不被波及。 湮灭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当一切平息时,原本瑶池大军所在的区域,只剩下一片绝对的虚无。 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连法则都不存在。 陈江、陈翠儿的魂魄、三生莲台……全都消失了。 此刻孙悟空浑身是血,跪在虚无边缘。 他的万丈真身已缩回正常大小,金身布满裂纹,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他看著那片虚无,眼中流出金色的血泪。 “破小孩……俺……送你……” 他艰难起身,想要踏入虚无寻找陈江的残魂,刚迈步就栽倒在地,彻底昏迷。 五行山下。 此地荒芜,人跡罕至。 五百年前如来一掌所化的五行山。 此刻,五行山深处的一座隱秘法界中,两个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一个是孙悟空的本尊,毛髮金黄,气息圆满,赫然是大罗巔峰境界! 另一个,竟是陈江! 这个陈江,气息更加深邃,眼中规则符文流转不息,修为已至大罗圆满,半步混元大罗! “化身……陨落了。”陈江本尊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孙悟空本尊挠挠头,道:“俺老孙那具化身也差不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破小孩你这局布得够深的。 连王母那老娘们都骗过了。” 陈江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他走到法界中央,那里悬浮著一座冰棺。 棺中躺著一位绿衣少女,容顏绝美,呼吸平稳,正是真正的陈翠儿! “当年离开陈家村时,我就知道自己是棋子。” 陈江抚摸著冰棺,说道:“老君暗中引导我建立规矩。 王母虎视眈眈,连天庭玉帝都在观望……我若真按他们的剧本走,最后无非是成为某个存在的容器,或者死在半路。” 他转身看向孙悟空:“所以我和师父你联手,演了这齣大戏。 我分出九成修为凝聚化身,一路战天梯、斗血海、上灵山……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孙悟空闻言,咧嘴一笑,说道:“而真的翠儿丫头,早被你老祖宗陈清酒那老酒鬼带走了。 那老傢伙,剑道修为深不可测,瞒天过海的手段连俺老孙都佩服。” “我开创这处法界,隔绝一切天机。 其实是在参悟真正的规矩大道—— 不依赖外物,不寄託天道,完全从眾生共识中诞生的规则。”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透明的道种,与化身燃烧的那枚相似,更加完善,更加稳固。 “化身的牺牲,值得。” 陈江眼中燃起火焰,说道:“第一,我污染了三生莲,破了王母的三道合一计划,她至少万年无法再兴风作浪。” “第二,我在三界眾生面前,证明了规矩之道可以对抗混元大罗。 虽然是以生命为代价,但这会让更多人思考: 为什么一个愿为公道牺牲的人,会被逼到这一步?” “第三……” 他看向冰棺中的翠儿,说道:“我借化身陨落,斩断了与翠儿的因果线。 从今以后,王母再也无法通过翠儿追踪到我。 等翠儿醒来,就真正自由了。” 孙悟空好奇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杀回瑶池,找那老娘们算帐?” “不。” 陈江摇头,说道:“王母只是明面的敌人。 真正的棋手……是太上老君。” 他望向虚空,目光仿佛穿透三十三重天: “老君要的是天道容器,要的是完美的三界秩序。 我的规矩之道,从根本上否定了他的路。 他迟早会亲自下场。” “所以你要……” “所以我要去一个地方。” 陈江眼神坚定,说道:“去归墟——三界法则的诞生地,也是终结地。 我要在那里,参悟出不需要任何至高存在主持,完全由眾生共识生成的新天道法则。” 孙悟空不由皱眉:“归墟那地方,进去的就没见出来过。 连混元大罗神仙都不敢轻易涉足。” “所以我需要时间。” 陈江看向冰棺,说道:“等翠儿醒来,等她彻底融合我以规则之力为她重塑的仙体…… 那时,我再去。” 他顿了顿,看向孙悟空,说道:“师父,你这段时间,帮我做一件事。” “说!” “去找紧那罗。” 陈江沉声道:“他走魔道路线,要推翻现有三界秩序。 但他的无天之道,太过极端—— 推翻一切后,不过是换个人统治。 你告诉他,如果真想要一个不同的三界,来归墟找我。” 孙悟空点头,但又问:“那你呢? 就躲在这里?” 陈江笑了,笑容里带著无限豪情: “谁说我要躲?” 他一步踏出法界,出现在五行山外。 仰头望天,声音不大,传遍三界每一个角落: “三界眾生听著——” “今日是陈江陨落,规矩之道不灭。” “愿三界规则者—— 不问出身,不问修为,不问过往,只需一颗愿眾生自主的心。” 而整个三界,已经彻底沸腾了。 第171章 哪吒,杨戩的反应。 陈江陨落的第三日。 南天门外。 哪吒三太子脚踏风火轮,火尖枪上烈焰熊熊,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他身后跟三千草头神结成战阵,个个怒目圆睁。 这些都是他私下召集的旧部,此刻皆披甲手持兵器,要为陈江报仇。 “让开!” 哪吒眼眸血红,声音嘶哑,火尖枪指向挡在前方的杨戩。 “杨戩,你再拦我,休怪我枪下无情! 亏你还是我们的大哥,江弟死了! 你居然没有想著为他报仇,你还在这里拦我!!” 此刻杨戩额间天眼全开,身穿银甲,手持银色三尖两刃枪,独自拦在南天门前。 他身后没有一兵一卒,一旁哮天犬齜牙低吼。 “哪吒,冷静。” 杨戩眼神无奈,声音低沉,说道:“陈江之死,我也痛心。 你现在杀上瑶池,与送死何异?” “送死?” 哪吒不由狂笑,笑声中带著哭腔,怒道:“我哪吒这条命,本来就已经是烂了。 人道气运拋弃了,已经断了根! 是江弟把我从封神榜里捞出来,赋予了人性,修行之道得以完善。 是当年他以薪火炼化榜文禁制,助我重塑真身! 今日他死了,我若不为他报仇,还有何面目活在这三界!” 他猛地踏前一步,风火轮碾碎虚空,怒道: “瑶池那老娘们,当年断我一臂之仇还没报,现在又杀我兄弟—— 杨戩,你再拦我,咱们兄弟情分,今日就到头了! 让开!!” 杨戩眼中闪过痛楚,依然不退,说道:“哪吒,陈江之死有蹊蹺。 你仔细想想,他最后那玉石同焚,为何偏偏留下王母一命? 为何只毁三生莲,不毁瑶池根基? 以他的智慧,若真要拼命,会这么简单? 真是拼命,瑶池必定会炸了。” 杨戩暗中还传一句话:“他假死又不是第一次,他们陈家那些人马甲多的不像话。 闹得差不多,你赶紧回去。” “那是因为他救陈翠儿!” 哪吒眼眸闪一丝迟疑,隨即吼道:“你没看见吗?翠儿魂魄在琉璃灯里, 他必须——” 话到一半,哪吒突然愣住,好像自家二哥说的有点道理。 杨戩眼眸盯著他,平静说道:“你也想到了,对不对? 陈江的性格,若真要救翠儿,会先想办法救出魂魄,再拼命。 可他直接选择同归於尽……这不合他的作风。 按照他风格,提前告诉我们两人,直接杀去瑶池,把哪里还翻了。” 哪吒闻言,握枪的手微微颤抖,道:“你是说……” “我说,陈江可能没死。” 杨戩压低声音,说道:“至少,不是真的死了。 不要闹了。” 就在此时, 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落在二人身前。 正是太白金星。 “两位。” 太白金星面色凝重,说道:“陛下有旨:陈江已死,此案了结。 哪吒不得擅离天庭,杨戩继续巡查三界,不得再生事端。” “了结?” 哪吒闻言,眼眸一转,怒极反笑,说道:“我兄弟死了,一句了结就完了? 玉帝老儿怕王母,我哪吒不怕!” 他挺枪就要硬闯。 杨戩突然出手! 银枪如龙,直刺哪吒咽喉!这一枪毫无徵兆,速度快到极致,哪吒仓促格挡,被震退三步。 “你……真动手?”哪吒难以置信,眼眸闪一丝意外。 “陛下有旨,不得违抗。” 杨戩面无表情,眼角恰当眨了一下给哪吒看到,冷冷说道:“哪吒,回去吧。” “好!好!好!” 哪吒见状,瞬间明白杨戩意思,眼中杀意暴涨,把枪一横,怒道: “杨戩,今日我就看看,你这二郎真君,到底配不配当大哥!” 他彻底爆发! 三头六臂法相显现! 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綾、金砖、九龙神火罩——所有法宝齐出! 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整个南天门外空间开始崩碎! 杨戩见状,嘆息一声,心里吐槽:这傢伙真是的,还趁机发泄一番。 也现出三眼神目法相,银枪舞动,与哪吒战在一处。 正外人看来,这是真正的兄弟相残。 毕竟他们两人跟陈江的结拜,又不是什么秘密。 火尖枪与银枪对撞,每一次都引发虚空炸裂。 乾坤圈砸向杨戩面门,杨戩以天眼射出神光击退。 混天綾化作万丈红绸,要捆杨戩,哮天犬化作百丈巨兽,一口咬住红绸…… 两人从南天门打到三十三重天外,又从三十三重天打回天河之畔。 所过之处,天兵退避,仙神骇然。 三百回合后,哪吒一枪刺穿杨戩左肩,杨戩一枪挑飞哪吒风火轮。 两人同时吐血倒退,各自重伤。 “够了!” 一声厉喝传来。 太乙真人驾云而至,拂尘一扫,將两人分开。 这位阐教金仙面色铁青,怒道:“你们两人,一个是我徒儿,一个是我师侄,在此自相残杀,成何体统!” 哪吒见状,跪地痛哭,道:“师父!陈江他……” “我知道。” 太乙真人打断他,说道:“陈江之死,为师也心痛。 你杀上瑶池,除了送死,还能如何? 王母虽断一臂,根基未损,你去了就是送命。 回去修炼一番再说。” 他看向杨戩:“你也起来。 玉帝旨意,自有深意。” 杨戩闻言,艰难起身,抹去嘴角鲜血,故意问道:“师伯,陈江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太乙真人目光深邃,说道:“有些事,不能说,不可说。 你们只需记住——陈江走的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 他若真死了,这条路就断了? 未必。” 哪吒闻言怔住,眼眸看向杨戩。 太乙真人看向西方,那里隱约可见取经队伍的行踪:“三界这盘棋,少了一个棋子,自然会有新的棋子补上。你们与其在此拼命,不如……看看接下来,谁会坐到陈江的位置上。” 说罢,他带著哪吒离去。 杨戩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取出怀中一枚玉佩,那是当年与陈江、哪吒结拜时,三人各持一块的三义佩。 如今陈江的那块已经碎裂,碎裂的方式……很整齐,像是自己震碎的。 仿佛在说:哥哥~看好了~很整齐是吧! “兄弟。” 杨戩轻声自语,道:“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將玉佩收起,转身走向凌霄宝殿。 有些答案,他需要亲自去问舅舅玉帝。 地府,酆都城。 轮迴殿。 酆都大帝、东岳大帝、轮迴天尊三尊並肩而立,面前悬浮著地府至宝——生死簿。 此刻,生死簿正自动翻页,翻到陈江那一页。 原本这一页是空白,存在都是…… 当年陈江立规矩,战天梯时,地府就查过他的生死记录,结果是一片混沌,天机被遮掩。 这通常意味著此人要么被大能庇护,要么自身命格特殊。 现在,这一页上清清楚楚写著: 姓名:陈江 种族:人族 生辰:甲子年七月初二 死因:规则反噬,神魂俱灭 死亡时间:三日前午时三刻 轮迴状態:不入轮迴,彻底消散。 每一个字都泛著血光,这是生死簿的最终判定。 绝对真实,绝无虚假。 “真的……死了。” 轮迴天尊声音怪异,有点不信说道:“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消散。 这比魂飞魄散更彻底,是存在本身被抹除。” 东岳大帝身上气息剧烈波动,说道:“我们押注在他身上,现在他死了。 人间那些支持他的庙宇、信眾……怎么办? 开创了那么多的城隍庙了。” 酆都大帝沉默著,伸手触碰生死簿上的文字。 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这是彻底死亡的法则触感,做不了假。 除了超脱的太上老君,毕竟没有凌驾於地府的轮迴规则。 “传令。” 酆都大帝终於开口,语气平静道:“地府所有庙宇,撤去陈江相关的神位。 凡供奉陈江者,不再享受地府香火加持——” “大帝!” 轮迴天尊不由急道:“那些信眾都是真心信奉规矩之道,我们这样……” “我们必须切割。” 酆都大帝打断他,眼眸闪过一丝回忆,那是当年陈江跟他说的事情,未来有一天出现这种情况。 一定要让地府切断他陈江一部分关係。 “陈江死了,规矩之道就成了无根之木。 王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一定会清算所有与陈江有关的人。 地府若继续支持,只会引火烧身。” 他看向生死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明白了陈江的用意,说道: “不过……陈江虽死,他立的规矩,已经在人间生根。 王母可以杀陈江,杀不完所有信奉规矩的人。 我们撤去明面支持,但暗中……可以保留一些火种。 他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火种?”东岳大帝不解问,眼眸多一抹明了。 陈江这么死了,那位疯癲的陈酒鬼居然没有出来,有点不合理。 不过生死薄做不了假。 “取经队伍。” 酆都大帝指向生死簿的另一页,那里显示著玄奘的信息,说道:“金蝉子转世,如来二弟子,如今要重定佛法规矩。 你们不觉得……他很像第二个陈江吗?” 一旁轮迴天尊露出,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 “陈江死了,但立规矩这件事,不会停。” 酆都大帝合上生死簿,说道:“天庭、佛门、道门,都会找新的代言人。 毕竟这三界没有新的规矩出来,会变成一潭死水。 而,玄奘是最佳人选。 他本身就是佛门改革派,又有取经大义名分。 我们暗中助他,等於在下一局新棋。” 三尊对视,达成共识。 很快,地府这艘大船,开始缓缓转向。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生死簿最深处,那页陈江记录的背面,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文字,正缓缓浮现又缓缓消失: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这是生死簿的自检机制。 当记录出现真虚假死或假真活命的矛盾时,会自动生成的警示语。 可惜,三尊已经合上了生死簿。 这行警示,无人看见。 就是这么巧。 瑶池深处, 王母闭关的密室。 断臂处已经止血,但伤口周围缠绕著诡异的规则黑气。 那是陈江规则道种污染留下的痕跡,连混元大罗修为都无法驱除。 “娘娘。” 西王母侍老嫗低声道:“陈江已死,三生莲被毁,但您的三道合一的计划不能停。 我们需儘快找到新的载体。” 王母面色苍白,眼神狠厉,说道:“你以为本宫不知道? 陈江最后那一下,污染了瑶池三成本源! 没有千年修养,本宫无法再培育新的三生莲。” 她看向面前水镜,镜中正是取经队伍的画面: 玄奘端坐白龙马上,闭目诵经。 孙悟空化身在前开路,猪八戒、沙悟净左右护卫。 “玄奘……” 王母眼眸闪一过精光,喃喃自语:“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佛子,天生佛心澄澈。 若是他……或许比陈江更適合。” 老嫗闻言一惊,不可置信说道:“娘娘要动佛门的人? 如来那边……还有那些古佛。” “如来?” 王母露出冷笑,说道:“他现在自身难保。 陈江死在灵山脚下,佛门见死不救,这事已经传遍三界。 如来若还想佛法东传,就必须给各方一个交代—— 特別是南瞻部洲。 交出玄奘,就是最好的交代。” 她手指轻点水镜,镜中玄奘的影像放大,周身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是佛门气运的显化。 “你看,他身上的气运,比陈江还要浓厚。” 王母眼中闪过贪婪,说道:“陈江是人间气运之子,玄奘是三界认可的取经人,天道钦定的佛门革新者。 若能用他完成三道合一……效果会更好。” “但那猴子……” 老嫗看向孙悟空化身,说道:“他毕竟是孙悟空的化身,战力不俗。” “一个化身而已。” 王母露出不屑神情,淡淡道:“真正的孙悟空,现在自身难保—— 他在灵山外重伤昏迷,已经被如来请回灵山疗伤了。 至於这具化身……找个机会,让他意外陨落就是了。” 她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的一座玉台前。 玉台上摆放著三件物品:一枚残缺的莲花瓣(三生莲残片)、一盏空琉璃灯、一卷金色经文。 “传令下去。” 王母声音冰冷,道:“第一,放出消息:陈江之死,是佛门见死不救所致,把矛头引向灵山。” “第二,暗中接触取经路上的妖魔,告诉他们——吃了玄奘肉,可立地成大罗。 本宫倒要看看,最后这一段路会有多少意外。” “第三。” 她拿起那捲金色经文,说道:“把这偽·大乘佛法送到玄奘手中。 告诉他,这是陈江遗物,记载了规矩之道的精髓…… 他若修行,就会慢慢变成我们想要的载体。” 老嫗躬身领命。 王母望向西方,嘴角勾起残酷的笑,道: “陈江,你以为你死了就结束了? 不,这局棋……才刚刚开始。 你的遗志,你的规矩,都会成为本宫新棋子的养分。” 大罗天。 八景宫。 太上老君罕见地没有炼丹,而是站在宫外的云台上,俯视三界。 他手中托著一枚龟甲,龟甲上裂纹密布,组成诡异的图案。 “死了……又没死。” 老君轻声自语,说道:“好一个陈江,连我都骗过了。” 他身后的玄都大法师低声道:“师尊,生死簿已显示陈江彻底消散,连轮迴印记都没留下。 这还能有假?” “生死簿只能记录表象。” 老君摇头,说道:“若有人以莫大神通,將自己从所有因果线中暂时摘除,生死簿就会判定他死亡。 但实际上……他只是换了一种存在形式。” 玄都大法师闻言,震惊不已,问道:“谁能做到这种事?连师尊您都……” “我不行。” 老君坦然,说道:“因为我是天道圣人,与三界因果绑定太深。 但陈江不同,他的规矩之道,本就是去因果化的。 他若真悟透了,完全有可能暂时跳出因果网。” 他收起龟甲,看向西方: “不过这样也好。 陈江这枚棋子,太跳脱了,不好控制。 现在他死了,各方势力都会寻找新棋子…… 而最合適的人选,就在取经路上。” “师尊是说玄奘?” “金蝉子十世修行,这一世註定要革新佛法。” 老君眼中闪过智慧光芒,说道:“陈江的规矩之道,本质上是要打破自上而下的规则制定方式。 而佛门现有的体系,正是最典型的自上而下—— 如来定佛法,眾生遵守。” “玄奘若真想改革佛门,就必然会走上类似陈江的路。 到时候,他面临的阻力,不会比陈江小。 而那时候……我们就有了新的合作对象。” 玄都大法师闻言,恍然大悟,说道:“所以师尊您……” “所以我要助他一臂之力。” 老君露出微笑,道:“传我法旨:让下界的道门势力,暗中保护取经队伍。 尤其是玄奘。 不能让他真的被妖魔吃了,也不能让他被王母控制了。 要让他……按照他自己的心意,走上改革之路。” “那陈江那边……” “陈江若真没死,他一定会去一个地方。” 老君望向三界边缘,说道:“归墟。 那里是三界法则的起源,也是他那种自生规则理论的最佳试验场。 等他从归墟出来时……三界的棋局,就该换一种下法了。” 他转身回宫,声音悠悠传来: “告诉玉帝,他的鲶鱼计划,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 陈江这条鲶鱼死了,但鱼群已经活了……现在,该放第二条鲶鱼进去了。” 七绝岭外百里。 取经队伍夜宿破庙。 篝火旁, 玄奘手捧一卷金色经文,眉头紧锁。 这经文是今日一个游方道士所赠,说是陈江遗物,记载了规矩之道的精髓。 但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经文开头写:“规矩之道,眾生自定。” 这没错,陈江的理念確实是如此。 但,中间部分却渐渐变味:“然眾生愚昧,需智者引导。 智者何来? 天定之,命授之。” 这等於又回到了,某些人天生该定规矩的老路。 到最后,更是赤裸裸写道:“三界合一,万法归源,唯混元大罗可掌终极规矩。” “这……不是陈江的经文。” 玄奘放下经卷,看向孙悟空化身,问道:“悟空,你怎么看?” 孙悟空化身闻言,无奈说道:“玄奘,俺老孙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但陈江他要是写经文,绝不会写什么混元大罗掌规矩—— 他连如来都不服,连王母都敢拼杀,还会服什么混元大罗?” 孙悟空化身暗自吐槽:“本尊都不给多一点智慧,俺怎么看得懂这里的事情。 不过,本尊真的受重伤了?” 玄奘闻言点头认同,说道:“正是此理。 这经文,是有人偽造的。 而且……是想引我走上歧路。” 他望向庙外夜空,轻声自语: “陈先生死了,想利用他遗志的人,却更多了。 佛门內部有人想借改革之名夺权,道门想扶我制衡佛门,天庭想让我成为新的棋子,瑶池更是虎视眈眈……” 这时,猪八戒凑过来,问道:“师父,那咱们还取不取经了?” “取,当然要取。” 玄奘眼神坚定,说道:“取经的目的,不是把西天的经文照搬到东土。 而是……找到一种方法,让佛法真正適应眾生,而不是让眾生適应佛法。” 他想起陈江在七绝岭上说的那句话: “佛法不应只是度人向善,更应助天地恢復平衡。” 当时他不完全理解,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规矩也好,佛法也罢,都不该是高高在上的教条,而应该是从眾生需求中生长出来,又能回馈眾生的活水。 “悟空。” 玄奘忽然道:“若有一日,我要改革佛门,让佛法从如来定法变成眾生成法……你会帮我吗?” 孙悟空化身一愣,隨即咧嘴笑了: “玄奘,你要做的事,听著就比取经有意思! 俺老孙帮你!” 玄奘也笑了。 他收起那捲偽经,从怀中取出真正的佛经,开始诵读。 诵读声中,他周身浮现淡淡的金光。 那不是修为之光,是愿力之光。 无数在取经路上受过他帮助的百姓,此刻正在为他祈祷。 这些愿力匯聚成流,融入他的佛心。 而在他看不见的虚空深处,一道目光正注视著他。 那是陈江的目光,透过法界,遥遥相望。 “玄奘,你能走出自己的路吗?” 陈江轻声自语:“还是说……你终究会成为下一个棋子? 江流儿,你还在火焰山吗?” 他转身,走向法界深处的冰棺。 翠儿即將醒来。 归墟之行,也该准备了。 而三界这盘大棋,在失去一枚重要棋子后,各方势力已经开始爭夺新的棋子。 真正的棋手知道。 棋子可以换,棋盘可以改,唯独下棋的人…… 终究要面对面。 第172章 玄奘的选择。 取经队伍行至盘丝岭时,已是深秋。 岭上红叶如火,岭下却笼罩著一层诡异的灰雾。 这时,玄奘勒马,望向雾中若隱若现的洞府匾额,盘丝洞三个字扭曲如蛛网。 “玄奘,这地方不对劲。”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脸色凝重,说道:“妖气倒是其次,关键是……人气太杂。 至少七八股不同势力的气息,都藏在雾里。” 猪八戒闻言,扛了扛钉耙,嘟囔道:“又是哪路妖魔想吃师父肉? 也不知哪个缺德造谣,吃了师傅的肉能成为大罗,这么扯淡的谣言都信。 俺老猪都打烦了,明知不能成功,还过来送死。 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多活腻的妖怪?” 沙悟净闻言,沉声道:“大师兄,可看出是哪方势力?” “看不透。” 孙悟空化身皱眉,说道:“有瑶池的蟠桃味,有灵山的檀香味,还有地府的阴气,道门的清气……甚至还有人间王朝的龙气。 怪了,这盘丝洞成客栈了不成? 还是说最近三界不好混了,开始做起客栈生意?” 玄奘闻言下马,整了整袈裟,说道:“既然各方都来了,那便进去看看。 悟空,你在前开路,但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杀戒。 动手,也得等我先出手。” “师父,这帮人明显是衝著您来的!”猪八戒不由急道,语气多一抹担忧。 “我知道。” 玄奘微微一笑,淡淡说道:“所以才更要进去。 陈先生用性命证明了,规矩不能靠躲避来建立。 今日若退,明日他们就会用更狠的手段。” 他率先走向灰雾。 雾中景象突变。 不是荒山野岭,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 大殿中央摆著八张玉案,每张案后都坐著一位客人。 左一席,坐著个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手持拂尘。 正是太上老君派下界的青牛道人,非青牛本尊,是点化的化身。 左二席,是个蒙面女仙,周身繚绕蟠桃香气。瑶池的使者。 左三席,地府判官打扮,生死簿虚影在身后沉浮。 左四席,佛门罗汉,却是玄奘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右四席,大唐钦差装束,手持圣旨。 右三席,妖族大圣,头生双角。 右二席,散仙联盟代表。 右一席,空著。 “金蝉长老,请坐。” 青牛道人微笑指向空席,说道:“今日八方聚此,只为与长老谈一桩大事。” 玄奘不卑不亢,在空席坐下,淡淡说道:“贫僧不过是取经人,何德何能劳烦八方齐聚?” 这时,瑶池女仙率先开口,声音清冷,说道:“玄奘,陈江已死,规矩之道需要新传人。 我瑶池愿助你。 只要你承诺,成佛之后,將规矩之道的解释权,交予瑶池一半。” 她推过一枚玉简:“这是三生莲残片炼製的法宝,可助你快速突破大罗。 代价是……你需以佛心温养此宝百年。” 玄奘闻言,看都不看玉简,说道:“规矩之道的解释权,从来不在任何人手中,而在眾生共识里。 瑶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孙悟空对著女仙露出鄙视目光,淘淘耳朵,拿出一根小金箍棒在手中把玩著。 女仙脸色一沉。 地府判官接口,说道:“玄奘长老,地府愿在轮迴体系中,为信奉规矩之道的魂魄开闢公道之道。 只要你答应,地府可以为你提供十万阴兵护持取经路。” 他展开一捲图录,上面显示著地府新规划的轮迴通道。 玄奘继续摇头,说道:“轮迴公正,本就不该分信道不信道。 地府若真有心改革,该做的是对所有魂魄一视同仁,而非另开特权通道。” 判官闻言,苦笑收图,眼眸多一抹满意。 佛门罗汉这时开口,语气严厉,说道:“玄奘!你身为佛门弟子,却与这些外道纠缠不清,成何体统! 灵山有令:即刻起,你需断绝与一切外道往来,专心取经! 否则……逐出佛门!” 这是威胁,也是试探。 玄奘平静看向罗汉,说道:“敢问师兄,佛说眾生平等,为何佛门弟子不能与外道交谈? 若交谈便是罪,那当年佛祖与外道论法,又算什么? 算背叛佛门吗?” 罗汉闻言语塞,眼眸升起怒气,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 不然就是玄奘往外推出去,在场这些人巴不得他这样做,真这样做了,他回去定然没有什么好结果。 妖族大圣见状,哈哈大笑,道:“说得好! 玄奘,我们妖族不跟你绕弯子。 只要你承诺,成佛后允许妖族在西牛贺洲建三座妖国,自治自理,不受佛门清剿,我们便全力助你取经!” 散仙联盟代表也道:“散仙要的很简单。 规矩之道若能限制天庭,隨意徵召散仙服役,我们便支持你。” 大唐钦差最后开口,语气恭敬,道:“圣僧,陛下有言:大唐可举国信奉规矩之道,甚至立为国教。 条件是……圣僧需承诺,佛门永不干涉大唐內政。” 八种交易,八条路。 每一条都能让玄奘瞬间获得强大助力,但每一条也都需要他付出代价,成为某一方的代言人。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玄奘身上。 猪八戒、沙悟净紧张地握紧兵器。 这时,孙悟空化身则盯著那空著的第九席,他总觉得,那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就在玄奘要开口时, 第九席上,缓缓浮现一道虚影。 不是真人,是一道由规则神文凝聚的投影。 面容模糊,但气息……与陈江有七分相似! “陈江?!怎么可能!!”瑶池女仙失声,眼眸全是震惊。 “不对,是残念。” 青牛道人眯起眼睛,说道:“陈江临死前,留下的规则印记。” 那道虚影开口,声音空洞却直指人心: “玄奘,你若今日在此答应任何一方,便成了棋子。 若不答应……你如何走出这盘丝洞? 如何面对接下来劫难?” 这正是玄奘面临的困境。 虚影继续:“我当年也面临类似选择,战血海时,地府要我承诺改革轮迴。 上天梯时,天庭要我妥协。 上灵山时,佛门要我皈依……每一次,都是交易。” “那你如何选的?”玄奘平静问道。 “我选了第三条路。” 虚影冷漠说道:“不接受交易,但也不完全拒绝。 我告诉他们:规矩不是交易品,而是共识。 你们若真认同规矩之道,就该按规矩行事,而不是用利益收买。” 青牛道人不由皱眉,冷冷说道:“但结果呢?你死了。” “我死了。” 虚影笑了,说道:“规矩之道没死。 玄奘,你现在坐在这里,八方来谈,不就是证明吗? 如果规矩之道真的隨我死去,他们何必来找你?” 大殿寂静。 虚影渐渐消散,最后留下一句话: “记住,规矩的真正力量,不在你能给多少人利益,而在你能让多少人相信。 按规矩办事,对所有人都有利。” 话音落,虚影彻底消失。 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迴荡。 玄奘缓缓起身,看向八方来客,平静说道: “诸位,陈施主的话,诸位都听到了。 规矩不是交易品,贫僧也不会用规矩之道的未来做交易。 但——” 他话锋一转,道:“若诸位真心认同眾生共立规矩的理念,我们可以立一个契约:取经路上,诸位可派人跟隨、观察、记录。 若贫僧所作所为,真有违公道,诸位可隨时离去。 若觉得可行……等取经结束,我们共同商討,如何让规矩之道在三界落地。” “共同商討?” 瑶池女仙露出冷笑,说道:“那最后谁说了算?” “规矩说了算。” 玄奘指向大殿中央,说道:“我们可以立一套商討的规矩—— 如何提议、如何辩论、如何表决、如何修改。 这套规矩,由我们共同制定,共同遵守。” 地府判官闻言,眼睛一亮,说道:“这……倒是个新思路。” 妖族大圣见状,眼眸发亮,故意挠头说道:“俺老粗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但听起来……比直接交易公道些。 俺觉得可行。” 青牛道人深深看了玄奘一眼,起身拱手,说道:“玄奘长老,老道今日受教了。 我会如实稟报老君。” 八方来客陆续散去。 他们没得到想要的承诺,但也没完全失望。 玄奘给出的共同商討方案,虽然模糊,打开了一扇新门。 至少,比陈江当年直接拒绝,留了余地。 毕竟陈江最后选择死战,不妥协。 与此同时, 三界边缘,无尽魔渊。 孙悟空本尊踏著金色祥云,穿过层层魔气,终於在一座由白骨垒成的宫殿前停下。 宫殿匾额上刻著三个血字:无天宫。 “紧那罗!俺老孙来了!”孙悟空声音穿透魔气。 宫殿大门缓缓开启。 无数魔兵魔將涌出,结成杀阵。 这些魔兵在孙悟空的大罗金仙巔峰威压下,连站立都困难。 “让他们退下吧。” 宫殿深处传来嘶哑的声音,道:“他不是来打架的。” 魔兵退去。 孙悟空走进宫殿,看见王座上坐著一位黑袍男子。 面容俊美,双眼漆黑如深渊,一头乌黑秀髮自然散落,正是已成魔主的紧那罗。 “孙悟空?” 紧那罗开口,说道:“陈江让你来的?” “你知道了?”孙悟空不由挑眉,有点意外。 “三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紧那罗神情冷漠,淡淡道:“陈江假死脱身,现在应该在准备去归墟。 他让你来找我,是想拉我入伙? 完成当年我与他之间的约定。” 孙悟空耸耸肩,无奈说道:“你这人,说话真直接,没有半点五行山时候,那个样子了。 没错,破小孩让我告诉你。 如果真想改变三界,去归墟找他。 你那套推翻一切的魔道,行不通。” “行不通?” 紧那罗眉头一挑,嘴角上扬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说道:“那你告诉我,什么行得通? 陈江的规矩之道? 他死了! 玄奘的佛法改革? 而金蝉子他早晚也会成为棋子!” 他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说道: “孙悟空,你知道我为什么成魔吗? 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这天地逼我成魔。” 紧那罗挥手,魔气凝聚成画面。 那是三百多年前,他还是佛门紧那罗菩萨时。 他被如来派往一个浮游小世界小国传法。 那个国家信奉邪神,国王残暴,百姓困苦。 紧那罗以佛法感化国王,国王答应改信佛教,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菩萨,我国有一女子,名阿羞。 她是国內最美的女子,也是……最贱的妓女。 你若能度她向善,让她自愿穿上佛衣,我便举国信佛。” 紧那罗答应了。 他找到阿羞。 那女子確实美得惊心动魄,眼神空洞,像是早已死了。 “菩萨要度我?” 阿羞笑,笑容淒凉,说道:“我这种贱人,配被度吗?” “眾生平等,佛度一切有缘人。” 他每日去找阿羞,不说法,不诵经,只是听她说话。 听她说幼时家贫被卖入青楼,听她说被无数男人欺凌,听她说曾爱过一个书生却被拋弃…… 三个月后,阿羞忽然问道:“菩萨,若我穿上佛衣,真能洗净这一身污秽吗?” 紧那罗想了一下,说道:“佛衣不能,但佛心能。” 阿羞笑了,第一次笑得真诚,说道:“那好,我穿。” 她穿上佛衣,跟隨紧那罗去见国王。 国王大惊,隨即大笑:“好!好! 本王这就下令,全国改信佛教!” 紧那罗以为成功了。 但当晚,国王秘密召见阿羞。 “你以为穿上佛衣,就真是圣女了?” 国王淫笑,说道:“本王要你……现在就脱下佛衣,侍奉本王。 否则,本王就杀了那菩萨。” 阿羞沉默良久,说:“好。” 她脱下佛衣,用身体换取了紧那罗的安全。 第二天,国王昭告全国:“那妓女阿羞,穿上佛衣后竟勾引本王,可见佛门虚偽! 举国继续信奉邪神!” 紧那罗得知真相时,阿羞已经自尽。 她留下一封信: “菩萨,我穿佛衣时,是真想向善的。 但这世间……容不下我这种人的善。 我用这身子最后换你平安,算是我对这世间……最后的报復。” 紧那罗抱著阿羞的尸体,跪了三天三夜。 然后他回到灵山,將此事稟报如来。 如来淡淡说:“此乃阿羞业报,你已尽力,不必掛怀。” “佛祖,若业报就是让一个想向善的人不得不死,那这业报……合理吗?” “佛法深奥,非你可揣度。” 紧那罗又问道:“那若我现在去杀了那国王,为阿羞报仇,算造业吗?” 如来说:“自然算。你当放下仇恨。” 紧那罗笑了,笑得癲狂。 他走出大雄宝殿,当眾撕碎菩萨袈裟,对天立誓: “这佛,我不修了! 这天地,若容不下一个妓女的善,那我便毁了这天地! 若规矩就是让好人不得好死,那我便废了这规矩!” 他墮入魔道。 三百年,他从紧那罗菩萨,变成魔主紧那罗。 画面消散。 孙悟空看完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当年大闹天宫,不也是因为觉得这天地不公吗? 只是他闹完被压五行山,最后走上取经路。 而紧那罗,选择了更极端的路。 “现在你明白了?” 紧那罗声音平静说道:“陈江要建立新规矩,玄奘要改革旧佛法…… 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天地最深的病。 不在规矩坏,而在人心坏。 人心若坏,什么规矩都能被扭曲。” “所以你要推翻一切?” “对,推翻一切。” 紧那罗眼中黑光暴涨,说道:“然后……建立我的规矩。 在我的世界里,不会有阿羞那样的悲剧。 谁敢製造悲剧,我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孙悟空挠了挠手,说道:“听起来……好像比现在强点。” 紧那罗一愣。 “俺老孙说,你这想法,比现在这套虚偽的强。” 孙悟空咧嘴一笑,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要是成了新的天,会不会也变成你討厌的样子?” “我……” “破小孩让我带句话给你。” 孙悟空正色道:“他说:规矩之道最怕的,不是没人守规矩,而是守规矩的人……最后成了定规矩的暴君。 紧那罗,你要是真推翻了现在,然后自己坐上去。 那你和现在的如来、玉帝、王母,有什么区別?” 紧那罗闻言僵住。 孙悟空继续道:“破小孩还说,他在归墟,想找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不要任何人坐那个位置。 规矩自己生,自己长,自己改。 你要是感兴趣……三年后,归墟见。” 说完,孙悟空转身就走。 走到宫殿门口时,他回头: “对了,阿羞要是还活著,她会希望你变成另一个国王吗?” 话音落,他化光离去。 宫殿中,紧那罗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他身后魔气翻涌,渐渐凝聚成一个女子的虚影。 正是阿羞的模样。 “阿羞……”紧那罗伸手,却触碰不到。 虚影微笑,消散。 紧那罗闭上眼,一滴黑色眼泪滑落。 “归墟……三年……” 他喃喃自语。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面前悬浮著两面水镜。 一面映著盘丝洞中玄奘与八方周旋的画面。 一面映著魔渊中紧那罗听故事的画面。 “老祖宗,您觉得玄奘能走多远?”陈江问身旁的陈清酒。 陈清酒灌了口酒,平静说道:“比你有智慧。 你选择是硬碰硬,他是软中带硬。 八方势力他一个没得罪,也一个没答应……这手段,嘖嘖,有老夫当年三分风采。 当然,你是不想当棋子,耀文以你这狡猾的性子,要做到这种手段,也不是不可能。” 陈江闻言笑了笑,问道:“那紧那罗呢?” “可怜人。” 陈清酒嘆气,说道:“但他走偏了。 仇恨这东西,可以让人强大,但也会蒙住人的眼。 他现在满心都是復仇,看不见別的路。” “所以老祖宗觉得,他会去归墟吗?” “会。” 陈清酒肯定道:“因为他没別的路可走了。 佛门回不去,魔道走到头就是自我毁灭……归墟是他唯一的变数。” 陈江点头,看向冰棺。 棺中,陈翠儿的睫毛微微颤动。 “翠儿快醒了。” 陈清酒起身,说道:“等她醒了,你们也该出发了。 归墟那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一次,差点没回来。 你可得做好准备。” “当年去归墟做什么?” 陈清酒沉默良久,才缓缓道: “找陈转留下的东西……一把剑。 一把能斩断天道枷锁的剑。” 他拍拍陈江肩膀:“等你从归墟出来,我也该把那把剑的故事,告诉你了。” 说罢,他拎著酒葫芦,晃晃悠悠走了。 陈江继续看著水镜。 镜中,玄奘已经走出盘丝洞,继续西行。 而紧那罗坐在王座上,盯著手中一枚粉色桃花,那是阿羞留下的唯一遗物。 “三年……” 陈江轻声自语,道:“三年后,归墟开启。 那时,这三界的棋局……就该到终盘了。” 他挥手散去水镜,走向冰棺。 第173章 紧那罗质问如来。 取经队伍行至比丘国时,正值黄昏。 城门大开,没有百姓进出。 守门老兵见玄奘一行,面露惊恐,挥手驱赶,喝道:“走!快走! 这里不接待外客!”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冷笑,道:“老头,这里家家门口掛个鹅笼,笼里藏著娃娃,这是怎么回事?” 老兵脸色煞白,扑通跪地,道:“长老救命! 那鹅笼里……是各家各户的孩童,年不满七岁,共一千一百一十一个。 国王陛下要取他们的心肝做药引,给我王后治病啊!” 猪八戒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一千多个娃娃? 这国王疯了不成! 难道这国王是什么妖怪不成?” 沙悟净闻言,握紧降妖宝杖,说道:“大师兄,定是妖邪作祟。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白龙马打了一个响,发出自己的愤怒。 这时,玄奘下马,扶起老兵,声音沉痛:“施主,此事贫僧已知。你且带我去王宫。” 老兵连连摇头:“去不得!那国丈神通广大,连满朝文武都怕他。长老虽是出家人,也莫要送死……” 玄奘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望向城中隱约可见的王宫飞檐。 暮色中,他袈裟的边角被风掀起,露出腰间一枚小小的令牌。 那是盘丝洞后,地府判官悄悄塞入他行囊的,令牌上刻著两个字:公心。 没有人知道这令牌代表什么。 但玄奘知道,这是陈江留在这世间最后一件遗物,还是指名了给自己。 “悟空。”他轻声开口。 “在。” “若我破了杀戒,佛门不容,你还认我这个师父吗?” 孙悟空化身愣了一下,隨即咧嘴,说道:“玄奘,俺老孙认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认你的戒律。 你杀人,我递刀。 你救人,我开路。 就这么简单。” 玄奘闻言,微微一笑,迈步走向王宫。 “师傅,等等俺老猪,俺老猪跟你去杀人~” “哎呦~二师兄等一会~大师兄~等等俺老沙~” 比丘国王宫,金殿之上。 国王面色青白,眼窝深陷,倚靠在龙椅上不断咳嗽。 他身旁坐著个妖艷女子,正是王后,眉目间隱现狐狸之態。 阶下站著一老道,鹤髮童顏,手持拂尘,正是国丈。 南极仙翁坐骑白鹿精。 “玄奘,朕敬你是上邦圣僧,不治你擅闯之罪。” 国王喘著气,说道:“王后之病,唯有用小儿心肝方可治癒。 你若无事,便退下吧。” 玄奘闻言,眼眸微咪,双手合十,道:“敢问陛下,王后所患何病?” 国丈见状,冷哼一声,道:“此乃天机,凡人岂可窥探?” “既是天机。” 玄奘闻言,平静道:“国丈当知,以杀生续命,乃魔道之法,非正道长生。 陛下所求是长生,行短命之事,岂非缘木求鱼?” 国王闻言,面色微变,眼眸看向国丈带疑惑。 国丈露出冷笑,说道:“黄口小儿,也敢妄议长生? 你可曾见过万年不老之人? 你可曾证得无上大道?” 玄奘露出微笑,摇头说道:“贫僧未见万年不老,见过千户悲泣。 方才入城,家家户户悬鹅笼,笼中幼童尚不知死期將至,犹自酣睡。 陛下,若用他们的心肝续你王后一命,百年之后,你可敢面对那千户亡魂?” 国王闻言不语,低下头。 王后见状,尖声道:“大胆! 本宫乃一国之母,几个贱民的孩子,也配与本宫相提並论?” 玄奘看向她,目光如古井无波,道:“王后娘娘,贫僧有一问——” “何为贵,何为贱?” 王后闻言噎住,这个话题她不能答。 “若以血脉论,娘娘出身狐族,非人族裔,在妖界可算高贵?” 玄奘淡淡续道:“若以修为论,国丈乃仙翁坐骑,在仙界可算上品? 若以权位论,陛下人王,在三界之中,可曾入过天庭正殿?” 每一问都如刀。 殿中寂静。 国丈眼中杀机隱现,冷冷说道:“玄奘,你是在找死。” “贫僧在找理。” 玄奘不退半步,平静说道:“陈江施主生前有言。 规矩之所以为规矩,不是因为它是谁定的,而是因为它对所有人有利。 今日以千童续一命,此例一开,明日便可取万人续十命。 后日,弱者皆为强者之药。 到那时,陛下,你贵为一方人王,可敢保证自己永远不是那弱者?” 国王闻言,浑身一震。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从宫廷倾轧中,杀出一条血路登上王位。 那时他是弱者,也曾祈求过有人讲理。 如今他是强者,却成了不讲理的人。 “朕……” “陛下勿听这妖僧胡言!” 国丈厉声打断,说道:“长生就在眼前,岂可半途而废! 来人,拿下这妖僧!” 殿外武士涌入。 孙悟空化身缓缓掏出金箍棒,没有变大,只是握在手里,转了个圈。 只转了一圈。 金箍棒带起的风压,將殿中所有武士震退三步,连国丈都不由后退半步。 “来,俺老孙陪你玩玩。”孙悟空笑眯眯道,眼眸闪动杀意。 国丈眼中惊疑不定,这猴子的实力,竟不在他本体之下!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通报: “大唐钦差到——!” 大唐钦差昂首入殿,手持圣旨,身后跟著六名玄甲卫。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玄奘身上,微微頷首。 “陛下。” 钦差展开圣旨,道:“大唐天子有言:比丘国与大唐乃友邦,若比丘有难,大唐愿助一臂之力。” 这话说得客气。 但意思再明显不过,玄奘是我大唐护持的圣僧,动他,就是动大唐。 国王脸色青白不定。 这还没完。 “南极仙翁到——” 一道祥云落於殿外,鹤髮童顏的老仙翁拄著拐杖走入,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国丈,又看向玄奘。 “老道此来,是清理门户。” 仙翁微微嘆气,道:“孽畜,还不现形!” 国丈浑身颤抖,还想狡辩,扛不住仙翁法力,惨叫著现出白鹿原形。 王后尖叫一声,也要逃窜,被孙悟空化身一指,化作白面狐狸,瘫软在地。 一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峙,因为大唐和仙翁的介入,瞬间瓦解。 国王颓然坐倒。 玄奘没有笑。 他看著仙翁,忽然问:“仙翁,这鹿跟隨你多少年了?” 南极仙翁一怔:“五万三千七百年。” “五万三千七百年,它下山作恶,你不知道?” 仙翁闻言沉默。 “你知道。” 玄奘神情严肃,平静道:“你只是以为,它贪玩一阵便会回去。 你以为,死几个人间小儿,不过是轮迴中一瞬。 你以为,你的坐骑,比那些孩子的命重要。” 这时,仙翁面色微变,这就是他心里的看法。 玄奘没有再说下去。 他只是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谢仙翁出手相助。 贫僧只有一个请求,那些已死的孩子,能否请仙翁以法力復生?” 仙翁沉默良久,终於点头。 他抬手,漫天清光洒落,那些被取心肝而亡的婴孩,在清光中重聚血肉、恢復生机。 一共三百七十二个。 比一千一百一十一少了许多。 仙翁垂下眼帘:“老道能做的,只有这些。 其余……已入轮迴,不可逆转。” 玄奘点头,没有指责,只是轻声道:“如此,多谢仙翁。” 仙翁带著白鹿离去,背影有些佝僂。 “哼~迟来一些,我们就吃鹿肉了。” “二师兄,你打不过南极仙翁。” “大师兄,这狐狸怎么处理?要不给俺老猪处理。” “拿远点,免得惹得一身骚气。” 很快, 国王下令废除恶法,释放所有孩童。 比丘城一夜之间,从鬼域变回人间。 百姓跪在街道两旁,叩谢圣僧。 猪八戒见状,咧著嘴,说道:“师父,今儿个您可露脸了! 不费一兵一卒,降妖除魔,还救了这么多娃娃!” 沙悟净露出笑容,说道:“师父智慧,我等不及。” 玄奘没有笑。 他站在王宫最高的阁楼上,看著满城欢庆的灯火,眼神有些空茫。 “玄奘,您不高兴?”孙悟空化身问。 玄奘沉默片刻,答非所问: “悟空,今日那三百七十二个孩子能活,是因为南极仙翁法力无边。 若今日来的不是仙翁,而是另一个不讲理的大能,这些孩子……还能活吗?” 孙悟空化身挠头,为难道:“这……” “规矩之道,最难的不是立规矩,而是让所有人。 无论强弱,都愿意守规矩。” 玄奘轻声道:“陈先生以死明志,就是想证明,规矩不应该是强者的恩赐,而应是眾生的契约。” 他转过身,看向夜色中: “可是今日,比丘国的新规矩,依然是强者恩赐的。 国王惧於大唐兵锋,仙翁愧於良心发现。 倘若有一日,大唐不再庇护,仙翁不再愧疚……这规矩,还能存续吗?” 孙悟空化身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远处,猪八戒正在逗弄一个获救的孩童,沙悟净在井边打水,帮百姓清洗鹅笼。 这些在取经路上歷经磨难的汉子,此刻难得露出轻鬆的笑容。 他们看不见师父眼中的隱忧。 玄奘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收回目光,从怀中取出那枚刻著公心的令牌,握了很久很久。 “陈先生” 他低声道:“你当年面对这些时,也如我此刻一般……惶恐吗?” 令牌没有回应。 它在他掌心,微微发热。 同一夜, 西牛贺洲,灵山。 月色如水,梵音繚绕。 诸佛菩萨或入定、或诵经、或讲法,一片祥和。 直到天际裂开一道血口。 魔气如海啸倾泻而下,瞬间將灵山八万里的祥云,染成漆黑。 魔气之中,亿万魔兵列阵,刀戟如林。 魔阵中央,紧那罗一袭黑袍,长发无风自动,双眸漆黑如深渊。 “如来——” 他的声音並不高亢,却穿透灵山一切禁制,落入大雄宝殿: “三百年前你问我,可放下仇恨。” “今日我来答你——放不下! 放下,我就不是我!!” 如来睁开眼。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他平静地看著殿外翻涌的魔气,如同看著一场迟早会来的暴雨。 “紧那罗。”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道:“你来,是求一个答案,还是求一场了断?” “我来。” 紧那罗踏前一步,脚下虚空炸裂,冷冷说道:“是让这三界知道—— 佛能度眾生,魔也能! 佛度不了的,魔能!” 他出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预热。 第一击就是十二成功力! 蕴含了三百年的怒气! 魔气凝成一柄万丈黑剑,剑身缠绕著阿羞临终时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 那些字在燃烧,化作剑刃最锋利的刃锋。 黑剑斩下! 灵山十八道护山大阵,如纸糊一般层层破碎! “放肆!”降龙罗汉率先迎上,金钵化作千丈巨钟罩向黑剑。 黑剑不闪不避,一剑將金钵连同降龙罗汉劈飞百里! 伏虎罗汉、长眉罗汉、举钵罗汉……十八罗汉齐出,结罗汉金身大阵。 紧那罗看都不看,左手虚握,魔气凝成另一柄剑。 这是他在魔渊三百年,杀尽魔界叛军,饮血千万的杀生剑。 双剑齐出! 十八罗汉阵,破! 十八道金色身影如断线风箏般坠落,半数金身龟裂,口吐金血。 “请菩萨出手!”有罗汉高呼。 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同时睁开眼。 文殊智慧剑斩出,剑光中蕴含三千世界运转之理。 普贤六牙白象踏破虚空,象鼻如神鞭抽向紧那罗。 观音千手法相显现,千手各持法器,结成慈悲杀阵。 地藏默诵经文,幽冥之门洞开,要渡魔眾入轮迴。 紧那罗终於停下脚步。 他看著四大菩萨,看著他们身后那依旧沉默的大雄宝殿,忽然笑了。 “如来,你不敢见我?” 他抬手,双剑合一,化作一柄灰扑扑的铁剑。 那是三百年前,他在人间传法时隨手买的,后来一直留在阿羞遗物里。 最普通的铁剑。 他用这柄剑,斩向四大菩萨。 没有神通,没有法力,只是最简单的一剑。 这一剑里,有三百年不眠的夜,有阿羞最后的笑容,有佛门三千经典中永远找不到的答案。 剑光过处,文殊智慧剑断! 普贤象鼻崩! 观音千手法相,齐齐一滯! 地藏幽冥之门,轰然关闭! 四大菩萨同时后退三步,面色苍白。 紧那罗没有追击。 他持著那柄凡铁剑,一步步走向大雄宝殿。 每一步,都在灵山玉石台阶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 三百年来,灵山从无外人如此踏足。 终於,他站在大殿门口,与如来对视。 第六节一问三百年 如来端坐莲台,九品莲台散发著柔和的金光。 他没有出手,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看著紧那罗。 “你来了。” “我来了。” “三百年前你说,要毁天灭地。” 如来的声音平静如水,问道:“今日你只是来灵山,为何?” 紧那罗握剑的手,有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因为有人告诉我,就算毁了天灭了地,自己坐上去,也会变成新的暴君。” 如来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还说,他在找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紧那罗声音低沉,说道:“不要任何人坐那个位置,让规矩自己生,自己长,自己改。” 如来微微点头:“陈江施主確有大智慧。” “可是我不信。” 紧那罗忽然抬头,眼中黑焰重燃,怒道:“我不信这世间,有不需强者维繫的规矩! 我不信有人,能彻底跳出这盘棋! 我更不信——我三百年恨意,能用一句话消解!” 如来闻言沉默。 “如来,我只问你一句。” 紧那罗盯著他,道:“三百年前,阿羞的死,你当真不知? 你当真不能救?你当真……没有一丝愧疚?” 大殿寂静。 所有菩萨、罗汉都屏住呼吸。 如来开口了。 “我知道。” “我能救。” “我没有愧疚。” 紧那罗握剑的手,指节发白。 如来继续道:“阿羞之死,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了用命换你平安,这是她的业,她的功德。 我若插手,便是替她做选择,便是剥夺她唯一能为自己做主的机会。” 紧那罗闻言,浑身颤抖。 “她一生都在被选择—— 被父母卖入青楼,被男人选择玩弄,被国王选择要挟。 唯有那一次,是她自己选。” 如来的声音没有慈悲,没有愧疚,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说道:“她选得很苦,但她选了。 你明白吗?” 紧那罗不答。 他握剑的手,青筋毕露。 “你若还是不懂,” 如来轻轻嘆息,道:“这三百年的魔,便白修了。” 话音落,紧那罗一剑刺出! 凡铁剑刺穿如来护体金光,刺入莲台,刺入他胸口! 佛血滴落。 如来低头,看著胸口插著的剑,看著剑身上阿羞那封信的残跡,看著紧那罗颤抖的手。 他没有躲。 紧那罗也没有再刺。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哭: “如来,你真狠。” “你让我恨了三百年,最后告诉我——阿羞是自愿的,她选得很苦,但她选了。” “那我这三百年的恨,算什么?” 如来看著他,轻声道:“算你,不肯放过自己。” 紧那罗拔剑,后退。 他转身,背对如来,背对灵山所有佛,声音沙哑: “如来,你守你的佛,我立我的魔。” “三年后归墟,我去看看陈江找的路。 若那条路也走不通……” 他顿了顿,没有回头。 “我將让三界……重归混沌。” 他走了。 魔兵如潮水般退去,灵山的夜重新恢復寧静。 殿前的玉石台阶上,那一个个黑色的脚印,无法抹去。 观音菩萨看著如来的伤口,轻声道:“世尊,紧那罗他……” “他会回来的。” 如来伤口缓缓癒合,眼中有一丝极淡的悲悯,说道:“等他见过归墟的风景,他会明白——他要找的答案,不在魔,不在佛,甚至不在陈江的新路。” “那在何处?” 如来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紧那罗离去的方向,看著那柄被留在台阶上的凡铁剑。 剑身上,阿羞的信,还剩下最后一句话没有烧尽: “菩萨,谢谢你听我说话。” 天亮了。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放下水镜,久久不语。 陈翠儿已经醒了三天。 她坐在陈江身旁,没有问那些化身、假死、布局的事,只是安静地陪著他看镜中三界。 “江哥哥。” 她轻声问道:“紧那罗会去归墟吗?” “会。” 陈江肯定道:“他嘴上说去看看,其实已经决定了。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放下恨、又不背叛阿羞的理由。” “归墟能给他那个理由吗?” 陈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他诚实道:“归墟是三界法则的起源地,也是终结地。 那里没有答案,只有问题。 他能找到什么,取决於他真正想问什么。” 陈翠儿握紧他的手。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陈江看向她。 少女的脸庞不再苍白,规则仙体已与她完美融合。 她的修为一日千里,此刻已是太乙金仙,且还在不断成长。 “等你稳固大罗。” 陈江轻声道:“归墟很危险,我不能带你冒险。” “可我想跟你一起冒险。” 陈翠儿认真道:“你会保护我,但是,这次换我帮你。” 陈江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他转头,透过法界的屏障,看向那依旧西行的取经队伍,看向魔渊中闭关的紧那罗,看向三界各处因他的死,而重新洗牌的势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盘棋,才刚下到中盘。” “玄奘还需要时间成长,紧那罗还需要时间消化,老君和王母还在观望,玉帝在等下一个落子时机……” 他站起身,望向法界深处那柄被陈清酒封印的剑。 “而我还需要时间,去学会怎么用那把剑。” 陈翠儿看著他的侧脸,没有追问。 她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一如许多年前,陈家村那个总是跟在江哥哥身后的小丫头。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的一生都会跟在他身边。 外面的晨光,正好。 照射在那只丑丑的木马上。 第174章 白老鼠精的故事。 离开比丘国后,取经队伍一路西行,转眼已近腊月。 这一日, 眼前现出一座城池,城楼斑驳,旌旗破旧,城门口冷冷清清,连守门士卒都缩在墙角打盹。 玄奘勒马,看向城门上三个模糊的大字:贫婆国。 “师父,这名字听著就不吉利。” 猪八戒嘟囔,道:“贫婆贫婆,穷得连老婆都要当,这国家能有什么油水?” 沙悟净闻言,摇头说道:“二师兄,莫要以名取国。”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一圈,微微皱眉,说道:“师父,这城里有妖气。 不浓,但很……奇怪。” “奇怪在何处?”玄奘不解问道。 “这妖气里,有香火味。” 孙悟空化身挠头,说道:“像是被供奉过的妖,不是野生野长的。” 玄奘沉吟片刻,道:“进城看看。” 城门洞开,无人阻拦。 街道上倒是热闹,商铺酒肆一应俱全,百姓神色平和,並无被妖魔胁迫的惊惶。 玄奘注意到,每户人家门楣上,都贴著一张小小的红色符纸,符纸上画著一只白鼠。 “这是镇宅符。” 孙悟空化身低声道:“供奉的是地涌夫人,据说三百年前显圣救过这国百姓,被奉为护国神。” 玄奘看著那符纸上的白鼠,莫名有些不安。 正行间,前方忽然传来哭喊声。 人群簇拥处,一个老妇人跪地痛哭,身旁躺著个年轻男子,面色青黑,气若游丝。 周围百姓七嘴八舌: “又是这病!第三个了!” “快去求地涌夫人!” “求了,夫人说她救不了,这是……” 眾人见玄奘一行走来,纷纷让开。 老妇人扑到玄奘脚下:“长老救命! 我儿昨日还好好的,今早忽然浑身发黑,眼看不成了!” 玄奘蹲下查看,那男子眉心有一道细小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悟空,你可能看?”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脸色微变:“师父,这伤口里有妖毒。 不是普通的毒,是……血脉反噬。” “血脉反噬?”玄奘不解。 “这人体內有妖血。” 孙悟空化身压低声音,道:“很淡,隔了不知多少代,几乎稀薄到没有。 昨日有人施法,强行激活了这丝妖血,他肉身凡胎承受不住,正在被妖血反噬。” 老妇人闻言,立刻哭道:“我祖上……確实有位太祖母,据说是妖,可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长老,我儿他还有救吗?” 玄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瓶,那是盘丝洞后地府判官悄悄塞给他的另一件东西,说是陈江遗留。 玉瓶里只有一滴金色的液体。 “师父,这是……”猪八戒瞪大眼,好奇问道。 玄奘没有解释,將玉瓶打开,滴了一滴在那男子眉心。 金液没入伤口,男子面上的青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渐渐平稳。 那丝被强行激活的妖血,竟被金液“安抚”下来,重新归於沉寂。 老妇人连连叩头。 玄奘扶起她,轻声道:“施主,贫僧有一问,三百年前,贵国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的讲述,揭开了一段尘封往事。 三百年前,贫婆国还不叫贫婆国,是西牛贺洲一个富庶小邦,名为金钵国。 国王崇佛,全国建寺三百座,僧侣上万。 那时国中出了个奇人,不是人,是妖。 一只金鼻白毛老鼠精,不知从何处来,在城外陷空山修行。 她不害人,不食人,只在山中吃松果野果。 有猎户迷途,她会指路,有樵夫遇险,她会搭救。 百姓渐渐忘了她是妖,称她为地涌夫人。 后来国王病重,太医束手。 有人想起山中那位夫人,跪求三日。 地涌夫人出山,以一滴精血入药,救活了国王。 国王感激,封她为护国圣女,在陷空山建庙供奉。 好景不长。 三年后,有个游方僧人路过金钵国,在朝堂上指出:地涌夫人是妖,以妖法治人,必遭天谴。 国王若不驱逐此妖,国將不国。 国王犹豫了。 那僧人又进言:地涌夫人精血可治百病,若將她炼成丹药,可保国王长生。 国王终於动了贪念。 他派兵围困陷空山,要地涌夫人交出精血本源。 那意味著她要现出原形,千年修为尽废,沦为凡鼠。 地涌夫人没有反抗。 她只是问:“陛下,我救你时,可曾索要报酬?” 国王不答。 她又问:“陛下,我护此国三百七十二名百姓,可曾伤过一人?” 国王仍不答。 她最后问:“陛下,你可记得当年跪在山门外,说夫人慈悲,救我苍生时,你眼中是真心吗?” 国王垂首,不敢看她。 地涌夫人笑了。 她现出原形,是一只巴掌大的白毛小鼠。 她剜出自己一颗妖丹,那是她三百年修行的全部,放在国王手中。 “这丹,可救你三次。” 她轻声道:“三次之后,我便魂飞魄散。”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回陷空山。 国王握著妖丹,没有追。 他没有用那三次机会。 他將妖丹炼成丹药,服下后,果然多活了三十年。 他死后,国中妖患频发,百姓说那是地涌夫人的报復。 其实不是。 地涌夫人再也没有出过陷空山。 她的庙塌了,香火断了,供奉她的人被新国王治罪。 金钵国连年灾荒,渐渐穷困,改名为贫婆国。 而那枚妖丹,辗转流入天庭,被一位大人物收下。 三百年来,地涌夫人修为尽废,在陷空山枯等。 等一个不会来的人,等一句从未说出的道歉。 “那激活妖血的施法者……”玄奘低声问道。 老妇人颤抖著指向西边,道:“昨夜有人从那个方向来,在我儿身上点了一下,说什么夫人旧部,为夫人復仇…… 长老啊,我儿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骤然凌厉,说道:“师父,有人在借地涌夫人的名头生事。” 玄奘起身,望向城外的陷空山。 “我们去会会,这位地涌夫人。” 陷空山不高,深不见底。 取经队伍在山中寻了三日,才在一处隱蔽藤萝后,发现那传说中的无底洞。 洞口狭小如鼠穴,其下幽深如渊。 猪八戒探头一看,缩回脑袋,说道:“师父,这洞也太深了,掉下去怕是无底。” 孙悟空化身正要探路,洞中忽然飘出一缕极淡的香气,是旧年残存的供香。 玄奘整了整袈裟,说道:“贫僧一人进去。” “师父!”三徒齐声拦阻。 “她若有恶意,三百年前就不会献出妖丹。” 玄奘神情平静,说道:“今日来者,不过是一个被辜负了三百年的人。 悟空,你们在洞口等我。” 他独自走入洞穴。 洞中无灯,有微光。 那光来自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是一个个名字。 李三娘、王二狗、张猎户、赵樵夫…… 每一个名字旁,都有一个小小的红印,像是鼠爪按下的標记。 玄奘一路看去,足足三百七十二个名字。 他想起比丘国那三百七十二个被仙翁復生的孩子。 同样数目,不同故事。 洞底,终於见到那位地涌夫人。 她没有传说中那般妖嬈,只是一只巴掌大的白鼠,皮毛暗淡,老態龙钟。 她伏在一块青石上,眼半睁半闭,气息奄奄。 “三百年了。” 她声音细弱,说道:“终於有人来问我当年发生了什么。” 玄奘见状,双手合十,道:“夫人,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来,往西天求经。” “我知道你。” 地涌夫人睁开眼,看著他,说道:“金蝉子转世,如来二弟子。 你的前世……我见过。” 玄奘闻言一怔。 “三百年前,那个游方僧人。” 地涌夫人轻声说道:“就是你。” 轰然一声,玄奘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 碎片浮现,他看见自己身著旧袈裟,站在金钵国朝堂上,对著国王侃侃而谈:“陛下,妖就是妖,妖法救人,必有后患……” 他看见自己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他看见那白鼠跪在洞口,剜出妖丹,一步一步走回黑暗。 “金蝉子。” 地涌夫人看著他,平静说道:“你欠我一句道歉,已经三百年了。” 玄奘张口,喉咙像被堵住。 良久,他终於深深躬身: “对不起。” 地涌夫人笑了。 笑容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三百年等待终得回应的疲惫。 “我等的不是这句话。” 她轻声道:“我等的……是有人愿意听完我的故事。” 她闭上眼。 玄奘看到,她身上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正在消散。 “夫人且慢!”玄奘急忙从怀中取出那玉瓶,瓶中还有三滴金色液体。 地涌夫人睁开眼,看著那金液,眼中有剎那的震惊。 “这是……陈江的规矩道种残液?” 玄奘闻言点头。 “他用这个,救那个凡人?” 地涌夫人声音颤抖,说道:“他……捨得?” 玄奘没有回答。 他小心翼翼,將一滴金液滴在白鼠眉心。 金液没入,地涌夫人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乾枯的皮毛渐渐润泽,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涣散的目光渐渐凝聚。 她重新化作人形,不是年轻时的绝代风华,只是一个寻常的中年女子,布衣荆釵,面容安详。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三百年后,这双手终於不再是妖爪。 “规矩之道……” 她喃喃自语:“不是说规矩,不能用来做交易吗?” 玄奘轻声道:“陈施主说过,规矩不是交易品。 规矩本身,应该保护守规矩的人。” 地涌夫人沉默很久。 然后她起身,向玄奘敛衽一礼: “圣僧,那激活妖血的施法者,是瑶池的人。” “他们在贫婆国布这一局,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逼我出手杀你。 我若杀取经人,便坐实了妖性难改的罪名。 我若不杀你,当年旧事就会被他们翻出来,以此羞辱佛门。” “他们不知道” 她抬起头,眼中第一次有了光,说道:“我等了三百年,不是为了復仇。” “我只是想听一句对不起。” 玄奘扶著地涌夫人走出无底洞时,洞外已是一片剑拔弩张。 孙悟空化身金箍棒横握,猪八戒钉耙在手,沙悟净宝杖拄地,三人成三角阵型,將洞口护得严严实实。 阵外,九道白色身影凌空而立。 又是九天玄女,虽非上次灵山外那九位本尊,但也是瑶池精锐,九位金仙巔峰。 为首女仙露出冷笑,说道:“玄奘,你果然和妖魔勾结。 这地涌夫人是妖,你救她,便是背弃佛门!” 地涌夫人身体微僵,下意识后退半步。 玄奘却向前一步,挡在她身前。 “她救过三百七十二人,未杀一人。 你瑶池杀过多少人,可曾数过?” 女仙面色一沉。 “悟空。”玄奘轻声道。 “在!” “今日,我想破戒了。” 孙悟空化身眼睛一亮,咧嘴笑道:“玄奘,你早该破戒了!” 他摇身一变,万丈魔猿真身拔地而起!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横扫,九道白色身影齐齐倒飞! 猪八戒、沙悟净紧隨其后,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左右夹击,打得瑶池精锐溃不成军! 地涌夫人怔怔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文弱僧人站在漫天战火中,袈裟猎猎,目光平静如古井。 她忽然问:“圣僧,你是从何时起,不再相信守戒就能感化眾生的?” 玄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孙悟空化身一棒,將最后一名玄女砸落云头,看著她狼狈逃窜的背影。 “从我发现。” 他轻声道:“有些恶,不是靠念经就能度化的。” “有些善,也不是靠守戒就能保护的。” 他转头,看向地涌夫人: “夫人,你可愿隨贫僧去西天?” 地涌夫人怔住。 “你是妖,你没伤过人。 你是受害者,但你没恨过报復者。 三百年困守孤山,只等一句道歉——” 玄奘认真道:“若这样的善都不配被成全,那这西天的经,不去也罢。” 地涌夫人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笑著笑著,泪流满面。 “金蝉子。” 她轻声道:“你变了。” 玄奘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贫僧叫玄奘。” 地涌夫人点头:“玄奘圣僧,贫婆国百姓供奉我三百年,我当护他们余生平安。 待他们百年之后,我再去西天,听你讲经。” 玄奘没有强求,只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心令牌,郑重放入她手中。 “那便以此约为凭。” 地涌夫人握著令牌,感受到那上面残存的,属於另一个立规矩者的温度。 她终於相信。 这世间,或许真有不需要强权维繫的公道。 同一时刻,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盘坐虚空,周身魔气翻涌如怒海。 灵山一战,他虽全身而退,却並非没有代价。 四大菩萨合力一击,他硬抗了七成,五臟移位,魔道本源三处龟裂。 此刻他正在闭关疗伤,无论如何运功,那裂缝就是不癒合。 “魔主。” 有魔將壮胆进言,道:“您伤得太重,还是暂歇几日——” “滚。” 魔將连滚带爬退出殿外。 紧那罗睁开眼,看向掌心那朵早已枯萎的粉色桃花。 阿羞的遗物,三百年了。 “你让我归墟见他。” 他低声自语:“可你知不知道,他在走的路,和我走的路,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他要眾生自定规矩,我要眾生成我的规矩。 他信人心向善,我信人心本恶。” “这样的两个人,在归墟见面,会是怎样的光景?” 桃花无言。 紧那罗沉默很久,忽然问: “阿羞,若你还在,你会选他的路,还是我的路?” 虚空中,仿佛有一个轻柔的声音回应他: “菩萨,我选能让我死得有点尊严的路。” 紧那罗闭上眼。 他想起三百年前,阿羞穿著他亲手披上的佛衣,最后一次走出青楼,走向王宫。 那件佛衣,他亲手披上,也亲手被她脱下。 她说:“菩萨,我穿佛衣时,是真想向善的。” 她说:“但这世间容不下,我这种人的善。” 她说:“菩萨,谢谢你听我说话。” 紧那罗睁开眼,眼眸深处翻涌的黑焰,渐渐平息。 他抬手,撕裂虚空,一道讯息穿过三界,落入五行山法界: “陈江,三年后归墟,我会去。” “不是为了你的路。” “是为了让阿羞看看,这世间有没有一种规矩,能容得下一个妓女的善。” 讯息送出,他不再看掌中桃花。 他重新闭目,魔气渐收。 无天宫外,百万魔眾看到,他们不可一世的魔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於平静的神情。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收到了紧那罗的讯息。 他读完,没有笑,也没有放鬆,只是將那道讯息化作一枚符文,收入规则神域深处。 “他会去的。” 陈翠儿坐在他身旁,说道:“你之前说对了。” 陈江点头,没有多言。 他面前的水镜中,正映著取经队伍离开陷空山的背影。 玄奘骑在白龙马上,地涌夫人化作一只小白鼠,蹲在他肩头,正往山下眺望。 那枚公心令牌,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江哥哥。” 陈翠儿轻声问道:“你那玉瓶里的金液,只剩两滴了。 给了那个凡人一滴,给了地涌夫人一滴,你自己怎么办?” 陈江沉默片刻。 “规矩之道,本就不是靠外物修行的。” 他轻声道:“那三滴金液,是我化身燃烧道果后,残存的规则结晶。 它能安抚妖血,唤醒善念,甚至能续命……” “但它不能帮我悟道。” 他看著水镜中远去的玄奘,看著魔渊深处渐渐平静的紧那罗: “玄奘在找他的答案,紧那罗也在找他的答案。” “我也该找我的答案了。” 他站起身,走向法界深处那柄被封印的剑。 陈清酒说,那是陈摶留下的剑,能斩断天道枷锁。 他握剑时,感受到的却不是斩断的力量,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温和的律动。 不是斩,是解。 解开枷锁,而非斩断。 解开束缚,而非毁灭。 解开那些从荒古时代就固化的规则,让它们重新流动,重新生长,重新被眾生选择。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归墟是三界法则的起源与终结。 因为在那里,没有既定的规则,没有固定的形態,没有不可质疑的权威。 只有无限的可能性。 “翠儿。” 陈江回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陈翠儿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她的气息已彻底稳固,修为稳稳站在大罗金仙初期。 规则仙体与她完美融合,周身流转著与陈江相似的、透明而温和的规则之光。 “等你准备好。” 她轻声说:“我隨时都可以。” 陈江看著她。 这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喊江哥哥的姑娘,终於站在了他身边,不是需要被保护的累赘,而是可以並肩的同行者。 “好。”他握住她的手。 “等下一盘棋落定,我们就去归墟。” 水镜中,取经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西方天际。 魔渊深处,紧那罗的伤势在缓慢癒合。 地府生死簿上,那页写著陈江已死的记录,边缘处隱约泛起金芒。 在三界之外,那个名为归墟的地方,正无声地等待著。 等待第一个真正想要打破枷锁的人。 第175章 灭法国。 离开陷空山后,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地涌夫人化作一只白毛小鼠,蹲在玄奘肩头,那枚公心令牌被她贴身藏著,寸步不离。 这一日,前方现出一座雄城。 城高十丈,墙厚三尺,旌旗肃杀。 城门口无百姓进出,只有两队甲士手持刀戟,盘查每一个过往行人。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眉头紧皱,道:“玄奘,这城不对劲。” “如何不对劲?” “城里没有僧人。” 孙悟空化身声音低沉,道:“一个都没有。 连光头百姓都被赶出城了,城门口贴著告示。 凡僧侣入城,立斩不赦。” 猪八戒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是什么规矩?跟和尚有仇?” 沙悟净指著城门上方的匾额,不可思议道:“师父,那城名……” 玄奘闻言抬头,看见三个大字: 灭法国。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进城看看。” “师父!” 猪八戒顿时就急了,道:“这进城就是送死!” “所以才要进去。” 玄奘神情平静,说道:“陈先生说过,规矩若是错的,躲避只会让它更错。 明知道有错,有能力,又看到了,不出手。 那就是怂货。 这样,会让我佛心不稳。” 他整了整袈裟,率先走向城门。 甲士见他光头僧袍,齐齐拔刀,冷冷道:“和尚! 此城不纳僧人,速速离去,否则——” 玄奘闻言,並没有停步。 他走到那甲士面前,双手合十:“施主,贫僧自东土大唐来,往西天取经。 途经贵国,欲求一宿。 若贵国律法不许僧人入城,贫僧愿在此城门外露宿一夜,可否?” 甲士闻言愣住。 他守城二十年,斩过偷入城的僧侣,驱过前来化缘的沙门,从未见过一个和尚,在刀锋面前如此平静。 “你……你不怕死?” 玄奘闻言,微微一笑,道:“怕。 但贫僧更怕,因贫僧一人之惧,让施主错以为天下僧人都是该杀之人。” 甲士闻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眼眸闪烁不定。 城门內,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让他进来。” 开城门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自称姓陈,曾是灭法国的礼部侍郎。 三十年前,因劝諫国王勿滥杀僧侣,被削职为民。 他带玄奘一行穿过长街,来到城西一片荒芜的土坡前。 坡上无碑无铭,只有三十年来风雨冲刷的沟壑。 “万人坑。” 陈老指著土坡,声音沙哑,说道:“这底下埋著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僧人的尸骨。” 猪八戒闻言,瞪大眼说道:“九千九百九十六? 还差四个?” “国王立过毒誓:要杀满一万个和尚,以报当年之仇。” 陈老不由嘆息,说道:“如今只差四个,你们来了。 莫非真是天意不成?” 玄奘在土坡前盘坐,双手合十,诵了一遍《往生咒》。 没有佛光涌现,没有异象显化。 他只是在诵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亡魂,也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罪人。 诵毕,他起身,问:“国王与僧人有何仇怨?” 陈老缓缓道出一段旧事。 三十年前,灭法国还不叫灭法国,名为:金轮国。 国王年轻英武,娶了一位貌美如花的王后。 王后虔诚信佛,在宫中设佛堂,请高僧入宫讲经。 有一位僧人,常来宫中。 后来国王发现,王后与那僧人过从甚密。 他不疑有他,只当是佛缘深厚。 直到某夜,他撞见僧人从王后寢宫出来,衣冠不整。 国王大怒,杀僧,囚后。 王后在狱中自尽,留书一封,说那僧人是她的亲哥哥,自幼失散,入宫讲经后才相认。 兄妹相认之夜,难免涕泪沾襟,被国王误会。 (谁信啊!反正我不信。) 国王当然不信。 他杀了僧人满寺上下三百余口,將王后挫骨扬灰。 从此,金轮国改名灭法国,立誓要杀一万个和尚,以泄心头之恨。 “三十年了。” 陈老摇头,说道:“他明知自己杀错了人,停不下来。” “他停不下来。” 玄奘轻声道:“是因为若停下来,就要承认自己的罪。” 他转身,望向王宫方向: “贫僧该去见见这位国王了。” 王宫金殿,甲士林立。 国王端坐龙椅,年过半百,鬢髮斑白,眼窝深陷。 三十年的仇恨,没有让他变得更强大,只让他变得更孤独。 他看著阶下的玄奘,冷笑道:“和尚,你不怕死?” 玄奘闻言,双手合十,真诚道:“怕。 但贫僧更怕施主杀满一万个和尚后,发现自己依然不快乐。” 国王闻言面色微变。 “施主杀僧,是为泄愤。 可施主的愤,从何来?” 玄奘神情平静,道:“三十年前,施主误杀王后之兄,又灭其满门,连王后也冤死狱中。 施主杀的,究竟是僧人,还是自己当年犯错的证据?” “住口!” 国王拍案而起,双目赤红,喝道:“你一个和尚,也配提她!” 玄奘不语,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帛书。 “贫僧入城前,去了一趟当年王后自尽的冷宫。 在墙砖夹缝中,找到了这卷遗书。” 国王浑身剧震。 玄奘展开帛书,一字一句念道: “陛下,那僧人法號明心,是我失散二十年的亲兄长。 母亲临终前嘱我寻他,天可见怜,终於在宫中相认。 那夜他衣冠不整,是因我幼时最喜吃他做的糖糕,他来见我,特意带了一包。 糖化在袖中,他正在擦拭…… 陛下,你我夫妻七载,你当真不知,我最爱吃的点心是糖糕?” (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殿中死寂。 国王面如死灰,张著嘴,发不出声音。 玄奘继续念道: “陛下杀我兄长时,我不怨。 陛下囚我入狱时,我不怨。 陛下將我与父亲母亲、兄嫂侄儿的尸骨一同挫骨扬灰时,我亦不怨。 我只怨自己,为何那夜没有早点迎他出宫,为何没有把糖糕接过来,为何……要让陛下看到那件污了的僧袍。” 帛书念完。 玄奘轻轻放下,看著国王:“施主,你还要杀和尚吗?” 国王颓然坐倒,双手掩面。 没有声音,只有泪水从指缝渗出。 三十年了。 他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每一个都像那夜的明心法师,每一个都像他永远无法面对的罪证。 他以为杀够了,就能忘记。 但他没有。 他连王后最爱吃糖糕这件事,都忘了三十年。 “朕……朕……” 国王声音嘶哑,道:“朕该如何赎罪?” 玄奘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赎罪?杀够一万个和尚,不就赎了吗?” 殿门轰然洞开。 九道白色身影鱼贯而入,为首者竟是灵山战后失踪的九天玄女之一——本尊,非化身。 她手持一柄玉如意,气息阴冷,左袖空空荡荡,那是被陈江规则湮灭吞噬的手臂。 “玄奘。” 玄女露出冷笑,说道:“你以为找到一封遗书,就能化解三十年的国讎? 笑话。 这国王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每个和尚都有父母兄弟,每个和尚都有冤屈未申。 你度国王一人,那九千九百九十六条人命,谁来度?” 殿中气氛骤变。 国王怔怔看著玄女,看著这位代表瑶池的使者。 “你……你是说,朕杀的那些和尚,也都有冤?” “当然。” 玄女眼眸含笑,说道:“陛下杀的第一个和尚,法號明心,是王后之兄,確实有些冤枉。 但第二个呢? 第三个呢? 第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呢? 他们有的偷窃,有的诈骗,有的与妇人私通——陛下杀的,可不全是好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玉简,说道:“这是瑶池记录的三界罪僧名录。 陛下杀的那九千九百九十六人,至少三千人有实罪,其余虽无罪,也非全无辜。” 国王接过玉简,手指颤抖。 玄女继续诱惑道:“陛下若真有心赎罪,不如继续杀完那一万个和尚,然后放下屠刀,皈依瑶池。 瑶池可保陛下长生,可助陛下忘记这些痛苦——” “够了。” 玄奘冷声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让殿中所有人为之一静。 “玄女施主,你方才说,那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至少三千人有实罪。” 玄奘看著她,问道:“那剩下六千九百九十六人,何罪之有?” 玄女面色微变。 玄奘继续:“贫僧来时,在万人坑前诵经。 那里埋著的,有七岁小沙弥,有八十岁苦行僧,有行脚游方,只在此城借宿一夜的过路僧。 他们有何实罪? 何曾偷窃诈骗、与人私通?” 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帛书,那是陈老交给他的一卷旧档,记录著三十年来被杀僧侣的名录、籍贯、年龄、死因。 “贫僧粗略统计:其中十四岁以下者,二百三十七人。 六十岁以上者,五百八十二人。 路经此地,逗留不过一日者,三千零九人。” 他展开名录,一页一页翻过: “这些,都是瑶池所谓的有实罪?” 玄女握玉如意的手,微微发白。 玄奘没有看她,而是转向国王: “陛下,你三十年前杀错一人,三十年来以错补错,越陷越深。 今日瑶池来助你,不是要你赎罪,是要你永远无法赎罪。” “你杀得越多,越不敢承认自己错了。 你若皈依瑶池,便从此被瑶池拿住把柄,成为她们制衡佛门,操控人间的棋子。” “陛下。” 玄奘双手合十,说道:“这三十年的牢笼,你是愿自己打破,还是愿换一间更大的?” 国王看著手中两份截然不同的罪证。 一份是瑶池的玉简,告诉他他杀的人多数该死。 一份是玄奘的名录,告诉他他杀的人多为无辜。 他该信谁? 他该选谁?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沙悟净急促的声音响起:“师父! 外面来了好多人——” 金殿外,黑压压跪了满城百姓。 男女老少,士农工商,有的穿著丧服,有的捧著灵位,有的只是空著手、红著眼眶。 为首者,是开城门的陈老。 他高举一幅万民折,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血红的手印。 “陛下!” 陈老声音苍老却洪亮,说道:“草民等,都是当年被陛下所杀僧人的家属!” 国王如遭雷击。 陈老展开万民折,一字一句念道: “三十年前,陛下杀明心法师满门。 明心法师之妹、先王后,冤死狱中。 陛下以为,此事已了。” “陛下不知,明心法师生前,曾开私塾,免费教授城中贫寒子弟读书识字。 三十年前那三百学子,如今各有家业,儿孙满堂。 他们每年清明,都去万人坑前烧纸。” “陛下杀的那第二个和尚,法號净尘,是城外白云寺住持。 他曾收留三十七个孤儿,陛下杀他时,那些孤儿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还在襁褓。 如今他们有的经商,有的务农,有的成了大夫,每年净尘法师忌日,他们都会回白云寺遗址磕头。” “陛下杀的第三、第四、第五……九千九百九十六个和尚,每一个都有父母兄弟,每一个都曾施恩於人,每一个都不该是陛下泄愤的刀下鬼!” 陈老的声音越来越高,万民折在他手中猎猎作响: “三十年来,我们恨陛下吗?恨!” “三十年来,我们想过復仇吗?想过!” “但我们没有来,因为我们知道——陛下也是可怜人。 陛下杀错一个人,不敢认错,只好杀更多的人来证明自己没错。 陛下困在这牢笼里三十年,比我们所有人都痛苦!” “可是陛下!” 陈老老泪纵横,扑通跪地: “您痛苦,那些无辜惨死的人就不痛苦吗? 他们的父母子女,这三十年就不痛苦吗? 您要赎罪,不是去瑶池求长生,不是再杀四个和尚凑满一万——” “您要做的,是认错啊!” 金殿寂静。 国王看著殿外黑压压的人群,看著那些他从未正眼看过的人。 他们穿著丧服,捧著灵位,却不是来復仇,是来请他认错。 他们等这句我错了,等了三十年。 国王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叫明心的僧人被押上刑场时,也是这般平静地看著他。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 只是问了一句: “陛下,王后她……最爱吃糖糕。 你可知道?” 他不知道。 他当时不知道,后来也没来得及知道。 他亲手杀了那个知道王后爱吃糖糕的人。 “朕……” 国王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 “朕错了。” 他跪下了。 当著满朝文武,当著瑶池使者,当著殿外那三千冤魂的家属。 他跪在玄奘面前,跪在那捲王后遗书面前,跪在三十年来第一次敢正视的罪孽面前。 “朕错了。” 他一遍一遍重复,泪水模糊了视线。 “朕错了……错了……错了……” (讽刺不?看得懂绝对觉得讽刺。) 同一时刻,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盘坐虚空,周身魔气翻涌如怒潮。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是灭法国金殿的这一幕。 他看到了国王跪下认错。 看到了玄奘双手合十,没有说贫僧原谅你,只是平静地將他扶起。 看到了瑶池玄女铁青著脸拂袖而去。 看到了殿外那些跪了三十年的人,终於放下灵位,相拥而泣。 他沉默很久。 他伸出手,將水镜中的画面定格。 定格在玄奘扶起国王的那一刻。 定格在国王老泪纵横的脸。 定格在那些放下仇恨的百姓。 “阿羞。” 他轻声问,道:“如果当年那国王也这样跪下认错,你会原谅他吗?” 虚空中,没有回应。 他掌心的桃花,早已枯萎三百年。 紧那罗闭上眼。 三息后,他睁开眼,眸中黑焰已褪去三分。 他抬手,一道剑光从无天宫深处飞出,落入他掌中。 不是那柄凡铁剑,那柄剑被他留在了灵山。 这是一柄新剑。 剑身漆黑,不再只有毁灭的气息。 剑脊上,隱约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细如髮丝。 这是他三百年魔道修为的结晶。 也是他第一次,在毁灭之外,尝试著看见救赎的可能。 他握剑起身。 “去灭法国。” “魔主!” 左右魔將大惊,道:“那是瑶池的地盘,您身上有伤。” “不是去杀人。”紧那罗淡淡道。 他看向水镜中那个跪地认错的国王: “我去看看,一个人认错之后,要多久才能还清他的债。” 他顿了顿: “顺便看看,那个叫玄奘的和尚,还能走多远。” 剑光乍起,黑袍猎猎。 紧那罗消失在无天宫。 灭法国金殿,国王仍跪在地上。 玄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他身前。 孙悟空化身紧握金箍棒,警惕著瑶池玄女离去的方向。 猪八戒和沙悟净守在殿门,以防有变。 肩头那只白鼠,地涌夫人,忽然轻轻扯了扯玄奘的袈裟。 “圣僧” 她细声道:“他前世……是金钵国国王。” 玄奘闻言微微一怔。 “三百年前,剜我妖丹的那个人。” 地涌夫人声音平静,没有恨意,道:“他转世了。 我认出他了。” 玄奘沉默。 “圣僧会告诉他吗?”地涌夫人问。 玄奘想了想,摇头。 “那是你与他之间的因果,不该由贫僧了结。” 地涌夫人沉默良久。 然后她轻轻跃下玄奘肩头,化作人形,那个布衣荆釵、面容安详的中年女子。 她走到国王面前,蹲下。 国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著这个陌生的女子,不知为何,心头忽然一颤。 “你是谁?” 地涌夫人没有回答。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心令牌,放在国王手中。 “这令牌的主人告诉我,规矩不是用来交易的,是用来让所有人都活得有点尊严的。” 她轻声道:“三十年前你杀错人,三十年后你认错,这就是规矩的意义。” “你欠的那些人命,这辈子还不完。 但你每做一件对的事,就还了一分。” 她站起身,没有回头。 “我不是来討债的。” 她化作白鼠,重新跃上玄奘肩头。 国王握著那枚令牌,久久不语。 玄奘双手合十,最后说了一句: “陛下,贫僧告辞了。” 他转身,带著三徒一鼠,走出金殿,走出王宫,走出这座杀僧三十年的城。 城门口,陈老率满城百姓跪送。 玄奘没有回头。 他肩头那只白鼠,回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那个跪在金殿中的苍老身影。 三百年前,他剜她妖丹,求长生。 三百年后,她送他令牌,求他好好做人。 她等了三百年,终於等到一句对不起。 虽然不是对她说的。 但足够了。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放下水镜。 陈翠儿靠在他肩上,眼眶微红。 “江哥哥,地涌夫人她……不恨吗?” 陈江沉默片刻。 “她不是不恨。” 他轻声道:“她只是更想被当成一个人,而不是一只妖。” “恨是本能,放下恨是选择。” 他顿了顿,望向法界深处那柄古剑。 “紧那罗看了很久。” 陈翠儿好奇问道:“他会变吗?” 陈江想了想。 “不会变太多。” 他诚实道:“他是魔主,他的道就是毁灭不公。 毁灭之后的路怎么走,他开始想了。” 他握住陈翠儿的手。 “这就够了。” 第176章 玄奘的规则之道。 灭法国事了,国王跪送三十里。 玄奘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自己忍不住,拔出心中那把剑。 他肩头那只白鼠也没有回头,她只是安静地蜷在袈裟褶皱里,那枚公心令牌已被她贴胸藏好。 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三日后,前方忽然起雾。 这雾来得蹊蹺。 浓稠如粥,伸手不见五指的妖雾。 “玄奘,小心!” 孙悟空化身金箍棒一横,火眼金睛燃起金光,只能看穿十丈。 猪八戒见状,嘀咕道:“这雾邪门,俺老猪的鼻子都失灵了。” 沙悟净握紧降妖宝杖,护在玄奘左侧。 玄奘勒马,平静地看著雾中。 “悟空,可看出此妖来歷?” 孙悟空化身摇头:“气息很杂。 不是纯血大妖,也不是天庭逃犯,倒像是……有人专门养的。” “养的?”猪八戒瞪眼不可思议说道。 “驯养过的妖,野性少三分,杀招狠十分。” 孙悟空化身罕见地面色凝重,说道:“玄奘,这雾里至少三波埋伏。 俺老孙能护住你,八戒和沙师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玄奘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捲王后遗书,不是法器,只是寻常帛书。 握在手中时,他纷乱的思绪,便渐渐沉静。 “走吧。” 队伍没入雾中。 隱雾山,连环局,第一局已张网待客。 行不出三里,雾中忽然跌跌撞撞奔来一人。 是个樵夫,肩上扛著柴担,神色惊惶,道:“长老!长老救命!山后有妖怪吃人!” 猪八戒刚要上前询问,孙悟空化身一把拽住他。 “慢著。” 猴子盯著那樵夫,冷冷说道:“你这肩上柴担,挑的是湿柴,露水未乾,分明是刚从山溪里捞出来的。 一个急著逃命的人,还有空捞柴火?” 樵夫闻言,面色一僵。 孙悟空化身二话不说,金箍棒一棍扫去! 那樵夫惨叫一声,化作一张人皮软塌塌落地,里头钻出一只黄毛貂鼠,吱吱尖叫逃入雾中。 “分身探路。” 孙悟空化身露出冷笑,说道:“第一手是试探。” 玄奘看著那张完整剥下的人皮,双手合十,轻诵往生咒。 诵经声未落,雾中忽然传来悽厉哭声: “师父——!师父——!徒儿被打死了——!” 猪八戒闻言,脸色大变,说道:“这、这是俺老猪的声音!” 雾中跌出一个人来,浑身是血,九齿钉耙断成两截,正是猪八戒的模样。 他爬向玄奘,颤巍巍伸手:“师父……那妖怪好生厉害……徒儿护不住您了……” 猪八戒本人愣在当场,一时分不清真假。 孙悟空化身却咧嘴一笑,道:“好手段。 用俺老孙自己的分身术,还施到俺老孙面前。” 他一棍砸下,那猪八戒惨叫著化作一堆烂肉。 烂肉里没有妖气,只有一张纸符,符上绘著一只血眼,正是瑶池的幻形符。 “第一局,假人头。” 孙悟空化身捡起符纸,道:“先乱你心,再等我们自相猜忌。” 玄奘神情平静道:“悟空,继续走。” 队伍再行。 谁都看出,师父握韁的手,比方才紧了一分。 雾更浓了。 浓到连猪八戒和沙悟净的轮廓都开始模糊。 忽然,雾气剧烈翻涌! 三道黑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出—— 一道扑向玄奘! 一道扑向猪八戒! 一道扑向沙悟净! “调虎离山!” 孙悟空化身一瞬判断,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同时拦截三路妖影! 就在他出手的剎那。 又一道黑影,悄无声息,从地底钻出,直取玄奘后心! 这是第四路。 分瓣梅花计,四瓣齐开,总有一瓣能採到花心。 “玄奘——”孙悟空化身目眥欲裂。 他来不及回援。 就在此时—— 玄奘肩头,那只白鼠一跃而下! 巴掌大的身影,撞向那第四道黑影! “砰——!” 黑影被撞退三丈,现出原形,一头丈二高的山魈,臂粗如柱,獠牙森森。 白鼠落回玄奘肩头,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三百年修为尽废,她只剩这点力气。 “夫人!”玄奘急唤。 “不碍事。” 地涌夫人声音细弱,带著笑,说道:“三百年没打架了……骨头都鬆了。” 孙悟空化身狂怒,金箍棒化作千钧之力,一棒將那头山魈砸成肉泥! 其余三道黑影见状,呼啸散去,雾中再无声息。 “玄奘,此地不宜久留!” 孙悟空化身收起轻慢之心,说道:“这妖怪不是单打独斗的料,他是谋士型,有高人指点!” 玄奘轻轻托著肩头白鼠,看她缓缓舔舐前爪上的血跡。 “夫人,你不该——” “该不该,是我自己选。” 地涌夫人打断他,声音虽弱,无比平静,说道:“圣僧救我於垂死,给我规矩可依。 这条命,早就不是三百年那具残躯了。” 她蜷了蜷身子,缩进袈裟褶皱里。 “歇一会儿就好。圣僧,莫要停。” 玄奘沉默片刻,继续策马西行。 第三局,在山巔。 隱雾山主峰,寸草不生,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台。 台上立著一柄剑。 剑长三尺,剑身如镜,剑柄雕著一只闭目的神兽。 那是睚眥,龙生九子,嗜杀好斗。 孙悟空化身一见此剑,脸色骤变: “斩仙剑?!” 他认得此剑。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灌江口一战,杨戩曾以此类剑破他的金刚不坏身。 虽然只是仿品,也是瑶池重宝,专斩肉身不灭,神魂不散的大神通者。 “不对,是真品的气息……”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灼灼,说道:“又弱了三分。 仿品的仿品!” 石台后,转出一道人影。 南山大王只是头成精的花皮豹子,此刻正跪在那人脚边,諂媚如狗。 那人是—— 佛门罗汉。 正是在盘丝洞中,那个威胁要逐玄奘出佛门的生面孔。 “玄奘。” 罗汉双手合十,面上无悲无喜,道:“你背离佛道,与外道结盟,与妖魔同行,与瑶池为敌。 贫僧奉西天密令,今日清理门户。”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印,印上有莲,莲心有眼。 是佛门金刚院的法印,专司戒律刑罚。 “此剑,瑶池借贫僧一用。” 罗汉握剑,剑身嗡鸣,说道:“斩你凡胎肉身,送金蝉子重入轮迴—— 待你再修十世,或许能重归佛门正途。” 猪八戒见状,怒骂道:“放你娘的屁! 我师父何曾背离佛道!” 沙悟净眼眸闪过一丝杀机,沉声道:“师兄,此人已入魔。” 罗汉不由摇头,说道:“魔? 贫僧持戒千年,降妖无数,怎会是魔?” 他举剑,斩下!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 只是快。 快到孙悟空化身的金箍棒,只抬到一半! 快到猪八戒,沙悟净来不及出声! 快到玄奘眼前只剩一片雪亮剑光—— 然后,剑停了。 不是罗汉收手,是剑本身停住了。 斩仙仿剑的剑刃,距离玄奘眉心三寸,悬在空中,纹丝不动。 “什么?!”罗汉惊愕。 玄奘轻轻抬起手。 他没有触碰剑刃,只是伸出手掌,对著那柄剑。 他的掌心,有一团极淡极淡的光。 那光没有顏色,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態。 它只是在流动,像水,像风,像眾生说不出口,却一直憋在心里的诉求。 “贫僧见过一柄剑,” 玄奘轻声道:“它叫规矩之剑。 持剑的人,用它斩过血海,战过准圣,在灵山与如来论道三日。” “他死的时候,没有用那柄剑。 因为他知道,规矩之剑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缓缓收回手。 那柄斩仙仿剑,从他掌心对著的位置,开始崩解。 不是断裂,不是熔化,是自行瓦解—— 剑身上每一道符文都在自我否定,每一缕杀气都在自我消弭。 罗汉见状,骇然后退。 “这、这是什么邪法?!” “不是邪法。” 玄奘看著他,目光悲悯,说道:“是规矩。” “这柄剑杀过太多生灵,每一道杀孽都是债。 债主们不在这里,但他们的冤屈还在剑里。” 他指著剑身上逐渐浮现的血丝,说道:“贫僧只是让它们……醒过来。” 剑身剧烈震颤! 无数悽厉的哀鸣从剑中涌出,那是千年来被此剑斩杀的亡魂残念。 它们本已寂灭,在玄奘掌心那团光的牵引下,重新睁开眼睛。 它们看著罗汉。 只看著。 罗汉握剑的手,开始颤抖。 他忽然明白,这不是他能杀的人。 不是因为玄奘有多强,而是因为玄奘站在理的那一边,他能掌控规则。 他继承了陈江的规则之道。 他转身,化作金光遁逃。 南山大王傻了眼,转身也要逃。 孙悟空化身一棒砸下,正中后脑勺。 “跑你奶奶个腿!” 南山大王惨叫倒地,现出原形,一头斑斕花皮豹子,脑浆迸裂,气息断绝。 雾散了。 隱雾山顶,阳光破云而下,照在那堆剑的残骸上。 残骸里还在渗血,千年亡魂最后的眼泪。 猪八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师父,您、您刚才那是什么神通? 俺老猪跟您这么多年,从没见过!” 沙悟净也面露惊异。 孙悟空化身收起金箍棒,走到玄奘面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玄奘。” 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问道:“那不是神通。” 玄奘点头。 “不是神通,是规矩之道的……” 他顿了顿,寻找合適的词,道:“初锋。”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团光已经消散,掌心只剩一片温热。 他能感觉到,陈江留在玉瓶里的三滴金液,他用了两滴,还剩最后一滴。 刚才他用的,不是那滴金液。 是他自己这十世修行,这一路西行,这无数场辩法与苦战……从陈江那里学来,又在灭法国和比丘国亲手实践过,最后沉淀在心底的领悟。 “规矩之剑,不是陈施主一个人的剑。” 玄奘轻声道:“他只是开了个头。 谁真心相信规矩能让弱者有尊严,谁就能握住这柄剑。” 孙悟空化身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咧嘴一笑,笑得眼眶有点红。 “玄奘,俺老孙跟你取经这些年,今日最痛快。” 玄奘也笑了笑。 他没有说,刚才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陈江的声音。 那声音说:“玄奘,你找到了。” 灭法国,王宫。 紧那罗没有隱身,也没有乔装。 他披著一袭寻常黑袍,从王宫正门走入。 甲士拦他,他只抬眼一扫,甲士便僵在原地,不是被定住,是知道自己拦不住。 他一路行至金殿。 国王仍跪在殿中。 三天了,他没有上朝,没有理事,只是跪在王后遗书和那枚公心令牌前,一遍一遍看著帛书上那些字。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看见一个黑袍男子,面容苍白俊美,眼眸漆黑如深渊。 “……你是来杀朕的?”国王问,声音沙哑,没有恐惧。 紧那罗没有回答。 他走到国王身旁,盘腿坐下,与他並肩。 他看著那捲王后遗书,看了很久。 “你欠她一句对不起。” 紧那罗终於开口,问道:“你说过了。” 国王点头。 “你觉得够了吗?” 国王摇头。 “不够。” 他低声道:“朕杀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个人,道歉只能减轻朕的罪,不能让那些死人活过来。” 紧那罗沉默。 他忽然想起自己。 他杀了多少人? 入魔三百年,魔渊三十六部叛军,他杀了二十七部首领,反抗他的妖王魔將,他亲手斩了四百七十二个。 还有一些无辜者,在混战中丧命,他没有数过。 他也从未道歉。 因为他是魔主。 魔主不需要道歉。 “我以前觉得。” 紧那罗声音很轻,说道:“把害死阿羞的人都杀了,我的恨就消了。” “后来呢?”国王问。 “后来我发现。” 紧那罗看著自己修长苍白的手指,道:“杀光他们之后,我还是恨。” “恨谁?” 紧那罗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 “那个和尚说的对。” 他没有回头,说道:“你杀九千九百九十六个人是罪,你认错是赎罪的开始。 这条路很长,但至少你在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 “阿羞是我的……一个故人。” 他的声音有些僵硬,道:“她死的时候,没有人道歉。” 国王怔住。 “朕……” “我不是来替她要道歉的。” 紧那罗打断他,说道:“她不需要。 她走的时候,已经选了原谅。” “我只是来告诉你——” 他转身,看著这个苍老的,跪在罪孽前的国王。 “有人道歉,比没人道歉好。” 他走了。 黑袍消失在殿门外。 国王握著那枚公心令牌,久久不语。 他忽然发现,令牌上多了两道浅浅的指印,那是方才紧那罗接过令牌看时留下的。 魔主的指印,没有杀气。 只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度。 五行山。 法界中,陈江看著水镜里的三幕画面。 第一幕:玄奘在隱雾山顶,以掌心微光崩解斩仙仿剑,唤醒了千年亡魂。 第二幕:紧那罗与灭法国王无言对坐,最后说有人道歉,比没人道歉好。 第三幕:孙悟空化身收起金箍棒,对玄奘说今日最痛快。 他看了很久。 陈翠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没有打扰。 终於,陈江起身。 他走向法界深处那柄被封印的古剑。 剑身无华,朴素如凡铁,只在剑柄处刻著两个小字:陈摶。 陈江握住剑柄。 他第一次,尝试拔剑。 剑身纹丝不动。 他没有用蛮力,也没有催动规则之力。 他只是握著剑柄,感受著剑身传来的那股古老而温和的律动。 不是斩,是解。 他想起陈清酒说过的话。 他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想著要拔剑,而是想著要解开那层层缠绕的封印。 那些封印不是陈清酒布下的,是剑自己布下的。 它不想被拔出来。 因为它不想被当成杀人的利器。 陈江鬆开手,睁开眼睛。 剑出鞘三分。 不是他拔出来的,是剑自己……滑出来的。 那三寸剑身,无光无华,在出鞘的瞬间,让整个法界的规则都轻轻一颤。 陈翠儿怔怔看著那剑。 “江哥哥,它……好像在看你。” 陈江看著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倒影里,他眼中没有战意,没有杀机,甚至没有必须要做到的执念。 只有平静。 “再等等。” 他轻声说道:“等他们再走远一点。” 他把剑收回鞘中。 法界重归寂静。 取经队伍的身影已隱没在西行天际。 魔渊深处,紧那罗回到无天宫,第一次没有闭关,而是命人取来纸笔,开始写下什么。 灭法国,国王终於起身,下令在万人坑旁建一座庙。 不供佛,不供仙,只供奉那些被他冤杀的僧人牌位。 长安城, 李世民读完玄奘的密信,沉吟良久,对房玄龄说:“这个和尚,越来越不像和尚了。” 地府,生死簿上那页陈江已死的边角,金芒又亮了一分。 三界这盘棋,棋子仍在落。 第177章 凤仙郡。 取经队伍离开隱雾山,继续西行。 这一日,天地变色。 原本鬱鬱葱葱的山野,忽然变成了赤红色的焦土。 草木枯死,河流断流,连空气都干得能点燃火星。 “玄奘,这不对劲。” 孙悟空化身皱眉,说道:“咱们走错路了? 这是又回到了火焰山? 问题是火焰山现在也不热了呀!” 猪八戒抹了把脸上的汗,说道:“当初火焰山也没这么干! 这地界,连点湿气都没有,俺老猪的鼻子都冒烟了!” 沙悟净指著前方隱约的城郭,说道:“师父,那里有座城,或许有人家。” 玄奘点头,策马上前。 城门口,横七竖八躺著几个百姓,面黄肌瘦,嘴唇乾裂,已是奄奄一息。 城门大开,却无人值守。 玄奘下马,取出水囊餵那几个百姓喝水。 水入喉咙,他们才缓缓睁开眼睛。 “长老……您是天上派来的吗?” 一个老者颤声道:“三年来,滴雨未下,庄稼绝收,树皮草根都吃光了…… 城里已经饿死一半人了……” 玄奘心中沉重,说道:“施主,此城何名?” “凤仙郡。” 老者指向城门上依稀可辨的三个字,说道:“郡侯是个好人,可他……他也救不了我们啊……” 玄奘起身,看著这座被旱灾折磨了三年的城池。 断壁残垣间,有炊烟升起,但那是煮树皮的味道。 偶尔传来婴儿啼哭,很快戛然而止,是母亲用仅剩的奶水堵住了孩子的嘴,怕哭声耗费太多力气。 猪八戒看著这一幕,难得没有抱怨,只是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进城。”玄奘只说了两个字。 凤仙郡守府,郡侯上官氏亲自出迎。 这郡侯约莫五十岁,面容清瘦,双目有神,虽是满脸愁容,还保持著礼数。 “大唐圣僧驾临,下官有失远迎。 快请入內,略备薄宴,为圣僧接风。” 玄奘看著他,心中暗暗称奇。 一路入城,见百姓饿殍遍野,这郡侯府中却还摆得出宴席? 入府一看,果然。 正堂之上,摆著八碟八碗,有鸡有鱼,虽不算极尽奢华,也远远胜过城外那些啃树皮的百姓。 猪八戒眼睛都亮了:“哎呀,这郡侯懂礼数! 俺老猪就不客气了!” 玄奘没有动筷。 他看著郡侯,问:“施主,贫僧入城时,见城外百姓饿死路边,城中处处哀鸿。 施主府中,还有如此宴席?” 郡侯面色一僵,隨即嘆息,道:“圣僧有所不知。 下官这府中存粮,本是全郡最后一批救命粮。 若今日拿出来分了,明日谁来分? 后日呢? 总要留点家底,撑到下雨那天。” “可这雨,何时能下?”玄奘轻轻问道。 郡侯沉默。 孙悟空化身插嘴,问道:“老头儿,你这三年就没想过求雨? 找过龙王没有?” 郡侯闻言,露出苦笑,说道:“怎么没求? 下官曾率全城百姓,三跪九叩,求龙王开恩。 可那龙王说,不是他不下雨,是上面不让下。 上面是谁? 是天庭!是玉帝!” 他站起身,情绪激动起来:“下官自问为官清廉,从不敢欺压百姓。 凤仙郡三年前还风调雨顺,怎么忽然就得罪了天庭? 这三年,下官头髮都白了,想不通啊!” 玄奘看著他激动的样子,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这位郡侯,或许隱瞒了什么。 他轻声道:“施主,三年前…… 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別的事?” 郡侯一愣。 他眼神闪烁,嘴唇动了动,最终垂下头: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冷笑一声,说道:“老头儿,你撒谎。 你心里有鬼。” 郡侯闻言脸色煞白。 正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郡侯!郡侯!大事不好! 城外又有三十七个百姓饿死了! 他们临死前喊著您的名字,说您见死不救!” 郡侯如遭雷击,跌坐椅上。 玄奘起身,向外走去。 当夜,孙悟空化身腾云上天。 他直入凌霄宝殿,找玉帝问个明白。 玉帝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听孙悟空化身说完,淡淡道:“那凤仙郡,三年前本不该旱。” “那为何旱了?”孙悟空化身问道。 玉帝抬手,面前浮现三幅画面: 第一幅:一座香案,供奉著玉帝牌位,瓜果斋食摆得整整齐齐。 一个华服少年衝进来,一脚踢翻香案,瓜果滚落一地。 第二幅:一条黄狗,正在啃食那些沾了泥土的斋食。 少年站在一旁哈哈大笑。 第三幅:那少年仰头对天,破口大骂:“玉帝老儿!你害死我爹!我咒你永不超生!” 玉帝收回画面,看著孙悟空化身:“这少年,便是凤仙郡侯之子。 三年前,郡侯夫人病重,他求遍名医无果,最后求到本尊头上。 本尊念他一片孝心,託梦告诉他,他母亲阳寿已尽,非人力可改。 他醒来后,便迁怒於本尊,做出那等褻瀆之事。” 孙悟空化身不由皱眉,说道:“就算那小子不懂事,你罚他一人就是了,何必连累满城百姓?” 玉帝闻言淡淡一笑,道:“孙悟空,你以为本尊是因那一事才罚凤仙郡?” 他再抬手,显出另一幕: 三年前,凤仙郡大旱初起时,郡侯上官氏曾开仓放粮,賑济灾民。 但那粮,只放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他的小儿子(就是那少年)衝进粮仓,指著粮食喊:“爹!这些粮要是都分了,咱家吃什么? 弟弟妹妹吃什么?” 郡侯看著儿子,看著自己一家老小,沉默了。 第二天,他下令关闭粮仓,只说留作不时之需。 这一留,就是三年。 三年里,那粮仓中的粮食,除了供应郡侯府自家,悄悄卖给那些出得起钱的富户。 至於穷苦百姓——等下雨吧。 “孙悟空。” 玉帝声音平静,道:“你说本尊罚得冤吗?” 孙悟空化身沉默了。 孙悟空化身回到凤仙郡,將所见所闻告知玄奘。 玄奘听完,看向郡侯。 郡侯面如死灰,终於缓缓开口: “圣僧,那是我儿……那年他才十四岁。 他娘病重,我求遍了神佛,最后求到玉帝头上。 那天夜里,我梦见玉帝对我说,他娘阳寿尽了,让我准备后事。” “我醒来后,不敢把梦告诉儿子。 可他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疯了似的衝出去,踢翻了供桌……” 郡侯老泪纵横: “这些年,我无数次想去天庭请罪,可我不敢。 我怕我一去,他们连我儿子一起罚。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娘走了,我不能再没有他……” “所以我瞒著,骗著,假装那事没发生过。 可我心里知道,这场旱灾,是因我而起。 是我没教好儿子,是我没敢认罪,是我……” 他指著府库方向,道: “那里还有三千石粮食。 三年了,我没敢全分出去,是因为我怕—— 我怕雨一直不下,我怕我一家老小也饿死。 我总想著,再等一等,等雨来了,再分……” 玄奘闻言沉默。 他想起隱雾山上,那柄崩解的斩仙仿剑。 剑里有千年亡魂的冤屈,那些冤屈在剑里,就成了债,成了罪。 可眼前这位郡侯,他的罪不在剑里,在心里。 他有私心。 他有恐惧。 他有作为父亲的本能庇护。 这些,也是罪吗? “施主。” 玄奘平静开口,说道:“你儿子的错,你不敢认,是你的错。 你留著救命粮,不敢全分,是你的私心。 这场旱灾,是因为玉帝的惩罚,还是因为你自己困住了自己?” 郡侯怔住。 玄奘继续道:“玉帝设下三事——米山、面山、金锁。 鸡吃完米山,狗舔完面山,灯焰烧断金锁,方可下雨。 这三事,看著是惩罚,实则是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让你看清楚,你那颗被私心和恐惧困住的心,需要多久才能回头。” 玄奘指著门外,说道:“你儿子踢翻供桌,你不肯认, 你存粮不发,你不敢认。 你把自己锁在愧疚和恐惧里,和三事中的金锁,有何区別?” 郡侯浑身颤抖。 他忽然衝出门去,奔向府库。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蒙面女仙——瑶池使者,正是盘丝洞中那一位。 “郡侯且慢!” 女仙拦住郡侯,说道:“你可知开仓放粮之后,天庭若仍不降雨,你全家老小都得饿死?” 郡侯脚步一顿。 女仙继续道:“本座奉瑶池王母之命,来救你凤仙郡。 王母有一秘法,可解此劫。 只需在城外设万人祭坛,以三牲祭天,再由郡侯亲自献上九十九颗童男童女之心,天庭必降甘霖。” “什么?” 猪八戒跳起来,说道:“又是童男童女?!你们瑶池就这点招数?” 女仙不理他,只盯著郡侯:“这是最快的方法。 郡侯,你若心软,你那三千石粮食够吃几天? 等粮尽,你全家还是要死。 不如当机立断,救一城百姓,也救你自己。” 郡侯脸色青白交加。 他看向玄奘,眼中满是挣扎。 玄奘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心令牌,轻轻放在掌心。 白毛鼠已经离开,令牌从新回到他手中。 令牌无光无华,只是静静躺著。 郡侯盯著那令牌,忽然问:“圣僧,这是什么?” “是一位故人留下的。” 玄奘轻声道:“他生前说过,规矩不是用来交易的。 用別人的命,换自己的活,那不是规矩,是强盗。” 女仙露出冷笑,说道:“可若不用这法子,全城都得死! 玄奘,你念你的经,修你的佛,可你救得了这一城人吗?” 玄奘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看著郡侯。 “施主,你方才说,你不敢认罪,是因为怕连累儿子。 现在瑶池给你一条路,用別人的儿子换你儿子的命。 你选哪个?” 郡侯闻言,嘴唇颤抖。 他看著玄奘掌心的令牌,看著令牌上那两个朴素的字。 公心。 什么是公心? 是让所有人的儿子都有活路,还是只保自己的儿子?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儿子踢翻供桌时,他在旁边看著,没有阻止。 因为他也恨。 他也怨。 他也想质问玉帝:为什么我夫人要死? 那一刻,他不是郡侯,只是一个失去妻子的丈夫,一个愤怒的父亲。 他和儿子,没有区別。 “圣僧。” 郡侯声音沙哑,问道:“我该怎么做?” 玄奘收起令牌,轻声道: “去开仓,放粮。” “救一个是一个,救一天是一天。” “至於天庭降不降雨——” 他抬头看天,目光平静: “那是玉帝的事。 你只管做你该做的。” 第二天一早,郡侯下令:开仓放粮。 全城百姓扶老携幼,涌向府库。郡侯亲自站在粮仓门口,一瓢一瓢分粮。 有百姓跪地哭喊:“郡侯大人!您终於开仓了!” 郡侯低著头,不敢看他们。 他身边站著他的小儿子——那个当年踢翻供桌的少年,如今已十七岁。他脸色苍白,嘴唇紧咬,一言不发地帮著父亲分粮。 他知道了。 知道这场旱灾,因他而起。 知道这三年饿死的人,有他一份罪。 孙悟空化身蹲在房顶,看著这一幕,忽然说:“师父,您说玉帝那三事,现在破了没有?” 玄奘摇头:“三事在天庭,不在人间。” “那这粮不是白分了?” “不是白分。” 玄奘轻声道:“分粮不是为了给玉帝看,是为了让百姓活。” 他看向远方,喃喃自语: “规矩若只是让人敬畏天威,那和妖法何异? 真正的规矩,该让人敬畏的是自己的心。” 开仓持续了三天。 三千石粮食,分出去两千八百石。 郡侯府中,只留下两百石,够一家老小吃三个月。 第三天夜里,郡侯跪在院中,面向天庭方向,重重叩首。 他没有求雨,没有求饶,只是说了一句话: “玉帝,罪臣上官氏,今日认罪。” “罪臣教子无方,褻瀆天威。” “罪臣心存私念,存粮不济。” “这三年饿死的百姓,罪臣愿以余生赎之。” “玉帝若要罚,罚臣一人。 我儿当年年幼无知,他的罪,臣替他担。” 他叩首,血流满面。 儿子跪在他身后,泪流满面。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看著水镜中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一旁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道:“陛下,那凤仙郡侯,倒是真心悔过了。只是这三事……” 玉帝看向那三事: 米山旁,那只鸡仍在啄米,但每啄一下,米山就塌一块。 不是因为鸡啄得快,是因为下方有无数愿力在消融米粒。 面山旁,那条狗仍在舔面,但面山也在自行崩塌,因为山下有无数百姓的感激,在蒸发麵山。 金锁悬在半空,锁下燃著一盏灯。 灯焰摇曳,金锁已出现裂纹,因为锁链上缠著郡侯磕破额头流下的血,那血里,有认罪的真诚,有赎罪的决心。 “太白。” 玉帝忽然问道:“你说,这三事是朕设的,还是他们自己设的?” 太白金星一愣。 玉帝轻嘆一声:“朕设这三事时,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他们若始终不认罪,这三事便永远不会破。 如今他们认了,这三事便破了。” “可陛下,鸡还没啄完米,狗还没舔完面……” “长庚啊~。” 玉帝微微一笑,说道:“那米山面山,本就是人心中的私念堆积而成。 他们认罪的那一刻,私念就消了,山自然就塌了。 至於这金锁……” 他抬手一指,金锁应声而断。 “困住他们的,从来不是朕。” 话音落,凤仙郡上空,乌云密布。 三年来的第一场雨,倾盆而下。 雨落时, 全城百姓都疯了似的衝出门,跪在雨中仰天大笑,任由雨水冲刷乾裂了三年的脸颊。 郡侯站在雨中,浑身湿透,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的儿子忽然跪在他面前,重重磕头,说道:“爹!是孩儿害了您,害了全城百姓! 孩儿该死!” 郡侯一把拉起他,抱在怀里。 “活著,好好活著。” 他哽咽道:“从今往后,你替那些饿死的人活,替那些没吃到粮的人活。 记住他们,记住今日这场雨。” 远处, 瑶池使者站在雨中,面纱湿透,遮不住她阴沉的脸色。 她看著这一幕,冷冷道:“玄奘,你贏了这一次。 下次,你不会这么好运。” 她化作白光遁去。 玄奘没有看她。 他只是双手合十,仰面接住雨水,轻声诵经。 孙悟空化身收起金箍棒,忽然问:“玄奘,你说玉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玄奘想了想,答非所问: “他不是坏人。 但他也不是圣人。” “他是规矩的守护者。 可他守护的规矩,有时也会伤人。” “所以,规矩才需要生长,需要被检验,需要有人去问一声。 这规矩,合理吗?” 孙悟空化身闻言,挠挠头:“你这是在说陈江那小子的话?” 玄奘微微一笑:“他的话,也是道理。” 猪八戒凑过来:“师父,雨停了咱们还走吗?” “走。” 玄奘看向西方,说道:“还有很远的路。”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放下手中的笔。 他面前摊著一捲纸,纸上密密麻麻写著字。 不是魔功秘法,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宣言——只是一个故事。 一个叫阿羞的女子,活过,爱过,死过。 他把她的故事写了下来。 写她幼时被卖入青楼的绝望,写她遇见菩萨时的希望,写她脱下佛衣时的决绝,写她最后那句:菩萨,谢谢你听我说话。 他写了三天三夜。 写到最后一页时,窗外隱约有雨声传来。 不是魔渊的雨,是他用法力凝成的水镜里,凤仙郡正在下的那场雨。 他看著镜中那个跪在雨里的少年,那个抱著儿子痛哭的郡侯,那个站在雨中诵经的和尚。 他忽然想,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为阿羞求一场雨…… 他把墨跡吹乾,將那一捲纸轻轻放在案头。 “阿羞。” 他低声说,道:“你的故事,有人会记住的。” 窗外,魔渊深处,隱约有风吹过。 他站起身,望向远方。 归墟,三年之约,还剩两年零九个月。 第178章 黄狮精之死。 离开凤仙郡后,取经队伍西行数月。 这一日,终於望见一座大城。 城高池深,旌旗招展,城门上三个鎏金大字:玉华州。 “师父,这城气派!” 猪八戒眼睛发光,说道:“比那凤仙郡强多了,肯定有好吃的!”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微微皱眉,不解道:“玄奘,城里有妖气。 不重,有……有点怪。” “怪在何处?”玄奘好奇问道。 “妖气里有规矩气息。” 孙悟空化身有点不可思议,说道:“俺老孙打了五百年妖怪,头一回见妖气这么……老实的。” 玄奘沉吟片刻:“先进城看看。” 城门大开,百姓进出自如,並无异样。 守门士卒见他们是僧人,也不阻拦,反倒客气地指路,道:“长老是外地来的? 城中最大寺庙是豹头山虎口洞,香火极旺,长老可去掛单。” 玄奘谢过,正要入城,忽见城中涌出一队人马。 为首者,竟是玉华州国王本人,锦衣玉冠,年约四十,面带笑容。 “大唐圣僧驾临,小王有失远迎!” 国王翻身下马,一揖到地,兴奋说道:“三年前,小王曾得天庭仙官传讯,说有东土取经人將路过敝州,命小王好生款待。 今日终於等到圣僧了!” 玄奘连忙还礼:“陛下太客气了,贫僧一介僧人,怎敢劳陛下亲迎?” 国王见状大笑,热情洋溢说道::“圣僧不必自谦! 小王已在宫中设宴,请圣僧与三位高徒入宫一敘。” 玄奘看向孙悟空化身,猴子微微点头,这国王说话时,心跳平稳,眼神清澈,不像有诈。 “那便叨扰陛下了。” 当晚,玉华州王宫,灯火通明。 宴席丰盛却不奢靡,国王作陪,席间只谈风土人情,不涉佛道之爭。 玄奘暗暗称奇:这位国王,倒是难得一见的明白人。 酒过三巡,国王忽然嘆息一声。 玄奘问:“陛下何故嘆息?” 国王放下酒杯,看向殿外月色,良久才道:“圣僧有所不知,小王这玉华州,三年前曾有一场大祸。” “哦?愿闻其详。” “城外七十里,有座豹头山,山中有个虎口洞。” 国王压低声音,说道:“洞里住著一群妖怪,为首的叫黄狮精,法力高强。 三年前,他曾率眾妖下山,说要借小王一件宝贝。” 猪八戒插嘴,不解问道:“借宝贝?借什么?” “是小王祖传的一柄玉柄金锤。” 国王露出苦笑,说道:“那黄狮精倒也有礼,说是借去玩三日,三日必还。 小王不敢不给,便借了。 三日后,他果然派人送回,还附赠了一筐山果。” 孙悟空化身不由挑眉,淡淡说道:“这妖怪,还挺讲规矩。” “正是。” 国王点头认同说道:“从那以后,他时常派人下山,买些鸡鸭鹅羊。 奇怪的是,他手下那些小妖,买东西从不为非作歹,都是按价付钱,从不短少。 有次卖鹅的老汉多收了钱,那小妖还追回来退还。” 沙悟净闻言,诧异问道:“妖怪买东西给钱? 这倒是稀奇。” “所以小玉华州百姓,虽知山中有妖,却也不怕。” 国王无奈嘆道:“可问题是——他们是妖啊。 妖就是妖,今日讲规矩,明日若不讲了呢? 小王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把百姓安危寄托在一个妖怪的规矩上。” 他看向玄奘,眼中满是恳切,说道: “小王听说,圣僧自东土而来,一路降妖伏魔,弘扬正道。 小王斗胆,想请圣僧……替小王除去这一害。” 玄奘闻言沉默。 猪八戒一拍桌子:“师父,这还用想? 妖怪就是妖怪,今天装好人,明天就吃人! 咱们替这国王除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这时,沙悟净也道:“师父,二师兄说得是。 妖性难改,今日讲规矩,明日未必。” 孙悟空化身没有说话,只是看著玄奘。 玄奘沉默良久,终於问: “陛下,那黄狮精,可曾伤过人?” “这……倒没有。” “可曾强取过百姓財物?” “不曾。都是按价付钱。” “可曾欺男霸女、为非作歹?” “这……也没听说过。” 玄奘看向国王:“既如此,他何罪之有?” 国王闻言一怔。 玄奘继续道:“贫僧一路西行,见过人吃人,也见过妖救人。 妖若有善,为何不能容? 人若有恶,为何不除?” 国王面色微变,隨即苦笑:“圣僧说得是。 可小王身为一国之君,总要为百姓考虑。 那妖怪一日是妖,百姓便一日不安。 圣僧若能除他,小王愿倾尽国库,为圣僧立庙供奉。” 玄奘闻言,认真摇头,说道:“贫僧不要供奉。 贫僧只想知道,那妖怪若真的无罪,贫僧有何理由杀他?” 席间一时沉默。 孙悟空化身忽然开口:“师父,要不俺老孙去那豹头山走一趟,亲眼看看那黄狮精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玄奘闻言,点头认同,说道:“也好。” 次日,孙悟空化身独自去了豹头山。 他隱去身形,潜入虎口洞,所见所闻,让他愣了。 洞里確实住著一群妖。 为首的黄狮精,是个黄毛狮子,身高丈二,威风凛凛,但说话行事,竟透著一股……憨厚。 此刻他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几块碎银子,正在数。 “不对不对,昨儿个买鹅花了三钱,今儿个买羊花了五钱,总共八钱。 这还剩二钱……嗯,够明儿个买几只鸡了。” 旁边一个小妖,不解道:“大王,咱为啥每次都要给钱啊? 那山下的人,又打不过咱们。” 黄狮精闻言,瞪他一眼,怒道:“放屁! 人家辛辛苦苦养大的鹅,凭啥白给你? 咱虽然是妖,也得讲理不是?” 小妖嘀咕,道:“可別的山头的妖,都不这样……” “那是他们不懂。” 黄狮精起身,拍拍手,说道:“我爷爷说过,做人也好,做妖也好,得讲规矩。 你讲规矩,別人才服你。 你不讲规矩,就算打贏了,人家心里也骂你。” 孙悟空化身躲在暗处,听著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时,可曾讲过规矩? 没有。 他想起被压在五行山下那五百年,可曾有人讲过规矩? 也没有。 可这黄狮精,一个山野妖怪,却比他更懂规矩二字。 他悄悄退出洞府,回到王宫,將所见所闻告诉玄奘。 玄奘听完,沉默很久。 “师父,这妖怪……” 猪八戒挠头,说道:“好像真不是坏的。” 沙悟净也点头,道:“听大师兄说的,比有些人还像人。” 玄奘看向国王:“陛下,贫僧以为,这黄狮精虽为妖,却无恶行。 贸然除之,於理不合。” 国王面色阴晴不定,最终嘆道:“圣僧慈悲,小王明白了。 既如此,小王便不勉强圣僧了。” 宴席散去,各自安歇。 可玄奘没有看到,国王转身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三日后,王宫失窃。 失窃的,是国王珍藏的三件兵器:一把玉柄金锤,一桿方天画戟,一根乌金棍。 “定是那黄狮精干的!” 国王怒气冲冲,说道:“他之前就借过金锤,定是惦记上了!” 孙悟空化身不由皱眉:“陛下,那黄狮精若要偷,三年前就不会还回来。 何必等到今日?” 国王闻言摇头,说道:“圣僧有所不知,那黄狮精有个毛病,见了兵器就走不动道。 定是他听说小王宫中还有两件宝贝,起了贪念!” 玄奘看向孙悟空化身。 孙悟空沉吟道:“师父,俺老孙再去看看。” 他再次来到豹头山,这回没有隱藏身形,直接闯进虎口洞。 洞中,黄狮精正对著三件兵器发愣。 见孙悟空化身进来,他先是一惊,隨即抱拳:“这位……是孙悟空孙大圣?” 孙悟空化身一愣:“你认得俺老孙?”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谁不认得?” 黄狮精眼中竟有几分崇拜,说道:“大圣,您来我这小洞,有何贵干?” 孙悟空化身指著那三件兵器:“这兵器,从哪来的?” 黄狮精面色一变,支吾道:“这……这是有人送来的。” “谁送的?” “不、不能说。” 黄狮精低头,说道:“那人说,只要我收下这三件兵器,就帮我在玉华州百姓面前说好话,让我以后能光明正大下山……” 孙悟空化身心中一动,问道:“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黄狮精惊讶抬头,不解道:“大圣怎么知道?” 孙悟空化身的心,沉了下去。 瑶池。 又是瑶池。 孙悟空化身正要细问,洞外忽然传来喊杀声! 玉华州大军,已围住豹头山! “大胆妖孽!偷我王兵器,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將军大喝。 黄狮精见状急了,说道:“我没有偷!是有人送来的! 大圣,您给我作证!” 孙悟空化身正要开口,忽然看见人群中走出一个人,玉华州国王。 他面带微笑,看著黄狮精,冷冷说道:“妖孽,你偷我兵器,还敢狡辩?” 黄狮精指著那三件兵器:“陛下,真不是偷的! 是三天前夜里,有人送到我洞门口的! 我以为是您赐的……” “放肆!” 国王眼眸闪过一丝杀意,厉喝道:“本王与你这妖孽素不相识,为何赐你兵器?” 黄狮精闻言语塞。 他確实不认识国王。 那送兵器的人,他也不认识。 他只是……想要个光明正大下山的机会。 他太想被认可了。 他爷爷说过,要做个讲规矩的妖。 可他不知道,规矩不是一个人讲就够的。 “悟空。”玄奘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拨开人群,走到洞前,看著黄狮精。 “施主,那送兵器之人,你可还记得模样?” 黄狮精努力回忆,说道:“是个女的,穿著白衣服,蒙著面,说话声音很好听……” 玄奘闻言闭眼。 瑶池。 果然是瑶池。 “圣僧!” 黄狮精扑通跪下,说道:“我真没偷! 您是大唐来的圣僧,您一定讲道理! 您给我作证!” 玄奘睁开眼,看著他。 看著这个眼中满是渴望被认可的妖怪。 他想起陈江说过的话:规矩不是交易品。 可黄狮精,把规矩当成了交易,我用规矩换你的认可。 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些东西,换不来。 “悟空。”玄奘轻声开口。 “在。” “动手吧。” 孙悟空化身闻言,浑身一震。 “师父?!” 玄奘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著黄狮精,眼中满是悲悯: “施主,贫僧知道你无辜。 但贫僧没有证据。 那送兵器的人,已经走了。 三件兵器在你洞中,是事实。 贫僧……保不了你。” 黄狮精眼中光芒,一点一点熄灭。 “圣僧,您也不信我?” 玄奘闻言沉默。 他不能说信。 因为信,要有证据。 他没有。 孙悟空化身握著金箍棒的手,在颤抖。 他想起黄狮精那句话:“我爷爷说过,做人也好,做妖也好,得讲规矩。” 他讲了一辈子规矩。 最后死在规矩手里。 那一战,没有悬念。 黄狮精没有反抗。 他只是跪在地上,任由孙悟空化身的金箍棒砸下。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爷爷,孙儿给您丟脸了。” 金箍棒落。 黄狮精倒地,气息断绝。 虎口洞中眾妖哭喊著逃散,被玉华州大军追杀。 玄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听见那些小妖临死前的哀嚎,听见百姓们欢呼圣僧除妖,听见国王在他耳边不停道谢。 他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听见黄狮精最后那句话。 “爷爷,孙儿给您丟脸了。” 他忽然想,黄狮精的爷爷是谁? 那个教他要讲规矩的爷爷,此刻在哪里?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会知道。 当天夜里,玉华州上空,忽然阴风大作。 一道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月,缓缓降落。 那是一头九头狮子。 九个头,十八只眼睛,每一只眼睛都燃著怒火。 他落在王宫前,九个头齐齐开口: “谁杀了我孙儿?!” 声音如雷霆炸裂,王宫围墙轰然倒塌! 国王嚇得瘫软在地,指著玄奘,说道:“是、是他! 是他让那猴子杀的!” 九灵元圣看向玄奘。 他十八只眼睛,看不出愤怒,只有深深的悲伤。 “金蝉子。” 他开口,道:“我孙儿犯了什么罪?” 玄奘张口,却说不出话。 “他偷兵器?” 九灵元圣声音沙哑,说道:“那兵器是瑶池的人送的。 那人现在就在西边三十里外的破庙里,等著看你们自相残杀。” “他伤人?” 九灵元圣继续,道:“他下山三年,买鹅给钱,买羊给钱,从未伤过一人。” “他是妖。” 九灵元圣一字一句,说道:“但他比很多人,更懂什么叫规矩。” 孙悟空化身握紧金箍棒,挡在玄奘身前,说道:“老妖怪,人是我杀的,冲我来!” 九灵元圣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袭来,孙悟空化身倒飞出去,撞穿三堵墙,吐血倒地! 猪八戒、沙悟净齐齐出手,九灵元圣九头齐摇,二人瞬间被制住,动弹不得! 他伸出爪子,轻轻一捞,玄奘已在他掌心。 “金蝉子。” 九灵元圣看著他,说道:“你杀我孙儿,是因为他该死。 还是因为——杀了他,对你有好处?” 玄奘无言以对。 九灵元圣没有再问。 他转身,化作狂风,消失在夜色中。 原地,只留下三件兵器,那三件被用来构陷黄狮精的兵器。 玉柄金锤、方天画戟、乌金棍。 在月光下,冰冷刺目。 豹头山,虎口洞。 九灵元圣將玄奘轻轻放下,没有捆绑,没有折磨。 他只是坐在黄狮精的尸身旁,看著那个再也不会睁眼的孙儿。 玄奘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他忽然发现,这洞中四处,都刻著一些字。 不是妖文,是人族的文字: “今日买鹅三只,付钱五钱,老伯笑甚欢。” “今日帮山下王奶奶挑水一担,奶奶送山果一筐,推辞不得,收下。” “爷爷说,妖要让人敬,不能让人怕。 孙儿记著。” 玄奘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金蝉子。” 九灵元圣开口,没有回头,说道:“我太乙救苦天尊座下,修行三万年。 三万年里,我见过人吃人,见过妖救人,见过仙墮入魔道,见过魔回头是岸。” “我以为,我什么都见过了。” “可我没想到,我孙儿会死在规矩手里。” 他转头,看著玄奘: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下山吗?” 玄奘摇头。 “因为他问过我一句话。” 九灵元圣声音沙哑,道:“他问:爷爷,妖为什么不能和人做朋友? 我说,因为人是人,妖是妖。 他不信。 他说,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证明,妖也可以讲规矩,也可以被认可。” “他下山三年,买鹅给钱,买羊给钱,帮人挑水,从不伤人。 他想让那些人看看,妖也有好的。” “他以为,只要他够规矩,就会被接纳。” 九灵元圣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金蝉子,你现在告诉我,他被接纳了吗?” 玄奘闻言,痛苦闭上眼。 他想起黄狮精跪在地上,说圣僧,您给我作证时的眼神。 眼神里,有期盼,有信任,有对规矩的最后一丝信仰。 他亲手掐灭了那丝信仰。 “施主。” 玄奘睁开眼,声音嘶哑,道:“贫僧……错了。” 九灵元圣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爪,轻轻合上黄狮精的眼睛。 “金蝉子,我不杀你。” 他淡淡道:“杀你,和我孙儿想要的规矩,不是一回事。” “你得记住这一天。” “记住你亲手杀了一个只想被认可的孩子。” “记住,规矩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起身,走向洞外。 “你那些徒弟,都在洞外。 带他们走吧。” 玄奘怔住。 “施主……不杀我们?” 九灵元圣没有回头。 “杀你们,我孙儿也活不过来。” 他顿了顿: “回去告诉那个叫陈江的人,虽然他已经死了,但他的话,我孙儿生前常常念叨。 他说,规矩的真正力量,不在你能让多少人怕你,而在你能让多少人相信你。” “我孙儿信了。” “可你们,让他失望了。” 九灵元圣消失在夜色中。 玄奘跪在黄狮精尸身前,久久不动。 三天后,取经队伍重新上路。 没有人说话。 猪八戒低著头,沙悟净沉默不语,孙悟空化身走在最前面,金箍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 玄奘骑著白龙马,那枚公心令牌握在掌心,被汗水浸透。 “玄奘。”孙悟空化身忽然开口,没有回头。 “嗯。” “你说,陈江那小子,要是遇到这事,会怎么选?” 玄奘闻言沉默很久。 “他不会让这事发生。” 他轻声道:“他会先去查真相,找到那送兵器的瑶池使者,再去找黄狮精问清楚。 他会在所有人面前,还黄狮精一个清白。” “可你为什么不那么做?” 孙悟空化身回头,眼中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疲惫。 玄奘看著他的眼睛: “因为贫僧……不如他。” 他低下头,第一次在人前承认: “贫僧太想被认可了。” “贫僧想做一个好和尚,想被佛门接纳,想被世人称颂。 所以当国王求贫僧除妖时,贫僧犹豫了。 因为拒绝他,会让贫僧显得不近人情。” “当三件兵器出现在黄狮精洞中时,贫僧心里其实知道,他可能是冤枉的。 可贫僧没有证据,贫僧不敢用名声去赌。” “贫僧……不如他。” 孙悟空化身沉默。 良久,他走到玄奘面前,蹲下。 “玄奘,俺老孙跟您取经这些年,您教俺老孙很多。 可今天,俺老孙想教你一件事。” “你说。” “错了,认。”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眼中却闪著光,说道:“认了,改。 就这么简单。” “那黄狮精他爷爷说的对,规矩不是用来杀人的。 可规矩,也不是用来让人变成圣人的。” “您是和尚,不是圣人。 会错,会怕,会犹豫。 这没什么。” “重要的是,错了之后,您敢不敢认。” 玄奘看著这个跟了他一路的猴子。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今蹲在他面前,说著最朴素的话。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热。 “悟空,谢谢你。” 孙悟空化身站起身,扛起金箍棒: “谢什么谢,赶路吧。 那瑶池的娘们还在西边,三十里外的破庙里等著呢。 俺老孙得去会会她。” 玄奘点头,策马上前。 队伍继续西行。 身后,豹头山上,新立了一座坟。 坟前没有碑,只有一把玉柄金锤,插在土里,在风中轻轻摇晃。 或许百年后,没人记得黄狮精。 第179章 各方势力反应。是人就有缺点。 离开玉华州的第三天,取经队伍没有继续西行。 他们在城外三十里处停下。 前方山坳里,一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立著,檐角塌了一半,香炉倒在地上,长满了枯草。 破庙。 瑶池使者藏身的破庙。 孙悟空化身扛著金箍棒,站在队伍最前方,火眼金睛里没有往日的嬉笑,只有冰冷的杀意。 “玄奘,就是这儿。” 玄奘看著那座破庙,沉默片刻。 “悟空。” “在。” “今日,贫僧不拦你。” 孙悟空化身回头,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狂,有黄狮精临死前那句话的痛。 “师父,您就瞧好吧。” 他踏前一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整座山坳都颤了三颤。 “瑶池的娘们——!”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裂: “给俺老孙滚出来!” 破庙中,一道白影冲天而起。 正是瑶池使者九天玄女本尊之一,断臂已接续,面色却仍苍白。 她身后跟著六道身影,皆是瑶池金仙级护卫。 “孙悟空,你找死!” 玄女玉如意一挥,六道金仙齐齐扑上! 孙悟空化身不闪不避,金箍棒横扫—— “砰!砰!砰!砰!砰!砰!” 六道身影齐齐倒飞,撞碎山石无数! 但她们毕竟是金仙,倒地即起,迅速结成玄女破军阵,將孙悟空化身围在核心。 “八戒!沙师弟!” 孙悟空化身大喝:“护好师父!” 猪八戒和沙悟净早已按捺不住,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齐齐出手,与那六名金仙战在一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女冷笑,玉如意指向孙悟空化身:“今日就让你这猴子,见识见识瑶池真正的。” 话没说完,一棒已到眼前! 孙悟空化身根本不等她说完,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每一棍都带著滔天杀意! 这不是切磋,这是泄愤! 是为那讲规矩的妖,討一个公道! 玄女大惊,玉如意连连招架,却被一棍砸中左肩,护体仙光碎裂,整个人倒飞百丈! “你这泼猴——!” 玄女怒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一把捏碎! 玉符炸裂,化作九道符光射向天际,那是瑶池的求援信號! “叫人来?” 孙悟空化身冷笑,说道:“叫多少,俺老孙杀多少!” 他摇身一变,现出万丈魔猿真身! 金箍棒隨之暴涨,一棍砸下,半个山头轰然崩塌! 玄女脸色发白,转身想逃。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佛光从身后升起,挡住她的去路。 玄奘。 他不知何时来到战场中央,手持那枚公心令牌,令牌上亮起微弱的光芒。 “施主。” 玄奘声音平静,道:“你害死黄狮精,嫁祸取经人,今日还想走?” 玄女见状,咬牙切齿,说道:“玄奘! 你一个和尚,也敢对本座动手?”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將令牌举高,轻声念了一句什么。 令牌上的光芒忽然大盛,照在玄女身上。 玄女只觉得浑身一颤,不是疼痛,是一种被看见的感觉。 她一生所做恶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那光芒中浮现: 三千年前,她为爭夺仙职,构陷同门师姐,致其被打入轮迴。 两千年前,她奉命下界,为逼一个散仙交出宝物,屠其满门一百三十七口。 一千年前,她参与王母三生莲计划,亲手抓捕三百名身怀特殊血脉的凡人,送往瑶池做实验。 三日前,她在玉华州设局,以三件兵器栽赃黄狮精,亲眼看著那妖怪跪地求饶,然后被一棒打死…… 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光中显现。 “这是什么妖法?!”玄女惊恐万分叫喊,眼眸全是震惊。 “不是妖法。” 玄奘看著她,目光悲悯,说道:“是规矩之道的追溯。 陈施主留下的这枚令牌,可以追溯一个人的因果罪业。” “贫僧不杀你。” “但你的罪,从今往后,会跟著你一辈子。” 玄女尖叫一声,拼尽全力挣脱光芒,化作白光遁逃! 孙悟空化身举棒要追,玄奘抬手拦住。 “让她走。” “师父!她——” “她活不了多久了。” 玄奘轻声道:“被因果锁链缠住的人,逃到哪里,罪就跟到哪里。 她每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煎熬。” 他看著玄女逃走的方向,喃喃道: “这才是规矩真正的力量。” 大战落幕。 那六名金仙,三死三伤,被猪八戒和沙悟净擒下。 伤的躺在地上呻吟,死的已化作原形,皆是瑶池豢养的异兽所化。 孙悟空化身收起魔猿真身,落回玄奘身边。 他身上有十几处伤口,深可见骨,金血直流。 他没有处理,只是坐在地上,看著手中那根沾满血的棍子。 “玄奘。”他忽然开口。 “嗯。” “俺老孙打了那么多妖怪,头一回觉得……打完了,心里更堵。” 玄奘在他身边坐下。 “因为你知道,打死的这些人,不是罪魁祸首。” 孙悟空化身认同点头。 “那娘们跑了,可指使她的人还在瑶池。 杀了这几个小卒,那黄狮精也活不过来。” 玄奘闻言沉默。 猪八戒和沙悟净走过来,也坐下。 五个人围成一圈,谁也不说话。 良久,玄奘开口: “贫僧昨夜想了一夜。” “想什么?” “想陈施主。” 玄奘轻声道:“想他当年在人间立规矩时,是不是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明明规矩是对的,可照著规矩做,却做错了。” 孙悟空化身沉默。 “后来贫僧想明白了。” 玄奘继续,说道:“规矩没有错,错的是用规矩的人。” “黄狮精讲规矩,没错。 贫僧守规矩,也没错。 可贫僧守规矩时,忘了问一句。 这规矩,是用在谁身上? 用在什么时候? 用在什么地方?” 他抬起头,看著天边的晚霞: “陈施主立的规矩,第一条是眾生平等。 可贫僧在玉华州,真的把黄狮精当成眾生了吗?” “没有。” “贫僧心里,他还是妖。 是妖,就该被怀疑。 是妖,就不配被信任。” “贫僧嘴上说著规矩,心里却还守著人妖之別。” 他闭上眼: “这才是贫僧真正错的地方。” 孙悟空化身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玄奘,您这反省的,比俺老孙打一架还累。” 玄奘也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是啊,反省比打架累多了。” 猪八戒挠挠头:“师父,那咱们还继续取经不?” “取。” 玄奘站起身,坚定说道:“接下来的路,贫僧得换一种走法了。” 他看向西方,目光坚定: “咱们去金平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东岳大帝、轮迴天尊三尊再次聚首。 面前悬浮的水镜中,正重放著破庙之战的最后画面,玄奘手持公心令牌,以因果追溯逼退玄女。 “他学会了。” 轮迴天尊声音沙哑,道:“陈江的规矩之道,他真的学会了。” 东岳大帝的香火金身微微波动,说道:“不只是学会。 他在陈江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路。 陈江的规矩之道,是立规。 玄奘的规矩之道,是用规。”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陈江太强。 他的规矩之道,是强者的规矩,他自己够强,所以他说的话,有人听。 可玄奘不同。 玄奘不强,但他能让规矩自己说话。” “那破庙一战,他没有出手,只是举起了令牌。 可那玄女,比玄奘强十倍,却被他嚇得遁逃。 为什么? 因为玄奘站在理那边。” 他看向两位同僚: “我们之前押注陈江,陈江死了。 现在我们想押注玄奘,可玄奘在玉华州犯了大错。 这一局,怎么下?” 轮迴天尊沉吟,说道:“那错误,反而让他更可信了。” “哦?怎么说?” “因为错,才真实。” 轮迴天尊认真道:“若玄奘永远正確,我们反而要担心。 他是不是另一个陈江? 是不是也会像陈江一样,最后跳出棋盘? 可他错了,错得痛彻心扉,错得反思自省。 这说明他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有弱点。 有弱点,就可合作。 可合作,就能互利。” 东岳大帝认同点头,道:“天尊说得是。 玄奘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人告诉他,错了没关係,继续走。 地府可以给他这个支持。” 酆都大帝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传令地府各殿:从今日起,凡取经队伍所过之处,地府阴差不得阻拦,不得刁难。 若有妖魔害人,地府可暗中相助,但不得显露痕跡。” “另外——” 他顿了顿,道:“让人间那些供奉陈江的庙宇,在陈江牌位旁,添一尊玄奘的长生牌位。” “什么?” 轮迴天尊一惊,不解道:“这是……” “这是表態。” 酆都大帝淡淡道:“告诉三界,地府认为,玄奘是陈江规矩之道的合法继承人。”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端坐龙椅,面前也有一面水镜。 他看完破庙之战,沉默了很久。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那玄奘……如何?” 玉帝没有回答,反问道:“太白,你觉得玄奘比陈江如何?” 太白金星想了想:“陈江是刀,玄奘是鞘。 刀锋利,能杀人。 鞘温和,能藏刀。 陈江在时,三界动盪。 陈江死后,玄奘接替,三界反而在慢慢消化,陈江留下的规矩。” “说得好。” 玉帝满意点头,说道:“刀太快,容易伤到自己。 鞘慢,却能让人慢慢习惯刀的存在。” 他起身,走到殿前,俯瞰下方云海: “传朕旨意:取经队伍接下来的行程,天庭各部不得干涉。 若有妖魔作乱,天庭可视情况相助,但不可强求。” 太白金星闻言一怔,道:“陛下,这是要……” “朕要看看。” 玉帝目光深邃,说道:“这个玄奘,能把规矩之道,带到什么地方。” 大唐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面前摆著三份密报:一份来自地府,地府愿与大唐合作,共同支持取经队伍。 一份来自天庭,玉帝表態不干涉。 一份来自西行路上的探子,详细记录了玉华州之事。 房玄龄、杜如晦两位谋臣垂手而立,等待陛下决断。 李世民看完,忽然笑了。 “有意思。” 房玄龄好奇问道:“陛下何意?” “这个玄奘,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世民放下密报,说道:“他犯了错,而且是大错。 可这错,反而让朕更放心了。” 杜如晦闻言,不解道:“陛下为何这么说?” “因为会犯错的人,才可控。” 李世民站起身,说道:“陈江太完美了,完美到朕根本看不透他。 他每一步都算得准,每一次都贏,最后甚至用自己的死,布了一个更大的局。 这种人,朕不敢用,也用不起。” “可玄奘不同。 他会错,会痛,会反省。 他有弱点,有软肋,有需要別人帮的时候。” 他看向西方,眼中精光闪烁,说道: “这样的人,才是朕可以合作的。” 房玄龄沉吟片刻,说道:“陛下是想……” “传令玄甲军。” 李世民沉声道:“挑选三百精锐,乔装成商队,暗中保护取经队伍。 记住——只保护,不干涉。 玄奘需要自己走完这条路。” 他顿了顿: “另外,让人去长安城外,那些供奉陈江的庙里看看。 若有人给玄奘立长生牌位……暗中护著那些庙,別让佛门的人捣乱。” 杜如晦领命。 李世民转身,看向墙上掛著的大唐三界舆图。 图上,取经路线已用硃笔標出,从长安一直到灵山。 而在这条线旁边,还有另一条线,那是当年陈江走过的天梯。 两条线,两个人。 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还在路上。 “陈江。” 李世民轻声道:“你选的这个人,希望是对的。”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坐在案前,面前摊著那捲写满阿羞故事的纸。 他已经看了三天三夜,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案头燃著一根蜡烛,烛火摇曳。 他看著烛火,忽然想起破庙之战中,玄奘举起令牌时的样子。 那令牌上的光,和这烛火有点像。 不刺眼,却让人无法忽视。 “阿羞。” 他轻声开口,道:“那个和尚,今天做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什么回应。 没有回应。 “他拿著陈江留下的令牌,逼退了一个瑶池的玄女。 没动手,只是举著令牌,让那玄女看见了自己做过的事。” “那些事……很脏。”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阿羞,如果当年那国王也能看见自己做过的事,看见你被他逼死的样子……他会后悔吗?” 烛火轻轻摇曳。 紧那罗看著烛火,眼中翻涌的黑焰,渐渐平息。 “归墟。” 他喃喃道:“还剩两年零七个月。” 他把那捲纸轻轻合上,放在案头。 起身,走向殿外。 殿外,百万魔眾列阵,等待魔主號令。 紧那罗扫视他们一眼,淡淡道: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魔渊不收那些手上沾满无辜者血的妖。 不管多强,都不要。” 魔眾譁然。 紧那罗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头,看向魔渊上方那永远漆黑的天穹。 “阿羞。” 他轻声道:“我可能……也开始变了。” 夜色深沉,取经队伍在野外扎营。 篝火旁,猪八戒鼾声如雷,沙悟净盘坐假寐。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放哨,火眼金睛扫视四方。 玄奘没有睡。 他坐在篝火旁,手中握著那枚公心令牌,一遍一遍看著。 令牌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小字,是他从未见过的: “错了,就改。改了,继续走。” 字跡很淡,像是令牌自己浮现的。 又像是……某个已经死了的人,留给他的话。 玄奘看著那行字,眼眶微热。 他忽然明白,陈江当年立规矩时,一定也遇到过这样的事。 一定也错过,痛过,怀疑过。 他没有停下。 他继续走了下去。 直到用自己的死,给后来者铺路。 “陈先生。” 玄奘轻声开口,道:“贫僧会继续走的。” “走你走过的路,走你没走完的路。” “走到灵山,走到规矩真正落地的那一天。” 他把令牌贴身收好,抬头看天。 夜空深邃,繁星如海。 其中一颗星,格外明亮。 玄奘看著那颗星,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树上,孙悟空化身看著他,也咧嘴笑了。 “玄奘,您笑啥?” “没什么。” 玄奘轻声道:“只是觉得,这路虽然难走,有人陪著的路,就不那么难了。” 孙悟空化身挠挠头,说道:“那是!有俺老孙在,什么妖魔鬼怪,统统打趴下!” 玄奘笑著摇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前方还有很长的路。 金平府、天竺国、灵山…… 还有劫难,有著选择,有著错与对。 此刻,有这篝火,有这星空,有这几个一路同行的徒弟。 他觉得,够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第180章 金平府。孙悟空来自归墟。 离开玉华州后,取经队伍一路西行,这一日终於抵达金平府。 时值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玄奘勒马,望著眼前景象,一时怔住。 满城灯火,灿若星河。 十里长街,万人空巷。 舞龙的、耍狮的、踩高蹺的、唱戏文的,摩肩接踵,笑语喧天。 孩童们提著灯笼穿梭嬉戏,老人们在茶楼酒肆凭栏而望。 “师父,这、这是到了天上了?” 猪八戒揉揉眼睛,不可思议说道:“俺老猪取经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么热闹的人间!” 沙悟净也难得露出笑容,道:“金平府,果然名不虚传。”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一圈,微微皱眉,道:“师父,这城里……有佛气。 很浓,但不正。” “不正?”玄奘眉头一皱,不解问道。 “像是佛气,又像是妖气,混在一起,分不清。” 孙悟空化身挠头,有点不確定说道:“怪了,俺老孙火眼金睛都看不透。” 玄奘沉吟片刻,道:“先进城看看。” 正说话间,一队人马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鬚髮皆白的老者,穿著六品官服,拱手行礼,道: “敢问可是东土大唐来的取经圣僧?” 玄奘见状还礼,道:“正是贫僧。老先生是?” “下官金平府府丞,奉府尊之命,特来迎接圣僧。” 老者笑道:“圣僧来得巧,今日元宵佳节,府尊在府衙设宴,请圣僧务必赏光。” 玄奘看了一眼孙悟空化身,猴子微微点头。 “那便叨扰了。” 府衙宴席,甚是丰盛。 金平府府尊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吴,面相忠厚,言语恳切。 酒过三巡,他屏退左右,忽然起身,向玄奘深深一揖。 “圣僧,下官有一事相求。” 玄奘连忙扶起,道:“府尊请讲。” 吴府尊无奈嘆道:“圣僧有所不知,我这金平府,每年元宵,都要举办一场金灯大会。 会上要供奉三盏巨大的酥油灯,每盏需用香油五百斤。 这三盏灯,是供奉给三尊佛的。” “三尊佛?”玄奘好奇问道。 “是城外的三位佛。” 吴府尊压低声音,道:“他们住在青龙山玄英洞,自称辟寒大王、辟暑大王、辟尘大王。 他们说自己是佛,保佑我金平府风调雨顺、百姓平安。 作为回报,每年元宵,我们要献上这三盏酥油灯。” 孙悟空化身不由挑眉,道:“妖怪装佛?” “这圣僧慎言!” 吴府尊连忙摆手,说道:“那三位,確实有神通。 他们从不伤人,从不扰民。 有一年,城中大旱,他们出手求雨,救了全城百姓。 还有一年,邻府闹蝗灾,蝗虫到了金平地界,就绕道走了。 百姓都说,是三位佛保佑的。” 玄奘闻言沉默。 他想起玉华州的黄狮精。 那妖怪也是讲规矩的,也是不伤人的。 可最后…… “府尊,那三位……可有什么要求?” 吴府尊犹豫了一下,才道:“其实……有。 他们每年元宵,都要请一位有缘人上山,说是要共参佛法。 被请上山的人,三天后都会平安归来,而且都说在山上见到了真佛。 所以百姓不仅不怕,反而爭著想去。” 玄奘闻言,心中一动。 “今年,他们可请了人?” 吴府尊露出苦笑,说道:“今年还没有。 往年都是元宵夜子时,他们会派使者下山来接。 下官斗胆,想请圣僧……” 他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想请玄奘当那个有缘人。 猪八戒闻言,顿时怒气冲冲,一拍桌子,道:“放屁! 让我师父去给妖怪当什么有缘人? 想都別想!” 吴府尊见状,连连赔罪,道:“下官只是提议,圣僧若不愿,就当没说过……” 玄奘抬手,制止猪八戒。 他看著吴府尊,平静地问:“府尊,若贫僧去了,回不来,你当如何?” 吴府尊脸色一白,扑通跪下,道:“圣僧!下官绝无害圣僧之心! 只是、只是那三位……他们真的从未伤过人! 下官以项上人头担保!” 孙悟空化身露出冷笑,道:“你担保?你拿什么担保? 那要是万一呢?” 吴府尊说不出话来。 玄奘沉默良久。 他忽然想起玉华州。 想起黄狮精跪在地上,说:圣僧,您给我作证。 他没有作证。 这一次,他还要躲吗? “好。” 他开口,道:“贫僧去。” 子时,城外青龙山脚。 三盏巨大的酥油灯已经点燃,火焰冲天,照亮半边夜空。 满城百姓跪在灯前,虔诚叩拜,口中念念有词。 玄奘站在灯前,身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平静。 孙悟空化身隱在暗处,金箍棒紧握在手。 猪八戒、沙悟净分守两侧,隨时准备出手。 忽然,山中传来一阵梵音。 不是妖风,不是魔气,而是真正的纯净的梵音。 三道人影从山中,飘然而下,落在灯前。 为首一人,身穿金袍,面带微笑,周身佛光隱隱,正是辟寒大王。 他看了玄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双手合十,道: “圣僧驾临,小神有失远迎。” 玄奘还礼,道:“不敢。 三位……真是佛?” 辟寒大王微微一笑,道:“圣僧觉得,什么是佛?” 玄奘闻言一怔。 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 毕竟在金蝉子记忆里,他看到过,陈江对佛的理解。 辟寒大王继续道:“若佛是慈悲,小神护佑一方百姓,算不算慈悲? 若佛是神通,小神能呼风唤雨,算不算神通? 若佛是度人,小神每年请有缘人上山共参佛法,算不算度人?” 玄奘闻言沉默,这三个妖怪想通过这种方式成佛,可是这种方式怎么可能成佛呢? 隨即,辟暑大王接口:“圣僧,我们兄弟三个,修行三千年。 我们从未伤过人,从未害过命。 百姓信我们,我们护百姓。 这难道不比那些高高在上,不闻不问的真佛,更像个佛?” 辟尘大王也道:“圣僧,请上山吧。 我们只是想让您看看,我们这三千年,是怎么过来的。” 玄奘平静看著他们。 看著他们真诚的眼神,听著他们恳切的话语。 他忽然想起陈江说过的话: “规矩的真正力量,不在你能让多少人怕你,而在你能让多少人相信你。” 这些假佛,让百姓相信了他们。 他们是假是假,可百姓得到的是真的平安,真假有时候,不是那么重要。 “好。” 玄奘道:“贫僧上山。” “师父!”猪八戒沙僧急忙喊道。 玄奘抬起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说。 青龙山玄英洞,別有洞天。 洞中陈设简朴,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卷佛经,一尊尊佛像。 角落里甚至有个小佛堂,供奉著如来的画像。 辟寒大王请玄奘坐下,亲自斟茶。 “圣僧,您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奇怪?” 他笑道:“明明是妖,却装佛。 明明可以横行霸道,偏要讲规矩。” 玄奘认真点头,道:“贫僧確实好奇。” 辟寒大王沉默片刻,缓缓道出一段往事: “两千年前,我们兄弟三个,还只是三头普通的犀牛精。 那时候,我们不懂什么规矩,只知道抢、杀、吃。 有一年,我们下山,屠了一个村子,吃了三十七个人。” 玄奘握紧禪杖。 “后来,我们遇到一个和尚。” 辟寒大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那和尚法力不高,却不怕我们。 他说,你们杀这么多人,將来必遭天谴。 我们问他,什么是天谴? 他说,你们杀了人,那些人的怨念会缠著你们,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我们不信。 可后来,真的应验了。那些被我们吃掉的冤魂,日日夜夜缠著我们,让我们无法修行,无法安眠。 我们求过佛祖,佛祖不理。 我们求过天庭,天庭不管。” 辟暑大王接口:“最后,是那个和尚又来了。 他说,你们要想解脱,只有一个办法。 从今往后,只做好事,只救人不害人,用功德抵消罪业。” “我们照做了。” 辟尘大王轻声道:“两千年,我们救了无数人,护了一方平安。 那些冤魂,终於渐渐散去。 可我们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护著这些百姓,看著他们安居乐业,比杀人吃人,有意思多了。” 辟寒大王看著玄奘,说道:“圣僧,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佛。 我们只是披著佛的外衣,做点好事,赎点罪。 可百姓们需要个念想,需要个盼头。 他们信我们是佛,就能过得安心一些。”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玄奘闻言沉默。 他看著这三头犀牛精,看著他们眼中的真诚和卑微的期盼。 他想起玉华州的黄狮精,那个也想被认可的妖,那个被他亲手推向死亡的妖。 “没有不对。” 他轻声道:“你们做得很好。” 辟寒大王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问道:“圣僧……您不怪我们装佛?” 玄奘摇头。 “佛是什么? 贫僧以前觉得,佛是如来的样子,是经书里的样子。 可今天贫僧忽然想,佛或许也可以是別的样子。 是护佑百姓的样子,是赎罪向善的样子,是即便披著假外衣,也坚持做好事的样子。” 他站起身,向三妖深深一揖: “三位施主,受贫僧一拜。” 三妖慌忙还礼,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三位大王!不好了!” 一个小妖连滚带爬衝进来,说道:“外面来了一群白衣人,说是瑶池的使者,要见三位大王!” 辟寒大王面色一变。 玄奘闻言,心中一动。 瑶池,又来了。 三妖对视一眼,起身出洞。 洞外,九道白色身影凌空而立。 为首者,竟又是那断臂玄女,她身上的因果锁链仍在,整个人看起来比三日前更憔悴,眼中满是疯狂。 “三头犀牛!” 玄女尖声道:“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归顺瑶池,从此为瑶池效力。 否则,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辟寒大王闻言,沉声道:“我们只想守著一方百姓,不想参与什么爭斗。” “守百姓?” 玄女冷笑,道:“你们是妖! 妖就是妖,装什么佛? 今日不归顺,明日本座就派人下山,屠了金平府,看你们还怎么守!” 三妖脸色大变! 正在此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孙悟空化身从暗处杀出,金箍棒横扫九道白影! “瑶池的娘们!又来找死!” 玄女尖叫,九大金仙齐齐出手! 猪八戒、沙悟净紧隨其后,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左右夹击! 三妖对视一眼,也怒吼著扑了上去! 一场混战,在青龙山巔爆发! 这一战,比破庙之战更加惨烈。 孙悟空化身一马当先,金箍棒化作漫天棍影,每一棍都带著滔天杀意! 三日前没能亲手打死玄女的遗憾,今日要加倍討回来! 玄女这次有备而来,九大金仙结成九天玄女大阵,九道攻击合而为一,威势惊人! “轰——!” 金箍棒与大阵对撞,孙悟空化身倒飞百丈,口吐金血! 他隨即翻身再上,万丈魔猿真身轰然显现! 金箍棒暴涨成擎天巨柱,一棍砸下,大阵剧烈震颤! 猪八戒、沙悟净趁势杀入阵中,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左右开弓,打得金仙们连连后退! 三妖也不含糊,辟寒大王喷出寒冰,辟暑大王喷出烈火,辟尘大王喷出狂风,三股力量交织,竟將三名金仙生生困住! 玄女脸色铁青,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 竟是当年对付陈江的斩仙剑仿品,虽然只是仿品的仿品,但威势依然惊人! 她一剑斩向孙悟空化身! 孙悟空化身正要硬接—— 忽然,一道金色光芒从山下升起,照在那剑上! 斩仙剑仿品剧烈震颤,竟自行崩解! 玄奘手持公心令牌,一步步走上山巔。 令牌上的光芒,比破庙之战时更加明亮。 那是愿力的凝聚,是金平府满城百姓,此刻正在为三位佛祈祷的愿力! “施主。” 玄奘看著玄女,道:“你手上的血,还不够多吗?” 玄女浑身一颤,她身上的因果锁链忽然收紧,勒得她惨叫出声! 那锁链,正在吞噬她! “不——!王母娘娘救我——!”玄女悽厉尖叫,化作白光遁逃。 九大金仙见势不妙,也纷纷逃窜。 一场大战,就此落幕。 战后,三妖跪在玄奘面前。 “圣僧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辟寒大王磕头道。 玄奘扶起他们。 “三位施主,贫僧有一问。” “圣僧请问。” “你们想一直这样假扮下去吗?” 三妖闻言一怔。 玄奘继续道:“今日瑶池来找你们,明日呢? 后日呢? 你们能护金平府一时,能护一世吗?” 辟寒大王眼眸暗淡,露出苦笑,说道:“圣僧,我们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可我们能怎么办? 我们是妖,天生就是妖。 就算做尽好事,人家也不会把我们当真的佛。” 玄奘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心令牌。 “这枚令牌,是一位故人留下的。 它代表一种规矩,不是谁定的规矩,是眾生自己立的规矩。” “三位施主若愿意,可以持此令牌,从今往后,光明正大行善,不必再假扮什么佛。” 辟寒大王闻言怔住,道:“可、可百姓们信的是佛,不是我们……” “那就让他们慢慢知道真相。” 玄奘轻声道:“真相或许会痛一时,但假象骗一世,才是最大的恶。” 他顿了顿,想起玉华州那一跪: “贫僧犯过一个错,杀了一个讲规矩的妖。 那个妖到死,都在渴望被认可。 贫僧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三位施主,你们比他幸运。 你们还有机会,以真面目示人。” 三妖对视,良久无言。 终於,辟寒大王双手接过令牌,眼眶泛红: “圣僧,我等……明白了。” 金平府外,暗中观望的各方势力使者,纷纷散去。 地府判官合上生死簿,喃喃道:“这个玄奘……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再死守规矩,而是开始用规矩了。 那三妖假佛,按佛门规矩是该杀的,可他没有杀,反而给了他们一条真路。” “回稟大帝:玄奘此人,可深交。” 天庭的千里眼顺风耳对视一眼,化作金光离去。 “玉帝有旨:玄奘行事,超出预期。 规矩之道在他手中,不再是陈江那种锋利的刀,而是能包容、能变通的路。 天庭可继续观望,必要时暗中相助。” 大唐的玄甲卫统领收起密信,写下新的奏报: “陛下圣明。玄奘有弱点,会犯错,但能从错中学习。 这样的人,比完美无缺的陈江更適合合作。 玄甲卫將继续暗中护持,静待陛下下一步指令。” 瑶池深处,王母看著水镜中玄女,被因果锁链吞噬的最后一幕,狠狠捏碎了手中的玉盏。 “废物!都是废物!” 她眼中,也闪过一丝忌惮。 那个玄奘,越来越像陈江了。 不,他比陈江更难对付。 陈江是明枪,玄奘是暗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而在魔渊深处,紧那罗看著水镜中玄奘將令牌交给三妖的画面,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问:“阿羞,若是你,你会选当假佛,还是当真妖?” 没有回答。 他自己,似乎有了答案。 同一时刻, 东胜神洲,花果山。 孙悟空本尊踏云而来,落在那块熟悉的仙石碎片旁边。 五百年前,他从此石中崩出,大闹天宫,威震三界。 五百年后,他重回故地,发现这块石头,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他伸出手,触碰那石。 一股古老而陌生的气息,从石中传来不是三界的气息,而是来自更遥远的地方,来自……归墟。 孙悟空本尊闭上眼,神识探入石中。 他看见了: 看见无数年前,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归墟中飞出,落入东胜神洲。 石中封印著一缕混沌未开的元识。 那元识,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甦醒,渐渐成形。 最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石破天惊,一个猴子跳了出来。 那就是他。 他是归墟的產物。 他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某个存在布下的局。 孙悟空本尊睁开眼,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想起陈江说过的话: “师父,你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从哪来的吗?” 他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他知道了。 他来自归墟。 他和陈江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 三天后,五行山法界。 孙悟空本尊踏入法界,看见陈江正盘坐在那柄古剑前,闭目悟道。 陈翠儿坐在一旁,见他进来,起身行礼:“孙师父。” 孙悟空本尊摆摆手,走到陈江面前,坐下。 陈江睁开眼。 “师父,查清楚了?” 孙悟空本尊点头。 “俺老孙来自归墟。 那块仙石,是归墟飞出来的。 俺老孙的诞生,是被人安排的。” 陈江沉默片刻。 “和我一样。” 孙悟空本尊看著他。 “你也是?” “我是人间气运之子,是被老君选中的人。” 陈江轻声道:“师父,咱们师徒俩,都是棋子。” 心里暗道:“我还是陈转的棋子,陈转这个穿越者的棋子。” 这时,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 “所以归墟那地方,咱们非去不可了。”孙悟空本尊道。 “非去不可。 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我是谁,你是谁。 这三界到底是什么,那些下棋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站起身,看向法界深处那柄古剑。 剑已出鞘三分,隨时可以完全拔出。 “等玄奘他们再走远一点,等紧那罗那边再稳一点,等各方势力再乱一点……” 他轻声道:“我们就出发。” 孙悟空本尊站起身,拍拍他肩膀。 “到时候,俺老孙陪你。” 陈翠儿走过来,握住陈江的手。 “我也陪你。” 三人站在一起,看著水镜中取经队伍渐行渐远的背影。 西行路上, 玄奘骑著白龙马,身后跟著三徒,正往金平府外的下一个目標走去。 他还不知道,在他身后,有多少人在看著他,衡量他,算计他。 他还不知道,那个被他称为陈施主的人,正在为一场更大的棋局做准备。 他走得坚定。 因为令牌正版(给出去的都是规则凝聚高仿)在手,规矩在心。 这就够了。 第181章 孙悟空:破小孩,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离开金平府后,取经队伍继续西行。 这一日,终於望见一座雄城。 城高十丈,墙厚三重,城门上三个鎏金大字:天竺国。 “师父,天竺国!” 猪八戒眼睛放光,说道:“听说这是西牛贺洲最大的国家,离灵山不远了!” 玄奘点头,心中却莫名有些不安。 他抬头看天,晴空万里,並无异样。 那不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进城看看。” 城中热闹非凡,比金平府元宵更甚。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百姓扶老携幼往王宫方向涌去。 孙悟空化身拦住一个老汉,问道:“老丈,今日什么日子? 这般热闹?” 老汉闻言,笑道:“客官是外地人吧? 今日是我国公主拋绣球招亲的大日子! 公主年方二八,貌若天仙,国王下令,今日在宫门前拋绣球,无论贫富贵贱,接著绣球者,即为駙马!” 猪八戒眼睛瞪得溜圆,嘖嘖称奇道:“拋绣球? 还有这等好事?” 沙悟净见状摇头,说道:“二师兄,你想多了。 咱们是和尚。” “和尚怎么了? 和尚不能还俗吗?”猪八戒嘟囔道,眼眸微眯。 玄奘没理会他们,只是看著王宫方向。 那不安,更浓了。 “玄奘。” 孙悟空化身靠近,低声道:“那宫里有妖气。 不重,但很……特別。” “特別?” “像是月宫的寒气。” 孙悟空化身皱眉,说道:“俺老孙当年在天宫时,去过广寒宫,见过那捣药的玉兔。 那气息,和这妖气有点像。” 玄奘闻言,心中一凛。 正说话间,人群忽然欢呼起来! 宫门大开,一座高台缓缓推出。 台上立著一位绝色女子,凤冠霞帔,明眸皓齿,手中捧著一只金丝绣球。 正是天竺国公主。 她目光扫过人群,忽然落在玄奘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 绣球拋出! 那绣球像长了眼睛,穿过重重人群,越过无数伸出的手臂,不偏不倚。 落在玄奘怀里! 满城寂静。 隨即,欢呼声震天! “駙马!駙马!駙马!” 玄奘捧著绣球,整个人僵在原地。 猪八戒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师、师父,您这运气……”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台上那公主。 他看清楚了。 这公主周身,有一层极淡的月华寒气。 是妖。 天竺国王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此刻正拉著玄奘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圣僧!大唐圣僧! 能做我天竺駙马,真是天赐良缘!” 玄奘见状,连声道:“陛下误会了,贫僧是出家人,不能娶妻——” “哎!” 国王摆手,无所谓说道:“出家人怎么了? 我天竺国不忌讳这个! 圣僧若还俗,我愿以半国相赠!” 玄奘看向孙悟空化身。 孙悟空微微摇头,这宫里妖气重重,看来那公主绝非善类。 真公主在哪里,他还不知道。 玄奘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公主”。 “殿下,贫僧有一问。” “駙马请说。”公主笑盈盈道。 “殿下可曾去过月宫?” 公主面色微变,隨即恢復如常:“駙马说笑了,我乃天竺公主,怎会去过月宫?” 玄奘见状,继续道:“那殿下可知道,贫僧这徒弟,火眼金睛,能识妖邪?” 公主脸色终於变了。 她看向孙悟空化身,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隨即,她笑了。 笑得很冷。 “金蝉子,你果然名不虚传。” 她抬手一挥,满殿宫女侍卫齐齐倒下,人事不省。 国王惊呼一声,也瘫软在龙椅上。 殿中,只剩取经队伍和那公主。 “我不是来害人的。”她轻声道,“我叫玉兔,来自广寒宫。我只是想借这公主的身份,做一件事。” “什么事?”玄奘问。 玉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圣僧可知道,素娥仙子?” 隨即,玉兔开始讲起来。 故事,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广寒宫中,有两位仙子——素娥与玉兔。 素娥是嫦娥的侍女,掌管月宫歌舞,玉兔是嫦娥的宠物,专职捣药。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素娥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是仙,玉兔是畜,不配与她同处一宫。 她时常冷言冷语,甚至当著玉兔的面说:“不过是只兔子,也配在月宫修行?” 玉兔忍了。 忍了三百年。 直到那天,素娥打翻了玉兔捣了三百年的仙药。 那药,是玉兔准备献给嫦娥的寿礼。 玉兔终於怒了。 她与素娥大吵一架,素娥失手將她推下月宫。 坠落途中,玉兔看见素娥惊慌的脸,也看见她眼中那一丝——得意。 “她想我死。” 玉兔轻声道:“我若死了,就没人告发她打翻仙药的事了。” 可她没死。 她落到了天竺国,被一位老婆婆所救。 养伤期间,她听说了一个消息,素娥转世下界,投胎成了天竺国公主。 “老天爷给了我一个机会。” 玉兔眼中闪过寒光,说道:“我抓了那公主,关在皇宫深处的密室。 我自己扮成她的样子,就是要让素娥尝尝,被欺凌的滋味。” 玄奘沉默。 孙悟空化身不解问道:“你这是报仇?” “是。” 玉兔直视他,说道:1“怎么?你们要除我?” 猪八戒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沙悟净沉默。 玄奘看著玉兔,看著她眼中三百年的委屈和恨意。 他想起玉华州的黄狮精。 那妖怪只是想被认可,死了。 金平府的三头犀牛,造了两千年的假,才换来一点安心。 眼前的玉兔,被欺压三百年,只想討一个公道。 他该除她吗? “殿下。” 玄奘开口,声音很轻,问道:“那素娥仙子,如今可记得前世的事?” 玉兔闻言一怔。 “她……应该不记得。” “那她现在,可还是当年那个欺凌你的素娥?” 玉兔沉默了。 玄奘露出微笑,继续道:“她转世投胎,喝了孟婆汤,忘了前尘旧事。 如今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一个可能善良、可能无辜的女子。” “你若杀她报仇,杀的是当年的素娥,还是今日的无辜之人?” 玉兔脸色发白。 “贫僧在玉华州,杀过一个只想被认可的妖。” 玄奘声音低沉,说道:“他到死,都在渴望有人相信他。 贫僧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贫僧在金平府,见过三个披著佛衣赎罪的妖。 他们用两千年,才换来一点心安。” 他看著玉兔,道: “施主,你被欺压三百年,是该討个公道。 可公道,不该用另一个无辜者的命来还。” 玉兔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 正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说得好!可惜——太晚了!” 殿门轰然洞开! 九道白色身影鱼贯而入,又是瑶池的使者! 但这一次,为首的不是那断臂玄女,而是一个面目陌生的女仙,气息比之前更强三分! 在她身后,还跟著三个黑袍人,周身魔气翻涌,竟是魔渊的叛徒,投靠了瑶池! “玉兔!” 那女仙喝道:“你私自下界,囚禁公主,已犯天条! 本座奉王母之命,拿你回瑶池受审!” 玉兔脸色大变,下意识退到玄奘身后。 孙悟空化身金箍棒一横:“又是你们这帮娘们! 没完了是吧?” 女仙露出冷笑,道:“孙悟空,你不过一具化身,也敢拦本座?” 她一挥手,身后九大金仙与三魔齐齐扑上! 大战,一触即发! 孙悟空化身一马当先,金箍棒横扫千军! 九大金仙结成战阵,將他团团围住! 猪八戒、沙悟净迎战三魔,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左右开弓! 玉兔咬牙,也加入战团,月华寒气化作漫天冰刃,逼得瑶池金仙连连后退! 玄奘手持公心令牌,正要催动愿力—— 忽然,一道清冷的光芒从天而降! 那光芒所过之处,瑶池金仙纷纷倒退,连那为首女仙都面色大变! 光芒散去,现出一个白衣女子。 她周身月华流转,气质清冷如霜,正是—— 太阴星君,嫦娥的使者,素娥仙子的旧主。 “瑶池。” 她开口,声音清冷,道:“我月宫的事,何时轮到你们插手了?” 那女仙咬牙:“太阴星君,这玉兔私自下界,囚禁公主,已是重罪——” “她下界,是因为素娥將她推落凡尘。” 太阴星君打断她,说道:“她囚禁公主,是因为那公主是素娥转世。 这是月宫的恩怨,轮不到瑶池来做主。” 女仙语塞。 太阴星君看向玉兔,目光复杂。 “玉兔,跟我回去。 嫦娥娘娘在等你。” 玉兔浑身一颤,道:“娘娘……不怪我?” “娘娘说,三百年了,你也该回家了。” 玉兔眼眶泛红,泪水滚滚而下。 她忽然转身,对著玄奘深深一拜: “圣僧,多谢您点化。 若不是您,我今日就要铸成大错。” 玄奘扶起她:“施主,保重。” 玉兔又看向孙悟空化身、猪八戒、沙悟净,一一拜別。 最后,她走到太阴星君面前,轻声道: “星君,那公主……” “会放出来的。” 太阴星君平静道:“素娥欠你的,娘娘会还。 她转世这一遭,也吃够了苦。 恩怨,就此了了吧。” 玉兔点头,跟著太阴星君,化作两道月光,消失在天际。 瑶池女仙脸色铁青,却不敢阻拦。 她狠狠瞪了玄奘一眼: “玄奘,你今日又坏王母好事。这笔帐,迟早要算!” 她一挥手,带著九大金仙和三魔,狼狈遁走。 殿中,终於安静下来。 孙悟空化身在皇宫深处,找到了真正的天竺公主。 她被关在一间密室里,虽被囚禁,没有受折磨。 密室里有床有桌,桌上甚至摆著新鲜的水果。 公主见玄奘进来,惊恐地缩在角落。 玄奘双手合十,轻声道:“殿下莫怕,贫僧是来救你的。” 公主颤抖著问:“那……那个冒充我的人呢?” “她走了。” 玄奘没有解释太多,道:“殿下,你受苦了。” 公主怔怔看著他,忽然问: “圣僧,她……为什么要冒充我?” 玄奘沉默片刻。 “因为一些前世的恩怨。” 他轻声道:“殿下不记得的事,她记得。 但她已经放下了。” 公主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她走出密室,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忽然泪流满面。 “我以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国王闻讯赶来,抱著女儿痛哭。 父女俩相拥而泣,满宫上下,无不落泪。 玄奘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他忽然想,如果玉兔没有被点化,如果她真的杀了公主报仇。 此刻的哭声,就是另一种哭声了。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轻声诵经。 当夜,天竺国王设宴款待取经队伍,被玄奘婉拒。 师徒四人坐在驛馆院中,看著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格外明亮。 “师父。” 猪八戒难得正经,“您今天为啥不让我们动手?” 玄奘看著月亮,轻声道:“因为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那玉兔,有恨。 那素娥,有错。 可素娥转世了,她不再是当年那个人。 杀一个无辜的人,去报前世的仇,那不是公道,那是迁怒。” 沙悟净认同点头,说道:“师父说得是。 可若那公主真是当年素娥转世,有记忆,有恶行,又当如何?” 玄奘想了想。 “那就要问,她转世后,是继续作恶,还是改过向善。 若继续作恶,自有人收她。 若改过向善,前世的罪,就该由前世来还。” 他顿了顿: “贫僧以前觉得,规矩就是规矩,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可这几劫走下来,贫僧发现,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黄狮精没错,却死了。 三犀牛有罪,却活了。 玉兔有恨,却放了。 素娥有错,却投胎了。” “规矩,不能只看对错,还得看……人心。” 孙悟空化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玄奘,你终於懂了。” 玄奘也笑了。 “是啊,终於懂了。” 天竺国事了,各方势力再次密议。 地府判官在生死簿上写下: “玄奘在天竺国,未杀玉兔,未救素娥,未助瑶池,未帮月宫。 他选了第四条路,让恩怨自了,让规矩自生。 此人心智,越发深沉。可继续支持。” 天庭千里眼顺风耳回报玉帝: “玄奘行事,越发难以预测。 他不按常理出牌,不站任何一方,在无形中化解了瑶池的阴谋。 此人若成势,或为三界第三极。” 玉帝沉吟良久,只说了一个字:“等。” 大唐玄甲卫密报长安: “玄奘今日之举,让月宫欠他一个人情,让瑶池恨他入骨,让公主感恩戴德,让国王奉若神明。 此人手段,已非单纯和尚。 陛下,此子可用,但需慎用。” 李世民看完密报,笑了。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瑶池深处,王母砸碎了第三只玉盏。 “月宫!太阴星君!竟敢坏本宫好事!” 她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密切监视月宫动静。 本宫倒要看看,嫦娥那贱人,能护那兔子到几时!” 魔渊深处,紧那罗看著水镜中玄奘对月而坐的画面,沉默良久。 他忽然问自己:若当年阿羞的事,也有人这样劝那国王,劝那些欺凌她的人,结局会不同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归墟之约,还剩两年零六个月。 他想去问问陈江。 如果当年,也有这样的规矩,阿羞……会不会还活著?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放下水镜。 陈翠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问:“江哥哥,玄奘越来越像你了。” 陈江摇头。 “不,他越来越像他自己了。” 他看著水镜中那个对著月亮沉思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学会了用规矩,而不是守规矩。 他学会了看人心,而不是只看对错。 他学会了在复杂中找路,而不是在简单中选边。” “这就够了。” 孙悟空本尊从外进来,面色凝重。 “破小孩,俺老孙查清楚了。 你猜俺老孙找到了什么?” 陈江闻言看向他,露出笑容。 “花果山那块仙石,確实来自归墟。” 孙悟空本尊沉声道:“俺老孙的诞生,是被人安排的。 安排俺老孙的人……是太上老君。” 陈江沉默了。 意料之中,仍然震撼。 “还有。” 孙悟空本尊继续:“那仙石里,残留著一道封印。 封印里,有归墟的坐標。” 他看向陈江: “俺老孙知道怎么去归墟了。” 陈江站起身,走到那柄古剑前。 剑已出鞘七分。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鸣响。 像是在回应什么。 像是在召唤什么。 “再等等。” 陈江轻声道:“等玄奘再走远一点,等各方势力再乱一点,等紧那罗那边再稳一点……” 他握住剑柄。 “然后,咱们就出发。” 古剑鸣响,法界震颤。 窗外,月光如水。 取经队伍的背影,已消失在西方天际。 归墟之约,只剩两年半。 第182章 准备出发归墟。 铜台府地灵县,取经队伍踏入这座县城时,已是黄昏。 县城不大,比沿途许多地方显得富庶。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往来,炊烟裊裊,一片祥和。 “师父,这地方不错。” 猪八戒吸了吸鼻子,说道:“有肉香!” 沙悟净无奈摇头,道:“二师兄,出家人……” “出家人怎么了?闻闻又不犯戒。”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一圈,微微皱眉:“师父,这城里有血腥气。 很淡,但……是新鲜的。” 玄奘闻言,心中一凛,说道:“可看得出在哪?” “东南方向。” 猴子指向城中一座高门大院,说道:“那户人家,气派得很,应该是有钱人。 血腥气就从那院子里飘出来的。” 玄奘沉吟片刻,认真说道:“先去化缘,顺便看看情况。” 师徒四人走向那户人家。 门楣上掛著匾额:寇府。 门口站著两个家丁,见他们是僧人,倒也没驱赶,反而客气道:“几位长老是过路掛单的? 我家老爷乐善好施,最喜接待僧道。 请稍候,小人去通报。” 不多时, 一个锦衣老者迎了出来,满脸堆笑,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几位长老快请进!” 此人便是寇员外,名寇洪,年过六旬,膝下一子,家財万贯,广结善缘。 玄奘见状,合十行礼,道:“贫僧玄奘,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取经。 途经贵地,叨扰了。” “哎呀!大唐圣僧!” 寇员外眼睛放光,说道:“久闻大名! 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快请入內,老夫要好好款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玄奘心中那丝不安,被这份热情暂时压下。 寇府確实富庶。 宴席丰盛,虽是素斋,却做得精致可口。 寇员外殷勤劝食,言语间对佛法推崇备至。 席间,寇员外的儿子寇栋作陪,二十出头,眉宇间却有些阴鬱,话不多,只偶尔打量玄奘师徒,眼神闪烁。 玄奘暗暗记在心里。 宴罢,寇员外安排上房歇息。 临睡前,孙悟空化身悄声道:“玄奘,那老头儿倒是个好人,可他儿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 “眼神不正。” 孙悟空认真道:“看咱们时,带著算计。” 玄奘闻言点头,吩咐道:“多加小心。” 夜渐深,寇府陷入沉寂。 子时三刻,院墙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孙悟空化身猛地睁眼,翻身跃上房顶。 只见数十道黑影翻墙而入,手持刀枪,直扑正房! “有强盗!”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横扫而出! 猪八戒、沙悟净也惊醒,抓起兵器冲了出去! 那些强盗似乎早有准备,並不恋战,虚晃几招便四散而逃。 待师徒三人追出门外,只剩一地狼藉。 玄奘披衣而出,正要询问,忽然听见正房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老爷!老爷!您醒醒啊——!” 寇员外倒在血泊中,胸口一道深深的刀伤,气息全无。 玄奘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半个时辰后,县衙的差役蜂拥而至。 领头的捕头姓赵,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扫了一眼现场,冷笑一声,道:“来人,把这一伙行凶的和尚给我拿下!” 猪八戒见状怒道:“放屁! 我们是来化缘的,强盗来时还帮你们赶人,怎么成凶手了?” “帮我们赶人?” 赵捕头指著地上的血跡,说道:“那这寇员外怎么死的? 你们赶走了强盗,他怎么反而死了?” 沙悟净见状,一步向前,沉声道:“定是强盗趁乱杀人嫁祸!” “嫁祸?” 赵捕头皮笑肉不笑,道:“证据呢?”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忽然发现寇员外伤口旁,有一块碎布,正是从他袈裟上撕下来的! 他心中一沉:这是什么时候被扯下的? 他竟毫无察觉! 那碎布,此刻正被赵捕头捡起,举在手中: “这布,可是你们和尚的袈裟?” 玄奘低头一看,自己袈裟下摆,果然缺了一角。 他闭上眼。 好一个连环局。 玄奘师徒被押入大牢。 牢房阴暗潮湿,鼠蚁横行。 猪八戒气得直撞墙,道:“他娘的! 俺老猪取经这么多年,头一回被当成杀人犯!” 沙悟净眉头紧锁,沉默地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孙悟空化身盘腿坐在稻草上,火眼金睛闪烁不定,正在推算什么。 玄奘靠著墙壁,闭目不语。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悟空。” “在。” “你觉得,是谁布的局?” 孙悟空睁开眼:“玄奘心里有数。” 玄奘点头:“瑶池。 只有她们,才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那咱们怎么破?” 玄奘没有回答。 他睁开眼,看著牢房顶那扇小小的气窗。 月光从气窗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贫僧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陈施主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孙悟空化身沉默。 玄奘沉默一会,继续道:“他不会急著证明自己清白。 他会先想,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方想做什么?” “败坏规矩之道的名声。” 玄奘轻声道:“让世人以为,信规矩的人,也会杀人越货。 让那些想支持规矩之道的人,心生犹豫。” 他顿了顿: “这不是衝著我们来的,是衝著规矩之道来的。” 孙悟空化身眼睛一亮:“玄奘,您是说……” “悟空,你能出去吗?” 孙悟空咧嘴一笑,说道:“这破牢,还关不住俺老孙。” “那你去查。” 玄奘看著他,说道:“查那些强盗是什么人,受谁指使,现在何处。 查那赵捕头收了谁的钱,谁在背后给他撑腰。” “记住,不要杀人。 要证据。 必要是不要手下留情。” 孙悟空化身点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天亮时分,孙悟空化身回来了。 他面色凝重,带回的消息让人心惊。 “玄奘,查清楚了。 那伙强盗,是瑶池新招揽的一批人,专门冒充取经队伍行恶。 他们扮成和尚模样,沿路劫掠杀人,然后把脏水泼到咱们头上。 这铜台府,已经是第三起了。” “赵捕头收了瑶池的贿赂,那碎布,也是他们提前从师父袈裟上扯下的。 至於寇员外……” 他顿了顿:“那老头儿,是被他儿子害的。” 玄奘一怔:“寇栋?” “对。” 孙悟空点头,说道:“那小子欠了一屁股赌债,早就盯上他爹的家產。 瑶池的人找到他,说可以帮他得手,条件是事成之后,把罪名推到咱们头上。” “昨夜那些强盗衝进去时,寇栋亲手杀了他爹,然后从师父袈裟上扯下那块布,扔在尸体旁。 那赵捕头,就是来收尾的。” 牢房里,一片死寂。 猪八戒破口大骂,道:“这畜生!亲爹都杀!” 沙悟净握紧降妖宝杖,平静说道:“师父,咱们现在怎么办?” 玄奘沉默良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牢门前。 “悟空,你能带贫僧去见那赵捕头吗?” 孙悟空闻言一怔,问道:“玄奘,您要越狱?” “不是越狱。” 玄奘摇头,说道:“是去当面问问他,收那点钱,够不够买他一辈子良心不安。” 孙悟空化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玄奘,您越来越像陈江了。” “不。” 玄奘轻声道:“贫僧只是越来越像自己了。” 当夜,县衙后堂。 赵捕头正搂著小妾喝酒,忽然一阵冷风吹过,灯烛全灭。 他正要叫喊,一只毛茸茸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別叫。” 孙悟空化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说道:“俺老孙不杀你,有人要问你几句话。” 烛火重新燃起。 赵捕头看见玄奘站在面前,身穿囚衣,神色平静,目光如古井无波。 “你、你们……”赵捕头哆嗦著,“你们敢越狱?!”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心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无光无华,却让赵捕头莫名心悸。 “施主。” 玄奘开口,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捕头摇头。 “这是一位故人留下的规矩。 规矩里有一条:收受贿赂,顛倒黑白,按律当斩。” 赵捕头脸色惨白,道:“你、你敢杀我? 我是朝廷命官!” 玄奘看著他,目光悲悯。 “贫僧不杀你。 杀你,脏了贫僧的手。” “贫僧只是来告诉你,那个指使你陷害贫僧的人,已经把你卖了。” 他示意孙悟空化身。 猴子从怀中掏出一捲纸,扔在赵捕头面前。 那是一封密信,瑶池使者写给赵捕头的信,上面明明白白写著,事成之后,送他去南赡部洲享福。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此人已无用,事后灭口。” 赵捕头如遭雷击,浑身颤抖。 “不、不可能……” “你自己看看,那笔跡,你认不认识?” 赵捕头当然认识。 那是那个自称王仙姑的女人,给他的信。 他亲手接过,亲手收好。 可她为什么要写灭口的话? 他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他就是棋子。 事成之后,他唯一的用处,就是死。 “施主。” 玄奘站起身,说道:“贫僧今日来,不是求你翻案,只是想问你一句——” “你贪那点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自己?” 赵捕头瘫软在地,说不出话。 玄奘转身,走向门外。 “悟空,把他交给县太爷。 那县太爷若还有一丝良心,该知道怎么判。” 孙悟空化身拎起赵捕头,忽然问:“玄奘,那寇栋呢?” 玄奘脚步一顿。 沉默良久。 “让他去他爹坟前跪著。 跪到他爹原谅他为止。” “他爹死了,怎么原谅?” “死了,就跪给他自己看。” 玄奘没有回头,说道:“他杀的是他爹,也是他自己的人性。 跪不跪得回来,看他自己。” 第二天,县衙公堂。 县太爷坐立不安,手里攥著那封密信,额头上冷汗直冒。 赵捕头跪在堂下,面如死灰。 堂外围满了百姓,议论纷纷。 孙悟空化身押著寇栋站在一旁,那小子抖得像筛糠。 县太爷终於一拍惊堂木: “带、带人犯!” 玄奘师徒被押上堂。 县太爷看著玄奘,嘴唇哆嗦:“玄奘……你可有话说?” 玄奘双手合十:“贫僧只有一问。” “问。” “大人若知道真相,敢不敢判?” 县太爷愣住。 满堂寂静。 玄奘看著他,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怯懦。 “那寇栋杀父,赵捕头受贿,瑶池嫁祸,证据確凿。 大人若判,是为官之道。 若不判,是为私之欲。” “大人怎么选?” 县太爷握惊堂木的手,青筋毕露。 他终於一咬牙,猛拍惊堂木: “来人!把赵捕头给我拿下! 把寇栋给我绑了!本官要……重审此案!” 堂外百姓欢呼雷动。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 猪八戒眼眶发热,小声嘟囔:“俺老猪还以为,这回要栽了……” 沙悟净轻轻点头:“师父,您又贏了。” 玄奘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头,看著县衙上方那块明镜高悬的匾额。 明镜高悬。 可人心,才是真正的明镜。 铜台府事了。 临行前,县太爷亲自送出城门,连连作揖。 百姓夹道相送,感激涕零。 可玄奘脸上没有笑容。 他骑在白龙马上,沉默地看著前方。 孙悟空化身走在他身边,忽然问:“玄奘,你不高兴?” 玄奘摇头。 “贫僧在想,那些被瑶池冒充取经队伍害死的人,那些被冤枉却没能翻案的人,他们怎么办?” 猴子沉默。 “咱们贏了这一局,可瑶池还在。 她们还会继续派人冒充,继续败坏规矩之名。 铜台府之后,还有多少地方,会重演今日之事?” 猪八戒挠头,说道:“师父,您想得太远了。 走一步看一步唄。”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枚公心令牌,握在掌心。 令牌温热。 像是某个人的手,在轻轻拍他肩膀。 地府,酆都城。 判官合上生死簿,对酆都大帝稟报: “大帝,玄奘在铜台府,以一人之力,破了瑶池的嫁祸局。 他没有用武力,没有杀人,只是当堂一问,就让县官翻案。” 酆都大帝沉吟,问道:“那一问,问的是什么?” “他问:大人若知道真相,敢不敢判?”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敢不敢判。 这一问,问的是人心,也是规矩。”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地府所有轮迴通道,为信奉规矩之道的魂魄,优先安排投胎。” 天庭凌霄殿,玉帝看完千里眼顺风耳的回报,微微頷首。 “玄奘此人,已非吴下阿蒙。”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道:“陛下,咱们要不要……主动示好?” 玉帝摇头。 “不急。等他再走几步。” “陛下是在等什么?” 玉帝看著远方,目光深邃。 “朕在等,他和陈江见面那一天。 因为朕知道,陈江那小子没死。” 长安太极宫,李世民放下密报,对房玄龄道: “玄奘这一问,可比打一场胜仗还厉害。” 房玄龄不解,问道:“陛下何意?” “他让那县官自己选。” 李世民眼中精光闪烁,说道:“选了,就是自己承担后果。 这样的规矩,才是真正能落地的规矩。 不是强压,是让人心服。” “传旨:长安城立一座公心亭,供奉玄奘长生牌位。 让天下官员都看看,什么叫敢不敢判。” 瑶池深处,王母砸碎了第四只玉盏。 “废物!一群废物!” 断臂玄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母看著她,眼中杀机隱现:“你还有脸回来?” 玄女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那玄奘不知从哪学来的手段,他……” “他什么?” “他手里那枚令牌……有陈江的气息! 陈江虽死,可他留下的东西,还在帮玄奘!” 王母眯起眼。 陈江。 死了都不安分。 “传令下去,暂停一切针对取经队伍的行动。” 她冷声道:“让他们再走一段。” 玄女闻言一怔,说道:“娘娘?” “等他们离灵山再近一点,等如来那老东西不得不表態的时候,再动手。”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玄奘,陈江……你们以为,规矩能救世?” “本宫会让你们看看,这世道,从来都是强者定规矩。” 魔渊深处, 紧那罗看完水镜中,玄奘当堂一问的画面,久久不语。 阿羞的桃花,在他掌心,早已枯萎。 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桃花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阿羞。” 他轻声问:“如果当年那国王,也有人问他敢不敢判……他会判吗?” 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不会。 那国王不会判。 因为判了,就要认错,认错,就要承担后果。 所以那国王选择杀人,选择掩埋真相,选择让阿羞白死。 可玄奘今日,让那县官判了。 判了,就有人能活。 他忽然站起身,走出殿外。 百万魔眾齐齐跪倒。 紧那罗看著他们,淡淡道: “从今日起,魔渊不收任何参与过冒充取经队伍勾当的人。 谁敢接瑶池的活儿,杀无赦。” 魔眾惊愕,却不敢问。 紧那罗转身,回到殿中。 他看著那捲写满阿羞故事的纸,轻轻抚摸。 “阿羞,两年零三个月后,我去归墟。” “去替你看看,那条不一样的路。”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放下水镜。 陈翠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问:“江哥哥,玄奘又过关了。” 陈江点头。 “他过关的方式,和我当年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当年是打过去,他是问过去。” 陈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说道:“他用的是人心,不是拳头。” 孙悟空本尊从外进来,沉声道:“破小孩,归墟坐標確定了。 隨时可以出发。” 陈江站起身,走到那柄古剑前。 剑已出鞘九分。 剑身震颤,鸣响不止。 他握住剑柄。 这一次,没有犹豫。 “噌——!” 古剑完全出鞘。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天地异象。 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涟漪,从剑身盪开,瞬间扩散至整个法界,又瞬间收回。 那涟漪过处,法界中的一切规则,都轻轻一颤。 仿佛在行礼。 仿佛在臣服。 “走吧。”陈江轻声道。 陈翠儿走到他身边。 孙悟空本尊扛起金箍棒。 三人站在一起,看著水镜中渐行渐远的取经队伍。 玄奘骑著白龙马,肩头蹲著一只白鼠,身后跟著三徒,正往西行。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有人正在道別。 “师父,” 陈江轻声开口,道:“你先走。等我回来。” “到时候,咱们师徒,再喝一场。” 他转身,走向法界出口。 身后,古剑归鞘,鸣响渐息。 法界重归寂静。 只余一枚公心令牌的投影,悬浮在半空,微微发光。 那是他留给玄奘的,最后一份礼物。 第183章 取得真经。 取经队伍离开铜台府,继续西行。 这一路,出奇地平静。 没有妖魔拦路,没有瑶池埋伏,甚至连寻常的山精野怪都躲得远远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孙悟空化身警惕地盯著四周,火眼金睛一刻不敢放鬆。 无论他怎么探查,方圆百里之內,確实干乾净净,连一丝妖气都没有。 “玄奘,不对劲。” 他低声道:“太乾净了。 乾净得像是被人打扫过。 怪哉。” 玄奘看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山峦,轻声道:“悟空,那是什么山?” 孙悟空化身抬头望去,忽然愣住。 那山,他认得。 五百年前,他大闹天宫之后,被如来压在山下五百年。 那座山,叫五行山。 而五行山再往西到极,就是—— “灵山。” 猪八戒声音发颤,道:“师父,那是灵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们到了!咱们终於到了!” 沙悟净眼眶泛红,双手合十,念了一声。 玄奘看著那座笼罩在金光中的圣山,心中五味杂陈。 十四年了。 十四年跋涉,九九八十一难,无数次生死一线,无数次彷徨挣扎。 终於到了。 “走吧。”他轻声道,策马上前。 山脚下,一条大河横亘在前。 河水浑浊,波涛汹涌,却没有桥,没有船。 岸边立著一块石碑,上刻三个大字: 凌云渡 孙悟空化身挠头:“玄奘,这河怎么过?” 话音未落,河面上忽然飘来一艘小船。 船无桨无櫓,稳稳行在水面。 船头站著一个老者,鬚髮皆白,手持竹篙,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几位长老,可是要过河?” 玄奘双手合十:“正是。 敢问老丈,此船可渡人?” “渡,当然渡。” 老者笑道:“只是我这船,有些特別。 长老可敢上?”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一扫,低声道:“玄奘,这老头儿不是凡人。 气息……很怪,看不透。” 玄奘沉默片刻,抬脚踏上船头。 “既到灵山脚下,还有什么不敢的?” 三徒隨之上船。 老者竹篙一点,小船离岸,向河心驶去。 行至河中央,老者忽然笑道:“长老,你看那水中——” 玄奘低头看去。 浑浊的河水中,隱约映出一个身影。 那身影披著袈裟,手持锡杖,面容与自己一模一样。 可就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水中的玄奘忽然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然后—— 沉入水底。 玄奘大惊,下意识伸手去捞,却被老者拦住。 “长老莫急。” 老者笑道:“那才是你该留下的东西。” “什么?” “凡胎肉身,尘世牵绊,都在那水里了。” 老者竹篙一点,道:“恭喜长老,脱胎换骨,登临彼岸。” 玄奘低头看自己。 还是那个自己,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轻了,净了,也……空了。 小船靠岸。 老者消失不见,只剩那艘空船,在河心缓缓漂荡。 凌云渡,脱胎换骨。 前面,就是灵山。 大雄宝殿,金碧辉煌。 诸佛菩萨,列坐两旁。 阿难、迦叶侍立如来左右,神情肃穆。 玄奘步入殿中,三徒隨行。 他双手合十,深深拜倒: “弟子玄奘,奉东土大唐天子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歷经十四载,九九八十一难,今日终得拜见佛祖尊顏。” 如来端坐莲台,面带微笑: “善哉,善哉。 金蝉子,你歷劫归来,可有所悟?” 玄奘闻言一怔。 他以为佛祖会问经书的事,会问取经的事,会问大唐的事。 可佛祖问的是,可有所悟?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 “弟子悟了。” “悟了什么?” “悟了规矩。” 玄奘抬头,直视如来,道:“悟了规矩不是用来守的,是用来用的。 悟了规矩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救人的。 悟了规矩不是强者定的,是眾生共立的。” 如来看著他,目光深邃。 “这悟,是你自己的,还是陈江教你的?” 玄奘没有犹豫,道: “是陈施主开的头,是弟子走的路。” 如来笑了。 “好一个你开路,我走路。” 他抬手,阿难、迦叶上前。 “带金蝉子去取经书。” 藏经阁中,经书如山。 阿难指著满架经卷,笑道:“圣僧,这些都是我佛门真经,共计三藏——法藏、论藏、经藏。 圣僧要取多少?” 玄奘合十,道:“弟子奉旨取经,自然是全取。” “全取?” 迦叶挑眉,道:“圣僧,这经书可不是白取的。” 玄奘闻言一怔,眼眸闪过一丝精光,道:“什么意思?” 阿难笑眯眯道:“圣僧远道而来,难道不带点人事?” “人事?” “就是见面礼。” 迦叶解释,道:“我佛门虽讲四大皆空,可这藏经阁的经书,也是要人抄写、装订、保管的。 圣僧若没点人事,我们也不好交代。” 孙悟空化身脸色一沉,说道:“你们这是索贿?” “哎,话不能这么说。” 阿难摆手,说道:“这叫规矩。 来取经的,都得给点人事。 当年舍利弗尊者来取经,可是带了一颗夜明珠呢。” 猪八戒怒道:“放屁! 俺老猪走了十四年,九死一生,你们还要钱?” 沙悟净也握紧降妖宝杖。 玄奘抬手,制止他们。 他看著阿难、迦叶,看著他们脸上那理所当然的笑,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就是灵山? 这就是他苦修一世、跋涉十四年、歷经九九八十一难要来的灵山? “敢问两位尊者。” 他缓缓开口,道:“这人事的规矩,是谁定的?” 阿难闻言一愣,说道:“当然是佛祖定的。” “那这规矩,可曾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迦叶不由皱眉,道:“圣僧这是什么意思?” 玄奘继续道:“若有人出不起人事,就取不到真经,那这真经,是度人的,还是度有钱人的?” 阿难、迦叶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 “圣僧,你这是质疑佛祖?” 玄奘摇头。 “贫僧不是质疑佛祖。 贫僧只是想问,若规矩只对强者有利,这规矩,还是规矩吗?” 他想起陈江。 想起陈江说规矩不是交易品。 想起陈江在灵山辩法时说,规矩若只为守而守,与枷锁何异。 想起陈江留下的那枚令牌,上面刻著公心。 公心。 什么是公心? 是让所有人都有资格取经,而不是让有钱人取真经、穷人取假经。 他抬起头,看著那满架经书,看著那两尊等著收人事的尊者,看著这座金碧辉煌,透著铜臭的藏经阁。 “两位尊者。” 他轻声道:“这经,贫僧不取了。” 阿难、迦叶脸色大变。 “什么?!” “不取了?” 玄奘转身,走向门外,说道:“贫僧走十四年,不是为了求一堆要钱才能拿到的经。 贫僧要的,是能度眾生的法,不是能换银子的书。”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说道:“玄奘,说得好!俺老孙跟你走!” 猪八戒、沙悟净毫不犹豫,跟著玄奘往外走。 阿难、迦叶傻眼了。 他们干了这么多年藏经阁,头一回见到这种人,走到灵山脚下,却不要经了? “且慢!” 阿难急道:“圣僧!这事好商量!人事可以少点——” 玄奘没有回头。 他走到藏经阁门口,忽然停住。 门外,如来站在那里。 不是莲台之上,不是诸佛簇拥,只是一个人,站在门口,看著他。 “金蝉子。” 如来开口,道:“你真不取经?” 玄奘看著他。 看著这个他拜了一辈子的佛。 “佛祖。” 他轻声:“您知道陈施主,当年在灵山问您的那三个问题吗?” 如来点头。 “那您知道,弟子今日想问您什么吗?” 如来没有回答。 玄奘替他说了: “弟子想问,灵山的规矩,是度人的,还是困人的?” 如来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让满山诸佛都愣住了。 “金蝉子。” 他轻声道:“你过关了。” 玄奘闻言一怔。 如来抬手,阿难、迦叶身后那满架经书,忽然金光大作! 那些经书化作无数金色文字,从架上飞起,在空中盘旋,最终凝聚成一卷卷真正的经卷,轻轻落在玄奘面前。 “这才是真经。” 如来说道:“你方才看到的那些,不过是幻象。 若你方才给了人事,取了那些经,那才是真经变假经。” 玄奘怔怔看著面前的经卷。 “佛祖,您这是……” “考验。” 如来看著他,说道:“每一代取经人,都要过这一关。 过得了,取真经。过不了,取假经。” 他顿了顿: “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过这一关的取经人。” 玄奘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想,若自己方才妥协了,给了那人事,取了那幻象经书—— 回到大唐,传的会是真经吗? 度化的会是眾生吗? 还是只是又一套束缚人的规矩? 他跪下了。 不是跪如来,是跪那些经卷,跪那十四年跋涉,跪这一路遇见的所有人。 陈江、黄狮精、三犀牛、玉兔、寇员外、那县官…… 是这些人,让他学会了敢不敢判。 是这些事,让他明白了规矩不是交易。 他双手捧起经卷,泪水滑落。 “弟子……接旨。” 灵山事了,取经已成。 玄奘带著三藏真经,辞別如来,踏上归途。 临行前,如来单独召见了他。 “金蝉子。” 如来问道:“你可知陈江去了何处?” 玄奘一怔,不解问道:“陈施主……不是死了吗?” 如来看著他,目光深邃。 “你真以为他死了?” 玄奘沉默。 他当然知道陈江可能没死。 那枚令牌,那些留言,那无数次冥冥中的指引—— 陈江一直都在。 “他去了归墟。” 如来轻声道:“那是三界法则的起源,也是终结。” 玄奘心中一震:“他去那里做什么?” “找一条路。” 如来看向远方,说道:“一条不需要任何人坐那位置的路。” 玄奘默然。 他忽然明白,陈江走的路,和他走的路,从来不是同一条。 陈江是开路的人,他是走路的人。 陈江要去归墟,去开创全新的可能。 他要回东土,去传那已经存在的真经。 两条路,同样艰难,同样重要。 “佛祖。” 他轻声问道:“弟子还能见到他吗?” 如来闻言,沉默片刻。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 你们的路,或许会再相交。” 他没有再说下去。 玄奘也没有再问。 他转身,走出大雄宝殿。 殿外, 孙悟空化身、猪八戒、沙悟净正等著他。 “玄奘,回家?”孙悟空化身问。 玄奘看著东方。 那里,有长安,有大唐,有十四年前出发的地方。 那里,有等著真经的眾生,有等著规矩落地的人间。 “回家。”他轻声道。 取经队伍,踏上归途。 身后,灵山渐行渐远。 身前,云海茫茫,前路漫漫。 孙悟空化身走在他身边,忽然问:“玄奘,您说那陈江,现在在干啥?” 玄奘想了想,微微一笑。 “大概,也在走路吧。” “走啥路?” “走一条,比咱们更难走的路。” 猴子挠挠头,没再问,毕竟他本尊没有给多少记忆他。 队伍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金光洒满云海。 远处,隱约可见一道彩虹,横跨天际。 玄奘看著那道彩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也许有一天,他和陈江的路,会在某处相交。 也许那一天,他们会一起,看著这天地,说一句: “这规矩,总算有点样子了。” 第184章 归墟倒计时 通天河畔。 离开灵山后,取经队伍一路东行。 来时千难万险,归时却轻快许多。 一来是走熟了的路,二来是那些妖魔鬼怪似乎都销声匿跡,连个拦路的小妖都见不著。 “玄奘,这不对劲。” 孙悟空化身却越发警惕,紧握金箍棒,认真说道:“太安静了。 咱们来的时候,走三步遇一个妖,过五岭逢一个魔。 现在倒好,连只兔子都躲著咱们。” 玄奘骑在白龙马上,看著前方滔滔大河。 通天河。 来时,他们在这里遇到过灵感大王,最后被观音出手处理。 后来是老鼉驮他们过河,还托他们向如来问寿。 如今河水依旧汹涌,岸边却空无一人。 “老鼉呢?” 猪八戒四处张望,不解问道:“那老傢伙不是说在这儿等咱们吗?” 沙悟净不由皱眉,试探性说道:“莫非出了变故?” 孙悟空化身火眼金睛扫视河面,忽然脸色一变,道:“玄奘,河底有血腥气!” 话音未落,河水骤然炸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浑身是血,正是那老鼉! 它跌跌撞撞爬到岸边,气息奄奄: “圣、圣僧……快走……有人……冒充……等你们……” 话未说完,一头栽倒,气息断绝。 玄奘浑身一震,急忙蹲下查看。 老鼉背上,一道深深的刀伤,从脖颈直划到尾椎,致命一击。 出手之人狠毒至极。 “谁干的?”猪八戒见状怒吼,眼眸全是怒火。 这时,河面上,忽然飘来一艘大船。 船上站著数十人,个个身穿金甲,手持兵刃。 船头立著一个中年男子,头戴金冠,手持圣旨,神情倨傲。 “可是取经人玄奘?” 孙悟空化身见状,金箍棒一横,冷冷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展开圣旨,朗声道:“本座乃天庭巡查使,奉玉帝之命,查验取经人所取真经是否为正统佛法! 速將经书呈上!” 玄奘看著他,又看看那艘船,看看那些金甲天兵。 他忽然问:“施主,天庭巡查使,可认识孙悟空?” 那人闻言一愣:“什么?” “贫僧这徒弟,五百年前大闹天宫,天庭无人不识。” 玄奘神情平静,道:“施主既是从天庭来,怎么见了他,毫无反应?” 那人脸色微变。 孙悟空化身咧嘴一笑,说道:“装得还挺像。 可惜,俺老孙这张脸,天上地下,就没有不认识的。” 他金箍棒一指:“说!谁派你们来的! 俺老孙饶你们不死!” 那人见偽装被识破,索性撕破脸皮,狞笑道:“玄奘,算你有点眼力! 不错,我等不是天庭的人。 可今日,你这经书,非留下不可!” 他一声令下,身后数十道黑影,齐齐扑出! 那些金甲天兵纷纷现出原形,竟是瑶池的杀手! 个个都是金仙修为,结成杀阵,要將取经队伍围杀在通天河畔! 孙悟空化身二话不说,金箍棒横扫而出! 万丈魔猿真身拔地而起,一棍砸下,三名杀手化作血雾! 猪八戒、沙悟净紧隨其后,九齿钉耙与降妖宝杖左右开弓,杀得那些金仙节节后退! 可对方人多势眾,杀了一波,又涌上一波。 玄奘护著经书,站在岸边。 他看著那些杀手,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老鼉,心中怒火翻涌。 他取出公心令牌,高举过顶。 令牌光芒大盛! 不是攻击的光芒,是追溯的光芒! 光芒照在那些杀手身上,他们每个人的罪业,都在光中浮现: 杀过多少人,害过多少命,收过多少不义之財…… 那些画面,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 杀手们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些画面,看著自己做过的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自己是什么人。 有人停手了。 有人跪下了。 有人抱著头,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为首那人脸色铁青,怒吼道:“別被那和尚迷惑!杀了他!” 可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那些杀手,正在被自己的罪业吞噬。 孙悟空化身一棒砸向为首那人,那人拼死抵挡,被一棍砸碎半边金身,惨叫著化作血光遁逃。 一场围杀,就此瓦解。 玄奘收起令牌,走到老鼉尸体前,双手合十,诵经超度。 经声中,老鼉的魂魄从尸身中飘出,对他深深一拜,消失在轮迴中。 “玄奘。” 孙悟空化身走过来,说道:“这已经是瑶池第几次了?” 玄奘沉默片刻。 “不重要了。”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越是这样,越说明她们怕了。” 玄奘看著西方,说道:“怕规矩真的落地,怕陈江那条路真的走通。” 他转身,看著经书: “走吧,回家。” 三个月后。 长安城外,旌旗招展,万民夹道。 李世民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 当玄奘的身影出现在官道尽头时,欢呼声如山呼海啸。 “圣僧回来了!” “取经人回来了!” “真经!真经来了!” 玄奘下马,走到李世民面前,双手合十,深深一拜。 “陛下,贫僧幸不辱命,取回真经三藏,共计五千零四十八卷。” 李世民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拉著玄奘的手,登上御輦,一同入城。 长安城万人空巷,百姓们跪在街道两旁,爭相一睹圣僧风采。 玄奘坐在御輦上,看著那些热泪盈眶的脸,听著那些发自肺腑的欢呼。 他忽然想起十四年前,离开长安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看著送行的人群。 只是那时候,他心中只有忐忑和虔诚。 而现在—— 他心中多了一样东西。 叫规矩。 三日后。 长安大慈恩寺,译经场。 玄奘端坐高台,面前摊开著真经。 台下坐著数十名高僧,手持纸笔,准备抄录。 这是大唐开国以来,最隆重的译经盛事。 可玄奘迟迟没有开口。 台下高僧们面面相覷,不知圣僧为何沉默。 终於,一位老僧开口,道:“圣僧,可是身体不適?” 玄奘闻言摇头。 他看著那些真经,看著那些等待抄录的高僧,看著这座金碧辉煌的寺庙。 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诸位大师,贫僧想问,这些经,译出来之后,给谁看?” 眾僧闻言一怔。 “自然是给天下人看。”老僧道。 “天下人,都识字吗?” 老僧语塞。 玄奘神情严肃,继续问:“不识字的人,怎么看经? 听不懂佛法的人,怎么信佛? 饭都吃不饱的人,怎么念佛?” 殿中一片寂静。 玄奘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些在田间劳作的百姓。 “贫僧走了十四年,见了无数妖魔,也见了无数百姓。 那些百姓,有的被妖魔吃,有的被官府欺,有的连年饉都熬不过去。” “他们求佛,佛不灵。 他们拜菩萨,菩萨不应。 他们信因果,因果不来。” “然后贫僧告诉他们,这里有真经,能度眾生,他们信吗?” 没有人回答。 玄奘转身,看著那些真经。 “这些经,要译。 但不是只译给识字的人看。 要讲,要传,要让那些不识字的人也能听懂。” “要让那些被欺负的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规矩,叫公道。” “要让那些欺负人的人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力量,叫人心。” 他走回高台,坐下。 “开始译吧。” 译经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玄奘白天译经,晚上开坛讲法。 他不只在寺庙讲,也去街头讲,去田间讲,去那些穷苦人聚集的地方讲。 他不讲那些深奥的佛法义理,只讲最朴素的事。 人该怎么活,事该怎么处,冤该怎么伸,仇该怎么解。 有人问他:“圣僧,你这是传佛,还是传规矩?” 玄奘想了想,答道: “佛在心中,规矩在行。 心中有佛,行中有规,就是正道。” 这话传到长安城里,传到那些高门大户耳朵里。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冷笑不屑,有人暗暗记在心里。 地府,酆都城。 酆都大帝看著人间传回的消息,沉默良久。 “这个玄奘,传经的方式,和歷代高僧都不一样。” 轮迴天尊问:“大帝觉得,是好是坏?” “不好说。” 酆都大帝摇头,说道:“他在打根基。 不是建寺庙的根基,是建人心的根基。 这根基若打成了,三界都要变。” 他顿了顿: “继续看著。 若他遇到难处,暗中帮一把。” 天庭,凌霄殿。 玉帝看完奏报,微微頷首。 “玄奘在大慈恩寺译经三年,讲的不是佛法,是规矩。 有意思。”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道:“陛下,他这样讲,会不会动摇佛门根基?” 玉帝笑了。 “佛门根基? 佛门根基在如来手里,不在经文里。 玄奘讲的这些,动摇不了如来,能动一动那些只会念经的和尚。” 他起身,走到殿前: “传旨下去,让二十八星宿留意人间,若有人想害玄奘,酌情阻止。” 太白金星一怔:“陛下,您这是……” “朕想看看。” 玉帝目光深邃,说道:“这个玄奘,能把规矩之道,带到什么地方。” 瑶池深处,气氛阴沉。 王母面前的水镜中,正映著玄奘在田间讲法的画面。 那些百姓围坐在他身边,听得入神,眼中闪烁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那种光,让王母很不舒服。 “娘娘。” 西王母侍老嫗低声道:“这个玄奘,比陈江更难对付。 陈江是刀,他是水。 刀可以挡,水……” 王母抬手,打断她。 “归墟那边,有消息吗?” 老嫗闻言摇头,说道:“这陈江进入归墟后,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生死簿上,他的名字仍然显示已死,可……” “可什么?” “可老身总觉得,他没死。” 王母沉默。 她当然也知道,陈江没死。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继续查。” 她冷声道:“归墟不是死地,是起源地。 他若真在那里找到什么,回来的时候,就是三界大乱的时候。” 老嫗领命退下。 王母看著水镜中玄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恨陈江,也恨玄奘。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 这两个人,比她见过的大多数仙神,都更像个人。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盘坐虚空,周身魔气翻涌。 那捲写满阿羞故事的纸,悬浮在他面前,无风自动,一页一页翻过。 “魔主。” 有魔將壮胆稟报,道:“人间传来消息,那玄奘在大慈恩寺译经,讲的是规矩之道,听者无数。” 紧那罗没有睁眼。 “还有消息说,瑶池派了几拨杀手,都被那猴子挡下了。 现在长安城內外,都有百姓自发守著寺庙,说不能让圣僧出事。” 紧那罗睁开眼。 “百姓自发守著?” “是。魔主,您说可笑不可笑,那些凡人,拿什么挡瑶池的杀手?” 紧那罗没有笑。 他看著面前那捲纸,看著阿羞的名字。 “阿羞。” 他轻声问:“你说,若当年也有人这样护著你,你还会死吗?” 没有回答。 他似乎已经知道答案。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百万魔眾跪伏。 紧那罗看著他们,淡淡道: “归墟之约,还剩一年零九个月。” “这一年多里,谁都不许去人间惹事。 尤其是长安,不许靠近半步。” 魔眾惊愕,却不敢问。 紧那罗转身,回到殿中。 他看著那捲纸,轻轻抚摸。 阿羞的故事,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每看一遍,就多明白一点。 明白什么? 明白—— 这世上,不是只有魔才能报仇。 有些仇,可以用別的方式报。 比如,让阿羞的故事被更多人知道。 让那些想欺负人的人知道,有个叫阿羞的女子,到死都在渴望被当成人看。 五行山法界中,那柄古剑已经出鞘。 剑身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青光中,隱约可见一幅幅画面—— 那是归墟的景象。 混沌未开,法则未定。 无数规则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互相碰撞,互相融合,又互相湮灭。 那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时间,没有空间。 只有无限的可能性。 陈江盘坐在剑前,双目紧闭。 他的气息,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变化很轻,很淡,让整个法界的规则都在微微颤抖。 陈翠儿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著他。 孙悟空本尊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孙师父。” 陈翠儿轻声问:“江哥哥还要多久?” 孙悟空本尊睁开眼,看了一眼那柄剑。 “快了。” “快了是多久?” “等他不再想怎么用这把剑,而是想这把剑想怎么被用的时候。” 陈翠儿听不太懂。 她知道,陈江正在经歷一次蜕变。 就像玄奘在灵山脚下的那一问一样。 他们都在变。 都在往那条不需要任何人,坐那位置的路上走。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长安城的灯火,隱约可见。 那里,玄奘正在译经,正在讲法,正在把规矩之道,一砖一瓦地,砌进人心。 而这里,陈江正在悟剑,正在准备,正在等待那个时刻。 归墟之门,真正打开的时刻。 只有孙悟空知道陈江去归墟真正的目的,他想回到那个地方,带著他老孙跟陈翠儿去,他口中那个地方。 “破小孩,俺老孙有点想回去找菩提祖师了。 或者他能告诉俺一些事情。” 第185章 传经。 大慈恩寺译经场,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 玄奘每日译经三卷,讲法两个时辰。 听法的人从最初的几十人,变成了现在的数千人。 寺庙容不下,就移到城外空地。 空地容不下,就分作几处,由那些听懂了的人再去讲给別人听。 规矩之道,像野草一样,在长安城內外蔓延。 这一日,译经场来了几个特殊的听眾。 他们穿著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混在人群中,神情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不是虔诚,是审视。 他们完全不是听法,是挑刺。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火眼金睛一扫,就看出这几人身上有淡淡的香火气,那是常年待在寺庙里才会沾染的气息。 “来者是和尚。”他传音给玄奘。 玄奘正在讲规矩第三条:是非当明辨,不可因亲废公。 听到孙悟空的传音,他不动声色,继续讲了下去。 讲法结束,人群散去。 这几人却没有走,反而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僧人,法號慧明,据说是长安城外法华寺的住持。 他双手合十,面带微笑,语气不太客气: “玄奘法师,贫僧有几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奘知道来者不善,依旧还礼,道:“大师请说。” “法师所讲规矩之道,贫僧听了三日。 確实有些道理,可贫僧想不通, 这规矩,是佛法吗?” 玄奘想了想,答道:“不是。” 慧明闻言一愣,明显想不到玄奘这样回答,问道:“不是佛法?那法师传的是什么?” “贫僧传的,是如何做人的道理。” 玄奘看著他,说道:“佛法是根,规矩是叶。 根深才能叶茂,叶茂才能荫人。 贫僧传规矩,正是为了让更多人能顺著叶子,找到根。” 慧明闻言,露出冷笑,说道:“好一张利嘴。 那贫僧再问,若规矩与佛法衝突,该听谁的?” 玄奘沉默片刻。 “大师觉得,佛法会与规矩衝突吗?” 慧明又一怔,这个问题他好像没有想过。 玄奘继续道:“佛法讲慈悲,规矩讲公道。 慈悲与公道,本是一体。 若有人假借佛法,行不公之事,那错的不是佛法,是那人。” 慧明闻言,脸色微变。 这时,他身后一个年轻僧人忍不住道:“玄奘,你別狡辩! 你在长安传的这些,分明是在动摇佛门根基! 那些百姓现在有事不去寺庙烧香,反而聚在一起商量著办,这成何体统!” 玄奘看著他,目光平静。 “施主,贫僧问你,那些百姓,以前去寺庙烧香,可有用?” 年轻僧人一时语塞。 “求財的,財没来。 求子的,子没生。 求平安的,该被欺还是被欺。” 玄奘轻声道:“寺庙给不了他们的,他们自己给了自己。 这有什么不好? 而佛法给他们的更是一种觉悟,他们过得好了,自然而然会选择佛法,更进一步。” 年轻僧人张口结舌。 慧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玄奘,贫僧今日来,不是跟你辩论的。 贫僧是奉了长安八大寺庙联名之请,来问你一句,你究竟是要传佛,还是要另立门户?” 此话一出,场中气氛骤紧。 孙悟空化身从树上跃下,金箍棒在手。 猪八戒、沙悟净、小白龙也围了过来。 玄奘抬手,制止他们。 他看著慧明,看著那八个僧人,看著他们眼中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恐惧,有不解,也有一丝……渴望。 “大师。” 他轻声道:“贫僧只想问一句,你们怕什么?” 慧明闻言,又愣住了。 “怕百姓不听你们的? 怕寺庙香火变少? 怕自己念了一辈子经,到头来不如一个商量著办?” 玄奘一字一句,说道:“你们怕的,从来不是贫僧,是规矩本身。” 慧明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那八个僧人跟著他,走得狼狈。 玄奘站在原地,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师父。” 猪八戒凑过来,说道:“这帮禿驴会不会去告状?” 玄奘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日后, 早朝。 此刻李世民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听著阶下站著几个御史,正在慷慨陈词。 “陛下!那玄奘在长安妖言惑眾,煽动百姓另立规矩,分明是图谋不轨!” “陛下,臣闻那玄奘所讲,竟说寺庙求佛不如自己商量,这、这不是要断佛门根基吗?” “陛下,长安八大寺庙联名上书,请陛下制止玄奘传法,以正视听!” 李世民听完,没有说话。 他看向房玄龄:“房卿,你怎么看?” 房玄龄出列,不紧不慢道:“陛下,臣派人去听了玄奘讲法。 他讲的,无非是些做人处事的道理,並无悖逆之言。 至於百姓商量著办—— 臣倒觉得,这是好事。” “好事?” 一个御史瞪眼,说道:“百姓自己商量著办,那要官府何用?” 房玄龄闻言笑了,问道:“这位大人,官府判案,依据的是律法。 可律法之外,还有人情。 百姓之间的小纠纷,若能自己商量著解决,反而省了官府的事。 大唐那么大,总不能什么都靠官府。” 李世民微微頷首。 又一个御史出列:“陛下,那玄奘所传规矩之道,据说是从一个叫陈江的人那里来的。 那陈江,可是当年对抗天庭、血战瑶池的逆贼! 陛下,这玄奘分明是陈江余孽!” 朝堂一片譁然。 李世民却笑了。 “陈江余孽?” 他看著那御史,问道:“那朕问你,陈江当年为何对抗天庭?” 御史一愣。 “因为他要立规矩。” 李世民站起身,说道:“那规矩,朕看过。 八条,条条都是人话。 不欺人,不害人,有事商量著办,有冤可以诉,这有什么错?” 御史脸色发白。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你收了多少香火钱,替那些寺庙说话?” 御史扑通跪下:“陛下明鑑!臣、臣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回头自己去大理寺交代一下。” 李世民转身,走回龙椅,说道:“传朕旨意:玄奘译经传法,乃朕亲准。 任何人不得阻拦,不得构陷,不得以任何名义加害。” “至於那规矩之道——” 他顿了顿,说道:“朕听著挺好。百姓若能自治,朕求之不得。” 朝堂寂静。 那些御史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退朝后,房玄龄追上李世民。 “陛下,您今日这一番话,可是把那八大寺庙得罪透了。” 李世民笑了。 “房卿,你错了。 得罪他们的,不是朕,是规矩本身。 朕只是……让他们看清楚,这世上还有另一条路。” 他看著远方,目光深邃: “陈江当年用命开路,玄奘现在用脚走路。 朕能做的,就是让这条路,別那么快被人堵上。”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看著面前的一封信。 信是从长安送来的,送信的是个普通百姓,不知道自己在给谁送信。 信上只有几句话: “玄奘在长安传规矩,听者日眾。 八大寺庙联名告状,李世民压下来了。 瑶池有人混进译经场,偽装成求法僧人。 注意一个叫慧明的和尚,他收了瑶池的东西。” 信的落款,是一只简笔画的老鼠。 紧那罗看完,沉默了很久。 “阿羞。” 他轻声问:“你说,那只老鼠为什么要给我送信?” 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地涌夫人,那只被玄奘救下的白鼠,在用自己的方式,护著那个让她重新做人的和尚。 她不需要紧那罗做什么。 她只是想让更多人知道,有人在害玄奘。 紧那罗把信折好,放在阿羞的故事旁边。 “传令下去。” 他淡淡道:“派人盯著那个慧明和尚。 他若动手,就把证据送到长安衙门。” 魔將一愣,不解问道:“魔主,咱们帮那和尚?” 紧那罗看著他。 “有问题?” 魔將打了个寒颤,道:“没、没问题!” 紧那罗不再说话。 他看著魔渊上方那永远漆黑的天穹,忽然想—— 阿羞活著的时候,有没有人这样盯著那些想害她的人? 有没有人帮她一把? 没有。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 现在,至少有了。 归墟初现 五行山法界中,陈江睁开了眼睛。 那柄古剑悬浮在他面前,剑身上的光芒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平静的气息。 陈翠儿紧张地看著他:“江哥哥,你悟到了什么?” 陈江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掌心中那些流转的规则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变化,从原本的秩序、变革、平衡、生长、传承、破立、审判、契约、自省,变成了另一种他看不懂的形態。 不是看不懂,是太复杂了。 复杂到每一个符文里,都藏著无数个微小的世界。 “归墟……” 他轻声开口,道:“那地方,不是起源。” 孙悟空本尊皱眉:“不是起源?那是啥?” “是可能。” 陈江站起身,说道:“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在那里,没有既定的规则,没有固定的形態,没有不可质疑的权威。 只有无限的可能性。” 他看著那柄古剑: “这把剑,也不是用来斩断天道枷锁的。 它是用来打开的。” “打开什么?” 陈江沉默片刻。 “打开那扇门,通往真正自由的门。” 他走到法界边缘,看著外面翻涌的云海。 归墟的景象,在他脑海中浮现得越来越清晰。 混沌未开,法则未定。 无数规则碎片在虚空中漂浮,互相碰撞,互相融合,又互相湮灭。 而在那混沌的最深处。 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 鬚髮皆白,面容沧桑,盘坐在虚空中,闭著眼睛。 他的膝上,放著一柄剑。 和眼前这柄,一模一样。 “陈摶。”陈江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古剑震颤,发出低低的鸣响。 像是在回应。 像是在呼唤。 孙悟空本尊走过来:“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他了。” 陈江道:“他在等我。” “等多久了?” 陈江想了想。 “不知道。 可能一千年,可能一万年,可能从归墟存在的那一天起,他就在那里了。” 孙悟空本尊沉默。 陈翠儿握住陈江的手:“你要去吗?” 陈江看著那柄剑,看著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自己,和刚离开人间时不一样了。 眼里少了愤怒,少了焦虑,少了非要做到不可的执念。 多了平静。 多了等待。 多了该来总会来的坦然。 “不急。” 他轻声道:“玄奘那边,还在渡劫。” “什么劫?” “人心劫。” 陈江看著远方,说道:“传法比取经难。 取经是与妖魔斗,传法是与人心斗。 他得自己走过这一关。” 他收起古剑,走回法界深处。 “等他那边稳了,咱们再出发。” 深夜密谈 长安城外,一座偏僻的寺庙。 慧明和尚跪在一尊佛像前,脸色阴晴不定。 他身后站著三个僧人,都是白日里跟著他去译经场的。 “师兄,那李世民发了话,咱们怎么办?”一个年轻僧人低声问。 慧明没有回答。 佛像后面,忽然转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女子,白衣蒙面,周身繚绕著淡淡的蟠桃香气。 瑶池使者。 “慧明法师,可是遇到难处了?”她笑盈盈道。 慧明脸色一变:“你怎么进来的?” “这寺庙的护法神,都睡著了。” 女仙不在意地摆摆手,道:“法师莫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是来帮你的。” 慧明咬牙:“你们瑶池害我还不够? 那封信,差点要了我的命!” “信?” 女仙挑眉,不解道:“什么信?” 慧明闻言一愣,道:“你不知道?”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上面写著:“慧明收瑶池財物,证据在此。” 女仙看完,脸色微变。 “有人盯上你了。” “谁?” “不知道。” 女仙收起信,冷冷说道:“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继续?” 慧明浑身一颤。 女仙看著他,眼中带著笑意: “法师,你已经收了我们的东西,现在想回头,也回不了了。 不如做到底。 事成之后,瑶池保你入轮迴,来世投个好人家,比当这破庙的住持强多了。” 慧明嘴唇哆嗦,半晌说不出话。 他身后那三个僧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惧意。 终於,慧明开口了: “你们要我做什么?” 女仙笑了。 “很简单。 玄奘不是在传规矩吗? 你们也去传。传另一种规矩。” “什么规矩?” “佛门的规矩。” 女仙慢悠悠道:“告诉他那些百姓,规矩是佛定的,不是人定的。 想守规矩,得先信佛。 想信佛,得先来寺庙烧香。 想烧香,得先捐钱。” 慧明一怔:“这、这不是……” “这不是骗人?” 女仙替他说了。 “法师,你念了一辈子经,难道不知道,佛门里这种事还少吗?” 慧明语塞。 女仙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不是让你一个人做。我会派人帮你。 三个月后,我要长安城里,到处都是佛门规矩的声音。 那什么商量著办,没人再提。” 她说完,化作白光消失。 慧明跪在佛像前,久久不动。 他身后那三个僧人,也不敢动。 良久, 一个年轻僧人小声问:“师兄,咱们……真做?” 慧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著那尊慈悲的佛像。 佛像看著他,一如既往地慈悲。 一如既往地沉默。 长安街头 译经场外,玄奘正在给一群百姓讲法。 讲的是规矩第五条:有冤当诉,有仇当理,不可私下报復。 一个老妇人举手问:“圣僧,俺儿子被恶霸打了,官府不管,俺咋诉?” 玄奘问:“那恶霸,可有靠山?” 老妇人点头:“听说是县太爷的小舅子。” 玄奘沉默片刻。 “大娘,您敢不敢跟贫僧走一趟?” 老妇人一愣:“去哪儿?” “县衙。” 玄奘起身,说道:“当著县太爷的面,把这事说清楚。” 人群一片譁然。 有人劝:“圣僧,那县太爷可不是好惹的!” 有人怕:“圣僧,您別去了,那恶霸会报復的!” 玄奘没有理会。 他只是看著那老妇人: “大娘,您敢吗?” 老妇人看著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衝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东西。 “敢!” 老妇人站起身,道:“俺这条老命,早就豁出去了!” 玄奘点头,带著她往县衙走去。 身后, 人群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县太爷正在后堂喝茶,听说玄奘来了,嚇了一跳。 他以为又是来告状的,正要推脱不见,听差役说,外面跟了几百號人。 几百號人。 县太爷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硬著头皮升堂。 玄奘站在堂下,不跪不拜,只是双手合十。 “大人,贫僧今日来,不为告状,只为问一句话。” 县太爷咽了口唾沫:“什么话?” “大人判案,凭的是什么?” 县太爷一愣:“当然是律法。” “那大人可知道,律法第一条,是什么?” 县太爷答不上来。 玄奘替他答了: “律法第一条,是凡大唐子民,皆受律法保护,不得因贵贱亲疏而別。” 他侧身,让出身后那老妇人: “这位大娘的儿子,被令舅子打了。 大人若按律法判,该当如何?” 县太爷脸都白了。 堂外围观的百姓,齐刷刷盯著他。 那目光,像刀子。 县太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终於,他猛地拍案: “来人!把那混帐东西给我抓来!”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那恶霸被抓来,当堂打了二十大板,赔了老妇人十两银子。 老妇人跪在堂下,老泪纵横,对著玄奘磕头。 玄奘扶起她: “大娘,不是贫僧帮的您,是规矩帮的您。 是您自己,敢站出来。” 老妇人哭著点头。 人群散后,孙悟空化身凑过来: “师父,您今天这一手,可比打一架还痛快。” 玄奘摇头。 “痛快什么。这只是治標。” “那治本呢?” 玄奘看著那县衙,看著那牌匾上的明镜高悬。 “治本,得让那些当官的,自己知道怕。” “怕什么?” “怕百姓。” 玄奘轻声道:“怕百姓懂规矩,怕百姓敢站出来的那一天。” 地府密报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手中的密报,面色凝重。 轮迴天尊问:“大帝,怎么了?” 酆都大帝把密报递给他。 上面写著: “长安城外,有僧人开始传佛门规矩,与玄奘所传针锋相对。 背后有瑶池影子。 另,慧明和尚三日前密会不明身份者,疑为瑶池使者。” 轮迴天尊皱眉:“瑶池这是要跟玄奘打擂台?” “不止。” 酆都大帝起身,道:“她们是想混淆视听。 让百姓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规矩,什么是假规矩。 等百姓倦了,烦了,就不信了。” “那咱们……” “传令下去。” 酆都大帝沉声道:“让人间那些供奉陈江的庙宇,也开始讲规矩。 讲真正的规矩,讲陈江当年立的八条。 把水搅浑,让瑶池没法浑水摸鱼。” 轮迴天尊一怔:“大帝,咱们这是要明著帮玄奘了?” 酆都大帝沉默片刻。 “不是帮他。” 他轻声道:“是帮规矩。” 他顿了顿: “生死簿上,陈江的名字开始闪烁了。” 轮迴天尊浑身一震。 “他要回来了?” 酆都大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密报上玄奘那两个字,目光深邃。 “等他回来的时候,人间最好已经有点样子了。” 魔渊深处 无尽魔渊,无天宫。 紧那罗站在殿外,看著那永远漆黑的天穹。 他手中,握著那捲写满阿羞故事的纸。 这半年,他把这个故事,讲给魔眾听。 讲了三遍。 第一遍,魔眾不解,问:“魔主,您讲这个做什么?” 第二遍,魔眾沉默,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第三遍,魔眾听完,久久不语。有几个魔將,眼眶红了。 紧那罗没有解释。 他只是讲。 一遍一遍地讲。 让阿羞这个名字,刻进这些魔的心底。 让他们知道,这世上曾经有一个女子,活得像个人,死得也像个人。 让他们知道,那女子到死,都在渴望被当成人看。 现在,他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归墟之约,还剩一年半。” 他轻声道:“我去做准备。 你们守在这里,记住我讲的故事。” 魔眾跪伏,无人说话。 紧那罗转身,走向殿內。 身后,一个魔將忽然开口: “魔主,那女子……她会高兴的。” 紧那罗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第186章 进入归墟 这一日。 长安城外,东西两座高台,遥遥相对。 东台是玄奘的讲法台。 台不高,简陋,只有几根木头搭成。 台下却黑压压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连远处的树上都蹲著人。 西台是慧明新搭的台。 台高三丈,披红掛彩,四周插满经幡。 台下的人也很多,多是些衣著体面的人,也有不少看热闹的。 两座台,两种声音。 东台讲的是规矩第六条:有事商量著办,有难互相帮。 西台讲的是佛门规矩:信佛者得度,不信者沉沦。 东台的人听完,三五成群地討论,你一言我一语,有时爭得面红耳赤,最后总能商量出个办法。 西台的人听完,跪在台前磕头,求佛祖保佑。 磕完头,站起来,各回各家,谁也不理谁。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东台的人越来越多,西台的人越来越少。 慧明急了。 他找到那个瑶池女仙,压低声音问:“你们说好的帮我,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女仙露出冷笑,道:“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她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慧明。 慧明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些状子,全是告玄奘的,告他妖言惑眾,告他煽动百姓,告他与官府作对。 状子下面,按满了红手印。 “这、这是……” “放心,都是真的。” 女仙笑道:“那些按手印的人,都是真心恨他的。” 慧明看著那些名字,有些他认识,是那些被玄奘当眾揭过短的人,是那些仗势欺人被百姓告倒的人,是那些在商量著办里吃了亏的人。 “把这些状子送到衙门。” 女仙淡淡说道:“那县太爷上次丟了脸,正愁没机会报仇呢。” 慧明攥著状子,手心冒汗。 “可、可那李世民……” “李世民管得了长安城,管得了城外? 管得更远地方?” 女仙打断他,说道:“这些状子,告的是他在城外讲法的事,不归长安管。 那县太爷,正管著这片地。” 慧明沉默。 他想起那天在县衙,玄奘站在堂下,几百號百姓围在外面,县太爷嚇得脸都白了的样子。 那场面,他也想要。 “好。” 他一咬牙,说道:“我送去。” 县衙。 县太爷姓钱,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官油子。 上次被玄奘当眾打脸,他恨得牙痒痒。 可李世民发了话,他不敢动。 现在好了,有人递状子,告的是城外的事,不归长安管,这可是天赐良机。 他二话不说,升堂。 玄奘被带上堂时,神色平静。 钱县令拍案:“玄奘!你可知罪?” 玄奘看著他:“贫僧何罪之有?” “有人告你妖言惑眾,煽动百姓,与官府作对!” 钱县令抖著那叠状子,说道:“这里有三十七份状子,按了三百多个手印,你还有何话说?” 玄奘接过状子,一张一张看。 看完,他抬起头。 “大人,这些状子,可曾查证过?” 钱县令一愣。 玄奘指著第一份,平静说道:“这份说贫僧煽动百姓抗税。 大人可知道,村子去年遭灾,朝廷免了税,是里正想中饱私囊,被百姓发现,才闹起来的?” 又指著第二份:“这份说贫僧与官府作对。 大人可知道,那衙役收了钱,把人打进大牢,是贫僧带人去衙门討公道?” 再指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每一份,都有来歷。 每一份,都事出有因。 钱县令脸色越来越难看。 堂外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那李老汉,不是去年骗人钱財的那个吗?” “对,就是他!他还有脸告圣僧?” “呸!这状子是假的!” 声音越来越大。 钱县令见状,一拍案,喝道:“肃静!肃静!” 可没人听他的。 正在这时,一个人挤进人群,走到堂前。 是那老妇人,儿子被恶霸打的那个。 她手里攥著几张纸,往堂上一扔: “大人!俺也递状子!告那些告圣僧的人!告他们诬陷好人!” 人群一愣,隨即爆发出欢呼! 紧接著,又有几个人走出来,递上状子。 一个接一个。 半个时辰,堂上堆了上百份状子。 全是告那些告状者的。 钱县令傻眼了。 他看著那堆状子,看著堂外黑压压的人群,看著玄奘那双平静的眼睛—— 忽然,他明白了一件事。 他不是在审玄奘。 他是在被百姓审。 “退、退堂!”他一拍惊堂木,落荒而逃。 人群的欢呼声,震天响。 孙悟空化身走到玄奘身边,咧嘴笑道:“师父,您这招高啊。 根本不用咱们动手,那些百姓自己就上了。” 玄奘摇头。 “不是贫僧的招,是规矩的招。” 他看著那些欢呼的百姓,轻声道: “他们不是帮贫僧,是在帮自己。 因为他们知道,今天贫僧被诬陷没人管,明天就轮到他们。” 孙悟空化身沉默。 他忽然想起陈江说过的一句话: “规矩的真正力量,不在你能让多少人怕你,而在你能让多少人相信——按规矩办事,对所有人都有利。” 那小子,说得真对。 慧明之死 慧明死了。 死在自己庙里,死在佛像面前。 发现他的是一个小沙弥。 小沙弥早上起来做早课,看见慧明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以为他在修行。 走近一看,脸色青灰,早已气绝多时。 死因?不知道。 仵作验过,说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像是自己嚇死的。 可一个和尚,能被什么嚇死? 消息传到长安,眾说纷紜。 有人说,是他诬告玄奘,遭了报应。 有人说,是他收了瑶池的东西,被灭了口。 也有人说,是那佛像显灵,惩处了这假和尚。 玄奘听完,沉默很久。 他独自去了那破庙。 庙里很冷清,只剩下那个小沙弥,跪在慧明尸体前念经。 见玄奘进来,小沙弥抬头,眼中带著恐惧和迷茫。 “圣僧,师父他……他真的死了吗?” 玄奘看著慧明的脸。 那张脸上,残留著临死前的恐惧,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著,像是在喊什么,又像在求什么。 他蹲下,轻轻合上慧明的眼睛。 “你师父。” 他轻声道:“是被自己嚇死的。” 小沙弥不懂。 玄奘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那尊佛像,看著佛像那双永远慈悲,永远沉默的眼睛。 佛像不会说话。 可佛像什么都知道。 知道慧明收了谁的东西,知道慧明害过谁,知道慧明临死前那一刻,看见的是什么。 玄奘站起身,对小沙弥道: “把他好好葬了。 不管他做过什么,念了一辈子经,也该有个善终。” 小沙弥哭著点头。 玄奘走出破庙。 外面,阳光刺眼。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见他出来,跃下。 “师父,那和尚真是被嚇死的?” 玄奘点头。 “他被自己做的事嚇死的。 他念了一辈子佛,却做著违背佛的事。 临死前那一刻,他终於看见了自己是什么人。” 孙悟空化身挠头,问道:“那他是该死还是不该死?” 玄奘想了想。 “他已经死了。 该不该,不重要了。” 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重要的是,活著的人,能不能从这事里,学到点什么。” 瑶池据点。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庙里庙外,守著十几个白衣人。 个个气息內敛,目露精光,是瑶池的精锐杀手。 庙內,那女仙正对著一张地图沉思。 地图上標著几个红点:长安城、大慈恩寺、城外东台、还有五行山。 “娘娘有令,” 她低声道:“玄奘那边,暂时不动。 盯紧五行山,那地方有古怪。” 一个杀手问:“使者,那慧明死了,咱们的计划……” “慧明死了更好。” 女仙露出冷笑,道:“死无对证。 那些状子,已经递上去了。 就算县太爷不敢审,也让玄奘的名声染上污点。 以后再有人想告他,就想起今天这事。” 她顿了顿: “人心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污点。 只要沾上一点,就洗不乾净。 因为染了黑,再白是也是黑。” 杀手们点头。 正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女仙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个杀手跑进来,满脸惊惶:“使、使者!外面来了好多百姓!” 女仙衝到门口,往外一看。 山神庙外,黑压压围了几百號人。 男女老少,手里拿著锄头、扁担、木棍,还有的举著牌子,上面写著: “赶走妖人!” “还我圣僧清白!” “不信谣不传谣!” 女仙愣住了。 这些百姓,怎么找到这里的? “使者,怎么办?”杀手们慌了。 女仙咬牙:“怕什么?一群凡人,还能翻天了不成?” 她抬手,一道白光射出,想嚇退那些人。 可白光刚射出,就被一道金光挡了回来! 金光中,一只白毛小鼠蹲在树梢,冷冷看著她。 地涌夫人。 “是你在搞鬼?”女仙怒喝。 白鼠没有回答。 它只是轻轻叫了一声。 百姓们听到那叫声,忽然齐齐跪下,对著山神庙磕头! “圣僧显灵了!” “圣僧保佑我们!” “圣僧万岁!” 女仙脸色铁青。 她终於明白了。 这些百姓,不是自己来的。 是有人把他们引来的。 引他们来的,是那只白鼠,是那只白鼠背后的人,那个叫玄奘的和尚。 他没有动手。 他只是让百姓看见了真相。 女仙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杀手们道: “撤!” 一行人化作白光,狼狈遁走。 百姓们见白光消失,欢呼雀跃。 地涌夫人从树梢跃下,化作人形,看著那空荡荡的山神庙,嘴角微微上扬。 “圣僧。” 她轻声道:“您教我的,还真好用。” 当夜, 大慈恩寺,玄奘的禪房。 地涌夫人坐在窗台上,把山神庙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玄奘听完,没有笑,也没有赞。 他只是轻声道:“夫人,辛苦你了。” 地涌夫人摇头:“不辛苦。 圣僧救过我,我这条命,早就是圣僧的了。” 玄奘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坚定,看著她周身那淡淡的光,那是规矩之道的愿力,是她这半年跟著百姓一起听法,一起商量著办积累下来的。 “夫人。” 他忽然问道:“你想不想有个名字?” 地涌夫人一怔:“名字?” “你不是妖,也不是鼠。你是人。” 玄奘轻声说道:“有名字,才是人。” 地涌夫人眼眶泛红。 三百年了。 她等了三百年,终於有人对她说——你是人。 “圣僧……叫什么好?” 玄奘想了想。 “白善。” 他轻声道:“白是初心,善是归处。如何?” 地涌夫人念了两遍,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泪流满面。 “白善……我叫白善……” 她从窗台跃下,对著玄奘,深深一拜。 玄奘扶起她。 “从今往后,你就用这个名字,堂堂正正活在人间。” 白善点头,泣不成声。 窗外,月光如水。 孙悟空化身蹲在屋顶,看著这一幕,忽然咧嘴笑了。 “师父这和尚,越来越有意思了。” 猪八戒躺在旁边,嘟囔道:“有意思什么,俺老猪都快无聊死了。 那瑶池的娘们跑了,慧明死了,连个打架的都没有。” 沙悟净摇头,说道:“二师兄,你就不盼点好?” 猪八戒翻个身,不说话了。 远处, 长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灯火下,无数百姓正在商量著办。 有的在商量怎么对付恶霸,有的在商量怎么帮孤寡老人,有的在商量怎么一起修条路。 没有官差,没有衙役,只有他们自己。 这就是规矩之道。 这就是玄奘十四年跋涉,换来的人间。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人间传回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轮迴天尊忍不住问:“大帝,那慧明真是被嚇死的?” “是。” 酆都大帝点头,说道:“他被自己做的事嚇死的。 临死前那一刻,他看见了自己是什么人。” “那瑶池的据点……” “被一只白鼠带著几百个百姓围了。” 酆都大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那只白鼠,就是当年金钵国的地涌夫人。 玄奘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白善。” 轮迴天尊愣住。 “他给一只妖起名字?” “不只是起名字。” 酆都大帝轻声道:“是让她重新做人。”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地府所有轮迴通道,为信奉规矩之道的魂魄,优先安排投胎。 不因为他们是善人,只因为——他们信的是真规矩。” 轮迴天尊一怔:“大帝,您这是……” “我在地府待了数十万万年不止。” 酆都大帝打断他,说道:“见过太多人,念了一辈子经,磕了一辈子头,临死时却什么都没有。 也见过太多人,一辈子不念佛,却活得像个人。” 他转身,看著轮迴天尊: “你说,这两种人,谁更该优先投胎?” 轮迴天尊答不上来。 酆都大帝替他说了: “活得像人的那种。” 无尽魔渊外三千里,一道人影正踏空而行。 黑袍猎猎,长发飞扬,周身魔气翻涌收敛得极淡——是紧那罗。 他离开魔渊已经七日,一路向东。 归墟的入口,在三界边缘,那片冰原之下。 他要去赴约。 赴陈江的约。 赴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约。 忽然,前方虚空裂开一道口子。 九道白色身影从裂缝中涌出,结成战阵,拦住去路。 为首的是个中年女仙,气息深沉,竟是瑶池的副使,地位仅次於王母级別的强者。 “紧那罗。” 她开口,道:“此路不通。” 紧那罗停下。 他看著那九人,看著那结成的大阵,忽然笑了。 “瑶池的消息,倒是灵通。” 副使冷笑:“魔主动向,三界皆知。 你想去归墟,我们早就知道。” 紧那罗没有否认。 “那你们想怎样?” “跟我们回瑶池。” 副使平静说道:“王母娘娘想见你。” 紧那罗沉默片刻。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知道阿羞吗?” 副使一愣。 “阿羞,是一个女子。 三百年前,被一个国王害死。” 紧那罗自顾自道:“她死的时候,没有人帮她,没有人救她,连个道歉的人都没有。” 他看著那些瑶池使者: “你们,和那国王,有什么区別?” 副使脸色一变:“放肆!” 她一挥手,九人齐动! 大阵催动,无数道白光交织成网,向紧那罗罩去! 紧那罗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握住了一柄剑。 剑身漆黑,剑脊上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 那是在灵山之战后,他第一次尝试融入救赎意念,铸成的新剑。 剑出! 黑芒与金光交织,一剑斩出! 白光之网,从中断裂! 九大金仙齐齐吐血倒飞! 副使脸色大变,急忙催动法宝抵挡,却被一剑震退百丈! 紧那罗收剑,看著她。 “回去告诉王母,” 他淡淡道:“归墟,我去定了。” “谁拦,谁死。” 他转身,继续向东。 身后,九大金仙躺了一地,副使捂著胸口,脸色铁青。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王母对这个人如此忌惮。 他不是普通的魔主。 他是带著三百年的恨,和一丝刚刚萌生的希望,走向归墟的人。 这种人,最可怕。 归墟入口 三界边缘,无尽冰原。 陈江站在冰原之上,身后跟著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裂缝。 裂缝深不见底,里面涌动著混沌的气息,那不是三界的气息,是比三界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归墟的入口。 “就是这里了。”孙悟空本尊道。 陈江点头。 他看著那裂缝,感受著里面涌出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他熟悉的东西,规则碎片的碰撞声,法则湮灭的余韵,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呼唤。 “他在等我。”陈江轻声道。 陈翠儿握紧他的手:“江哥哥,我陪你。” 陈江看著她。 半年过去,她的气息已经彻底稳固,修为稳稳站在大罗金仙中期。 规则仙体与她完美融合,周身流转著与陈江相似的,透明而温和的规则之光。 “好。” 他轻声道:“一起。” 孙悟空本尊扛起金箍棒,咧嘴一笑:“走吧,俺老孙倒要看看,那陈摶老儿长啥样。”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踏入裂缝。 混沌吞没他们的身影。 裂缝缓缓闭合。 冰原重归寂静。 只剩那柄古剑的鸣响,在虚空中久久迴荡。 第187章 归墟陈转。 踏入裂缝的瞬间,陈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重感。 不是身体的失重,是道的失重。 他体內那枚规则道种,那枚在人间苦修多年、在血海磨礪、在天梯淬炼、在灵山悟得的道种——形成的法界,正在剧烈震颤。 哪怕是有神秘小钟镇压,一样没办法让它不震动。 当然,这不是恐惧,这是……共鸣。 眼前的光芒渐渐散去。 陈江睁开眼睛,看见了。 坟场。 是无边无际的坟场。 无数巨大的球形坟墓,漂浮在虚空中,每一个都有星辰般大小。 有的通体漆黑,死寂沉沉,有的还残留著微弱的光,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有的已经彻底碎裂,碎片漂浮在四周,慢慢消散。 坟墓之间,无数规则碎片,如尘埃般漂浮。 每一片碎片里,都隱约可见山川河流、城池宫殿、生灵虚影。 这些都是曾经活著的世界。 “这是……”陈翠儿声音发颤问道,眼前的一切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坟场。” 陈江眼眸闪动震惊,轻声道:“埋葬破碎世界的地方。” 孙悟空本尊火眼金睛扫视四周,难得露出凝重之色,道:“俺老孙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这种地方。 太出乎意料了。” 陈江闻言,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触碰一片飘过的碎片。 碎片入手的瞬间,他看见了。 一个世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里佛光普照,人人信佛。 可佛说眾生平等,这里的眾生分三六九等,低等人世世代代为奴,永无出头之日。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奴隶起义。 又一片碎片飘过。 他又看见了,一个世界。 这里道法自然,无为而治。 可无为成了强者,剥削弱者的藉口,强者掠夺资源,弱者等死。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饥荒。 又一片。 这一个世界,妖魔为尊,人族为奴。 妖魔说弱肉强食,可他们忘了,人族也会变强。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人族崛起。 又一片。 一个世界,人族称王,屠尽异类。 可没了异类,他们开始自相残杀。 这个世界,最后毁於內战。 一片又一片。 一个又一个世界。 每一种道,都曾在一个世界里被奉为真理。 可每一种道,最后都走向了毁灭。 陈江收回手,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归墟为什么是道的起源。 因为这里埋葬了太多道。 每一种道,都曾在一个世界里活过,然后死去。 它们死后,残留的规则碎片飘回这里,与其他碎片碰撞、融合、湮灭,又在湮灭中诞生出新的可能。 然后,新的可能被某个大能带走,去新的世界里试验。 如此循环,无穷无尽。 “三界。” 陈江带著感慨,轻声道:“也只是其中一个实验场。” 孙悟空本尊闻言皱眉,不解问道:“你说啥?” 陈江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那无边无际的坟场,看著那些曾经活过的世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 那些下棋的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等人,或者是三界那些顶级大能们,他们可曾来过这里? 他们可曾看见,自己推行的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走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可能是一瞬,可能是一万年。 陈江只能靠著古剑的指引,在无数坟墓间穿行。 这柄古剑,此刻正发出微弱的光。 光芒指向坟场深处,那里,有一个坐標。 陈摶留下的坐標。 终於,他们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没有坟墓,没有碎片,只有一片虚无。 虚空中,悬浮著一道淡淡的人影。 那人影鬚髮皆白,面容沧桑,盘坐在虚空中,闭著眼睛。 陈摶。 陈江走到他面前,停下。 “老祖宗。”他轻声开口。 那人影睁开眼睛。 这不是真人的眼睛,是残念。 一道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的残念。 他看著陈江,看著陈江手中的剑,忽然笑了。 “你来了。” 陈江轻轻点头。 陈摶的残念打量著他,目光复杂。 “像。” 他轻声道:“真像。” “像谁?” “像我当年。” 陈摶笑道:“也是从地球来的,也是带著一腔不甘,也是想在这破地方,找一条出路。” 陈江闻言心中一震。 果然。 “你……”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陈摶打断他,说道:“我来这里多久了? 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些下棋的人,知不知道我的存在?” 他顿了顿: “答案是:不知道。 至少,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 陈江沉默。 陈摶继续道:“我当年闹得太凶,差点把三界掀翻了。 他们怕我,又想用我。 最后我假死脱身,来了这里。 留下一道残念,等后来人。” 他看著陈江手中的剑: “那把剑,是我从地球带来的。 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可它有一个用处,它能记住坐標。” “什么坐標?” “回地球的坐標。” 陈摶轻声道:“你想回去,对吧?” 陈江没有否认。 陈摶笑了。 “我就知道。 从地球来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回去的。 可回去,需要实力。 需要强到那些下棋的人,不敢拦你的实力。” 他指著周围的坟场: “这里是修炼的最好地方。 不是因为有什么天材地宝,是因为——这里的道足够多,足够乱,足够让你看清楚,那些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看清楚之后,你才能找到真正属於自己的路。” 陈江看著他,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陈摶沉默。 良久,他苦笑。 “没有。 我在这里悟了无数岁月,最后只悟出一个道理——我想要的,不存在。” “什么道理?” “我想找一条路,让所有人都能活得有尊严,又不需要任何人坐在那个位置上发號施令。” 陈摶轻声道:“可这条路,不存在。 因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强弱。 有强弱,就要有人管。 有人管,就会有人被管。” 他看向陈江: “所以我不悟了。 我留下一道残念,等后来人来。 然后,我走了。” 陈江闻言一怔,问道:“走了?去哪?” 陈摶笑了。 “去试试別的路。” 他指了指那些坟墓,说道:“这里每一个世界,都是一条路。 我选了其中一个,投胎进去,重新活一次。 用我自己的命,去试试那条路到底行不行。” 陈江愣住。 孙悟空本尊挠头,不解问道:“你这不是找死吗? 那些世界都毁了!” “可他们毁的时候,我还活著。” 陈摶神情淡然笑道:“我经歷了三十二个世界的毁灭。 每一次,都死得很惨。 可每一次,都多明白一点。” 他看著陈江: “你想回去,我不拦你。 可你要记住——回去,不是终点。 回去之后,你还是要面对那些问题。 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永远解不开的结。” 他伸出手,点在陈江眉心。 一道信息涌入陈江脑海。 是回地球的坐標。 也是归墟深处,一处特殊的所在,那里埋葬著一个世界,一个曾经差点成功,最后功亏一簣的世界。 那个世界,叫人间道。 陈摶在那里,留下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去吧。” 陈摶的残念越来越淡,说道:“看完了,想清楚了,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老祖宗——” “別叫我老祖宗。” 陈摶笑道:“咱们都是从地球来的,都是离家的人。 真论起来,你叫我一声老陈就行。” 他最后看了陈江一眼。 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丝……期待。 “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我没走通的路。” 残念消散。 虚空中,只剩那柄古剑,在微微震颤。 陈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陈翠儿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江哥哥……” 陈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柄古剑,看著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个自己,和刚离开人间时不一样了。 眼里少了愤怒,少了焦虑,少了非要做到不可的执念。 多了平静。 多了等待。 也多了……疲惫。 “师父。” 他忽然开口,说道:“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孙悟空本尊微笑看著他,没有问,只是等著。 陈江继续道:“不是立规矩。 不是救三界。 不是跟那些满天神佛斗。” “我只是想回家。” “回地球。 带著翠儿,带著师父你,带著在地府当差的爷爷。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顿了顿: “可回去,需要实力。 需要强到那些下棋的人,不敢拦我的实力。” “所以我陪他们玩。 我演了这么多年戏,有点累了。” 孙悟空本尊闻言沉默,他老孙怎么看不出来。 陈翠儿握紧他的手。 “江哥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敢说。” 陈江露出苦笑,说道:“说了,就不像了。 那些大能,个个眼睛毒得很。 我只要有一丝鬆懈,他们就能看出来。” 他看著远处那些漂浮的坟墓: “他们以为我想立规矩。 以为我是陈摶转世。 以为我想革新三界。” “那就让他们以为。” “他们需要我演戏,我就演。 演得越像,他们越放心。 越放心,越不会真的动手杀我。” 孙悟空本尊忽然笑了,说道: “你这小子,比俺老孙想像的狡猾多了。” 陈江也笑了。 “不狡猾,活不到现在。” 他收起古剑,看向陈摶最后指向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坟墓,隱约散发著微弱的光。 “走吧。” 他轻声道:“去看看那个差点成功的地方。 或许能找到突破混元大罗金仙。” “破小孩,其实俺老孙有一个疑惑,你怎么会带著陈翠儿呢?”孙悟空最终没有忍住,传音问道。 “她当年为了我,甘愿去瑶池,我就不可能放弃她。” “你知道……” “大圣爷,安心了,她背后那些人会明白。” 三界。 陈江踏入归墟的那一刻,三界各处,都有反应。 天庭,凌霄殿。 玉帝手中的玉盏,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他看著那道缝,沉默很久。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 “他进去了。”玉帝轻声道。 “谁?” “陈江。” 太白金星闻言一惊,道:“他还活著?” “他从来没死过。” 玉帝起身,走到殿前,看著下方云海,说道:“朕一直知道。” 太白金星不敢说话。 玉帝沉默片刻,忽然问:“太白,你说陈江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太白金星想了想:“应该是……立规矩?” 玉帝闻言摇头。 “立规矩的人,眼神不是他那样的。 朕见过太多想立规矩的人,有的狂热,有的偏执,有的悲天悯人。 可陈江的眼神,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太清醒了。” 玉帝认真说道:“清醒得不像个想立规矩的人,倒像个……看戏的人。”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庭各部不得轻举妄动。 等他从归墟出来再说。” 地府,酆都城。 生死簿忽然剧烈翻动,停在陈江那一页。 那页上,原本已死两个血字正在慢慢褪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轮迴天尊惊呼,道:“大帝!他、他真的还活著!” 酆都大帝看著那空白的一页,沉默良久。 “早该想到的。” 他轻声道:“那小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轮迴天尊认真问:“大帝,咱们怎么办?” 酆都大帝想了想。 “什么都不办。” 他平静说道:“继续支持玄奘。 陈江那边,让他自己去走。 他若真能从那地方出来,再谈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 “另外,把陈清酒那傢伙叫来。 我有话问他。” 火云洞。 伏羲、神农、轩辕围坐在一起,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归墟入口的影像。 “他进去了。”伏羲轻声道,眼眸闪过一丝复杂。 神农不由皱眉:“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轩辕看著那影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陈摶转世?” 伏羲闻言摇头,说道:“是也好,不是也好。 重要的是,他走的路,和陈摶当年一模一样。 对了,这下你们相信他不是我手段了吧。 我都说了,道之外,不过怎么感觉跟我还是有点关係……” “那咱们……” “看著。” 伏羲认真道:“看著就行。 他若真能走出一条新路,咱们就帮他一把。 他若走不出来,就当没这回事。” “要不,你再算算?” “算啥算?归墟那地方能算吗?你嫌弃我命长。” “伏羲老哥,当年你有一具分身好像也去了归墟。”神农忍不住提醒说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呢。我算算看……” 瑶池。 王母摔碎了第五只玉盏,怒道: “废物!都是废物!” 那断臂玄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母看著她,眼中杀机隱现:“你不是说他死了吗?那归墟里的人是谁?” 玄女磕头如捣蒜:“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生死簿上明明写著……” “生死簿?” 王母露出冷笑,说道:“那东西,能信几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 “陈江……陈摶……好一个陈家。” 她忽然笑了,笑得阴冷: “传令下去,派人去归墟入口守著。 他出来的时候,我要第一个知道。” 兜率天宫。 太上老君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著一面古镜。 镜中,正是归墟深处的景象,那些漂浮的坟墓,那些碎裂的世界,还有……陈江三人的背影。 他看著那背影,看了很久。 “陈摶。” 他轻声道:“你终究还是等到了。” 玄都大法师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老君收起古镜,缓缓起身。 “去准备一下。” 玄都大法师一怔:“师尊要去何处?” “归墟。” 老君道:“去会一会故人之后。”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对了,把那张琴带上。” “琴?” “陈摶当年留下的。” 老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该还给他了。” 南瞻部洲,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 台下坐满了人,比往日更多。 不只是百姓,还有一些衣著体面的人——有官员,有商人,甚至有几个和尚,混在人群中,偷偷听著。 玄奘讲的,是规矩第七条:错了,就认。 认了,就改。 一个老者举手问:“圣僧,您说错了就认。 可认了之后,人家不原谅,咋办?” 玄奘想了想。 “那是人家的事。 你认你的错,人家原不原谅,是人家的选择。 你不能因为人家不原谅,就不认错。” 老者似懂非懂。 玄奘又道:“认错,不是为了让人家原谅你。 是为了让自己,不再背著那个错往前走。” 老者眼眶泛红,点了点头。 讲法结束,人群散去。 孙悟空化身走到玄奘身边,低声道:“玄奘,今天多了几个生面孔。” 玄奘点头。 “都是各方派来的。” 他轻声道:“来看戏的。” “看什么戏?” “看我这个陈江第二,能走多远。” 玄奘看著远方,目光平静,说道:“他们不信我,也不信规矩。 他们只是想看看,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孙悟空化身挠头,问道:“那你不生气?” 玄奘笑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们不信,是他们的自由。 咱们走咱们的路,等路走通了,他们自然就信了。” 他顿了顿: “再说,陈施主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孙悟空化身想了想,咧嘴笑了。 “说得对。” 玄奘转身,走向译经场。 身后,夕阳西下,余暉洒满大地。 远处,隱约可见归墟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正在走另一条路。 一条比他更难走的路。 他不知道那个人能不能走通。 但他知道,只要那个人还在走,他这边,就不能停。 归墟深处。 陈江三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坟墓前。 这个坟墓和其他坟墓不一样,它还在发光。 微弱的光,像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又像是溺水之人伸出的手。 “就是这里?”陈翠儿好奇问道。 陈江闻言点头。 他看著那坟墓,看著那光,忽然想起陈摶最后那句话: “那里埋葬著一个世界,一个曾经差点成功,最后功亏一簣的世界。那个世界,叫人间道。”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坟墓。 身后,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紧隨其后。 坟墓之內,是一个残破的世界。 天空裂开无数道口子,大地满目疮痍,山川河流早已乾涸。 废墟之间,隱约可见曾经的城市、道路、农田,这些都是这个世界的文明遗蹟。 陈江走在废墟中,看著那些残垣断壁。 他看见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几行字: “人间道·第一规:人人生而平等,无贵贱之分。” “第二规:有冤当诉,有仇当理,不可私下报復。” “第三规:有事商量著办,有难互相帮。” “第四规:错了就认,认了就改。” “第五规:……” 后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 陈江蹲下,抚摸著那块石碑。 这些规矩,和他立的,一模一样。 “这是……”陈翠儿轻声道。 “陈摶立的。” 陈江轻声道:“他当年,也走过这条路。” 他站起身,看著这个残破的世界。 “他成功了。 这个世界的规矩,真的落地了。 人人平等,有冤可诉,有事商量著办。 他做到了。” “那为什么……”陈翠儿不解问道,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陈江闻言沉默。 他走到废墟中央,那里有一座高台。 台上坐著一个人,一具枯骨,穿著破烂的衣衫,盘坐在那里,面朝东方。 枯骨面前,有一行字,是用手指在石板上刻的: “我成功了。 可他们,还是毁了一切。” 陈江看著那行字,久久不语。 孙悟空本尊走过来,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陈江轻声道:“他立了规矩,规矩也落地了。 可人心……没变。” “那些被压了千年的人,一朝翻身,就开始压別人。 那些曾经被欺负的人,一朝有权,就开始欺负別人。 规矩可以约束行为,但约束不了人心。” “人心若不变,再好的规矩,也会被钻空子。 钻著钻著,规矩就废了。 废著废著,世界就乱了。” 他看著那具枯骨: “他守在这里,看著自己一手建立的世界,一点一点毁掉。 最后,死在这里。” 孙悟空本尊沉默。 陈翠儿眼眶泛红。 陈江跪在那枯骨前,磕了三个头。 “老陈。” 他轻声道:“你的路,我看到了。” “你的人间道,我记下了。” “你的遗憾,我……会记住。” 他站起身,转身。 “走吧。” 三人走出那个坟墓。 身后,那微弱的光,缓缓熄灭。 又一个世界,彻底归於沉寂。 归墟坟场,又多了一座没有光的坟。 陈江站在虚空中,看著那无边无际的坟墓。 他忽然想起陈摶最后的话: “希望你能走出一条,我没走通的路。” 他笑了笑。 笑得很苦。 “老陈,我连自己要走什么路,都还不知道呢。” 远处,一道金光正在靠近。 那是从归墟入口方向来的。 陈江眯起眼,看著那道金光。 金光越来越近。 终於,在他面前停下。 金光散去,现出一个人。 白髮白须,面容清瘦,手持拂尘,腰悬一张古琴。 太上老君。 他看著陈江,微微一笑: “陈施主,別来无恙。” 第188章 路,人多才成路。 归墟坟场。 无数破碎世界,静静漂浮。 太上老君站在陈江面前,拂尘轻垂,面带微笑。 他身后没有隨从,没有仪仗,只有腰间那张古琴,在虚空中散发著淡淡的光。 陈江看著他,看了很久。 “老君。” 他终於开口,说道:“您亲自来,是怕我跑了吗?” 老君闻言笑了。 “跑?你能跑哪去?” 他环顾四周,淡淡说道:“这里是归墟,三界之外,法则之外。 若说三界有什么地方是真正的自由,那就是这里了。” 陈江没有说话。 孙悟空本尊上前一步,金箍棒横在身前,道:“老倌儿,你来干啥?” 老君看著他,目光中带著一丝复杂。 “孙悟空,你可知自己从何处来?” 孙悟空本尊闻言一怔,眼眸微眯,盯著太上老君。 隨即,老君继续道:“花果山那块仙石,是归墟飞出去的。 你的诞生,是有人安排的。 安排你的人,此刻就站在你面前。” 孙悟空本尊握金箍棒的手,青筋毕露。 “是你?” “是。” 老君坦然承认,说道:“不仅是你,陈江、玄奘、紧那罗……甚至包括陈摶,都是这场棋局的一部分。” 陈翠儿挡在陈江身前,问道:“你想怎样?” 老君看著她,目光温和,温和说道:“小姑娘,別紧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从腰间取下那张古琴,道:“我只是来还一样东西。” 他把琴递向陈江。 陈江没有接。 他看著那张琴,看著琴身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感受著琴中传来,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陈摶的气息。 “这琴……” “是陈摶留下的。” 老君平静说道:“他离开三界之前,把琴留在我那里。 说,若有一天,有人带著他的剑来归墟,就把琴还给他。” 陈江沉默。 他终於伸出手,接过那张琴。 琴入手的瞬间,一道光芒从琴中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芒中,他看见了。 一个年轻人。 穿著熟悉的衣裳,短袖、长裤,头髮剪得很短。 他站在一座高楼上,看著下面车水马龙的街道,眼中满是茫然。 那是地球。 二十一世纪的地球。 年轻人叫陈摶,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有一天,他加班到深夜,回家路上被一辆失控的小车撞飞。 醒来时,他躺在荒郊野外,四周是陌生的山林。 他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叫三界的地方。 陈摶用了三百年,从一个凡人,修成了大罗金仙。 他用的是自己的法子,不是佛门的禪定,不是道家的丹鼎,而是从地球带来的那些常识。 人人平等。 法律面前无贵贱。 有事商量著办。 这些在三界人,看来匪夷所思的东西,他一条一条推行下去。 一开始没人信,后来有人信了,再后来,信的人越来越多。 他差点成功了。 差一点。 可就在他准备把规矩之道,推向三界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准提…… 那些站在三界最顶端的存在,齐齐出现在他面前。 “陈摶。” 老君对他说:“你的路很好。 可这条路,走不通。” 陈摶不解问道:“为什么?” 老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在虚空中展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世界。 陈摶的规矩之道,在那个世界里落地生根,开花结果。 人人平等,有冤可诉,有事商量著办。 那世界,比三界任何一个地方都美好。 然后,画面快进。 一千年后。 那些曾经被压制的强者,开始用商量著办的名义,重新掌控权力。 他们让弱者自愿放弃权利,让反对者自愿闭嘴。 规矩还是那些规矩,可人心变了。 一万年后。 那个世界,沦为另一个三界。 只是换了主人,换了说法,本质一模一样。 陈摶看著那画面,久久不语。 “你明白了吗?”老君问。 陈摶点头。 “人心不变,再好的规矩,也会被钻空子。 钻著钻著,规矩就废了。 废著废著,世界就乱了。” 老君沉默。 陈摶又问:“那你们呢?你们守了三界无尽岁月,可曾改变过人心?” 老君没有回答。 陈摶笑了。 “你们也改变不了。 你们能做的,只是维持。 维持一个表面上的平衡,让那些爭斗別太激烈,让那些杀戮別太明目张胆。” 他看著那些大能,一字一句:“你们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因为你们自己,就是这套规矩的產物。 你们坐在这位置上,就不可能真正打破它。” 没有人说话。 陈摶转身,走向归墟的方向。 “我去找一条路。一条能改变人心的路。 找到了,我会回来。” 他走了。 那张琴,留在了老君那里。 他没有回来。 陈转的痕跡被抹除了,包括那些跟隨著他一起上了南天门的人,一起被抹除了。 如同橡皮擦一样擦掉。 琴音消散。 光芒散去。 陈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陈翠儿握著他的手,紧张地看著他。 孙悟空本尊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老君看著他,目光平静。 “你都看见了?” 陈江点头。 “那你明白了吗?” 陈江沉默,当然明白。 老君他们不是不想改,是改不了。 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本身就是这套规矩的一部分。 他们可以换一套说法,换一批人,只要有人坐在那位置上,这个事实不变,一切都不会变。 可陈摶的路,也没走通。 他找到了改变人心的方法吗? 没有。 他去归墟深处,找了很久很久,最后只找到一个结论。 他想要的,不存在。 那自己呢? 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 回家。 他陈江只是想回家。 带著翠儿,带著师父孙悟空,带著爷爷,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回家,需要实力。 需要强到那些下棋的人,不敢拦他的实力。 他抬起头,看著老君,认真问道:“老君,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老君点头示意他说。 “您下这盘棋,到底想要什么?” 老君看著他,目光深邃。 良久,他开口了。 “我想看看,有没有一条路,能让三界活过来。” “活过来?” “三界已经死了。” 老君轻声道:“它看起来在转,可其实一直在原地打转。 天庭、地府、人间、佛门……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算计。 可谁都没有想过,这些规矩,到底是为谁立的。 这规矩法则锁链会慢慢腐朽。” 他看著那些漂浮的坟墓:“这些世界,都是这样死的。 刚开始都很好,可慢慢的,就僵了,死了。 然后被埋在这里。” “我不想三界,也变成这样。” 陈江闻言沉默,他明白老君的做法。 老君继续道:“陈摶来的时候,我以为他就是那个,能让三界活过来的人。 可他失败了。 他太急了,太想一下子改变一切。 结果,什么都没改变。” “你不一样。” 陈江闻言一怔。 “你比他慢。 比他稳。 比他……更像一个人。 当然更滑头。” 老君看著他,淡淡说道:“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得不到什么。 你会妥协,会演戏,会装孙子。 可你从来没真的放弃。” “所以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毕竟这是一个希望。” 陈江沉默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老君,您知道我是从哪来的吗?” 老君点头表示知道。 “地球。 一个很小的世界。 那里没有仙神,没有妖魔,只有人。 可那里的人,过得比三界大多数人都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信命。” 陈江认真道:“他们不信什么天註定,不信什么业报轮迴。 他们只信自己。 遇到事,自己想办法。 遇到难,自己扛过去。 扛不过去,就一起商量著办。” 他看著老君:“您说人心不变。 可在地球,人心是会变的。 几百年前还有皇帝,几百年后就没有了。 几千年前还有奴隶,几千年后就没有了。 不是靠什么神仙佛祖,是靠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把人心磨出来的。” 老君闻言沉默。 陈江继续道:“您说三界死了。 那是因为三界的人,太信命了。 太信那些坐在位置上的人。 太信自己改变不了什么。” “可神佛他们能改变,是真能改变。”太上老君淡淡说道,眼眸闪过一丝失望。 火云洞他们或许是对的,但是他们推演过人心难测。 “只要有人告诉他们,可以改。 只要有人带头,让他们看见,改了之后会更好。” “他们就会改。” 陈江看著那些坟墓:“陈摶失败了,是因为他太急了。 他想一下子改变一切,可人心这东西,急不得。 得磨,得熬,得一辈一辈地传下去。” “他那个世界,最后毁了。 可那些规矩,那些道理,肯定有人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的人,会把它们传给下一代。 下一代再传给下一代。” “总有一天,会传到一个能把它们真正落地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就像我,接过了他的剑。” 老君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薪火相传吗? 看来陈江是火云洞的手笔,不是陈转的手笔。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让整个归墟都微微震颤。 “陈摶。” 他轻声道:“你输得不冤。” 他转身,走向归墟深处。 “你去吧。去找那个原点。” “找到了,你就能看见,你想要的答案,到底存不存在。”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些漂浮的坟墓之间。 只留下一句话,在虚空中迴荡: “那张琴里,有陈摶留给你的一段话。 等你真正需要的时候,它会响的。”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讲的还是规矩第七条:错了,就认。 认了,就改。 一只白鸟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鸟爪上绑著一卷小小的纸条。 玄奘取下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他在归墟等你。”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 可玄奘知道是谁写的。 他收起纸条,继续讲法。 台下有人问:“圣僧,什么事?” 玄奘摇头:“没什么。继续讲。” 讲法结束,人群散去。 孙悟空化身走到他身边:“玄奘,那纸条……” “陈江。” 玄奘轻声道:“他在归墟等我。” 猴子闻言一怔,道:“你要去?” 玄奘想了想,摇头。 “现在不去。” “为什么?” “他让我去,不是现在去。” 玄奘看著远方,说道:“是等时候到了再去。” 猴子挠头不解问道:“什么时候是时候?”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纸条,看著那行字,轻声说了一句: “陈先生,你走你的路。 我走我的路。 等路通了,总会见的。” 天庭,凌霄殿。 玉帝看著千里眼顺风耳送回的密报,沉默了很久。 “老君亲自去了归墟?” “是。” 千里眼跪地稟报,道:“老君在归墟深处,与陈江说了很久的话。 说完之后,独自离去。” 玉帝没有说话。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老君这是……” 玉帝抬手,制止他。 “老君的事,不要问。 老君的路,不要猜。” 他起身,走到殿前。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天庭各部不得干涉陈江之事。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 太白金星一怔,不解问道:“陛下,这……” 玉帝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太白金星遍体生寒。 “朕说,让他做。” 地府,酆都城。 陈清酒站在酆都大帝面前,手里拎著酒葫芦,一脸无所谓。 “大帝找我什么事?” 酆都大帝看著他,目光复杂。 “陈清酒,你这个后代孙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清酒灌了口酒,淡淡说道:“知道的不多。 就知道他是从地球来的。 就知道他想回家。 就知道他一直在演戏。 所以,我就陪他演下去,当年我確实想让他搞一番事情。 最后他找到我,跟我摊牌了。 所以他一家人,除了他爷爷在你们这里当人质,其他人都在我剑冢哪里待著。” 酆都大帝闻言沉默。 陈清酒继续道:“大帝,您別怪他。 他只是想活著,想活得好一点,想带著他在乎的人一起走。 这有什么错?” 酆都大帝看著他,良久,嘆了口气。 “没怪他。只是……” 他顿了顿,说道:“他这戏,演得太像了。 连我都信了,这规则之道又的太好了。 他给我们地府那个清帐办法太好了。 连死都死的那么逼真。” 陈清酒闻言笑了。 “那是。我后代孙子嘛,隨我。 没事,我回去了,免得有人偷袭我剑冢世界。” 火云洞。 三皇面前的画面,正是陈江与老君对话的场景。 伏羲看完,轻声道:“这小子,比陈摶聪明。 看来当年的那分身去了地球呀。 不过,那口钟我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呢。” 神农点头:“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要什么。 这就够了。 其他的事,我们管不了一点。” 轩辕好奇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伏羲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他真正需要咱们的时候。” 伏羲认真说道:“我感觉那一天,不会太远。 这小子,一直装傻充愣。” 瑶池。 王母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云海。 她身边,站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面容清瘦,眼神阴鷙。 “娘娘,那陈江进了归墟,老君亲自去见了。 您打算怎么办?” 王母没有回头。 “等。” “等?” “等他出来。” 王母冷声道:“归墟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活著出来的。 他若死在里面,万事皆休。 他若活著出来……” 她顿了顿: “那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力量的规矩。” 归墟深处。 陈江三人继续向归墟深处行进。 四周的坟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有的已经彻底暗淡,有的还残留著微弱的光。 那些光里,隱约可见无数生灵的影子,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活著,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已经死了。 陈翠儿看得心酸,別过头去。 孙悟空本尊沉默著,不知在想什么。 陈江走在最前面,手中握著那张古琴。 琴身温热,像是有生命。 他忽然停下。 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坟墓。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 它没有发光,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这是……”陈翠儿问道,眼眸闪过一丝好奇。 陈江看著那坟墓,感受著它散发的气息。 那气息里,有他熟悉的东西。 有陈摶的气息。 有他刚进入归墟时,感受到的那一丝呼唤。 “就是这里。” 他轻声道:“陈摶最后去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那座坟墓。 坟墓之內,是一个空荡荡的空间。 没有废墟,没有遗蹟,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人。 一个盘坐在虚空中的老人。 他闭著眼,面容安详,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 陈摶。 真正的陈摶。 不是残念,是真身。 陈江走到他面前,跪下。 “老祖宗。” 陈摶没有睁眼。 可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来了。” 陈江点头。 “我等了你很久。” 陈摶的声音很轻,很淡,道:“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 陈江没有说话。 陈摶继续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问,我找到那条路了吗?” “找到了吗?” 陈摶沉默。 良久,他笑了。 “找到了。也……没找到。” 陈江不解。 陈摶睁开眼,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沧桑,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释然,又像是……遗憾。 “我找到了改变人心的路。 可那条路,不是我一个人能走的。” “什么意思?” 陈摶看著他,一字一句: “那条路,需要很多人一起走。 一个人走,走不通。 一群人走,才能走通。” “我当年太急了,想一个人走。 结果,走到这里,走不动了。” 他看著陈江: “你不一样。 你身边有人。 有这个猴子,有这个丫头,有那个和尚,有那个入魔的紧那罗,还有那些信规矩的人族。” “你们一起走,也许能走通。” 陈江沉默。 陈摶伸出手,点在他眉心。 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他有生以来,所有的领悟。 所有的失败。 所有的遗憾。 所有的……希望。 “去吧。” 陈摶轻声道:“去归墟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原点。 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在那里,你能看见,你想要的答案,到底存不存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淡。 他的身影,越来越虚。 最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那座坟墓,也隨之崩塌。 陈江站起身,看著那些光点,久久不语。 陈翠儿握住他的手。 孙悟空本尊站在他身后。 三人站在归墟深处,看著无数坟墓在他们周围缓缓旋转。 远处,隱约可见一道微弱的光。 那是归墟最深处。 那是所有可能性的源头。 那是陈摶让他去的地方。 陈江深吸一口气。 “走。” 第189章 陈江:师父我们又被耍了。孙悟空:??? “行,破小孩,你先消化一下。 我们不急於一时。”孙悟空忍不住道,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他老孙看得清楚,陈摶消散后,那那些领悟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陈江体內。 这可是增强实力机会。 “嗯。那我听师父的话。” 其实此刻陈江感觉自己被撑爆了。 不是肉体,是道。 无数条道路在他脑海中展开—— 有的通向极乐,有的通向毁灭,有的通向永恆,有的通向虚无。 每一条路都曾经有人走过,每一条路最终都通向坟墓。 陈江立刻盘坐在虚空中,规则神域全力展开,將这些领悟一一消化。 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守在两侧,警惕四周。 归墟深处並不平静。 那些漂浮的坟墓之间,有东西在游动。 看不清形状,只有隱约的轮廓,像鱼,又像影。 “孙师父。” 陈翠儿眼眸闪过一丝警惕,低声道:“那些是什么?” 孙悟空本尊火眼金睛扫过,面色凝重。 “死东西。 这些破碎世界里,有些东西没死透。 执念、怨气、还有……被拋弃的道,聚在一起,就成了这些东西。” 陈翠儿闻言,握紧手中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现在的修为已是金仙中期,可面对那些东西,仍有一种本能的恐惧。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天,可能是几个月,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陈江睁开了眼睛。 他的气息,变了。 不是变强,是变深了。 深不见底。 他站起身,规则神域自动展开,覆盖方圆百里。 这些游动的诡异之物,被神域触及,纷纷尖叫著逃窜。 “破小孩,成了?”孙悟空本尊问。 陈江点头。 “陈摶的路,我懂了。” 他轻声道:“可那是他的路。我得走我自己的。” 他看著归墟深处那道微弱的光。 “走吧。去原点。” 三人继续深入。 周围的坟墓越来越少,诡异之物却越来越多。 它们开始主动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江第一次出手。 规则神域化作无数锁链,向那些诡异之物缠去。 可锁链穿过它们的身体,像穿过空气。 “这些东西没有实体?”陈翠儿一惊问道。 话音未落,一头诡异之物扑到她面前! 那东西像一团黑雾,雾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脸。 那是曾经活过的生灵,死后执念不散,被困在这里。 陈翠儿一剑斩出,剑光透体而过,黑雾却顺著剑身向她蔓延! “小心!” 孙悟空本尊一棒砸来,金箍棒上燃起金色火焰,那黑雾触碰到火焰,发出刺耳尖叫,缩了回去。 陈江见状皱眉。 规则神域对这些东西无效,因为它们本就没有规则。 它们是规则的残骸,是规则死去后的尸体。 那该用什么? 他忽然想起陈摶的领悟。 那些东西,是执念。 执念,只能用放下来化解。 他闭上眼,规则神域收缩,化作一团柔和的光。 光中,他开始演化—— 演化一个世界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 演化那些生灵活著时的悲欢离合。 演化他们死后的不甘、愤怒、绝望。 最后,演化他们终於放下的那一刻。 那些诡异之物停住了。 它们看著那团光,看著光中演化的画面,发出低低的呜咽。 一个接一个,它们开始消散。 不是被消灭,是终於可以走了。 黑雾散尽,露出无数透明的魂影。 它们对陈江深深一拜,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归墟深处。 陈翠儿怔怔看著这一幕。 “江哥哥,你……” 陈江睁开眼,脸色有些苍白。 “陈摶说的对。 这些东西,不能用暴力消灭。 只能……让它们自己放下。” 孙悟空本尊挠头,说道:“你这本事,比打架还累。” 陈江露出苦笑。 “走吧。前面还有更多。” 穿过执念之海,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是普通的坟墓,是一个活著的坟墓。 它没有死透。 坟墓表面,无数符文闪烁。 那些符文,是某种道的具象化,一种极其霸道,极其排外的道。 “这个世界的道,还没死透。” 陈江不由皱眉,说道:“它的执念,比那些魂影强万倍。” 话音刚落,坟墓中涌出一股滔天威压! 一道虚影从坟墓中升起,那是这个世界曾经的道,一个威严的老者形象,周身缠绕著无数规则锁链。 “擅入者……死……” 虚影开口,声音如雷霆炸裂。 陈江二话不说,规则神域全力展开! 两道神域碰撞,归墟震颤! 孙悟空本尊怒吼一声,万丈魔猿真身显现,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砸向那虚影! 虚影抬手,规则锁链迎上,与金箍棒对撞! “轰——!” 衝击波横扫万里,无数坟墓被震得偏移。 陈翠儿咬牙,持剑从侧翼攻上。 她的剑法融合了陈江的规则之道和陈清酒的剑意,剑光过处,规则锁链纷纷断裂。 可那虚影太强了。 它是这个世界的道,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 虽然世界已毁,可它的执念让它保留了大半实力。 孙悟空本尊被锁链缠住,金箍棒脱手。 陈翠儿被震退百丈,口吐鲜血。 虚影一步步向陈江逼近。 陈江站在原地,没有退。 他看著那虚影,看著它眼中那疯狂又悲哀的光芒。 忽然开口: “你的世界毁了。可你的道,还在。” 虚影停住。 “你不甘心。 你想证明,你的道没有错。 错的是那些生灵,是他们辜负了你的道。” 虚影颤抖。 陈江继续道:“可你知道吗? 那些生灵,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 他们求你救他们,你不救。 他们求你改改规矩,你不改。 最后他们绝望了,反了,把你的世界毁了。” “你怨他们?还是怨你自己?” 虚影发出悽厉的嚎叫! 它猛地扑向陈江,规则锁链化作千万条毒蛇,要將陈江撕碎! 陈江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光。 光中,是那个世界毁灭前,最后一刻的画面—— 一个母亲抱著死去的孩子,跪在废墟中,对著天空喊:“道啊,你睁睁眼吧!看看你的子民都成什么样了!” 一个老者在被叛军杀死前,喃喃道:“道没错,是我们不配……” 一个少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血在地上写下一行字:“道若无情,要道何用?” 虚影停住了。 它看著那些画面,看著那些它从未看见过的生灵。 它以为自己是正確的,以为那些生灵都是错的。 可它错了。 它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他们。 虚影开始消散。 不是被击败,是它自己选择放下。 最后,它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融入陈江体內。 那一瞬间,陈江脑海中多了一门完整的道。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规则。 它可以让一个世界在极短时间內,建立强大秩序,也可以让那个世界因过於僵化而毁灭。 陈江睁开眼,轻声道: “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 消化了那道残存的道,陈江的实力又进一层。 可危险也越来越近。 归墟深处,那些最强的诡异存在,已经被惊动了。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是魂影,不是残道,是真正的诡。 那些在无数世界毁灭中存活下来的东西,那些连放下都无法化解的存在。 第一个出现的是噬道兽。 这东西没有固定形態,像一团不断变幻的黑影。 它所过之处,规则碎片被吞噬,连坟墓都开始崩塌。 孙悟空本尊一棒砸去,金箍棒竟被那黑影吞掉半截! “俺老孙的金箍棒!”猴子大怒,可那东西根本不惧物理攻击。 陈江催动规则神域,想用放下之法化解,可那东西没有执念——它只有本能,吞噬的本能。 那就只能打了。 陈江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规则神域压缩到极致,化作一柄透明的剑。 这是他从陈摶传承中悟出的新招:规则之剑·寂灭。 一剑斩出! 剑光过处,那噬道兽发出刺耳尖叫,被生生斩成两半! 可它没死。 两半身体蠕动,变成两个更小的噬道兽,继续扑来! 陈江皱眉。 这东西,越打越多? 孙悟空本尊咬牙,召回半截金箍棒,施展法天象地,化作万丈巨人,一脚踩下去! 踩碎了,又分裂。 陈翠儿急道:“江哥哥,怎么办?” 陈江看著那些越打越多的噬道兽,忽然想起陈摶传承中的一个片段—— 噬道兽,是规则碎片的聚合体。 它吞噬规则,也吞噬自己。 对付它的方法,不是打碎,是餵饱。 餵到它吞不下,自己撑爆。 陈江眼神一凝,规则神域再次展开。 这一次不是攻击,是演化。 他演化出无数规则碎片,向那些噬道兽涌去。 噬道兽疯狂吞噬,越吞越大,越吞越胖。 终於,最大的那只砰一声炸开! 炸开的碎片又被其他噬道兽吞下,继续炸! 连锁反应! 片刻后,所有噬道兽都炸成了虚无。 陈江脸色苍白,这一招消耗太大。 可还没等他喘息,下一波又来了。 这次是一群虚诡。 它们是那些死在归墟的大能留下的执念,每一个生前都是准圣甚至圣人级別。 它们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念。 对生的眷恋,对道的执著,对失败的怨恨。 十几个虚诡同时扑来! 孙悟空本尊怒吼,燃烧精血,魔猿真身暴涨到十万丈! 金箍棒化作擎天之柱,一棒横扫,三个虚诡被砸散! 可它们很快又重聚。 陈翠儿持剑杀入,剑光如雪,却只能暂时逼退它们。 陈江咬牙,规则神域全开,將陈摶传承中所有攻击法门一併施展! 秩序之剑、变革之剑、平衡之剑、生长之剑、传承之剑、破立之剑、审判之剑、契约之剑、自省之剑—— 九剑齐出! 剑光交织成网,將那些虚诡困在其中! 虚诡们尖叫挣扎,可九剑之阵实在太强。 它们被一点点磨灭,一点点消散。 终於,最后一个虚诡化为虚无。 陈江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孙悟空本尊也缩小回来,浑身是血。 陈翠儿扶著他,自己也摇摇欲坠。 “还有……”孙悟空本尊艰难抬头。 远处,更多的诡异正在涌来。 那些是最可怕的一类,它们不攻击,只是看著。 可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污染。 它们叫寂诡。 是归墟的原住民。 是从归墟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东西。 它们不死不灭,无形无相,连看都不能看。 陈江抬起头,看著那些寂诡。 它们没有眼睛,可陈江知道它们在看自己。 那目光里,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东西。 虚无。 陈江忽然想起陈摶留给他的最后一段话: “若你遇到寂诡,不要看它们。闭上眼睛,用心去听。” 他闭上眼。 规则神域收缩,化作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全身。 他听见了。 那些寂诡,在说话。 它们在说: “又一个想走过去的。” “走不过去的。” “都会死的。” “死在这里。” “变成我们。” 陈江心中一震。 变成它们? 这些寂诡,都是曾经想走到原点的人? 他睁开眼,看著那些寂诡。 它们没有动。 只是看著他。 陈江忽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敌人。它们是路標。 是那些失败者留下的最后痕跡。 他站起身,对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道: “闭上眼睛。跟我走。” 三人闭上眼睛,手牵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穿过寂诡的注视。 穿过那无尽的虚无。 走了不知多久。 终於,那些注视消失了。 陈江睁开眼。 面前,是一片虚空。 虚空中,悬浮著一个光点。 那光点极小,却包含一切。 原点。 三人站在原点前,久久不语。 那光点,太美了。 美得让人想永远看下去。 美得让人想……融入进去。 孙悟空本尊忽然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把自己打醒。 “他娘的!差点陷进去!” 陈翠儿也惊醒,脸色发白。 陈江看著那光点,目光复杂。 他知道,这就是所有道的源头。 一切可能性的起点。 只要进入其中,就能看见一切。 也能成为一切。 可他没有动。 因为原点前面,站著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不,也不是一群人。 是无数人的聚合体。 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堵墙。 那是无数走到这里却没能进去的人,他们的执念、怨念、不甘,融合在一起,形成的最后一道屏障。 诡异聚合体。 陈江深吸一口气。 “要过去,必须打败它们。” 孙悟空本尊握紧金箍棒:“那就打!” 陈翠儿持剑在手:“我陪你。”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衝出! 大战,爆发! 孙悟空本尊一马当先,万丈魔猿真身再现!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砸下,聚合体被砸出无数裂痕! 可裂痕瞬间癒合。 无数只手从聚合体中伸出,抓向孙悟空! 孙悟空怒吼,七十二变全开! 他化作巨鹏,展翅避开。化作游龙,穿梭其中。化作金凤,喷吐火焰! 可那些手太多了,怎么也躲不完。 终於,他被一只手抓住,狠狠摔在虚空中! 陈翠儿杀到,剑光如雪,斩断无数只手! 可斩断的手又长出新的,源源不绝。 陈江双手结印,规则神域全力展开! 九剑齐出,化作剑阵,將那聚合体困在其中! 可聚合体太强了。 它是无数失败者的集合,每一个失败者生前都是顶尖大能。 他们没能走进原点,死后执念不散,融合成这恐怖的怪物。 九剑之阵,被它生生撕裂! 陈江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江哥哥!”陈翠儿惊呼,想去救他,被无数只手缠住。 孙悟空本尊拼死杀回,金箍棒疯狂挥舞,可怎么也杀不完。 眼看三人就要被吞噬—— 陈江忽然想起陈摶的一句话: “那些失败者,不是敌人。他们是同路人。” 同路人? 他看著那些从聚合体中伸出的手,看著那些手背后若隱若现的脸。 那些脸上,有愤怒,有怨恨,有不甘。 可也有……渴望。 它们也想进去。 只是进不去。 陈江忽然明白了。 他挣扎著站起,向聚合体走去。 “江哥哥,你干什么!”陈翠儿惊呼。 陈江没有回答。 他走到聚合体面前,伸出手。 握住了其中一只伸出的手。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 那是一个道者,修行十万年,自创无上大道,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 他来到归墟,走进原点,发现原点里什么都没有。 他崩溃了。 他的道,他的信念,他的一切,在原点面前化为虚无。 他不甘心。 他不想死。 他想再试一次。 可他再也走不进去了。 陈江看著他,轻声道: “你的道,没有错。只是不適合原点。” 那道者怔住。 陈江继续道:“原点里,没有现成的答案。 只有问题。 你得带著自己的问题进去,才能找到答案。” 道者沉默。 许久,他问:“你的问题是什么?” 陈江想了想。 “我想回家。带著我在乎的人回家。” 道者看著他,忽然笑了。 “简单的问题。” 他鬆开手,化作一道光,消散了。 陈江又握住另一只手。 那是一个魔主,屠戮亿万生灵,只为证自己的道。 他来到原点,却发现自己的道,在原点面前不堪一击。 他不服。 他想用暴力征服原点。 可他失败了。 陈江看著他,轻声道: “原点不需要被征服。它只需要被问。” 魔主沉默。 陈江继续道:“你杀了那么多人,是为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很强?可强给谁看?” 魔主忽然痛哭。 他化作光,消散了。 一个接一个。 陈江握著每一只手,听每一个故事,说每一句话。 那些失败者的执念,在被他看见的那一刻,终於放下了。 聚合体开始崩解。 无数光点从它体內涌出,四散而去。 最后,只剩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看著陈江,目光复杂。 “我等了好久好久。” 陈江一怔。 老人道:“我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 陈摶是第二个。” 陈江沉默。 老人继续道:“我没能进去。 因为我放不下。 放不下我的道,我的执念,我的一定要成功。” 他看著陈江: “你比我强。你放得下。” 陈江摇头。 “我不是放得下。 我只是……没那么想要。” 老人笑了。 “那就对了。太想要,反而得不到。” 他化作光,消散了。 聚合体彻底消失。 原点,就在眼前。 陈江回头,看著浑身是伤的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 “走吧。” 三人走向原点。 踏入原点的瞬间,陈江看见了一切。 无数条路,无数个世界,无数种可能。 他看见了地球。 那个小小的蓝色星球,上面有他曾经的房子,曾经的街道,曾经的老乡。 他看见了翠儿,那个从小跟著他的丫头,终於成了他的妻子。 他看见了孙悟空,那个桀驁不驯的猴子,终於找到了自己的根。 他看见了爷爷跟陈清酒,在地府喝著酒,等著他回去。 他看见了玄奘,在人间传法,讲著规矩,一步一个脚印。 他看见了紧那罗,正在向归墟赶来,眼神坚定。 他看见了…… 也看见了另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让他浑身冰凉。 他看见,三界的那些大能:太上老君、玉帝、酆都大帝、火云洞三皇——都在看著他。 他们在等。 等他打破归墟的封印。 等归墟的力量涌入三界。 等三界吞噬这无数坟墓,升维成更高层次的世界。 而他,陈江,就是那把钥匙。 他以为自己跳出棋盘了。 可他没有。 他还在棋盘里。 只是换了更大的棋盘。 陈江睁开眼睛。 原点消失了。 他站在归墟虚空中,四周一片寂静。 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看著他,等他说话。 陈江沉默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 “师父,翠儿。” 他轻声道:“咱们又被耍了。” 孙悟空本尊一怔:“啥?” 陈江看著归墟深处那些逐渐甦醒的坟墓,看著那些开始涌向三界方向的规则碎片。 “那些老阴逼,在等著收网呢。” 他握紧拳头。 可这一次,他不再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说: “那就陪他们再玩一局,谁也不能拦著我回家。” 第190章 各方试探。 归墟入口处,那道巨大的裂缝,已经重新张开。 陈江踏出裂缝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气息。 三界的气息。 有灵气,有规则,有生与死的轮迴,有仙与凡的界限。 还有……杀气。 四面八方,无数道气息,同时锁定了他。 瑶池的大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三千金仙结成大阵,將归墟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阵中央,九位玄女本尊盘坐虚空,各自手持法宝,气息相连。 更远处,还有数万天兵列阵,旌旗招展,战鼓如雷。 为首的是那断臂玄女,她断掉的手臂已经接续,但接上的显然不是原装,泛著诡异的法宝金属光泽。 “陈江。” 她开口声音冰冷,道:“娘娘有令,请你去瑶池做客。” 陈江看著她,又看看那三千金仙,看看那九位玄女,看看那数万天兵。 笑了。 “请我?” 他轻声道:“这阵仗,可不像是请。” 玄女脸色一沉。 “陈江,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在归墟里得了什么,我们不管。 但今日,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否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话音未落,孙悟空本尊从陈江身后踏出。 万丈魔猿真身轰然显现!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横扫,三千金仙的大阵直接被砸出一个缺口! “否则什么?” 孙悟空咧嘴笑道:“否则你们这群娘们,一起上?” 玄女见状脸色铁青。 她一挥手,九位玄女同时出手! 九道本源之力化作九条彩练,交织成天罗地网,向孙悟空本尊罩去! 陈江动了。 他没有用规则神域,没有用九剑,甚至没有用法宝。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九条彩练,同时崩碎! 九位玄女齐齐吐血,倒飞百丈! “什么?”断臂玄女骇然失色。 陈江看著她,目光平静。 “你们在归墟入口等了我多久?一年?两年?” 他轻声道:“我在归墟里,过了三万年不止。” 玄女怔住。 三万年? 陈江没有解释,只是抬起手,虚虚一按。 三千金仙的大阵,轰然崩塌! 数万天兵,齐齐跪倒! 九位玄女,全部重伤倒地! 断臂玄女浑身颤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动不了。 陈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著她。 “回去告诉王母,” 他淡淡道:“我陈江,回来了。” “她若想请我,让她自己来。” “若想杀我——”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让她多派点人。” 玄女如蒙大赦,化作白光遁逃。 三千金仙狼狈撤走,数万天兵四散奔逃。 归墟入口,只剩陈江三人,和满地的狼藉。 孙悟空本尊收起法相,挠头道:“破小孩,你这修为,到底到什么境界了?” 陈江想了想。 “不知道。” 他诚实道:“归墟里没有境界划分。 我只是……比以前强了一点。 嗯,就一点点。” “一点点?” 孙悟空瞪眼,不满说道:“这叫一点? 难道法界里的法则……” 陈江轻轻点点头,露出雪白牙齿。 孙悟空眼眸发亮,他老孙知道陈江是成了,法界的法则神纹全换了,不再联繫三界的神纹法则。 意味著他以后不会被掌控天地果位的大能克制了。 这时,陈翠儿走过来,握住陈江的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著他笑。 陈江也笑了。 他抬头,看著那久违的三界天空。 正要说话,忽然心念一动。 三道气息,从不同方向同时出现。 东方天际,一朵祥云急速而来。 云上立著三个人:太白金星、哪吒三太子、巨灵神。 太白金星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陈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深了不知多少。 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老者,实则是天庭隱藏极深的大能,今日他算是看出几分了。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神情复杂。 他看著陈江,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巨灵神扛著宣花斧,瞪著眼打量著陈江,满脸不服气。 祥云落下,太白金星拱手笑道:“陈施主,多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陈江恭敬还礼,道:“金星客气。” 太白金星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施主在归墟之中,可曾见到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 陈江也不隱瞒。 “见到了无数破碎的世界,见到了无数死去的道,还见到了一个人。” “谁?” “陈摶。” 太白金星瞳孔微微一缩。 陈江继续道:“他把有生以来的领悟,都给了我。” 太白金星沉默。 哪吒忽然开口:“江弟,你……真的变强了?” 陈江看著他,这个曾经的结拜兄弟,此刻眼中有关切,有担忧,也有一丝陌生的疏离。 “强了一点。” 他轻声道:“三哥,这些年,你还好吗?” 哪吒握枪的手微微一紧,露出笑容。 “好。” 他道:“只是……想你。” 两人对视,一时无言,兄弟情也无需要多言。 太白金星轻咳一声,打破沉默。 “陈施主,玉帝让老朽带句话:天庭无意与施主为敌。 施主在三界想做什么,尽可去做。 只是——” 他顿了顿: “只是莫要太过。” 陈江看著他,不解问道:“太过?什么叫太过?”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说道:“施主心里有数。老朽不必多言。” 陈江沉默片刻,认真说道:“告诉玉帝,他的心意,我领了。” “至於太过——我不会主动招惹天庭。 可若有人先招惹我,我不会再忍。 我师承齐天大圣孙悟空,我师门讲究一脉相承。” 太白金星闻言点头,带著哪吒和巨灵神离去。 哪吒临走前,回头看了陈江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想说,终究没有说出口。 西方天际,一朵金莲缓缓飘来。 莲台上站著一个人,观音菩萨。 她手持净瓶,面带慈悲微笑,落在陈江面前。 “陈施主,久违了。” 陈江还礼道:“菩萨。” 观音看著他,目光深邃,问道:“施主在归墟之中,可见到我佛门之道?” 陈江点头说道:“见到了。 很多世界都奉行佛法,有的成了极乐,有的成了地狱。” 观音神色不变,平静问道:“施主如何看待?” 陈江想了想,认真说道:“佛法是好东西。 可好东西,用错了地方,也会变成坏东西。” 观音闻言沉默。 良久,她道:“施主这话,贫尼记下了。” 她顿了顿: “如来让我转告施主:佛门愿与施主结个善缘。 在人间那位传法的弟子,佛门不会为难。” 陈江看著她,笑著问道:“这是交换?” “是善意。” 观音菩萨认真道:“施主信也好,不信也罢,佛门的態度,已经摆在这里。” 陈江沉默片刻。 “告诉如来,他的善意,我收下了。” “也告诉他——若有一天,我需要去灵山,希望他能像当年一样,与我论道三日。” 观音露出微笑。 “会的。” 她转身,驾莲而去。 陈翠儿走过来,轻声道:“江哥哥,如来这是什么意思?” 陈江看著远去的金莲,说道:“他在试探。 试探我有没有敌意,试探我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摶。” “那你怎么想?” 陈江想了想,说道:“我不恨佛门。 可我也不信佛门。 就这么简单。” 西方和东方的使者都走了。 陈江正准备离开,忽然停住。 一道气息,从正前方出现。 不是强,是静。 静到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一个中年道人,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他穿著灰色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清瘦,眼神温和。 玄都法师。 太上老君唯一的弟子。 陈江看著他,目光微微凝重。 这位,可比太白金星和观音难对付多了。 “陈施主。” 玄都法师拱手,说道:“贫道奉师尊之命,特来拜会。” 陈江还礼平静说道:“法师客气。” 玄都法师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施主果然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眼神。” 玄都法师道:“以前施主的眼神里,有火。 现在,只有水。” 陈江沉默。 玄都法师继续道:“师尊让我来,是想问施主几个问题。 施主若愿意答,便答。 不愿答,贫道转身就走。” “法师请问。” 玄都法师问第一个问题: “施主在归墟之中,可曾见到师尊留下的道?” 陈江一怔。 “老君?他来过归墟?” 玄都法师点头。 “大概三万年前,陈摶进归墟之前,师尊曾与他同行一段。 后来师尊出来了,陈摶留在了里面。” 陈江心中一震。 老君进过归墟?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归墟深处时,曾隱约感觉到一道极其熟悉的气息。 当时以为是陈摶,现在想来—— “见到了。” 他道:“老君在归墟深处,等过我。” 玄都法师神色不变。 “第二个问题:施主可知,师尊为何要等施主?” 陈江想了想。 “他想看看,我能不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玄都法师点头。 “第三个问题:施主走出来了?” 陈江沉默。 良久,他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自己走没走出来。 我只知道,我比进去之前,强了一点。 也知道,这盘棋,比我想像的更大。” 玄都法师看著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施主,你这个不知道,师尊应该会很满意。” 陈江闻言一怔。 玄都法师继续道:“师尊说,若陈江说他知道了,那他还是在棋里。 若他说不知道,那才是真的走出了一步。” 陈江沉默。 玄都法师拱手。 “施主,贫道告辞。”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师尊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施主。” “什么话?” “他说:那张琴,该弹的时候就弹。 別等到曲终人散,才想起还有一首没唱。” 玄都法师走了。 陈江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陈翠儿轻声问:“江哥哥,老君这话什么意思?” 陈江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古琴。 陈摶留下的琴。 该弹的时候就弹,什么时候是该弹的时候? 他不知道。 三道试探过后,陈江没有再耽搁。 他带著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直奔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外。 陈清酒跟陈大牛正蹲在门口喝酒,忽然抬起头。 陈江站在他面前。 陈大牛看著他,看了很久,眼眸微微湿润。 然后他站起身,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陈江后脑勺上。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陈江没有躲,挨了这一下。 “爷爷,我回来了。” 陈大牛眼眶有些红,强撑著不让自己失態,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喃喃著,忽然又瞪眼,说道:“在归墟里没死吧?” “没有。” “没缺胳膊少腿?” “没有。” “那行。” 陈大牛灌了口酒,说道:“走,跟爷爷喝两盅去。 翠儿,委屈你了。” “牛爷爷,不委屈。” “叫爷爷,找个时间你们拜堂成亲,给我生娃娃。” “听爷爷的。”陈翠儿小声说道,脸蛋通红。 “那个爷爷,生娃娃就算了吧,我们这一脉人员不少,我爹不是给我整了个弟弟嘛~” 啪~ “他那一脉废了,你的承担起来。” 陈江:…… 轮迴殿內,酆都大帝亲自设宴。 陈江、孙悟空本尊、陈翠儿、陈清酒跟陈大牛纷纷落座。 酆都大帝作陪,轮迴天尊和东岳大帝也在。 酒过三巡,酆都大帝开口: “陈江,你在归墟里的事,我们都知道了。” 陈江看著他,没有说话。 酆都大帝继续道:“你见过陈摶。 居然能走到原点,还……知道了那件事。” 那件事就是三界要吞噬归墟,吸收掉归墟那些废弃道,升维成更高层次的世界。 陈江点头。 “知道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江想了想,说道:“不怎么办。” 酆都大帝闻言一怔,不解看著他。 陈江看著他,目光平静。 “大帝,您在下棋,玉帝在下棋,老君在下棋,王母在下棋,如来在下棋,火云洞那些老傢伙也在下棋。 每个人都想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我以前是棋子,拼命想跳出棋盘。 后来我发现,棋盘外,还有更大的棋盘。” 他顿了顿: “现在我明白了。 棋盘这东西,是跳不出去的。 唯一能做的,是让自己变成真正下棋的人。” 酆都大帝闻言沉默,因为陈江说的对。 陈江继续道:“三界要吞噬归墟,我不拦著。 归墟里的那些东西,也该有个归宿。 可吞噬之后,新世界是什么样子,我得说了算。 或者说我要制定权。” 酆都大帝看著他,目光复杂,无奈说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陈江道:“我要成为新世界的立法者。” “不是那些老傢伙定的规矩,是我和我的同伴们,一起定的规矩。” “能让所有人,都活得有尊严的规矩。”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他笑了。 “陈江,你变了。” 陈江也笑了。 “是啊。变了。” “不过,新世界终究逃不过一战。” “我知道。” 天庭。 凌霄殿上,玉帝听完了太白金星的稟报。 “他说,不主动招惹天庭,可若有人先招惹他,不会再忍?” 太白金星无奈道:“是。” 玉帝沉默。 良久,他问:“太白,你觉得他这话,是真心,还是试探?” 太白金星想了想。 “老臣觉得,是真心。” “哦?” “他若想虚与委蛇,大可说些漂亮话。 可他偏要说不会再忍—— 这话,是说给陛下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玉帝微微頷首。 “传令下去,天庭各部,从今日起,不得招惹陈江。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 他想去哪里,就让他去。” 太白金星一怔:“陛下,这是……” 玉帝抬手,制止他。 “朕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灵山。 大雄宝殿,如来听完了观音的回报。 “他说,佛法是好东西,可用错了地方,也会变成坏东西?” 观音点头。 如来沉默。 殿中诸佛面面相覷,不知佛祖在想什么。 良久,如来笑了。 “善哉善哉。” 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落在那个正从地府走出来的人身上。 “金蝉子这个师父,收得值。” 兜率天宫。 玄都法师回到天宫时,老君正在炼丹。 “师尊,陈江那边,问过了。” 老君没有抬头。 “他怎么说?” 玄都法师把对话一一道来。 当说到我不知道时,老君手中的扇子停了一下。 隨即,他继续扇火,说道:“知道了。” 玄都法师等了等,不见下文,忍不住问:“师尊,您觉得他……” 老君抬手,打断他,说道:“他会来的。” “什么时候?” 老君没有回答,只是看著炉中的火,轻声道:“该来的时候。” 瑶池。 瑶池深处,王母听完了断臂玄女的稟报。 她沉默了很久。 殿中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玄女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终於,王母开口了。 “一招破三千金仙大阵,重伤九位玄女,逼退数万天兵……”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三万年前,陈摶也不过如此。” 玄女颤声道:“娘娘,咱们怎么办?” 王母没有回头。 “集结瑶池全部兵力。” “本宫要亲自去会会他。” 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讲的还是规矩之道。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不止百姓,还有官员、商人、甚至几个和尚。 一只白鸟从天而降,落在他面前。 玄奘取下鸟爪上的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几个字:“他回来了。 天庭、佛门、道门都派人试探过了。他贏了。” 玄奘看著那纸条,沉默片刻,他收起纸条,继续讲法。 台下有人问:“圣僧,什么事?” 玄奘摇头,说道:“没什么。继续讲。” 讲法结束,人群散去。 孙悟空化身走到他身边,问道:“师父,是陈江那小子?” 玄奘点头。 “他在归墟里待了的时间有三万年,出来了。 天庭、佛门、道门都派人去试探,他应付过去了。” 猴子挠头,好奇问道:“那他现在得多强?” 玄奘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但肯定比我们强。” 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 “他会来的。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 归墟附近。 紧那罗停下脚步,他已经往回走了三天。 离归墟越来越远,离魔渊越来越近。 可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他。 不是追,是请。 一个熟悉的气息,是陈江的气息。 他转身。 陈江站在他身后。 两人对视。 沉默了很久。 紧那罗先开口:“你是特意来找我?” 陈江点头,说道:“归墟之约,还没到时间。 可我想提前见你一面。” 紧那罗看著他,认真说道:“你变了。” “你也是。” 紧那罗沉默。 陈江继续道:“归墟里,我见到了陈摶。 他告诉我,有些路,需要很多人一起走。” 紧那罗没有说话。 陈江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黑焰,看著那黑焰深处一丝微弱的光。 “紧那罗,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阿羞若是活著,她会希望你做什么?” 紧那罗浑身一震。 陈江继续道:“她会希望你屠尽三界,为她报仇? 还是会希望你,让那些和她一样的人,不再受她受过的苦?” 紧那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 “你走吧。” 陈江没有动。 紧那罗背对著他,声音沙哑: “让我想想。” 陈江点头。 “我等你。” 他转身,消失在虚空中。 紧那罗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许久,他从怀中取出那朵枯萎的桃花。 阿羞的桃花。 他看著那桃花,轻声道: “阿羞,你说,我该怎么办?” 桃花无声。 可他知道,他终会找到答案。 隨即,他直接衝进去归墟,他需要时间需要实力。 陈江找了紧那罗,没有再去別的地方。 他带著陈翠儿和孙悟空本尊,回到五行山,暂时落脚。 陈翠儿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江哥哥,你累不累?” 陈江想了想。 “有一点。” “那歇歇吧。” 陈江摇头。 “还不能歇。” 他看向远方,那个方向,有人间,有长安,有玄奘。 “还有一个和尚,等著我去见。” 陈翠儿笑了。 “那就去见。” 陈江也笑了。 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好。去见。” 第191章 王母到来。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讲的还是规矩之道。 台下坐满了人,有百姓,有官员,有商人,还有几个从远方赶来的僧人。 天色刚亮,晨雾未散。 忽然,玄奘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 那里,有一道气息正在接近。 极强。 强到让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感到一阵心悸。 有人惊呼:“那是什么?!” 天边,一道金光破云而来。 金光中,隱约可见三个人影。 孙悟空化身一跃而起,火眼金睛扫视,忽然咧嘴笑了。 “玄奘,是他。” 玄奘闻言点头,他站起身,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金光落下。 陈江站在他面前,身后跟著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 两人对视。 沉默了很久。 玄奘先开口:“你来了。” 陈江点头,说道:“你走的路,我看到了。” 玄奘微微一笑,道:“你开的路,我走了。” 陈江看著他,多年年过去,玄奘老了,外貌他选择跟隨自然。 可眼神比当年更深,更稳,更像一个立法者。 “你在人间传规矩,传得很好。比我做的好。” 玄奘摇头,轻声说道:“还不够好,还差得远。” 陈江正要说话,忽然心念一动。 他抬头看天。 玄奘也抬头。 天边,一道霞光正在急速逼近。 那霞光之后,是遮天蔽日的仙神大军。 瑶池。 王母亲至。 陈江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大军,看著那大军中央端坐莲台的王母,忽然笑了。 “来得挺快。” 孙悟空本尊金箍棒一横,咧嘴一笑问道:“破小孩,怎么打?” 陈江没有回答。 他看著王母,看著那浩浩荡荡的瑶池大军,忽然想起陈摶当年说过的话: “有些仗,不是打贏就行。得打给该看的人看。” 他转身,看向玄奘。 “借你东台一用。” 玄奘点头,微微侧身。 陈江一步踏出,直上九霄。 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紧隨其后。 三道人影,与那遮天蔽日的大军遥遥相对。 王母端坐莲台,看著陈江,目光阴冷。 “陈江,本宫亲自来了。” 陈江点头,说道:“看见了。” 王母露出冷笑,道:“你让本宫亲自来请,本宫来了。 现在,你跟不跟本宫走?” 陈江想也没想,道:“不走。” 王母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你以为,凭你一人,能挡住本宫这十万大军?” 陈江看著她,看著那十万大军,看著那九位玄女,看著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瑶池供奉。 笑了。 “王母,你误会了。” “我不是要挡住你。” 他一步踏出,虚空震颤。 “我是要——打退你。” 大战,瞬间爆发。 王母一挥手,十万大军齐齐压上! 九位玄女结成九天玄女大阵,九道本源之力匯聚成一道毁灭光柱,向陈江轰去! 孙悟空本尊怒吼一声,万丈魔猿真身显现!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一棒砸向那光柱! “轰——!” 光柱崩碎! 孙悟空本尊倒飞百丈,口吐金血,咧嘴大笑:“痛快!” 陈翠儿持剑杀入阵中,剑光如雪,所过之处,金仙纷纷退避! 陈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著那十万大军,看著那九位玄女,看著那端坐莲台的王母。 抬手。 规则神域·全开! 这一次的神域,与以往完全不同。 它不再是金色的,而是透明的。 透明到几乎看不见,却覆盖了整个虚空。 神域之內,一切规则都在陈江的掌控之中。 这些金仙发现,自己的法术失灵了。 这些玄女发现,自己的法宝不听使唤了。 十万大军,乱成一团。 “这是什么妖法?!”有玄女惊呼。 陈江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虚虚一握。 十万大军,齐齐倒飞! 九位玄女,吐血坠地!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王母见状,脸色铁青,终於坐不住了。 她一步踏出,虚空炸裂! 半步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的威压,如天塌地陷般向陈江压来! 陈江不退反进,一步踏出。 两股威压碰撞,虚空崩塌! 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被震退万万里,只能远远看著。 王母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法相,那是西王母的原始真身,九凤环绕,威仪万千。 “陈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混元!” 她一掌拍下! 那一掌,蕴含了她三万年修为一掌,蕴含了瑶池亿万年的底蕴,蕴含了半步混元大罗金仙巔峰的全部力量! 陈江看著那一掌没有躲,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掌心中,浮现一道光。 那光极小,包含一切。 原点之光。 一掌对一拳。 “轰——!!!” 虚空彻底崩塌! 万万里的空间,化为虚无! 衝击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那些来不及逃走的瑶池金仙,直接被震成血雾! 九位玄女拼死抵挡,仍被震飞千里! 只有王母,站在崩塌的虚空中,脸色铁青。 陈江站在她对面,神色平静。 “王母。” 他轻声道:“你输了。” 王母见状一咬牙,她还有底牌。 她还有瑶池的镇山之宝:蟠桃本源。 可她知道,就算用了那些,也未必能贏。 这个陈江,比三万年前的陈摶,更强。 陈江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挣扎,看著她身后的瑶池大军。 他忽然想起老君说过的话: “有些棋,不是贏就行。 得让该看的人看到,你是怎么贏的。” 他收回手,淡淡说道:“王母,你逃吧。” 王母一怔。 陈江继续道:“今日,我可以不杀你。” “可你得记住——”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 “下次再见,我不会再留情。” 王母脸色铁青。 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她转身。 “撤!” 瑶池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但是陈江没有停,他说不杀而已,没有说不追。 王母退,他就追。 一步踏出,追出万里。 再一步,十万里。 王母脸色铁青,拼命催动遁光。 可陈江的速度,比她更快。 追至瑶池边缘,陈江终於停下。 他看著那座悬浮在云海中的仙山,看著那座他曾经发誓要踏平的宫殿。 王母站在瑶池门口,回头看著他。 两人对视。 陈江忽然笑了。 “王母,你放心。我说话算话。” 王母冷冷看著,没有说话。 陈江继续道:“可你要记住——这座瑶池,迟早有一天,因你的愚蠢,湮灭於三界。” 他转身,准备离去,可就在这时,他停住了。 因为瑶池上方,出现了一道目光。 那目光来自天庭方向。 凌霄宝殿。 玉帝。 陈江看著那道目光,沉默片刻。 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陛下。” 他轻声道:“您在看?” 没有回应。 可陈江知道,玉帝在听。 “您放心,我不杀她。” “至少,今天不杀。” “因为我知道,杀了她,您会很难办。” “天庭、佛门、道门,三方平衡,缺一不可。 她虽然招人恨,可她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是对您有用。” 他顿了顿: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难办。” “可您也得记住——” 他抬头,看著那目光: “下次,我不会再让著谁。” 那目光,消失了。 陈江转身,离去。 没办法,玉帝大天尊的面子他还得给,当年人家暗地帮了不少自己,再说人家外甥杨戩是自己结拜大哥。 有些情谊……他得还。 陈江与王母大战时,人间並非无人关注。 火云洞中,三皇看著面前的水镜。 镜中,正是虚空战场的画面。 伏羲看完,轻声道:“此子已成气候。” 神农点头:“他那一掌,已经摸到混元道果的门槛了。” 轩辕不解问道:“那他为什么不杀王母?这小子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 伏羲想了想。 “因为他看见了玉帝。” “他知道,杀了王母,平衡就破了。 平衡一破,玉帝、如来、老君,都不会坐视。” 神农发出感慨,说道:“这小子,比以前聪明了。 或者说他一直就这么聪明。” 轩辕认真问道:“咱们要不要出手?直接帮他。” 伏羲闻言摇头,说道:“不用。他会来的。” 天庭。 凌霄殿上,玉帝收回目光。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陈江他……” 玉帝抬手,制止他。 “他说的没错。” 太白金星一怔。 玉帝继续道:“朕確实需要王母。 她虽然招人恨,可她在那个位置上,就是对朕有用。” 他顿了顿:“陈江看透了这一点。 所以他不杀她。” 太白金星沉默。 玉帝忽然笑了。 “有意思。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心里暗道:“二郎啊!你这位弟弟结交的不错。” 他起身,走到殿前。 “传令下去,天庭各部,从今日起,不得与陈江为敌。” “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 灵山。 大雄宝殿,如来看著面前的水镜。 镜中,是陈江站在瑶池门口,对玉帝说话的画面。 观音问:“世尊,陈江此举,何意?” 如来没有立刻回答,沉默片刻,轻声道: “他长大了。” 兜率天宫。 老君放下手中的扇子。 玄都法师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老君看著炉中的火,看了很久。 他露出一抹笑容。 “这小子,比他师父强。” 玄都法师一怔:“师尊是说陈摶?他师父不是孙悟空吗?” 老君笑笑,对著玄都疑惑他没有解释,继续说道: “陈摶当年,只会往前冲。可这小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他顿了顿: “会停的人,才能走得更远。” 大唐。 陈江回到东台时,玄奘还在那里等著。 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疗伤。 玄奘看著他,轻声道:“你变了。” 陈江点头,笑道:“变了。” “变得不像以前那么冲了。” 陈江笑了笑,说道:“冲不动了。老了。” 玄奘也笑了。 两人在台上坐下,看著远处的云海。 沉默了很久。 玄奘忽然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陈江想了想。 “先歇几天。然后,去火云洞。” 玄奘闻言一怔,不解道:“火云洞?” “三皇那里。” 陈江认真道:“有些事,得跟他们聊聊。” 玄奘点头表示明白。 陈江看著他,忽然问:“玄奘,你想不想去归墟看看?” 玄奘想了想。 “想。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我把这里的规矩,传得再稳一点。” 玄奘看著那些散去的人群,说道“他们还离不开我。” 陈江笑了一下,说道:“好。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 “好。” 紧那罗收回了神念转身,看向归墟入口前。 那道巨大的裂缝,正缓缓张开。 他感受到裂缝中涌出的气息,混沌、古老、充满了无数种可能。 也充满了无数种危险。 他没有犹豫。 一步踏入。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归墟深处,无数破碎的世界,无数死去的道,无数游荡的诡异,都在等著他。 紧那罗握紧手中的剑。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 可他也知道,他必须走。 因为只有走过这条路,他才能找到答案。 阿羞的答案。 自己的答案。 还有……陈江的答案。 这些答案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支撑,他要活著从这里走出去。 大唐。 东台上,玄奘和陈江对坐。 陈翠儿靠在陈江肩上睡著了。 孙悟空本尊和化身蹲在远处,不知在嘀咕什么。 玄奘看著那轮明月,轻声道:“紧那罗走了。” “我知道。” “你不留他?” 陈江摇头,说道:“留不住。 他那种人,得自己想通了,才会回来。” 玄奘闻言沉默。 陈江继续道:“他去归墟,是好事。 那里能让他看见,这世上除了恨,还有別的路。” 玄奘看著他。 “你好像很懂他?” 陈江笑了笑。 “不是懂他。是懂恨。” 他看著自己的手,淡淡说道:“我以前,也恨过。” “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恨那些把我当棋子的人,恨那些害得我和翠儿分离的人。” “可后来我发现,恨这东西,除了让自己难受,什么用都没有。” 玄奘没有说话。 陈江继续道:“紧那罗比我更难。 他恨了三百年,恨到成了魔主。 可他心里,还有阿羞。 还有那一丝放不下的东西。” “那就是他的根。” “只要根还在,他就不会真的变成魔。” 玄奘看著他,忽然问:“那你呢?你的根是什么?” 陈江想了想。 “家。” “我想回家。 带著翠儿,带著师父,带著爷爷。 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 玄奘笑了。 “这愿望,倒是不大。” 陈江也笑了,说道:“是啊。可为了这个不大的愿望,我得下很大一盘棋。” 两人对坐,不再说话。 夜风轻拂,月光如水。 远处,长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灯火下,无数百姓正在按照规矩之道,过著自己的日子。 有人吵架,有人和解。 有人犯错,有人认错。 有人贏了,有人输了。 可不管输贏,他们都还在。 都还在努力活著。 陈江看著那些灯火,忽然觉得,这条路,也许真的能走通。 但是这路不是他要的,他的路只想回家。 所以他才会说他要当立法者,因为他的实力已经得到了各方的认同,如果他没有诉求的话,这些人是不会放心的。 不但不会放心,还有可能在关键的时候联合起来杀了他。 因为他们都是脑补怪,没有人会相信自己只想回家。 天庭。 玉帝下旨,天庭各部不得与陈江为敌。 此消息传出,三界譁然。 有人不解,有人震惊,有人开始重新评估陈江的分量。 灵山。 如来召见诸佛菩萨,只说了一句话:“金蝉子之事,佛门不得干涉。” 诸佛面面相覷,却无人敢问。 地府。 酆都大帝下令,地府所有轮迴通道,为信奉规矩之道的魂魄优先安排投胎。 此令一出,人间那些信规矩的人,死后都有了保障。 火云洞。 三皇静待陈江来访。 他们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瑶池。 王母闭关。 瑶池大军收缩,那些依附瑶池的势力,开始动摇。 人间。 玄奘讲法的消息,越传越远。 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信奉规矩之道。 那些曾经欺压百姓的人,开始收敛。 那些曾经无处伸冤的人,开始有地方说话了。 规矩之道,正在人间生根。 东台。 天边泛起鱼肚白。 陈江站起身,看著那轮即將升起的朝阳。 玄奘站在他身边。 “要走了?” 陈江点头。 “去火云洞?” “嗯。” “然后呢?” 陈江想了想。 “然后回来。” 玄奘看著他。 “回来做什么?” 陈江笑了。 “回来陪你走完最后一段路。” 玄奘也笑了。 两人对视,不再说话。 远处,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走过来。 陈江握住陈翠儿的手,看向孙悟空本尊。 “师父,走了。” 孙悟空本尊咧嘴一笑。 “走。” 三人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 玄奘站在原地,看著那金光远去。 孙悟空化身走到他身边。 “玄奘,你说,他这次去火云洞,能成吗?” 玄奘想了想。 “能成。”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转身,走向东台。 “继续讲法吧。” 太阳升起,一如既往。 仿佛不会因为某个事情而不升起。 第192章 外面还有一个世界。 离开长安后,陈江三人一路向东。 此行的目的地,是火云洞。 三皇隱居之地,三界最古老的所在之一。 传说火云洞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是开天闢地之初就存在的圣地。 三皇在此镇压人族气运,也在此守护著三界最深层的秘密。 陈江踏云而行,孙悟空本尊和陈翠儿紧隨其后。 “破小孩。” 孙悟空本尊忽然开口,说道:“你说三皇为什么要见你?” 陈江想了想,认真说道:“不是他们要见我。 是我要去见他们。” “有区別?” “有。” 陈江认真说道:“他们等了我很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从陈摶那时候就在等。” 孙悟空本尊挠头,不解问道:“等什么?” 陈江没有回答,看著前方若隱若现的红色光芒,那是火云洞的方向。 “等一个答案。” 火云洞的入口,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山峰之巔。 可当陈江踏上山巔时,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山峰,而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著三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散发著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正中央的宫殿前,站著三个人。 中间那位,身著八卦袍,手持河图洛书,目光深邃如星空——伏羲。 左边那位,遍尝百草,身披绿叶,面容慈祥——神农。 右边那位,腰悬轩辕剑,身披战甲,气势如山——轩辕。 三皇。 陈江落下云头,走到三人面前,躬身一礼。 “晚辈陈江,拜见三皇。” 伏羲看著他,微微一笑,说道:“陈江,我等了你很久。” 陈江抬头,问道:“三皇知道我回来?” 伏羲微笑点头,说道:“从你踏入归墟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了。” 神农接口道:“不仅知道你会来,还知道你会问什么。” 轩辕热情说道:“进来吧。里面说。” 三座宫殿中央,有一处露天的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仿佛活物。 陈江三人落座,三皇坐在对面。 伏羲抬手,石台上的符文骤然亮起。 光芒中,一幅幅画面开始浮现,是远古的景象。 天地初开,混沌未分。 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山川河流,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虚空中漂浮的混沌碎片。 然后,一个人出现了。 他手持拂尘,白髮白须,从混沌中走来。 太上老君。 他抬手一指,混沌分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开始成形。 生灵开始出现。 有人族,有妖族,有龙族,有麒麟族,有凤凰族…… 他们从混沌中诞生,却不知道自己从何处来。 “这就是三界的起源。” 伏羲的声音缓缓响起:“至少,是我们知道的起源。 我们记忆中的起源。 但是我们都知道开闢一个世界不是这么简单的,更何况是三界这种几乎完美的世界。 这里拥有著超过三千大道的数量,规则神纹几乎完美。” 陈江闻言,不由皱眉,不解问道:“你们不知道?” 伏羲摇头。 “没有人知道。 老君说三界是他开闢的,我们就信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老君自己,又是从何处来的? 其实我们都知道,如果老君不这么说的话,三界几乎要崩了。” 陈江闻言一怔,眉头紧锁,神情不解。 孙悟空也是一样眉头紧蹙,这对於这样的绕口话有点烦躁。 伏羲继续道:“老君是超脱者,可他无法离开三界。 他尝试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那股力量,来自三界之外,也来自三界之內。” “什么意思?” 神农无奈接口道:“意思是,三界本身,就是一个囚笼。 我们所有人,都是囚徒。 只是有些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囚徒。” 陈江沉默了。 心里咯噔一下,那他回家的路还能走通吗? 轩辕看著他,目光深邃,平静说道:“你从地球来,应该能理解。 地球上的蚂蚁,不知道人类的存在。 人类,不知道更高维度的存在。 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三界这里就是这种感觉,但是我们觉得外界一定是我们来时的路。” 陈江点头表示明白,问道:“那归墟呢?” 伏羲抬手,画面切换。 归墟。 无数破碎的世界,无数死去的道,在虚空中漂浮。 “归墟里的那些世界,是三界的大能们出去开闢的。” 伏羲耐心解释道:“从远古至今,无数大能离开三界,去探索超脱之路。 他们有的成功了,至少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 他们在外面开闢新世界,建立新秩序。” “可最后,都失败了。” “那些世界,一个接一个毁灭,被埋葬在归墟里。” 陈江心中一震,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说,归墟里的那些世界,都是三界的人开闢的?” 伏羲认真点头,感慨说道:“不仅是人族的,妖族的,龙族的,麒麟族的,凤凰族的,甚至那些早已灭绝的凶兽种族——都曾尝试过。” “他们以为离开三界就能超脱。 可最后发现,离开三界,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囚笼。” 陈江闻言沉默,忽然想起陈摶的话:“我找到了改变人心的路。 可那条路,不是我一个人能走的。” 伏羲看著他,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隨即说道:“陈摶是个异数。 他是从外面来的。 不是从三界出去的,是从更外面的世界进来的。” “他从地球来。 那个地方,不在三界之內,也不在归墟之中。 那是另一个维度,另一套规则。” “他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神农接著补充说道:“如果他能来,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去? 如果我们能找到他来的那条路,是不是就能真正超脱?” 陈江好奇问道:“找到了吗?” 三皇同时摇头。 “没有。” 伏羲无奈说道:“陈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他只知道,他死了,然后就在这里了。” 陈江闻言沉默,这不是又进入死胡同了嘛。 轩辕看著他,忽然问:“陈江,你有没有听到过一个声音?” 陈江闻言一怔,不解问道:“什么声音?” 轩辕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认真说道:“这里。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外面有一个更大的世界。” 陈江愣住了,他当然听过,他以为这只是他自己的一个秘密。 从穿越到三界的第一天,那个声音就在。 它不说具体的话,只是一种感觉,一种这里不是终点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 “每个人都有。” 伏羲无奈说道:“人族、妖族、龙族、麒麟族、凤凰族,甚至那些潜伏在各大洲底层,从不现世的凶兽后裔——他们心中,都有那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任何人灌输的。 它是我们存在的本能。” “它告诉我们,我们不属於这里。 我们来自更远的地方,要去更远的地方。” 神农接著轻声道:“所以我们害怕。” “怕什么?” “怕三界寂灭。” 神农感慨万千说道:“若三界真的毁了,我们所有人都会陪葬。 不是肉身死亡,是彻底消失。 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陈江心中一震。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大能拼命探索新规则? 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长生。 是为了活著。 为了不在三界毁灭时,跟著一起消失。 伏羲看著他,目光深邃。 “陈江,你现在明白了吗? 你走的这条路,不是你自己选的。 是无数人盼著你走的。” “从远古至今,无数大能尝试过,失败了。 陈摶来了,差点成功,最后也失败了。” “你是第二个从外面来的人。” “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陈江闻言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话:“若我成功了,你们会怎么做?” 三皇对视。 伏羲认真说道:“会跟著你,一起走出去。” “走到哪里?” “走到那个声音说的地方。” 伏羲看著虚空,说道:“走到真正的超脱。” 陈江站起身,走到石台边缘,看著那些流转的符文。 这些符文里,有无数大能的执念。 有妖族的,有龙族的,有麒麟族的,有凤凰族的,有那些早已灭绝的凶兽的。 他们都在等。 等一个能带他们走出去的人。 陈江转身,看著三皇。 “归墟正在融入三界,对吗?” 伏羲点头说道:“老君他们在推动这件事。 三界要升级,要变得更强。 可升级之后,我们就更难超脱了。”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做?” 伏羲露出苦笑,无奈说道:“因为不做,三界会死。 三界死了,我们都会死。 做了,至少能多活一段时间。” “等一个奇蹟。” 陈江沉默,看著自己手中的古琴,这是陈摶留下的琴。 该弹的时候就弹。 现在,是该弹的时候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我想捋一下思路。” 陈江在火云洞的这段时间,三界各方並未閒著。 天庭。 玉帝看著面前的水镜,眉头紧锁。 “三皇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道:“陛下,这……” 玉帝抬手,制止他。 “让他们说。有些事,也该让人知道了。” 灵山。 如来闭目不语。 观音菩萨神情复杂,问道:“世尊,三皇此举,会不会……” 如来睁开眼。 “不会。” “陈江是陈江,陈摶是陈摶。他会走出自己的路。” 兜帅天宫。 老君听完玄都法师的稟报,沉默了很久。 他笑了。 “终於有人问了。” 玄都法师一怔,不解问道:“师尊?” 老君没有解释。 他只是轻声道:“等著吧。好戏要开始了。” 瑶池。 王母闭关中,忽然睁开眼。 她看著虚空,眼神复杂。 “陈江……” 她喃喃道: “你真的能做到吗?” 魔渊。 四大魔將守在无天宫外。 忽然,魔渊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那是归墟的方向。 紧那罗,开始修炼了。 人间。 玄奘正在讲法,忽然停住。 他看著远方,目光深邃。 孙悟空化身不解问道:“玄奘,怎么了?” 玄奘轻声道:“他在问问题。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玄奘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讲法。 火云洞。 夜幕降临,火云洞中星光点点。 陈江坐在石台上,看著那些流转的符文。 陈翠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江哥哥,你想什么呢?” 陈江沉默片刻。 “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真的成功了,带他们走出去了。 然后呢?” 陈翠儿神情不解,眼眸透露著询问。 陈江继续道:“外面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另一个三皇在那里等著我们? 有没有另一个声音在指引我们?” “如果永远这样一层一层下去,那超脱的意义是什么?” 陈翠儿想了想。 “不知道。” 她诚实道:“可我觉得,那不是你现在该想的问题。” 陈江不解看著她。 陈翠儿继续道:“你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走出去。 走出去之后的事,走出去再说。” 陈江忽然笑了,道:“你说得对。” 他握住她的手。 “不管外面是什么,我们一起走。” 第二日。 陈江正准备离开火云洞。 忽然,洞外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普通的龙。 是龙族的始祖——祖龙。 它身长百万丈,鳞片如星辰,目光如日月。 他悬浮在火云洞外,周身散发著让虚空震颤的威压。 紧隨其后,又一道身影降临。 那是一头麒麟。 通体金黄,四蹄踏火——麒麟始祖,祖麒麟。 第三道身影,是一只凤凰。 羽翼遮天,火焰焚空——凤凰始祖,祖凤。 三尊太古神兽,齐齐降临。 陈江站在洞外,看著它们。 “三位前辈,有何贵干?” 祖龙开口,声音如雷霆: “陈江,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 祖麒麟道:“三皇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祖凤道:“我们想问你一句话。” 陈江点头。 “请问。” 三尊对视一眼,齐声开口: “你愿不愿意,带我们一起走?” 陈江沉默。 他看著这三尊太古神兽,看著它们眼中那复杂的光芒。 有期待,有忐忑,有希望,也有恐惧。 它们是三界最古老的存在,比三皇更古老,或者比老君更古老。 它们见证了无数世界的诞生与毁灭,见证了无数大能的崛起与陨落。 它们一直在等。 等一个能带它们走出去的人。 陈江忽然笑了。 “三位前辈。” 他轻声道:“我连自己能不能走出去都不知道。 你们就信我?” 祖龙道:“我们不信你。” 祖麒麟道:“我们信陈摶。” 祖凤道:“陈摶选了你。” 陈江沉默。 祖龙继续道:“多年前,陈摶离开之前,来过这里。 他对我们说,若有一天,有人带著他的剑和琴来找三皇,那个人,就是能带你们走出去的人。” 祖麒麟道:“我们耐心等了。” 祖凤道:“终於等到了。” 陈江心中一震。 陈摶安排好了这一切?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古琴。 琴身温热,像是在回应。 他抬起头,看著那三尊太古神兽。 “好。” “若我真的能走出去,一定带你们一起。” 三尊齐齐俯首。 那场面,震撼至极。 远处的虚空中,无数双眼睛在看著这一幕。 有妖族的,有龙族的,有麒麟族的,有凤凰族的,有那些潜伏在各大洲底层的凶兽后裔。 它们都在等。 等一个承诺。 等一个希望。 归墟·深处 紧那罗踏入归墟已经七日。 这七日,他经歷了无数次战斗。 执念之海,道之残骸,诡异之潮,陈江走过的路,他都在走。 可他走的比陈江更狠。 陈江是用放下化解那些执念。 紧那罗是用吞噬炼化它们。 他本就是魔主,最擅长的,就是把別人的力量变成自己的。 那些诡异之物,那些残存的道,那些死去的执念,全部被他吞噬。 他的气息,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大罗后期。 大罗巔峰。 混元初期。 混元中期。 终於,他站在了原点之前。 那个陈江曾经站过的地方。 他看著那道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没有进去。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那里,是归墟最深处。 是连陈江都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真正的力量。 人间。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讲完法,人群散去。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忽然开口: “玄奘,那小子去火云洞了。 听说三皇把什么都告诉他了。” 玄奘点头,问道:“然后呢?” “然后祖龙、祖麒麟、祖凤都去了。说要跟他一起走。” 玄奘闻言沉默。 猴子问:“玄奘,您说他真的能成吗?” 玄奘想了想。 “不知道。” 猴子一怔。 玄奘继续道:“可我相信他。”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玄奘看著远方,说道:“他身边有你本尊,有翠儿姑娘,有他爷爷,有三皇,有那些太古神兽,还有……我们。” 他顿了顿: “一个人走,走不远。一群人走,才能走到最后。” 猴子挠头,似懂非懂。 玄奘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著那轮明月,轻声道: “陈施主,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 “等路通了,总会见的。” 第193章 愿力。 天色未亮,东台上已坐满了人。 玄奘每日讲法的时间是辰时,可那些听法的人,往往卯时就来了。 来得早的,能占到前排的位置;来得晚的,只能挤在远处,踮著脚听。 今日来的人,比往日更多。 不只是百姓,还有穿著官服的官员,有拿著念珠的和尚,有背著药篓的郎中,有牵著孩童的妇人。 甚至连一些明显不是人族的面孔,也混在人群中,那些是化形来听法的妖族。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火眼金睛扫视著人群。 他注意到,今日的听眾里,多了不少生面孔。 这些生面孔气息各异。 有仙气,有佛光,有道韵,有妖气,甚至还有几缕若有若无的龙息。 “玄奘。” 他传音给玄奘,说道:“今儿个来的人,杂得很。” 玄奘正在闭目养神,闻言微微睁眼。 “知道了。” 他没有多说。 辰时整,玄奘起身,走到台前。 人群自动安静下来。 玄奘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面孔,有人虔诚,有人好奇,有人审视,有人期待。 他开口,讲的是规矩第八条: “规矩之道,不在庙堂之高,不在经文之深,在人心之常。 今日起,贫僧不讲大道理,只讲小事情。 讲你们身边的事,讲你们遇过的事,讲你们將来可能会遇到的事。” 他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农夫和邻居爭水的事。 那农夫家的田在溪流上游,邻居家的田在下游。 天旱时,农夫把水全截了,下游的田颗粒无收。 邻居告到官府,官府判农夫赔粮。 农夫不服,两家结仇。 后来,有人劝他们商量著办。 两家坐下来,定了个规矩:上游先浇一天,下游后浇一天。 若遇大旱,两家轮流,一天一轮。 规矩定下后,两家再没爭过水。 故事讲完,台下有人问:“圣僧,这规矩是神定的、佛定的,还是人定的?” 玄奘看著那人,微微一笑。 “规矩是人心定的。神佛只是告诉人,要有规矩。” 那人若有所思。 又一人问:“圣僧,若有人不守规矩,怎么办?” 玄奘道:“先劝。劝不听,就让他看看,不守规矩的后果。” “什么后果?” “没人信他,没人帮他,没人跟他商量事。” 玄奘轻声道:“在这世上,最可怕的惩罚,不是挨打,不是坐牢,是被所有人孤立。” 台下沉默,当然他们也知道,被孤立意味著被拋弃,拋弃代表著死亡。 许多人第一次意识到,规矩之道的力量,不在刀剑,不在律法,在人心。 人心所向,规矩自成,规矩成了,就会护道者。 天庭。 凌霄殿上,玉帝看著千里眼送回的影像。 影像中,玄奘正在东台讲法,台下人山人海。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这玄奘在人间讲规矩,听的人越来越多了。 要不要……” 玉帝抬手,制止他。 “不要,也没必要。” 太白金星一怔。 玉帝看著他,目光深邃。 “太白,你知道规矩之道,是谁开创的吗?” 太白金星道:“是陈江。” “那你知道,规矩之道越强,谁就越强?” 太白金星愣住。 他忽然明白了。 规矩之道,是陈江开创的。 陈江是这条道的“掌道者”。 道越强,掌道者越强。 那些听法的人,那些信规矩的人,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愿力,都会匯聚到陈江身上。 玄奘在人间传法,不是在传他自己的法,是在为陈江“筑道”。 玉帝看著那影像,轻声道: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天庭各部,不得阻拦规矩之道的传播。若有小神小仙,愿意去听玄奘讲法的,准了。” 太白金星大惊:“陛下,这……” 玉帝抬手,制止他。 “朕说了,准了。” 太白金星不敢再言,领旨退下。 玉帝独自站在殿前,看著那无尽云海。 “陈江,”他喃喃道,“朕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看你自己。” 灵山·法旨 大雄宝殿,如来端坐莲台。 下方,诸佛菩萨齐聚。 观音出列,稟报导:“世尊,玄奘在人间讲规矩之道,听者日眾。那规矩之道,是陈江所创。陈江若因此变强,对佛门是福是祸?” 如来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了一句话: “观音,你觉得陈江此人,如何?” 观音想了想。 “有大智慧,有大毅力,也有大野心。” 如来点头。 “那他可曾与佛门为敌?” 观音一怔。 “未曾。” 如来继续道:“他可曾詆毁佛法?” “未曾。” “他可曾阻止他人信佛?” “未曾。” 如来笑了。 “那佛门为何要与他为敌?” 观音沉默。 如来起身,走到殿前。 “传本座法旨:从今日起,佛门弟子,若愿去听玄奘讲法的,准了。若愿与玄奘论道的,准了。若愿在寺庙中宣讲规矩之道的,也准了。” 诸佛震惊。 有人出列道:“世尊,规矩之道非我佛法,若在寺庙中宣讲,岂不是乱了根本?” 如来看著他。 “佛法是什么?” 那僧人一愣。 如来继续道:“佛法是度人的法。 若规矩之道能度人,那它也是佛法的一种。” “至於根本——” 他顿了顿,道:“佛法的根本,是慈悲,是智慧,是觉悟。 规矩之道讲的,是商量著办,是有冤可诉,是有难互相帮。 这些,与慈悲智慧觉悟,有衝突吗?” 僧人答不上来。 如来挥手。 “去吧。” 诸佛散去。 观音留在最后。 她看著如来的背影,轻声问:“世尊,您真的信陈江?” 如来没有回头。 “我不信陈江。” “那我信什么?” 如来轻声道: “我信那条路。”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面前,跪著数十位判官。 “大帝,您真的要让信奉规矩之道的魂魄,优先投胎?” “大帝,这不合规矩!” “大帝,若开了这个先例,其他道的信徒闹起来怎么办?” 酆都大帝听著那些声音,一言不发。 等他们说完,他才开口。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眾判官一怔。 酆都大帝继续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江的路,能让那么多人信?” 眾判官沉默。 酆都大帝起身,走到殿前。 “因为他让那些人看见,规矩是有用的。” “农夫爭水,商量著办,水就有了。 百姓被欺,一起站出来,官就怕了。 孤寡老人没人管,邻居搭把手,老人就能活。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也会老,也会是老人。” “这些事,以前也有人做。 可没有人把它们串起来,没有人告诉那些人,你们做的这些,就是规矩。” 他转身,看著那些判官。 “现在,有人告诉了他们。 他们信了,做了,日子变好了。” “这样的人,不该优先投胎吗?” 眾判官面面相覷,无人再言。 酆都大帝挥手。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凡信奉规矩之道者,死后魂魄入轮迴,优先安排投胎。 若有阻挠者,按地府律例处置。” 眾判官领命。 轮迴殿外,陈清酒跟陈大牛蹲在门口喝酒。 他听著里面的动静,咧嘴笑了。 “臭小子。” 陈大牛喃喃道:“你爷爷我,也能给你帮点忙了。” “得了吧,你真想帮忙,好好活著。”陈清酒无奈说道,语气之中透露无力。 他堂堂半步混元大罗金仙来保护陈大牛安全。 “我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出奇的,又不是没死过。” “滚犊子,你真死了,” 长安。 太极宫,早朝。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完群臣奏报。 有人弹劾玄奘妖言惑眾,有人弹劾规矩之道乱法,有人弹劾百姓聚眾闹事。 李世民听完,忽然笑了。 “你们说的,朕都听到了。” 群臣一怔。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殿前。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可知道,那些信规矩之道的百姓,今年交了多少税?” 群臣面面相覷。 李世民替他们答了。 “比去年多三成。” “你们可知道,那些信规矩之道的村子,今年发生了多少案子?” “比去年少一半。” “你们可知道,那些信规矩之道的老人,今年饿死了几个?” “一个都没有。” 李世民看著那些群臣,目光如炬。 “你们说玄奘妖言惑眾,朕看他是替朕分忧。 你们说规矩之道乱法,朕看它是补法之不足。 你们说百姓聚眾闹事,朕看他们是互相帮忙。” 他顿了顿: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大唐各州县,准许百姓依规矩之道处理纠纷。 只要不违国法,官府不得干涉。” 群臣大惊。 有人想反对,被李世民一眼瞪了回去。 退朝后,房玄龄追上李世民。 “陛下,您这是……” 李世民看著他,笑了。 “房卿,你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吗?” 房玄龄摇头。 李世民看著远方,目光深邃。 “因为朕想看看,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妖族。 北俱芦洲,万妖殿。 祖龙、祖麒麟、祖凤三尊齐聚。 下方,是妖族的各路大圣、龙王、族长。 祖龙开口,声音如雷霆: “本座今日召集你们,只说一件事。” 眾妖屏息。 祖龙继续道:“陈江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玄奘在人间传规矩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本座要你们做的,只有一句话——” 他顿了顿: “从今日起,妖族各部落,准许族眾去人间听玄奘讲法。 若有愿意学规矩之道的,学。 若有愿意按规矩之道行事的,行。” 眾妖譁然。 有大圣出列道:“祖龙大人,我等妖族,何须学人族的规矩?” 祖龙看著他。 “你可知,那规矩之道,是谁开创的?” 大圣一怔。 祖龙替他说了。 “陈江。 他是人族,可他的道,不是人族的道。 是能让所有人——人族、妖族、龙族、麒麟族、凤凰族——都有尊严活著的道。” “你学他的道,不是学人族,是学怎么活得更好。” 大圣沉默。 祖龙挥手。 “去吧。” 眾妖散去。 祖麒麟走到祖龙身边,轻声道:“你觉得,妖族能接受吗?” 祖龙看著那些离去的背影。 “不知道。” 他道感慨说道:“可总得试试。” 东海之底,龙宫。 龙王敖广坐在宝座上,看著面前的一份詔书。 那是祖龙传来的詔书,內容与万妖殿说的相同。 敖广看了很久。 太子敖丙问:“父王,咱们怎么办?” 敖广没有回答。 他起身,走到龙宫门口,看著那无尽的深海。 深海中,无数龙族正在游弋。 他们有的在修炼,有的在嬉戏,有的在守护著龙族的宝藏。 “敖丙。” 他忽然问:“你觉得,咱们龙族,活得怎么样?” 敖丙一怔。 敖广继续道:“咱们是万妖之首,统御四海,威震八荒。 可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敖丙答不上来。 敖广轻声道:“我也不知道。” “可那个陈江,好像在找这个答案。” 他转身,看著敖丙。 “传令下去:龙族年轻一辈,若愿去人间听玄奘讲法的,准了。 若愿学规矩之道的,也准了。” 敖丙闻言大惊,道:“父王!” 敖广抬手,制止他。 “本座也想看看,那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西牛贺洲,麒麟崖。 这里是麒麟族的祖地,已经封闭了十万年。 此刻,崖门大开。 一头老麒麟缓步走出。 它通体金黄,鳞片已有些黯淡,眼神却依旧锐利。 它是麒麟族的族长,麒麟祖的嫡孙。 它看著面前跪伏的族眾,缓缓开口: “十万年了。我麒麟族,避世十万年,不问三界事。” “今日,祖凤传讯,说那个叫陈江的人,有可能带我们走出去。” 眾麒麟震动。 老麒麟继续道:“本座不知道他能不能成。 可本座知道,若不去试试,就永远成不了。” 他顿了顿: “从今日起,麒麟族年轻一辈,若愿去人间,去。” “去看看那个叫玄奘的和尚,讲的是什么。” “去看看那个叫陈江的人,走的是什么路。” 凤凰岭。 南瞻部洲与西牛贺洲某出交界处,凤凰岭。 这里是凤凰族的棲息地。 祖凤站在最高的梧桐树上,看著远处的人间。 这里,东台上,玄奘正在讲法。 无数人在听。 祖凤看了很久。 它开口了,声音传遍整个凤凰岭: “凤凰族的儿郎们,想去人间的,去吧。” “去看看那个和尚。” “去听听那些规矩。” “去感受感受,那些凡人,是怎么活的。” 无数凤凰腾空而起,飞向人间。 祖凤看著它们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摶。” 他喃喃道:“你选的人,我们信了。” “你可別让我们失望。” 大唐东台。 玄奘讲完法,已是傍晚。 人群散去,他独自坐在台上,看著天边晚霞。 孙悟空化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玄奘,今儿个人真多。俺老孙数了数,起码有三千多人。” 玄奘点头。 “还有好多不是人族的。” 孙悟空继续道:“有妖,有龙,有麒麟,还有凤凰。” 玄奘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中,有一团淡淡的光。 这光,不是他的修为,不是他的法力,是无数人的愿力。 那些听他讲法的人,那些信规矩之道的人,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愿力,匯聚到他这里,又通过他,流向远方。 流向归墟的方向。 流向陈江。 猴子看著那光,忽然明白了。 “玄奘,您这是在帮那小子?” 玄奘点头。 孙悟空挠头,问道:“可您自己呢?您传了这么久,您自己得到了什么?” 玄奘想了想。 “得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知道了自己是谁。” 玄奘轻声道:“贫僧以前是金蝉子,是如来弟子,是取经人。 可贫僧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现在知道了。” 猴子问:“想要什么?” 玄奘看著那团光,微微一笑。 “想要让更多的人,也能像贫僧一样,找到自己。” 归墟。 归墟深处。 陈江盘坐在虚空中,他又回来这里修炼,已经在这里坐了不知多久。 忽然,他睁开眼。 陈翠儿紧张地问:“江哥哥,怎么了?” 陈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自己的双手。 双手上,浮现出无数道淡淡的纹路。 这些纹路,在缓缓流转,像是活的。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条愿力。 来自人间,来自天庭,来自地府,来自妖族,来自龙族,来自麒麟族,来自凤凰族。 来自那些信规矩之道的人。 他们的信念,他们的愿力,正在匯聚到他身上。 孙悟空本尊走过来,看著那些纹路。 “破小孩,这是……” 陈江站起身,淡淡说道:“他们帮我了。” “谁?” “很多人。” 陈江轻声道:“玉帝、如来、酆都大帝、李世民、祖龙、祖麒麟、祖凤……还有玄奘。” 他看著这些纹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们都在帮我。” 孙悟空本尊挠头:“他们为什么帮你?” 陈江沉默片刻。 “因为他们也想走出去。” 他看著归墟深处那个方向,那里紧那罗正在修炼。 “所有人都想走出去。” “只是有些人,走不动了。” “他们就把希望,放在能走的人身上。” 陈翠儿握住他的手。 “江哥哥,你累不累?” 陈江看著她,笑了。 “有一点。” “那歇歇?” 陈江摇头。 “不能歇。” 他握紧她的手。 “有人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就得走下去。” 他看著那些纹路,看著那些愿力,轻声道: “一起走下去。” 第194章 归墟带来的变化。 归墟融入三界的这一日,天地异变。 最先感知到变化的,是那些最底层的修行者。 南瞻部洲,一座无名小山的山洞里,一个练气期的散修正在打坐。 他资质平平,修行三十年,仍在练气期徘徊,眼看寿元將尽,早已绝望。 忽然,一股暖流从天地间涌入他的身体。 那暖流精纯至极,比他这辈子吸收过的任何灵气都要强上百倍。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修为就开始暴涨。 练气后期。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金丹初期! 一炷香时间,他从练气期连跨四大境界,直达金丹! 那散修睁开眼,满脸不敢置信。他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忽然放声大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破。 但他知道,这天地,变了。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三界各处。 东海之滨,一个渔家少年正在海边拾贝。 他从未修炼过,只是听说书先生讲过修仙的故事。 忽然,一道灵气灌入他的身体,他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竟能踏浪而行,一日百里。 西牛贺洲,一个小妖正在山洞里啃果子。 它刚开灵智不久,连化形都不会。 忽然,一股妖气从天地间涌来,它只觉得浑身剧痛,片刻后,竟化成了人形。 北俱芦洲,一个冰原上的雪怪正在冬眠。 它忽然醒来,发现自己的修为从妖王初期暴涨到妖王巔峰,距离大妖只差一步。 南赡部洲,一座破败的寺庙里,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小和尚正在扫地。 他忽然顿悟,佛法精进,竟领悟了三门神通。 三界所有修士沸腾了。 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老修士,一夜突破。 那些资质平庸的底层散修,修为暴涨。 那些刚开灵智的小妖小怪,纷纷化形。 那些从未修炼的凡人,也开始感应到天地灵气。 三界,正在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灵气復甦,比灵气復甦更为恐怖的是有一些道法碎片,显露在三界。 凌霄宝殿,玉帝看著面前的奏报,面色凝重。 太白金星站在殿前,声音多一抹颤抖,说道: “陛下,据各地统计,这三日內,三界突破境界的修士,超过百万。 其中从炼气直入金丹者,三十万余人。 从金丹直入元婴者,五千余人。 从元婴直入化神者,一千余人。 甚至还有一百多,直接从化神突破到了合体期!” 玉帝沉默。 太白金星继续道:“这还只是人族。 妖族那边,化形的小妖不计其数,突破大妖者,也有数百。 龙族、麒麟族、凤凰族,都有年轻一辈修为暴涨。 这还是我们能统计到的数量,那些散修以及隱藏起来的数量更加多。 最为关键的是凡人突然开窍,能修炼了。” 玉帝终於开口,问道:“那些老傢伙呢?” 太白金星闻言一怔,不解道:“什么?” “那些修行了数万年,或者是无尽岁月,卡在瓶颈无法突破的老傢伙。” 玉帝看著他,淡淡说道:“他们怎么样了?” 太白金星想了想。 “他们……似乎没什么变化。” 玉帝笑了,笑得苦涩,眼眸中多了一抹担忧。 “因为他们知道,这变化,不是机缘,是灾难。” 太白金星闻言,露出苦笑,他终於明白玉帝想跟他说什么了。 玉帝起身,走到殿前。 “太白,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出不去吗?” 太白金星无奈摇头,其实心里如同明镜,知道为何。 但是他不能说,因为玉帝需要通过自己说出来,散了那一口淤堵之气。 玉帝看著那无尽的云海,轻声道: “因为三界太弱了。 弱到撑不起我们离开的通道。” “可现在,归墟在融入三界。 三界在变强。 变得越来越强。” “强到有一天,可能真的能撑起那条通道。” 太白金星闻言,眼睛一亮,说道:“那岂不是好事?” 玉帝回头,看著他。 “那通道,不是给我们这些老傢伙准备的。” “是给那些年轻人准备的。” “他们修为暴涨,是因为他们接触到了归墟的道。 那些道,比我们修的道更原始、更纯粹、更接近本源。” “等他们成长起来,他们就能走那条通道。” “而我们——” 他顿了顿。 “我们这些老傢伙,会被留在这里。” “陪著这个越来越强的囚笼,永远出不去。” 太白金星闻言浑身发寒,终於明白了。 这些底层修士的狂欢,是强者的葬礼。 强者在这一刻成为了一种诅咒。 异变的第七日,第一场衝突爆发。 东胜神洲,一座无名仙山。 一个刚刚突破到化神期的年轻散修,被一个卡在渡劫期三千年的老牌仙人,邀请去喝茶。 明面上是邀请,实际上是考察。 老牌仙人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三天突破到化神。 年轻人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天后,他的尸体被发现在山脚下。 死因不明,对外宣称修炼走火入魔。 可没有人信。 因为那年轻人死前,曾传讯给自己的师父,一个隱居多年的散仙。 那一位散仙怒了。 他出山,找上那老牌仙人的洞府,要討个说法。 老牌仙人闭门不见。 散仙直接打进去。 一场大战,毁掉数座仙山。 最后,天庭派人调停。 结果是各打五十大板,散仙罚去面壁百年,老牌仙人罚面壁三千年。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处罚,是保护。 保护那个老牌仙人,不被更多的人找麻烦。 消息传出,三界譁然。 这些刚刚突破的年轻人,开始害怕。 他们害怕自己也会被邀请去喝茶。 他们开始抱团,开始结盟,开始寻找靠山。 而那些老牌强者,也开始暗中串联。 他们知道,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次。 东海龙宫,敖广看著面前跪著的年轻人,面色复杂。 那年轻人叫敖烈烈,是龙族旁支的一个小辈,资质平平,在龙族年轻一辈中毫不起眼。 可三天前,他一夜之间,从金丹期暴涨到化神期。 化神期,在龙族已经算得上中坚力量。 敖广本应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敖烈烈突破后,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他,要求龙族给他相应的地位和资源。 因为这是龙族之前相关规定。 而敖广沉默。 敖烈烈继续道:“龙王陛下,我突破到化神期,按龙族规矩,应该升为长老,享有长老待遇。” 敖广看著他。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突破吗?” 敖烈烈一怔。 敖广替他答了。 “因为归墟的道,融入了三界。 你吸收的那些道,不是你自己修来的,是归墟送的。” “那不是你的本事。” 敖烈烈脸色变了。 敖广眼眸深邃,继续道:“若按规矩,你確实该升为长老。 可你有没有想过,龙族的长老,是要为龙族做事的。 你现在这副样子,能做什么?” 敖烈烈咬牙。 “我至少比那些金丹期的强。” 敖广闻言笑了,他笑得很冷,淡淡说道: “比你强的人,多了。” 他挥手。 “下去吧。 升长老的事,等你想明白了再说。” 敖烈烈退下,眼中满是不甘。 他走出龙宫,遇到几个同样突破的年轻龙族。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但心中,都有了同样的念头。 麒麟崖。 那头老麒麟看著面前的族眾,眼中满是悲凉。 三天前,麒麟族一个年轻小辈,一夜之间从妖王期暴涨到大妖期。 那小辈叫麒云,是麒麟族嫡系,一直被视为麒麟族的希望。 老麒麟本该高兴。 可麒云突破后,第一件事就是挑战现任族长,老麒麟的亲孙子。 理由是:他觉得自己更强,应该当族长。 挑战的结果,麒云贏了。 贏得轻而易举。 老麒麟的亲孙子,修行三千年,被一个修行三百年的小辈,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全族震动。 老麒麟出面,想调解。 可麒云根本不给他面子。 “老祖。” 麒云怒道:“您老了。这世道,变了。 该让年轻人上了。” 老麒麟看著他,久久不语。 最后,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转身离去。 第二天,老麒麟闭死关,再不过问族中事务。 麒云,成了麒麟族的新任族长。 消息传出,三界譁然。 这些老牌强者,人人自危。 因为他们知道,这种事,不会只有麒麟族发生。 凤凰岭,祖凤看著面前跪著的年轻凤凰们,一言不发。 这些年轻凤凰,都是最近突破的。 有的从妖王期突破到大妖期,有的从大妖期突破到妖圣期。 他们跪在这里,是来请命的。 “祖凤大人,我们要去人间。”为首的那个年轻凤凰道。 祖凤看著他。 “去人间做什么?” “去听玄奘讲法。 去学规矩之道,去找我们的路。” 祖凤闻言沉默,眼眸闪过一丝无奈。 另一个年轻凤凰道:“祖凤大人,我们不想像那些老傢伙一样,被留在这里。 我们要走出去。” 祖凤终於开口,平静道:“你们知道,走出去,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年轻凤凰们对视。 为首那个道:“知道。要拼命。” “不止拼命。” 祖凤轻声道:“还要捨弃很多。” “捨弃什么?” “捨弃你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地位、身份、族人、甚至……记忆。” 年轻凤凰们沉默。 祖凤继续道:“那条路,不是谁都能走的。 陈摶走过,差点成功。 陈江在走,不知道能不能成。 你们现在去,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为首那个年轻凤凰抬起头。 “祖凤大人,我们愿意。” 祖凤看著他。 看著这些年轻的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渴望,有恐惧,有迷茫,也有一丝……希望。 她忽然笑了。 “去吧。” 年轻凤凰们大喜,叩首离去。 祖凤看著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陈摶。” 她喃喃道:“你看到了吗?” “这些小傢伙,和你当年一样。” 相比三界的动盪,人间显得异常平静。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依旧每日讲法。 台下的人越来越多,可秩序却越来越好。 没有爭执,没有衝突,没有那些年轻修士的躁动。 因为玄奘讲的是规矩。 规矩告诉他们,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力量。 “你们变强了,是因为归墟融入了三界。” 玄奘平静说道:“可这力量,不是你们自己的。 是借来的。” “借来的东西,总要还。” “怎么还?” “用它做该做的事。” 台下有人问:“圣僧,什么是该做的事?” 玄奘想了想。 “保护该保护的人。 帮助该帮助的人。 守住该守住的规矩。”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台下沉默。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看著那些听法的人。 他发现,这些人虽然变强了,可眼神没有变。 还是那么朴实,那么真诚,那么……像人。 他忽然明白了。 规矩之道,不是让人变强的道。 是让人不变的道。 不管力量多大,都不变。 这才是最难的事。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手中的生死簿,面色凝重。 生死簿上,那些信奉规矩之道者的名字,正在发光。 光芒,越来越亮。 轮迴天尊不解问:“大帝,这是……” 酆都大帝感慨道:“他们在变强。 变强之后,生死簿对他们的约束,就会变弱。” 轮迴天尊闻言一惊,急忙道:“那怎么办?” 这已经是超出他们预期了。 酆都大帝沉默。 良久,他道: “不变应万变。” “那些变强的人,若还守规矩,生死簿就还有用。 若不守了……” 他顿了顿:“那就不是生死簿能管的事了。 到时候是有人出来管,我们地府负责好轮迴之事。 不管未来如何,都有我地府的一份地位。” 说完他看向了正在喝酒的陈清酒以及陈大牛。 天庭。 凌霄殿上,玉帝召集眾仙议事。 议题只有一个:怎么应对那些修为暴涨的年轻人。 有仙官建议:“陛下,应该严加管束。 限制他们突破的速度。” 有仙官反对:“管束?怎么管?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破。” 有仙官道:“那就查!查出原因,堵住源头!” 有仙官冷笑:“源头是归墟。 你去堵?” 爭论不休。 玉帝终於开口。 “够了。” 眾仙安静。 玉帝看著他们。 “你们觉得,那些年轻人会造反吗?” 眾仙面面相覷。 玉帝替他们答了。 “会。迟早会。” “那怎么办?”有人担忧问道。 玉帝笑了。 “让他们造。” 眾仙大惊。 玉帝继续道:“造了,才知道谁是真有本事的。 造了,才知道谁是能走出去的。 造了,才知道——” 他顿了顿:“这盘棋,到底谁在下。 再说了,你们没有信心镇压吗?” 诸多仙家闻言纷纷沉默。 因为有很多年轻人,都是从他自家走出来的。 灵山。 大雄宝殿,诸佛菩萨齐聚。 议题与天庭相同:怎么应对那些修为暴涨的年轻僧眾。 有菩萨建议:“应该开坛讲法,引导他们。” 有罗汉反对:“引导?他们现在听的,是玄奘的规矩之道,不是佛法。” 有金刚怒道:“那就禁止他们去听玄奘讲法!” 观音开口:“禁止?你拿什么禁止? 那些年轻僧眾,修为暴涨后,比你还强。” 金刚语塞。 如来终於开口。 “隨他们去。” 眾佛震惊。 如来继续道:“他们想听玄奘讲法,就去听。 他们想修规矩之道,就去修。 他们想走出去,就让他们走。” 有菩萨问:“世尊,若他们背离佛法呢?” 如来看著他。 “什么是佛法?” 那菩萨答不上来。 如来轻声道: “度人的法,就是佛法。” “若规矩之道能度人,它也是佛法。” “若他们能走出去,走的就是佛法的路。” 兜率天宫。 宫內。 老君站在丹炉前,看著炉中的火。 玄都法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问: “师尊,您说的好戏,开始了?” 老君笑了。 “开始了。” “那咱们……” 老君抬手,制止他。 “等著。” “等什么?” 老君看著炉火,目光深邃。 “等那些年轻人,闹到不可收拾。” “等那些老傢伙,压不住了。” “等陈江出来。” 他顿了顿: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 归墟。 归墟深处, 这时,陈江忽然睁开眼,眼眸闪过一丝警惕。 陈翠儿问:“江哥哥,怎么了?” 陈江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自己的双手。 双手上,那些愿力的纹路,正在急速变化。 有的在变亮,有的在变暗,有的在颤抖。 “外面在乱。”他轻声道。 孙悟空本尊走过来:“乱什么?” 陈江想了想。 “有人变强了。有人害怕了。有人要造反了。” “那咱们怎么办?” 陈江沉默。 良久,他道: “等。” “等什么?” 陈江看著归墟深处那个方向,那里,紧那罗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 “等他们都准备好。” 他站起身,缓缓说道:“这盘棋,快下完了。” “无天佛祖该出来了,神佛他们该选择从修了。” “嗤~俺老孙看他们不会捨得。” 第195章 无天佛祖 归墟融入三界的第三十日,第一场大规模衝突爆发。 东胜神洲,天柱山。 七十二名年轻散修联合起来,向占据天柱山三千年的天柱老祖,討要说法。 凭什么他们这些后起之秀,不能在天柱山开宗立派? 天柱老祖的回答很直接,一记遮天大手印,將七十二名散修拍成血雾。 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七十二名散修,背后有人。 他们的师门、家族、故交,加起来三百余人,在三日后围攻天柱山。 那一战,打了七天七夜。 最后,天柱老祖重伤遁逃,天柱山被三百散修瓜分。 消息传出,三界震动。 这不是第一起衝突,也不会是最后一起。 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三百名年轻僧眾跪在大雄宝殿外,要求佛祖允许他们下山,去人间听玄奘讲法。 护法金刚拦在门口,双方对峙三天三夜。 最后,观音出面,劝退了年轻僧眾。 可他们临走前说的话,传遍了整个佛门: “佛祖不让我们去,我们就自己去。 灵山不留人,人间留。” 北俱芦洲,万妖殿外。 七十二洞妖王联合逼宫,要求祖龙重定妖族规矩。 凭什么那些修行万年的老妖,占著最好的洞府、最多的资源,却让年轻一辈去拼命? 祖龙没有出面。 祖麒麟出面,一掌拍死了三个叫得最响的妖王。 剩下的六十九洞妖王,暂时退去。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只是暂时的。 南赡部洲,蜀山剑派。 掌门青光剑仙召集全派大会,宣布一条新规矩:所有弟子,不得去听玄奘讲法,不得修习规矩之道。 话音刚落,三百名年轻弟子同时起身,摘下腰间佩剑,放在地上。 “掌门,弟子请辞。” 青光剑仙脸色铁青。 三百名弟子,占蜀山三分之一。 他不敢杀,也杀不完。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去。 东海龙宫。 敖广的詔书刚传到各分宫,就有十七位年轻龙族当场抗命。 为首的是敖烈烈,那个从金丹暴涨到化神的旁支龙族。 “龙王陛下,您不让我们去人间,我们偏要去。” 敖广看著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敖烈烈笑了。 “知道。造反。” 敖广沉默。 他想起祖龙传来的密令:“若年轻一辈要闹,就让他们闹。 压不住的。” 他挥手。 “去吧。” 敖烈烈一怔,隨即大喜,带著十六位龙族,破海而去。 南赡部洲,一片隱秘的山谷中。 诸葛亮放下手中的羽扇,看著面前的水镜。 镜中,正是三界各处烽烟四起的画面。 他身后,站著三十余人。 有刘备、关羽、张飞、赵云、马超、黄忠。 有司马懿、郭嘉、荀彧、贾詡。 有陆逊、周瑜、鲁肃。 有江流儿这个真正的金蝉子,如来二弟子,玄奘的前世。 还有更多,都是三国时期的人物。 他们有的已死,有的假死,有的根本就没死过。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陈江的人。 “丞相。” 刘备开口,问道:“外面乱起来了。 咱们什么时候出手?” 诸葛亮没有回答,他看向身旁的江流儿。 “金蝉子,你怎么看?” 江流儿此刻形象是个年轻的僧人,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他看著水镜中那些年轻修士的身影,轻声道: “还不到时候。” 司马懿笑了笑,说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们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江流儿看向他,平静说道:“等到他们打到最激烈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才会想起,还有我们这些人。” 关羽按剑道:“若他们一直不想起呢?” 江流儿笑了。 “不会的。” 他指著水镜中那些年轻修士的脸。 “你们看他们的眼睛。” 眾人看去。 那些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有渴望,也有一丝……恐惧。 “他们怕。” 江流儿淡淡道:“怕那些老傢伙,怕自己走不出去,怕这条路是死路。” “这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们,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顿了顿:“他们会疯了一样扑过来。 而我们就是引路人。” 麒麟崖。 新任族长麒云的登基大典,办得极其隆重。 各大势力都派了使者前来观礼,天庭、地府、龙族、凤凰族,甚至连瑶池都派了人来。 可麒云並不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些使者,不是来恭贺他的。 是来看他笑话的。 看一个修行三百年的小辈,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大典进行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老麒麟的旧部,七十二头麒麟,同时发难。 “麒云!你不配当族长!” 七十二头麒麟结成大阵,將麒云困在中央。 麒云冷笑。 “就凭你们?” 他抬手,一掌拍出。 七十二头麒麟,倒飞一半。 可剩下的三十六头,拼死冲了上来。 混战爆发。 观礼的使者们纷纷退避,却没有人出手阻止。 他们都在看。 看这场麒麟族的內斗,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麒云浑身是血,站在废墟之上。 七十二头麒麟,死了四十九头,剩下的二十三头,重伤跪地。 麒云贏了。 可麒麟崖,也毁了。 那些观礼的使者,默默离去。 他们带回去的消息,只有一个: 麒麟族,完了。 凤凰岭。 祖凤看著面前跪著的年轻凤凰们,沉默了很久。 这些年轻凤凰,有三十七位。 他们跪在这里,不是来请命的,是来告別的。 “祖凤大人,我们要走了。” 祖凤看著为首的那个,她叫凤九,是凤凰族最年轻的妖圣。 “去哪?” “人间。” 凤九认真说道:“去听玄奘讲法,去修规矩之道,去找我们的路。” 祖凤沉默。 凤九继续道:“祖凤大人,您说过,让我们自己去选。 我们选了。” 祖凤终於开口。 “你们知道,走了,就回不来了吗?” 凤九点头,认真说道:“知道。” “凤凰族的规矩,离开的人,不能再回来。” “知道。” “那你们还要走?” 凤九抬起头,看著祖凤,平静说道:“祖凤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走?” 祖凤没有回答。 凤九替她说了。 “因为我们不想像你们一样。” “修行十万年,卡在瓶颈,出不去,走不动,只能在这里等死。” “我们想出去。 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想试试那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祖凤看著她。 看著这些年轻的眼睛。 忽然笑了。 “去吧。” 三十七位年轻凤凰,叩首离去。 祖凤站在凤凰岭最高的梧桐树上,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 “陈摶。” 她喃喃道:“你看到了吗?” “这些小傢伙,和你当年一样。” 东海龙宫,敖广独自坐在宝座上。 他已经坐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他收到了无数消息。 有从人间传来的,这些去听玄奘讲法的年轻龙族,过得很好,修为又涨了。 有从天庭传来的,玉帝下令,不得阻拦年轻修士去人间。 有从灵山传来的,如来默许年轻僧眾去听玄奘讲法。 有从麒麟崖传来的,麒麟族內乱,死了四十九头麒麟。 有从凤凰岭传来的,三十七位年轻凤凰出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场巨变,谁也拦不住。 那些老傢伙,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等。 等年轻一辈闹够了,闹累了,闹出个结果来。 敖广起身,走到龙宫门口。 他看著那无尽的深海,看著那些游弋的龙族。 “敖丙。” 太子敖丙从暗处走出。 “父王。” 敖广看著他。 “你也想去人间,对不对?” 敖丙沉默。 敖广笑了。 “去吧。” 敖丙一怔。 敖广继续道:“带著愿意去的族人,去吧。” “父王,您……” 敖广抬手,制止他。 “本王老了。你们的路,得自己走。” 敖丙跪下,重重叩首。 三日后,敖丙带著一百三十七位年轻龙族,离开东海,前往人间。 敖广站在龙宫门口,看著他们远去。 他没有回头。 凌霄殿上,玉帝看著面前的奏报,面色阴沉。 这些天,天庭辖下的年轻修士,出走了三千余人。 三千余人,对於天庭来说,不算多。 可问题是,这三千余人,都是最有天赋的。 他们走了,天庭的未来,就没了。 有仙官建议:“陛下,必须镇压! 再这样下去,天庭就没人了!” 有仙官反对:“镇压?怎么镇压? 他们都是自愿走的,没有犯天条。” 有仙官冷笑:“犯没犯天条,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爭论不休。 玉帝终於开口。 “传朕旨意:凡擅自离开天庭、前往人间者,按叛逃论处。 捉拿归案者,打入天牢。” 眾仙震惊。 有仙官道:“陛下,这……” 玉帝抬手,制止他。 “照办。” 旨意传出,天庭震动。 这些已经走了的年轻修士,被列为逃犯。 那些还在犹豫的,彻底死了心。 三日內,又有两千余人出走。 天兵天將四处追捕,可抓回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更多的,逃到了人间。 逃到了玄奘的东台。 灵山。 灵山脚下,护法金刚拦住了一百多位年轻僧眾。 “佛祖有令,不得下山。” 为首的是一个叫慧能的年轻僧人,他双手合十,看著那护法金刚。 “金刚,你拦得住我们一时,拦得住我们一世吗?” 护法金刚沉默。 慧能继续道:“我们不是叛逃。我们只是想去找一条路。” “佛祖说过,度人的法,就是佛法。 若规矩之道能度人,它也是佛法。” “我们去人间,不是背离佛法,是去找佛法的另一种可能。” 护法金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慧能带著一百多位年轻僧眾,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人拦。 大雄宝殿內,如来闭目端坐。 观音轻声道:“世尊,他们走了。” 如来没有睁眼。 “让他们走。” 观音问:“若他们不回来呢?” 如来睁开眼,看著殿外。 “不回来,也是他们的路。”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台下坐满了人。 比往日更多。 因为多了许多生面孔。有天庭的逃犯,有灵山的年轻僧眾,有龙族的叛逆,有凤凰岭出走的少女,有从各大门派叛离的弟子。 他们坐在人群中,听玄奘讲规矩之道。 讲著讲著,有人哭了。 有人笑了。 有人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看著那些人。 他发现,那些人的眼神,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刚来的时候,是愤怒的,是不甘的,是迷茫的。 现在,是平静的。 孙悟空忽然明白了。 规矩之道,不是让人变强的道。 是让人安心的道。 不管外面怎么乱,只要坐在这里,听著那些简单的话,心里就踏实了。 山谷。 隱秘山谷中,诸葛亮看著水镜中那些涌向人间的年轻修士,终於放下了羽扇。 “差不多了。” 刘备问:“丞相,可以出手了?” 诸葛亮点头,说道:“让云长带人去东台。 保护好玄奘,別让那些老傢伙动他。” 关羽抱拳,带著张飞、赵云,领兵而去。 诸葛亮又看向司马懿。 “仲达,你带人去北俱芦洲。 那里妖族最多,也最乱。 你去收拢那些年轻妖王。” 司马懿微微一笑,领命而去。 诸葛亮看向周瑜、陆逊。 “公瑾、伯言,你们去东海之滨。 那里是龙族和散修聚集的地方。” 二人领命。 诸葛亮最后看向江流儿。 “金蝉子,你呢?” 江流儿站起身。 “我去归墟。” 诸葛亮一怔。 江流儿继续道:“陈江在归墟。紧那罗也在归墟。该去见他们了。” 归墟。 归墟深处,紧那罗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 周身魔气翻涌,不再是纯粹的黑色。 那黑色中,夹杂著淡淡的金光,像是从毁灭中萌生的新生。 他站起身。 手中那柄剑,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剑身漆黑,剑脊上的金色纹路,蔓延到了整个剑身。 这是他在归墟中炼化的道。那些破碎世界的执念,那些死去的道的残骸,那些诡异之物的本源,全部被他吞噬,炼化,变成了自己的力量。 大罗巔峰。 半步混元。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那个境界——混元大罗的境界。 可他停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一步,不能在这里迈。 他看著归墟深处那个方向,那里陈江还在修炼。 他没有去打扰。 转身,离开。 归墟入口,裂缝重新张开。 紧那罗踏出归墟,站在虚空中。 他看著那个熟悉的三界,看著那些正在燃烧的战火,看著那些年轻修士的吶喊。 忽然笑了。 “阿羞,我回来了。” “带著能改变一切的力量,回来了。” 魔渊。 紧那罗回到魔渊时,百万魔眾跪伏迎接。 四大魔將跪在最前面,头都不敢抬。 “魔主,您终於回来了!” 紧那罗看著他们,看著那些魔眾,看著这座他统治了三百年的魔宫。 “这几百年来。” 他开口,语气平静,道:“本座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魔眾屏息。 “本座在想,魔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杀戮?是毁灭?是推翻一切?” “可后来本座发现,杀戮完了,毁灭完了,推翻完了,什么都不会改变。” “该死的人,还是会死。 该受欺负的人,还是会受欺负。 该无处伸冤的人,还是无处伸冤。” 他看著那些魔眾。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魔眾摇头。 紧那罗替他们答了。 “因为只靠魔,改变不了人心。” “可若只靠佛,也改变不了。 只靠道,也改变不了。只靠规矩,也改变不了。” “得靠所有人一起。” 魔眾沉默。 紧那罗继续道:“本座这次回来,不是让你们去杀戮的。” “是让你们去保护人的。” 四大魔將一怔。 “保护谁?” “保护那些想活得像人的人。” 紧那罗转身,看著人间方向。 “去长安。去东台。 去保护那个和尚。” 魔渊深处,紧那罗独自坐在无天宫中。 他看著面前那朵枯萎的桃花。 阿羞的桃花。 几百年了。 他看著它,看了很久很久。 他开口道: “阿羞,我要做一件事。” “一件可能会让很多人恨我的事。” “可若不做,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站起身。 走出无天宫。 百万魔眾跪伏。 他看著他们,声音传遍整个魔渊: “从今日起,本座不再叫紧那罗。” “本座叫——” “无天。” “无天佛祖。” 魔眾震撼,隨即齐声高呼: “无天佛祖!无天佛祖!无天佛祖!” 无天抬手,制止他们。 “本座要去灵山。” 四大魔將大惊。 “佛祖,去灵山做什么?” 无天看著西方,那个方向,有灵山,有如来。 “去討一个说法。” 他踏空而去。 身后,百万魔眾紧隨。 魔渊震动,虚空震颤。 三界各方,都感知到了这股恐怖的气息。 天庭。 玉帝站起身,面色凝重。 “紧那罗……不,现在应该叫他无天。 他终於回来了。” 灵山。 如来睁开眼,轻声道: “来了。” 人间。 玄奘停下讲法,抬头看天。 孙悟空化身问:“玄奘,怎么了?” 玄奘轻声道: “要变天了。” 第196章 无天教 灵山脚下,凌云渡。 往日清澈的河水此刻翻涌如墨,那些曾经脱胎换骨的佛光,在魔气侵染下黯淡无光。 守山的金刚罗汉们抬头望天,面色惨白。 天,黑了。 不是夜晚的黑,是魔气遮蔽日月的黑。 黑云从北方滚滚而来,所过之处,祥云溃散,梵音沉寂。 黑云中,百万魔眾列阵,刀戟如林,杀气冲天。 魔阵中央,一顶漆黑的王座悬浮虚空。 王座上端坐一人,黑袍长发,面容俊美却冷峻如霜,双眸漆黑如深渊,周身翻涌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无天佛祖。 他身后,四大魔將垂首而立。 更远处,是魔渊倾巢而出的精锐,这些在归墟边缘征战千年的魔头,每一个都有著金仙以上的修为。 灵山八万里的祥云,此刻被压缩到只剩山门一线。 护山大阵全力开启,金色光罩如倒扣的碗,將整座灵山护在下方。 可那光罩在无天的威压下,正在一寸一寸龟裂。 “如来——” 无天开口,声音不大,穿透层层禁制,落入大雄宝殿每一尊佛的耳中: “今日,我来討一个说法。” 大雄宝殿內,诸佛菩萨面色凝重。 如来端坐莲台,神色平静如常,仿佛那铺天盖地的魔气不过是寻常风雨。 “世尊。” 观音起身,说道:“弟子愿去会会他。” 如来摇头。 “他等的,不是你们。” 他起身,走下莲台。 一步踏出,已至山门外。 无天看著那个从金光中走出的僧人,依旧是那副慈悲模样,依旧是那身旧袈裟,依旧是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 几百年了,他一点没变。 “如来。”无天开口。 “紧那罗。”如来应道。 “我不叫紧那罗了。”无天站起身,王座在他身后崩碎成黑雾。 “我叫无天。” 如来看著他,看著他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睛,看著那眼中三百年不灭的恨意,也看著那恨意深处一丝极淡极淡的……疲惫。 “无天。” 如来轻声道:“你来了。” “我来了。” “你要什么?” 无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百万魔眾齐齐停步。 他独自踏出,一步步走向灵山,走向如来,走向那座他曾经跪拜过的大殿。 每一步,脚下都生出一朵黑莲。 那些黑莲,是他在归墟中炼化的三千世界的怨念。 走到如来面前三丈,他停下。 “如来,三百年前我问你。 阿羞的死,你知道为何不救!你有没有一丝愧疚?” “你答:知道。能救。没有愧疚。” “今日我再问你,若时光倒流,你还是不救吗?” 如来看著他,目光平静。 “不救。” 无天眼中黑焰翻涌。 如来继续道:“阿羞之死,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了用命换你平安,这是她的业,她的功德。 我若插手,便是替她选择,便是剥夺她唯一能为自己做主的机会。” “三百年前我这么说,三百年后我还是这么说。 再过一千年,我依然这样说。” 无天沉默。 沉默了很久,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很……释然。 “如来,你还是这么让人討厌。” 如来没有反驳。 无天看著他,忽然问:“若今日跪在这里的不是我,是阿羞自己。 她问你——佛祖,我死得值不值?你会怎么答?” 如来想了想。 “我会问她——你觉得值不值?” 无天怔住。 如来继续道:“阿羞最后留给你的信,你不是看过无数遍吗? 她说,『菩萨,谢谢你听我说话』。 她谢谢你,不是谢你救她,是谢你愿意听她说话。” “她这一生,被父母卖,被男人欺,被国王逼。 没有人愿意听她说话。 只有你,愿意听。” “所以她用命换你平安。 不是因为你值得,是因为终於有人愿意听她说话了。” 无天浑身一震。 三百年了,之前如来是这样子说,今日还是这样子说。 他恨了三百年的,到底是什么? 是如来不救? 是佛门无情? 还是……恨自己当时无能为力? 如来看著他,轻声道: “紧那罗,你恨的从来不是我。 你恨的是那个救不了她的自己。” 无天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黑焰褪去三分。 “如来,你贏了。” 如来摇头。 “没有贏。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无天转身,看著那百万魔眾,看著那灵山诸佛,看著这三界。 “可我还是恨。” “恨这世道,恨这些规矩,恨那些让阿羞这样的人无处伸冤的东西。” 他回头,看著如来。 “我改变不了人心,但我可以改变这世道。” “从今日起,魔渊立教。 不叫魔道,叫无天教。” “教义只有一条——凡有冤无处诉者,魔渊收。 凡被欺凌无人助者,魔渊护。 凡想活得像人却活不成的,魔渊帮。” 如来看著他。 “若他们变成新的欺凌者呢?” 无天沉默。 如来继续道:“魔渊若只收冤屈者,护被欺者,帮活不成者,那確实是一条路。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护著的人,有一天强大了,会不会也去欺凌別人?” 无天没有回答。 如来替他答了。 “会的。 人心如此。 所以你需要规矩。 需要有人告诉他们——不管多强,都不能欺负人。” 无天看著他。 “你在劝我学陈江?” 如来摇头。 “我在劝你做你自己。” 无天沉默。 良久,他笑了。 “如来,你是个好和尚。” 如来也笑了。 “你也是。” 凌霄殿上,玉帝站在昊天镜前。 镜中,正是灵山脚下的对峙。 太白金星小心翼翼问:“陛下,无天带百万魔眾围灵山,咱们要不要……” 玉帝抬手,制止他。 “不用。” 太白金星一怔。 玉帝继续道:“如来应付得了。 就算应付不了,也轮不到咱们管。” 他顿了顿: “而且,你没发现吗? 无天不是来灭灵山的。” “那他来干什么?” 玉帝看著镜中无天的背影。 “来找答案的。”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上无天的名字,眉头紧锁。 那名字,正在闪烁。 不是將死的闪烁,是超脱的闪烁。 轮迴天尊惊道:“大帝,无天他……要成圣了?” 酆都大帝摇头。 “还差一步。 可这一步,他已经知道怎么走了。” “那咱们……” 酆都大帝沉默片刻。 “传令下去,地府各部,不得与无天教为敌。 若有无天教的人来轮迴,按规矩办。” 轮迴天尊领命。 酆都大帝看著那闪烁的名字,轻声道: “紧那罗,你这三百年,没白过。” 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停下讲法,抬头看天。 所有人都抬头看天。 虽然隔著千万里,虽然看不见灵山,可那铺天盖地的魔气,那让三界震颤的威压,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 有人惊恐道:“圣僧,那是……” 玄奘轻声道:“无天佛祖。” “他要做什么?” 玄奘想了想。 “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那魔气中隱约可见的身影。 “紧那罗,” 他喃喃道:“你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火眼金睛眺望远方。 “玄奘,那小子……不,那魔头,会不会打过来?” 玄奘摇头。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要的,不是毁灭。” 山谷。 隱秘山谷中,诸葛亮看著水镜中的画面,缓缓摇动羽扇。 “无天这一步,走得好。” 刘备问:“丞相,何出此言?” 诸葛亮道:“他若真灭了灵山,三界各方必联手除他。 可他只是去问一个问题,问完就走。 这样,各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司马懿认真道:“他这是在立威,也是在试探。 高明。” 诸葛亮点头。 “他在试探如来的底线,也在试探三界的反应。 试探完了,他就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了。” 关羽问:“那我们呢?” 诸葛亮起身。 “按原计划行事。” 他看向东台方向。 “云长,你带人去东台。 记住,只保护,不现身。 让那些年轻修士自己去悟,自己去选。” 关羽抱拳,带著张飞、赵云离去。 诸葛亮又看向司马懿。 “仲达,你去北俱芦洲。 那里妖族最乱,也最容易收拢人心。 记住,不要硬来,要让他们自己来找你。” 司马懿笑一声,领命而去。 诸葛亮看向周瑜、陆逊。 “公瑾、伯言,你们去东海之滨。 龙族那边,敖丙已经带了人过去。 你们去接应。” 二人领命。 最后,诸葛亮看向江流儿。 “金蝉子,你真的要去归墟?” 江流儿点头。 “陈江在那里。 紧那罗已经出来了,他也该快了。” 诸葛亮沉默片刻,说道:“去吧。路上小心。” 江流儿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灵山。 灵山脚下,无天与如来的对话,已经持续了三个时辰。 魔眾们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诸佛菩萨站在山门內,也不敢出来。 只有那两个人,站在虚空中,像老朋友一样说话。 无天问了很多问题。 关於阿羞,关於佛,关於道,关於规矩,关於人心。 如来一一回答。 不敷衍,不迴避,不教训。 只是说。 最后,无天问了一个问题: “如来,若有一天,我真的成了这天地的主宰,你会后悔今日没杀我吗?” 如来看著他。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若成了主宰,一定是你走通了那条路。 那条路,是我没走通的。 我为何要后悔?” 无天沉默。 良久,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让灵山诸佛都愣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紧那罗这样的笑容。 不是魔的笑,不是恨的笑,是一种……释然的笑。 “如来,你欠阿羞的,我会替她收著。” 他转身。 “至於你欠我的——” 他顿了顿: “你已经还了。” 他踏空而去。 百万魔眾紧隨其后,如潮水般退去。 灵山上空,黑云渐散,阳光重新洒落。 可那阳光,照在诸佛脸上,却没有温暖。 因为他们知道,这天地,从今日起,不一样了。 魔渊。 无天回到魔渊时,四大魔將跪伏迎接。 “佛祖,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无天看著那永远漆黑的深渊,沉默片刻。 “传令下去。” 四大魔將屏息。 “第一,从今日起,魔渊改称无天教。 本座为教主,你们四人为护法。” “第二,无天教分设四部:东极部收人族,南极部收妖族,西极部收龙族,北极部收散修。 各部自行招募弟子,自行传教。” “第三,教义只有一条:凡有冤无处诉者,无天教收。 凡被欺凌无人助者,无天教护。 凡想活得像人却活不成的,无天教帮。” 四大魔將面面相覷。 “佛祖,这、这不是跟那些正道一样了吗?” 无天看著他。 “正道是让人信他们。 我们是让人信自己。” 那魔將若有所思。 无天继续道:“记住,无天教不强迫任何人。 他们愿意来,就来。 不愿意来,就走。 可若来了,就得守规矩。” “什么规矩?” “陈江的规矩。” 四大魔將怔住。 无天看著他们,目光深邃。 “陈江那条路,是对的。 只是他一个人走,走得太慢。” “我们帮他一起走。” 大唐。 东台上,玄奘讲完法,正要起身,忽然发现台下多了一群人。 这群人穿著各异,有僧有道有俗,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眼神清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僧人,他走到玄奘面前,双手合十。 “圣僧,弟子慧能,从灵山来。” 玄奘看著他。 “灵山的僧人,来人间做什么?” 慧能道:“来听圣僧讲法。” 玄奘沉默。 慧能继续道:“圣僧,我们不是叛逃。 我们只是想找一条路。” “佛祖说,度人的法,就是佛法。 若规矩之道能度人,它也是佛法。” “我们来这里,不是背离佛门,是来找佛法的另一种可能。” 玄奘看著他,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 忽然笑了。 “坐下吧。” 慧能大喜,带著眾人坐下。 玄奘重新开讲。 讲著讲著,他发现,台下又多了很多人。 有从北俱芦洲来的妖族,有从东海来的龙族,有从各大门派叛离的弟子,还有那些被天庭通缉的逃犯。 他们坐在那里,安静地听著。 听著那些简单的话。 听著那些能让他们安心的道理。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看著那些人。 他忽然发现,那些人虽然来自五湖四海,虽然曾经各为其主,虽然有的甚至彼此有仇。 可坐在这里,他们就像一家人。 猴子挠了挠头,不太懂。 但他知道,这很好。 归墟。 归墟入口,江流儿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道巨大的裂缝,感受著里面涌出的混沌气息,以及破碎气息。 那气息里,有无数破碎世界的执念,有无数死去的道的残骸,也有两道他熟悉的气息。 一道是陈江的。 一道是紧那罗的,不,现在应该叫无天了。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裂缝。 归墟深处,陈翠儿最先感应到有人来了。 她站起身,看向远处。 一道人影,正缓缓走近。 是个年轻的僧人,面容清秀,眼神深邃。 “你是……”陈翠儿问。 江流儿双手合十。 “贫僧江流儿。来找陈道友。” 陈翠儿警惕地看著他。 江流儿微微一笑。 “別紧张。贫僧是陈江的人。从三国时期就是了。” 陈翠儿一怔。 这时,陈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让他过来。” 陈翠儿回头,看见陈江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看著江流儿。 两人对视。 江流儿先开口:“你变了很多。” 陈江点头。 “你也是。” 江流儿笑了。 “贫僧一直没变。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需要的时候。” 陈江沉默。 江流儿继续道:“外面乱了。 无天去灵山问佛,问完就走了。 现在三界各方都在重新站队。 诸葛亮他们已经出手了。” 陈江点头,说道:“我知道。” “你知道?” 陈江抬手,掌心浮现一道光。 光中,是三界各处的画面。 天庭、灵山、地府、人间、妖族、龙族…… 每一处都在发生著变化。 “归墟虽然隔绝三界,可愿力不会隔绝。” 陈江平静说道:“这些信规矩之道的人,他们的信念,一直都在我这里。” 江流儿看著他,目光复杂。 “你什么时候出去?” 陈江想了想,淡淡说道:“快了。” 他看著归墟深处那个方向,那里,有一道光正在越来越亮。 那是原点。 第197章 玉帝退位 无天离开灵山的第三日,三界战火全面点燃。 最先爆发的是北俱芦洲。 七十二洞妖王中,有三十七洞宣布加入无天教。 剩下的三十五洞,在老牌妖王的带领下,组成联军,誓要剷除这些背叛妖族的叛逆。 双方在万妖殿外摆开阵势,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 东胜神洲,三百散修围攻天柱山余部的消息还未平息,又有新的战事爆发。 这些从天庭叛逃的年轻修士,在天庭追兵的围剿下,被迫反击。 一场追杀,变成了正面大战。 西牛贺洲。 灵山脚下的年轻僧眾虽然被如来默许离开,可那些坚守灵山的护法金刚们,却不这么想。 他们自发组成队伍,四处追捕那些叛逃者。 追著追著,就追出了灵山地界。 追著追著,就遇上了无天教的人。 追著追著,就打起来了。 南赡部洲。 蜀山剑派分裂后,那些留下的弟子与离开的弟子,在蜀山脚下展开了生死对决。 剑光纵横,鲜血飞溅,曾经的同门,如今不共戴天。 东海之滨, 敖丙带领的年轻龙族,与龙宫派来的追兵,在海面上廝杀。 龙吟震天,海浪翻涌,方圆千里的海域,都被染成了血色。 三界,彻底乱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那个从归墟归来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魔渊上空,俯视著这片燃烧的天地。 无天。 他的身后,四大魔將垂首而立。 更远处,百万魔眾列阵以待。 “佛祖。” 东极护法开口,说道:“各方都已开战。 咱们何时出手?” 无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些战火,看著那些廝杀的身影,看著那些飞溅的鲜血。 “阿羞。” 他喃喃道:“你看到了吗?” “这天地,正在变。” 他抬手。 一道黑光从他指尖射出,直衝九霄。 黑光炸开,化作无数道流光,射向三界各处。 这是无天教的號令。 全面出击。 万妖殿外。 三十七洞新妖王与三十五洞老妖王的决战,已经打了三天三夜。 双方死伤惨重,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老妖王们虽然修为深厚,可新妖王们有归墟碎片的加持,战力暴涨,硬生生顶住了老牌强者的狂攻。 就在僵持之际,天边黑云滚滚而来。 无天教的援军到了。 为首的是北极护法,一个身形魁梧的魔头,手持一柄开天巨斧,浑身杀气腾腾。 “奉佛祖法旨,收北俱芦洲!” 他一斧劈下,虚空炸裂! 三名老妖王躲闪不及,被劈成血雾! 剩下的三十二洞老妖王惊怒交加,拼死反击。 可北极护法身后,是十万魔眾。 一场屠杀,开始了。 三天后,北俱芦洲平定。 三十五洞老妖王,死了二十九洞。剩下的六洞,跪地投降。 北极护法站在万妖殿的废墟上,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降者,冷冷道: “从今日起,北俱芦洲归无天教管辖。 不服者,死。” 东胜神洲,天柱山遗址。 三百散修与天庭追兵的大战,已经进入白热化。 散修们虽然修为暴涨,可毕竟缺乏战斗经验。天庭追兵虽然人数较少,可个个身经百战,配合默契。 双方你来我往,杀得天昏地暗。 关键时刻,一道黑光从天而降。 东极护法,一个瘦削的中年道人,手持一柄拂尘,出现在战场中央。 “奉佛祖法旨,收东胜神洲散修入无天教。 愿入者,生。不愿者,死。” 散修们面面相覷。 有胆大的问:“入无天教,有什么好处?” 东极护法看著他。 “有冤无处诉者,无天教收。被欺凌无人助者,无天教护。 想活得像人却活不成的,无天教帮。” “这就是好处。” 那散修沉默片刻,忽然跪地。 “弟子愿入。” 一个跪了,两个跪了,三个跪了…… 转眼间,三百散修跪倒一片。 东极护法看向那些天庭追兵。 “你们呢?” 追兵们脸色惨白。 为首的天將咬牙道:“我等是天庭的人,岂能入魔教!” 东极护法点头。 “有骨气。” 他一拂尘扫出,那天將化作血雾。 剩下的追兵,四散而逃。 东极护法没有追。 他看著那些跪地的散修,淡淡道: “从今日起,东胜神洲散修盟,併入无天教。” 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护法金刚们追上了那群叛逃的年轻僧眾。 双方在一片荒原上对峙。 年轻僧眾为首的是慧能,那个从灵山出走的和尚。 他身后,是三百多位同样年轻的僧人。 护法金刚为首的是降龙罗汉,他怒目圆睁,手持金钵: “慧能!尔等背叛佛门,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慧能双手合十。 “降龙师兄,我们不是背叛佛门。我们只是去找另一条路。” “狡辩!”降龙罗汉怒吼,“今日就让你们这些叛徒,见识见识真正的佛法!” 他一挥手,护法金刚们齐齐扑上! 慧能闭目,轻声道: “阿弥陀佛。” 他没有动手。 因为有人替他动手了。 西极护法,一个面容俊美的年轻人,手持一柄长剑,从天而降。 剑光一闪,三名护法金刚人头落地! “奉佛祖法旨,收西牛贺洲年轻僧眾入无天教。” 降龙罗汉惊怒交加:“你是何人?” 西极护法微微一笑。 “杀你的人。” 剑光再闪,降龙罗汉的金钵碎裂,他的头颅高高飞起。 剩下的护法金刚,嚇得四散而逃。 西极护法收起长剑,看向慧能。 “慧能大师,佛祖请你入教。” 慧能看著他,沉默片刻。 “贫僧若不入呢?” 西极护法笑了。 “那贫僧就请到你入为止。” 慧能也笑了。 “好。贫僧入。” 南赡部洲,蜀山脚下。 离开蜀山的三百弟子,与留下的弟子,已经打了七天七夜。 双方都是同门,都学过同样的剑法,都知道对方的弱点。 这是一场惨烈的內战。 每一刻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当无天教的南极护法赶到时,蜀山脚下已经血流成河。 南极护法是个女子,容貌绝美,眼神却冰冷如霜。 她看著那些廝杀的身影,淡淡道: “奉佛祖法旨,收南赡部洲修士入无天教。 愿入者,生。不愿者,死。” 蜀山弟子们停手,看向她。 有留下的弟子怒道:“我等是蜀山弟子,岂能入魔教!” 南极护法看著他。 “蜀山?” 她抬手,一道黑光射出,那弟子直接化作血雾。 剩下的弟子,噤若寒蝉。 南极护法看向那些离开的弟子。 “你们呢?” 为首的弟子犹豫了一下,跪地。 “弟子愿入。” 一个跪了,两个跪了,三个跪了…… 转眼间,两百多名离开的弟子,跪倒一片。 南极护法看向那些留下的弟子。 “你们呢?” 留下的弟子们面面相覷,终於,有人跪下了。 一个接一个。 最后,蜀山掌门青光剑仙,孤零零站在废墟上。 他看著那些跪地的弟子,看著那些曾经的骄傲,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老夫修行万年,今日方知,何为末路。” 他拔剑,自刎。 南极护法看著他的尸体,沉默片刻。 “厚葬。” 东海之滨,敖丙带领的年轻龙族,与龙宫追兵的大战,已经打了十天十夜。 双方都是龙族,都有龙族的神通,都流淌著同样的血脉。 这是一场最残酷的战爭。 敖丙浑身是血,站在海面上。他身后,只剩三十多位年轻龙族。 对面,龙宫追兵还有一百多人。 为首的是龙宫的大太子敖甲,敖丙的亲哥哥。 “敖丙。” 敖甲开口,认真说道:“投降吧。 父王说了,只要你肯回去,既往不咎。” 敖丙笑了。 笑得很冷。 “大哥,你回去告诉父王,我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活得像个人。” 敖甲沉默。 敖丙继续道:“在龙宫,我们是龙子龙孙,可我们活得不像人。 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路,只能按父王说的做。” “可在人间,在那东台,我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说,有事商量著办。有冤可以诉。 有难互相帮。” “他们说,不管你是谁,只要守规矩,就能活得有尊严。” “我想试试。” 敖甲看著他,目光复杂。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 敖丙一怔。 敖甲收起兵器,转身。 “敖丙,你长大了。” 他带著龙宫追兵,离去。 敖丙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泪流满面。 四方战场,四方平定。 无天站在魔渊上空,看著那些捷报,神色平静。 四大护法齐聚身后。 “佛祖,四方已定。只剩下天庭和灵山了。” 无天点头。 “那就去天庭。” “先去天庭?” “天庭是三界名义上的主宰。破了天庭,灵山自然会来。” 他踏空而去。 四大护法紧隨其后。 身后,百万魔眾如黑云般涌起,遮天蔽日,向天庭进发。 凌霄殿上,玉帝看著那铺天盖地的黑云,面色凝重。 “来了。” 太白金星颤声道:“陛下,怎么办?” 玉帝沉默片刻。 “集结所有天兵天將。朕亲自迎战。” 號角吹响,天庭震动。 无数天兵天將从各处涌出,在南天门外列阵。 李天王持塔而立,四大天王各执法宝,九曜星官各就各位,二十八宿列阵以待。 三太子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站在最前方。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黑云,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不是怕。 是兴奋。 终於可以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黑云停下。 无天从云中走出。 他看著那列阵的天兵天將,看著那严阵以待的仙神,忽然笑了。 “玉帝,出来说话。” 凌霄殿门大开。 玉帝身穿九龙袍,头戴平天冠,一步步走出。 他看著无天,看著那百万魔眾,目光平静。 “无天,你要什么?” 无天看著他。 “我要这天庭。” 玉帝沉默。 无天继续道:“不是要你死,不是要灭天庭。只是要你让出这个位置。” “三界太乱了。需要有人管。可你们这些老傢伙,管了几万年,越管越乱。” “换我来试试。” 玉帝看著他。 “你凭什么?” 无天抬手。 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直破九霄! 黑光中,无数归墟碎片的虚影浮现。 那些破碎世界的道,那些死去的执念,那些被埋葬的可能,都在这一刻显现。 大罗金仙巔峰。 半步混元。 只差一步,就是混元大罗。 玉帝瞳孔微缩。 “你……” 无天收回手。 “够了吗?” 玉帝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够是够了。可朕还是想试试。”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他掌心射出。 大战,爆发! 无天没有出手。 出手的是四大护法。 东极护法迎战李天王,拂尘与宝塔对撞,虚空炸裂! 南极护法迎战四大天王,长剑与法宝交锋,剑光纵横! 西极护法迎战九曜星官,剑影与星光纠缠,杀得天昏地暗! 北极护法迎战二十八宿,巨斧与星阵碰撞,每一次撞击都震碎一片星空! 哪吒站在最前方,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人。 终於,那个人出现了。 无天。 他从魔眾中走出,一步步走向南天门。 哪吒踏前一步,火尖枪指向他。 “站住。” 无天停下,看著他。 “哪吒三太子,陈江的结拜兄弟。” 哪吒握枪的手一紧。 “你跟他……” 无天点头。 “他在归墟,我见过他,你应该知道的。” 哪吒闻言沉默。 无天继续道:“他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 “他说,等这边的事完了,去找他喝酒。” 哪吒闻言怔住,眼眶忽然有些热。 无天看著他。 “让开吧。我不想杀你。” 哪吒深吸一口气,收起火尖枪。 侧身,让开。 无天从他身边走过,踏入南天门。 身后,哪吒的声音传来: “无天,別太过分。” 无天没有回头。 凌霄殿前,玉帝站在九龙椅上,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无天。 两人对视。 周围,天兵天將们正在与魔眾廝杀,喊杀声震天。 可那些声音,仿佛被隔绝在外。 只有他们两个,站在这里。 “玉帝。” 无天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玉帝看著他。 “为了阿羞?” 无天点头。 “也不全是。” 他看著这座凌霄殿,看著那九龙椅,看著那象徵著三界至尊的位置。 “我来,是想让那些和阿羞一样的人,不用再经歷阿羞的苦。” “他们被欺负了,有人管。 他们有冤了,有人诉。 他们活不下去了,有人帮。” “这就够了。” 玉帝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无天,你这个魔,比我想像的更像个人。” 无天也笑了。 “你也是。” 两人对视。 然后,玉帝从九龙椅上起身,走下台阶。 “这位置,给你了。” 无天闻言一怔。 玉帝看著他,目光平静。 “朕坐了几十万万年不止,累了。 你若有本事坐稳,就坐。” 他顿了顿: “可別怪朕没提醒你,这位置,不好坐。” 无天看著他。 “你不打?” 玉帝摇头,说道:“打不过。何必打? 再说,也没必要。” 他转身,走向凌霄殿深处。 “天庭各部,听无天调遣。朕去闭关了。” 无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走上台阶,在九龙椅上坐下。 那一刻,整个天庭都在震颤。 百万魔眾齐齐跪伏。 四大护法高声齐呼: “无天佛祖!无天佛祖!无天佛祖!” 声音传遍三界。 天庭,易主。 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睁开眼。 观音问:“世尊,天庭那边……” 如来点头。 “无天坐上了那个位置。” 诸佛震惊。 有人问:“世尊,咱们怎么办?” 如来起身。 “去会会他。” 归墟深处,陈江睁开眼。 陈翠儿问:“江哥哥,怎么了?” 陈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三界的方向。 那里,无天的气息,已经覆盖了整个天庭。 “他做到了。”陈江轻声道。 孙悟空本尊走过来:“做到什么?” “坐上了那个位置。” 孙悟空本尊挠头:“那咱们呢?” 陈江站起身。 他看著归墟深处那道光,原点之光,已经亮到了极致。 “快了。” 他握紧手中的古琴。 “等他那边稳了,咱们就出去。” 第198章 陈江出关。 天庭,凌霄殿。 无天端坐九龙椅上,俯视著下方跪伏的眾仙。 往日威严的天庭仙官们,此刻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 四大护法分列两侧,百万魔眾已退居天外天,只留三千精锐镇守南天门。 无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这金碧辉煌的大殿,看著那些雕刻著龙凤的玉柱,看著那象徵著三界至尊的九龙椅。 十万年了。 玉帝坐了十万年。 现在,换他了。 “都起来吧。”他开口,声音平静。 眾仙起身,却仍低著头,不敢看他。 无天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你们怕我?” 没人敢答。 无天继续道:“本座知道你们怕。 本座是魔,是来夺位的,是杀过人的。 你们怕,很正常。” 他顿了顿:“可本座想问你们一句,你们怕玉帝吗?” 眾仙面面相覷。 无天替他们答了。 “你们不怕他。 因为他坐了太久,久到你们已经忘了他是谁。 你们只是按规矩做事,按规矩上朝,按规矩领俸禄。” “可本座不一样。 本座是新人,新到让你们不知道本座会做什么。” 他起身,走下台阶。 走到太白金星面前。 太白金星微笑看著他,只不过他手中的浮尘,已经换成了一把剑。 无天看著他,淡淡说道:“金星,你在天庭多少年了?” 太白金星平静道:“回佛祖,老臣在天庭应该有十二万年了。” “十二万年。” 无天点头,说道:“那你应该知道,天庭的规矩,是怎么来的。” 太白金星微笑看著,一副洗耳恭听。 无天继续道:“是玉帝定的。 他定规矩,你们守规矩。 守了十二万年。” “可本座想问,那些规矩,是让天庭更好的,还是让玉帝更好的?” 太白金星答不上来,当然他不想回答,理由很简单。 无天没本事让他太白金星臣服。 无天没有追问。 他转身,走回九龙椅,坐下。 “从今日起,天庭的规矩,改了。” 眾仙屏息。 无天道:“第一,天庭不再干涉人间事务。 人间的事,人间自己管。” “第二,天庭各部,按功绩晋升,不再论资排辈。 有本事的,就上。 没本事的,就让。” “第三,凡有冤无处诉者,可直达天庭。 天庭受理,限期处置。 逾期不办者,主官连坐。” “第四——” 他顿了顿:“规矩之道,在天庭推行。 愿学则学,不愿学不强求。 可若学了,就得守。” 眾仙譁然。 有老臣忍不住道:“佛祖,这、这不合適吧? 天庭向来以天规为本,若推行人间那套规矩之道,岂不是乱了根本?” 无天看著他,眼眸微眯,手指微微敲一下椅子臂。 那老臣被他看得发毛,却硬著头皮道:“臣、臣只是就事论事……” 无天忽然笑了。 “说得好。就事论事。” 他起身,走到那老臣面前。 “你叫什么?” “臣、臣叫张伯端。” “张伯端,你在天庭多久了?” “八万年。” “八万年里,可曾办过一件让天庭更好的事?” 张伯端怔住。 无天替他说了。 “没有。你只是按规矩做事,不出错,不立功,安安稳稳混了八万年。” “这样的官,天庭有多少?” 没人敢答。 无天替他们答了。 “太多。” 他转身,走回九龙椅。 “本座不杀你。 本座只是让你回去想想,这八万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伯端如蒙大赦,退到一旁。 无天看向眾仙。 “还有谁有话说?” 无人再敢言。 无天挥手。 “退下吧。明日再来议事。” 眾仙鱼贯退出凌霄殿。 殿中,只剩四大护法和无天。 北极护法上前一步:“佛祖,这些老臣,怕是口服心不服。” 无天点头。 “知道。” “那咱们……” “不急。” 无天看著殿外那些离去的背影,说道:“他们会服的。” “等他们发现,按新规矩办事,比按旧规矩好,他们就会服的。” 灵山,大雄宝殿。 如来最终没有直接去找无天,端坐莲台,听完观音的稟报。 “无天改了天庭的规矩,四条的,条条都指向人间那套规矩之道。” 观音顿了顿:“世尊,他这是要做什么?” 如来没有回答。 他只是问:“陈江那边,有消息吗?” 观音摇头。 “还在归墟。” 如来沉默。 良久,他起身。 “准备一下,本座要去天庭,不用等了。” 眾佛大惊。 “世尊,您亲自去?” 如来点头。 “无天坐了那个位置,本座总得去会会他。 不然,这个戏不好演。”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面色凝重。 轮迴天尊不解问:“大帝,怎么了?” 酆都大帝把生死簿递给他,眼眸深邃。 轮迴天尊接过,一看之下,脸色也变了。 生死簿上,无天的名字,正在发光。 不是普通的光,是金黑色的光。 光芒,代表著一种可能,超脱的可能。 “大帝,他……” 酆都大帝点头,无奈说道:“他快成圣了。 混元大罗金仙啊!多少人没办法踏出去的境界。” “那咱们……” “什么都不做。” 酆都大帝淡淡道:“看著就行。”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地府各部,全力配合天庭新规。 若有无天教的人来轮迴,按规矩办。” 轮迴天尊领命。 酆都大帝看著那金黑色的光芒,轻声道: “紧那罗,你这个情关,没白过。” 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台下坐满了人。 比往日更多。 因为天庭易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人间。 这些曾经害怕被天庭追杀的年轻修士,现在不怕了。 因为新主无天,下的第一条命令,就是天庭不再干涉人间事务。 这些曾经犹豫要不要来东台的人,现在不犹豫了。 东台上,人头攒动。 玄奘讲的是规矩第九条: “规矩之道,不在强,不在权,在人心。 人心所向,规矩自成。” 台下有人问:“圣僧,那天庭的新规矩,也是规矩之道吗?” 玄奘想了想。 “是,也不是。” “怎么说?” “是,是因为那四条,条条都合规矩之道的精神。 不是,是因为那是无天定的,不是眾生自己商量的。” 那人似懂非懂。 玄奘继续道:“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推行这些规矩。 愿意让天庭按这些规矩办事。” “这就够了。”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看著那些听法的人。 他忽然发现,这些人的眼神,比之前更亮了。 这不是修为变强的亮,是心里有底的亮,道心稳住。 猴子挠了挠头,不太懂。 但他知道,这是好事。 无天坐在九龙椅上,没有忘记魔渊。 他派四大护法轮流驻守天庭,自己每隔七日回一次魔渊。 这一日,他回到魔渊,发现无天宫门口,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不,不是女人,是一个魂影。 透明的,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魂影。 阿羞。 无天浑身一震。 “阿羞……” 魂影看著他,微微一笑。 “紧那罗,你变了。” 无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魂影继续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从你离开灵山的那一天起,我就在。” “你恨的时候,我在。 你杀人的时候,我在。 你坐上天庭宝座的时候,我也在。” “我什么都看到了。” 无天走到在她面前。 三百年了。 他第一次,站在阿羞面前不远处,几乎贴著。 “阿羞……” 魂影伸出手,抚摸他的脸。 当然是虚幻的,碰不到。 可无天感觉到了。 感觉到那温暖,那关切,那三百年前就有的温柔。 “紧那罗,你做得很好。” “比我预想的,好得多。” 无天眼眶泛红。 “可我还没做到最好。” 魂影笑了。 “那就继续做。” “我等你看。” 魂影渐渐消散。 无天伸手去抓,只抓到一把虚无。 他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最后,他眼中,再也没有了迷茫。 归墟深处,陈江睁开眼睛。 那道原点之光,已经亮到了极致。 他站起身。 陈翠儿问:“江哥哥,要出去了?” 陈江点头。 “时候到了。” 孙悟空本尊扛起金箍棒:“走!” 三人向归墟出口走去。 走到一半,陈江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著那些漂浮的坟墓,那些破碎的世界,那些死去的道。 “谢谢你们。” 他轻声道。 那些坟墓,仿佛听到了他的话,微微震颤。 陈江转身,大步离去。 归墟出口,裂缝重新张开。 陈江踏出裂缝,站在虚空中。 他看著那个熟悉的三界,看著那些正在变化的天地,看著那道从天庭传来的金黑色光芒。 “无天,你做到了。” 他笑了。 “接下来,该我了。” 陈江出归墟的那一刻,三界各方同时感应到了。 天庭。 无天猛地抬头,看向归墟方向。 “他出来了。” 四大护法面面相覷。 北极护法问:“佛祖,要不要……” 无天抬手,制止他。 “不用。他会来的。” 灵山。 如来停下脚步,他正要去天庭,忽然回头,看向归墟方向。 观音问:“世尊,怎么了?” 如来轻声道: “陈江出来了。” 地府。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上那个闪烁的名字——陈江。 光芒,比无天的还亮。 轮迴天尊惊道:“大帝,他……” 酆都大帝点头,说道:“他也快成圣了。” 人间。 玄奘正在讲法,忽然停住。 他看著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孙悟空化身问:“玄奘,怎么了?” 玄奘轻声道: “他出来了。” 隱秘山谷中,诸葛亮正在看水镜,眼眸闪过一丝光芒。 水镜中,正是陈江踏出归墟的画面。 刘备问:“丞相,咱们可以出手了?” 诸葛亮点头。 “让所有人都准备好。 陈先生回来了,这盘棋,该收官了。” 关羽抱拳:“丞相,我们去哪?” 诸葛亮看著远方。 “去东台。去见玄奘。” “然后呢?” “然后等陈江来。” 天庭,凌霄殿。 无天端坐九龙椅。 殿外,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陈江落在殿前。 四大护法警惕地看著他,却没有动手。 因为无天没有下令。 陈江走进凌霄殿,走到无天面前。 两人对视。 无天先开口:“你出来了。” 陈江点头。 “你坐上了。” 无天也点头。 陈江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光芒。 这光芒里,有三百年恨意的余烬,有阿羞带来的温暖,有坐上这个位置的疲惫,也有一丝……期待。 “紧那罗。” 陈江开口,道:“你变了。” 无天笑了。 “你也是。” 陈江也笑了。 两人在殿中对视,像老朋友一样。 无天道:“你来,是要我让位?” 陈江摇头。 “不是。” “那你要什么?” 陈江看著那九龙椅。 “我要的,不是这个位置。” “我要的,是一条路。” “一条能让所有人都走出去的路。” 无天沉默。 良久,他问:“那条路,在哪里?” 陈江看著他。 “在归墟。” “也在人心。” 无天若有所思。 陈江继续道:“归墟正在融入三界。 等融合完成,三界就会升维。 那时候,就能走出去。” “可走出去之后,会面对什么,没人知道。” “所以需要有人先走。” 无天看著他,平静说道:“你要先走?” 陈江点头,认真说道:“我带著他们走。” 他顿了顿: “你留在这里,守好这三界。” 无天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陈江伸出手。 无天握住。 两人握手的那一刻,整个凌霄殿都在震颤。 四大护法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知道,这天地,从今日起,真的不一样了。 第199章 如来选择入灭。 凌霄殿外,云海翻涌 无天端坐九龙椅上,闭目养神。 四大护法分列两侧,三千魔眾镇守南天门。 天庭的仙官们战战兢兢地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忽然,无天睁开眼。 西方天际,一道金光破云而来。 那金光柔和却浩瀚,所过之处,魔气退散,祥云重聚。 金光中,隱约可见一尊巨大的莲台,莲台上端坐一人——如来佛祖。 身后,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各执法宝,再后是五百罗汉、三千揭諦、八金刚、四菩萨,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佛祖。” 北极护法上前一步,说道:“灵山倾巢而出。” 无天站起身。 “知道。” 他一步踏出,已至南天门外。 如来按下莲台,与无天隔著百丈虚空对视。 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停了,云静了,连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良久,如来开口: “无天,你坐上这个位置,可曾想过后果?” 无天看著他。 “什么后果?” “三界失衡,因果错乱,六道轮迴崩坏。” 如来一字一句,说道:“你以魔道治世,三日內,人间杀戮已增三成。 七日內,地府冤魂暴涨五成。 三十日內,天庭气运折损过半。” “这就是你要的让那些和阿羞一样的人,不再受苦?” 无天闻言沉默。 如来继续道:“你可以改变规矩,可以调整制度,可以推行你的无天教。 可你改变不了人心。 人心若不变,再好的规矩,也会被钻空子。 钻著钻著,规矩就废了。 废著废著,世界就乱了。” 无天终於开口,道:“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如来看著他。 “放下。” “放下什么?” “放下仇恨,放下执念,放下这三界至尊的位置。” 如来轻声道:“紧那罗,你恨了三百年,杀了三百年,现在坐上了这个位置,你快乐吗?” 无天没有回答。 如来替他说了。 “你不快乐。 你坐在那里,看到的不是权力,是责任。 不是荣耀,是枷锁。 不是未来,是无数双等著你救的眼睛。” “你救得过来吗?” 无天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冷。 “如来,你说得对。我不快乐。” “可我不能放。” “为什么?” “因为放了,那些和阿羞一样的人,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他看著如来,一字一句: “你坐了那么多年,你救过谁? 你度化过谁? 那些在苦难中死去的人,那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那些跪在佛前求了一辈子却什么都求不到的人。 你救过他们吗? 你没有!” 如来沉默。 无天继续道:“你没有,你一点都没有。 你只是坐在那里,看著他们受苦,看著他们死去,看著他们轮迴。 然后你说,这是业报,这是因果,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你知道吗?有些人,根本没得选。” “阿羞没得选。 那些被欺凌的人没得选。 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没得选。” “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死。” 无天踏前一步,周身魔气翻涌。 “所以我来选。” “我替他们选。” 如来看著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悲悯,道: “紧那罗,你走偏了。 你走在偏的道路上,我是没有救过眾生,但是我立了一个样子给他们,让他们看有希望。 他们的內心有了希望,才会自我转变,才会自救。 眾生太多太多,你是救不过来的。 眾生杂念眾多,贪慾过多,你救不过来。” 无天摇头,淡淡说道:“我没偏。 我只是走到了,你不敢走的地方。 救不救,自有规矩。” 他抬手,一柄漆黑的长剑在掌心凝聚,那是在归墟中炼化的三千世界的怨念。 “如来,今日一战,避无可避。” 如来嘆息一声。 他从莲台上起身,一步步走向无天。 没有法宝,没有神通,只是一步步走。 走到无天面前三丈,他停下。 “好。” 他抬手,掌心中浮现一朵金莲。 “那便一战。” 大战,爆发! 两人瞬间出现在三界之外的虚空之中。 无天先一手出击,一剑斩出,剑光如墨,所过之处虚空崩塌! 剑光中,有三千世界的怨念,有无数破碎世界的执念,有他三百年来的恨意与不甘! 如来不退不避,金莲迎上! 剑光与金莲对撞,无声无息,却有一圈涟漪从碰撞点盪开。 涟漪影响下,南天门的玉石柱化作齏粉,三千魔眾齐齐倒飞,五百罗汉口吐金血!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无天不退,第二剑已至! 这一剑,比第一剑更快,更狠,更绝! 剑光中,隱约可见阿羞最后的脸,那绝望的眼神,那悽惨的笑,那临死前写下的信。 如来闭目。 金莲绽放,化作万千莲花,每一朵莲花中都端坐一尊佛陀虚影。 万佛齐诵经,声震三界! 剑光斩入万佛阵中,被层层削弱,最后停在如来面前三寸。 无天收剑,再斩! 第三剑! 这一剑,是他三百年来最巔峰的一剑。 归墟中吞噬的三千世界的道,全部融入这一剑! 剑光如匹练,斩破万佛阵,斩向如来! 如来终於睁开眼。 他抬手,一指按出。 这一指,没有任何花哨,只是轻轻一按。 但是那唯我独尊的气势,如同海啸一般。 剑光停住。 时间停住。 空间停住。 一切停住。 无天怔住。 如来看著他,轻声道: “紧那罗,你很强。 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佛法的根本,不是度人,是度己。” “你度了三千世界的怨念,度了归墟的执念,度了无数破碎世界的道。 可你,度了自己吗?” 无天闻言,浑身一震。 如来见状,收回手指。 剑光崩碎。 无天倒退三步,口吐鲜血。 四大护法大惊,要衝上来,被无天抬手制止。 他看著如来,眼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如来,你……” 如来打断他。 “本座可以再与你战三百回合,三千回合,三万个回合。 可那没有意义。” “你胜不了本座,本座也度不了你。” “那怎么办?”无天问。 如来沉默片刻。 “本座有一个提议。” “说。” “本座入灭,转世重修。三界,你暂时执掌。” 无天怔住。 四大护法怔住。 诸佛菩萨怔住。 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说什么?”无天不敢相信。 如来看著他,目光平静。 “本座说了,入灭,转世重修。” “为什么?” “因为本座也想看看,你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如来轻声道: “本座坐了那么多年,自以为度了无数人。 可今日见你,本座忽然明白。 本座度的人,都是信佛的人。 那些不信佛的人,那些被佛拋弃的人,那些像阿羞一样的人,本座一个也没度。” “也许,该换个人试试了。” 无天沉默。 良久,他问: “你转世之后,会恨我吗?” 如来笑了。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让本座看见,这世上还有另一条路。” 如来转身,看著那些震惊的诸佛菩萨。 “本座去后,灵山由观音暂掌。 尔等全力配合无天,不得有违。” 诸佛菩萨跪伏在地,泣不成声。 如来最后看了无天一眼。 “紧那罗,好好走,但愿你能走出来。” 他化作一道金光,直衝九霄。 金光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洒向三界各处。 那是如来的舍利,是他的道,是他的慈悲,是他十万年修行的全部。 其中最大的一颗,落向人间,落向长安城外。 落向东台,落在一个年轻僧人的掌心。 僧人,是江流儿。 真正的金蝉子,如来二弟子,玄奘的本尊。 凌霄殿外。 无天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四大护法不敢出声。 诸佛菩萨默默退去。 天庭眾仙战战兢兢地看著这一幕,不知该喜该悲。 许久,无天转身,走回凌霄殿。 在九龙椅前,他停住。 他看著那张椅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 没有笑,没有表情,只是坐著。 殿外,陈江的身影悄然出现,他走到无天面前。 “如来走了。” 无天点头。 “他把舍利给了江流儿。” 无天抬头看他。 陈江点头。 “江流儿接住了。” 无天沉默良久,他问:“你恨我吗?” 陈江摇头,淡淡说道:“不恨。 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尊重你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如来自己选的,我也尊重他。 所有人无非就是想,走出这三界牢笼。” 陈江看著他,微笑说道:“而且,你也没错。” 无天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陈江伸出手。 “接下来,该我了。” 无天握住他的手。 两人对视,什么也没说。 都明白。 如来、玉帝把未来交给了他们,他们不能辜负。 东台上,玄奘正在讲法 讲著讲著,他忽然停住。 台下的人不解,纷纷抬头看他。 玄奘看著远方,看著那道从天而降落入江流儿掌心的金光,双手合十,轻声道: “阿弥陀佛。” 孙悟空化身挠头:“玄奘,怎么了?”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讲法。 讲著讲著,眼角滑下一滴泪。 隱秘山谷中 江流儿站在眾人面前,掌心托著那枚舍利。 舍利散发著柔和的金光,照得整个山谷一片通明。 诸葛亮看著他,目光深邃。 “金蝉子,如来把舍利给了你。” 江流儿点头。 “他要你做什么?” 江流儿想了想,说道:“他要我走自己的路。” 刘备问:“你自己的路,是什么?” 江流儿看著那舍利,看著那光中隱约可见的佛陀虚影,轻声道: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不能再走他的路了。” 他把舍利贴身收好。 转身,看向远方。 那里,是东台的方向。 那里,有玄奘。 他的分身。 他的……另一个自己,一个拥有独立自我的自己。 “我要去见一个人。” 北俱芦洲。 万妖殿废墟上,北极护法正在收编残存的妖族。 忽然,他抬头看天。 这道金光,他看见了。 “如来……”他喃喃道。 东海之滨。 敖丙带著年轻龙族在海面上修炼。 金光洒落,他们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修为又涨了一截。 “这是什么?”有龙族问。 敖丙看著那金光,轻声道: “是慈悲。” 南赡部洲。 蜀山脚下,南极护法正在重建秩序。 她抬头看天,沉默片刻,继续手中的事。 西牛贺洲。 灵山脚下,西极护法正带著年轻僧眾修建新的寺庙。 金光洒落,那些僧眾齐齐跪地,诵经不止。 西极护法没有跪。 他只是看著那金光,看著金光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如来,好走。”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上如来的名字,那名字正在变淡,变虚,最后彻底消失。 轮迴天尊惊道:“大帝,如来他……” 酆都大帝点头。 “他入灭了。” “那咱们……” “什么都不做。” 酆都大帝道:“等著就行。”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地府各部,全力配合人间的规矩之道。 若有轮迴者信奉规矩之道,优先安排。” 轮迴天尊领命。 兜率天宫。 老君站在丹炉前,看著炉中的火。 玄都法师问:“师尊,如来入灭了。” 老君点头。 “知道。” “咱们……” 老君抬手,制止他。 “等。” “还等?” 老君看著炉火,目光深邃。 “等陈江走出来。” “等他带著那些人,走出去。”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 天庭,凌霄殿。 无天坐在九龙椅上,闭目养神。 此刻陈江站在他身旁。 两人都没有说话。 殿外,夕阳西下,余暉洒满云海。 陈江忽然开口: “紧那罗,你知道如来为什么把舍利给江流儿吗?” 无天睁开眼。 “为什么?” “因为江流儿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最像他的弟子。” “他想让江流儿,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无天沉默。 陈江继续道:“我也一样。” “我从人间来,也要回人间去。” 他看著无天: “这里交给你了。” 无天看著他。 “什么时候走?” 陈江想了想。 “等江流儿和玄奘见面之后。等他们把如来的路走通。” “等我能放心。” 无天点头。 “好。” 陈江转身,向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 “紧那罗。” “嗯?” “阿羞会为你骄傲的。” 无天怔住。 陈江没有回头,走了。 无天坐在九龙椅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天际。 许久,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阿羞。” 他喃喃道:“你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可他知道,她在听。 东台上,夜幕降临 玄奘讲完了今日的法。 人群散去,他独自坐在台上,看著夜空。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忽然问: “玄奘,你说,如来转世成啥样了?” 玄奘想了想。 “不知道。” “那你想不想去看看江流儿?” 玄奘摇头,平静说道:“不去。” “为什么?” “时候未到。” 玄奘轻声道:“他会来的。” 猴子挠头,不太懂。 他没有追问。 夜风吹过,月光如水。 远处,长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灯火下,无数百姓正在按照规矩之道,过著自己的日子。 有人吵架,有人和解。 有人犯错,有人认错。 有人贏了,有人输了。 可不管输贏,他们都还在。 都还在努力活著。 玄奘看著那些灯火,忽然笑了。 “陈先生,你开的路,我走了。” “现在,该他们走了。” 他起身,走下东台。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这一条规则之道的道果,陈江这个开创者,他没有选择直接融合,而是留在这三界飘荡著。 谁都有机会。 第200章 无主之道果。 天庭,凌霄殿。 无天端坐九龙椅上,面前站著四大护法。 殿外,三千魔眾镇守,隔绝一切窥探。 “佛祖。” 北极护法开口,道:“您召我们来,有何要事?” 无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看著殿外那无尽的云海,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道,陈江的规矩之道,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四大护法面面相覷,他们哪里知道这等秘密。 东极护法道:“请佛祖明示。” 无天起身,走到殿前。 “那条道,陈江没有融合。” 四大护法怔住。 “没有融合?” 南极护法惊道:“他是开创者,他不融合,那道果呢?” 无天回头,看著他们。 “道果在三界飘荡。” “谁都有可能成为掌道者。”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四大护法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西极护法颤声道:“佛祖,这、这可是真的?” 无天点头,说道:“陈江亲口告诉我的。” “他说,规矩之道不是他一个人的道。 是眾生的道。 他不能独占。” “他把道果散在三界,让所有人都能爭。 爭到了,就是掌道者。 就能藉助那条道的力量,走出三界。” 北极护法深吸一口气。 “佛祖,那咱们……” 无天抬手,制止他。 “不急。” “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三界。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疯狂。” “天庭、灵山、地府、瑶池、妖族、龙族、麒麟族、凤凰族…… 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傢伙,那些想走出去想疯了的强者,都会去爭。” 他看著殿外,目光深邃。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戏。” 兜率天宫。 宫中,老君站在丹炉前,看著炉中的火。 玄都法师匆匆进来,跪地稟报: “师尊,大事不好!” 老君没有回头,淡淡说道:“什么事?” 玄都法师颤声道:“陈江的规矩之道,道果无主! 在三界飘荡,谁都能爭!” 老君手中的扇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扇火。 “知道了。” 玄都法师怔住。 “师尊,您……您早就知道?” 老君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炉火,轻声道: “那小子,比陈转聪明。” “陈摶当年,想把道果攥在自己手里,攥了三万年,最后攥死了。” “陈江不一样。 他把道果散出去,让所有人一起爭。 爭的人越多,那条道就越强。 道越强,走出去的可能就越大。” 他顿了顿: “妙。妙极了。” 玄都法师小心翼翼问:“师尊,那咱们……” 老君终於回头,看著他。 “传令下去,你的那些弟子,都可以去爭。” “爭到了,是他的造化。 爭不到,也別怨。” “可有一条——” 他眼中精光一闪: “爭归爭,不能坏了规矩。 谁若用下作手段,坏了陈江的道,本座亲自出手。” 玄都法师领命,匆匆退下。 老君转身,继续看著炉火。 “陈江。” 他喃喃道:“你这步棋,走得真好。” 灵山,大雄宝殿。 观音端坐莲台,下方是诸佛菩萨。 如来入灭后,灵山由观音暂掌。 她的压力很大,可此刻,她顾不上那些。 因为她刚刚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道果无主?” 文殊震惊道:“陈江那规矩之道,道果在三界飘荡?” 观音点头,认真说道:“无天派人传来的消息。 应该不假。” 普贤皱眉:“他为什么告诉我们?” 观音想了想,无奈说道:“因为他想让所有人都去爭。” “爭的人越多,那条道就越强。 道越强,走出去的可能就越大。” 地藏沉声道:“那咱们爭不爭?” 观音沉默。 诸佛菩萨看著她,等她决断。 良久,观音开口:“爭。” “可怎么爭?” 有菩萨不解问:“咱们是佛门,修的是佛法,去爭陈江的规矩之道,岂不是……” 观音抬手,制止他。 “如来临走前说过,度人的法,就是佛法。 若规矩之道能度人,它也是佛法。” “咱们去爭,不是背叛佛门,是去走另一条路。” 她起身,看著诸佛。 “传令下去,灵山弟子,都可以去爭。 可有一条——不得用佛法压人,不得坏了规矩。 谁若坏了规矩,逐出佛门。” 诸佛领命。 观音看向远方。 “金蝉子,你选的路,贫尼替你走一段。”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面色凝重。 轮迴天尊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生死簿上,无数名字正在闪烁。 那些名字,都是三界的大能——玉帝、王母、祖龙、祖凤、祖麒麟、各路妖王、各方散仙…… 他们的名字,都在同一个时刻亮起,他们开始活动了。 因为那个消息,已经传遍了三界。 “大帝。” 轮迴天尊颤声道:“这可怎么办?” 酆都大帝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怎么办?好事。” 轮迴天尊一怔。 酆都大帝起身,走到殿前。 “你可知道,地府这些年来,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轮迴天尊摇头。 “是那些老傢伙。” 酆都大帝冷冷说道:“他们修行了数百万年,卡在瓶颈无法突破,寿元將尽却又不甘心死去。 他们怨天怨地怨轮迴,恨不得把整个三界都掀了。” “可他们不敢。 因为他们知道,掀了三界,自己也得死。” “可现在,有一条路摆在他们面前。” “一条可能走出去的路。” 他转身,看著轮迴天尊。 “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轮迴天尊咽了口唾沫。 “会……会疯了一样去爭。” 酆都大帝点头。 “所以,地府不能拦。” “不但不能拦,还要帮。” 轮迴天尊惊道:“帮?” “帮他们爭。” 酆都大帝认真道:“谁爭到了,谁就能走出去。 走出去的人越多,地府的压力就越小。 那些老傢伙走了,年轻一辈才能上位。 年轻一辈上位了,三界才有活力。 三界有活力了,才不会像那些归墟里的世界一样,最后死掉。” 他顿了顿:“传令下去,地府各部,全力配合规矩之道的传播。 谁想爭道果,地府提供便利。 谁卡在瓶颈需要突破,地府提供……提供快速轮迴通道。” “可有一条——” 他眼中寒光一闪: “谁若用轮迴做文章,害人性命,地府绝不轻饶。” 轮迴天尊领命。 瑶池。 瑶池深处,王母独自坐在窗前。 她看著窗外的云海,已经看了三天三夜。 那断臂玄女跪在身后,不敢出声。 终於,王母开口了。 “消息是真的?” 玄女颤声道:“回娘娘,是真的。 无天亲口所说,陈江那规矩之道,道果无主,在三界飘荡。” 王母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玄女嚇了一跳,以为她要发怒。 可王母没有发怒。只是走到殿中,看著那尊西王母的雕像。 “当年,陈摶差点走出去。 可他把道果攥在手里,攥著不放,最后死在了归墟里。” “如今,陈江把道果散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爭。”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也很……释然。 “本宫恨了陈江那么久,原来恨错了人。” 玄女小心翼翼问:“娘娘,那咱们……” 王母回头,看著她。 “传令下去,瑶池弟子,都可以去爭。” “爭到了,是她的造化。爭不到,也別怨。” 玄女怔住,不解问道:“娘娘,您……您不恨陈江了?” 王母沉默片刻。 “恨。可恨有什么用?” “恨能让他死吗?恨能让本宫走出去吗?” “不能。” 她走回窗前,看著那云海。 “本宫想走出去。” “想了无数岁月了。” “现在有一条路摆在面前,本宫不能因为恨,就把路堵死。” 玄女看著她,忽然觉得,娘娘变了。 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妖族。 北俱芦洲,万妖殿废墟上,一座临时的行宫已经搭起。 祖龙、祖麒麟、祖凤三尊齐聚。 下方,是七十二洞妖王的代表。 祖龙开口,声音如雷霆: “消息你们都知道了。 陈江那规矩之道,道果无主。 谁都有可能成为掌道者。” 眾妖屏息。 祖龙继续道:“本座活了百万万年不止,见过无数世界诞生,也见过无数世界毁灭。 本座一直想走出去,可一直出不去。” “现在,有一条路。” “一条可能走出去的路。” 他看著那些妖王。 “你们想不想走?” 眾妖齐声道:“想!” 祖龙点头。 “那本座就一句话——去爭。” “谁爭到了,妖族全力支持他走出去。 他走出去之后,別忘了妖族就行。” 祖麒麟接口道:“麒麟族也一样。” 祖凤道:“凤凰族也一样。” 三尊对视一眼,同时抬手。 三道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衝九霄。 那是妖族的號令。 三界妖族,全力爭道。 东海龙宫,敖广坐在宝座上。 面前,站著敖丙。 敖丙刚从人间回来,身上还带著东台上的气息。 “父王。” 敖丙开口,不解问道:“您召我来,有何事?” 敖广看著他,看了很久。 “敖丙,你觉得陈江这个人,怎么样?” 敖丙一怔。 想了想,他道: “儿臣觉得,他是个好人。” “好人?” 敖广笑了,说道:“好人可不多。” 敖丙认真道:“他立的规矩,能让百姓活得有尊严。 他把道果散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爭。 这样的人,儿臣觉得是好人。” 敖广沉默。 良久,他起身,走到敖丙面前。 “敖丙,你去爭吧。” 敖丙怔住。 “父王,您……” 敖广抬手,制止他。 “本王老了,走不动了。 可你还年轻。” “你去爭。 爭到了,就带著龙族走出去。 爭不到,也別灰心,至少试过了。” 敖丙眼眶泛红,跪下。 “父王……” 敖广扶起他。 “去吧。別给龙族丟脸。” 敖丙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敖广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陈江,本王欠你一个人情。” 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台下坐满了人。 今日来的人,比往日更多。 而且多了许多生面孔。 有天庭的仙官,有灵山的僧眾,有地府的判官,有妖族的妖王,有龙族的龙子,还有那些隱居多年的散修大能。 他们都来了。 来听玄奘讲规矩之道。 因为他们知道,这条道的道果,就在三界飘荡。 谁都有可能成为掌道者。 谁都有可能,走出去。 玄奘看著那些生面孔,神色平静。 他继续讲法,讲规矩第十条: “规矩之道,不在强,不在权,在人心。 人心所向,规矩自成。” 台下有人问:“圣僧,那道果呢? 那道果在哪?” 玄奘看著他。 “道果在三界飘荡。 在每一个人心中。” 那人一怔。 玄奘继续道:“规矩之道,不是陈施主一个人的道。 是眾生的道。 谁信规矩,谁守规矩,谁就是规矩之道的弟子。 谁悟透了规矩,谁就有机会成为掌道者。” “那道果不是藏在哪里的宝贝,是每一个人心里的那桿秤。” “秤平了,道果就来了。” 台下沉默。 许多人在沉思。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看著那些人。 他忽然发现,那些人的眼神,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刚来的时候,是贪婪的,是渴望的,是恨不得把道果抢到手的。 现在,是思考的,是沉淀的,是若有所思的。 猴子挠了挠头,不太懂。 但他知道,这是好事。 隱秘山谷。 山谷中,诸葛亮看著面前的水镜。 镜中,正是东台上的景象。 刘备问:“丞相,咱们什么时候出手?” 诸葛亮摇著羽扇,不紧不慢道: “不急。” 司马懿无奈道:“还不急? 各方都动了,咱们再不动,就晚了。 上次出去,一点名声没有打响,又回来待著。” 诸葛亮笑了。 “仲达,你说,他们去爭什么?” 司马懿一怔。 诸葛亮替他答了。 “他们去爭道果。可道果是什么?” “是陈江那规矩之道的核心。 谁成了掌道者,谁就能藉助那条道的力量,走出去。”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司马懿好奇问:“什么事?” 诸葛亮看著他,说道:“那条道,是陈江开创的。 他把道果散出来,可他真的就完全放手了吗?” 司马懿脸色微变。 诸葛亮继续道:“道果无主,可道根在陈江那里。 谁成了掌道者,都得承陈江的情。 都得按陈江的规矩办事。 我们这位先生,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所以,爭的不是道果,是陈江的认可。” 他起身,走到眾人面前。 “咱们要做的,不是去爭道果。 是去帮陈江守好这条道。” “等道果有了主,咱们自然有位置。” 关羽问:“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诸葛亮看向东台方向,说道:“去见玄奘。” “他是陈江最信任的人。 他在人间传法这么久,最懂规矩之道。 咱们去帮他,就是在帮陈江。” 他顿了顿: “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拾行装。 明日一早,去东台。” 归墟入口,江流儿站在裂缝前。 他手里,握著那枚如来舍利。 舍利散发著柔和的金光,照得他周身一片通明。 他已经站了三天三夜。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来把舍利给他,到底要他做什么? 是让他继承佛门,继续走如来的路? 还是让他走自己的路? 他不知道。 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了。 如来把舍利给他,不是让他走如来的路。 是让他走一条能接住如来舍利的路。 那条路,不是佛门的路,不是规矩之道,是他自己的路。 他自己的路,是什么? 他看著那裂缝,看著归墟深处那无尽的黑暗,忽然笑了。 “贫僧知道了。” 他转身,不再向归墟。 他向人间走去。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他。 天庭,凌霄殿。 无天和陈江站在殿前,看著那无尽的云海。 “消息都传出去了。”无天道。 陈江点头。 “各方什么反应?” 无天笑了。 “疯了。” “天庭的仙官们,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灵山的和尚们,坐不住了。 地府的判官们,开始偷偷往外跑。 瑶池那边,王母居然下令让弟子去爭。 妖族、龙族、麒麟族、凤凰族,全都动了。” 他看向陈江。 “你这步棋,走得妙。” 陈江摇头。 “不是棋。是实话。” “规矩之道,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只是开了个头。” 他看著那云海,轻声道: “谁信规矩,谁守规矩,谁就有资格成为掌道者。” 无天看著他。 “你就不怕,有人成了掌道者之后,不按你的规矩办事?” 陈江笑了。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规矩之道,不是谁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掌道者只是能藉助那条道的力量,可那条道的根基,在每一个信规矩的人心里。” “他若坏了规矩,道果就会反噬。轻则道行受损,重则身死道消。” 无天若有所思。 陈江继续道:“而且,还有你呢。” “你?” “你是魔主,也是无天佛祖。 你坐镇天庭,谁敢乱来?” 无天笑了。 “你倒是会用人。” 陈江也笑了。 两人对视,不再说话。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云海。 远处,东台上的灯火,已经开始亮起。 那里,玄奘正在讲法。 那里,无数信规矩的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著这条道。 那里,是希望。 东台。 夜幕降临,东台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玄奘独自坐在台上,看著夜空。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忽然问: “玄奘,您说,那道果最后会被谁得到?” 玄奘想了想。 “不知道。” “那您想不想得到?” 玄奘摇头。 “不想。” 猴子一怔:“为什么?” 玄奘看著那满天星辰,轻声道: “贫僧不需要。” “贫僧的路,已经找到了。” 猴子挠头:“啥路?” 玄奘微微一笑。 “传法的路。” “让更多人知道规矩,让更多人信规矩,让更多人守规矩。” “这就是贫僧的路。” 猴子似懂非懂。 远处,一道人影正在走近。 是江流儿。 他走到东台下,抬头看著台上的玄奘。 两人对视。 一个是如来弟子,金蝉子。 一个是金蝉子转世,取经人。 此刻,他们终於又见面了。 玄奘起身,走下台。 走到江流儿面前。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对方。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们同时笑了。 江流儿开口:“你走的路,我看到了。” 玄奘点头。 “你接的舍利,我也看到了。” 江流儿从怀中取出那枚舍利。 舍利散发著柔和的金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这是如来的路。” 江流儿道:“可贫僧不能走。” 玄奘问:“那你要走什么路?” 江流儿想了想。 “贫僧想走,能接住这舍利的路。” 玄奘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你是要走,既不是佛门,也不是规矩之道的第三条路?” 江流儿点头。 “能行吗?” “不知道。可总得试试。” 玄奘沉默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 “那贫僧陪你试试。” 江流儿握住他的手。 两人相视而笑。 夜风中,笑声传出很远。 远处,长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那些灯火下,无数百姓正在按照规矩之道,过著自己的日子。 他们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明天,圣僧还会讲法。 明天,日子还要继续。 这就够了。 而在东胜神州,花果山水帘洞內。 “啊!!破小孩!!你居然坑你师父!!俺老孙,不要这破道果!! 烦死了!!” 第201章 掌道者出现? 道果无主的消息,传遍三界的第七日,归墟入口处突然现出异象。 一道金光从归墟深处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金光中,隱约可见无数规则符文流转闪烁,每一枚符文都蕴含著深奥的道韵。 这些符文在虚空中交织、碰撞、融合,最后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莲花,悬浮在归墟入口上方。 金莲绽放,九品莲台层层分明。 每一片莲瓣上都刻著一个字。 信、义、公、直、恕、让、助、济、和。 规矩九字。 道果显化! 三界震动! 距离最近的东胜神洲,无数散修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那股气息。 他们抬起头,看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看著那朵象徵著超脱之机的金莲,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 “道果!是道果!” “掌道者之机!走出去的路!” “抢啊——!” 第一批人冲向了归墟入口。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这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血战开端 最先到达的,是东胜神洲的三百散修。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有刚刚突破的年轻修士,也有卡在瓶颈数千年的老牌散仙。 他们平时各自为战,此刻却出奇地一致,先联手清场,再各凭本事爭道果。 三百道遁光划破天际,直扑金莲。 可他们刚靠近归墟入口百里,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 那屏障是归墟本身的力量,只有大罗以上才能进入。 三百散修中,大罗以上的只有三十余人。 剩下的二百多人,被屏障硬生生拦在外面,撞得头破血流。 “混帐!” 有人怒吼:“凭什么不让我们进!”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那三十多个大罗散修,已经衝进了屏障。 然后,他们遇到了第一批对手。 从天庭来的追兵。 玉帝虽然让位给了无天,可天庭的旧部並未全部归顺。 这些忠於玉帝的老牌仙神,在天庭易主后逃到了东胜神洲,隱姓埋名,等待时机。 此刻,他们现身了。 为首的是托塔李靖天王,身后跟著四大天王、九曜星官中的五位,还有三百天兵精锐。 “尔等散修,也配覬覦道果?” 李天王怒喝:“此乃三界至宝,当归天庭!” 散修们冷笑。 “天庭?天庭早就换主了! 你们这些丧家之犬,也敢来抢?” 李靖闻言脸色铁青,不再废话,托塔便砸! 大战爆发! 李天王的宝塔化作万丈巨峰,镇压而下! 五大散修联手抵挡,被震得口吐鲜血! 四大天王各执法宝,冲入散修阵中,所过之处,血雾纷飞! 九曜星官结成星斗大阵,將十余名散修困在阵中,星光绞杀,尸骨无存! 可散修们也不是吃素的。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牌散仙,抬手一道剑光,斩下了增长天王的一条手臂! 另一个中年散修,祭出一面古镜,镜光所照之处,天庭天兵纷纷化作飞灰! 还有一个年轻散修,直接燃烧精血,冲入敌阵自爆,炸死了三名天兵精锐! 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 最后,李靖重伤遁逃,四大天王两死两伤,三百天兵只剩三十余人。 隱藏在暗处的哪吒差点就忍不住要衝出来了,这些混蛋居然敢受伤了他家老登。 当然也是杨戩在边上摁住他的肩膀,要不然他早就冲了。 而散修这边,三十多大罗,活下来的只有七个。 这七个人浑身是血,站在尸山血海中,看著彼此。 他们没有继续动手。 因为金莲还在。 道果还在。 他们还有机会。 可就在这时,又一批人到了。 妖族入场 北方的天际,黑云滚滚而来。 云中,是妖族的精锐。 为首的是一头巨大的金翅大鹏,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身后,跟著七十二洞妖王的精锐,足足五百大妖! “道果是我妖族的!” 金翅大鹏声震九霄,喝道:“人族散修,滚!” 七名散修脸色惨白。 他们刚经歷一场血战,哪还有力气对抗五百大妖? 可让他们滚,他们不甘心。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拼了!” 为首的散修咬牙,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七人联手,冲向妖群。 金翅大鹏冷笑。 一爪探出,直接捏碎了一个散修的脑袋。 翅膀一扫,又两人化作血雾。 剩下的四人,被五百大妖围住,眨眼间被撕成碎片。 金翅大鹏收起爪子,看著那金莲。 “道果,是我妖族的了。” 它正要上前,忽然停住。 因为另一道气息,从西方而来。 灵山来客。 西方天际,金光普照。 五百罗汉列阵而来,为首的是降龙伏虎两大罗汉。 他们身后,还有十八位金身罗汉,个个气息深沉。 “阿弥陀佛。” 降龙罗汉双手合十,道:“道果乃天地至宝,当归有德者居之。 妖族诸位,请回吧。” 金翅大鹏冷笑。 “禿驴,少跟本座来这套。 有德者?你们佛门有德,怎么如来自己入灭了?” 降龙罗汉脸色一沉。 “施主,慎言。” “慎言?本座今日就不慎言了!” 金翅大鹏双翼一展,冷冷道:“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它一爪抓向降龙罗汉! 降龙罗汉不退不避,一掌迎上! 爪掌相撞,虚空炸裂! 伏虎罗汉和其他金身罗汉同时出手,与妖族大妖们战在一处! 五百罗汉对阵五百大妖,杀得天昏地暗! 金翅大鹏与降龙罗汉大战三百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降龙罗汉的降龙掌刚猛无铸,金翅大鹏的金爪撕天裂地,每一次碰撞都震碎一片虚空。 打到第四百回合,降龙罗汉终於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金翅大鹏胸口! 金翅大鹏口吐鲜血,倒飞千丈! 可它刚稳住身形,就看见一道剑光从背后斩来! 那是一个一直隱藏在暗处的散修,大罗巔峰,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金翅大鹏来不及躲闪,剑光斩在它背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怒吼一声,回身一爪,將那散修捏成血雾! 可这一耽搁,降龙罗汉已经杀到。 又是一掌! 金翅大鹏再次被重创,终於支撑不住,从空中坠落。 “大王——!”妖族大妖们惊呼,纷纷舍了对手,去救金翅大鹏。 降龙罗汉没有追。 他站在虚空中,看著那金莲。 “道果,当归佛门。” 可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响起。 “佛门?你们也配?” 龙族出手。 东海方向,海浪滔天。 一百条真龙破浪而来,为首的是东海太子敖丙。 他身后,跟著龙族的精锐,个个气息强悍。 敖丙看著那些罗汉,看著那满地的尸骸,看著那悬浮的金莲,眼中没有贪婪,只有平静。 “降龙罗汉。” 他开口,道:“你们佛门已经死了如来,还想来抢道果?” 降龙罗汉脸色一沉。 “敖丙,你龙族年轻一辈,不是去人间听玄奘讲法了吗? 怎么,讲法没讲够,来抢道果了?” 敖丙摇头。 “我不是来抢道果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敖丙看著他。 “我是来守规矩的。” 降龙罗汉一怔。 敖丙继续道:“陈江把道果散出来,让所有人都能爭。 可爭归爭,不能坏了规矩。 你们这样打生打死,死这么多人,坏了规矩吗?” 降龙罗汉沉默。 敖丙道:“陈江的规矩里,有一条——不得滥杀无辜。 你们今日杀的这些人,有多少是该死的?” 降龙罗汉无言以对。 敖丙看著他,又看看那些浑身是血的罗汉和大妖。 “今日,我不会让你们靠近道果。” “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配。” 敖丙转身,背对金莲,面对所有人。 “想抢道果,先过我这一关。” 敖丙的话,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你算什么东西!” 有人怒骂:“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拦我们!” “龙族的小辈,找死!” “杀了他!” 无数道攻击同时轰向敖丙! 敖丙不退不避,现出真龙之身——一条万丈金龙,鳞片如星辰,龙角刺破苍穹! 他一声龙吟,音波化作实质,將那些攻击震散大半! 可攻击太多了。 总有漏网之鱼轰在他身上。 龙鳞崩碎,龙血飞溅。 敖丙咬牙,不退半步。 “太子!”身后的龙族精锐要衝上来帮他,被他抬手制止。 “都別动!” 他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疯狂的、贪婪的、渴望超脱的眼神。 “你们想抢道果,可以。 可从今往后,你们得记住——” “这道果,不是白抢的。” “是用命换的。” 他再次冲入敌阵! 一场更加惨烈的混战,就此爆发! 降龙罗汉、金翅大鹏(重伤未死)、敖丙,三方混战! 这些散修、天兵余孽、妖族大妖、龙族精锐,全部捲入! 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每一刻都有血雾炸开。 归墟入口方圆万里,化作一片血海。 那些尸体,那些残魂,那些不甘的执念,飘向归墟深处,成为无数破碎世界中的又一批居民。 道果金莲悬浮在血海上空,静静绽放。 它不关心谁死谁活。 它只等一个人。 一个有资格成为掌道者的人。 天庭。 凌霄殿上,无天端坐九龙椅,面前悬著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归墟入口的血战。 四大护法站在一旁,看著那惨烈的画面,面色凝重。 “佛祖。” 北极护法开口,问道:“咱们真的不去?” 无天摇头。 “不去。” “为什么?那道果可是……” “可是什么?” 无天看著他,说道:“你们以为,谁杀了所有人,谁就能得到道果?” 北极护法一怔。 无天起身,走到镜前。 “陈江把道果散出来,不是让人抢的。 是让人悟的。” “抢来的道果,能用吗?” 四大护法面面相覷。 无天继续道:“看著吧。 这场血战,死的人越多,越证明他们没有资格。” “真正有资格的人,不会去抢。” 大唐。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没有讲法。 他站在台上,看著远方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 台下,无数人也在看。 有人蠢蠢欲动,想去抢。 可他们看见,那些去抢的人,一个个都死了。 死讯传来,一个接一个。 有人开始害怕。 有人开始庆幸。 有人开始思考。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问:“玄奘,你说,最后谁能得到那道果?” 玄奘想了想。 “不知道。” “那您想不想去?” 玄奘摇头。 “不想。” “为什么?” 玄奘看著那金光,轻声道: “因为贫僧已经得到了。” 猴子挠头:“啥?” 玄奘微微一笑。 “道果在每一个人心里。贫僧心里有,就不需要去抢。” 猴子似懂非懂。 远处,江流儿站在人群中,看著那金光。 他手里,那枚如来舍利正在发光。 不是金莲的那种光,是另一种光。 柔和,温暖,慈悲。 他看著那光,忽然明白了什么。 “如来。” 他喃喃道:“你是想让贫僧去抢,还是想让贫僧去悟?” 舍利没有回答。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血战终局 归墟入口,血战已经持续了七天七夜。 方圆万里,尸横遍野。 活著的人,已经不到一百。 降龙罗汉死了。 他被金翅大鹏和金翅大鹏临死前的反击同归於尽,一起化作血雾。 金翅大鹏也死了。 它死前,用最后的力量撕碎了十七个罗汉,然后被敖丙一爪拍碎脑袋。 敖丙浑身是伤,龙鳞掉了大半,龙角断了一根,气息微弱。 可他活著。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看著那金莲。 金莲还在。 道果还在。 他一步一步,走向金莲。 身后,那些还活著的人,没有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敖丙贏了。 他用自己的命,守住了规矩。 敖丙走到金莲面前,伸出手。 金莲缓缓落下,落在他掌心。 光芒收敛,化作一枚九色道种。 敖丙看著那道种,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抢来的。” “是等来的。” 他转身,看著那些活著的人。 “从今日起,规矩之道,由我守护。” “想学规矩的,来东海找我。” “想抢道果的——” 他顿了顿: “来试试。” 没有人敢应声。 敖丙收起道种,踏空而去。 身后,百龙相隨。 归墟入口,只剩一片血海,和满地的尸骸。 各方余波 消息传出,三界震动。 敖丙成了规矩之道的掌道者。 那个曾经被龙宫轻视的旁支龙子,那个去人间听玄奘讲法的年轻龙族,那个在血战中活到最后的人——成了掌道者。 有人不服,想去挑战。 可他们想起那七天七夜的血战,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想起敖丙最后那句话—— “想抢道果的,来试试。” 没有人敢去。 至少,暂时不敢。 天庭,凌霄殿。 无天看著水镜中敖丙离去的背影,点了点头。 “他配。” 四大护法不解。 无天道:“他不爭,反而得了。 他守规矩,反而成了掌道者。 这就是陈江要的。” “走吧。去东海。 见见这个新的掌道者。” 灵山,大雄宝殿。 观音听完稟报,沉默良久。 “敖丙……龙族……” 她轻声道:“传令下去,灵山弟子,从今日起,可与龙族交流佛法。规矩之道,可在灵山宣讲。” 地府,酆都城。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上敖丙的名字——那名字正在发光,越来越亮。 “掌道者……” 他喃喃道:“好。好。” 他合上生死簿。 “传令下去,地府各部,全力配合敖丙。 他要什么,给什么。” 瑶池,王母站在窗前。 她看著远方,看著东海的方向。 “敖丙……” 她念著这个名字:“龙族的小辈……” 她忽然笑了。 “有意思。” “传令下去,瑶池弟子,可去东海求学。 规矩之道,瑶池不拦。” 兜率天宫。 老君站在丹炉前。 玄都法师问:“师尊,敖丙成了掌道者。 咱们……” 老君抬手,制止他。 “不急。” 玄都法师一怔。 老君看著炉火,目光深邃。 “掌道者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路,还在后面。” “陈江还没走呢。” 东台。 东台上,玄奘看著远方。 那道贯穿天地的金光,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东海方向一道淡淡的九色光芒。 敖丙的道种之光。 孙悟空化身问:“玄奘,那小龙真的成了?” 玄奘点头。 “他成了。” “那咱们……” 玄奘微微一笑。 “咱们继续讲法。” 他转身,看著台下那些依旧坐著的人。 “从今日起,规矩之道有主了。” “可这並不意味著,你们不需要学了。” “恰恰相反——” 他顿了顿: “正因为有了主,规矩才更需要人学,更需要人守,更需要人传。” 台下有人问:“圣僧,那我们还能成为掌道者吗?” 玄奘摇头。 “不能了。” 那人一怔。 玄奘继续道:“可你们能成为守道者。” “守道者,比掌道者更重要。” “因为道果只有一个,可守道者,可以有无数个。” 那人若有所思。 玄奘不再说话。 他只是坐下来,继续讲法。 讲著讲著,台下的人越来越多。 那些原本想去抢道果的人,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那些原本犹豫不决的人。 都来了。 他们坐在台下,听玄奘讲规矩。 听那些简单的话。 听那些能让他们安心的道理。 夕阳西下,余暉洒满东台。 远处,东海方向,九色光芒越来越亮。 那是新掌道者的光芒。 也是规矩之道的光芒。 更是无数人心中,那桿秤的光芒。 可是这就是真正的掌道者吗? 第202章 心猿证道 东海。 敖丙回到东海龙宫时,整个龙族都沸腾了。 他浑身是伤,龙鳞碎裂大半,龙角断了一根,气息微弱得几乎隨时都会消散。 可他掌心那枚九色道种,绽放著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的光芒。 敖广亲自迎出龙宫,看著这个曾经被他轻视的旁支龙子,眼眶泛红。 “好孩子,好孩子……”他连说了两遍,伸手想扶敖丙,却不敢触碰那道种的光芒。 敖丙微微一笑。 “父王,儿臣不辱使命。” 敖广点头,老泪纵横。 三日后,龙宫大宴。 各方势力都派了使者前来。 天庭的无天派了北极护法,灵山的观音亲自到场,地府的酆都大帝派了轮迴天尊,瑶池的王母也派了使者,妖族的祖龙、祖麒麟、祖凤三尊联袂而至。 甚至连人间,都来了人。 玄奘没有来,他派了孙悟空化身前来。 敖丙坐在主位,掌心那枚道种,依旧绽放著九色光芒。 他看著满堂宾客,看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对他客客气气的大能,心中没有得意,只有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枚道种,不是他抢来的。 是等来的。 是守规矩守来的。 观音开口:“敖丙施主,你如今是规矩之道的掌道者。 敢问,你打算如何推行此道?” 敖丙想了想,认真说道: “陈江把道果散出来,不是让我一个人独占的。 我只是替眾生守著。” “规矩之道,根基在人间。 玄奘圣僧在东台讲法多年,已经打下了根基。 我要做的,是让这条道,能在三界各处生根。” “天庭、灵山、地府、妖界、龙族……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该有规矩。” 他看向观音。 “灵山愿意让弟子学规矩,我欢迎。 可有一条,学了规矩,就得守规矩。 不能一边学,一边坏。” 观音点头。 “自然。” 祖龙问:“那妖族呢?” 敖丙看向他。 “妖族也一样。 想学规矩,隨时来。可若学了规矩还欺负弱小,我绝不轻饶。” 祖龙笑了。 “好。有你这句话,妖族放心了。” 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 表面上,一切都很和谐。 可没有人知道,真正的道果,不在敖丙手中。 花果山。 东胜神洲,花果山。 水帘洞深处,孙悟空本尊盘坐虚空。 他周身气息翻涌,却不是修炼的波动,而是另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 那是归墟深处那些破碎世界的道则碎片,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吸收。 他面前,悬浮著一枚道种。 那枚道种,和敖丙掌心的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 敖丙那枚,是九色光芒。 这一枚,是九色光芒中,隱约可见一抹混沌之色。 那是归墟最深处,原点的气息。 这才是真正的规矩道果。 敖丙那枚,只是投影。 孙悟空本尊已经在这里坐了几个月。 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陈江为什么把真正的道果给他? 他老孙,何德何能? 再有一个吸收这鬼东西也太痛苦了。 最关键是当初这破小孩叫师父,叫的那么欢快,把这东西给自己,一定是有天大的锅,让自己背负。 这时,水帘洞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孙悟空本尊睁开眼,火眼金睛射出两道金光。 “谁?”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出,腰悬酒葫芦。 陈清酒。 “猴子,別紧张。是我。” 孙悟空本尊收起金光,看著这个陈江的这位老祖宗。 “你怎么来了?” 陈清酒走到他面前,盘腿坐下,灌了口酒。 “那小子让我来的。” “破小孩?” “嗯。” 陈清酒看著他,说道:“他说,你可能会想不通,为什么把道果给你。” 孙悟空本尊沉默。 废话,他老孙当然想不通了。 肯定有什么天大事情让他老孙抗。 陈清酒继续道:“他说,因为你是他师父。” “俺老孙是他师父,可俺老孙不配拥有这东西。” 孙悟空本尊难得认真,说道:“这道果,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在归墟里度过了三万年之久,悟出来的东西。 俺老孙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拿?” 陈清酒笑了,问道:“猴子,你知道什么是『心猿意马』吗?” 孙悟空本尊一怔,这有什么关係? 陈清酒缓缓道:“人心如猿,躁动不安,人意为马,奔驰不休。 修行最难降服的,就是这颗心。 可一旦降服了,心猿就能跳出三界,意马就能奔出五行。” 他看著孙悟空本尊。 “你就是那只心猿,或者说你就是这个三界的心猿。” “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是你。 五百年后陪陈江走这条道,也是你。 你狂过,傲过,恨过,也悔过。 可你从来没有变过。” “你的心,始终是那颗心。” “这就是陈江选你的原因。” 孙悟空本尊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小子,倒会说话。” 陈清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好好悟。 悟透了,才能帮他。” “帮他做什么?” “帮他打开那条路。” 陈清酒走到洞口,回头看他。 “归墟那边,快结束了。” 归墟·原点。 陈江盘坐虚空。 周围,这些曾经漂浮的破碎世界,正在一点一点消失。 它们的道则碎片,被三界吸收,它们的执念怨气,被归墟深处的原点吞噬,它们的存在本身,正在慢慢归於虚无。 陈翠儿坐在他身边,一直安静地陪著他。 孙悟空本尊不在,她有些寂寞,可她从不抱怨。 她知道,陈江在做一件大事。 一件能让所有人都走出去的大事。 自家男人在做大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支持他。 陈江忽然睁开眼。 陈翠儿问:“江哥哥,怎么了?” 陈江看著归墟深处那个方向,那里,原点的光芒已经越来越亮。 “快了。” “快什么?” “快到打开的时候了。” 他站起身。 陈翠儿跟著站起来。 陈江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 “翠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师父吸收道果吗?” 陈翠儿摇头。 陈江轻声道:“因为他是心猿。” “心猿?” “人心如猿,最是难驯。 可一旦驯服了,心猿就能跳出一切束缚。” “师父大闹过天宫,被压过五行山,走过取经路,也陪我来过归墟。 他什么都经歷过了,可他的心,还是那颗心。” “那颗心,就是规矩之道的根基。” 陈翠儿似懂非懂。 陈江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看著那原点,目光深邃。 原点里,有一扇门。 一扇通往真正的超脱的门。 只等心猿证道,这扇门就会打开。 兜率天宫。 宫中,老君独自坐在丹炉前,他已经坐了很久。 久到玄都法师都不敢进来打扰。 炉中的火,早就熄了。 可老君不在乎。 他在做另一件事。 解封。 解封那些被封印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记忆。 这些记忆,是他自己封印的。 因为太过恐怖,太过绝望,太过……无法接受。 可现在,他必须解封。 因为三界正在变。 因为归墟正在融入。 因为那个东西,可能又要醒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了一幕画面。 无数年前,三界还不叫三界。 是一个极其古老的世界,比归墟里任何一个破碎世界都古老。 那个世界里,强者如云,大能遍地,他们探索天道,追求超脱。 终於,有人成功了。 他触碰到了天道的本源。 然后,他死了。 不是被杀,是被吞噬。 被天道吞噬。 那一刻,所有人才明白,天道是有意识的。 它在养著他们,就像养著牲畜。等他们肥了,它就收割。 这些大能惊恐万分,拼死反抗。 可天道太强了,强到无法抗衡。 最后,他们用尽一切力量,將天道封印。 可封印只能封印一时,封印不住一世。 他们知道,总有一天,天道会醒来。 於是他们做了一件事,抹去所有人的记忆,重新开闢一个世界,让眾生从头开始修炼。 这个新世界,就是三界。 他们希望,有人能找到对抗天道的办法。 可几万年过去了,没有人成功。 直到陈摶出现。 陈摶是从外面来的。 他身上有另一套规则,不受天道影响。 他差点成功了,可最后功亏一簣。 然后是陈江。 陈江也是从外面来的。 他走的规矩之道,不是天道,不是地道,是人道。 人道,是天道唯一无法吞噬的道。 因为人心,连天道也算不准。 老君睁开眼,眼中满是复杂。 这些记忆,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他这个超脱的圣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玄都法师在外面轻轻敲门。 “师尊,您没事吧?” 老君深吸一口气。 “进来。” 玄都法师推门而入,看见老君的脸色,嚇了一跳。 “师尊,您……” 老君抬手,制止他。 “传令下去,八景宫弟子,全力配合陈江。” 玄都法师一怔。 “师尊,咱们不是一直在配合吗?” 老君摇头。 “不是那种配合。是真正的配合。” 他看著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三十三重天,穿透了归墟,穿透了那原点。 “天道要醒了。” 玄都法师闻言,脸色瞬间惨白,仿佛一种记忆甦醒。 “什么?” 老君没有解释。 他只是轻声道:“希望心猿来得及。” 花果山,水帘洞。 孙悟空本尊盘坐虚空,周身气息越来越强。 这枚真正的道果,已经融入他的身体,融入他的神魂,融入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他正在经歷一场蜕变。 一场从心猿到道心的蜕变。 那些曾经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从仙石中崩出,成为花果山美猴王。 飘洋过海,拜师菩提,学得七十二变。 大闹天宫,偷蟠桃,盗仙丹,与十万天兵大战。 被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风吹雨打。 隨玄奘取经,一路降妖伏魔。 跟陈江,陪他战血海,上天梯,入归墟。 一幕幕,一桩桩,都在道果的催化下,化为他心中最坚实的根基。 他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陈江要把道果给他。 因为他是心猿。 因为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因为他的狂、他的傲、他的恨、他的悔、他的义、他的情。 都是真的。 真的东西,天道吞不了。 他睁开眼。 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穿透水帘洞,穿透花果山,穿透九霄,直入归墟! 那一刻,整个三界都在震颤! 那一刻,所有人都抬头看天! 那一刻,原点深处那扇门,缓缓开启了一条缝! 孙悟空本尊站起身。 他握紧金箍棒。 这根跟了他五百年的铁棒,此刻也在发光。 九色光芒缠绕其上,与道果共鸣。 “陈江。” 他开口,声音传遍三界,道:“俺老孙,悟了。” 归墟深处,陈江微微一笑。 “师父,我就知道你能行。” 归墟。 归墟深处,那扇门彻底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混沌。 看不清,摸不著,只能感受到无尽的可能。 陈江站起身,牵著陈翠儿的手。 “走吧。” 陈翠儿看著他。 “去哪?” 陈江笑了。 “回家。” 两人向那扇门走去。 身后,那些破碎世界的最后一点残骸,正在消散。 归墟,终於要空了。 三界。 孙悟空证道的那一刻,三界各方都感应到了。 天庭,凌霄殿。 无天猛地站起身,看向花果山方向。 那道金光,他看见了。 那道气息,他感应到了。 “孙悟空……” 他喃喃道:“原来是你。” 四大护法面面相覷。 北极护法问:“佛祖,怎么了?” 无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那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陈江,你这一步,走得真妙。” 灵山,大雄宝殿。 观音抬起头,看著那道金光。 “心猿证道……” 她轻声道:“原来如此。” 文殊问:“菩萨,什么意思?” 观音看著他。 “真正的道果,在孙悟空那里。 敖丙那枚,只是投影。” 文殊怔住。 “那敖丙……” “敖丙是明面上的掌道者。 他替孙悟空挡著那些覬覦的目光。” 观音轻声道:“陈江这一步,把所有人都骗了。” 地府,酆都城。 酆都大帝看著生死簿上孙悟空的名字。 那名字正在发光,越来越亮,亮到几乎刺眼。 轮迴天尊惊道:“大帝,这是……” 酆都大帝点头。 “他才是真正的掌道者。” 他合上生死簿。 “传令下去,地府各部,全力配合孙悟空。 他要什么,给什么。” 轮迴天尊:……(大哥,能不能换个台词。) 瑶池,王母站在窗前。 她看著那道金光,忽然笑了。 “孙悟空……那只猴子……” 她摇了摇头。 “陈江,你果然比陈摶狡猾得多。” 兜率天宫。 老君站在丹炉前。 他看著那道金光,看著那金光中蕴含的道韵,看著那道韵中隱约可见的混沌之色。 “心猿证道……” 他喃喃道:“成了。” 玄都法师问:“师尊,成了?” 老君点头。 “道果归位。那扇门,开了。” 他顿了顿: “接下来,就看陈江的了。” 人间,东台。 玄奘抬起头,看著那道金光。 孙悟空化身蹲在树上,也看著那道金光。 猴子忽然问:“玄奘,那是我本尊?” 玄奘点头。 “他成功了。” 猴子挠头:“俺老孙本尊,比俺厉害多了。” 玄奘微微一笑。 “都一样。” 他看著那金光,轻声道: “心猿证道,人道归位。” “天道若敢来,也得低头。” 花果山。 孙悟空本尊走出水帘洞。 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他站在水帘洞前,看著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看著那些在山上嬉戏的猴子猴孙,看著那熟悉的瀑布、溪流、桃林。 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那枚道果。 九色光芒中,混沌之色流转。 这就是规矩之道的真正核心。 这就是陈江给他的东西。 他收起道果,抬头看天。 “陈江,俺老孙这边好了。你那边呢?” 归墟深处,陈江的声音传来: “师父,我这边也好了。” “那咱们……” “等我回来。” 孙悟空本尊点头。 “好。俺老孙等你。” 他转身,走回水帘洞。 身后,那些猴子猴孙欢呼著跟上来。 三界各方,无数目光都在看著他。 可他不在乎。 他只想等一个人回来。 那个人,叫他老孙师父。 第203章 天道。 孙悟空证道的第三日,三界开始变了。 最先感知到变化的,是那些最底层的生灵。 南赡部洲,一个农夫正在田间劳作。 他忽然停下,抬头看天。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可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心里发慌。 西牛贺洲,一头野鹿正在溪边饮水。 它忽然惊起,四蹄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它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它就是想跑,拼命跑。 北俱芦洲,一条冬眠的巨蟒从洞穴中窜出。 它盘起身子,对著天空嘶嘶吐信,像是在警告什么。 东胜神洲,一只老猿蹲在树上,仰天长啸。 那啸声中,有恐惧,也有愤怒。 然后是那些修行者。 天庭,一个值守的小仙忽然从云头坠落。 他捂著心口,脸色惨白。 旁边的仙官扶起他,问他怎么了。 他说不出话,只是指著天上,浑身颤抖。 灵山, 一个正在禪定的罗汉忽然睁开眼。 他看见,大雄宝殿上那尊如来的金身,正在流泪。 金色的泪水,一滴滴落下。 地府, 一个刚入轮迴的魂魄,忽然尖叫起来。 他拼命挣扎,不肯进入轮迴通道。 他说,通道里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可別人什么也没看见。 最后,是那些大能。 天庭。 无天从九龙椅上站起,面色凝重。 四大护法衝进凌霄殿,齐声道:“佛祖,出事了!” 无天抬手,制止他们,说道:“我知道。” 他看著殿外那翻涌的云海,看著那云海中隱约浮现的诡异光芒,一字一句: “它醒了。” 兜率天宫。 宫中,老君站在丹炉前。 炉火早已熄灭,可他没有去管。 他只是站著,看著那熄灭的炉火,看著那炉中残留的灰烬,看著那灰烬中隱约浮现的……记忆。 玄都法师跪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他已经跪了三天三夜。 三天来,老君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今天,老君开口了。 “玄都。” 玄都法师猛地抬头,说道:“师尊?” 老君转过身,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深邃和淡然,只有一种玄都法师从未见过的东西——疲惫。 “你知道,为师活了多久吗?” 玄都法师摇头。 老君笑了。 笑得很苦。 “为师,也不知道。” “因为有一段时间,为师什么都不记得。”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开始异变的天穹。 “那个东西,能抹去记忆。” “它不想让人记得的事,人就记不得。” 玄都法师颤声道:“师尊,那个东西是……” 老君回头,看著他。 “天道。” 玄都法师脸色惨白。 “天道不是……” “不是规则?” 老君替他说完:“不是冥冥中的存在?不是天地运转的规律?” 他摇头。 “你们都错了。” “天道有意识。” “它一直在看著我们。” “就像看笼子里的蚂蚁。” 玄都法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老君继续道:“无数年前,有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比现在的三界强大百倍。 那里的强者,可以隨手捏碎星辰,可以一念开闢世界。” “他们以为自己超脱了。” “然后天道醒了。” “它吞噬了所有人。” “一个不剩。” 玄都法师浑身颤抖。 老君看著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怕了?” 玄都法师点头。 又摇头。 老君道:“怕是对的。不怕的人,都死了。” 他转身,继续看著那天穹。 “当年,我和伏羲他们,拼尽全力,才把天道封印。 可那封印,只能封一时,封不了一世。” “我们抹去了所有人的记忆,重新开闢了三界。 希望有人能找到对抗天道的办法。” “陈摶差点成功。 可他太急了,想把道果攥在自己手里。 结果,我们还是功亏一簣。” “陈江不一样。 他把道果散出去,让所有人一起扛。 孙悟空成了掌道者,心猿归位,人道初成。”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在归墟那边,打开那条路了。” 玄都法师紧张问道:“师尊,咱们现在做什么?” 老君看著他。 “等。” “等陈江回来。” “等他带著那条路回来。” “然后——” 他顿了顿: “跟天道,算一算总帐。” 火云洞。 火云洞中,三皇聚在一起。 伏羲坐在石台上,闭著眼睛。 神农和轩辕站在他两侧,面色凝重。 石台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在疯狂闪烁。 这些符文,是当年封印天道时留下的。 它们闪烁得越厉害,说明封印越鬆动。 终於,伏羲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泪。 神农大惊:“兄长,你……” 伏羲抬手,制止他。 “我记起来了。” 轩辕问:“记起什么?” 伏羲看著他,看著这个曾经並肩作战的兄弟,一字一句: “记起当年封印天道时,死去的那些人。” “记起他们临死前的脸。” “记起他们说——伏羲,一定要成功。” 神农和轩辕脸色惨白,他们也开始记起来了。 这些被抹去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復甦。 伏羲站起身,走到洞口,看著那开始异变的天穹。 “当年,我们十二个人联手,才勉强把天道封印。” “十二个人,活下来的只有三个。” “我,神农,轩辕。” “其他的九个,全部被天道吞噬。” 他回头,看著那两个兄弟。 “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神农和轩辕摇头,他们没有相关的记忆。 伏羲替他们答了。 “被抹去的。” “不是杀死,是抹去。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们的道,他们的法,他们的名,他们存在过的所有痕跡,全都没了。” “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 神农握紧拳头。 轩辕握紧轩辕剑。 伏羲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我们以为,封印能撑到永远。可现在看来,撑不住了。” “天道要醒了。” “这一次,不会再给我们抹去记忆的机会。” “这一次,要么贏,要么死。” 他转身,面对那两个兄弟。 “你们怕吗?” 神农摇头。 轩辕摇头。 伏羲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很暖。 “我也不怕。” “可我怕一件事。” 神农问:“什么?” 伏羲看著远方。 “我怕,我们拼了命,还是贏不了。” 天庭。 凌霄殿上,无天端坐九龙椅。 四大护法站在下方,等待他的命令。 无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传令下去。” 四大护法屏息。 “天庭各部,全部进入战备状態。 南天门、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四大天门,各派十万天兵镇守。” “天外天,派三千精锐巡逻。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稟报。” “各宫各殿,加强戒备。 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不得私自下界。” 四大护法领命,正要退下。 无天又道:“等等。” 四人停下。 无天看著他们。 “你们四个,跟了本座多久了?” 北极护法道:“回佛祖,从魔渊时算起,三百年了。” 无天点头。 “三百年。不短了。” 他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知道,本座这辈子,最恨什么吗?” 四人摇头。 无天道:“最恨无能为力。” “阿羞死的时候,本座无能为力。” “所以本座发誓,要变强。强到再也不会无能为力。” 他顿了顿: “可现在,本座又感觉到了那种感觉。” “无能为力的感觉。” 北极护法急道:“佛祖!” 无天抬手,制止他。 “別急。本座不是认输。” “本座只是告诉你们——这一次,对手很强。 强到连本座都没把握。” “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 “隨时准备死。” 四大护法对视一眼,同时跪地。 “愿为佛祖效死!” 无天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好。” “那就去准备吧。” 人间。 长安城外,东台。 玄奘正在讲法,可今日的讲法,和往日不同。 他讲的不是规矩,是一个故事。 一个关於天道的故故事。 台下的人听得很认真。 可他们不知道,玄奘讲这个故事,不是给他们听的。 是给自己听的。 讲著讲著,他忽然停住。 孙悟空化身从树上跃下,落在他身边。 “玄奘,怎么了?” 玄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天空,看著那开始扭曲的天空。 孙悟空化身也抬头看。 他看见了。 天穹深处,有一双眼睛。 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只是一双眼睛。 那眼睛在看著他们。 看著整个三界。 “玄奘,那是什么?”孙悟空化身的声音有些发颤。 玄奘轻声道: “天道。” 孙悟空化身握紧金箍棒,冷冷道:“它想干什么?” 玄奘沉默片刻。 “它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绝望的那一刻。” 他转身,看著台下那些依旧安静坐著的人。 “你们怕吗?” 台下沉默。 然后有人开口。 “圣僧,俺不怕。” 玄奘看过去,是一个老农,满脸风霜,眼神却坚定。 “俺这辈子,什么都怕过。 怕饿,怕死,怕被人欺负。 可后来俺听了您的法,知道有规矩这么回事。 俺就不怕了。” “为啥?” “因为规矩告诉俺,人活著,不是光为了活著。 是为了活得有尊严。” “天道再强,它能不让俺活得有尊严吗?” 玄奘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能。” 老农也笑了。 “那俺就不怕。” 台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开口。 “俺也不怕!” “我也不怕!” “怕什么怕!天道来了,咱们一起扛!”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坚定。 那声音,传到天上。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花果山。 花果山上,孙悟空本尊站在水帘洞前。 他也在看那双眼睛。 看著看著,他老孙忽然笑了。 笑得很狂,很傲。 “天道?就这?” 他握紧金箍棒,此刻正在发光。 九色光芒缠绕其上,混沌之色在光芒中流转。 “俺老孙这辈子,大闹过天宫,被压过五行山,走过取经路,陪陈江进过归墟。” “俺什么没见过?” “你算什么东西?” 那双眼睛,忽然转向他。 两道目光,如实质般射来! 孙悟空本尊不退不避,一棒迎上! “轰——!” 目光与金箍棒对撞,虚空炸裂! 孙悟空本尊倒退三步,口吐鲜血。 可他老孙还在笑。 “就这?” 这双眼睛,又眨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天穹恢復原状。 可孙悟空本尊知道,它没有走,只是暂时收回了目光。 它在等。 等所有人最绝望的那一刻。 孙悟空本尊收起金箍棒,看著那双眼睛消失的方向。 “陈江。” 他喃喃道:“你可得快点回来。” “俺老孙撑不了多久,这次估计扛不住。” 地府。 酆都城,轮迴殿。 酆都大帝看著面前的生死簿,面色惨白。 生死簿上,正在出现裂纹。 无数裂纹。 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每一页都在裂。 轮迴天尊衝进来,颤声道:“大帝,不好了! 轮迴通道在崩溃!” 酆都大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生死簿,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名字。 那些名字,是三界所有生灵的命数。 命数若散,生死何存? 他终於站起身。 “传令下去。” 轮迴天尊跪地。 “地府各部,全部撤出。能撤多少撤多少。” 轮迴天尊惊道:“大帝,撤去哪?” 酆都大帝看著他。 “人间。” “去东台。去找玄奘。” “生死簿守不住了,可规矩之道,还能守。” 轮迴天尊含泪领命。 酆都大帝转身,看著那开始崩塌的轮迴殿。 “伏羲。” 他喃喃道:“当年封印天道,你没叫上我。 这一次,我可不会错过了。” 龙族。 东海深处,祖龙独自盘在海底。 他已经盘了三天三夜。 那些被抹去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復甦。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当年,他还不是祖龙,只是一个普通龙族。 跟著伏羲他们,一起对抗天道。 想起那场惨烈的大战,无数强者陨落,尸骨无存。 想起天道吞噬一切时的恐怖景象。 那些被吞噬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消失了。 想起最后,伏羲用尽全力,將天道封印。 然后对他们说:“忘了这一切吧。 等有人能对抗天道的时候,你们会再想起来的。” 他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沧桑。 “原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他抬头,看著那开始扭曲的海面。 “这一次,不会再死了。” 凤凰岭。 凤凰岭上,祖凤站在最高的梧桐树上。 她仰天长鸣。 那鸣声,传遍三界。 所有凤凰,都听见了。 所有凤凰,都飞了起来。 万凤齐鸣,声震九霄! 祖凤看著那些飞起的凤凰,看著那些年轻的面孔,眼中满是复杂。 她也想起来了。 想起当年,她还是只小凤凰,跟著族中长辈,一起对抗天道。 想起那些长辈,一个个被天道吞噬,临死前还在喊:“快走!活下去!” 想起最后,伏羲封印天道,对她说:“活下去,等下一次。” 她活下来了。 活了无数年。 现在,下一次来了。 她看著那些年轻凤凰,忽然开口: “孩子们,怕吗?” 凤凰们齐声道:“不怕!” 祖凤笑了。 “好。那咱们就等。” “等陈江回来。” “等他带咱们,跟天道,算总帐。” 火云洞。 火云洞中,伏羲站在洞口。 他看著那开始异变的天穹,看著那双若隱若现的眼睛,看著那些开始復甦的远古记忆。 忽然开口: “天道。” 那双眼睛转向他。 伏羲笑了。 笑得很冷。 “当年,我们十二个人,封印了你。” “今天,我们三个人,还会再封印你一次。”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似乎是在笑。 伏羲没有理它。 他转身,看著神农和轩辕。 “准备好了吗?” 神农点头。 轩辕点头。 伏羲也点头。 “那就走吧。” “去哪?” 伏羲看著远方。 “去归墟。” “去找陈江。” “该跟天道算帐了。” 第204章 开始。 归墟深处。 门开了。 门后不是路,是虚无。 陈江站在门口,看著那片什么都没有的虚空。 伏羲在他左侧,神农和轩辕在右侧,老君站在最后,手中握著那柄透明长剑。 五人沉默著。 不是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门后的世界,和他们想像的完全不同。 没有天道,没有敌人,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 只有虚无。 和虚无中,那一具枯骨。 枯骨盘坐在虚空中央,面朝门口,保持著生前的姿势。 它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少年,多少万年,多少纪元。 伏羲看著那具枯骨,浑身颤抖。 “盘古……” 他叫出那个名字,声音嘶哑,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老君闭上眼,长嘆一声。 神农和轩辕低下头,不敢看。 陈江看著那具枯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一步踏入虚无,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气息。 那气息缠绕在枯骨周围,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隨时都会消散。 他走到枯骨面前,停下。 枯骨没有动。 可陈江知道,它在看他。 那两团火焰,从枯骨的眼眶中燃起。 火焰中,有声音传来。 不是从嘴里发出的,是从那两团火焰深处传来的。 “终於……有人来了……” 那声音古老、疲惫,却又带著一丝欣慰。 陈江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恭敬道:“前辈,晚辈陈江,来自后世三界。” 枯骨看著他。 那两团火焰,在他身上扫过。 “后世……” 那声音喃喃道:“三界……原来,他们真的做到了……” 伏羲走上前来,在陈江身边跪下,说道:“盘古大哥,伏羲来迟了。” 枯骨的火焰转向他。 “伏羲……你还活著……好,好……” 神农和轩辕也上前跪下。 老君最后一个上前,他没有跪,只是深深一揖。 “盘古,好久不见。” 枯骨看著他。 “老君,你还是老样子。” 老君露出苦笑,道:“老了。你也老了。” 枯骨笑了。 那笑声,从火焰中传出,沙哑,低沉,带著一股让人心酸的温暖。 “我早就死了。你们看到的,只是一缕残念。” “当年,我被天道吞噬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劈开混沌,留下一线生机。” “然后我把最后一缕残念,留在这里。” “等一个人。” 他看向陈江。 “等你。” 陈江一怔。 “等我?” 枯骨点头,认真说道:“你是从外面来的。 你身上,有天道算不准的东西。” “当年,我们十二个人,都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 我们的道,我们的法,我们的一切,都在天道的算计之內。” “所以我们会输。” “可你不一样。 你从外面来,你带来的道,天道没见过,算不准。” “这就是希望。” 陈江沉默。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穿越到三界时,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哪怕体內的神秘小钟到今时今日依然护著自己,你没有半点施展它的神威。 原来当初那不是错觉。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被选中了。 “前辈。” 他开口问道:“那天道到底在哪?” 枯骨看著他。 “就在你身后。” 陈江浑身一震。 他猛地回头。 身后,虚无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眼睛。 没有身体,没有形状,只有一双眼睛。 那眼睛,他见过。 在花果山,孙悟空和它对峙过。 在人间,玄奘和它对望过。 在天庭,无天感应过它。 它就是天道。 它一直在那里。 只是没有人看见。 那双眼睛看著陈江,看著伏羲,看著老君,看著那具枯骨。 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漠然。 就像人看著蚂蚁。 “盘古。” 它开口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冷冷道:“你居然还有一缕残念。” 枯骨笑了,得意说道:“你没想到吧?” 天道沉默。 枯骨继续道:“你以为你吞噬了我,我就彻底消失了。 可你忘了,我是盘古。 我劈开过混沌。 我的道,你吞不下去。” 天道终於有了情绪。 这种情绪,是愤怒。 “吞不下去,就磨灭。 你已经死了,只剩一缕残念,能做什么?” 枯骨看著他,看著陈江,看著伏羲,看著老君。 “我能等。” “等一个能杀你的人。” 天道笑了。 那笑声,让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杀我?就凭他们?” 它看向陈江。 “你从外面来,带著人道。 可你知道,人道是什么吗?” 陈江没有回答。 天道替他答了。 “人道,是人心。 人心善变,难以揣测。 所以我算不准你。” “可人心再善变,也有弱点。” “你们凡人,怕死。” 它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向陈江压来! 陈江早有准备,规则神域瞬间展开! 可那力量,无视他的神域,直接压在他身上! 他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溢血! “陈江!”伏羲惊呼,抬手一道八卦图罩向他! 八卦图刚碰到那力量,就崩碎了! 伏羲倒退三步,脸色惨白。 老君上前,那柄透明长剑斩出! 剑光斩在虚无中,斩在那无形的力量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力量顿了一下。 可也只是顿了一下。 老君被震退百丈,口吐金血。 神农和轩辕同时出手,神农鞭、轩辕剑齐齐斩向那力量! 可他们的攻击,落在那力量上,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被震飞,撞在虚无中,半天爬不起来。 力量继续压向陈江。 陈江咬牙,拼命运转规则神域,可他的力量,在天道面前,太渺小了。 渺小得像蚂蚁。 枯骨看著他,忽然开口。 “陈江,你知道,为什么我把残念留在这里吗?” 陈江说不出话。 枯骨替他答了。 “因为这里,是当年我和它决战的地方。” “这里,有我劈开混沌时留下的一缕混沌之气。” “那缕气,是我最后的力量。” “我把它留给你。” 枯骨的眼眶中,那两团火焰,忽然大盛! 火焰中,一缕灰色的气息飘出,缓缓飘向陈江。 天道怒道:“盘古!” 它放弃了攻击陈江,全力向那缕灰色气息抓去! 可它抓了个空。 那缕气息,太快了。 快过天道的反应。 它没入陈江的眉心。 那一瞬间,陈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混沌的力量。 那是开天闢地的力量。 那是盘古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睁开眼,眼中的光芒,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看著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天道,你知道吗?” “人道最不怕的,就是死。” “因为人心这东西,越是逼,越是硬。” 他握紧那柄透明长剑。 剑身中,无数光点开始流转。 那些光点,是远古至今,所有不甘被天道吞噬的强者留下的执念。 是伏羲,是老君,是神农,是轩辕,是无数死在天道手中的先辈。 是他们最后的愿望,有人能替他们,討一个公道。 陈江举起剑。 “今天,不是你来杀我们。” “是我们,来送你上路。” 与此同时。 人间,东台。 玄奘双手合十,闭目诵经。 台下,无数人跟著他一起诵经。 这些经文,不是什么高深的佛法,只是规矩之道最简单的几句话: “有事商量著办,有冤可以诉,有难互相帮。” “错了就认,认了就改。” “不管是谁,都得守规矩。” 声音不大,可匯聚在一起,越来越大。 大到传遍整个长安城。 大到传遍整个南赡部洲。 大到传遍整个人间,慢慢延续到整个三界。 那些光芒,从每一个信规矩的人心里升起。 匯聚成河,匯聚成海,匯聚成无尽的光柱,冲向归墟。 冲向陈江。 花果山上, 孙悟空本尊站起身,握著金箍棒,感受著那股愿力。 那愿力,也在他体內流转。 他是心猿,是规矩之道的真正掌道者。 那些愿力,通过他,流向归墟,流向陈江。 “破小孩。” 他喃喃道:“俺老孙这边好了。你那边呢?” 归墟深处,陈江的声音传来: “师父,等著。” “等我打完这一仗。” 孙悟空笑了。 “好。俺老孙等你。” 他盘腿坐下,继续输送愿力。 天庭,南天门。 无天站在门前,看著那无尽的虚空,虚空中,隱约可见无数道光芒正在涌动。 这些光芒,是天道的力量,正在试图突破四大天门的防线。 让他的力量洒遍整个三界,而天庭就是抵挡在归墟前方。 “佛祖。” 北极护法颤声道:“守不住了!” 无天回头,看著他。 “守不住也要守。” “为什么?” “因为陈江那边,还没打完。” 他转身,面对那无尽的虚空。 “本座这辈子,最恨无能为力。” “可今天,本座不想恨了。” “本座只想拼一把。” 他抬手,魔气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挡在南天门前。 “来吧。” “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归墟。 此刻陈江一剑斩出,剑光如匹练,斩向那双眼睛! 天道冷笑,无形的力量再次压下! 剑光与力量对撞,虚空炸裂! 这一次,陈江没有退。 他站在炸裂的虚空中,一步不退。 这柄剑,越来越亮,剑身中,那些光点在欢呼。 它们在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伏羲衝上前来,八卦图罩向天道! 神农鞭、轩辕剑同时杀到! 老君双手结印,一道道符文从掌心飞出,化作锁链,缠向那双眼睛! 四人联手,围攻天道! 天道终於动了。 那双眼睛,忽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无数! 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看向他们! 每一双眼睛里,都射出毁灭性的光芒! 伏羲的八卦图被洞穿! 神农鞭崩碎! 轩辕剑脱手! 老君的符文锁链全部断裂! 四人同时吐血倒飞! 只有陈江,站在那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没有退。 他握著剑,看著那些眼睛。 这些眼睛里,有嘲讽,有不屑,有漠然。 就像人看著蚂蚁。 可陈江没有恐惧。 他只是举起剑。 “你们知道吗?”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归墟,说道:“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有多强。” “是永远不会认输。” 他身后,忽然亮起一道光。 这光,从人间来,从三界各处来,从每一个信规矩的人心里来。 这光,照在他身上,照在剑上。 剑越来越亮,越来越重。 他举起剑,斩下。 这一剑,斩向那无数双眼睛中最中心的那一双。 这一剑,蕴含了人间所有信规矩的人的愿力。 蕴含了盘古留给他的混沌之气。 蕴含了远古至今,所有不甘被天道吞噬的强者的执念。 剑光过处,那些眼睛,一双接一双闭上了。 闭上了,就再也没有睁开。 最中心那双眼睛,终於露出了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 陈江笑了。 “可能。” 剑光斩入那双眼睛。 眼睛崩碎。 天道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惨叫,传遍整个归墟,传遍整个三界,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生灵,都听见了那声惨叫。 所有生灵,都知道——天道败了。 归墟深处。 这双眼睛消失了。 虚空中,只剩一片狼藉。 陈江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那柄剑,已经崩碎,化作无数光点,四散而去。 那些光点,是那些强者的执念。 他们等到了这一刻。 他们可以安心走了。 伏羲挣扎著爬起来,走到陈江身边。 “你贏了。” 陈江抬头,看著他。 “我们贏了。” 伏羲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流了下来。 “盘古大哥,你看到了吗?” “我们贏了……” 那具枯骨,已经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混沌之气,在虚空中飘荡。 那缕气,飘到陈江面前,轻轻绕著他转了一圈。 像是在告別。 然后,它也散了。 老君走过来,看著那消散的混沌之气,长嘆一声。 “盘古,安息吧。” 神农和轩辕也走过来。 五人站在虚空中,久久不语。 远处,那扇门还在。 门后,不再是虚无。 门后,是一片混沌。 那是真正的混沌。 那是盘古劈开的地方。 那是超脱之路。 陈江看著那片混沌,忽然笑了。 “原来,这条路,一直都在。” “只是需要有人,先把天道打败。” 伏羲问:“你想去吗?” 陈江想了想。 “想。” “但不是现在。” 他看著三界的方向,道:“那边还有人在等我。” 三界。 南天门,无天站在废墟上。 四大天门,破了三个。 十万天兵,死了七万。 三千魔眾,只剩八百。 可无天在笑。 因为天道死了。 那声惨叫,他听见了。 他知道,陈江贏了。 北极护法浑身是血,爬到他身边。 “佛祖……我们贏了……” 无天低头,看著他。 “贏了。” 北极护法笑了,笑著笑著,闭上了眼睛。 无天蹲下,轻轻合上他的眼。 “好样的。” 他站起身,看著那残破的南天门,看著那死去的天兵魔眾,看著那渐渐恢復平静的虚空。 “阿羞。” 他喃喃道:“你看到了吗?” “我们贏了。” 花果山上。 孙悟空本尊站起身,体內的道果,光芒渐渐收敛。 不是变弱,是稳定了。 天道死了,规矩之道终於可以真正扎根了。 他看著归墟的方向。 “破小孩,你小子真行。” 东海龙宫,敖丙站在废墟上。 龙族也死伤惨重。 可他还活著。 他掌心的道种,依旧绽放著光芒。 那光芒,和孙悟空体內的道果呼应著。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还没完。 他转身,看著那些倖存的龙族。 “从今日起,规矩之道,正式在三界推行。” “愿意学的,我教。” “不愿意学的,也不强求。” “可有一条——” 他顿了顿: “谁若坏了规矩,我绝不轻饶。” 人间,大唐。 这时,玄奘睁开眼。 台下,无数人还跪在那里,还在诵经。 他站起身,看著那些人。 “诸位,可以停了。” “贏了?” 玄奘点头。 “贏了。”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传遍整个东台,传遍整个长安,传遍整个人间。 玄奘看著那些人,看著那些欢呼的脸,看著那些泪水。 忽然笑了。 “南无阿弥陀佛。” 当陈江走出归墟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人。 无天、孙悟空本尊、敖丙、观音、酆都大帝、祖龙、祖凤、祖麒麟…… 还有无数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来了。 都来等他。 陈江看著那些人,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都来了?” 无天上前,一拳捶在他肩上。 “废话。” 孙悟空本尊也上前,一把搂住他。 “好小子,没给俺老孙丟脸。” 陈江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些热。 他看见人群中,陈翠儿站在那里,看著他,泪流满面。 他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翠儿,我回来了。” 陈翠儿点头,说不出话。 只是紧紧握著他的手。 远处,玄奘站在人群外,没有上前。 他只是双手合十,远远看著陈江。 陈江看见他,对他点了点头。 玄奘也点了点头。 两人什么都没说,可什么都说了。 伏羲走过来,拍拍陈江的肩膀。 “小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江想了想。 “先休息几天。” “然后?” “然后带他们,去那条路看看。” 他看向归墟的方向,看向那扇门,看向门后的混沌。 “路已经开了。” “想走的,都可以走。” “归墟的困境不再,不管老一辈新一辈,他们都能走出去了。” 伏羲笑了。 “好。” “到时候,叫上我。” 三日后,花果山。 陈江、孙悟空本尊、无天、玄奘、陈翠儿五人坐在水帘洞前,喝酒。 孙悟空本尊灌了口酒,问:“破小孩,你说那条路后面,到底是什么?” 陈江想了想,说道:“不知道。” “那你敢走?” “敢。” “为什么?” 陈江看著远方。 “因为不管是什么,总比困在这里强。” 无天点头。 “说得对。” 他看著手里的酒杯,忽然问:“陈江,你说阿羞如果还活著,她会高兴吗?” 陈江看著他。 “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活得像个人了。” 无天怔住,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暖。 玄奘放下酒杯,轻声问:“陈先生,贫僧有一个问题。” “说。” “那条路后面,如果有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里,还有规矩吗?” 陈江想了想。 “应该有吧。” “什么规矩?” 陈江笑了。 “不知道。” “可不管是什么规矩,总得是能让所有人活得有尊严的规矩。” 玄奘点头。 “那就好。” 陈翠儿靠在陈江肩上,轻声问:“江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陈江看著她。 “你想什么时候走?” 陈翠儿想了想。 “再等等吧。” “等什么?” 陈翠儿看著远方,看著那个人间,看著那东台的方向。 “等他们把规矩,传得更稳一点。” 陈江点头。 “好。” 五人坐在水帘洞前,看著夕阳西下。 看著无数英豪,穿过归墟的那条路走了出去。 “破小孩,你说地球上华夏把俺老孙当英雄?” “是的,大圣爷你跟哪吒三哥、杨戩二哥被称为反骨仔。” “呸~三眼怪哪里能跟俺老孙相提並论,对了,他们去哪里了? 另外,俺老孙那些徒孙诸葛孔明,司马懿,陆逊这群傢伙呢?”孙悟空好奇问道。 “他们呀~现在应该在外界了,提前出去了。” “什么!!!还有路??” “当然,归墟那个盘古是假的,一道念力形成的。 另外,太上老君神魂不全,他们三清都一样。 以及天庭上的一些正神,他们在封神榜上留下来的都是残念,並不是他们本质灵魂波动。” 孙悟空本尊、无天、玄奘、陈翠儿几人听完之后,面面相覷,眼眸中透露著一种恐惧感。 “到底怎么回事!!” 陈江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眸中透露著一抹无奈,语气带著一丝感慨说道: “这一方完美的世界。 是我的一位老乡所造,他真名:李承奘,对外称呼:李二。 掌控这个世界天道叫李盘,他也並没有死,只是被我打醒了而已。” 眾人:????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陈清酒、多宝道人、孔宣、乌老六陆压殴打天道……” 眾人:??? ——本书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