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爷1990》 第1章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章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1990年冬,京城,某滷煮店。 “来来来,劳驾借过,別烫著!” 陈冲把两碗滷煮咣当一声撂在桌上,顺手抓了把香菜撒进自己碗里。 这一举动看得对面的小四直咂嘴:“冲哥,老北京吃滷煮哪有放香菜的,您这也忒不讲究了。” 陈冲没接话,先迫不及待夹了块火烧送进嘴里,嚼了两口后顺著碗边吸溜一口热汤。 这一刻,汤汁里的肉香与浸透的火烧在舌尖交融,不管是从味道还是口感,都带来极致的享受。 冬日凌晨三四点来上这么一口,再仰头呵出一团白雾,那叫一个舒坦。 特別是现在的火烧,在老汤里熬足了时辰,咬开不见半点白心。不像后世生意火爆,火烧往汤里一涮就捞,口感差得远。 【毕竟后世的服务员都穿丝袜了,年代不同了嘛!】 “您外行啊!”小四又嘟囔起来:“吃滷煮哪能先吃火烧呢?更不该喝汤,冲哥您这也忒不老北京了!” 陈冲瞪了他一眼:“吃你的吧,饭进我肚子,当然怎么舒坦怎么来。”说著扒拉两片白肉道:“现在只能请你吃滷煮,等往后兄弟发达了,炒肝、涮羊肉、烤鸭子,管够!” “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我这辈子就跟定您了。接下来什么打算?还做录像带生意?” 陈冲三两口扒完碗里剩下的,抹了把嘴道:“不做了,录像带挣那几个子儿,整天还得提心弔胆,钱带齐了吗?” 小四警惕地四下张望,拍了拍腰间:“都在这儿呢。其实赚得不少,就是成天被撵得鸡飞狗跳,忒闹心。” “攒够本钱就收手,违法的营生早晚出事。赶紧吃,吃完奔秀水街!” 秀水街,京城有名的商品集散地。80年代还是个露天市场,个体户们在这儿卖瓜果蔬菜、衣物百货,后来渐渐成了“丝绸一条街”。 到90年代,这儿已然成了仿冒品牌的聚集地,货品良莠不齐。 陈冲今天的目標就是来这儿淘货,然后搭上k3/4次列车,把东西倒腾到老毛子那儿去。 他是个重生者,刚醒来就激活了系统。 当时激动得以为从此能躺平享受了,结果定睛一看——系统界面全是俄文! 硬啃了半年俄语,总算能读写基础內容,接到的第一条系统提示就是:毛子那边急缺轻工业品。真皮夹克和羽绒服利润500%-1000%,日本计算器、电子表、隨身听利润400%-800%,高档丝袜、口红、牛仔裤也有300%-600%的赚头。 总之这个时间点往北边倒货,简直一本万利。 陈冲瞄准的是电子產品,体积小、利润高,还新奇抢手。 羽绒服和皮夹克虽然赚头大,但太占地方。俩人最多拎四件行李,必须精打细算。 转悠一天,陈冲摸清了行情。日本电子產品確实贵,计算器一两百,电子表八十块。这年头城镇职工月薪也就一百到四百。东西是轻便利润高,但本钱要得也狠。 兜转下来,陈衝心里有了谱。不管日本电子產品还是皮衣羽绒服,口红丝袜,都得捎上些。这趟主要是探路,赚多赚少次要,关键要摸清毛子市场的底细。 如果没记错,今年正是某乔改革开端。 这场改革非但没让红色巨人焕发生机,反而加速了它的崩塌。 那话怎么说来著?当国家开始走下坡路时,总有人会勇敢地站出来,坐到驾驶座上,然后狠狠的一脚踩在油门上! 有一说一,陈冲还是挺喜欢某些苏联笑话的。 奔波整日摸清底价后,陈冲和小四转身往回走。他们住在同一个四合院,是多年的老邻居。 到了家门口,小四招呼陈衝去他家吃饭,陈冲摆摆手:“不了,老太太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说著掀帘进屋,黄昏时分屋里昏暗暗的,虽然90年早就通了电,但老一辈节俭惯了,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绝不开灯。 刚进门,就看见老太太就著煤油灯缝补衣裳。陈冲二话不说拉开灯绳:“奶奶,黑灯瞎火的伤眼睛!再说您从哪儿翻出这老古董的?这年头谁还用煤油灯?” 老太太七十出头,满头银丝,生活的艰难在她脸上留下了名为岁月的痕跡。 见孙子回来,她赶忙放下针线:“哎呦,乖孙回来了!饿了吧?奶奶这就给你弄吃的去。” 陈冲鼻子一酸,上一世最疼他的就是这小老太太,在奶奶这儿他永远有求必应。可那时他混帐,根本没领会这份宠爱的珍贵。 当年说要跟朋友去南方做生意,把老太太棺材本都掏空了,结果他四六不著调,赔得精光。 就这样奶奶还安慰他:“做生意有赚有赔,交学费正常。” 直到老人咽气,心里最惦念的还是他。而那时他因犯事蹲局子,连最后一面都没见著。 重活一世,陈冲发誓要活出人样,让老太太安享晚年,长命百岁。 他急忙扶住要起身的奶奶:“我在外头吃过了。您坐著,我跟您商量个事儿。” 他蹲在奶奶膝前道:“听朋友说毛子那边缺日用货,把咱这儿的东西倒腾过去,转手就是十几倍利润。我寻思自己老大不小了,总不能整天游手好閒坐吃山空,打算过两天跟小四去北边闯闯。” 听说孙子要出门做生意,老太太满脸欣慰:“好好好,年轻人就该出去见世面。你跟奶奶说这个,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陈冲不好意思地挠头:“別的都安排妥了,就是本钱还差些……想跟您周转点。” “傻孩子,跟奶奶说什么借不借的。”老太太颤巍巍要起身道:“你等著,奶奶有钱的,我这就给你拿去,五千够不够啊?” 90年代的五千块,那可太够了! 陈冲知道,这几乎是小老太太的全部家当了! 他鼻子再次发酸道:“奶奶,用不了这么多,您给自己留点。” “傻孩子,奶奶老了,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了,看著你有出息,比什么都强。你等著,奶奶这就都拿给你!” 可话音未落,门外突然炸响一声怒喝:“不行!这钱不能给他!” 第2章 输了吃翔!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章 输了吃翔! 话音未落,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掀开门帘,带著一股寒气闯了进来。奶奶一见来人,顿时拉下了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小二,好端端的你吼什么吼?我还没死呢,你给谁奔丧呢?” 进来的是陈冲的二哥,陈力。 陈家一共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早已出嫁。陈力身上还穿著深蓝色的工装,带著一身工厂里的化工味儿,一看就是刚下班。 他没急著说话,先是拿起桌上的旧瓷缸,从暖水壶里倒了半缸温吞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这才一抹嘴,恶狠狠地瞪著陈冲:“我在外边都听见了!奶奶,您真是老糊涂了?这钱要是给了陈冲,还能有回来的日子?指不定又被他霍霍到哪个窟窿眼里去了!” 陈冲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他这二哥,从小就看不上他,不管什么事儿,总喜欢踩他一脚。当然,这也怪不得陈力,谁让他陈衝上一世太废物,没干出半点儿能让家里人扬眉吐气的事情,没能狠狠地打这个二哥的脸。 不过,这一世既然打定主意要换个活法,那肯定不能因为陈力跳出来反对,就放弃去苏联的打算。 “怎么了我的二哥?”陈冲当即挺直了腰板,据理力爭道:“这是见不得你家弟弟好?爸的工位可是让你顶了,那是咱家最值钱的东西了。弟弟我没了倚仗,往后生活都成问题,这才想著自己出去折腾折腾,跑条活路,这你都要拦著?你是真想饿死我吗?” 陈冲他爹原来是燕郊化工厂的工人。前两年因为一次生產事故,身体大面积烧伤,在医院里硬撑了一段时间,人还是没了。 作为家中的长子,也是当时唯一成年的男丁,陈力自然而然就顶替了这份工作。 七八十年代,虽然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起,但国营企业的工人身份,依然吃香得很。 上一世的那段时间里,可让陈力结结实实地嘚瑟了很长一段光景,整天回家都鼻孔朝天,懒得拿正眼瞧陈冲。 直到九十年代中后期,下岗潮汹涌而来,才把那层光环给击得粉碎。 其实,顶替工位这件事,也一直都是他们兄弟两人之间,一个解不开的矛盾疙瘩。 上一世的陈冲就觉得,二哥陈力既然继承了父亲最宝贵的工位,那家里其他的资源,怎么说也应该多倾斜到他身上才对。 可陈力跟他娶的那个媳妇儿,偏偏又是那种占便宜没够、还见不得別人半点好的性子。 每次老太太想偷偷给陈冲塞点零花钱,或是帮衬点什么,这两口子总能嗅著味儿过来,横邦硬挡地就是不让。 如果换做是上一世,以陈冲那个年轻气盛、一点就著的炮仗脾气,少不了要跟陈力起衝突,大打出手都有可能。 不过如今两世为人,他心性自然也成长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 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陈力挤兑得面红耳赤,下不来台。 老太太也在一边帮腔道:“是啊,老二!你爸的工位是你顶替了,你弟弟可是什么都没落著。他如今想出去闯一闯,我当奶奶的帮他一把,怎么了?这事放在天底下哪里,都说得过去吧!” 被奶奶和弟弟这么夹枪带棒地一起针对,陈力当时就憋了个大红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最后只能狠狠一拍身边的桌子耍横道:“反正……反正就是不行!凭什么?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您可没拿出这么多钱来!现在老三要出去做什么狗屁生意,您一掏就是五千!那可是五千块啊!” 他这就属於是胡搅蛮缠了。当初陈力结婚的时候,奶奶肯定也是拿了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亲孙子,她不可能偏向得那么明显。 只不过,八十年代那时候结婚,又不像二十一世纪之后,要什么房子、车子、天价彩礼,乱七八糟的。 那时候,男方家里能有辆崭新的自行车,有几个印著红双喜字的铁皮暖水瓶,再有一台台式缝纫机,就足够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过门了。 要是家里面还能有一台半导体收音机,那简直就是了不得的体面人家。 眼看陈力还要继续胡搅蛮缠下去,陈冲双手往裤兜里一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二哥现在知道把钱看在眼里了?那行啊,要不这样,奶奶把这五千块钱给你,你把化工厂的那份工作让给我,怎么样?” 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在了这工作上。 陈力感觉自己又被弟弟將了一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地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梗著脖子,转向奶奶,试图讲道理:“奶奶!我主要还是担心老三!他年纪轻,没经过事,把这么多的钱拿出去,万一……万一全霍霍了,那不是要了您的命吗?让我说,还不如把这钱放在银行里存起来,安安稳稳地吃利息!” 一听这话,陈冲就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种固步自封、只求安稳的思想观念,他这个二哥,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成不了什么气候。 一家人挤在这小小的四合院里,其实根本没有多少隱私可言。他们兄弟俩在屋里这么一吵吵,左邻右舍就都听见了动静。 不少邻居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从自家门帘里探出头来,或站在院子里,伸著脖子想看看老陈家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陈力倒真是不怕丟人,既然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了,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几步走出屋子,来到院子当中,扯著那在车间里练出来的大嗓门嚷嚷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看看我奶奶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家老三是个什么德行,街坊邻居们也都知道!他说要出去做什么生意,奶奶就要给他五千块!你们大家给说说,这天下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事儿吗?” 一听陈力这话,陈冲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他变脸,不是因为陈丽在咒骂他、埋汰他、鄙视他。而是这个傻缺二哥,竟然当著这么多外人的面,嚷嚷著老太太手里面有一笔五千块的巨款! 如今这是什么时代?一九九零年!监控摄像头这玩意儿,那真是凤毛麟角,只在电影里见过,社会上还乱著呢! 那些出门做生意的,身上要是真带著钱,谁不是想方设法的藏著掖著,睡觉都睁著一只眼!道上拦路抢劫的亡命徒,又不是没有! 如今陈力这么不管不顾地一嚷嚷,万一被哪个有心人或者街溜子听见了,记在了心里,老太太往后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有危险? 本来陈冲还在犹豫著,要不要把老太太的钱全都拿走,毕竟这確实是老人的棺材本,心里有些不落忍。 现在被陈力这么一嚷嚷,他反而下定决心了——这钱,今天还就非拿不可了!而且必须当著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拿走! 只有这样,让所有人都知道钱不在老太太身上了,她才能真正安全。 想到这里,陈冲也一个箭步上前道:“陈力!有你这样的吗?这么瞧不起自家兄弟!我陈冲今天还就把话放在这儿了,我这个人就是头倔驴,你越是说我办不成什么事,我就越是要办成什么给你看看!今天奶奶这五千块钱,我拿定了!” 他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提高了音量:“我知道,这是咱奶奶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这钱我要是拿了,她老人家手里就真没剩下什么了。” 他朝著四周一拱手,算是行了礼:“诸位高邻,今天在这儿,请大家给我陈冲做个见证!我陈衝要是这趟出去,把钱赔了,血本无归,我回来当时就跪在院子里,给我奶奶磕头认错!绝无二话!” 一听这话,老太太先急了,急忙从屋里追出来,摆著手道:“不用!不用!都说了,做生意有赚有赔的,这是干什么呀!快別这么说!” 旁边也有和事佬的邻居开口劝解道:“都是自家亲兄弟,骨头断了还连著筋呢,何必为了这点事情吵得这么不愉快。” “是啊,老三想出去做生意,也是好事情,年轻人嘛,总要给自己找个奔头。” “不过……五千块是不是太多了点?这数目太大了,风险高啊,不如少给点,让他先试试水?” 陈冲把手一挥,態度坚决:“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劝了。我这个人就这个脾气,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一点!” 他转向老太太,语气放缓,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道:“您自己留下百八十块钱过日子,家里的钱,我就全拿走了。等我这趟生意回来,您就等著享福,吃香的喝辣的吧!” 一听这话,陈力在旁边抱著胳膊,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嗬!还吃香的喝辣的?等你把那五千块钱全都赔光时候,我看老太太就不是享福,是要跟著你喝西北风了!” 陈冲本来是懒得搭理这个二哥的,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要是不给对方立规矩,以后噁心的事还多著呢。 於是他乾脆指著对方的鼻子道::“陈力!我要是赔了钱,我磕头认错!可我要是赚了钱,你怎么说?!” 说著,他的手指猛地向下一移,指向了院墙根底一泡已经半乾的狗屎,声音斩钉截铁道:“我要是赚了钱,你敢把这玩意儿吃了吗?!” 陈力被陈冲这么当著眾人的面一激,只觉得一股血气直衝脑门道:“吃!有什么不敢的!你要是真能赚了钱回来,我陈力,当场就把这泡屎给吃了!” 第3章 竟然是储物空间!?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章 竟然是储物空间!? 经过陈力这么一闹,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陈冲打算跑苏联做生意了。 1990年这会儿,“倒爷”这个称呼已经不算新鲜,街坊邻里多少都听说过这行当能赚钱。 可为什么京城的倒爷群体始终不大?原因很简单——大多数人还没从计划经济的思维里跳出来,加上去苏联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风险实在太高。 要不是实在没了名堂,谁会硬著头皮干这行…… 吵完架的第二天,陈冲就带著小四直奔秀水街,把要带的货物备齐,护照之类的手续早已办妥。 当天晚上,两人就拎著四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登上了那辆著名的k3列车。 他们买的是硬臥车票,包厢里能住四个人,两人一个上铺一个下铺。 刚把大包小包拖进来,小四就忍不住嘟囔:“要我说真没必要住这么好的。不就是六天吗?硬座我也能熬过去,省下的钱多进点货不好吗?” 放好行李的陈冲瞪了他一眼:“出门前怎么说的?是不是一切听我安排?现在叨叨这些有什么用?这活儿还能不能干?不能干你现在就下车回家。” 被这么一训,小四嚇得缩了缩脖子,赔著笑脸道:“我这不是心疼钱嘛……” “你懂个屁!”陈衝压低声音道:“钱这东西,有命赚也要有命花。你以为为什么干这行的人少?这一路风险大了去了!硬座那边人多眼杂,你不怕东西被偷被抢?到时候血本无归,哭都来不及!多花点钱买个安稳,比什么都强。记住了,做生意什么时候都能赔,就是刚开始不能赔!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把风险降到最低,这才是我们这趟最要紧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不是手头紧,我都想买软臥,就咱俩一个包厢。” 被陈冲这么一说,小四总算老实了。他手脚並用地爬向上铺,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既兴奋又忐忑:“陈哥,咱们这趟真能赚大钱吗?” 陈冲整理著行李,头也不抬:“只要你跟著我,一切听安排,別自作主张,我保证让你翻著倍地赚回来。” 他忽然正色道:“对了,等会儿另外两个人进来,你嘴巴严实点。不该说的別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就別吭声,一切由我来应付。” 陈冲真不是嚇唬小四。后世人们只听说倒爷风光,却不知道这一路要经歷多少凶险。 这里面的坑太多了——k3列车上不仅有扒手、骗子,甚至还有人骑马扒火车偷货。 那场震惊中外的中俄列车大劫案就发生在这趟车上,而在这之前,早已有小股匪徒在流窜作案,有些甚至和毛子那边的乘警暗中勾结。 1990年,这是个充满机遇的蛮荒时代。旧秩序正在崩塌,各种势力野蛮生长。 “对了,钱一定要贴身藏好。”陈冲提醒道:“之前让你在衣服里缝个暗袋,缝了吗?要是没有,就找只丝袜把钱塞进去,绑在腰上。” 这都是陈冲前世从老辈生意人那里听来的经验。尤其一个做建材起家的老板曾说过,他早年出门进货,就是把钱塞进丝袜缠在腰上。 小四挠挠头:“哎呀,出门在外真不容易,太麻烦了。你说咱要是能隨身带个保险箱该多好?” 陈冲不屑地撇撇嘴,心想这想像力也太贫乏了。还保险箱?不如说有个隨身空间更实在。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他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k3列车二连浩特至莫斯科段,结交一位乘警,將其好感度提升至60点。奖励:隨身储物空间1m3。】 陈冲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个俄语系统顶多提供些市场信息,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发布任务,奖励的还是这种超自然的东西! 隨身空间! 前世看过无数网络小说的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价值了。 虽然只有1立方米,带不了多少货,但存放贵重物品既安全又方便。 比如黄金、美钞,甚至去毛子那边搞两把枪……要是以后能隨身带枪,安全係数可就大大提高了。 那可是枪啊!有哪个男人不喜欢? 如果再往远处想,这个隨身空间以后会不会继续扩大?要是真能成长到十几甚至几十立方米,那他以后能倒腾的东西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陈衝心头一片火热。要不是火车还没驶离北京站,他恨不得现在就拎两瓶二锅头,去找毛子乘警拜把子了。 在如何提升毛子好感度这一块,陈冲还是很有经验的。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感情深,一口闷! 这也是未来陈冲的一个重点工作项目,跟毛子喝酒。 想要把这门生意长久的做下去,在毛子当地一定要有人!各个关节都要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兴奋之情,抬头叮嘱小四:“钱一定要分开放好。记住我的话,万一碰上抢劫的,对方要是亮出傢伙,千万別反抗,就当破財消灾。”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同样拎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见到陈冲他们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打招呼:“小兄弟来得挺早啊。” 陈冲笑著回应:“前后脚的事儿。老哥需要帮忙吗?”说著目光扫过他们的行李。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面上仍笑呵呵地摆手:“不用不用,你们让让就行,等我们把东西放好再说。” 陈冲退到一边,默默观察著这两人。从他们搬运行李的动作判断,那四个蛇皮袋分量不重,里面装的应该是羽绒服和皮夹克之类。 等两人安顿好,双方坐下后,陈冲主动递烟搭话:“老哥怎么称呼?” 对方受宠若惊地接过烟,还掏出洋火先给陈冲点上,这才慢悠悠答道:“我姓朱,叫朱兴金。走这条线的朋友给面子,喊我一声朱老大。” 听到“朱兴金”这名字,陈冲吸进肺里的烟差点呛出来。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首趟倒爷之旅,居然就碰上这么一位“重量级”人物。 第4章 狼行千里吃肉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章 狼行千里吃肉 朱兴金,人称朱三,道上尊称一声“朱老大”。 表面是个国际倒爷,实则是犯罪团伙的头目。后来那场震惊中外的中俄列车大劫案,他就是主要策划者之一。 陈冲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爆棚”,第一趟走这条线,就碰上了这位狠人。 不过他心里倒不怎么慌。如今是1990年初,朱兴金这伙人应该还没成气候。 眼前这位,多半还是个正经倒爷,估计是后来亏了几次,发现这行当不是人人都能赚钱,才转而干起了打劫的勾当。 再说了,他陈冲也不是什么善茬。 想到这里,陈冲咧嘴一笑:“原来您就是朱老大,真是如雷贯耳。我入行之前就听说过您,您可是我们这一行的老前辈了。” 这话纯粹是“花花轿子眾人抬”,陈冲其实压根不清楚朱兴金倒腾什么、赚了多少,但不妨碍他奉承一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和朋友给的。彼此客气几句,大不了你、小不了我,还能让场面好看,何乐而不为? 话刚说完,陈冲就看似隨意地把一条腿踩在床上,手搭在小腿上来回搓揉,像是走远路累了。 只有他和身旁的小四知道,他这条小腿的外侧,绑著一把匕首。 敢带著这么多钱货出门,他们早就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朱兴金一听这年轻人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头,脸上顿时有光,哈哈一笑:“小兄弟挺会说话啊!你叫什么?咱们认识一下,以后要在毛子那边碰上了,有啥困难儘管找我。” 陈冲眼睛都不眨,张口就编:“那感情好!我叫徐帆,家住南城。有机会一定请老哥涮羊肉!” 朱三笑得更大声:“一看小兄弟就是个痛快人!我身上刚好带著酒,要不咱现在就喝点?” “別別別!”陈冲连忙摆手:“这酒留著到毛子那儿换钱不更好?再说了,出门在外,一路上也不太平,咱们还是警醒点。” 他话锋一转:“对了老哥,这趟出去都倒腾了什么?弟弟我第一次走这条线,也不知道啥最挣钱,哥哥能不能给指条明路?” 朱三看起来像是被这一口一个“老哥”叫得五迷三道,拍胸脯道:“不是我吹,我走这条线也一年多了。要我说,只要是生活用品都赚钱!这次我带了一批短袖,一倒手,里外里就是好几倍的利!” 陈冲一脸“震惊”,咂咂嘴道:“老哥厉害啊!这生意真是让您做出花来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短袖占的空间小,一次能带不少。您瞧瞧我,光听说羽绒服卖得好,就傻乎乎弄了一堆,结果一麻袋装不了几件。要是早点遇见老哥,也不至於犯这错误!” 朱三更得意了:“没事儿老弟,羽绒服照样赚,只是多少的问题。这条线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吃苦、运气不差,肯定能做出名堂!” “对对对,老哥说得太对了!以后在俄罗斯要是碰上了,您可得照顾照顾我!” “那肯定!我跟你一见如故,到时候一定请你好好搓一顿!” 看著故作豪气的朱三,陈衝心里直乐,他可算明白这位“朱老大”后来为啥不走正道了。 这哥们真是个“商业奇才”啊!大冬天的往俄罗斯倒腾短袖?这不是疯了吗?就算那边再缺日用品,也不可能急著买这玩意儿。这批货压手里,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正想著要不要委婉提醒一句,却看见跟著朱三上来的那人,走到了他们的蛇皮袋前,伸手就要翻。 陈冲急忙拦住:“哥们,你这是干什么?” 对方斜眼瞥他:“怎么了?看看你带的什么货不行吗?难道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陈冲皱紧眉头,起身挡在袋前:“我的货,你凭什么看?不问一声就要开袋子,不太合规矩吧?” 其实陈冲並不完全清楚这行的规矩,但他觉得,自己的东西不能让人隨便翻。一旦显得软弱,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他一边拦著那人,一边转头对朱三道:“朱老大,你这朋友……不太讲究啊。” 朱三却一改之前的和气,装作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我朋友就是好奇心重。再说了,我不也告诉你我带的是什么了吗?你让我们看看怎么了?大家交流交流嘛。” “你愿意说是一回事,他自己来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陈冲一只手按在袋子上道:“我也说了,就带了点羽绒服。怎么,朱老大信不过我?” 见陈冲一直挡著不让看,朱三那手下顿时恼了,一把朝他胸前推来:“看你的货是瞧得起你,別他妈给脸不要脸!” 咣当一声,陈冲后背撞在包厢桌板上,震得搪瓷缸叮噹乱响。 一见推开陈冲,对方更加囂张,上前一步用手指戳著他胸口: “毛都没长齐,学人出来做倒爷?怎么,还想跟个奶狗似的跟我呲牙?告诉你,狗就是狗,老老实实吃屎!”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条线上有几个人敢跟你强哥炸刺的?嗯?信不信出了二连浩特,老子直接把你埋在野外?” 说著,对方还想伸手捏陈冲的脸。 陈冲顺势一外头,让过对方的手,冷笑一声:“呵呵,我怎么不信呢。” 陈冲冷笑一声,反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不给眾人反应时间,照著这位“强哥”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砰! 连续两下,坚硬的缸子都有些变形,“强哥”脸上当场开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冲已拽著他的头髮,狠狠撞向包厢门! 轰的一声巨响,鲜血瞬间染红陈冲的双手,也糊满了强哥的头脸。 坐在一旁的朱三眉头一拧,起身就想帮忙。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知什么时候,陈冲手里已多了一把匕首,正死死抵在“强哥”的脖子上。 控制住局面,陈冲转头朝朱三咧嘴一笑: “朱老大,您这兄弟说得没错,狗行千里吃屎。可我是狼——” 他眼神一厉: “我想吃肉!行不行?” 第5章 能直接换黄金的生意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章 能直接换黄金的生意 鲜血顺著脸颊不断从强哥的下巴滑落。刚才还囂张不可一世的他,此刻像条死狗般瘫在包厢地上,任由陈冲拽著头髮,將匕首抵在脖颈上。 见到这一幕,朱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自认是个滚刀肉老江湖,这些年见过的狠人不少,可像眼前这年轻人般一言不合直接下死手的,还是头回见。 前一刻还笑嘻嘻的,下一秒就直接要爆人头。望著陈冲那冷漠的眼神,朱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这边稍有异动,强子的脖子立马会被切开。 “兄弟,冷静一点,真不至於。”朱三开口服软道:“大家这趟出来都是求財。我哥们刚才確实衝动了,你看你也教训过他了。如今火车还在境內,没必要把事情弄得这么血呼啦的吧?” 一见朱三服软,陈冲自然不会真做掉强子,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竟瞬间浮起邻家大男孩般靦腆羞涩的笑容: “所以说啊,我还是喜欢和朱老大您打交道,您是个明事理的人。”他语气轻鬆:“您说得对,咱们是为求財。钱赚到手能花出去,那才是自己的。有命挣没命花,可就没意思了。” 说著,陈冲竟伸手將一脸懵的强子从地上扶起,还好心地从旁边抽了张卫生纸,往他头上胡乱擦了两把。 九十年代的卫生纸,质量远不如后来。 这时普遍用的是刀纸,00后大概很少见过。一般是机器切割成长方形或正方形,成卷出售,质地粗糙,甚至带颗粒感。在陈冲记忆里,这种纸以红色居多。 此时这粗糙的纸一把摁在强子头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总算回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瞬间被开了瓢,强子刚想发怒,一抬头却迎上陈冲戏謔的目光,没来由地浑身一抖。 別看陈冲现在笑呵呵的,强子本能地感觉到那笑容背后藏著极深的恶意,仿佛在鼓励他再动手。常年好勇斗狠的第六感告诉他,要真敢再上,自己就完了。 这时,朱三起身把强子按回座位,跟陈衝要了些卫生纸让他自己处理伤口,转头道: “小兄弟是个狠人啊。你这样的性子,在这条线上肯定吃得开。哥哥我就预祝你以后財源广进了。” 陈冲笑著摇头:“哪里哪里,老哥才是真正的社会人,我看您以后肯定能干大事儿。” 话音落下,双方都不再言语,只是彼此警惕地对视,心中各有所思。 陈冲发现,经歷刚才那番衝突,自己非但不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尤其是殴打强子时,硬物撕开对方血肉的触感,竟让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骨子里或许本就不是什么善茬。 比起后世那个处处是监控、指纹dna全备案、去哪都得刷身份证的社会,他真是爱死这个时代的粗野和自由了。 衝突过后,车厢里气氛压抑。考虑到抵达二连浩特还要二十多个小时,双方总不能一直僵持。朱三眼珠转了转,主动开口: “徐兄弟,你也別怪我哥们刚才衝动。主要是不少走这趟线的新人不懂规矩,会夹带不该带的东西。万一被海关查出来,连累我们都要被严格检查,大家一起倒霉,所以他才会想看看你包里到底有什么。” 陈冲笑呵呵地又递了根烟过去,仿佛无事发生道: “我就带了件羽绒服和几块电子表,別的犯忌讳的货,我也没能力弄啊。您瞧我这年纪,是不是这个理?” 说著,他又抽出一根烟扔给一旁还捂著头的强子: “哥们,不打不相识。我刚才下手是重了点,以后在京城要是碰上,我请你吃烤鸭子。” 强子哼了一声没搭话,显然还憋著火。陈冲也不在意,转而一脸好奇地问: “您看我第一次出来吃这碗饭,很多规矩都不懂。要不朱老大您指点指点,什么东西是犯忌讳的?我也好提前了解,免得以后拖累大家不是?” 朱三想了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便开口道: “首先嘛,肯定是违禁品了”他比划了个八的手势。陈冲当即会意这是枪和d,这些东西在哪个正经国家的海关都是违禁品,当然仅限於现在这个时代。 估摸著这时候的所有人类都想不到,多年后有国家居然將某些东西合法化了。只能说现实远比人们想像的更加魔幻。 见陈冲明白,朱三接著道: “其次就是一些文物。你知道的,这东西一直是热门走私品,有些土夫子就爱干这种事儿。听说他们已经跑通了一趟东欧的熟线,能比较顺利地把文物从东欧倒腾到西欧。” 陈冲听了哈哈大笑: “这个朱老大就不用担心了。您瞧我年纪轻轻的,就是给我个文物,我也不认识啊。” 朱三也是这样想的,他弹了弹菸灰继续道: “最后,也是咱们这趟线最容易出现的——就是夹带药品。毛子那边不仅缺生活用品,药品更是稀缺。要真有能耐倒腾些药过去卖,那可是一本万利。我就听说有人用一盒青霉素,换了一根金条。” 一听这话,陈冲的眼睛瞬间亮了。 朱三见状,立马给他泼冷水: “兄弟,你冷静点,別听见金条就忘乎所以。不管是咱们这边还是毛子那边,对药物管得都相当严。你要是带点羽绒服、电子表之类的,就算数量多了被查扣,顶多赔点钱;可要是夹带大量药物被查出来,那就是走私罪加投机倒把罪,得去吃牢饭的!而且一旦查出一个,剩下的人全要挨个检查,会耽误大家大量时间。在这事上,你可千万別犯糊涂。” 朱三还在侃侃而谈,可对面的陈冲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再一次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由於僵化的计划经济分配效率极低,加之苏联本土药物品质极不稳定,药物目前已成为毛子急缺的战略性资源。您若有能力携带入境,將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第6章 烧冷灶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章 烧冷灶 苏联正处在解体边缘,经济全面崩溃,轻工业与医药体系陷入瘫痪,“药品荒”愈演愈烈。 医疗系统面临基础药物全面短缺——抗生素、感冒药、胰岛素等全部供应不足。 医疗器械更是落后得惊人,別说ct、x光机这些高端设备,就连最基础的一次性注射器都极度匱乏。慢性病药物更是稀缺,心脑血管疾病、高血压、糖尿病这类药物简直一药难求。 最致命的是,西方此时对苏联实施了全面物资封锁。毛子就算有钱,也根本无处可买。 看著系统提示,陈衝心里乐开了花。 好傢伙,欧公子这么多年了,翻来覆去就会这一招啊! 上一世俄乌衝突时,欧美全面撤出俄罗斯市场,把偌大一块肥肉全让给了华夏。 那泼天的富贵砸得老中人都懵了。 老中:我不道啊!欧公子一刀扎自己大动脉上,还回头问我狠不狠…… 那时陈冲还没能力,只能眼巴巴看著別人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重生回来又碰上这种局面,他说什么都要从这块肥肉上撕下一块来。 对別人来说,走私药品绝对是刀口舔血的买卖;可对陈冲而言,这生意只有暴利,没有风险! 只要完成那个1立方米的储物空间任务,以后每趟都能携带一立方米的紧俏物资。 他也不贪心,不指望换黄金,光是想想把这一立方米塞满美金,就够他乐醒的了。 陈冲发现自己之前太小看系统了。 他原以为这系统顶多提供些花点心思也能打听到的资讯,现在一看,系统远比他想像的智能贴心。 不仅提供了绝对安全的储物空间,连该走私什么货物、如何分配比例,都给出了最优方案: 青霉素类和四环素类抗生素將是带货主力,国內已能自產,成本低、品质有保障。 诺氟沙星作为80年代后期国內成功仿製的喹诺酮类药物,对肠道感染和尿路感染有奇效,很受欢迎。 硝苯地平、硝酸甘油片这类缓解心绞痛、治疗高血压的药物,国產片剂效果同样出色。 实在不行,就连紫药水、红药水、碘伏,或者一次性塑料注射器都能派上用场。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90年代毛子那边的医院普遍还在使用玻璃注射器——就是那种用水煮过能重复使用的老古董。 零零后肯定没见过,那玩意儿针头又粗又大,华夏的八零后往前数,小时候基本都挨过这种屁股针,简直是童年阴影。 怎么说呢,当医生把针管掏出来的那一刻,你的病说不定瞬间就好了! 这些东西在1990年的国內想大批量採购不现实,但小批量买来塞满一立方米的储物空间,还是轻轻鬆鬆的。 想通这些,再回头看放在旁边那些羽绒服、皮夹克,陈衝突然觉得它们不香了。 接下来双方又閒聊了一两个小时,就很有默契地开始休息。不过大家都没睡死,基本是两人轮换著睡。 二十多个小时后,火车缓缓驶入二连浩特站。由於中蒙铁路標准不同,这时车上的人和货都得下来接受海关检查並换乘。 世上的事有时候就这么邪乎,经不起念叨。 就在大家排队接受海关检查时,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紧接著一个人被按倒在地。 过了一会儿消息传开,这人夹带了不少药品,被查出来了,估计得去吃牢饭,连带著他们这些人都得接受更细致的检查。 朱三在一旁皮笑肉不笑:“怎么样兄弟,我没蒙你吧?” 陈冲朝他拱了拱手:“多谢老哥传授经验。” 因为查出了违禁品,接下来的检查阵仗更大了。连铁路部门都调派人手过来维持秩序。这么大的阵仗,有些人自然惶惶不安。 陈衝倒没什么心理负担。他这一趟货物种类很杂,应该不会出问题。 看著前面的倒爷们和海关人员斗智斗勇,陈冲发现干这一行,演技其实也挺重要。 “这都是我给亲戚家带的”、“这是我自己用的”、“这是我们单位发的福利”……各种各样的说法层出不穷。 其实海关人员都心知肚明,只要这些倒爷不是太过分,不是明目张胆地大批量携带单一种类物品,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 都是为了混口饭吃的普通人,没必要太难为。再说国家刚设立通商口岸,后续政策怎么走大家都拿不准。有些事情到底行不行,只有实践才能出真知。 正如朱三所言,这次检查力度比上次大多了。海关人员挨个仔细翻查,速度自然慢了不少。看著前面长长的队伍,不少人都开始抱怨。 这时铁路安保部门就发挥了作用,纷纷出声呵斥,维持秩序。 陈冲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刚一转头却突然愣住了。 一个铁路部门的人正站在他身旁,大声呵斥著让这些倒爷排好队。 陈冲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他认得对方脸上那颗標誌性的大痦子!那痦子长得太有特点了,尤其是上面窜出来的两根毛,主打的就是一个张扬。 他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位传奇人物。 上一世他只在电视和他人口中听说过这位的名號,那可是这条线上的传说! 这人名叫赵大川,也是京城人。据说原本在京城有份体面的官方工作,听说出了什么问题才被调到这里,主管铁路安全工作。 別看他现在鬱郁不得志,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隨著中苏关係恢復正常,这些口岸的重要性愈发凸显,他在体系中的位置也將水涨船高。 未来十到二十年,他將一路平步青云,坐到铁路上很关键的位置。 可惜后来因故出事,从此退了下来。据传说,当初抓他时,他还在刻苦学外语,简直让人感动? 陈冲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与对方相遇。他心头一阵火热!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抓住? 此刻的赵大川正鬱郁不得志,自己去过烧上两把冷灶,回报绝对槓槓的啊! 要是能和这位打好关係,他以后的生意妥妥的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第7章 我爱死这个时代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爱死这个时代了 看见这个大痦子的一瞬间,陈冲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赵大川搭上关係。 可问题来了:怎么才能搭上这条线? 就算对方现在是被下放的,那也是体制內的人,凭什么搭理一个没名没分的倒爷? 正琢磨著,陈冲的目光悄悄在对方身上转了几圈,最终落在他手腕的一件东西上。 他灵机一动,开口道:“这貔貅……是小叶紫檀的吧?” 原本冷著脸站在那儿的赵大川一愣,隨即露出好奇的神色:“哎呦,你还懂这个?” “家里有长辈喜欢,我也就跟著耳濡目染,略懂一点。” 说完,陈冲故意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又合上。 正所谓上赶著不是买卖,他这副模样,果然勾起了赵大川的兴趣。 赵大川摘下手串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对?小兄弟有话直说,难得碰上懂行的,咱交流交流。” 陈冲故作犹豫,沉吟片刻,像是终於下定决心,一咬牙道:“按理说,第一次见面不该交浅言深。但老哥既然问了,我就献丑说说。” 赵大川哈哈一笑:“小兄弟但说无妨。” 陈冲看著他手腕上的貔貅,组织了一下语言:“都说貔貅有口无肛,能守財运,但佩戴是有讲究的。首先,貔貅头得朝上朝外,如果戴反了,不仅吸不来財运,反而会流失运势。其次,属虎的人不能戴,容易和本命相衝,非但招不来好运,还可能惹上不好的因果。我不知道老哥属什么,但一看您这貔貅就戴反了……您这段时间,运气不太顺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带著几分篤定。话音虽轻,落在赵大川耳中,却如洪钟大吕。 赵大川这段时间何止不顺,简直糟透了。 本来一路顺风顺水的他,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莫名其妙就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吃不好睡不好,整天一脑门子官司。 一直想不通原因的赵大川,听了陈冲这番话后,突然如拨云见日、醍醐灌顶!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真是从戴上这玩意儿之后,运气就开始走下坡的。 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再看陈冲时,他眼神都变了,带著几分敬畏,自己这是遇上高人了啊! 他赶紧掏出一根烟递过去:“兄弟怎么称呼?鄙人赵大川。听你口音也是京城人?咱俩可是老乡啊!” 陈冲接过烟,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知道,这事成了!自己已经入了赵大川的眼。 果然,90年代,就算是体制內的人,信这个的也不少。他这一步,走对了。 陈冲接过赵大川递来的烟,反手帮对方点上,礼节这方面没的说。 两人抽了两口,赵大川就迫不及待地问:“兄弟你真懂这些?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陈衝心中一笑,这赵大川也是个势利的人,从最初的爱搭不理,到“小兄弟”,再到现在的“兄弟”,称呼一个比一个亲近。 陈冲脸上的笑容含蓄道:“我不是说了吗,家里长辈喜欢这个,对相术也略有涉猎,我就跟著学了两手,水平实在有限,让老哥见笑了。” 说完,他心里又暗忖:怎么看出来的?当然是知道结果反推过程唄。赵大川是因为犯事被发配到二连浩特这边的,再看他手上那串小叶紫檀,连包浆都没有,肯定是新戴不久的。两者一联繫,不就对上了? “不不不,我看你这水平相当可以!什么见笑,自家兄弟隨便聊聊。你会看相是吧?来来来,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帮哥哥我瞅瞅。” 赵大川凑近些,压低声音道:“我一直想点掉脸上这颗痦子,你说行不行?” “千万不能点!”陈冲斩钉截铁,甚至还有些大惊失色道:“老哥,您这痦子长得好啊!正所谓头角崢嶸,官禄宫上『草里藏珠』,是大贵之相!这颗痣是龙睛,这根毛是龙鬚,这叫『臥龙抬首』的格局,您早晚主大权在握,绝非池中之物!” 这世上没人不喜欢听好话。只要夸到点子上,不显得虚偽噁心,对方总会给你正面回应。 要是夸得高兴还翻脸,那不是铁面无私,是心理变態。 赵大川那样的家世,註定前半生顺风顺水。就算现在遇到挫折,他也自信能东山再起。陈冲这番话,正好说进他心坎里,夸得他心花怒放。 “哪里哪里,兄弟你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厉害?现在就是铁路上一颗螺丝钉。” “老哥千万別妄自菲薄。就算您是螺丝钉,也是最重要的一颗。您信我这句话:待在这儿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就能飞黄腾达,我拿脑袋担保!” “別別別,兄弟这是干什么?我自己的事,要你脑袋干嘛?好了好了,哥哥我借你吉言。”赵大川摆摆手,笑容更盛道:“之前还有人说我这颗痦子难看呢,现在不管別人怎么说,我不动了。” “老哥能这么想就对了。审美本就是主观的,在我看来,您这面相就是最顶级的格局,大富大贵是长在身上的,这辈子想扔都扔不掉。我就这么说吧,以后我常走这条线,三年之內您要是没动静,儘管来找我,我仰著头让您抽,喊一声疼就不是爷们!” “哈哈哈,老弟,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你这朋友,我赵大川交了!下次有机会过来记得找我,我请你吃手把羊肉!” 两人相视大笑,儼然成了相识多年的莫逆之交。 陈冲真是爱死这个时代了,这时候的坏人怎么也坏得这么单纯质朴呢? 站在一旁的朱老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半晌,他才扭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强子说: “看清楚没?这小子不是一般人。你就別想著找回场子了,以后躲著点走。就凭他这张嘴,就算不干倒爷,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太嚇人了!” 第8章 隨身空间开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章 隨身空间开启 有了赵大川的关照,海关这边也没为难陈冲,隨便检查一番就放行了。 临走前,陈冲记下了赵大川的座机號码,约好回来一起吃饭,便再次踏上了前往俄罗斯的火车。 火车驶离二连浩特,进入蒙古境內后,车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不少人已开始小范围地交换货物,等到了乌兰巴托,列车要停靠较长时间,倒爷们的交易进入了高峰期。朱三和强子早就拎著蛇皮袋下了车,在站台上用半生不熟的俄语连比带划地和当地人交易。 “最新花色,纯棉料子,穿出去绝对有面子!一件1000卢布,只收卢布,不要你们的货幣!” 没多久,周三和强子就脱手了七八件短袖,小赚一笔。 看著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小四有些眼馋,凑到陈冲身边低声道:“冲哥,要不咱们也卖点吧?你看他们都赚到钱了。” 陈冲靠在一边抽菸,眼皮都没抬:“急什么?蒙古人认价,等进了老毛子地界,那边才真叫不差钱。你现在把好货卖了,到那边卖什么?” 说著,他朝朱三那边瞥了一眼,心说难怪朱三后来不做正经倒爷,改行打家劫舍。进一批短袖来俄罗斯倒腾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收卢布? 要知道,1990年正是苏联经济崩溃的边缘,卢布一天一个价。这会儿收卢布,不怕亏得连裤衩都不剩啊? 陈冲记得清楚,这时期工程师或医生一个月的平均工资也就150卢布,可见物价和货幣体系已混乱到了什么地步。一个工程师这样的高端人才,需要不吃不喝存一年的钱才能买得起一件短袖,简直离谱。 也难怪这个时候很多毛子都嚮往西方社会的生活了,后来苏联解体后,很多专家都被西方挖走就太正常了。 可惜这些专家始终融入不了西方社会,生活大爆炸里面有一段,一个毛子的顶尖数学家最后只能在大学当保安,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可也从一个侧面说明这些人被压榨乾净了价值之后,西方並不待见他们。 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昂撒在这方面做的比谁都绝,就不要整天吹什么平等自由了。 他转头叮嘱小四:“记住了,咱们只收美金,或者以货换货。” 等火车离开乌兰巴托,朱三他们的货已散了一半。陈冲愈发觉得,朱三之前肯定没说实话,这孙子八成也没跑几趟这条线,否则怎么会不懂“越靠近莫斯科,货越值钱”的道理? 又在火车上躺了两天,列车终於进入俄罗斯第一大站——伊尔库兹克。 陈冲掐灭烟,拍了拍小四:“走,现在可以卖货了。” 小四一个激灵爬起来,拎起麻袋就跟了上去。 之前在乌兰巴托看周三他们卖货的场景,狠狠刺激了小四。这两天他躺在铺位上,满脑子都是叫卖、讲价、数钱的画面,连应对说辞都想好了。 可一只脚刚踏上站台,他脑子就嗡的一声。还没开口,一群毛子已呼啦啦围了上来,比划著名嚷嚷。 看著眼前这些毛髮浓密、人高马大的洋人,小四一时懵在原地。 好在陈冲从容不迫,用流利的俄语交涉起来: “羽绒服,75美元一件。或者换两件呢子大衣、两架军用望远镜、五块手錶……” 报完价,他就不再囉嗦。这个价格符合行情,有美元或有货的自然会来换。至於那些想用卢布交易的,陈冲理都懒得理,哪凉快哪待著去。 后面还有后贝加尔斯克、新西伯利亚、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好几站,大头在莫斯科,他不著急。 果然,价格一出,散了一批人,但留下的人交易得十分痛快。 小四目瞪口呆地看著,短短几分钟,一袋货出手,又换回满满一袋物资和美钞。他粗粗一算,光是这一袋,至少赚了五倍利润! 难怪冲哥总怂恿他来俄罗斯做倒爷——这买卖,真暴利! 见陈冲拎著袋子要回车厢,小四忙问:“哥,咱不再卖点吗?” 陈冲拍拍他肩膀:“急什么?后面有的是站,有的是人跟你交易。” 回到包厢,陈冲在行李里翻出他精心准备的东西——一瓶威士忌和一包万宝路,都是他从黑市倒腾来的好货。 他让小四看好行李,自己溜溜达达出了门。 此时已是凌晨,经过一天交易,大部分倒爷都累了,走廊空无一人。 陈冲走到车尾,对一名站在那儿的俄罗斯乘警笑了笑:“桑吉尔夫先生,有火吗?” 经过多日观察,陈衝决定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而桑吉尔夫就是他选中的目標。 此前陈冲已用熟练的俄语和他閒聊过几次,刷了一波好感——人类似乎总有这种天性:对於能说自己语言的外国人,总会多几分亲切。 桑吉尔夫点点头,掏出火柴。 陈冲接过来点上烟,顺势把火柴和整包万宝路塞回他手里。 桑吉尔夫一愣,隨即会心一笑,小心翼翼地將烟收好,拿出自己的菸捲,站在那儿和陈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男人之间的话题,无非金钱和女人,或者说事业和爱情。而这看似隨意的閒聊,实则是彼此了解、交换信息的过程。 建立初步信任后,陈冲从怀里摸出一瓶威士忌和一瓶二锅头。 “这鬼天气太冷了,你这儿有杯子吗?咱们喝两口。” 桑吉尔夫二话不说,拿来自己喝水的茶缸倒满,又把二锅头递给陈冲,示意他对瓶吹。 陈冲咧嘴一笑:“来,干一个!” 几轮推杯换盏,陈冲打了个酒嗝,拍拍桑吉尔夫宽厚的肩膀: “我就喜欢跟你这样喝酒痛快的人交朋友!下次来,我给咱家孩子带个小日本的隨身听,那才叫洋气。你要是需要啥,儘管开口,帮朋友捎点小东西,不算啥事。” 说完,他溜溜达达回了包厢,桌上那瓶没开的威士忌,孤零零留在原地。 自始至终,陈冲没提任何要求。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叮!恭喜玩家,你与桑吉尔夫的好感度提升至60点,关係等级:友善。任务完成!隨身空间已解锁。】 第9章 毛妹!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章 毛妹! 当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的那一刻,陈冲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打开了,有一股说不出的通透。 “这就是传说中的隨身空间啊!有了这东西,我岂不是无敌了?” 跟这比起来,陈冲觉得这趟赚多少钱已经无所谓了。 经过几天几夜的行程,火车终於停在了莫斯科的雅罗斯拉夫尔火车站。 这是所有倒爷的终点站,也是整趟行程中货品利润最大的地方。 旁边的伊兹麦洛沃市场是最著名、最具代表性的倒爷圣地,华夏人將其亲切地称为“一只蚂蚁市场”。 如果到这里的倒爷手上还有货物,就可以在这里批量出货给当地的二级批发商和零售商。 当然,如果觉得这里的价钱不合適,还可以去卢日尼基市场试试。 除了这两个市场之外,倒爷们也可能在宾馆进行交易——这种交易往往涉及违禁品。 另一些实力强悍的倒爷后期把大宗物资运来后,会直接在仓库看样和交割,这就是陈衝下一阶段的目標:从一个倒爷转型为国际商人。 至於更高端的在私人住所进行交易,陈冲目前还没什么门路。 这一路走来,他们从国內带过来的货物只剩一麻袋了。陈冲本想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小四却一脸紧张地要求先去把货物处理乾净。 在火车上的这几天几夜,是小四人生中最精彩的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前一二十年都白活了。 “这就是跟对大哥的重要性啊!”谁能想到来一趟俄罗斯真的这么赚钱? 他这一趟回去可有的吹嘘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当自己把带回来的钱拍在父母面前,大吼一声“莫欺少年穷”的画面。 既然小四这么积极主动,陈冲也不能凉了他的心。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就到了一只蚂蚁市场。 隨著苏联经济改革的深入,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已经越来越弱,现在这类交易市场已经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 走进其中,就能听见各种叫卖声和怒骂声。有卖货的,有打架的,真的非常热闹。 拎著大包小包在市场里转了好几圈,了解了基本行情之后,两个人迅速处理完了手上的东西。 这下小四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同时又开始可惜地嘆息,说这一路上的东西都卖便宜了。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能这么想,东西卖出去了,咱们也能减轻负担。一路上要是不进行交易,全都带到这里,风险也是挺高的。行了,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那就跟我去吃点东西吧。” “毛子这边的红菜汤和大列巴,不说多美味,可至少別有一番风味。”上一世的陈冲就挺爱吃这边的酸黄瓜的,那小滋味,现在一想口水还能流出来。 两个人刚走出市场,就看见了朱三他们。 正犹豫著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就见一个身穿兜帽的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朝著他们嘰里呱啦地说著什么。 朱三两人摆了摆手,示意听不懂,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那人也不死心,继续追著一些从市场里面出来的倒爷继续交谈。 听不懂的自然摆手离开,能听得懂的驻足聊了一会,看起来最终没有谈成,也急匆匆地走人了。 陈冲好奇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怎么总感觉能听懂俄语的那些倒爷,有点儿避著这个人?有点畏之如蛇蝎的意思?” 陈冲盯著对方多看了一会,对方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之后,竟然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 陈冲皱了皱眉头,他猜不出对方的路数。如今第一趟倒爷之旅也算是圆满结束了,他不想横生枝节,於是就想离开。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这时候对方三两步已经跑了上来,拦住他的去路。 紧接著,一个虽然极力掩饰,可仍旧能听出是女人的声音响起:“你好,这位朋友,能不能谈些生意?” 一听这话陈冲就乐了,这什么情况?整得跟黑手党接头似的。 他摇了摇头,用极其標准的俄语回应道:“不好意思,我们的东西已经出完了。如果下次有机会的话再交易吧。” 闻言,对方非但没有放弃,反而突然抬头,一脸欣喜。也是这一抬头,陈冲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居然是个长相极为標致的毛妹。 虽说审美是很主观的一种东西,但你不得不承认东欧女性的五官轮廓真的好看。 那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樑、深邃的蓝色眼眸,以及眨巴眨巴都能扇起风的大长睫毛,都长在了陈冲最喜欢的那个点上。 这少女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二三岁,而且看她的手,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至少不是干粗活的。 陈冲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不停地寻找华夏倒爷谈生意?她谈的到底是什么生意? 就在陈冲思索这些的时候,对方已经开口了:“太好了!你会说俄语,而且还很標准。天吶,感谢上帝!我想和你的那些同胞们交易,他们都不愿意。”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冷静道:“我们都是来赚钱的,如果价钱合適,没有什么不能交易的。我想,你想让他们给你弄的东西一定有极大的风险,而你又给不出相对应的报酬吧。” 陈冲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將对方脸上兴奋的笑容浇灭了。这姑娘抿了抿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太难弄到的东西……我需要你们帮我弄点药物。” 一听这话,陈冲就知道为什么刚才有些倒爷对这姑娘畏如蛇蝎了。 开玩笑呢,药品这玩意儿可是严禁走私的。看姑娘这样子需要的量还挺大的,谁敢冒这么大的风险给她弄啊? 虽说已经有了系统隨身空间,可陈冲也不打算跟一个陌生人做这样的交易。等药物弄过来了,具体要怎么出货,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於是他想都不想就摆手道:“风险太大,我信不过你。” 一听这话,姑娘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越发兴奋。 她居然伸手直接拉住了陈冲的手臂道:“你有门路对不对?你和他们说的都不一样,你没有直接拒绝。天吶,真的太棒了,请你一定要和我交易!” 陈冲皱了皱眉头,心说这虎娘们儿不明白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吗?怎么能隨隨便便拉一个男人的手呢? 你还別说,这手感真好。 “姑娘,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也应该很清楚,从华夏往这边带药品的风险有多大?我不认为你能给得出让我鋌而走险的价格。所以请鬆开手,让我离开吧。” 小姑娘抿了抿嘴,陈冲说的没错,她確实拿不出太多的钱。所以她很果断地开口道:“除了钱之外,我或许能给你別的东西。” 第10章 毛妹解围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章 毛妹解围 听到眼前这毛妹说除了钱还能给“別的东西”,陈衝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打量著这姑娘的容貌和身材,並且理所当然的认为“別的东西”就是姑娘本身,然后警惕心就拉满了。 这可不是陈冲自作多情,实在是这地方鱼龙混杂,人生地不熟,什么样的陷阱都可能遇上。 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主动缠上来要做高风险交易,还暗示有“额外回报”,这剧本往“仙人跳”上发展的可能性太高了。 他可不想货刚出手,钱还没捂热乎,就惹上一身腥臊。 “打住!”陈冲赶紧抬手,语气带著明显的疏离和警惕道:“姑娘,咱们萍水相逢,话说到这份上可以了。你说的『別的东西』,我不感兴趣,这生意也没法谈。小四,咱们走。” 说著,他就要拨开伊莲娜还拉著他胳膊的手,准备带著小四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伊莲娜先是一愣,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她看到陈冲那戒备的眼神和急於摆脱她的动作,瞬间明白了过来,一抹羞恼的红晕浮上她白皙的脸颊。 “你!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又急又气,俄语说得又急又快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別的东西』是指……” 然而,就在她试图解释的当口,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站住!护照,签证!”一个粗哑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从旁边传来。 陈衝心里一沉,转头看去,只见两个穿著俄罗斯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边。 两人都挺著不小的啤酒肚,脸色泛著不健康的红晕,眼神里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为首的那个,肩章显示是个小头目,正目光锐利地盯著陈冲和小四这两个明显的“外国人”。 小四哪见过这阵仗,在国內见到公安都发怵,更別说在这异国他乡被毛子警察堵住了,脸瞬间就白了,下意识地就往陈冲身后缩。 陈衝心里也暗叫倒霉,但面上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他清楚,在这种时候,慌乱只会让对方更觉得你好欺负。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贴身保管的护照和签证,递了过去。 “警察先生,您好,这是我们的护照和签证。” 那个小头目接过护照,慢条斯理地翻看著,手指在签证页上划过,然后又把陈冲和小四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他的同伴则抱著胳膊,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侧面,防止他们“逃跑”。 “华夏人?”小头目抬了抬眼皮道。 “是的,来旅游,顺便看看市场。”陈冲用俄语回答,试图拉近一点距离,表明自己並非完全不通语言,不好糊弄。 听到陈冲流利的俄语,那小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隨即又被更深的算计取代。 他点了点头,继续翻看护照,突然,他的手指停在签证页的某个位置,用力点了点。 “这里,有问题!”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指著签证上关於住宿登记(落地签)的部分:“你们的落地签呢?按照规定,入境后必须在规定时间办理居留登记!你们没有!” 陈衝心里骂了一句,他知道这几乎是所有来俄倒爷都会遇到的经典敲诈藉口。 理论上確实有这个规定,但实际操作中,尤其是对於乘坐国际列车、停留时间不长的旅客,管理並不那么严格。 很多倒爷要么不懂,要么就是故意不去办,省点麻烦和费用。而这些警察,就专门靠抓这个漏洞来创收。 “警察先生,我们刚下火车不久,正准备去找地方住下就去办理。”陈冲试图解释,语气不卑不亢。 “准备?”小头目嗤笑一声,把护照合上,拿在手里掂量著:“规定就是规定!没有就是违法!现在,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著,他就要伸手来拉陈冲的胳膊。 他身后的那个胖警察也配合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小四嚇得腿都软了,带著哭腔小声用中文说:“冲哥,咋办啊?这要是被抓进局子里……” 陈冲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一旦被带走,那今天不被扒层皮是绝对出不来的,所有辛苦赚来的美金恐怕都得填进去。 硬扛肯定不行,跟当地警察对抗是找死。服软认罚?那也得看对方开多大的口…… 就在这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刻,一个清脆而带著一丝愤怒的女声插了进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刚才被陈冲误会、气得脸颊通红的伊莲娜,此刻却一个箭步挡在了陈冲和警察之间。 她脸上那点羞恼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焦急和严肃的神情。 她先是对著那两个警察快速地说了一串俄语,语速快得陈冲都没完全听清,但大概意思是:“他们是我的亲戚!你们不能隨便抓人!” 那两个警察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都愣了一下。那小头目皱起眉头,打量著伊莲娜:“你的亲戚?小姐,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转过头,用一种带著恳求又隱含提醒的眼神看了陈冲一眼,然后大声对警察说:“他是我表哥!从华夏来看望我的!我叫伊莲娜·尼古拉耶夫娜,住在樱桃大街三號公寓。我表哥刚下火车,我正准备带他去办理落地签,你们就来了!” 来俄罗的倒爷一般会在入住的酒店办理相关手续,可如果你在当地有亲戚,亲戚能提供確切的住址,理论上也是可以的。 说著,她不等警察反应,迅速从自己隨身带著的一个有些旧但很乾净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卢布钞票,动作隱蔽却又故意让对方能看到地塞到了那个小头目的手里。 陈冲眼尖,注意到那几张钞票面额不大,加起来可能也就相当於十几美元,但这显然是一种姿態。 “警官先生,这是一点小小的误会。我表哥他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这点钱请两位喝杯酒,消消气。我们马上就去办理手续。”伊莲娜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眼神却依旧坚定。 那小头目捏了捏手里的钞票,脸上严厉的表情缓和了些许,但显然对这点“酒钱”並不太满意。 如今毛子这边社会动盪,警察甚至都发不出工资,抓华夏的倒爷可是他们重要的创收手段! 十几美金肯定是不行的,至少也要敲出来上百美金才解渴! 见对方这个眼神,陈衝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些毛子警察恐怕要不讲规矩了! 第11章 目的果然是带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章 目的果然是带药 果然,那警察斜眼打量著伊莲娜,似乎在掂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妹”有多少斤两。 伊莲娜看出了他的贪婪和不依不饶,她抿了抿嘴,突然压低了声音,但確保对方能听清楚,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警官最近的心臟病没有再发作吧?他上周来复诊时,我还特意叮嘱他要注意休息,不能过度劳累,更不能情绪激动。看来,他手下的工作还是太繁重了,以至於忽略了对你们的管理。”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两个警察耳边炸响。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正是他们所在分局的局长!而听这姑娘的语气,她对局长的病情了如指掌!这意味著她很可能是在某个重要医院工作的医生,並且与局长关係匪浅! 两个警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那小头目脸上的傲慢和贪婪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慌和尷尬。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握著护照的手,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伊莲娜。 在90年代初的俄罗斯,虽然社会秩序开始混乱,但医生,尤其是能给权贵看病的好医生,依然拥有著特殊的社会地位和人脉关係。得罪这样一个医生,可能比得罪一个小商人要麻烦得多。更何况眼前的这位姑娘,说不定就是局长的主治医师呢。 “呃……这个……”小头目支支吾吾起来,手里的钞票仿佛变成了烫手的山芋,他甚至想塞回给伊莲娜,但又不敢。 “原……原来是伊莲娜医生的亲戚……”他旁边的胖警察赶紧打圆场,脸上堆起勉强的笑容,“真是误会,一场误会!我们也是例行公事,既然您亲自带他们去办理,那就没问题了,没问题了!” 小头目也赶紧顺坡下驴,把护照几乎是双手递还给了陈冲,语气客气了不少:“对,误会!既然是伊莲娜医生的表哥,那肯定没问题。落地签……记得儘快去办就好,不著急,不著急。” 说完,两人像是生怕伊莲娜再提起局长似的,匆匆忙忙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转眼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警察就消失在了市场的人流中。 现场只剩下陈冲、惊魂未定的小四,以及微微喘著气、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的伊莲娜。 小四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用中文心有余悸地说:“我滴妈呀,嚇死我了!冲哥,这姑娘……啥来头啊?两句话就把毛子警察嚇跑了?” 陈冲没有立刻回答小四,他的目光落在伊莲娜身上,充满了复杂和审视。 刚才那一幕反转实在太快,信息量也太大。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不仅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编造了“表哥”的身份,还熟练地运用了贿赂和“背景威慑”的组合拳,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一场足以让他们损失惨重的危机。 她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伊莲娜……医生?”陈冲缓缓开口,用的是肯定的语气,重复了刚才警察对女孩的称呼:“谢谢你帮我们解围。” 伊莲娜转过身,面对陈冲,刚才面对警察时的镇定和强势渐渐收敛,蓝色的眼眸中重新浮现出之前那种急切和真诚,还带著一丝完成冒险后的疲惫。 “现在,”她看著陈冲,语气认真道:“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吗?我保证,我说的『东西』,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它或许比钱,对你在这里的生意更有帮助。” 陈冲沉默了片刻,市场外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远去。 他看了看身边依旧紧张的小四,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秘而聪慧的俄罗斯女医生。直觉告诉他,他应该答应。 “好吧,”陈冲终於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想,我们需要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伊莲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立刻说道:“那不如就去我家吧?我看你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刚好我家楼上有独立的房间可以租给你们。” “啊?这……”陈冲和小四再次目瞪口呆。 要不是刚才伊莲娜亲自出手帮他们解决了麻烦,就冲这姑娘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陈冲真要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可怕的陷阱了。 伊莲娜居住的房子是那种成排的二层公寓楼,大楼的两侧有外置的楼梯。 仔细一问才明白,说是她家的房子,其实上下层是独立、不连通的。 陈冲暗暗鬆了一口气,就说一个姑娘家怎么敢轻易邀请两个陌生男人去家里住呢,这样分开居住就合理多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陈冲和小四把行李安顿到楼上乾净整洁的小房间后,伊莲娜又热情地邀请两人去楼下吃饭。 盛情难却之下,两人只好前往。 陈冲还特意从行李中挑了口红和丝袜做礼物,这本来是他留下来想在回去的路上送人的。如今就在伊莲娜的身上用了吧,毕竟华夏人在人情往来这方面还是很讲究的,初次登门不好空手。 伊莲娜的家装修很古朴,说得直白些,就是显得不怎么富裕。 想想也是,如今老毛子这边经济状况糟糕,除非是最顶尖的那批人,否则即便是工程师和医生这类知识分子,每个月能获得的物资和收入也相当有限。 双方客气地寒暄了一阵之后,伊莲娜把家中唯一的长辈——一位名叫娜塔莎的老奶奶介绍给陈冲认识。 陈冲急忙礼貌地打招呼,对方也给予了回应,但態度颇为冷淡,很快就藉故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伊莲娜略感歉意地解释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多想,娜塔莎奶奶不是不喜欢你们,而是她身体不太好,精神也不济,请多见谅。” 一听这话,陈衝心知差不多该步入正题了。他乾脆地主动提问:“不知道是哪方面的问题呢?和你希望我带的药有关係吗?” “是有一定关係的。”伊莲娜轻轻嘆了口气:“『抑鬱症』这个病,你听说过吗?” 若是上一世的陈冲,在这个时间点或许还真没听说过这个源自西方的心理疾病概念,这类知识要再过几年才会在国內广泛传播。 但如今的陈冲是个重生者,见识远超这个时代,他立刻点了点头:“有所了解。” 伊莲娜忧心忡忡地朝著娜塔莎奶奶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低声道:“娜塔莎奶奶就得了严重的抑鬱症,而且情况越来越糟糕。我们国家对於这一类心理疾病,几乎没有太好的治疗手段,相关的药物研究和储备也非常落后。我试过很多方法,但效果甚微。要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我真的害怕娜塔莎奶奶会出什么大问题……” 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带著恳求与希望,聚焦在陈冲身上:“所以,我恳请你回去之后,能帮我寻找一种名为『氟西汀』的药物。下次来时,帮我带过来,可以吗?这对我,对娜塔莎奶奶,真的非常重要。” 第12章 上层人脉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章 上层人脉 氟西汀,这种后来被称为“百忧解”的药物,在这个年代確实是治疗抑鬱症的尖端药品。 不过陈冲没记错的话,这药物1995年的时候才在內地获批上市,现在国內也很难搞,除非去港岛。 一想到港岛,陈衝心中就一片火热。 倒不是他多喜欢那个地方,主要是如今这个时代,港岛也是倒爷们一定要去的地方。 这时候的港岛,奢侈品价格便宜的要死,大陆和它之间的走私活动也异常猖獗。 陈冲记得任贤齐演过一部电影,在里面他是一名劫匪,冒著很大的风险抢了金楼,结果还没人家走私一趟家店赚的多。 “氟西汀……”陈冲沉吟著,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这种药可不好弄。而且,伊莲娜,你之前说的,『比钱更有帮助的东西』,具体指的是什么?我想,我们需要更坦诚地谈谈合作的基础。” 陈冲的问题直指核心。伊莲娜明白,空泛的承诺无法取信於这个精明的华夏商人。她需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和诚意。 她挺直了背脊,医生特有的冷静和条理回到了她身上:“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那我就直说了。我能提供给你的,主要有三样东西。” “第一,是『安全』。” 她目光扫过窗外:“就像你今天看到的,我认识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局长,並且因为职业关係,还能接触到其他一些……有影响力的人。我不敢保证你能在莫斯科横著走,但至少,类似今天这种底层警察的例行敲诈,或者某些地头蛇的不必要骚扰,我可以帮你挡掉大部分。这对於一个需要长期在此地经营生意的人来说,意味著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和潜在损失。” 陈冲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他目前急需的。在异国他乡,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第二,是『信息』。”伊莲娜继续道:“医院是消息流通很快的地方,尤其是高级病房。我能接触到各个阶层的人,从政府职员到工厂负责人。哪些物资接下来会极度紧缺,哪些政策可能会有变动,甚至哪些人正在寻求特殊的採购渠道……这些信息,或许对你的生意方向会有帮助。” 这一点让陈衝心中一动。系统可以提供宏观的物资需求,但具体到本地市场的细微变化和人脉渠道,伊莲娜的位置確实能提供有价值的补充。 “第三,”伊莲娜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加清晰,“是『渠道』。如果你带来的不仅仅是羽绒服和计算器,而是一些……更敏感、利润也可能更高的东西,比如药品。我可以確保它们找到真正需要、並且出得起价钱的买家。我工作的医院,能接触到一些高端客户。他们不仅有钱,而且还有能量。” 她说完,静静地看著陈冲,等待他的回应。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展现出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縝密。 陈冲沉吟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伊莲娜提出的三点,確实切中了他的要害,尤其是第三点,与他利用隨身空间走私高利润药品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个本地医生作为內应和分销渠道,能极大降低风险,提高效率。 “很诱人的提议,伊莲娜医生。”陈冲终於开口,“那么,我们来谈谈具体的『氟西汀』。”他將话题拉回了最初的请求,这也是检验双方合作诚意的试金石。 “这种药,在欧美也属於处方药,管控严格。在我的国家,弄到它同样不容易,风险不小。”陈冲先强调了困难,这是谈判的技巧,也是事实,“而且,你需要多少?总不能让我无休止地供应。” “我明白它的珍贵和风险。”伊莲娜立刻回答,她显然早有准备:“初期,我不需要太多。一个標准疗程的量,大概两到三盒。这足以观察娜塔莎奶奶的反应和效果。如果有效,后续我们可以建立稳定的供货关係。当然,价格方面,我会按照远高於它本身价值,並且足以覆盖你所有风险和成本的標准支付。或者用等值的其他货物来抵扣。” 陈冲注意到,伊莲娜在说“支付”时,虽然语气坚定,但眼神深处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他猜测,伊莲娜的经济状况可能並不宽裕,高昂的药费对她或许是个沉重负担。但她提出的用货物抵扣的方式,倒很灵活,显示了她务实的一面。 “价格和方式可以再议。”陈冲没有在钱上过多纠缠,他更关心实际操作:“关键是,我怎么带过来?你应该清楚,常规行李通关检查,携带大量未申报的药品,风险有多大。” 伊莲娜微微蹙眉:“这应该是你来操心的事情吧。你和其他倒爷不一样,那时候別人都是直接拒绝的,而你却在担心风险,这说明你有其他更安全的运输渠道对不对?”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啊,居然能抓住这句话的漏洞。”陈冲忍不住感嘆,看来他们两个是註定要合作的。 只见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好!运输的问题,我来解决。我有我的办法,可以確保东西安全送达,不仅是氟西汀,其他的药物我也能弄得到,你可以统计一下你们这边的需求。但我有要求,你这边必须保证绝对的保密和接收安全,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他这番故作神秘的態度,反而让伊莲娜更加確信他“颇有来头”,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信心和倚重。 “以主的名义保证!”伊莲娜郑重地说:“在我这里,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很好。”陈冲点了点头,初步的合作意向就此达成。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1立方米的隨身空间,初期用来携带氟西汀这类高价值、小体积的药品再合適不过。 不仅能满足伊莲娜的需求,还可以顺便带一些系统提示的其他紧俏药品,如抗生素、降压药等,利用伊莲娜提供的渠道进行销售,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么,伊莲娜医生,”陈冲举起桌上伊莲娜倒给他的茶水,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伊莲娜也举起杯,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合作愉快,陈先生!” 一旁的小四虽然俄语不行,但看著两人交谈的神態和最后举杯的动作,也猜出个大概,低声用中文对陈冲说:“冲哥,这就谈成买卖了?这毛妹……伊莲娜医生,靠谱吗?” 陈冲抿了一口茶,看著窗外莫斯科昏黄的天空,轻声道:“风险与机遇並存。但她给出的条件,值得我们赌一把。接下来,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用最小的成本,换回最大的利润了。” 他的思绪已经飘回了国內,开始构思如何利用这来之不易的隨身空间,以及如何將伊莲娜这条线,发展成他在俄罗斯商业版图的第一块坚实基石。而药物,就是打开这扇財富与机遇之门的第一把钥匙。 第13章 枪和石榴石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章 枪和石榴石 与伊莲娜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后,陈冲和小四就在她家楼上的小房间暂时安顿了下来。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大部分时间都深居简出,只是通过伊莲娜陆续收集一些莫斯科高端客户急需的药品信息,只等那趟熟悉的k3列车再次鸣笛,便满载著希望和利润返回华夏。 这一趟出来,保守估计至少赚了5万,一想到这个数,小四就忍不住的咧嘴傻乐。 然而,陈冲的內心並未完全平静。莫斯科的街头远非太平,上次警察的敲诈给他敲响了警钟。 在这片充满机遇却也潜藏危险的蛮荒之地,没有点防身的东西,心里总是不踏实。 尤其日后若真涉及药品走私,风险更是成倍增加。 於是,在一个午后,陈冲找了个藉口支开小四,凭著前世道听途说的一些模糊记忆和这段时间暗中观察的心得,独自一人摸到了莫斯科一个鱼龙混杂的黑市。 不是信不过小四,是他太年轻了,没有陈冲两世为人的沉稳。正所谓心怀利器杀心自起,年纪轻轻的身上带著枪,万一和人起了衝突,很容易出人命的。 黑市和一只蚂蚁市场的喧囂不同,更加隱蔽,气氛也更为凝重。 交易多在眼神交流和简短的低语中完成,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紧张感。 陈冲流利的俄语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几经周折,他通过中间人引荐,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昏暗仓库里,见到了一位绰號叫“灰隼”的黑市商人。 “灰隼”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如鹰,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著分量。 陈冲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表明了来意:“我需要一把能防身的东西,可靠,容易隱藏。” “灰隼”打量了陈冲几眼,似乎是在评估他的身份和诚意,隨后默默地从柜檯下拿出几样用油布包裹著的东西。 主要是几种苏制手枪:经典的马卡洛夫pm、更紧凑的psm,还有几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托卡列夫tt-33。 “马卡洛夫,稳定,常见,子弹好找。”灰隼言简意賅地介绍,手指点了点那把psm:“这个更薄,適合隱藏,但威力小点。” 陈冲对枪械不算精通,但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他拿起那把马卡洛夫pm,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他检查了一下枪身和简单的机构,確认状態尚可。 “就这个吧,”陈冲將马卡洛夫放下,又指了指旁边配套的弹药,“加上两盒子弹。什么价?” 就在“灰隼”报出一个不菲价格,双方准备討价还价的当口,陈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柜檯角落的一个敞开的小木盒。 里面杂乱地堆放著一些顏色暗红、看似不起眼的半宝石原石,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 陈冲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认得这东西——石榴石(garnet)! 在90年代初的俄罗斯,这种宝石因为產量相对较大,加上经济混乱、信息闭塞,其价值被严重低估,很多时候甚至被当作普通的装饰石材或工业磨料处理。 但陈衝来自未来,他清楚地知道,隨著国际市场尤其是亚洲市场对彩色宝石需求的飆升,以及俄罗斯本国珠宝行业的復甦,这种品质优良的石榴石价格將在未来几年內一路疯涨!其升值幅度,远超常人想像! 这简直是在沙子里淘到了金子! 陈冲强行压下內心的激动,脸上不动声色。 他装作隨意地指了指那个小木盒,语气平淡地问:“那些红色的石头是什么?看著有点意思。” “灰隼”瞥了一眼,似乎对这东西並不上心:“石榴石,本地產的。有些乡下人拿来当装饰,不怎么值钱。你要是喜欢,买枪的话,可以搭给你几颗。” 陈衝心中狂喜,但表情依旧淡然。他拿起几颗较大的原石,对著昏暗的灯光看了看。晶体还算通透,顏色浓郁,虽然未经切割打磨,但底子相当不错。 “我对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儿有点兴趣。”陈冲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一时兴起,“这些,加上那把马卡洛夫和两盒子弹,一起什么价?给个实在价,以后说不定还常来往。” “灰隼”显然更看重枪枝交易,对这些“不值钱”的石头並不在意。他沉吟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比单纯买枪略高一点,但绝对在陈冲承受范围內的价格。 陈衝心里清楚,光是这一小盒石榴石原石,其潜在价值就远超这次交易的总和!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故作犹豫地还了个价。 几个回合后,双方达成了交易。 陈冲將马卡洛夫手枪和子弹小心地藏进怀里,然后看似隨意地將那一小盒石榴石原石揣进另一个口袋。 他付了钱,朝“灰隼”点了点头,便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在回伊莲娜家的路上,空间里的手枪带来了些许安全感,但更让陈衝心潮澎湃的,是口袋里那些沉甸甸的“红色石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衝心中暗忖:“枪枝只是保障安全的工具,而这些被低估的石榴石,才是真正的『硬通货』,是能带来巨额利润的宝藏!” 他意识到,这条黑市渠道,或许不仅仅可以用来购买防身武器,更可能是一个发现被低估资源的信息窗口。 这次莫斯科之行,不仅找到了伊莲娜这个潜在的合作伙伴,还发现了石榴石这个巨大的商机。 回到住处,小四见他安然回来,鬆了口气。陈冲没有细说买枪的事,只是將石榴石原石拿出来,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冲哥,你弄这些红石头干嘛?看著也不像宝石啊。”小四好奇地问。 陈冲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小四,记住哥一句话。有时候,宝贝就藏在你看不上眼的东西里。这些东西,现在可能不值几个钱,但將来……或许比我们这趟带来的所有货都值钱。” 他小心地將石榴石收好,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次的行程:不仅要带上伊莲娜需要的药品,还要预留一部分资金,大量收购这种被严重低估的俄罗斯石榴石。他的商业版图上,又悄然增添了一块极具分量的拼图。 第14章 衣锦还乡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章 衣锦还乡 k3列车的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沉稳声响,像一首驶向归途的进行曲。 窗外的景致早已脱离了莫斯科的苍凉,取而代之的是蒙古高原的广袤与华夏北疆的熟悉轮廓,凛冽的寒风依旧拍打在车窗上,却吹不散车厢里陈冲和小四心头的燥热。 陈冲靠在硬臥铺位上,指尖捏著一颗鸽血红石榴石原石,借著车厢顶微弱的灯光细细端详。 这石头在掌心沉甸甸的,表面带著未经打磨的粗糙质感,可透过那层朴实的外壳,內里却泛著浓郁醇厚的红色光泽,像是凝固的血珠,又似燃烧的火焰。 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这趟莫斯科之行,最意外也最珍贵的收穫,莫过於这些被当地人视作普通石头的宝贝。 “小四,你知道这红石头在国际上能卖多少钱吗?”陈衝突然开口,將石榴石递到小四眼前。 小四凑过来,眯著眼瞅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冲哥,我可不懂这些?这能值几个钱?能换两斤猪肉吗?” 陈冲轻笑一声,收回手,指尖摩挲著石头的纹路:“你这话可就错得离谱了。这叫石榴石,在苏联境內,因为產量大、信息闭塞,一斤才卖几十卢布。可到了国际市场,普通的石榴石价格直接翻十倍,要是遇上成色好的,翻二十倍都有人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发锐利:“尤其是这里面混著的几颗翠榴石,那才是真正的宝贝。这种石头只產自苏联的乌拉尔山,全世界独一份,色散值比钻石还高,在阳光下能透出祖母绿似的幽光,纯净度高的极品,现在在欧洲市场就能卖到上千美金一克拉,往后还得涨!” 小四听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上千美金?冲哥,这……这石头也太值钱了吧?那咱这一盒子,不得值老鼻子钱了?” “可不是嘛。”陈冲点点头,將石榴石小心翼翼地放回贴身的布袋里,“稀有就意味著暴利,这道理跟翡翠一样。早年翡翠在缅甸也不值钱,后来被炒起来,不就成了天价?这些翠榴石,现在没人识货,等过几年信息流通开了,咱们手里的这些,就是实打实的金山。” 小四咽了口唾沫,看著陈冲手里的布袋,眼神里满是敬畏。他这才明白,陈冲的眼光到底有多毒,连这种不起眼的石头,都能被他挖出这么大的商机。 两人的行李堆在铺位底下,这次回来,陈冲直接要了个软臥包厢,就他们两个人。小四忍不住扒开一个蛇皮袋的口子,清点起里面的货物,越数越兴奋,声音都有些发颤:“冲哥,你看!咱这趟带回来的东西也太全了!十块西伯利亚天然水晶,每块都透亮得很,之前问过秀水街的老板,这样的一块至少能卖八百,十块就是八千;还有二十个苏联军工品质的望远镜,每个能卖五百,就是一万;十五个军用指南针,三百一个,四千五;十块纯银餐具套装,一套八百,八千;毛子当地的机械錶,差不多能卖六千;呢子大衣这玩意儿也是紧俏货,可惜太占地方了,加上从黑市淘的五块苏联纪念金幣,一块一千,五千……” 小四一边数一边算,手指在空气中比划著名,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我的妈呀!冲哥,光这些货物加起来就有七万六千五了!这还没算你身上揣的美金呢!” 陈冲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著一沓崭新的美金:“这里有三千美金,按现在的匯率,能换两万多人民幣。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俄语和中文对照的药品名称,“这是伊莲娜给的清单,都是莫斯科高端客户急需的药,青霉素、硝酸甘油、诺氟沙星这些,下次咱们多带点过来,利润比电子產品还高。” 小四看著那沓美金和药品清单,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想起出发前,自己还担心这趟生意会血本无归,担心在异国他乡遭遇危险,可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就从身上没几个子的穷小子,变成了手握近十万財富的“大老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冲哥,咱……咱这是发大財了啊!”小四的声音带著哽咽,眼眶都红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回去我就给我妈买台彩电,再给我爸买辆自行车,让他们也跟著享享福!” “这才刚开始。”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憧憬:“这趟只是探路,等下次,咱们多带点药品和紧俏货过来,再大量收购石榴石和其他被低估的宝贝,用不了几年,咱就能在京城买套房,开个自己的铺子,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过日子。” 列车一路向南,穿越山川河流,终於在几天后驶入了北京站。 当两人拎著两个沉甸甸的蛇皮袋,昂首阔步地走出火车站时,引来不少路人的侧目。 陈冲穿著一件笔挺的苏联军大衣,脚上是油亮的黑色皮靴,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从容自信的笑容;小四也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的確良衬衫和西裤,脚上是新买的小牛皮皮鞋,腰杆挺得笔直,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跟在陈冲身后唯唯诺诺的小跟班。 两人回到熟悉的四合院,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张大爷蹲在墙根下抽菸,手里的菸袋锅子一明一暗。 张大爷是四合院的老住户,看著陈冲和小四长大,当初陈衝要去苏联做生意,他还私下里跟人说,这俩小子肯定要栽跟头。 此刻,张大爷抬眼一瞧,看到门口站著的两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菸灰撒了一地。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试探著问:“你……你们是陈冲和小四?” “张大爷,好久不见!”陈冲笑著走上前,声音洪亮,带著一股久別重逢的亲切感。 张大爷站起身,围著两人转了两圈,目光在他们身上的新衣服、手里的行李上扫来扫去,嘴巴张了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这是……从苏联回来了?这……这穿的啥呀?还有这些行李,都装的啥呀?” 小四得意地挺了挺胸,拍了拍身边的蛇皮袋:“张大爷,我们发財回来了!这里面都是从莫斯科倒腾回来的好东西!回头给您送点苏联巧克力尝尝鲜!” 张大爷的目光落在陈冲身上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军大衣上,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发……发財了?真……真赚著钱了?” “那可不!”小四笑得合不拢嘴:“张大爷,您当初还说我们要栽跟头呢,现在您看,我们不仅没栽,还赚了不少!” 张大爷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羡慕,他连连点头:“好……好啊!真是出息了!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俩小子这么有本事,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赚了大钱回来!” 他的声音不算小,加上四合院的院墙不高,很快就引来了其他邻居的注意。 先是隔壁的王大妈掀开窗帘探出头来,看到陈冲和小四的模样,惊呼一声;接著,更多的邻居从家里走了出来,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陈冲,你们这趟去苏联,到底赚了多少钱啊?” “小四,你身上这衣服挺好看啊,多少钱买的?” “这些行李里都装的啥宝贝啊?能不能让我们开开眼?” 一时间,四合院门口热闹非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冲和小四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羡慕和好奇。 陈冲脸上带著从容的笑容,一一回应著邻居们的提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小四在四合院的地位彻底改变了,再也没有人会把他们当成游手好閒的毛头小子,而是真正的“能人”。 陈冲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奶奶住的那间屋子。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身边的行李,对小四说:“走,小四,咱们回家!” 第15章 羡慕吗?用命换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章 羡慕吗?用命换的!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屋內的光线比记忆中更显昏暗。陈冲一眼就看见奶奶正坐在床边,手里捏著针线,试图给一件旧棉袄缝补丁。 老人的背更驼了,满头银丝在昏暗中泛著微光,手指也有些发颤,穿针引线都显得格外费力。 “奶奶!”陈冲喉咙一紧,放下行李快步上前,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 奶奶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陈冲,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起身时差点没站稳:“乖孙!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把拉住陈冲的手,掌心的粗糙与温暖传来,反覆摩挲著他的胳膊和脸:“瘦了!黑了!在外头是不是吃了不少苦?冻著没?有没有受人欺负?” 一连串的追问,没有一句提钱,全是实打实的牵掛。 陈冲鼻子发酸,握住奶奶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吃苦,奶奶,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吃的住的都好,没人敢欺负我。” 他转头让小四把带来的苏联巧克力和奶粉递过来:“这是给您带的巧克力糖,奶粉冲了喝,补身子。” 奶奶摸著那些包装新奇的东西,笑得合不拢嘴,却捨不得拆开,一个劲地往柜子里塞:“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带这些东西干啥,怪费钱的。” 两人正说著话,院门外的喧闹声越来越近,隨后就听见王大妈的大嗓门:“陈冲他奶,在家吗?我们来看看陈冲!” 紧接著,一群邻居涌了进来,把不大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 “陈冲啊,快让大妈看看,这趟去苏联可风光了!”王大妈拉著陈冲的胳膊,眼神直往墙角的行李上瞟:“听说你赚大钱了?到底赚了多少啊?” “是啊陈冲,你那行李里都装的啥宝贝?给我们开开眼唄!”张大爷也挤了过来,刚才门口的惊鸿一瞥让他心痒得不行。 邻居们七嘴八舌,目光全黏在那些沉甸甸的蛇皮袋上,好奇中带著艷羡。 陈冲知道躲不过,索性笑了笑,让小四打开一个蛇皮袋:“也没啥好东西,就是些毛子那边的玩意儿。” 袋子一打开,瞬间引来一片惊呼。 十块晶莹剔透的西伯利亚水晶摆在桌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军用望远镜、指南针做工精良,拿在手里分量十足;纯银餐具泛著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小四又掏出那几块苏联纪念金幣,金灿灿的模样让眾人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我的天!这水晶也太透亮了!” “还有金幣呢!这得值多少钱啊?” “陈冲这是真发大財了!难怪穿得这么体面!” 邻居们嘖嘖称奇,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去。 陈冲笑著递过一块巧克力:“大家尝尝,毛子那边的特產,甜得很。” 眾人接过巧克力,更是讚不绝口,屋里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二嫂尖利的嗓门:“妈!陈冲回来了?我们来看看!” 只见陈力和媳妇拎著个空篮子,火急火燎地闯了进来,脸上堆著不自然的笑。 陈力一眼就瞥见了桌上的水晶和金幣,眼睛瞬间直了,快步上前拿起一块金幣掂量著:“老三,这就是你从苏联带回来的?真金的?” 二嫂则直奔柜子,看见里面的巧克力和奶粉,伸手就想拿:“这么好的东西,可得给我家孩子留点,补补脑子。” 奶奶眉头一皱,拦住二嫂的手:“这是陈冲给我带的,要给孩子吃,让陈衝下次再带。” 二嫂脸上的笑僵了僵,转而看向陈冲:“老三,你看你这趟赚了这么多,也该帮衬帮衬你二哥。你侄子明年要上学,还缺个自行车呢,你给买一辆唄?” 陈力也跟著附和:“是啊老三,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现在发达了,总不能忘了你二哥吧?当初要不是我顶了爸的工位,家里哪能安稳这么多年?” 陈冲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看著眼前这对夫妻,想起上一世他们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他没接帮衬的话茬,反而看向陈力,似笑非笑地开口:“二哥,先不说帮衬的事。当初在院子里,你跟我赌的啥,忘了?” 这话一出,陈力的脸瞬间涨红,眼神躲闪起来:“啥……啥赌约?我不记得了。” “哦?”陈冲挑了挑眉,提高了音量:“当初你说我要是能赚了钱回来,就把院墙根那泡狗屎吃了,这话可是你当著全院邻居的面说的,大家都听见了,你现在想赖帐?”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鬨笑起来,张大爷打趣道:“陈力,这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你拍著胸脯说的,可没含糊!” “是啊是啊,我们都作证!”其他邻居也跟著附和,眼神里带著看热闹的意味。 陈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嚷嚷:“那都是气话!当不得真!再说了,我说那话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么挤兑我有意思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陈冲语气平淡:“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当初是你瞧不起我,非要赌,现在我贏了,你倒想赖帐?” 陈力被噎得说不出话,二嫂急忙打圆场:“老三,多大点事,还提这个干啥?都是亲兄弟,別伤了和气。” 陈冲没再逼他,转而看向围观的邻居们:“其实我知道,大家看我赚了钱,心里可能也有点想法。说实话,倒爷这行当,確实赚钱,我这趟一个多月,本金不到一万,回来连货带钱的確赚了不少。” 这话一出,邻居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神里的心动再也藏不住。 王大妈搓著手问:“陈冲,那……那你能不能带带我们?我们也想跟著赚点钱。” “是啊陈冲,你要是肯带我们,我们肯定听你指挥!”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期盼。 陈冲摆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大家別急,我也不藏著掖著。要是真有人感兴趣,下次去苏联,我可以带著大家走一次。但丑话说在前头,这可不是游山玩水,是拿命换钱!” 他指了指身边的小四:“让小四跟你们说说,这一路有多凶险。” 小四咽了口唾沫,脸上没了之前的兴奋,多了几分后怕:“各位大爷大妈、叔伯婶子,这趟路真不是那么好走的。火车上有扒手、骗子,还有人骑马扒火车偷货,我们包厢里就遇上了想抢货的,冲哥跟他们拼命才保住东西。到了俄罗斯,当地警察还会敲诈,语言不通,被坑了都没地方说理,稍有不慎就可能血本无归,甚至连命都没了!” 小四的话让邻居们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陈冲接著说:“我这话不是嚇唬大家,这一路上,小偷强盗是常事,到了毛子那边,还要应付当地的警察和黑势力,有时候真得豁出命去。所以,想跟著乾的,得想清楚,能不能扛住这些风险,能不能拼命。要是只是想捡便宜、怕吃苦,那还是別去了,免得惹祸上身。” 他环视一圈,语气诚恳:“愿意去的,现在可以跟我报名,我统计一下人数,下次出发前给大家统一安排,教大家怎么藏钱、怎么应对检查、怎么跟毛子打交道。但丑话说在前头,出了任何事,我只保我自己和小四,大家各自负责,到时候可別怨我。” 邻居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立刻应声。赚钱的诱惑虽大,但性命之忧更让人却步。 而陈力夫妇,见陈冲没鬆口帮衬,反而扯出赌约的事,又聊起倒爷的凶险,脸色越发难看,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活像两个小丑。 最终他们也和这些邻居一样,訕訕的笑著说要回去商量一下,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见到这一幕,小四不屑的撇嘴道:“光看见咱们赚钱,没看见咱们挨打了,真以为这买卖谁都能做了。就这帮货色,到了俄罗斯看见毛子的警察,肯定嚇得魂儿都飞了。” “行了,就你能耐!赶紧回家去见你爸妈吧。记得今天晚上早点睡,明天一早咱们去市场把这些货出了。” 第16章 打劫?太好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6章 打劫?太好了! 天还没亮透,京城街头浸著冬夜的寒气,路灯光晕在薄冰路面投下昏黄影子。陈冲和小四踩著晨光出了门,缩著脖子穿行在寂静胡同里,目的地仍是那家开了十几年的滷煮店。 推开门,肉香与卤汤香交织的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浑身寒意。 店里坐满早起谋生的人,工人、小贩、同行倒爷,嘈杂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透著烟火气。 “老板,两碗滷煮,多肠多酱,加俩火烧!”陈冲找了靠窗位置坐下,熟门熟路地喊。 热气腾腾的滷煮端上来,猪肠、肺头、炸豆腐堆得满满当当,小四夹起浸汤的火烧大口嚼著,烫得直呼气:“冲哥,还是这口地道!莫斯科天天啃黑麵包,嘴里都淡出鸟了!” “瞧你那点出息,晚上咱们去吃涮羊肉。”陈冲笑著吃著,热汤暖透肠胃,盘算著出货计划。 吃饱喝足,两人直奔雅宝路。 90年代的雅宝路是京城“外贸黄金地”,比秀水街更鱼龙混杂,露天摊位沿马路铺开,一眼望不到头。 摊主多是倒爷,货物五花八门,从苏制军用品到南方服装、香港电子產品应有尽有。来拿货的不是普通百姓,多是外贸老板、使馆工作人员、二道贩子,甚至有外国人穿梭討价,只要东西好,根本不愁卖。 陈冲找了个人流量不小的靠边位置,铺开粗布摆好货。西伯利亚水晶在晨光下折射璀璨光芒,望远镜和指南针透著军工厚重感,纯银餐具放在小盒里,银质光泽亮眼。 刚摆好,就有戴眼镜的中年人凑上来,捏著水晶端详:“老板,这水晶多少钱?我多拿几块。” “八百一块,不还价。”陈冲语气乾脆。中年人犹豫片刻,咬咬牙买了两块,掏出一千六百块递来。 第一单成交,小四乐开了花,连忙打包。 接下来生意火爆,户外青年以五百块一个买走俩望远镜,外贸老板以一千块一套包圆了八套纯银餐具,说要卖到东南亚。 一上午货物卖出去大半,腰包也越塞越沉。小四清点著钱,眼睛发亮:“冲哥,这钱也太好赚了!用不了多久,咱就能在京城买房了!” 陈冲提醒道:“別得意,雅宝路龙蛇混杂,盯著咱的人不少。” 正午时分,一个穿喇叭裤、头髮抹胶的小年轻凑过来,身后跟著俩吊儿郎当的跟班,正是附近有名的地痞曹凯。 他一脚踩在粗布上,眯著眼睛看著陈冲道:“朋友,你不太规矩啊,这地方是我昨天就占了的,挪挪窝?” 陈冲掏出烟,笑呵呵的点上,就这么看著对方也没开口。 见自己的试探不起效果,曹凯又拿起水晶掂量:“你这破石头多少钱?老子全收了。” “拿开你的脚。”陈冲吐了口烟:“八百一块,不二价。” “八百?你怎么不去抢?”曹凯嗤笑一声,把水晶扔回布上:“三百一块,我全要了。不然你这摊子能不能摆到天黑,不好说。” 曹凯身后的两个跟班起鬨:“凯哥给你面子,赶紧报实价!” 小四当时就火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你他妈找茬是吧?” 陈冲一把拦住他,抬眼盯著曹凯:“滚!买不起就別耽误生意。” 曹凯脸色一沉,眼神狠厉:“行,你有种。咱们走著瞧。” 说完带著跟班悻悻离去。 小四还憋著气:“冲哥,就这么放他们走?这小子就是欠揍!” 陈冲拍了拍他:“先出货,等收摊了再说,別坏了正事。” 傍晚太阳落山,所有货物售罄,两人带著满满当当的现金,沿偏僻胡同往饭馆走。 这条胡同两侧是高墙,路灯坏了几盏,光线昏暗。 刚走到中段,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曹凯带著四个跟班钻出来,堵住了去路。他手里拎著一把出鞘的日本军刀,刀身闪著冷光,显然是抗战老物件。 “小子,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曹凯把玩著军刀逼近,脸上带著狰狞笑容。 小四不仅没怕,反而眼睛一亮,擼起袖子就想衝上去,被陈冲按住:“別急,看清楚局势。” “把今天卖货的钱交出来,军大衣和皮靴也留下!不然这刀可不长眼!”曹凯挥著军刀,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声。 跟班们也起鬨:“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让你俩躺著出去!” 小四挣脱陈冲的手,攥紧拳头瞪著对方:“就凭你们几个杂碎,也敢拦我们的路?老子在毛子那边和他们干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撒尿和泥玩呢!” 说这他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三棱军刺,这是他在毛子那边淘换到的。 小四不算高大,可从小就好勇斗狠,在胡同里没少打架,此刻见对方人多带刀,反而激起了血性。 陈冲眼神一凝,低声对小四说:“他们人多,还呆了刀,你別动手,会吃亏的。” 不能不拦著,刀剑无眼,这个年代的小青年,一言不合是真的敢捅人的! 一听这话小四就不干了:“我的哥啊,难道就把钱给这帮孙子?” 曹凯见两人不仅不怂,还敢密谋,怒喝一声挥刀就要砍陈冲! 可刀才刚刚举过头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只见陈冲的手里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曹凯的脑门。 “大……大哥,都是误会!” 明明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曹凯,这时候彻底软了。 没办法,小日子的军刀再怎么精良,也不可能比得过子弹啊! 这一刻的曹凯真是后悔了,早就听说这帮倒爷都是亡命徒,自己怎么就財迷心窍的想要来招惹这帮人呢? 因为天气冷,陈冲和小四都带著那种能直接翻下来蒙著嘴的毛线帽子,此时此刻他的形象,还真有点像cs里面的悍匪。 看著举著军刀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的曹凯,陈冲咧嘴一笑道:“认识这玩意儿吧?知道这东西能打死人吧?知道就好,来来来,把你手里面的刀扔了,让我瞧瞧是什么好东西!” 第17章 铜锅涮肉和下一步计划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章 铜锅涮肉和下一步计划 曹凯举著军刀的胳膊僵在半空,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头髮。刚才那股子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嘴唇哆嗦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大……大哥,真……真误会!我就是一时糊涂,您……您高抬贵手!” 他身后的跟班更是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木棍、砖头“噼里啪啦”掉在地上,有两个腿肚子转筋,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眼神涣散地看著陈冲手里的枪,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小四握著三棱军刺,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跟著陈冲闯莫斯科,见过对方跟抢货的亡命徒拼命,也知道陈冲身上藏著傢伙,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隨身带著一把手枪! 震惊过后,小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握著军刺的手更紧了,上前一步踹在曹凯的膝盖弯上骂道:“误会?拿军刀抢钱叫误会?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怂了?” 曹凯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手里的军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刺耳。 陈冲低头看著地上的军刀,刀鞘上刻著模糊的樱花纹,刀刃泛著冷冽的寒光,確实是抗战时期的日本军刀,算得上是件难得的老物件。 他心里一动,这东西不仅能防身,以后说不定还能当成古董卖个好价钱。 “起来。”陈冲抬了抬枪口,语气依旧冰冷:“这刀哪儿来的?说实话。” 曹凯连忙爬起来,双手高高举起,不敢有丝毫异动:“是……是我从琉璃厂一个老掌柜那儿淘来的!那老掌柜说这是正经的抗战老物件,我看著好玩,就买下来了,真没想著用来干坏事!” “琉璃厂?”陈冲挑眉,琉璃厂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集散地,鱼龙混杂,確实能淘到些好东西,看来这曹凯没说瞎话。他弯腰捡起军刀,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刀刃锋利无比,確实是把好刀。 小四凑到陈冲身边,眼睛死死盯著他手里的手枪,语气里满是震惊和嚮往:“冲哥,这小子这么囂张,不能就这么放了他!” 小四转头看向曹凯,眼神凶狠:“依我看,砍了他一根手指,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再也不敢隨便招惹咱们!” 陈衝心里也有火气,想要教训一下曹凯这个不开眼的。可他转念一想,真砍了曹凯的手指,这小子肯定会去医院,到时候警察一介入,自己有枪的事难免会泄露出去。 这年代私藏枪枝是重罪,一旦被查出来,轻则蹲几年大牢,重则可能小命不保,实在得不偿失。 “算了。”陈冲摆了摆手,压下心头的火气道:“今天就饶你一次。” 曹凯一听,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又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朱三。要是不服气,或者想报復我,隨时可以来找我。但我提醒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故意报了朱兴金的名字,一来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二来朱兴金在道上也算有点名气,用他的名字能震慑住曹凯。 曹凯哪敢不服,连忙道:“记住了!记住了!朱三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您了!” “滚吧。”陈冲挥了挥手,枪口依旧没动。 曹凯如蒙大赦,带著跟班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胡同,跑出去老远,还能听到他们慌乱的脚步声和摔倒的惨叫声。 小四看著他们的背影,啐了一口:“这伙怂货,就会欺软怕硬!冲哥,你这枪也太厉害了!刚才曹凯那怂样,嚇得都快尿裤子了!” “这枪是用来防身的,不是用来逞强的。”陈冲把枪揣回怀里,又把军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亮出来。” 小四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冲哥,这枪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莫斯科那边买的?” “嗯。”陈冲点了点头,没有细说,“在那边做生意,没点硬傢伙防身可不行。”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神里的嚮往更浓了:“冲哥,以后能不能让我玩玩这枪?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枪呢!” “以后再说。”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把刀放回住处,然后去东来顺吃涮羊肉,我请客!”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陈衝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以后在国內不能让小四动枪,你瞧瞧他今天拿著个三棱军刺都敢拼命的架势。要真的有枪了,还指不定闹出点什么么蛾子呢。 两人快步回到四合院,把钱分了,陈冲將军刀和钱都收入了隨身空间,又换了身乾净衣服,便直奔东来顺。 东来顺是京城有名的老字號涮羊肉馆,创办於光绪年间,以“选料精、刀工细、调料香、火锅旺、底汤鲜”著称,在京城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 90年代的东来顺,依旧是达官贵人、富商名流聚餐的首选之地,门口车水马龙,店內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刚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和麻酱香就扑面而来。店內装修古色古香,木质桌椅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字画和老照片,透著浓浓的京味。 服务员穿著统一的蓝色制服,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约人了吗?” “没有,找个靠窗的位置就行。”陈冲说道。 服务员领著两人来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递上菜单:“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这儿的手切鲜羊肉、上脑、小三叉都是招牌,还有自製的麻酱调料,味道绝了!” 陈冲接过菜单,笑著对小四说:“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管够!” 小四看著菜单上的菜品,眼睛都亮了:“冲哥,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先来两斤手切鲜羊肉,再来一份上脑、一份小三叉,还有冻豆腐、白菜、粉丝、金针菇,调料要两份麻酱的!” “好嘞!”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下去下单。 没多久,一个铜製的火锅就端了上来,锅底是清澈的高汤,里面飘著几片薑片和葱段。 铜锅烧开后,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映得两人脸上通红。紧接著,一盘盘切得薄如纸的羊肉端了上来,肉质鲜嫩,纹理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肉。 “涮羊肉有两种吃法,文吃和武吃。”陈冲一边往锅里下羊肉,一边对小四说:“文吃就是慢慢涮,一片一片地涮,讲究的是火候和口感,涮好后蘸著调料慢慢品尝;武吃就是不管不顾,把一盘子羊肉都倒进锅里,大火烧开后捞出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讲究的是痛快淋漓。” 小四咽了口唾沫,迫不及待地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我肯定选武吃!慢慢涮太不过癮了!” 陈冲笑了笑,也跟著把一盘子羊肉倒进锅里。羊肉在沸水里翻滚了几下,很快就变了顏色,鲜嫩的羊肉裹著浓郁的麻酱调料,送进嘴里,肉质鲜嫩,肥而不腻,满口留香。 小四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嘴里塞满了羊肉,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比滷煮还香!冲哥,这东来顺的涮羊肉果然名不虚传!” 陈冲也吃得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喝著白酒,心里盘算著后续的计划。 “冲哥,咱什么时候再去毛子那边?这么好的赚钱生意,可要抓紧时间多捞一点。”小四突然放下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陈冲,一脸的期待。 陈冲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急什么?过两天我要去一趟香港,等从香港回来再说。” “香港?”小四眼睛猛地一亮,放下手里的筷子,激动地说:“这么快吗?手续您办下来了?” 陈冲看了看左右,突然压低了声音道:“办个屁的手续,当然是偷渡了!敢吗?” 第18章 大匪叶继欢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章 大匪叶继欢 1990年的中国,想去香港绝非易事。 彼时香港尚未回归,內地居民要赴港,需办理繁琐的港澳通行证和签注,审批流程层层把关,普通人想拿到名额难如登天。 要么你有官方公务在身,要么是投靠港澳亲属且需提供繁杂证明,寻常百姓想合法赴港,无异於痴人说梦。 对於陈冲这样想倒腾走私货的倒爷来说,正规途径更是想都別想。审批时一旦被问起出行目的,“做生意”三个字就足以让申请石沉大海,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盘问。於是,偷渡成了当时无数人赴港淘金的唯一选择。 偷渡的路线五花八门,难度和风险也天差地別。最常见的是从深圳出发,要么趁夜色翻越铁丝网,在荒郊野岭里躲避边防巡逻队的搜捕,稍有不慎就可能迷路、摔伤,甚至被蛇虫咬伤。 要么是乘坐小渔船,从蛇口、盐田等地出发,趁著风浪小的夜晚偷渡到香港海域,这种方式看似直接,却要面临被海警拦截、船只倾覆的风险,不少人因此葬身海底。 还有些人会选择从珠海偷渡,泅渡伶仃洋,对体力和水性要求极高,成功率最低。 陈冲和小四没选择风险最高的泅渡和翻铁丝网,而是打定主意走海路。乘坐蛇头组织的偷渡船,虽然要花一笔不菲的费用,但相对更稳妥,也能节省体力,毕竟到了香港还要干活。 把家里安顿好,从京城出发,两人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一路南下抵达深圳。 刚走出火车站,陈冲和小四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与京城的古朴厚重不同,深圳这座城市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野性的活力。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工地里机器轰鸣,街道上车水马龙,隨处可见穿著时髦的年轻人和背著行囊的外来务工者,空气中都瀰漫著“搞钱”的燥热气息。 “我的天,冲哥,这深圳也太热闹了!”小四站在街头,眼睛都看直了,“比京城繁华多了,这楼也太高了!” 陈冲点点头,心里颇为感慨。 他知道,此时的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正以日新月异的速度发展,无数机会在这里涌现,也吸引了无数像他们这样想闯一闯的人。 但繁华背后,是无处不在的风险和竞爭,偷渡市场更是鱼龙混杂,蛇头良莠不齐,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骗財骗色,甚至丟了性命。 两人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简单洗漱后,陈冲就带著小四出门打探蛇头的消息。 按照前世听来的经验,他们直奔蛇口附近的城中村——这里是外来人口的聚集地,也是蛇头们活跃的地方。 城中村的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的房屋密密麻麻,墙上到处贴著“招工”“租房”的小gg,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隱晦的“赴港务工”启事,这就是蛇头们留下的暗號。 陈冲装作找工作的样子,在巷子里转悠,时不时和路边的小贩、摩的司机搭话,旁敲侧击地打听靠谱的蛇头。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要么是不知情,要么是故意隱瞒,直到傍晚时分,一个开摩的的中年男人才压低声音对陈冲说:“兄弟,想找『水客』带货还是自己过去?” “自己过去。”陈冲眼神一凝,“想找个靠谱的,价钱好说。”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穿著利落,眼神里带著股狠劲,不像是新手,便说道:“跟我来。” 两人坐上摩的,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间破旧的民房前。中年男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谁?” “老杨介绍的。”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留著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正是蛇头阿彪。 他上下打量著陈冲和小四,语气警惕:“你们俩,想去香港做什么?” “做点小生意。”陈冲语气平淡,“我们知道规矩,价钱你开,只要靠谱、安全。” 阿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爽快人!两个人,一共两千块,今晚就出发。船不大,就六个人,都是去香港做生意的,放心,我阿彪在这条线上跑了三年,从没出过事。” 两千块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相当於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但陈冲知道,这钱不能省,靠谱的蛇头意味著更大的安全保障。 他没討价还价,直接掏出一千块递给阿彪:“定金,剩下的上船再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阿彪接过钱,满意地点点头:“晚上十点,在这里集合,別迟到,也別多问、多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回到招待所,小四有些心疼:“冲哥,这蛇头也太黑了,居然要两千块!” “钱花得值。”陈冲说道,“只要能安全到香港,这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晚上出发的时候,把傢伙都藏好,少说话,多留心,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別衝动。” 小四点点头,把三棱军刺藏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藏在衣服暗袋里的现金,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晚上十点,两人准时来到约定的民房。此时屋里已经来了另外四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眼神里带著和小四一样的紧张与憧憬。 阿彪点了点人数,收好剩下的钱,带著眾人悄悄走出民房,沿著小巷往海边走去。 夜色浓重,海风带著咸腥味扑面而来。 眾人跟著阿彪,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脚下的沙子冰凉刺骨。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船身不大,只能勉强容纳七八个人。 “快上船,动作轻点!”阿彪压低声音说道,率先跳上渔船。 眾人依次上船,陈冲和小四坐在船尾,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渔船启动后,悄无声息地驶离岸边,朝著香港的方向驶去。 海面风平浪静,只有渔船发动机的“突突”声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小四趴在船边,看著远处隱约的灯火,心里充满了期待:“冲哥,你说香港那边真的有那么多好货吗?” “肯定有。”陈冲点点头,“香港是自由贸易港,全世界的商品都能在那里找到,只要咱们找对渠道,肯定能赚大钱。” 交谈的声音虽然小,可船內空间就这么大,旁边的几个年轻人自然也听见了。 其中有一人就兴奋道:“这位兄弟说的没错,我听说港岛那边遍地是黄金,只要胆子够大,就一定能有一番作为,我叫叶继欢,两位怎么称呼?” 第19章 跳船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章 跳船 陈冲听到“叶继欢”这三个字时,端著船舷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 这名字像一颗炸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怎么会忘了这个名字?后世关於香港黑道的传说里,叶继欢绝对是绕不开的狠角色。这傢伙悍匪出身,敢光天化日之下持ak47抢劫金铺,在香港闹市与警察火拼,手上沾满了血债,是90年代香港警队头號通缉犯之一。 陈衝心里暗骂一声晦气,自己这是什么招贼体质?在k3列车上撞上未来的列车大劫案主谋朱兴金,来香港偷渡居然又遇上了叶继欢这个煞神。更要命的是,现在两人还坐在同一条偷渡船上,咫尺之遥,而叶继欢此刻看起来,就像个和他们一样怀揣淘金梦的普通年轻人,眼神里满是对香港的憧憬,丝毫看不出后来那股杀人不眨眼的狠劲。 “两位兄弟怎么称呼,你们是打算去香港做什么生意?”叶继欢凑了过来,语气热络,丝毫没察觉到陈冲的异样。 陈衝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我叫陈冲,这是小四,就是倒腾点小玩意儿,混口饭吃。叶哥看著像是有门路的人,到了香港还得靠你多关照。”他故意示弱,不想过早引起叶继欢的注意。现在还在海上,离香港还有段距离,真要是起了衝突,对谁都没好处。 小四没听出其中的门道,还以为叶继欢真是个靠谱的大哥,连忙点头:“是啊叶哥,我们第一次来香港,啥也不懂,以后您可得多指点。” 叶继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好说,出门在外,大家互相帮衬。到了香港,只要你们胆子够大,跟著我干,保准你们赚钱。” 陈冲敷衍地应著,心里却警铃大作。他能感觉到,叶继欢身上藏著一股狠劲,那是常年在刀尖上討生活才有的气息,和朱兴金身上的匪气截然不同,更纯粹,也更危险。他悄悄碰了碰小四的胳膊,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小四虽然莽撞,但也看出陈冲的神色不对,连忙闭上嘴,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叶继欢。 渔船在海面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海面依旧风平浪静,远处香港的灯火越来越亮,像一片镶嵌在黑暗中的星河,繁华得让人著迷。 小四看得有些出神:“冲哥,你看,那就是香港吧?也太亮了!” 陈冲点点头,心里却没那么轻鬆。越是靠近香港,风险就越大,海警的巡逻也会越密集。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海面,生怕出现意外。 就在这时,蛇头阿彪突然脸色大变,指著远处的海面低吼道:“糟了!是海警巡逻艇!”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艘闪著警灯的快艇正朝著他们的方向疾驰而来,红色的警灯在海面上划出刺眼的轨跡,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船上的人顿时慌了神,有人甚至想往船底钻。 “都別乱动!赶紧坐到船尾去!”阿彪脸色煞白,一边启动渔船发动机一边嘶吼,“坐后面压住船身,我要加速衝过去!被抓住谁也別想好过!” 眾人不敢违抗,连忙挤到狭小的船尾,紧紧地低著头,身体死死贴在船板上。 陈冲和小四並肩坐下,能清晰感觉到船尾往下沉了沉,渔船瞬间提速,像离弦的箭一样朝著香港海域衝去。陈冲余光瞥见叶继欢依旧坐得稳当,甚至还悄悄抬头观察著身后的巡逻艇,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著一股冷静的狠劲。 “这傢伙绝对不是第一次偷渡。”陈衝心里篤定,对叶继欢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巡逻艇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了上来,距离渔船只剩下不到一百米,一个警察用喇叭喊道:“前面的渔船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再不停船我们就开枪了!” 阿彪根本不敢停,只顾著猛踩油门,渔船在海面上顛簸得越来越厉害,冰冷的海水溅到眾人身上,冻得人瑟瑟发抖。 巡逻艇紧追不捨,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看到船上警察手里的枪械。 “不行,甩不掉了!”阿彪绝望地喊了一声,“他们船比我们快,再跑下去迟早被追上!” 船上的人彻底慌了,有人哭了起来,有人互相埋怨。小四也急了,攥著拳头对陈冲说:“冲哥,怎么办?被抓住就全完了!” 陈冲盯著越来越近的巡逻艇,又看了看前方隱约可见的香港海岸线,心里迅速盘算著。被海警抓住,不仅会被遣返回內地,身上的现金和证件都会被没收,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这趟香港之行就彻底泡汤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跳船!”陈冲当机立断,抓住小四的胳膊低声道:“跟著我往香港方向游!让这艘船吸引海警的注意力!岸边不远了,游过去就能活!” “跳船?”小四愣了一下,看著冰冷漆黑的海水,心里有些发怵,但看到陈冲坚定的眼神,还是咬牙点头,“好!冲哥,我跟你跳!” 叶继欢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我跟你们一起!” 陈冲没工夫犹豫,率先站起身,借著渔船顛簸的惯性,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噗通”一声,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住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顾不上寒冷,立刻朝著香港海岸线的方向游去。 小四紧隨其后跳了下来,冰冷的海水让他瞬间清醒,他奋力朝著陈冲的方向追去:“冲哥,等等我!” 叶继欢也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海中,他的游泳技术极好,在水里像一条鱼一样灵活,很快就追上了陈冲和小四。 “陈兄弟,快点!他们要开枪了!”叶继欢喊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陈冲回头一看,巡逻艇已经停在渔船旁边,几个警察正举著枪对准海面,显然是发现了他们。 他不敢耽搁,加快了游泳的速度,同时对小四喊道:“別回头!拼命往前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他们真开枪了!”小四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游泳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叶继欢脸色一变,骂道:“妈的,这些警察真敢下死手!再加把劲,上岸就安全了!” 冰冷的海水不断衝击著他们的身体,体力消耗得极快。陈冲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越来越沉,嘴唇也开始发紫,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一旦停下来,要么被冻死,要么被警察抓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他转头看了一眼小四,发现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游泳的动作越来越慢,便游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拖著他往前游。 “坚持住!马上就到岸边了!”陈冲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叶继欢也游了过来,帮著陈冲一起拖著小四。 三人互相拉扯著,在漆黑冰冷的海水中艰难地前进。身后的枪声还在时不时响起,子弹在身边溅起一朵朵水花,死亡的阴影时刻笼罩著他们。 不知游了多久,陈冲终於感觉到脚下触碰到了坚硬的沙滩,他心里一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著小四往岸边爬去。叶继欢也跟著爬上了沙滩,三人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身后的巡逻艇不可能因为他们三个就放弃渔船,所以只能看著他们钻进了树林。 第20章 分道扬鑣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章 分道扬鑣 陈冲躺在沙滩上,看著头顶的星空,心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小四,小四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再看叶继欢,他虽然也很累,但眼神依旧明亮,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兴奋的笑容,仿佛刚才的生死追逃只是一场刺激的游戏。 “妈的,真是够刺激!”叶继欢喘著气说道:“阿冲,小四,你们俩够胆!换別人,早就嚇破胆了!” 陈冲没说话,只是看著他。现在他们已经到了香港,但和叶继欢这个悍匪共处的风险还没解除。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过了一会儿,三人渐渐缓过劲来。沙滩上有零星的人行道过,看到他们浑身湿透的样子,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但没人过来询问。在这个鱼龙混杂的边境地带,偷渡者並不少见。 “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换身乾衣服,不然非感冒不可。”陈冲说道,挣扎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叶继欢点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落脚点,是我朋友的地方,我们可以去那里换衣服,顺便歇歇脚。” 陈冲犹豫了一下,他不想和叶继欢走得太近,但现在他们刚到香港,一无所有,既没有身份证明,也不熟悉环境,確实需要一个暂时的落脚点。而且,叶继欢在香港显然有门路,跟著他或许能更快地摸清情况。 “好。”陈冲点点头,“那就麻烦叶哥了。” 叶继欢笑了笑:“客气什么?都是一起从鬼门关逃出来的兄弟,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三人朝著叶继欢所说的方向走去。越往市区走,香港的繁华就越清晰。高楼大厦鳞次櫛比,霓虹灯闪烁著五彩斑斕的光芒,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灯红酒绿的景象。这就是香港,一个充满机遇和诱惑,却也暗藏著无数危险的淘金之地。 小四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睛都亮了,忘记了刚才的恐惧和疲惫:“冲哥,你看!这就是香港!比京城和深圳繁华多了!” 陈冲点点头,港岛这个时期的確比大陆强多了,国际港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叶继欢带著他们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小巷里灯光昏暗,两旁是破旧的楼房,和外面的繁华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 “到了。”叶继欢停在一栋破旧的楼房前,推开一扇虚掩的铁门,“进来吧,这里安全。” 三人走进楼房,里面一片漆黑。叶继欢摸索著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一个简陋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临时住处,平时没人来。”叶继欢说道,从柜子里拿出几件乾净的衣服,“你们先换上吧,都是我朋友留下的,可能有点大,凑活著穿。” 陈冲和小四接过衣服,连忙换了起来。衣服虽然有些宽鬆,但总比浑身湿透要好。换完衣服,叶继欢又拿出一些麵包和矿泉水:“先垫垫肚子,等天亮了,我带你们去熟悉一下环境,找找门路。” 陈冲和小四確实饿坏了,拿起麵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叶继欢看著他们,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看你们俩都是有胆子、够义气的人。在香港这地方,单打独斗很难成事。我在这边有不少门路,不如你们跟著我干?” 陈冲知道叶继欢接下来会干出一番“大事业”,虽然都是违法犯罪的勾当,但不得不承认,跟著他確实能快速积累財富。 不过如今他也已经有了发財的门路了,就没必要刀口舔血了,於是摇头拒绝。 “叶哥,谢谢你的好意。”陈冲放下麵包,语气平淡,“既然是一起经歷过大难的兄弟,我也不满你,我们兄弟两个是倒爷,专门往毛子那边倒腾东西的,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道了。” 叶继欢愣了一下,不过神情很快又恢復了平静:“行,既然两位兄弟有了自己的路,那我就不强求了。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隨时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不会推辞。” “那就谢谢叶哥了。”陈冲说道,心里已经盘算著,等天亮了就赶紧和叶继欢分开。 他不想再和这个煞神有任何牵扯,只想儘快找到药品货源,完成和伊莲娜的约定,然后倒腾些走私商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夜无话。陈冲和小四在简陋的房间里將就了一晚,虽然疲惫,但两人都没怎么睡好。陈冲时刻警惕著叶继欢的一举一动,而小四则沉浸在来到香港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憧憬中。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叫醒了小四。 “冲哥,怎么这么早?”小四揉了揉眼睛,一脸睡意。 “我们该走了。”陈衝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得赶紧去尖沙咀找货源。” 叶继欢也醒了过来,看著他们收拾东西,问道:“你们要走了?” “是啊叶哥,多谢你昨晚的收留。”陈冲说道,“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叶继欢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冲:“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有需要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在香港,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冲接过纸条,揣进怀里:“谢谢叶哥。” 两人转身走出房间,离开了这条偏僻的小巷。刚走到大街上,刺眼的阳光就让他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仿佛在追逐著什么。 “冲哥,我们现在真的到香港了!”小四看著眼前灯红酒绿的景象,兴奋地说道。 陈冲看著这座繁华而陌生的城市,眼神坚定:“是啊,到香港了!” “那接下来咱们干什么?”小四一脸的激动。 “先带你去换身衣服,然后吃顿好的,再找个地方把需要的药品都置办齐全了。我听说这地方的奢侈品比別的地方都便宜,咱们也可以置办一些,等带去了毛子那边,一转手就能翻个十几番!” 第21章 找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1章 找药 尖沙咀的清晨已经透著喧囂,街道上车水马龙,中英文招牌在晨光里交错,既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匆匆赶路,也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空气中混杂著咖啡香、早点香和海水的咸腥味,透著国际港独有的烟火与疏离。 陈冲带著小四先在街边小店换了身行头,简单的夹克配西裤,虽然不是名牌,却乾净利落,至少不像刚从海里爬上来的偷渡者。 小四对著路边的玻璃反光左看右看,兴奋得直咧嘴:“冲哥,这衣服穿著就是不一样,咱现在看著也像香港人了!” “別臭美了。”陈冲拍了他一下,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记住,少说话,多听多看,別露怯。这里鱼龙混杂,一不小心就会惹麻烦。” 小四连忙点头,收敛了兴奋劲儿,乖乖跟在陈冲身后。 两人找了家茶餐厅,点了菠萝油、云吞麵和热奶茶,热乎乎的食物下肚,才算彻底驱散了昨夜的寒意和疲惫。 “冲哥,咱现在就去买药吗?”小四吸溜著云吞麵,含糊不清地问。 第一次吃这种东西,小四觉得很新鲜,一杯奶茶下肚,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 “嗯。”陈冲喝了口奶茶,缓缓说道,“伊莲娜的清单里,青霉素、硝酸甘油这些常见药还好说,最难找的是氟西汀。这药在香港是处方药,管控得严,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 他前世隱约记得,90年代的香港,精神类药物属於严格管控范畴,氟西汀作为治疗抑鬱症的常用药,必须凭医生开具的处方才能在正规药房购买,而且每次购买的剂量还有限制。 对於他们这种没有合法身份、又拿不出处方的偷渡者来说,想弄到足量的氟西汀,无异於登天。 “处方药?那怎么办?”小四皱起眉头,“咱又没有医生处方,总不能去抢吧?” “抢肯定不行。”陈冲摇了摇头,“只能找特殊渠道,比如黑市,或者专门做药品走私的人。” 吃完早饭,陈冲按照昨晚打听来的消息,带著小四往油麻地方向走去。 据说那里有不少地下黑市,什么紧俏货都能找到,包括管控严格的药品。但黑市也意味著高风险,不仅价格离谱,还可能遇到骗子,甚至被黑吃黑。 油麻地比尖沙咀更显杂乱,老旧的楼房挤在一起,街道狭窄,两旁的店铺大多是五金店、旧货店和不起眼的小药房,偶尔还能看到掛著“跌打损伤”招牌的中医馆。 陈冲带著小四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按照之前记下的暗號,找到了一家掛著“福康药房”招牌的小店。 这家药房门面很小,玻璃柜里摆著一些常见的感冒药和保健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坐在柜檯后,戴著老花镜,慢悠悠地翻著报纸,对进店的两人视而不见。 陈冲走到柜檯前,压低声音,按照暗號说道:“老板,有『百忧解』吗?要多拿点。” 老头抬了抬眼皮,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眼神里带著警惕:“百忧解?那是处方药,没有处方不卖。” “老板,规矩我们懂。”陈冲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放在柜檯上,“价钱好说,我们要五十盒,现金结算。” 陈冲不可能经常往香港这边跑,乾脆一次性的多採购一些,足够娜塔莎一段时间的需求。 一叠厚厚的现金放在眼前,老头的眼神明显动了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这药管控得太严,我这里没这么多货,也不敢卖这么多。万一被查到,我这小店就没了,还得蹲大牢。” 陈冲知道老头说的是实话,香港对药品走私的打击力度很大,一旦被抓,后果严重。他沉吟了片刻,说道:“老板,我们是真心想买,你要是没有这么多,能不能帮我们联繫一下货源?我们可以加钱。”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我认识一个人,专门做药品走私的,说不定他有货。但他脾气古怪,而且要价很高,还只和熟人交易。你们要是不怕麻烦,我可以帮你们联繫,但成不成,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麻烦老板了!”陈冲连忙说道,又拿出几百块钱递过去,“这是辛苦费,麻烦老板多费心。” 老头接过钱,揣进怀里,点了点头:“你们下午三点再来,我给你们答覆。记住,只许你们两个人来,別带其他人,也別惹事。” “放心吧老板!”陈冲说道,带著小四离开了药房。 走出药房,小四忍不住问道:“冲哥,这老头靠谱吗?会不会是骗我们的?” “不好说。”陈冲摇摇头,“现在只能相信他了。香港这么大,我们又不熟悉环境,想找到其他渠道太难了。” 接下来的时间,陈冲带著小四在尖沙咀和油麻地转了转,一方面熟悉环境,另一方面也留意著有没有其他药品货源。他们走进几家不起眼的小药房,试探著询问氟西汀,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没有处方,不卖。 期间,小四看到街边有卖电子表和牛仔裤的小摊,眼睛一亮,拉著陈冲想要进去看看,却被陈冲拦住了:“先別管这些,等把药品的事搞定了,再慢慢淘货。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和伊莲娜的约定,这是我们在莫斯科的立足之本。” 小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陈冲说得有道理,只能乖乖跟著他继续寻找药品货源。 下午三点,两人准时来到福康药房。老头看到他们,点了点头,从柜檯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冲:“我联繫上了,他约你们今晚七点在旺角的一个废弃仓库见面。地址在纸条上,记住,只能你们两个人去,不准带任何武器,也別耍花样。他的人比警察还狠,要是让他发现你们不对劲,你们就別想活著出来了。” 陈冲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详细的地址,还有一个简单的接头暗號。他心里一沉,废弃仓库,深夜见面,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但为了弄到氟西汀,他只能冒险一试。 第22章 人不狠,站不稳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2章 人不狠,站不稳 夜幕如泼墨般笼罩著旺角,废弃仓库隱匿在老旧厂区深处,锈蚀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呻吟,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陈冲走在前面,小四紧隨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內迴荡,与远处模糊的车流声交织,透著无形的压力。 “冲哥,这地方邪性得很,”小四攥紧衣角,声音发紧,“我跟你进去吧?” “不用。”陈衝压低声音,拍了拍他胳膊,“你在门口把风。看到条子或者不对劲的,立刻跑,別回头。记住暗號,『货从南边来』。” 小四重重点头:“你千万小心!” 陈冲深吸一口气,独自踏入仓库深处。 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电线裸露,偶尔爆出火花,映照出角落堆积的废旧机器和扭曲黑影。 五个男人围坐在破木桌旁,为首的是个留著板寸、臂缠褪色青龙纹身的壮汉,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頜——正是这片黑市圈子里有名的药贩子“刀疤强”。 “你就是福康那老头引荐的?”刀疤强抬眼皮扫了陈冲一眼,语气带著混江湖的油滑与审视,“听口音是內地来的?第一次来香港拿货?” “內地来的,做点跨境生意。”陈冲平静地走到桌前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桌沿,“要五十盒氟西汀,最好是原厂货。” “氟西汀有,原厂的也有。”刀疤强咧嘴笑,露出两颗泛黄的门牙,“但內地佬想拿好货,得懂规矩。一盒八百,五十盒四万,现金结帐,不赊不欠。” 这价格比黑市行价高出近三倍,明摆著欺负外地人。陈冲眉头微蹙,语气没带波澜:“刀疤强,道上做生意讲究『价实』。市价五百一盒,我加五十,五百五,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数。” “价实?”刀疤强嗤笑一声,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震得空酒瓶子晃了晃,“在旺角这片,我刀疤强的价,就是实价!要么按我说的拿,要么现在滚蛋,別在这儿耽误我时间!” 他身后四个手下齐刷刷起身,有的揣著兜摸向腰间,有的抱起胳膊瞪著眼,空气里瞬间飘起一股火药味。 陈冲没动,只是缓缓抬眼,目光扫过那几个手下,最后落回刀疤强身上:“除了氟西汀,再加二十盒紫杉醇。能弄到,价钱我不跟你爭。” 紫杉醇是抗癌特效药,管控比氟西汀严十倍,黑市上基本是“有市无价”。 刀疤强眼神猛地一缩,重新打量陈冲。这內地仔不像新手,胃口还不小。 他舔了舔嘴唇:“紫杉醇?你倒敢开口,一盒两千,二十盒四万,加上氟西汀,总共八万。少一分,你都別想带药走。” “八万可以。”陈冲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报纸裹著的现金,“啪”地拍在桌上,“四万定金。尾款我验完所有货再给。” 报纸散开,崭新的美金露出来,引得刀疤强和手下们眼睛直发亮。刀疤强挥了挥手:“阿明,把氟西汀拿过来,让他验。” 叫阿明的手下转身钻进仓库深处,没多久拎著个印著外文的纸箱出来。陈衝起身打开,逐一检查药盒上的批號、生產日期,指尖蹭过包装確认没有二次开封的痕跡,才点头:“氟西汀没问题。紫杉醇呢?我要亲眼见货。” “紫杉醇在里面,跟我来。”刀疤强起身往仓库深处走,脚步刻意放慢,眼神却在偷偷往后瞟。 陈冲跟在后面,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对方这架势,明显是想把他引到死角黑吃黑。 果然,刚走到仓库最里面,堆著废旧工具机的地方,刀疤强突然转身,脸上的油滑全没了,只剩狰狞:“小子,在香港拿货哪有这么容易?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我让你走。不然,这工具机后面,就是你的埋骨地!” 话音未落,四个手下已经从两侧包抄过来,有人手里多了钢管,有人攥著弹簧刀,寒光闪闪。 陈冲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缓缓直起腰,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次,我是来拿货的,不是来打架的。但谁要是想黑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硬?”刀疤强厉笑,“在老子的地盘,你跟我讲硬?动手!废了他的胳膊,看他还怎么硬!” 离陈冲最近的手下挥著钢管就朝他胳膊砸过来!陈冲侧身避开的瞬间,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枪——马卡洛夫pm的金属枪身在昏暗中泛著冷光,枪口对准天空,砰的就是一枪。 “呵呵,来,我看看谁不怕死!”陈冲的声音没带一丝情绪,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劲。 仓库里瞬间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挥钢管的手下僵在半空,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其他几个手下也不敢动了,眼神里满是惊慌。他们做走私生意,顶多打打架,从没见过有人直接掏枪的。 刀疤强脸上的狰狞僵住,瞳孔骤缩,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敢带枪?香港是法治社会,你开枪试试!” “去你妈的法治社会,我哥叶继欢抢你们的时候,也不见你们放个屁啊?”陈冲嗤笑一声,枪口往前递了递,“你做的是走私的生意,跟我讲法治?再说了,你先不守规矩,我就是弄死你,道上也没人能说我什么吧?” 刀疤强脸色瞬间白了,他看著陈冲眼里的狠劲,知道这內地仔不是嚇唬人,是真敢开枪。 更何况陈冲还说了“叶继欢”的大名,他就更不敢造次了。 刀疤强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下来:“…算你狠。氟西汀五百五,紫杉醇两千,总共七万七。你把尾款给我,我让你带药走。” “先拿货。”陈冲没鬆口,“让你的人把紫杉醇拿来,我验完,尾款一分不少给你。” 刀疤强不敢再耍花样,忙喊:“阿明,把紫杉醇拿出来!” 阿明慌慌张张地抱出个小纸箱,陈衝上前检查,確认每一盒都是正品,才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三万七现金,扔给刀疤强:“装货。” 刀疤强接住钱,手指都在抖,却不敢有半句废话,让手下赶紧把两箱药打包好,递到陈冲面前。 陈冲拎起药箱,转身就要走,刀疤强却突然突然开口道:“老兄,你真是跟著叶继欢混的?” 陈冲脚步顿住,回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温度:“都说了那是我哥,不过我不做他的生意,我手上有更稳定的门路,这些药是要卖给毛子那边的。本来想在香港搭条长线,有钱大家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刀疤强和那几个还在发抖的手下,“但你们今天这做派,让我觉得没必要。” “北边?毛子药市?!”刀疤强眼睛突然亮了,刚才的惧意全没了,快步上前,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兄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是我混蛋,你別往心里去!”他说著,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我这脑子,净干糊涂事!” 他凑到陈冲身边,语气急切:“兄弟,我请你吃饭!尖沙咀的海鲜楼,最好的包厢!你要是能把毛子那边的门路给我牵根线,以后香港这边的药,你要多少有多少,价钱我给你最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陈冲看著他前倨后恭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表露:“吃饭不用了。我要把这批药送回內地,需要靠谱的水路。听说『大飞』快艇能走,你能不能搭上线?” 陈冲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刀疤强立刻拍著胸脯:“大飞?好说啊!我认识那帮快艇佬,这事包在我身上!今晚我就联繫,保证你的货能顺顺利利的到对岸!” 他生怕陈冲不信,又补充道,“以后你要运货,隨时找我,水路我给你包了,一分钱都不多要!只要兄弟你真能带我一起做毛子那边的生意!刚才也不是我们想要黑吃黑,是担心你是条子的人,所以试探一下你。我算是看出来了,兄弟你真是咱们道上的。” 陈冲沉吟了一阵,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行。我等你消息。但记住,我不喜欢被人耍。要是你敢玩花样,我就不是掏枪这么简单了。” 说完,又画了个大饼道:“我也不瞒你,你要真是能帮我把这条线做起来,以后不止是药品,別的生意咱们都能做。现在毛熊和內地的市场你可能不太清楚,就这么说吧,真要是能成了,咱们的利润可不比卖粉的少!” 一听这话,刀疤强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他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我这就去联繫大飞,你留个电话,我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陈冲报了个他们落脚的小宾馆的临时电话,拎著药箱转身走出仓库。 小四在门口等得急,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冲哥,没事吧?里面怎么这么久?里面刚才是不是响枪了?” “没事。”陈冲拎著药箱往前走,语气平淡,“搞定了。以后香港这边,多了条路子。” 第23章 当街火拼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3章 当街火拼 陈冲拎著沉甸甸的药箱走出废弃仓库,晚风带著老城区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有些不適。 小四早已在街角的阴影里急得团团转,见他出来,立刻三步並作两步迎上前,目光死死盯著药箱,又紧张地打量陈冲周身:“冲哥,你可算出来了!刚才里面那声枪响,嚇得我魂都快飞了,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小场面。”陈冲把药箱递给小四,语气依旧平淡,指尖却不自觉摩挲了下腰间——刚才那枪虽只是震慑,却也让他后背沁出薄汗,“药都齐了,刀疤强那边会联繫『大飞』的人,今晚就能走水路把货送回內地。” “大飞是谁?” 陈冲脚步没停:“『大飞』不是单指某个人,是圈子里对这批走私快艇的统称。这种艇都是改装过的,船体加长加宽,装的是大马力发动机,最快能飆到四五十节,比水警的巡逻艇还快一截。” 他想起刀疤强拍胸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以前只听过这门路,没想到这次借著买药的由头,倒真搭上了线。” 小四眼睛一亮:“那咱们以后往內地倒腾家电,不就方便多了?” “正是这个理。”陈冲脚下加快几分,“这批药只是开胃菜,家电才是重头戏。香港这边的家电市场成熟,价格比內地低一半还多,尤其是日系的冰箱、彩电,成色好又耐用,运回去转手就能赚大钱。有了大飞这条线,打通港澳到內地的水路,以后货源和运输都不用愁了。” 既然药的事尘埃落定,刀疤强那边还需要时间联繫大飞,倒不如趁这个空档逛逛香港,一来放鬆下紧绷的神经,二来也摸摸这里的市场底细,为下次带货做计划。 “冲哥,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听说香港的茶餐厅超有名,还有烧腊、鱼蛋,都想尝尝。”小四搓著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冲笑著点头:“走,带你去吃地道的。”他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窄巷,巷口的霓虹灯牌闪著“周记茶餐厅”的字样,推门进去,浓郁的奶茶香和叉烧味立刻扑面而来。 店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本地人,操著一口流利的粤语交谈,偶尔夹杂几句英文,热闹又烟火气十足。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侍应生拿著菜单过来,一口地道的港普:“两位想吃点什么?我们家的叉烧饭、菠萝油、冻柠茶都是招牌。” “来两份叉烧饭,一份烧鹅拼油鸡,再来两碗鱼蛋粉,两杯冻柠茶,加冰。”陈冲熟练地用粤语点单。 小四看著菜单上的价格,小声嘀咕:“真贵啊。” “香港物价是高,但吃的绝对值。”陈冲刚说完,侍应生就端著两杯冻柠茶过来,玻璃杯外壁凝著水珠,茶香混合著柠檬的清新,抿一口,酸甜冰爽,瞬间驱散了一身疲惫。 很快,叉烧饭端了上来,肥瘦相间的叉烧裹著浓稠的蜜汁,表皮泛著油光,咬一口,肉质鲜嫩多汁,甜而不腻;烧鹅皮脆肉嫩,蘸上酸梅酱,解腻又提鲜;鱼蛋粉里的鱼蛋q弹紧实,汤底鲜醇,撒上葱花和辣椒油,一口下去暖到胃里。 小四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太好吃了!比內地的好吃多了,这叉烧也太香了!” 陈冲笑著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吃,后面再带你吃別的。香港的美食讲究『地道』和『新鲜』,比如早茶的虾饺、烧卖,皮薄馅大,虾子都是现剥的;还有街边的鱼蛋、鸡蛋仔,现做现卖,一口下去全是香气。尤其是海鲜,尖沙咀的海鲜楼里,龙虾、鲍鱼都是鲜活的,清蒸出来原汁原味,比內地的冷冻海鲜鲜太多。” 两人吃饱喝足,结完帐走出茶餐厅,小四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嘆气:“这趟没白来,光吃的就值了。” “接下来带你去逛逛尖沙咀,看看奢侈品市场。”陈冲说道,“香港是免税港,奢侈品比別的地方便宜不少,尤其是手錶、包包、化妆品,差价能到三成甚至更多,咱们要是能从这里拿货带到毛子那边,那赚的就更多了。” 小四眼睛瞪得溜圆:“真的?那我得好好看看!” 从油麻地坐地铁到尖沙咀,一出站,繁华的景象扑面而来。街道两旁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奢侈品店一家挨著一家,lv、gucci、prada的招牌格外醒目,橱窗里陈列著最新款的包包和服饰,引得路人驻足观望。 小四凑近橱窗,眼神发亮:“这么便宜?那要是带几个回去卖,能赚不少啊!” “別急,先摸清行情。”陈冲带著他走进一家美妆店,店里摆满了各种大牌化妆品,口红、香水、护肤品琳琅满目。 这些东西在毛子那边,可是非常抢手的。 其实陈冲有时候也不理解,毛子这帮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仿佛跟轻工业有仇一样。 两人在尖沙咀逛了大半下午,陈冲一边走一边记,哪些款式受欢迎,哪些差价大,哪些店铺货源稳定,都一一在心里盘算。小四则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新鲜,时不时拿起商品翻看,嘴里嘖嘖称奇。 傍晚时分,两人走到弥敦道附近,打算找家餐厅吃晚饭,突然听见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著,前方传来人群的惊呼。 “怎么了?”小四下意识拉住陈冲的胳膊,顺著人群的目光望去,只见对面街角的“周大福”银楼门口一片混乱,玻璃橱窗被砸得粉碎,散落一地的珠宝首饰闪闪发光。 几个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口罩的男人正从银楼里衝出来,手里拎著鼓鼓囊囊的布袋,其中一个人身材高大,虽然戴著口罩,但眉眼间的凌厉劲儿格外眼熟。那人脚步极快,手里还端著一把枪,时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催促同伴。 “快走!条子来了!”那人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冲的瞳孔猛地一缩,认出那人正是叶继欢! 第24章 出售石榴石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4章 出售石榴石 叶继欢半蹲在周大福银楼门口的断墙后,黑色外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的口罩早已在混乱中扯到下巴,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和一双燃著狠劲的眼睛。他手中的 ak47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还冒著淡淡的青烟,刚才击碎橱窗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阿力,快撤!”叶继欢低吼一声,目光扫过身后三个拎著珠宝袋的手下,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在街角尽头闪烁,几十名警察已经形成合围之势,一个个的握著左轮手枪躲在车门后盯著他们。 “欢哥!阿明中枪了!”一名手下惊呼,阿明的大腿汩汩流著血,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叶继欢眼神一沉,没丝毫犹豫:“你们带阿明走,从后巷撤,我断后!”话音未落,他猛地起身,ak47对准警方的方向扣动扳机,“噠噠噠”的枪声密集如雨,子弹打在警车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警方立刻还击,子弹呼啸著擦过断墙,打在旁边的店铺招牌上,玻璃碎片和木屑四溅。 叶继欢凭藉断墙做掩护,时而探头射击,时而翻滚转移位置,动作迅猛如豹。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次点射都能逼得警方后退半步,明明只有一人一枪,却硬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有警察试图从侧面迂迴,刚探出身子,就被叶继欢精准击中手臂,惨叫著倒地。 “他妈的,这疯子!”带队的警长躲在警车后咬牙切齿。 一边是手枪,一边是突击步枪,双方的火力根本就不成比例,这仗压根就没法打。 趁著警方被压制的间隙,另外两名手下扶起阿明,跌跌撞撞地衝进后巷。叶继欢瞥见他们安全撤离,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隨即猛地掷出一个空的珠宝袋,吸引警方注意力,自己则像狸猫一样窜进旁边的窄巷。 等警方衝进巷口时,叶继欢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弹壳和被击碎的杂物。 这场光天化日下的枪战火拼,像一颗炸雷在香港炸开。 第二天一早,全香港的报纸都被叶继欢的新闻霸占了头版。 《东方日报》用“悍匪叶继欢持 ak劫金铺,与警火拼半小时从容逃脱”的大標题,配上现场狼藉的照片;《明报》详细罗列了叶继欢过往的抢劫案,称其为“香港最危险的劫匪”;电视台的新闻滚动播报著事件经过,街头巷尾的市民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恐惧,有人惊嘆,更多的是对警方无能的指责。 隨之而来的是全城戒严。街头隨处可见荷枪实弹的警察,地铁站、码头、商场门口都设了检查站,对可疑人员逐一盘查,尤其是內地来的游客和行商,更是重点排查对象。 陈冲和小四窝在小宾馆里,看著电视里的新闻,脸色都有些凝重。 “冲哥,这叶继欢也太囂张了,光天化日抢银楼还敢跟警察开枪。”小四一边剥著橘子,一边嘀咕,“现在街上查得这么严,咱们出门都得小心翼翼,万一被条子盯上就麻烦了。” 陈冲点点头,指尖敲击著桌面:“香港警方这次丟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会加大排查力度,咱们暂时少出门,等风头过一点再说。不过也好,叶继欢这一闹,警方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刀疤强联繫大飞运货,反而更安全。” 两人在宾馆里待了两天,每天靠外卖度日,偶尔透过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直到第三天,刀疤强打来电话,说警方的排查鬆了些,大飞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约定后天凌晨交货,陈冲才决定趁这段时间,去办另一件正事。 “小四,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陈冲换上一身乾净的衬衫,把头髮梳得整齐,“咱们去拜访几位珠宝商。” 小四愣了愣:“珠宝商?冲哥,咱们不是要倒腾家电和奢侈品吗?怎么又跟珠宝扯上关係了?” “这是我这次来香港的另一个目的。”陈冲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打开后,里面躺著十几颗鸽血红石榴石,每一颗都有指甲盖大小,色泽浓郁如血,在灯光下透著晶莹的光泽,“忘了这东西了吗?香港的珠宝加工和销售市场成熟,看看能不能找到收购的商家,要是能打通这条线,那咱们可就要发財了。” 陈冲把盒子收好,“香港的银楼大多有自己的採购渠道,也做来料加工,咱们去尖沙咀那边看看,那边的珠宝店最多,档次也高。” 两人换了身相对体面的衣服,戴上手錶,儘量装作內地来的富商,小心翼翼地走出宾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街上的警察果然少了些,但检查站还在,两人排队通过时,心跳都有些快,好在陈冲应对得体,警察看他们衣著光鲜,不像可疑人员,简单问了几句就放行了。 从油麻地坐地铁到尖沙咀,一出站,就能看到街边林立的珠宝店,周大福、周生生、六福珠宝……每家店的橱窗都布置得金碧辉煌,陈列著各种珠宝首饰,吸引著往来的游客。 陈冲没有直接去那些大品牌的连锁店,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有几家规模不小的私人银楼,老板大多是资深的珠宝商,更懂行,也更容易谈成合作。 两人走进一家名为“宝源银楼”的店铺,店里装修得古色古香,柜檯里摆放著各种翡翠、钻石、红宝石首饰,一位穿著西装的经理正坐在柜檯后,戴著放大镜看货。 “两位先生,想看点什么?”经理抬起头,看到陈冲和小四,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用港普问道。 陈冲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王经理,我姓陈,手里有一批高品质的翠榴石,想找贵店谈谈收购的事宜。”他之前已经打听好了,这家银楼的老板姓王,在珠宝圈里很有名望。 王经理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见他气质沉稳,不像是信口开河的人,才慢悠悠地说:“陈先生,我们银楼收原石很挑剔,尤其是石榴石,品质良莠不齐,不知道你的货怎么样?” “都说了是品质最好的翠榴石了,你觉得呢!”陈冲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放在柜檯上,缓缓打开。 当那些翠榴石露出真容时,王经理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连忙戴上放大镜,拿起一颗翠榴石仔细观察,手指轻轻摩挲著宝石的表面,眼神越来越震惊。 这几颗石榴石,顏色均匀浓郁,没有一丝杂质,透明度极高,切割也很规整,每一颗都达到了顶级翠榴石的標准。 王经理在珠宝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见过的高品质石榴石不少,但像这么纯净、色泽这么正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这是你从哪里搞到的?”王经理放下放大镜,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陈先生,你这些翠榴石的品级,已经达到了国际宝石协会的顶级標准。” 陈冲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鬆了口气,香港这边的珠宝商识货就行。 “王经理果然是行家。”陈冲笑了笑,“那就开个价吧!” 王经理沉吟了片刻道:“这样,一克拉500美金怎么样?我给的可是国际上的高价了。” 陈冲二话不说,直接合上了盖子道:“国际高价?你现在去国际上问问,看看谁手里有货源!” 一看陈衝要走,王经理当时就慌了,他急忙上前阻拦道:“別別別,兄弟有话好说,你看你怎么这么衝动,那你说个价!” 陈冲咧嘴一笑:“1克拉2000美金!不二价!” 第25章 翠榴石被黑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5章 翠榴石被黑 “1克拉 2000美金?陈先生,你这是漫天要价!”王经理的脸瞬间涨红,肥厚的手掌按在柜檯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现在国际市场价最高也就 600美金一克拉,你这都翻了三倍还多,简直是抢钱!” 陈冲指尖摩挲著丝绒盒的边缘,眼神冷了下来:“王经理,话不能这么说。普通翠榴石自然卖不上这价,但我手里的货,是產自俄罗斯乌拉尔山的顶级矿脉。你也知道,这矿脉早被封控,全球每年能流通的原石不足百克拉。” 他顿了顿,用镊子夹起宝石对著灯光,火彩在暗处炸开如流动的金色火焰,“这颗净度 vvs1,色散值比钻石还高,全港找不出第二份。物以稀为贵,这价,买的是独一份的货源,你觉得不值,我大可以找別家。” 王经理眼神闪烁,心里天人交战。他从业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这批石榴石的价值——加工成戒指、项炼,每一件都能卖出五位数美金的高价,利润空间大得惊人。 可 2000美金一克拉的进价,还是让他肉疼,毕竟以眼前的这些翠榴石的分量来看,他想要吃下来,至少也要几万美金。 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小四,刚才小四情急之下喊了句“冲哥”,一口浓重的內地口音藏都藏不住。 王经理心里猛地一动:这两位该不会是內地偷渡过来的吧? 若是偷渡客,手里的货大概率是非法所得,根本不敢见官。自己要是能把警察引来,不仅能把这批石榴石以黑下来,说不定还能领一笔悬赏,既得货又赚钱,何乐而不为? 贪念一旦冒头,就像野草般疯长。王经理脸上堆起假笑,语气放缓:“陈先生,你先別急著走,咱们再商量商量……”说著,他的右手悄悄伸到柜檯底下,摸到了那个红色的报警按钮,指尖用力一按。 “嘀——!”尖锐刺耳的报警声如利刃般劈开空气,在银楼內炸响。木质柜檯非但没能削弱分毫,反而將声波折射得愈发震耳欲聋。陈冲瞬间如绷紧的弓弦,猛地攥住腰间藏著的白朗寧,瞳孔因警惕而骤然收缩。 小四被警报声惊得差点跳起来:“冲哥!这不对劲!”话音未落,街面突然响起密集的剎车声,十几道皮靴踏地的闷响混著金属器械碰撞声,暴雨般朝著银楼倾泻而来。 “不好!”陈冲脸色骤变,猛地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的狞笑:“两位內地来的朋友,没想到吧?这香港的地界,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的!” “你按了报警按钮?!”陈冲又惊又怒,伸手就要去拿柜檯上的丝绒盒。 “晚了!”王经理猛地扑过来按住了盒子。 此时,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两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踹开银楼的门冲了进来,厉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陈冲和小四瞬间慌了神,他们確实是通过蛇头偷渡来的香港,身上连合法证件都没有。要是被警察抓住,轻则被遣返回內地,没收所有財物;重则按“非法入境”和“非法持有贵重物品”定罪,坐牢都是大概率的事。 无论哪种结果,这批石榴石都保不住,之前的所有铺垫也会付诸东流。 陈冲刚想伸手去抓丝绒盒,王经理突然从柜檯下抽出电击器,狠狠砸在他手腕上。 剧痛让陈冲鬆开了手,丝绒盒“啪嗒”掉在地上。 见势不可为,陈冲拽著小四就走! “拦住他们!”王经理大喊,“他们是偷渡客,手里的是赃物!” 警察立刻追了上来,子弹上膛的“咔噠”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冲拉著小四衝过后门狭窄的小巷,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小四跑得太急,差点摔一跤,被陈冲死死拽住。 “冲哥,警察追上来了!”小四嚇得声音都在发抖,回头瞥了一眼,看到警察的身影越来越近。 “別回头,往地铁站方向跑!”陈冲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他知道,只要衝进人流密集的地铁站,就能暂时甩开警察。 两人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身后的警笛声和喊叫声此起彼伏。陈冲跑的时候,余光瞥见银楼门口的王经理,正叉著腰站在那里,脸上掛著小人得志的笑容,那表情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陈衝心上。 “这胖子,老子记住他了!”陈衝心里暗骂。 好在两人年轻,腿脚麻利,加上对附近的地形提前做过功课,终於在七拐八绕后,甩掉了警察的追捕,气喘吁吁地跑回了小宾馆。 一进房间,小四就瘫坐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太……太嚇人了!冲哥,那王胖子太不是东西了!明著谈不拢,居然玩阴的,报警抓咱们!” 他越想越气,猛地捶了一下床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的货被他黑了,还差点被警察抓住,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冲踉蹌著撞上门,后背贴著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王经理临走时扬起的嘴角,还有子弹擦著耳际飞过的灼热,像毒蛇般缠住他的脖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压下喉间腥甜。 这批石榴石价值连城,可以说是他上次去毛子那边最重要的收穫,绝不能就这么被人算计。而且他以后还要在香港做买卖,要是让人知道他陈冲的东西能隨便被人黑走,传出去不仅丟面子,以后没人会把他放在眼里,生意也没法做了。 “你以为我会善罢甘休?”陈冲的眼神冷得像冰道:“想黑我的货,就得付出代价。” 小四抬头看著他:“冲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报警肯定不行,咱们是偷渡过来的,自投罗网,去找刀疤强帮忙?” 陈冲摇了摇头:“刀疤强只是个药贩子,胆子小,势力也不够,未必敢跟宝源银楼作对。” 他沉吟片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叶继欢。 之前在仓库里,他隨口扯了叶继欢的大旗,没想到真的镇住了刀疤强。 后来在弥敦道偶遇叶继欢抢劫,更见识了他的悍勇和势力。叶继欢在香港黑道无人敢惹,连警察都奈何不了他,对付一个小小的银楼经理,简直是手到擒来。 而且,他手里还真有叶继欢的联繫方式,还好当初没有把叶继欢给的那张纸条扔了。 陈冲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没有任何署名。他走到床头,拿起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对面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著浓浓的警惕:“谁?” 正是叶继欢的声音! 陈冲握紧了拳头,语气沉稳地说:“叶哥,我是陈冲。有点事情想找你聊,能不能见一面。” 第26章 持枪上门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6章 持枪上门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块浸了水的铅,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陈冲握著听筒的指节泛白,能清晰听见电流里传来的呼吸声,粗重、警惕,带著久经江湖的狠戾。 叶继欢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沙哑中淬著冰碴,“我没兴趣管別人的閒事。” “咔噠!” 忙音突兀地响起,像一盆冷水浇在陈冲头上。小四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冲哥,他……他掛了?” 陈冲没说话,眉头紧锁。他早该想到,叶继欢这种人,刚经歷过和警方的火拼,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一面之缘之人的电话?但事到如今,没有別的路可走,只能再试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那个號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五声才被接起,叶继欢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甚至带著一丝杀意:“你他妈烦不烦?再骚扰我,下次就不是掛电话这么简单了!” “叶哥,我不是条子的人,是真心实意想找你帮忙!”陈冲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我今天在尖沙咀宝源银楼被人坑了!那姓王的胖子见我是內地来的,怀疑我是偷渡客,直接按了报警按钮,把我手里的一批翠榴石黑了!那批货至少值十万美金,我咽不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我想请你帮我把那胖子抓出来收拾一顿,让他把货吐出来!事成之后,我分你两成,绝不含糊!”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两成就是两万美金,在九十年代的香港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叶继欢招兵买马,再搞几次大的。 “你做的是珠宝生意?”叶继欢的声音缓和了些,但警惕仍未消散,“听你这意思,货来得也不乾净吧?” “叶哥是明白人。”陈衝心里鬆了口气,知道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都是混江湖討生活的,谁手里的钱也不是乾净的。我要是警察的人,犯不著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更不会分你两成利。我只是想出口气,顺便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沉默再次蔓延,这次却短了许多 很快叶继欢就开口了,语气依旧谨慎:“我这边有个兄弟,上次跟条子火拼时中了枪,子弹卡在肩胛骨里,正规医院不敢去,黑医又找不到靠谱的。你要是能把他的伤治好,那胖子的事,我帮你办。” 陈冲想都没想,立刻拍著胸脯保证:“叶哥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掛了电话,小四瞪大了眼睛:“冲哥,咱们去哪找医生啊?而且还是治枪伤的!” “找刀疤强。”陈冲眼神篤定,“他不敢跟宝源银楼硬刚,但他在香港混了这么久,又是做药贩子的,手里肯定有黑医的门路。对他来说,找两个医生治伤,只是举手之劳,他不会不帮。” 他立刻拨通了刀疤强的电话,语气没了之前的平淡,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刀疤强,帮我找两个靠谱的黑医,能取子弹的那种,越快越好。” 刀疤强在那头愣了愣,隨即諂媚地笑:“陈兄弟,怎么突然要黑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別管那么多,照做就行。”陈冲冷冷道,“这事办好了,毛子那边的门路,我优先带你玩。办不好,咱们之前的约定,全当没说。” 这话戳中了刀疤强的软肋,他现在最大的念想就是搭上毛子的线,赚大钱。 犹豫了不过三秒钟,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陈兄弟放心,我认识两个老医生,以前是公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后来犯了点事出来做黑医,取子弹这种活,对他们来说跟切菜一样简单!地址我马上发给你!” 半小时后,陈冲收到了刀疤强发来的地址——一间藏在深水埗旧楼里的小诊所,门口掛著“跌打损伤”的招牌,掩人耳目。 他立刻回拨叶继欢的电话,把地址报了过去。 “我在诊所附近的废弃码头等你。”叶继欢的声音依旧沙哑,“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有条子跟来,咱们就同归於尽。” 陈冲让小四留在宾馆待命,自己揣著枪,打车直奔深水埗。 废弃码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货轮的灯光偶尔扫过,照亮堆积的货柜和满地的碎玻璃。海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带著咸湿的腥味,也带著看不见的危险。 他刚走到码头中央,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带著金属摩擦的声响——是枪上膛的声音。 “別回头。”叶继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双手举起来,慢慢转过身。” 陈冲依言照做,双手高举,缓缓转身。月光下,叶继欢穿著黑色夹克,口罩摘了下来,露出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像鹰隼般锐利,正死死盯著他。 他的身边站著两个手下,一人扶著个脸色惨白的男人,那男人的左臂缠著厚厚的纱布,血已经浸透了布料,往下滴著暗红色的液体,正是之前中枪的阿明。另外一个手下则端著 ak47,枪口对准陈冲,手指扣在扳机上,隨时准备开火。 “叶哥。”陈冲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慌乱,“我没带任何人,也没报警,你可以让兄弟搜身。” 叶继欢使了个眼色,旁边的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搜遍了陈冲的全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火机,还有那把藏在腰间的白朗寧。 “你也玩这个?”叶继欢瞥了眼那把枪,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看来你確实不是善茬。” “混口饭吃,总得有点傢伙防身。”陈冲笑了笑,“叶哥,我已经联繫好了黑医,现在就可以带阿明过去取子弹。那胖子的事,等阿明的伤好了,咱们就动手。” 叶继欢盯著陈冲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陈冲的眼神坦荡,带著被人坑后的愤怒,没有丝毫心虚。 他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但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和那胖子一起沉海。” 说完,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阿力,你带阿明去诊所,我在这里等著。取完子弹,立刻给我打电话。” “是,欢哥!”叫阿力的手下扶著阿明,跟在陈冲身后,朝著旧楼的方向走去。 诊所里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两个穿著白大褂的老头正坐在桌边抽菸,看到陈冲带著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刀疤强的人?” “是。”陈冲点头,“麻烦两位医生,把他肩胛骨里的子弹取出来。” “五千港幣,先付钱,后动手。”其中一个老头伸出五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陈冲立刻掏出钱递过去,两个老头接过钱,熟练地拿出手术器械,没有麻药,直接用酒精消毒,然后拿起手术刀划开伤口。阿明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却没发出一声呻吟,看得出来也是个硬茬。 半个多小时后,子弹被取了出来,伤口被重新缝合、包扎。阿力立刻给叶继欢打了电话,报了平安。 等他们回到码头时,叶继欢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到阿明没什么大碍,他彻底放下心来,拍了拍陈冲的肩膀:“陈兄弟,够意思。现在,咱们去会会那个姓王的胖子。” 叶继欢招了招手,黑暗中又走出三个手下,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枪,ak47、霰弹枪,火力十足。陈冲也把自己的白朗寧別回腰间,眼神冷了下来。 “宝源银楼在哪?”叶继欢问道。 “尖沙咀,弥敦道旁边的小巷里。”陈冲报出地址,“现在是晚上十点,银楼早就关门了,但那胖子住得不远,我刚才让小四打听了,他每天这个点都会在家陪老婆孩子。” “好。”叶继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狰狞,“正好,一锅端。” 一行人分乘两辆计程车,直奔尖沙咀。 计程车停在小巷口,陈冲带著叶继欢和手下,沿著墙根悄悄往前走。 宝源银楼的大门紧闭,旁边就是一栋三层小楼,窗户里亮著灯,隱约能听见电视声。 “就是这里。”陈衝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栋小楼。 叶继欢点了点头,对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脚踹开大门,冲了进去。里面传来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紧接著是桌椅倒地的声响。 陈冲和叶继欢隨后走进屋里,只见王经理正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的老婆孩子嚇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到陈冲和叶继欢带著枪进来,王经理的魂都快嚇飞了,结结巴巴地说:“陈……陈先生,你……你想干什么?我报警了!” “报警?”叶继欢冷笑一声,走上前,用枪指著他的脑袋,“你以为警察能救你?上次你坑我兄弟的货,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王经理这才认出叶继欢,瞳孔骤缩:“你……你是叶继欢?!”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內地来的“水货佬”,居然能请动这位煞神! “把我的翠榴石交出来,再拿钱出来赔罪,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陈冲走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不然,我让你尝尝被枪子打穿骨头的滋味。” 王经理嚇得浑身发抖,连忙摆手:“货……货早就卖给周阿福的刘老板了!钱……我家里有现金,还有银行卡,都给你!求求你们,放过我和我的家人!” 他颤抖著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存单,又让老婆把家里的现金和银行卡都拿了出来。叶继欢的手下立刻上前,搜出財物,確认无误后,对叶继欢点了点头。 叶继欢看著王经理,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陈兄弟,这胖子怎么处理?” 陈冲瞥了眼王经理,又看了看他嚇得魂不附体的老婆孩子,想了想开口道: “砍他一只手吧,让他记住,以后別再隨便黑別人的货。” 叶继欢咧嘴一笑,对著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立刻去厨房找了把菜刀,朝著王经理的右手狠狠砍了下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王经理抱著断臂,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直流。他的老婆孩子嚇得不敢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 陈冲没再看他,转身对叶继欢说:“叶哥,麻烦你手下的兄弟跟我去清点財物,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叶继欢点头,“你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陈冲带著两个手下,清点完財物后直奔小楼。此时叶继欢已经处理完了现场,王经理被绑了起来,嘴巴被堵住,他的老婆孩子则被关在了臥室里,没有生命危险。 “东西都拿到了?”叶继欢问道。 “拿到了。”陈冲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递了过去,“这是十万,按约定,分你两成。” 叶继欢接过钱,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笑了:“陈兄弟,够意思。以后在香港有什么事,儘管开口,只要我叶继欢能办到,绝不推辞。” 陈冲笑了笑,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叶哥,愿不愿意再陪我去找那个刘老板谈谈。既然敢收我的货,那就说明他有需求,如果能打通这条线,你以后也就不用带著兄弟们做这种杀头的买卖了!” 叶继欢捏著香菸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道:“老弟,你知道那个刘老板是什么来路吗?” “我不知道他什么来路,我就知道他收了我的黑货,价钱给的还不够高,他应该给我个说法,不是吗?” 叶继欢捏著香菸看了陈冲半天,確定对方没有在开玩笑后,他突然放声大笑,將手中的香菸直接弹飞了出去道:“好!有魄力!跟你比起来,我们的確是小打小闹了!走!不管是龙潭虎穴,我都陪你闯一闯!” 第27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7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尖沙咀的夜色还浸在警笛余韵里,陈冲捏著个黑色塑胶袋,里面是王经理血淋淋的断手,袋口扎得紧实,却仍有暗红血渍渗出来,滴在石板路上。叶继欢的手下正把王经理一家捆进里屋,他自己则拍著陈冲的肩膀,嘴角掛著桀驁的笑:“陈兄弟,够狠!这断手留著,正好让姓刘的知道咱们的手段。”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冲把塑胶袋塞进怀里,眼神冷得像冰,“刀疤强说刘老板在情妇家待到半夜,现在该往油麻地去了,咱们截他。” 叶继欢吹了声口哨,挥手召来两辆无牌麵包车:“走!他身边就四个保鏢,不够看。” 凌晨两点的油麻地,街道空旷,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缓缓驶过,车窗半降,露出刘老板戴著金丝眼镜的侧脸,他正靠在椅背上打盹,身边两个保鏢坐前排,另外两个跟在后面的轿车里。 “就是他!”叶继欢低喝一声,两辆车瞬间加速,一前一后將劳斯莱斯逼停在路边。 叶继欢的手下拎著 ak47衝下车,前排保鏢刚推开车门,就被枪托砸昏过去;后面轿车的保鏢想反抗,却被密集的枪声逼得缩在车里不敢动弹。 陈冲一把拽开车门,刘老板惊醒,刚要呼救,就被陈冲用白朗寧顶住下巴:“刘老板,別喊,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要钱我给!”刘老板嚇得魂飞魄散,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我有的是钱,別伤害我!” “少废话!”叶继欢上前,一把將刘老板拽出车外,塞进麵包车。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嚇傻的保鏢和停在路边的豪车。 他们的目的地是深水埗的废弃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架著一个铁炉,炭火正旺,上面燉著的打边炉咕嘟冒泡,飘出浓郁的牛肉香味。 陈冲让手下把刘老板按在铁炉对面的椅子上,解开他的绑绳,自己则拉过一张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蘸著沙茶酱吃得津津有味。 叶继欢和手下靠在墙边,手里的枪没放下,眼神警惕地盯著刘老板。 仓库里只有打边炉的咕嘟声和炭火的噼啪声,气氛诡异又压抑。 刘老板惊魂未定,看著眼前的阵仗,心里打鼓:这些人有枪,还敢在街头劫他,肯定是亡命徒。但他们不杀不打,反而在这里打边炉,难道只是想要赎金?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地说:“几位兄弟,有话好说。你们要多少赎金,开个价,我让秘书立刻准备。只要不伤害我,钱不是问题。” 作为港岛顶尖的珠宝商,刘明昌活的很明白。钱什么的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陈冲正在喝汤,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嘲讽。他猛地把筷子扔了出去,筷子“啪”的一声砸在刘老板脸上,留下一道红印。 “钱?”陈冲怒斥一声,声音震得仓库嗡嗡作响,“刘老板,你瞎了眼吗?把我当成那种只会绑架要赎金的小毛贼?我特么要真是绑匪,绑的就是你儿子了,知道为什么吗?” 刘老板被砸得懵了,捂著脸颊,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解:“为……为什么?” 就连一旁的叶继欢等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他们觉得这很可能涉及到行业机密。 “因为绑了儿子老子肯定会给钱,可绑了老子儿子恐怕就要忙著分家產了!” 这地狱冷笑话惹得叶继欢哈哈大笑,刘明昌则是如丧考妣道:“那你们想要什么,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为什么要绑架我?” “无冤无仇?”陈冲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塑胶袋,扔在刘老板面前,“打开看看。” 刘老板颤抖著伸出手,打开塑胶袋,看到里面血淋淋的断手,嚇得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这……这是什么?” “这是宝源银楼王经理的手。”陈冲拿起一颗青菜,放进打边炉里,“他黑了我的货,这就是下场。” 刘老板心里咯噔一下,隱约觉得不对劲。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陈先生,我不认识你,也没黑过你的货啊?” “你不认识我,但你收了我的货。”陈冲盯著刘老板的眼睛,语气冰冷,“乌拉尔山顶级矿脉的翠榴石,净度 vvs1,色散值比钻石还高。王经理从你那拿了多少好处,第一时间就想著把这种好货送到你那边?” 刘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终於反应过来,眼前这年轻人,就是那批翠榴石的真正主人! “陈先生,误会!都是误会!”刘老板连忙摆手,“我不知道那批货是你的,王经理说那是他自己收的货,我才按市场价收的!” “市场价?”陈冲嗤笑一声,“七百美金的市场价?你是真当我不懂行啊?还把我当傻小子呢?不清楚老子是干什么的是吧!” 说著陈冲就起身,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是毛子那边大人物的白手套,专门帮他们处理手里的宝贝。那批翠榴石,只是其中之一。我们手里有乌拉尔山矿脉的稳定货源,顶级宝石要多少有多少。你居然敢吞我的货,刘老板,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黑手党?”刘老板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在珠宝圈混了几十年,早就听过俄罗斯黑手党的威名——那些人手段残忍,做事不计后果,得罪他们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刘老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喊地:“陈先生,我真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我不是故意吞你的货,我愿意原价赔偿,不,我加倍赔偿!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叶继欢在旁边看著,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这刘老板平时在香港呼风唤雨,没想到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陈冲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不为所动,继续吃著打边炉:“赔偿?我缺你那点钱吗?” 刘老板磕得头破血流,哭声渐渐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他知道,眼前这年轻人既然亮出身份,又不直接杀他,肯定不是为了这点赔偿。他们手里有稳定的顶级翠榴石货源,而自己有香港乃至东南亚最顶级的销售渠道——这是天大的机遇! 虽然和黑手党合作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他就能垄断顶级翠榴石市场,赚得盆满钵满,这可是破天的富贵! 贪婪压过了恐惧,刘老板擦乾眼泪,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陈先生!我知道你不缺赔偿!不如我们合作!你手里的翠榴石,我全要了!不管多少,我都按最高价收!我动用我所有的渠道,把这些宝石卖给顶级客户,咱们一起赚钱!” 陈冲看著他瞬间转变的態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合作?”陈冲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刘老板,你倒是挺识相。但跟我合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刘老板连忙点头,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我保证,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而且我绝对保密,绝不泄露你的身份!以后你有任何宝贝,我都帮你卖,咱们长期合作,一起发財!” 叶继欢在旁边看得暗暗佩服,这刘老板果然是老狐狸,都这时候了还能想到合作,难怪短短的十几年,就能从一名偷渡客成为香港的顶级珠宝商。 陈冲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酒,推给刘老板一杯:“刘老板,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个机会,快坐吧,跪著多累啊。” 他端起酒杯,看著刘老板:“喝了这杯酒,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你就是我在香港的独家代理。但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敢耍花样,王经理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刘老板连忙端起酒杯,双手颤抖著,和陈冲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让他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贪婪。他知道,这一次,他赌对了。 “您放心!”刘老板连连点头,“规矩我都懂的,谢谢您给我这样一个发財的机会。” “別光说谢谢,拿点诚意吧,下次我至少能带出百万美金的翠榴石,你是不是要先给我个二十万美金?”陈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他开始空手套白狼了! 如今这个局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刘老板能说什么,他自然乖乖答应道:“我这就打电话让秘书送过来。” “不用这么著急,既然是合作,那就等你回去之后安全了再说,別搞得我们真跟绑票的一样。都说上杆子的不是买卖,刘老板你可想清楚了再说,反正我不著急,香港的珠宝商也不止你一家。” 刘老板当时就擦著头上的冷汗道:“您放心,我不傻,那种品质的翠榴石,就只有乌拉尔山才会出產,我懂得,也信得过老大您。再说了,那二十万美金,就算孝敬您了也没什么。” 陈冲笑了!他端起酒杯和刘老板轻轻一碰道:“刘老板,活该你发財啊!” 来香港之前,陈冲绝对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和这种顶尖的珠宝商人拉上关係。 香港果然是个很神奇的地方,这里先进和愚昧並存,看似有著很多的规矩,可同样草莽並行。 自己只是隨便说了几句话,二十万就入帐了,有时候赚钱就是这么容易! 至於某些大人物的白手套?出门在外,身份不是自己给的嘛,但凡能悟透这一句话的人,混的都不会太差。 一旁的叶继欢嘴里叼著的烟已经掉到了地上。他慌忙弯腰去捡,手指都在抖,抬头看陈冲的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欣赏』,多了几分敬畏。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真的狠狠震碎了他的三观。 他不理解,为什么陈冲什么都没拿出来,只是几句话,就让刘老板心甘情愿的掏钱了,还是二十万美金啊! 他们辛辛苦苦,那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也不见得能抢这么多钱啊! 这一刻,叶继欢突然產生了转行的念头。 第28章 叶继欢入伙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8章 叶继欢入伙 刘老板揣著满心的惶恐与兴奋,被叶继欢的手下“送”回了油麻地的別墅区。车刚停稳,他就踉蹌著衝进屋里,第一时间不是报警,而是抓起电话打给秘书:“立刻取二十万美金现金,送到深水埗废弃仓库附近的巷口,交给一个穿黑色夹克的年轻人,不准多问,不准拖延!” 掛了电话,他瘫坐在沙发上,额头上的冷汗还在往下淌。王经理的断手、陈冲冰冷的眼神、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头,像梦魘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但一想到乌拉尔山的顶级翠榴石,他的眼神又亮了起来——只要能搭上这条线,別说二十万美金,就算二百万,也值! 废弃仓库里,刘老板刚走,叶继欢就忍不住炸了:“陈兄弟,你疯了?就这么放他走了?这老狐狸回去肯定报警,咱们现在就得赶紧转移!” 他的手下也纷纷附和:“欢哥说得对!姓刘的在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人脉,要是警察来了,咱们插翅难飞!” 陈冲却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眼神篤定:“他不会报警。” “你怎么这么肯定?”叶继欢急得直跺脚,“咱们绑了他,还亮了枪,他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因为他贪。”陈冲放下酒杯,夹起一块毛肚扔进打边炉,“他自己就是偷渡起家,最懂『富贵险中求』的道理。乌拉尔山的翠榴石,是他垄断香港顶级珠宝市场的唯一机会,他不会为了一时之气,丟掉这天大的富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他也怕。俄罗斯黑手党的名头,足够让他掂量掂量后果。报警?他要是敢报,明天早上,他的尸体就会出现在维多利亚港。” 叶继欢將信將疑,但看著陈冲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按捺住心慌,让手下加强警戒,在仓库周围埋伏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炭火渐渐弱了下去,打边炉的咕嘟声也变得沉闷。叶继欢的手下频频看向仓库门口,眼神里满是焦虑。叶继欢自己也坐不住了,起身在仓库里来回踱步,手里的 ak47被他攥得死死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手下压低声音喊道:“欢哥,有人来了!” 叶继欢立刻举起枪,示意手下戒备。陈冲却抬手拦住他,平静地说:“是送钱的。” 仓库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脸上满是紧张。他正是刘老板的秘书,看到仓库里的阵仗,嚇得腿都软了,连忙把密码箱放在地上:“这……这是刘老板让我送过来的二十万美金,陈先生让我交给穿黑色夹克的先生。” 陈冲看向叶继欢,叶继欢连忙上前,打开密码箱。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一沓沓美金,崭新的钞票散发著油墨的清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真……真送钱了!”叶继欢的手下眼珠子都红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们跟著叶继欢抢银楼,每次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抢来的珠宝还要找渠道销赃,层层剋扣下来,每个人分到手里的也就几千块港幣。可现在,陈冲只是跟刘老板谈了几句话,二十万美金就到手了,这可是他们抢十次银楼都赚不到的钱! 叶继欢也愣住了,手里的密码箱沉甸甸的,压得他手心发麻。他看著陈冲,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几句话就能让香港顶级珠宝商乖乖送钱,这手段也太神了! 陈冲走到密码箱前,拿起一沓美金,掂量了一下,对秘书说:“回去告诉刘老板,合作的事,我记著了。交货时间定在一个月后,到时候我会主动联繫。“ “好……好的!”秘书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仓库。 仓库里,叶继欢的手下围著密码箱,眼睛都直了,嘴里不停念叨著:“二十万美金……这得换多少港幣啊……” 叶继欢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冲,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陈兄弟,你真是个狠人。” 陈冲笑了笑,把密码箱推到叶继欢面前:“这二十万,先分了。你和你的三个兄弟,每人一万,剩下的归我。” “什么?”叶继欢和他的手下都愣住了。这钱可不在约定之中,是货款的定金,没想到居然会分给他们这么多。 “跟著我做事,不会让你们吃亏。”陈冲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叶哥,你有没有想过,一直抢银楼,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每次都能成功,早晚也会栽在警察手里。就算不栽在警察手里,抢来的钱,也不够你们花一辈子。” 叶继欢沉默了。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除了打打杀杀,別的什么都不会。他看著陈冲,疑惑地问:“陈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入伙。”陈冲开门见山,“我在俄罗斯確实有关係,能拿到乌拉尔山的顶级翠榴石,不仅如此,我还能弄到內地稀缺的电器、手錶、香菸。这些东西,在香港不值钱,但卖到內地,利润能翻好几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有兄弟,有枪,我有货源,有门路。咱们联手,做正经生意,赚乾净的钱,比你抢银楼强一百倍、一千倍!” 叶继欢的心臟猛地一跳。做正经生意?赚乾净的钱?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他看著陈冲,眼神里满是犹豫:“陈兄弟,这……这靠谱吗?我从来没做过这种生意。” “没做过可以学。”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时间考虑。明天上午,我在刀疤强的仓库等著你来。你要是想通了,就过来找我;要是不想通,这笔钱你拿著,咱们就当没认识过。” 叶继欢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他带著手下,拿著钱,离开了废弃仓库。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抢银楼的“风险”,一边是陈冲描绘的“富贵”,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第二天上午十点,尖沙咀的临时仓库里,刀疤强正陪著陈冲,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电器——电视机、录音机、洗衣机、电风扇,还有一些名贵的手錶和香菸。这些都是陈冲让刀疤强帮忙採购的,花的正是刘老板送来的二十万美金里的一部分。 “陈兄弟,你这手笔也太大了!”刀疤强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这些东西要是卖到內地,至少能赚十倍吧!” 陈冲也笑了,这些东西,至少能让他赚个二十万! 那可是1990年的二十万啊!这年头万元户都是能上报至的,二十万是多大的一笔財富! 就在这时,仓库门被推开,叶继欢带著阿力、阿明走了进来。他的眼神有些疲惫,脸上还有些茫然。 叶继欢走上来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陈兄弟,我带兄弟们过来长长见识。” 陈冲点了点头,指著眼前的电器,对叶继欢说:“叶哥,你来看看。这台日本进口的彩色电视机,在香港卖三千港幣,卖到內地,能换一万五千港幣,利润翻五倍;还有这台录音机,香港卖八百港幣,內地能卖三千港幣,利润翻三倍还多。” 他拿起一块手錶,继续说道:“这是瑞士劳力士,香港卖一万港幣,內地的老板们抢著要,能卖三万港幣。还有这些香菸,香港卖五十港幣一条,內地能卖两百港幣。” 叶继欢和他的手下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抢一次银楼,最多能赚几万港幣,还要担惊受怕。可这些电器、手錶、香菸,只是倒手卖一下,就能赚这么多钱,而且风险比抢银楼小多了! “这……这是真的?”叶继欢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彻底震碎了。他从来没想过,赚钱居然可以这么容易! “当然是真的。”刀疤强在旁边附和道,“叶老大,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陈先生合作。这里面的利润大著呢。” 叶继欢看著眼前的电器,又看了看陈冲,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坚定。他猛地一咬牙,伸出手,紧紧握住陈冲的手:“陈兄弟,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哪,我打哪!” 陈冲笑了,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兄弟!一起发財,一起把生意做到內地,做到俄罗斯!” 刀疤强也连忙上前,笑著说:“恭喜陈先生,叶老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当!” 仓库里,三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眼中全是对未来的希冀和对金钱的渴望! 第29章 水货入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9章 水货入港 1990年的南海夜色,被快艇的引擎声撕开一道豁口。 陈冲站在“大飞”的船头,咸湿的海风灌进衣领,带著柴油味和海水的腥气。这艘改装过的快艇像离弦之箭,在浪尖上劈波斩浪,船尾扬起数米高的白色浪花,速度快得让两侧的海岸线都成了模糊的虚影。 驾驶快艇的居然还是叶继欢的同乡,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嘴里叼著烟,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在把玩著一把弹簧刀,眼神里满是桀驁。 “陈哥,你瞧这速度!”小四扶著船舷,脸上写满兴奋,又带著一丝紧张,“两边的边防船根本追不上,太他妈过癮了!” 確实过癮。这些跑“大飞”的走私犯,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主。快艇被改装得马力十足,船身轻便,最高时速能飆到六十节,比当时两地的边防巡逻艇快了足足一倍。他们仗著这速度,在香港和广东海域之间横衝直撞,边防的探照灯扫过来时,不仅不躲,反而还会故意加速,船尾的浪花拍得更高,像是在挑衅。 “他们敢这么囂张,就是吃准了速度够快。”陈冲声音平稳,迎著海风看向漆黑的海面,“边防船笨重,追不上也拦不住,真遇上了,大不了往公海一躲,等风头过了再靠岸。这行在南海已经跑了好些年,早就成了气候。” 小四挠了挠头:“冲哥,咱们有刀疤强的渠道,又有刘老板的珠宝生意,为啥非要拉叶继欢入伙啊?他可是道上的人,跟他走太近,会不会惹麻烦?” 陈冲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四,咱们眼光得放长远点。香港只是跳板,真正的大市场在內地。咱们以后要从香港走私电器、手錶,甚至是翠榴石,光靠咱们两个京城来的,根本玩不转。” 他顿了顿,指著前方起伏的浪涛:“广东这边得有个稳固的接应点。大飞快艇靠岸后,货物得第一时间搬走,藏起来,再转运到各地。这活儿不能让外人干,必须得是信得过的自己人。而且最好是当地乡镇的,能调动一帮亲戚邻里,形成一条龙服务——接货、搬运、藏匿、转运,缺一不可。”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你才选了叶继欢?” “对。”陈冲眼神篤定,“叶继欢是汕尾人,你不知道,汕尾这地方,早就成了走私的集散地。周边乡镇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沾点边,亲戚带亲戚,邻里帮邻里,早就练出了一套麻利的流程。快艇一靠岸,全村人都能出来接应,半个时辰就能把货搬空,藏进村里的仓库,比任何组织都靠谱。” 他想起叶继欢之前为了受伤小弟断后的样子,补充道:“而且叶继欢这人,够仗义。道上混的,讲义气才值得深交。他手下的兄弟受伤,他能亲自留下来断后,说明他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跟这种人合作,至少不用担心他背后捅刀子。” 小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冲哥,还是你想得周全。” 陈冲笑了笑,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汕尾的接应点只是中转站,等货物攒够一定量,还要联繫各地的倒爷,把货卖到內陆去。而叶继欢和他的同乡,就是打通这最后一公里的关键。 快艇在浪尖上顛簸了两个多小时,远处终於出现了点点灯火,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海岸线上。 “到了!汕尾海域!”驾驶快艇的壮汉喊了一声,猛地打方向盘,快艇朝著灯火密集的地方衝去。 叶继欢从船舱里走出来,脸上带著兴奋:“陈兄弟,我出发前给家里发了电报,村里的人都在等著呢。” 话音刚落,快艇已经靠近岸边。陈冲定睛一看,岸边的沙滩上站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手里拿著手电筒、扁担、麻绳,还有几辆拖拉机停在不远处,发动机嗡嗡作响。 “阿欢!这边!”岸上有人喊了一声,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来。 快艇稳稳靠岸,叶继欢率先跳下去,跟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抱了抱:“阿叔,辛苦大家了!” “自家人,说啥辛苦!”中年男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船上的货物,眼睛一亮,“这些都是好东西吧?快,动手搬!” 话音刚落,岸上的人立刻涌了上来。男人们扛起电视机、洗衣机,女人们拎著录音机、香菸,孩子们也帮忙搬著手錶盒子,动作麻利得不像话。他们分工明確,有的搬货,有的往拖拉机上装,有的则在前面带路,朝著村子后面的山里走去。 陈冲和小四也跟著下了船,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暗暗佩服。叶继欢没说错,他村里的人確实靠谱,几百件货物,不到半个时辰就搬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陈兄弟,跟我来。”叶继欢走过来,拍了拍陈冲的肩膀,“仓库在村里,安全得很,边防的人根本找不到。” 陈冲点点头,跟著叶继欢和人群往村里走。山路崎嶇,但村民们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前。山洞门口有两个人守著,看到叶继欢,立刻打开了用树枝搭成的偽装。 走进山洞,里面宽敞得很,地上铺著乾草,货物被整齐地堆放在一侧,还掛著几盏煤油灯,照亮了整个山洞。 “这里以前是用来藏渔船的,后来改成了仓库,防潮又隱蔽。”叶继欢介绍道,“货物放在这儿,绝对安全。” 陈冲检查了一下山洞的环境,满意地点点头:“好,辛苦叶哥和乡亲们了。” 说著陈冲就掏出了钱道:“这里人头你熟悉,你给乡亲们分一分。” 看著陈冲又拿出来的钱,叶继欢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看著是闹得。” 他在港岛抢的那些东西没能出手换成钱,但是在陈冲这个地方已经赚了不少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最后愿意跟著陈冲乾的原因。 陈冲把钱塞进了叶继欢的手里道:“欢哥,咱们这生意以后还长远著呢,不是什么一锤子的买卖,以后肯定还要用到乡亲们。咱们赚大钱了,也要让乡亲们喝口汤,大家一起发財这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老弟,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算是服了你了,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说完叶继欢就出去分钱了,站在山洞里面,陈冲都能听见外面村民们的欢呼声,这些人干活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天一亮,陈冲就带著小四和叶继欢到了邮电局。 小四打著哈欠问:“冲哥,这是干什么呢?” “联繫生意。”陈冲一边用行业里的暗语发报,一边说道,“上次去俄罗斯,我认识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倒爷,有东北的、上海的、四川的,还有几个是专门做內陆批发的。这些人手里有渠道,能把货卖到全国各地。现在咱们有货了,得让他们知道。” 一条条电报发出去,像撒出的渔网,等待著各地倒爷的回应。 站在一旁的叶继欢钦佩道:“你这脑子,资源,人脉简直无敌了,你不发財那就没人能发財了!” 陈冲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叶哥,以后跟著我,保证让你和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比抢银楼强十倍、百倍。见过钓鱼之前打窝的吗?咱们现在就是在打窝呢!用不了多长时间,全国各地的倒爷都会蜂拥而至的!” 第30章 日进斗金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0章 日进斗金 邮电局的电报机像上了弦,连著几天“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有东北倒爷的回电:“三日到汕尾,见货付款。”;有上海批发商的急呼:“急需彩电二十台,可预付五成定金,送货至广州码头”;还有四川老板的试探:“手錶是否正品?若属实,全包圆,价格好说”。一条条暗语汇成的电报带著滚烫的欲望,从全国各地涌向汕尾这个小地方。 陈冲带著小四和叶继欢守在山洞仓库,第一批赶来的是个戴墨镜的福建老板。刚掀开盖在电视机上的帆布,老板的墨镜都滑到了鼻尖,眼睛直勾勾盯著崭新的日本彩电,喉咙上下滚动著咽了口唾沫。“真……真是原装进口的!”他伸手摸了摸机身,转头就从隨行的包里掏出一沓沓人民幣,“这十台我全要了!多少钱?你说了算!” 在 1990年的华夏,国外家电可是紧俏货,就算手里有钱,没有门路也难买到正品进口货。来的老板们个个心里门儿清,只要能拿到货,转手就能翻倍赚,谁还会纠结那点差价? 接下来的几天,山洞仓库成了最热闹的地方。老板们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挥舞著钞票抢货,有的甚至直接把钱堆在地上,生怕下手慢了被別人抢走。“我要五台洗衣机!”“给我留十块劳力士!”“香菸我包了,下次有货还找你!” 叶继欢靠在洞口,看著眼前的景象,脑子有些发懵。 他见过抢银楼的混乱,却没见过这样“抢著送钱”的场面。陈冲手里的笔不停地在本子上记著,收的钱一沓沓放进铁箱,中午刚清过一次,傍晚又堆成了小山。小四负责点钱,手指都数得发僵,脸上却笑开了花。 “欢哥,你看!”小四拎著满满一铁箱钱跑过来,声音都在发颤,“今天收了三万二!这才一天啊!” 叶继欢咽了口唾沫,眼神复杂。他抢一次银楼,运气好能得十几万,但要躲警察追查,还要找渠道销赃,层层剋扣下来,到手没多少,还得提心弔胆怕被灭口。 可陈冲这生意,每天稳稳进帐几万,不用动刀动枪,就算被抓,走私家电也只是判几年,比抢劫罪轻多了。 “细水长流……这才是长久之计啊。”他喃喃自语,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初的怀疑,只剩十足的信服。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老板们买完货,还纷纷预交定金。上海老板留下两万块:“下次帮我搞五十台录音机,越快越好”;东北倒爷拍著胸脯:“我先放三万,等你弄到珠宝,我包圆”。 沉甸甸的预付款堆在铁箱里,压得箱底都发沉,陈冲和叶继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欢哥,”陈冲把一沓钱塞进叶继欢手里,“拿著这笔钱,想办法去买两辆二手货车。再从村里找几个会开车的乡亲,按月发工资,专门负责送远途的货。” 叶继欢一愣:“买货车?” “对。”陈冲指著洞口忙碌的村民,“现在近的地方,乡亲们骑摩托车就能送,山路再险都能飞著走。但远的地方,摩托车拉不了多少货,还容易出事。有了货车,既能多装货,也能减少风险。” 村里的人现在对陈冲几人服服帖帖。之前分搬运费的时候,陈衝出手大方,每个人都拿到了比预想多得多的钱;现在听说要僱人开车,月薪比在镇上上班还高,几个会开车的年轻人立刻就找了过来,拍著胸脯保证:“陈哥,叶哥,你们放心,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们也把货送到!” 叶继欢办事利落,没几天就从外面开回两辆蓝色货车。车一停在村口,全村人都围了过来,摸摸车头,看看车厢,眼里满是羡慕。 会开车的阿明和阿强穿上陈冲给买的新工装,坐进驾驶室,发动货车在村道上转了一圈,引得乡亲们阵阵欢呼。 生意越来越红火,每天都有货物运出,每天都有钱进来。陈冲的铁箱里,人民幣越堆越高,叶继欢的手下们也跟著沾光,除了固定分红,平时跑个腿、搬个货都有额外收入,再也不用过那种飢一顿饱一顿、提心弔胆的日子。 村里的老人见了陈冲,都笑著往他手里塞花生、水果,嘴里念叨著:“陈老板是我们村的贵人啊!” 叶继欢更是把陈冲当成了主心骨。他看著村里的路因为货车进出变得坑洼,就主动带著手下修路;看著乡亲们送货晚了没饭吃,就自己掏钱在村里搭了个简易厨房,管吃管住。陈冲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叶继欢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根,把这生意当成了自己的归宿。 可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赚钱的喜悦,觉得日子会一直这么红火下去的时候,意外毫无徵兆地来了。 那天傍晚,叶继欢的堂弟阿勇慌慌张张衝进山洞,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欢……欢哥!出事了!阿海……阿海他没了!” 叶继欢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你说什么?阿海怎么了?” “阿海帮著送一批手錶去梅州,路上遇上边防巡逻队了!”阿勇的声音带著哭腔,“他骑著摩托车跑,边防的人在后面追,慌不择路就衝下了山崖……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已经凉了,手錶也被搜走了……”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沉重。阿海是村里最机灵的年轻人,才二十出头,会修摩托车,送货又快又稳,每次回来都能给村里的孩子带糖吃。前几天陈冲还跟他说,等攒够了钱,就帮他在镇上开个修车铺。 叶继欢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眼里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箱上,钞票散落一地,发出哗哗的声响,却没人有心思去捡。 陈冲也站起来道:“现在他家里怎么样,尸首带回来了吗?” 阿勇点头道:“已经送回来了,就躺在他们家,可怜他家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婆,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她老婆正吵著要改嫁呢,可怜好好地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一听阿海的老婆要改嫁,叶继欢当时就红著眼珠子道:“她敢!” 陈冲伸手按住了叶继欢的肩膀道:“欢哥,你冷静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这种事情硬拦拦不住的。” 说完陈冲就招呼小四道:“去拿两万块钱,咱们先去阿海家里面帮他把后事操办了。” 小四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眼圈红红的。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生意虽然比抢银楼安全,却也不是毫无风险,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说著,陈冲又拍了拍叶继欢的肩膀道:“欢哥,这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行吗?” 第31章 收买人心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1章 收买人心 阿海家的土坯房里,哭声、骂声、劝声搅成一团,呛人的纸钱灰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游荡。 陈冲带著小四、叶继欢和几个手下跨进门时,正撞见阿海的老婆坐在地上撒泼,双手拍著大腿哭嚎:“我不活了!男人没了,留下老的老、小的小,我守著这烂摊子干啥?我要改嫁!谁也別拦我!” 她头髮凌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气里满是绝望与决绝。阿海的儿子豆豆才三岁,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衣服,被这场面嚇得缩在墙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惶,想哭又不敢,嘴唇哆嗦著。阿海的奶奶坐在炕沿上,花白的头髮散乱著,瞎了的眼睛对著门口方向,不停地嘆气垂泪,浑浊的泪水顺著皱纹往下淌:“造孽啊……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几个阿海的亲戚围著撒泼的女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咋这么狠心!阿海刚走,尸骨未寒,你就想著改嫁?对得起他吗?对得起老的小的吗?” “我对得起他?谁对得起我?”女人猛地抬起头,嗓子哭哑了,“跟著他没享过一天福,现在他没了,我带著老的小的喝西北风去?我要改嫁,谁也管不著!” 爭吵声越来越大,屋里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陈冲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叶继欢和手下们腰板挺直,气场凛冽。陈冲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屋里的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像是一潭深水,让人不敢直视。 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看向陈冲一行人。阿海的老婆也忘了哭嚎,愣愣地坐在地上,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 陈冲没理会眾人的目光,也没看地上的女人,径直走到阿海的尸身前。尸身盖著一块白布,旁边摆著简陋的供桌,上面只有几样简单的水果和一沓纸钱。陈冲拿起三炷香,在煤油灯上点燃,双手捧著,对著阿海的尸身深深鞠了三躬,然后將香插进香炉。 接著,他又拿起纸钱,一张一张地放进火盆里,火苗“腾”地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他动作虔诚,神情肃穆,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叶继欢和小四也跟著上前,上香烧纸,对著阿海的尸身磕了三个头。 屋里的人都看呆了,尤其是阿海的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陈冲作为“老板”,竟然会对阿海如此敬重,亲自上香磕头,这份礼数,比很多自家人都做得周全。 烧完纸,陈冲直起身,转头看向小四:“把钱拿出来。” 小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恭敬地递到陈冲手里。陈冲接过袋子,缓步走到供桌前,动作沉稳地將两沓人民幣依次码放整齐。每沓纸幣都被綑扎得稜角分明,崭新的钞票层层叠压,泛著温润的红色光泽。在摇曳的煤油灯光下,两沓沉甸甸的现金透著扎实的厚重感——这一万块钱码成的方阵,像座无声的小山般稳稳立在供桌上。 “我的天!”有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时候,万元户都是十里八乡羡慕的对象,两万块钱更是天文数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阿海的老婆也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供桌上的钱,之前的哭闹和决绝,瞬间烟消云散。 陈冲的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阿海是帮我陈冲办事才出的意外。他的身后事,我管!” 他指著供桌上的钱:“这两万块,先用来看病办丧事。阿海的奶奶年纪大了,眼睛又不好,以后她的吃穿用度、生老病死,全由我负责。她百年之后,我亲自来送终,风风光光地办一场。” 阿海的奶奶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再次涌出泪水,这次却带著感激,她摸索著想要下床,嘴里念叨著:“陈老板……谢谢你……谢谢你……” 陈冲连忙上前扶住她:“老人家,您坐著別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又看向缩在墙角的豆豆,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豆豆怯生生地看著他,眼里的惊惶少了一些,多了一丝好奇。 “这孩子叫豆豆是吧?”陈冲柔声问道。 阿海的一个亲戚连忙点头:“是的,陈老板,叫豆豆。” “从今天起,豆豆就是我陈冲的乾儿子。”陈冲的声音掷地有声,“他以后上学,从小学到大学,学费生活费我全包;他长大了,找工作、娶媳妇、买房,我都负责到底。我陈冲向大家保证,绝不会让阿海的孩子受一点委屈,一定让他比別人家的孩子过得还好!”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彻底沸腾了。阿海的亲戚们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佩。阿海的老婆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叶继欢站在一旁,看著陈冲的所作所为,心里五味杂陈。他原本还在为阿海的事愤怒,为阿海家的遭遇难过,可陈冲的做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两万块钱,负责老人的生老病死,还要抚养孩子长大成人,这份魄力和情义,让他自愧不如。他看向陈冲的眼神里,除了信服,又多了几分敬重。 陈冲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眾人,语气里带著一丝郑重:“还有一件事,我要跟大家说。”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著他,想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冲缓缓说道:“我在香港和內地做的生意,大家也都看到了,虽然有风险,但赚钱的路子是稳的。从今天起,我的生意,向村里所有人开放入股。” “入股?”有人疑惑地重复道,显然没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就是大家可以出钱,成为生意的股东。”陈冲解释道,“以后大家不仅能靠帮忙搬运、送货拿工资,还能根据入股的多少,分走生意的分红。生意做得越大,大家分的钱就越多。只要跟著我好好干,我保证,不出三年,村里人人都能盖新房、娶媳妇,再也不用过穷日子!” 这无疑是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之前大家只是靠出力赚钱,虽然陈衝出手大方,工资比別处高,但终究是“打工的”。可现在,陈冲竟然让大家入股分红,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打工者”,而是生意的“主人”,能跟著陈冲一起发大財!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亲戚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互相议论著:“入股分红?这可是好事啊!”“陈老板真是太仗义了!”“跟著陈老板,肯定能发財!” 这几天村里人都知道,陈冲和叶继欢是做大生意的。这种生意不仅要有资金,而且还要有门路。 这样的好生意,谁也没想到陈冲居然愿意让出股份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入股!必须要入股!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狠狠地入上一股,哪怕是出去借钱,也不能错过这么个好机会! 阿海的老婆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著供桌上的两万块钱,看著陈冲对豆豆的承诺,又看著眾人兴奋的神情,心里充满了悔恨。如果她刚才没有闹著要改嫁,是不是也能跟著入股,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 陈冲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件事,汕尾这个村子,彻底成了他的后盾。 他从来不相信什么乡情的羈绊,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就是利益上的捆绑。 他的这些生意是见不得光的,现在或许国家查得不严,但以后呢? 只有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变成自己人,那这门生意才能长久的做下去。 甚至到了必要的时候,整个村子都能成为他的挡箭牌,帮他硬抗某些力量。 毕竟广东地区的宗族势力是很不可思议的,不能小覷。 叶继欢走上前,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由衷地说道:“陈兄弟,我叶继欢服了!以后你指哪,我打哪,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村里的族叔也走上前,对著陈冲拱了拱手:“陈老板,你真是我们村的大贵人!我们都听你的,以后跟著你好好干!” “好!”陈冲点了点头,声音洪亮,“既然大家信得过我,我就绝不会让大家失望!从明天起,咱们就开始统计入股的人数和金额,生意继续做,钱继续赚,一起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煤油灯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阿海家的悲伤,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冲淡了许多。豆豆看著陈冲,眼里的惊惶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依赖和亲近。阿海的奶奶坐在炕沿上,不停地抹著眼泪,嘴里念叨著:“好……好……” 陈冲知道,他这步“收买人心”的棋,走对了。有了汕尾这个稳固的大后方,有了这些死心塌地跟著他的乡亲们,他才能放心的前往毛子那边!才能把两岸三地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第32章 踊跃入股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2章 踊跃入股 天刚蒙蒙亮,汕尾村的晒穀场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晒穀场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木棚,棚下摆著一张八仙桌,叶继欢带著阿明、阿强负责登记,小四坐在一旁清点钱款,桌上早已堆起了几沓崭新的人民幣。 陈冲站在棚边,目光平静地看著涌动的人群,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让一让!让一让!”王木匠扛著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挤开人群往前冲,脸上满是急切。 他把木箱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打开,里面除了一沓沓现金,还有几块用红布包著的银元。“陈老板,叶哥!这是五千块现金,还有我爹留下的八块银元,折算成钱,我要入八千块的股!” 叶继欢愣了一下:“老王,你这银元可是传家宝,真要折算?” “传家宝哪有跟著陈老板发財重要!”王木匠拍著大腿,眼睛发亮,“我儿子的婚事就指望著入股分红了,多入点,以后分红也多!”小四拿起银元掂量了一下,对著晨光看了看,点头道:“是真银元,折算下来,正好够八千。”王木匠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连忙在登记本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这边刚登记完,李寡妇抱著女儿,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挤到桌前。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还有一张存摺。“陈老板,我……我只有八百块现金,还有这张存摺,里面有两百块,能不能……能不能入一千块的股?”她声音带著颤抖,眼里满是期盼,生怕被拒绝。 陈冲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当然可以。不管钱多钱少,都是大家的心意,只要入股,就有分红。”李寡妇瞬间红了眼眶,连连道谢:“谢谢陈老板!谢谢陈老板!以后我女儿的学费就有著落了!”小四接过零钱,耐心地一张张数著,叶继欢在登记本上写下她的名字和入股金额。 人群中,张大爷带著儿子和几个侄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拎著一个铁皮盒子,往桌上一放,打开后里面全是整齐的现金。“陈老板,我家入一万,我两个侄子每家各入八千,一共两万六千块!”张大爷捋著鬍子,语气掷地有声,“我们老张家信得过你,以后跟著你好好干!” “张大爷果然爽快!”陈冲拱了拱手,“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叶继欢麻利地登记著,小四清点完钱款,给他们开了一张手写的入股凭证,上面盖著陈冲特意刻的印章。张大爷的儿子拿著凭证,脸上满是激动:“爹,咱们以后也是老板了!” 年轻的阿贵拉著媳妇,手里拿著一个首饰盒,挤到桌前。他打开首饰盒,里面放著一对金鐲子和一条金项炼。“叶哥,这是我媳妇的陪嫁,你帮著折算一下,还有这些钱,我要入一万块的股!” 他媳妇站在一旁,虽然捨不得,但眼里也满是期待。 叶继欢拿起金饰看了看,对陈冲说:“都是足金的,再加上你带过来的钱,算你一万。” 阿贵连忙点头:“行!只要能入股,啥都值!” 晒穀场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有人背著装满现金的布袋,有人提著沉甸甸的木箱,有人抱著祖传的首饰,还有人拉著亲戚朋友一起入股,嘴里不停念叨著:“快!再晚就没名额了!”“多入点!以后分红多!” 村西头的老渔民们凑了一万多块,一个个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排著队登记;之前跟著搬运货物的村民们,大多把这几个月赚的工资全拿了出来,有的还找亲戚借了钱,只想多入点股。 太阳渐渐升高,晒穀场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 登记本上的名字越来越多,桌上的钱款越堆越高,小四的手指都数得发僵,不得不让阿明帮忙清点。叶继欢的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干劲十足,脸上满是笑容。 阿海的老婆也来了,她手里拿著阿海的抚恤金,还有自己攒的几百块钱,凑了两千块,怯生生地走到桌前。“我……我也想入股。” 她声音不大,眼神有些闪躲。叶继欢看了陈冲一眼,陈冲点了点头,叶继欢便在登记本上写下了她的名字。她接过入股凭证,紧紧攥在手里,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一直到中午,报名入股的人才渐渐减少。 叶继欢统计了一下,全村一百多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入了股,最少的入了五百块,最多的入了一万五千块,总共筹集了近二十万的入股资金! “陈兄弟,你看!”叶继欢把登记本递给陈冲,语气里满是震撼,“咱们村从来没这么齐心过,也从来没人能让大家这么信任!” 陈冲接过登记本,翻了翻,眼神坚定:“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大家都想过好日子。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说道:“感谢大家的信任!从今天起,咱们就是生意的合伙人!我会儘快把这些钱变成更多的货物,让大家的分红越来越多!不出三年,我保证,咱们村家家户户都能盖新房、买家电,让周边村子的人都羡慕咱们!”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掌声、喊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汕尾村。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希望与憧憬。 陈冲知道,这一刻,汕尾村彻底与他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他永远和这帮人的利益绑定在一起,那么这些人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如果有人敢断了他们的財路,这些人是真的敢去拼命的。 虽说分出去了不少的利润,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今这门生意成了大家的,有些东西村子里面也就不好跟他分的太清楚了吧,至少仓库肯定要免费给他用吧。 他也不怕这帮人未来会甩开他自己干,和刀疤强的关係握在他的手里面,刀疤强为了俄罗斯的庞大医药市场,肯定不会甩开他的。 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豆豆的乾爹了,豆豆那一家子的亲戚,自然而然的会维护他的利益。 看看手里的钱,再看看仓库里面剩下的货,陈冲拍了拍小四的肩膀道:“差不多该回京城了。” 第33章 回京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3章 回京 汕尾村的入股热潮落定,陈冲將海量资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给叶继欢,用於香港採购电器、拓展送货路线,顺带加固山洞仓库、安排村民轮班望风。 剩下的部分,他用防水油布裹了三层,塞进特製的铝製行李箱,再配上从香港买来的一些稀罕货,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回京。 “欢哥,汕尾这边就拜託你了。”码头边,陈冲拍了拍叶继欢的肩膀,“送货路线儘量避开主干道,让村民多设几个望风点,有情况第一时间发电报。” 叶继欢重重点头,眼里满是不舍与坚定:“陈兄弟放心!我一定把家守好,等你从京城回来,咱们再大干一场!” 小四拎著装满资金的行李箱,跟在陈冲身后登上前往广州的火车,再转乘绿皮火车北上京城。一路顛簸,行李箱的重量压得小四胳膊发酸,却死死护在怀里——这可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財富。 火车驶入北京站,熟悉的京腔京韵扑面而来。 陈冲走出站台,看著眼前的灰色城墙、穿梭的自行车流,还有穿著蓝色工装、绿色军装的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京城还是老样子,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京城小子了。 打车回到西城区的四合院,刚推开斑驳的朱漆大门,就撞见隔壁的王大妈端著洗菜盆出来。 看到陈冲,她眼睛一亮,手里的菜盆“哐当”一声放在石阶上:“哎哟!陈冲回来了!可把你盼著了!之前你说去俄罗斯做生意有风险,我们几个老傢伙可没少合计!” 喊声惊动了整个四合院。张大爷、李叔、赵婶,还有几个年轻邻居,纷纷从屋里涌出来,围得陈冲水泄不通。 “小陈,你可算回来了!上次你说要考虑清楚,我们几个老傢伙凑一起商量了半个月!”张大爷捋著山羊鬍,眼神里满是急切,“就等你回来带我们去俄罗斯!” “可不是嘛!看这行李箱,沉甸甸的,肯定装的都是好东西!”赵婶凑上前,目光在陈冲和小四身上打转,“你上次说的本钱,我们几家都凑齐了!” 陈冲笑著打招呼:“各位叔伯阿姨、街坊邻居,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收拾,先进屋再说。” 眾人簇拥著他进了屋,小四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咚”的一声,惊得大家纷纷侧目。 陈冲打开箱子,先拿出两瓶人头马,递给张大爷和李叔:“刚从香港带回来的,您二位尝尝鲜。” 接著,他又掏出三块劳力士放在桌上,錶盘在灯光下闪著金属光泽,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香港那边的正品,內地有钱都难买到。” 年轻的邻居小杨眼睛都直了:“陈冲哥,这表得多少钱啊?我听说城里的大老板才戴这个!” “不多,你们多跑几趟也能赚出来。”陈冲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羡慕。 张大爷放下手中的酒,语气篤定:“小陈,我们几家都商量好了,愿意跟著你冒这个险!你上次说的规矩我们都记下了,一切听你安排!” 这话一出,眾人立刻附和:“是啊陈冲!上次你说的风险我们都想过了,就等你回来!” “小陈,我攒的两万块本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陈冲哥,我也去!我年轻,能吃苦!” 屋里瞬间热闹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著,眼里满是渴望。 陈冲看著眼前的邻居们,心里暗暗点头。 邻居们如果愿意干这一行,他是肯定要带上的。 他以后赚的越来越多,名声在外,总归会引起一些宵小之辈的覬覦。 他不在家,就只能指望这些邻居们多帮一把了。 陈冲带著这些人一起发財,真的出事情了,这些人才会真的上去帮忙。 再说了,如今这个年代,投机倒把的罪名还没有取消呢,保不齐有什么人看著他赚钱眼红举报他。 所以把大家都拉进来,一起赚钱,那就不用担心这种破事了。 而且,四合院的邻居们大多是老北京,为人实在,互相知根知底,合作起来也放心。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沉稳地说:“既然大家都考虑清楚了,我也不能让大家失望。我打算下个月再去一趟俄罗斯,到时候可以带几个人一起去。但丑话说在前头,去了之后,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不然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任。” “愿意!我们都愿意听你的!”眾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 “陈冲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小杨激动地说。 “是啊小陈,我们都信你!”王大妈也跟著附和。 陈冲笑了笑,继续说道:“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要去秀水街处理手上的东西,到时候也带著你们逛逛,跟你们说说什么东西在老毛子那边比较抢手。” 邻居们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二嫂尖利的嗓门:“陈冲在家吗?听说你回来了,我们特意过来看看!” 陈冲眉头一皱,不用想也知道是二哥陈力和二嫂来了。 果然,门一推开,陈力和二嫂就挤了进来。 二嫂脸上堆著假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劳力士,嘴里不停念叨:“哎哟,陈冲,可算见著你了!听说你去香港赚大钱了?你看这手錶,真洋气!” 陈力站在一旁,搓著双手,脸上带著几分侷促,却也难掩贪婪:“老三,还是上次去俄罗斯的事情,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陈冲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二哥,你们两口子也没这个时间去俄罗斯啊,就別打听了。” “我们是没法去,这不是有你嘛!”二嫂立刻接过话茬,拉著陈力的胳膊,“我们早就知道你有本事,肯定能带著大家发財!你看,我们俩凑了五千块,能不能入个股?以后赚了钱,你们兄弟俩一起分!” 她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正好五千块。 陈冲看著那五千块钱,又看了看眼前这对夫妻,心里冷笑一声。 他现在的生意,光是汕尾村的入股资金就有近二十万,加上自己的本金,动輒几十万的周转,这五千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 更重要的是,他太了解陈力和二嫂了——这俩人好吃懒做,没什么大出息,眼里只有眼前的小利,根本扛不起事儿。要是让他们入股,以后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么蛾子,说不定还会泄露生意上的机密。 “不行。”陈冲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开什么玩笑呢,我出去拼死拼活的,你们花个五千块就能舒舒服服躺在家里面数钱了?天底下哪来这种好事!” 二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陈冲,你这话就不对了!都是一个妈生的亲兄弟,你带著外人发財,怎么就不能带著你二哥?五千块怎么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现在赚大钱了,就看不起我们了?” 陈力也跟著附和:“老三,你现在是真出息了,瞧不上你二哥了是吧!” “呵呵,这话说得,我什么时候瞧得上你?”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陈力和二嫂脸上。二嫂的脸涨得通红,刚想说什么,就被陈冲一个凛冽的眼神瞪了回去。 二哥陈力气不过,这就想上前动手,小四却直接上前一步挡住了对方。 陈冲看著他们的样子,心里也没什么波澜。他知道,对这俩人,一味地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与其让他们以后在生意上添乱,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算了,毕竟是亲兄弟,我也不会不管你们。”陈冲话锋一转,“奶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一直跟著我也不方便。你们要是能好好照顾奶奶,端茶倒水,洗衣做饭,让她安享晚年,我每个月给你们五百块钱。” “五百块?!”陈力和二嫂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1990年的京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多块,五百块钱相当於普通家庭大半年的收入。这对於一直缺钱的陈力和二嫂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二嫂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小弟,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们照顾奶奶,每个月就能拿五百块?” “当然是真的。”陈冲点头,语气严肃,“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必须好好照顾奶奶,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我会经常回来看看,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对奶奶不好,这钱就停了,以后咱们也別做兄弟了。” “放心放心!”二嫂连忙点头,拍著胸脯保证,“我们肯定好好照顾奶奶,把她当成亲妈一样对待!” 陈力也连忙说道:“小弟,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著他们急不可耐的样子,陈衝心里暗暗摇头。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想让奶奶有人照顾,不用跟著他四处奔波;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这俩人一条出路,让他们別再想著不劳而获。五百块钱,足够他们过上不错的日子,也能让他们安分下来。 “钱我每个月月初会让小四送过来。”陈冲站起身,下了逐客令,“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记得以后每天都过来做饭洗衣服伺候著。” “好!好!我们这就去!”二嫂连忙收起布包,拉著陈力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谢谢小弟!谢谢小弟!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奶奶!” 看著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四忍不住说道:“冲哥,你对他们也太好了吧!每个月给五百块,他们肯定不会好好照顾奶奶的。” 陈冲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他们要是敢对奶奶不好,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而且,五百块钱买个清静,也是为老太太买个舒心。” 五百块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了。 以他如今手中掌握的资金和人脉,他这次去俄罗斯,可以玩把更大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毛子就快要施行休克疗法了,到时候眾多的国有资產都会被贱卖。 倒腾点稀缺物资有什么意思,要倒腾就倒腾毛子的国有资產,做个隱形的寡头! 第34章 BB机和手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4章 BB机和手机 第二天,陈冲带著邻居们去了秀水街,他先处理完了带回来的一些香港的紧俏货,又带著邻居们买了这次要带去毛子的货物,当天晚上,几个人就坐上了k3列车。 k列车的鸣笛声刺破京城的晨雾,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厚重声响,朝著莫斯科的方向缓缓驶去。 陈冲和小四住的软臥车厢还算清静,铺著整洁的蓝白格子床单,车窗能打开一条缝,让微凉的风灌进来,吹散车厢里的沉闷。 剩下的王超、小杨、刘伟、赵明四个邻居,则是挤在隔壁的硬臥车厢。 上车前陈冲反覆嘱咐:“把车门锁好,除了吃饭、上厕所,儘量別出去晃悠。这车上鱼龙混杂,有倒爷、有小偷,还有毛子那边的黑势力,別跟陌生人搭话,更別露財。” 四人连连点头应下,他们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自然不敢违抗陈冲的安排。 列车驶离京城地界,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变成了农田、荒原。小四躺在上铺,摆弄著手里的一个电子表,突然嘆了口气:“冲哥,你说咱们这次从俄罗斯回来,是不是也能攒够钱买个 bb机了?” “bb机?”陈冲靠在铺位上,手里翻著一本俄语常用语手册,闻言抬了抬头。 他琢磨了一会也回过味来了,这个时候,好像正是bb机兴盛的开端。 1983年,上海开通中国首个寻呼系统,bb机开始进入国內市场。早期设备主要为进口,价格昂贵,一台可达2000元以上,用户群体局限在涉外企业、政府单位或富裕人群。 1984年,广州开通数字寻呼台,標誌著寻呼服务逐步走向规范化。 隨著改革开放深化和电信基础设施发展,bb机价格逐渐亲民,服务费降至每月几十元,用户范围扩大至个体商户、普通上班族等。 1990年后,汉字显示寻呼机出现,不仅能接收电话號码,还能显示简短文字信息,极大提升了实用性。 1993年,全国寻呼用户突破1000万,寻呼台数量激增,高峰时达4000多家,竞爭激烈甚至出现“价格战”。 1995-1998年达到高峰:1995年用户约2500万,1997年超过6500万,成为全球最大寻呼市场。 社会文化符號:bb机从通讯工具转变为时尚象徵,“有事呼我”成为流行语。年轻人將寻呼机別在腰间,以收到信息为荣。 功能扩展:部分寻呼台提供新闻、股票行情等信息服务,满足多样化需求 可惜后来隨著手机的出现,bb机迅速退出了市场。 “对啊!”小四眼睛亮了起来,“现在京城的年轻人,谁要是腰上別个 bb机,那可太风光了!『滴滴』一响,周围人都得高看一眼。王超他表哥就有一个,还是汉显的,走到哪都显摆,看得我眼馋。” 陈冲嗤笑一声,放下手册:“出息!bb机算什么?只能收个信息,还得到处找电话回,麻烦得很。要弄就直接弄个大哥大,能直接通话,走到哪都能联繫上。” “大哥大?”小四瞪大了眼睛,“就是那种跟砖头似的手机?那玩意儿可贵了吧?听说得好几万一部!” “贵有贵的道理。”陈冲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咱们现在的生意,跨著香港、內地、俄罗斯三地,光靠电报太慢了,容易误事。以后我得隨身带一部,伊莲娜在俄罗斯那边也得配一个,叶继欢在汕尾守著仓库,同样少不了。” 他顿了顿,看向小四:“別心疼钱,这不是消费品,是做生意的必需品。有了大哥大,不管是进货、送货,还是应对突发情况,都能第一时间沟通,能少走多少弯路、避免多少损失?这笔帐划算得很。” 小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咋舌:“好几万一部的大哥大,冲哥说买就买,这生意做得也太大了。” “冲哥,你说以后这手机,真能普及到人人都有吗?”小四忍不住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肯定能。”陈冲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用不了十年,说不定连街边卖菜的大妈都能揣个手机。科技这东西发展起来,快得超出你想像。未来咱们也要倒腾这东西!” 陈冲可是清晰地记得,当年诺基亚鼎盛的时候,香港那边有很多水货流入到了大陆。 小四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就能拥有一部大哥大,跟著陈冲干出一番大事业。 他一脸兴奋道:“太好了,真等那个时候,我出门在外就能隨时和家里联繫了,我妈也就不用担心我了,想打电话就可以给我打电话。” 陈冲笑了笑,想起了后世那些手机的功能感慨道:“何止是打电话啊,到时候甚至都可以直接视频。知道什么叫视频吗?就是你在手机上可以直接看见你妈,你们可一个现实世界一样面对面的交流。” 陈冲想起了他穿越之前,地球上手机通讯发展的可怕速度。 那时候的手机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通讯工具了,它將娱乐,信息获取,財务管理等功能全都匯聚到了一起。 尤其是在当时的华夏,简直可以说是一机在手,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陈冲对未来的描述把小四唬的一愣一愣的,他有些难以置信道:“视频通话?就像美帝科幻电影里面拍摄的那样?在宇宙飞船上,眼前的大屏幕突然就出现了通讯者的样子?” “嗯,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到时候也不需要什么宇宙飞船,宇宙科技,只需要一部小小的手机就能搞定。” “不仅能打电话视频,你还可以用手机听音乐,看书,玩游戏,隔空交友等等。” 陈冲也越说越还嗨,这种穿越者对本世界原住民提前透露未来信息的感觉,真是太棒了,你瞧瞧小四馋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急促又慌乱,打破了车厢里的平静。 “冲哥!冲哥!出事了!”门外传来张伟带著哭腔的喊声,声音都在发颤。 第35章 蜂麻燕雀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5章 蜂麻燕雀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像重锤敲在车厢壁上,刘伟的声音带著哭腔,穿透门板直钻耳膜:“冲哥!快开门!王超他…… 他出事了!” 陈冲刚跟小四聊到未来手机的普及,闻言脸色骤沉,一把拉开门。 刘伟满头是汗,头髮凌乱,额角还沾著点灰尘,显然是跑过来的:“冲哥,王超刚才不听劝,偷偷溜去前面车厢溜达,看见有人耍牌就凑了上去,玩著玩著就上头了,输了不少钱不说,还说人家出老千,现在…… 现在被人扣著打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陈冲低骂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他千叮万嘱让別惹事,王超偏偏往枪口上撞 。 k3 列车上的三教九流多了去了,玩他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还不跟玩孙子一样!这小子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可人毕竟是陈冲带出来的,王大妈这人也不错,现在没到莫斯科的地界,陈冲也不能看著王超出事,於是他回头招呼道:“小四,带上傢伙。” 陈冲转身从枕头下抄起黑色帆布包,里面的弹簧刀。 “刘伟,带路!” 小杨、赵明也闻讯从隔壁硬臥赶了过来,几人跟著刘伟顺著狭窄的过道往前挤。 前面的车厢比软臥这边混乱得多,烟雾繚绕,人声嘈杂,不少人围在过道中间,踮著脚往里张望,嘴里还议论著什么。 “让让!让让!” 小四拨开人群,陈冲一眼就看见被按在长椅上的王超。 他嘴角破了,眼角青肿,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手腕被一个光头男人死死按著,另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正攥著拳头,似乎还想动手。 “住手!” 陈冲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力。 花衬衫男人转头,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哟,来了个撑腰的?这小子说我们出老千,输了钱还想赖帐,怎么著,你想替他出头?” 被按在长椅上的王超看见陈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哽咽著喊:“冲哥,他们耍诈!我明明快贏了,最后一张牌突然就变了,他们肯定出老千!” “放屁!” 光头男人鬆开王超的手腕,站起身来。 他比陈冲高出大半个头,身材壮硕,胸口露出半截纹身,“愿赌服输,输了就说我们出老千?今天不给个说法,你们谁也別想走!”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有人低声议论:“这伙人一看就是老手,专坑第一次出门的倒爷”“这年轻人怕是要吃亏,那光头是段勇,在这趟车上横著走”。 陈冲没理会周围的议论,走到王超身边,看了眼他青肿的脸,又扫过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和几张揉皱的人民幣,心里已然有数。 很简单的“三仙归洞”骗局,王超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根本不是对手。 “他输了多少?” 陈冲抬头看向花衬衫男人,语气平静。 “不多,也就五千块。” 花衬衫男人说著,伸手拍了拍光头男人的肩膀,“但他污衊我们出老千,坏了我们的名声,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老大段勇说了,要么拿两万块钱赔罪,要么…… 就让这小子留下一只手,算是长个记性。” 段勇往前一步,眼神阴鷙地盯著陈冲:“没错,两万块,少一分都不行。否则今天这事儿,没完!” 两万块?陈衝心里冷笑,这伙人真是狮子大开口。 他转头看了眼王超道:“你怎么说?” 王超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嘴唇囁嚅了一阵委屈道:“冲哥你救救我,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我刚才看这边围著的人都贏钱了,所以才想试一把的。” 陈冲暗暗翻了个白眼,心说真是个蠢货啊! 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贏钱的那些人,其实都是段勇一伙的。 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一个股票群里面就你一个客户,一帮人都是在演戏坑你呢。 这就是传说中“蜂麻燕雀”里面的“蜂”字们的把戏。 这都看不明白,就这种智商,真的不適合做倒爷,即便这次没事,以后肯定还要出大事。 小四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们这是敲诈!输了五千要两万,哪有这种道理?” “道理?” 段勇嗤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牌,“在这车上,我们的规矩就是道理。要么给钱,要么卸胳膊,你们选一个。”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小杨和赵明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刘伟嚇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往陈冲身后躲了躲。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他知道,跟这伙人讲道理没用,硬拼也不是办法 。 段勇身边还有三个同伙,都不是善茬,真打起来,他们未必占上风,而且列车上鱼龙混杂,万一引来乘警或者其他黑势力,只会更麻烦。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扑克牌上,突然笑了笑:“两万块倒是不多,可让我们就这么拿出来,我们肯定也不愿意。” 说著陈冲就话锋一转道:“这样吧,我在和你们玩一局,还是找大王。如果我贏了,你们放人,如果我输了,我给你们十万!” 段勇挑眉:“你確定?” “呵呵,那当然了,刚才是谁洗牌操作的,来吧!” 花衬衫男人扯了扯段勇的衣角,低声道:“老大,好机会啊,之前踩点我见过这小子,住的是软臥!。” 段勇盯著陈冲看了半天,心里盘算著,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十万块足够他们瀟洒好一阵子,便一拍桌子:“行!跟你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兴奋起来,纷纷围拢过来,想看这场赌局的结果。 小四心里捏了把汗,悄悄拉了拉陈冲的衣角:“冲哥,你行吗?他们肯定会耍诈的!” “放心。” 陈冲低声回了一句。他前世在赌场见过无数出千手法,这种“三仙归洞”的玩法,其实万变不离其宗。 陈冲朝著桌子上的扑克努了努嘴道:“开始吧,你们谁来?” 段勇让到了一边道:“小小,你来吧!” 话音一落,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就来到了桌子前,双手像传话蝴蝶一样开始互动,桌面上的牌竟然出现了眼花繚乱的残影! 车厢上当时就响起了阵阵喝彩,有人在旁边小声嘀咕道:“这手法,是个高手啊!” 一番猛如虎的操作之后,眼前的少年停了下来,一脸自信的向陈冲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唱衰道:“你们能看出来是哪张吗?本来我觉得挺简单的,可现在一看分明难得离谱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陈冲身上,小四等人更是替陈冲捏了一把汗。 这时候没人敢打扰陈冲,生怕扰乱了陈冲的判断。 可陈冲却一脸的风轻云淡,甚至还有些想笑。 知道了这帮人的套路和把戏之后,不管这帮人的操作再怎么离谱,陈冲也没放在心上。 只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先用手按住了左边的一张扑克道:“这张……” 说著陈冲就要翻动这张扑克,站在一边的少年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下一秒,陈冲却画风一转道:“不是大王!” 啪!扑克翻开,果然不是大王,而是一张红桃2。 不等眼前的少年反应,陈冲又用手按住了右边的扑克道:“这张……也不是!” 扑克翻开,果然是一张梅花5! 车厢里面一片譁然,谁也没想到陈冲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就破解了这一手法。 如今两张都不是,那剩下的一张都不用翻开了,不是也是了。 可就在眾人以为陈冲会直接宣布自己胜利的时候,陈冲却突然咧嘴一笑道:“我猜那张大王,应该在你身上吧!” 说著陈冲就突然抬手,朝著眼前少年的胸口抓了过去! 第36章 得理当然不饶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6章 得理当然不饶人 陈冲的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朝花小小的胸口抓去。 花小小脸色骤变,清秀的脸上没了方才的得意,身形猛地往后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避开了这一抓。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眼神慌乱,显然被陈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破了胆。 “怎么?不敢让我碰?”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突然欺身上前,在花小小躲避不及的瞬间,一把扯住对方衣领。 布料撕裂声中,花小小脖颈处若隱若现的红绳吊坠露出,几缕青丝也从假髮里散落下来。 陈冲瞳孔微缩,指尖用力揪住对方假髮放到鼻前嗅了嗅,猛地甩开手嗤笑:“好啊,怪不得躲得这么严实,原来是只偷藏牌的雌儿!” 他故意拖长尾音,让“雌儿”二字在车厢里迴荡。 花小小捂著半露的肩膀跌坐在椅子上,露出的锁骨处还沾著方才打斗蹭上的灰尘,此刻被人拆穿身份,又羞又恼的她死死盯著陈冲,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剥。 陈冲將扯下的假髮甩在桌上,指尖捏住最后一张牌轻轻一掀——一张方块 7赫然映入眼帘,“两张牌都不是,最后一张也不是,大王不在桌上,自然就在你身上!” 花小小嘴唇哆嗦著,强装镇定:“你……你胡说!我根本没藏牌!” “没藏?”陈冲往前逼近一步,皮鞋重重踩在对方脚边,“那你抖什么?咱们玩的是找大王,既然桌面上没有大王,那我现在说大王在你身上,你就应该脱衣服让我验!” “要是没有,我自然认输,可万一有,嘿嘿嘿!”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看热闹的人纷纷起鬨,有人喊道:“脱!愿赌服输!” “就是,没想到居然是个雌儿,我刚才可一直没发现。” “你瞧瞧,她脖子还挺白的,说不定有看头。” 能出来当倒爷的都是些混不吝,很快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就充斥了整个车厢。 本来就算花小小女扮男装,大家的反应也不至於这么激烈。 可他们这帮人刚才利用三仙归洞的手法,可是坑了火车上的不少人。 如今陈冲证明桌面上没有大王,那就是这帮人出千,如今只是让花小小脱衣服,没有直接砍她的手,已经是很克制了。 段勇脸色铁青,往前一步拦住陈冲,语气阴沉:“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场赌局,我们认输,人你们可以带走,这事到此为止,如何?” “到此为止?哈哈!”陈冲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鼻青脸肿的王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刚才你们扣著他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到此为止?现在你们理亏了,就要到此为止了?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地球非要围著你转吗?在这里说些臭氧层有屁用!” 他转头朝花小小抬了抬下巴,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要么脱衣服验牌;要么就按照道上的规矩来,出老千的人,留下一只手!” “你別太过分!”段勇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口的纹身隨著呼吸起伏,像是要活过来一般,“我们已经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真要把事情做绝?” “做绝?”陈冲眼神一凛,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刚才你们对王超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过分?他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输了钱喊了句出老千,你们就把他打成这样,还要讹两万块,甚至想卸他胳膊,那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他往前逼近一步,与段勇几乎脸贴脸,毫不畏惧对方高大的身形:“我陈冲向来是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別人要是敢踩我一头,我必加倍奉还!今天这事儿,要么验牌,要么留手,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小四、小杨等人也往前一步,紧紧站在陈冲身后,虽然心里紧张,但此刻也都卯足了劲! 冲哥说得对,这伙人太欺负人了,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花小小蜷缩在椅子角落,被陈冲当眾拆穿身份的屈辱感比暴露藏牌更令人难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能勉强止住颤抖。 段勇看著陈冲坚定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阴鷙:“兄弟,你非要这么逼我们?真要打起来,谁也討不到好处!” “打就打!”陈冲毫不退缩,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黑色帆布包,“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蜂麻燕雀』的杂碎,能不能打过我们!”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列车“哐当哐当”的行驶声。 段勇的几个同伙也围了上来,个个眼神不善,手都悄悄摸向了腰间——显然也是带了傢伙的。 小四握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心里默默盘算著:冲哥对付段勇,自己对付那个花衬衫,小杨和赵明对付另外两个,应该不至於吃亏。 早知道有这种事情,就应该把叶继欢也带过来,他的战斗力可要比小杨和赵明猛多了! 如今的整节车厢,就像是一个火药桶,但凡有那么一个火星,就会让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突然有人朝著车厢那头大喊一声:“乘警来了!乘警查票了!”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打破了车厢里的紧张氛围。 段勇和他的同伙脸色骤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们在这列车上设局坑人,最怕的就是遇到乘警。一旦被乘警抓住,不仅要被罚款,还得被拘留,之前赚的钱也得打水漂。 “算你狠!”段勇恶狠狠地瞪了陈冲一眼,咬著牙说道,“今天这事儿,我们记下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好好算算!” 说完,他转头对著花小小和其他同伙低吼道:“走!” 陈冲望著花小小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朝地上啐了口唾沫:“雌儿就是雌儿,出千的手段和胆子一样腌臢!” “大爷的,算你们跑得快,不然你们做局这么坑人,今天一定要让你们留下点什么!” 望著对方离去的背影,陈衝心中暗暗盘算。 如果在蒙古或者毛子境內碰上了这帮人,陈冲不介意送他们花生米吃。 双方这算是结仇了,下次如果有机会,那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就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王超捂著脸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冲哥……” 啪! 陈冲甩手就是一个耳光! 第37章 酒色財气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7章 酒色財气 “冲哥,你太厉害了!”小四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刚才可把我嚇坏了,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了呢!” 小杨和赵明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 陈冲没说话,转头看向王超,语气依旧冰冷:“还愣著干什么?跟我回去!” 王超连忙点头,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脸,跟在陈冲身后,不敢吭声。刚才那一幕,他也嚇得不轻,同时心里也充满了愧疚——要不是自己不听劝,也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回到软臥车厢,陈冲“砰”地一声关上门,眼神凌厉地盯著王超:“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偷偷溜出去赌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冲哥,我错了……”王超哽咽著,眼泪掉了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了……” “错?你错的不是偷偷溜出去,是错在太蠢!”陈冲毫不留情地说道,“k3列车上的局,十有八九是坑,那些贏钱的,全是他们的託儿,你连这点都看不出来,还敢往上凑?要不是今天乘警来得及时,你以为我们能这么容易脱身?” 王超低著头,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满是愧疚和后怕。 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就你这个智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贏钱?如今还没赚钱呢,就已经想著怎么赌钱了,以后就算真的赚了钱,你手里能存得住钱?” 两世为人,陈冲很清楚这帮赌徒是什么德行。一旦团队里面出现了一个赌徒,很可能会坏了大事。 “我当时想的是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谁运气也不能比谁好得太夸张吧,那么多把里面,我总能贏一把的。”王超摸著火辣辣的脸,有些不服气。 陈冲眉毛一挑道:“怎么,听你这意思,还是不服气?” 王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头道:“没……没有……” “王超,你给我听好了,看在咱们从小是在一个大院里长起来的份上,这次我管你。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就自求多福吧。当初出来的时候,我可是跟你们家里都打好招呼了,我只管小四,你们要是自己作妖惹出乱子,自己收拾!” 陈冲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也都记清楚,这趟旅程还没结束,后面还会遇到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必须跟我商量,不准再像王超这样擅自行动!否则,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 “我们知道了冲哥!”小杨等人连忙点头,脸上满是郑重。 这时候小四凑上来道:“冲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蜂麻燕雀花篮葛荣听说过吗?江湖上的下九流,王超碰上的应该是『雀』字门的人,一群骗子。靠著人心中的贪慾设局,通过出千的手段让人欠下巨额赌债。” “他们分工明確,有负责发牌的老千,有负责烘托气氛的托,最后还有负责威逼利诱收债的。” “以后你们在外面跑,也要注意一点,儘量不要露財,不然很容易被人盯上。有的人会明抢,有的人则是会做局骗你们。” 之后陈冲又把其他几门的骗术大略讲了一下:“蜂麻燕雀”里面的“蜂”又叫“风”,他们集体出动,群体作案,讲究一个快来快走。真遇到了机会,他们会一窝蜂地扑上去,骗完人之后立马走人。 至於“麻”,指的是单枪匹马的意思,这种人一般都是假扮和尚老道行骗。 “燕”代表了“艷”,通俗来说就是“仙人跳”。 听著陈冲的讲述,小杨等人狠狠吞了口口水。如果陈冲不说,他们还真不知道外面如此险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新出来的这几位总算是消停了。 车子一路到了二连浩特,一帮倒爷纷纷下车准备换乘。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陈冲和小四可谓是轻车熟路。 趁著换乘的空档,陈冲还特意找到了赵大川。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就没有让它熄灭的道理。 和上次比起来,如今的赵大川精气神可好多了。老远看见陈冲,他就哈哈大笑地走了过来:“陈老弟啊,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从毛子那边回来的时候咱们聚一聚嘛!” “老哥见谅,上次的確是有些忙。您瞧,这不这次来我第一时间就来找您了吗?”说著陈冲就把早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90年代的时候,和公家单位的人接触还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不是当眾塞钱,別的都好说。 赵大川见状咧著大嘴道:“你瞧瞧,来就来吧,这怎么还带东西了?” “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咱们京城的二锅头。老哥您在这儿天寒地冻的,给您带一口家乡的酒。” 这话说得漂亮,任谁在旁边听了,都不会认为陈冲想和赵大川做什么钱权交易。 赵大川接过来后眉开眼笑道:“好好好!这边吃的东西都好,就是马奶酒我喝不习惯,做梦都想喝一口咱们老北京的二锅头。那辣嘴辣心的口感,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这几个都是你朋友吧?那就是自己人了,大家跟我走,我带你们去吃手把羊肉。” 王超、小杨等人一脸敬佩地看著陈冲。谁能想得到,陈冲就跑了一趟,居然已经认识上铁路的人了。这年头的“铁老大”还是很有分量的。 几个人跟著赵大川去了一家小店。从门面上看,这家店铺不起眼,可一进去,坐在里面吃羊肉的人著实不少。 赵大川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大家坐下道:“你別看这小门脸不起眼,做的东西是真地道,一会羊肉上来了,你们多吃两口。冬天的时候就该吃点性温的,暖暖身子。” 说著赵大川就伸手抽出了一瓶二锅头想要打开,只是这低头的空档,就看见了酒瓶子下面压著的一块手錶,以及两本漫画。 赵大川一愣,有些诧异地看著陈冲。 “兄弟,前段时间顺便去了一趟香港,淘了点有意思的小玩意儿,想著老哥这边肯定閒得无聊,乾脆拿过来给你解解闷。您看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您带。” 陈冲没有说手錶的事儿,只提了漫画。 赵大川自然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伸手翻了翻这两本漫画,看著里面简单的情节以及女主角那清凉的穿著,当时就嘿嘿一笑道:“谢了老弟,你怎么知道老哥喜欢这口儿?” “老哥说笑了,都是男人嘛,哪个男人能不喜欢呢?”陈冲同样挤眉弄眼,心说您当年被抓的时候还在那儿学外语呢,我能不知道您那点爱好? 见赵大川这么痛快地收下了他送的礼物,陈冲也就放心了。名贵的手錶,带色的漫画,赵大川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赵大川这个人,果然是酒色財气样样都沾啊! 第38章 能弄到车皮的都是大爷!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8章 能弄到车皮的都是大爷! 小店里烟气繚绕,手把羊肉燉得软烂,蘸著椒盐入口,满是鲜香。 桌上的二锅头已经空了两瓶,赵大川脸颊通红,醉眼惺忪地拍著陈冲的肩膀:“陈老弟,痛快!跟你喝酒就是痛快!要不说交朋友还得是咱们京城爷们儿!” 陈冲也陪著喝了不少,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红晕,手里捏著酒杯,慢悠悠地说道:“赵哥能和我坐在一起喝酒,那是我的福气。不瞒您说,这次来二连浩特,除了看您,还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哦?什么事?” 赵大川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清醒 —— 酒喝得再尽兴,涉及 “帮忙” 二字,终究要掂量掂量。 陈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不瞒你说,弟弟我在俄罗斯的生意不算小,不管是从俄罗斯拉货物回內地,还是从京城调货去那边,最缺的就是车皮。赵哥您在铁路系统,人面广、门路通,能不能以后帮我多留意著点,有富余的车皮,优先给我留著?” 这话一出,桌上的小四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跟著陈冲跑生意,最清楚 “车皮” 意味著什么 —— 那简直是倒爷的命根子。 1990 年的中国,铁路运输是跨境贸易的命脉,车皮更是紧俏到极致。 每年春运、货运旺季,多少倒爷拿著钱排队等车皮,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 有时候好不容易盼到车皮,还得给各路关卡塞好处费,层层盘剥下来,利润硬生生少了一大截。 更要命的是,俄罗斯那边的货物时效性强,比如皮毛、金属原料,晚运几天可能就跌价,或者被其他倒爷抢了先机。 能用到车皮运货的倒爷,显然已经是倒爷当中的大户了。 而能弄到车皮的人,在倒爷圈子里那就是 “大爷” 级別的存在。 多少人挤破头想巴结铁路系统的人,就是为了能拿到一个稳定的车皮配额。有了车皮,就等於有了稳定的运输渠道,等於把生意的半条命攥在了手里。 赵大川咂了咂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老弟,不是我不帮你。车皮这东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上面有配额,下面要协调,还有一堆人盯著,不好办啊。” 他这话倒不是推脱,二连浩特作为中蒙边境的重要中转站,每天往来的货运列车有限,车皮配额早就被各路关係户预定得七七八八,想凭空多弄出几个车皮,確实难度极大。 陈冲看他迟疑,心里明白,这是酒还没喝到 “位”,诚意也没亮到点子上。 他当即拿起酒瓶,给赵大川的杯子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赵哥,我知道这事难办,不然也不会特意来求您。我敬您一杯,这杯我干了,您隨意。”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二锅头顺著喉咙往下滑,烧得胸口发烫。 赵大川见状,也不再推辞,跟著喝了一杯。 陈冲抹了抹嘴,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赵哥,不瞒您说,我在香港有仓库,跟那边的贸易公司签了长期供货协议;俄罗斯那边,我也认识不少渠道商,甚至能接触到他们的国有资產处理项目。要是能拿到车皮,我每趟的利润不会低於6位数。”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篤定:“我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以后车皮的需求量也会越来越多。我不让您白帮忙,以后每走一趟车皮,我给您抽成,按货物价值的五个点算。您不用出面,只需要帮我协调车皮,这钱就白赚。” 五个点?赵大川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个铁路职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多块,一年下来才两千多。要是陈冲的生意真有他说的那么大,一单十几万乃至几十万的利润,五个点就是几万块,顶他十几年的工资!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醉意清醒了大半,看著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京城小子,生意竟然做得这么大! 其实陈冲是在给赵大川画饼,不过他相信只要赵大川愿意帮忙甚至参与进来,把这些大饼变为现实也不难。 看出赵大川心动,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赵哥,我知道您有能力,也有野心,不想一辈子就守著这个岗位。还记得我之前给您看的相吗?头角崢嶸,绝非池中之物!您帮我解决车皮的问题,咱们一起往上爬。” 他拉著赵大川的手,语气诚恳又坚定:“只要手里有了钱,您该送礼就送礼,该打点就打点,千万不要捨不得。您在铁路系统爬得越高,手里的权力越大,能调动的资源就越多。到时候,不仅我的生意能做得更顺,您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以后咱们互相扶持,一起赚大钱!” 这话彻底说到了赵大川的心坎里。他这段时间待在二连浩特,早就厌倦了按部就班的日子,想要调回京城,想要赚更多的钱,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陈冲的出现,无疑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契机。 赵大川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陈老弟!就冲你这句话,这忙我帮了!什么抽成不抽成的,都是自家兄弟,谈钱就见外了!以后你的车皮,我儘量帮你安排,你要是有需要就联繫我!” 一听赵大川愿意上他的这条贼船,陈冲当时就心花怒放。 他现在拉拢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铁路职工,他拉拢的可是未来铁老大的重要官员。 於是他乾脆一咬牙道:“那咱们隨时保持联繫,用座机实在是太不方便了,下次我从香港给您倒腾个手机,手机您知道吧,就是香港电影里面的那种大哥大,这样咱们交流就方便了。” 大哥大赵大川当然知道,他也经常看香港电影,也觉得里面的老大隨手掏出一个大哥大特別帅气。 奈何这玩意儿在国內实在是太贵了,他做梦也没敢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拥有这玩意。 大哥大一摆出来,可比之前送的什么手錶漫画强多了。 赵大川看著陈冲真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豪气道: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赵大川重重地点头,“以后你的车皮,我亲自盯著!有任何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遇到特別紧张的时候,可能得稍微等几天,到时候你可別催我。” “那是自然,我相信赵哥的能力。” 陈冲笑著举杯,“来,赵哥,咱们再走一个!预祝我们合作顺利,財源广进!” “好!財源广进!” 赵大川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旁边的小四、小杨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冲竟然这么轻易就搞定了 “铁老大”,还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帮忙弄车皮。 陈冲举起酒杯,再次跟赵大川碰了一下。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让陈冲嘴角的笑意愈盛。 他喜欢这个蛮荒一样的时代,现如今他在倒爷这个行当里面,手上的筹码可是越来越多了。 第39章 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39章 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二连浩特的夜风格外凛冽,吹得小店门口的幌子猎猎作响。陈冲和赵大川勾肩搭背地走出羊肉店,酒气混著羊肉的鲜香,在冷风中散开。经过刚才一番推心置腹的畅谈,两人已然成了 “利益捆绑” 的铁哥们,说话间都带著不分彼此的亲热。 “陈老弟,以后在二连浩特这地界,有事你儘管开口!” 赵大川脚步有些虚浮,醉意上涌,嗓门也大了几分,“別说车皮,就是其他事,哥也给你兜著!” 陈冲笑著扶了他一把:“那我可就全仰仗赵哥了。等我从香港回来,大哥大准给你带回来,让你在这儿也风光风光!” 赵大川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拍著胸脯:“好兄弟!我就信你!上次你给我看相说我『头角崢嶸,必有大运』,果然没说错!自从认识你,我这日子是越来越顺,你就是我命中的贵人!” 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自从上次陈冲隨口提点了几句,他不仅在单位里少了不少閒气,还意外得了领导赏识,负责的中转协调工作也顺风顺水。在那个迷信与机遇並存的年代,这种 “命中贵人” 的执念,让他对陈冲多了几分无条件的信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刚拐过街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伙人。 为首的正是段勇,他身边站著裹紧外套、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花小小,还有两个同伙跟在身后。显然,他们也是刚从附近的馆子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陈冲一行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段勇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死死盯著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著几分挑衅。花小小则下意识地往段勇身后缩了缩,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满是怨懟和忌惮 —— 白天在列车上被当眾拆穿身份、扯掉假髮的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四、小杨等人也瞬间绷紧了神经,下意识地往陈冲身边靠了靠,警惕地盯著对方。王超更是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一丝慌乱,显然是被白天的衝突嚇怕了。 “哟,这不是白天在火车上耍威风的小子吗?” 段勇的一个同伙率先开口,语气囂张,“怎么著,到了二连浩特,还敢这么横?” 陈冲还没说话,身边的赵大川已经往前一步,醉眼朦朧地扫了段勇等人一眼,沉声问道:“老弟,这伙人是谁?跟你不对付?” “一群在火车上设局骗钱的杂碎。” 陈冲淡淡说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骗钱的?” 赵大川的酒劲瞬间涌了上来,眼睛一瞪,指著段勇的鼻子就骂开了,“你们他妈胆子不小啊!敢骗我赵大川的兄弟?知道我是谁吗?” 段勇皱了皱眉,上下打量著赵大川。看对方穿著铁路系统的制服外套,说话间带著一股体制內的蛮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 在二连浩特这种边境中转站,铁路系统的人可是实打实的 “大爷”,得罪不起。 “这位大哥,我们跟你兄弟之间就是点小误会,没必要这么动肝火吧?” 段勇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误会?” 赵大川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到段勇面前,“刚才你的人说话不是挺狂吗?现在说是误会?我告诉你,陈冲是我赵大川的人,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铁路徽章,声音陡然提高:“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吧?你们这帮江湖骗子,也不打听打听,在这地界,谁敢不给我赵大川面子?” “以后给我老实点!不准再招惹我兄弟,否则我让你们在二连浩特彻底混不下去!” 赵大川的话掷地有声,带著体制內人员特有的强横。他说的可不是空话 —— 1990年的时候,铁路公安就是个独立的司法王国。 要不是今天喝了点酒,身边没有別的同事跟著,赵大川就是当场把段勇这帮人按了,这帮人也没什么脾气。 段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边的同伙还想反驳,被他一把按住了。他深深看了赵大川一眼,又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这种下九流,最忌讳的就是在明面上跟官府、体制內的人起衝突。真要是闹僵了,对方隨便一个 “涉嫌诈骗” 的举报,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著走。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源面前,他们这点江湖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当然要真是把他们惹急了,他们在背地里面,也有不少的阴损手段。 “好,我们走。” 段勇咬了咬牙,沉声说道。他狠狠瞪了陈冲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 “咱们走著瞧”,然后带著花小小和同伙,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赵大川还不解气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也不看看跟谁作对!” 直到段勇等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小杨等人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赵哥,您太厉害了!” 小杨由衷地讚嘆道,“几句话就把他们嚇跑了!” 王超和赵明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敬佩。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赵大川在二连浩特的能量有多大,也体会到了体制內的人办事的风格 —— 那种与生俱来的强横和底气,是段勇那帮江湖骗子根本无法抗衡的。 王超更是一脸庆幸,心里暗暗后怕:幸好冲哥认识赵哥,不然今天指不定又要吃亏。 赵大川得意地笑了笑,拍了拍陈冲的肩膀:“老弟,以后再遇上这种杂碎,直接报我的名字!看谁敢动你!” 陈冲笑著点头:“多谢赵哥!今晚真是麻烦您了。” “跟我客气什么!” 赵大川摆了摆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车站,免得再遇上什么麻烦。” 一行人回到车站,换乘的国际列车已经准备就绪。和赵大川道別后,陈冲带著小四等人登上了列车。 列车再次启动,朝著蒙古境內驶去。进入蒙古地界后,车厢里的交易变得频繁起来。不少倒爷拿著从国內带来的小商品,比如电子表、打火机、丝巾等,和车上的蒙古旅客、其他倒爷互相交换、兜售。 王超、小杨、赵明等人看得心痒难耐,也拿出自己带来的一些小货物,跟著凑起了热闹。他们运气不错,没一会儿就卖掉了好几件,赚了几百块钱。 “太好了!这才多久就赚了这么多!” 王超拿著手里的钱,脸上乐开了花,兴奋地说道,“等到了俄罗斯,还不得赚得更多?” 小杨和赵明也一脸兴高采烈,互相炫耀著自己赚的钱,语气里满是激动。对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够他们在京城瀟洒好一阵子了。 看著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小四忍不住撇了撇嘴,凑到陈冲身边,低声说道:“冲哥,你看他们那点出息,就赚了几百块钱,高兴成这样。” 陈冲笑了笑,没说话。 小四继续说道:“他们哪知道,现在赚的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等咱们到了俄罗斯,把药品转手一卖,那才真是一本万利!到时候,赚的钱可比这多得多!对了,您把药藏在什么地方呢,刚才过海关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自从跟著陈冲跑了一趟香港和俄罗斯,见识了大场面,接触到了动輒几十万的生意,小四的眼界早就不一样了。 曾经让他眼馋的 bb 机,现在已经不放在眼里;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財富,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瞧不上曾经那个只想著赚点小钱、羡慕別人有 bb 机的自己了。这种见过世面后的优越感,让他更加坚定了跟著陈冲干一番大事业的决心。 陈冲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有接小四的茬。 隨身空间这种事情,他不可能告诉任何人,小四也不行。 不过有句话小四说的没错,等到了俄罗斯,手中的药品一转手,利润绝对暴利的可怕。 而且这些药品不仅能帮他赚钱,还能让他认识到一些毛子的上层人士,等1992年1月2日的时候,休克疗法正式实施,到了那个时候,瓜分苏联共有资產的盛宴就要开始了,陈冲不想错过! 第40章 没结婚就成了寡妇的伊莲娜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0章 没结婚就成了寡妇的伊莲娜 莫斯科的站台裹挟著凛冽的寒风,將列车车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煤烟味与冰雪气息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陈冲裹紧外套,眼神锐利地扫过站台 —— 相较於京城的热闹、二连浩特的粗獷,莫斯科的站台带著几分苏联末期的沉鬱,灰色的建筑、行色匆匆的人群,还有远处隱约可见的红色五角星標识,都在提醒著他:这个东方的巨人即將倒下,尸体会变成滋养世界的养分。 “都跟紧我,別乱逛。” 陈冲回头叮嘱小四等人,“莫斯科不比国內,语言不通,局势也乱,先去酒店安顿好再说。” 小四、王超等人连连点头,经过 k3 列车上的风波和二连浩特的歷练,他们对陈冲的话早已奉若圭臬。 一行人拎著行李,跟著陈冲走出车站,打车直奔提前预定的酒店 —— 说是酒店,其实更像是苏联时期遗留的公寓楼改造而成,设施简陋,但胜在位置便利,离 “一只蚂蚁” 市场不远。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陈冲先带著这帮人办理了入住手续。 办理入住时,服务员热情地用俄语问候,陈冲面带微笑,以流利且標准的俄语对答如流,从房间预订细节到酒店设施介绍,交流顺畅自然,看得王超等人一愣一愣的。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陈冲能赚钱,绝对不是偶然。而且如果没有陈冲带著他们,他们肯定两眼一抹黑。 安顿好房间后,眾人刚想歇口气,陈冲已经站起身:“別耽误时间,咱们先去市场把货清了,换成现金和物资才踏实。” “一只蚂蚁” 市场还是那么的热闹,即便俄罗斯的营商环境很恶劣,可来这里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此刻正是人声鼎沸。 来自中国、越南、土耳其等国的倒爷扎堆在此,摊位上摆满了电子表、打火机、牛仔裤、丝巾等小商品,还有苏联遗留的军大衣、望远镜、勋章等物件,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混杂著俄语、汉语、英语,形成一片奇特的喧囂。 陈冲带来的货物都是精心挑选的紧俏货 —— 香港產的电子表、可携式收音机等。这些东西在国內也算是稀罕物,在物资匱乏的俄罗斯,更是供不应求的 “香餑餑”。 “这个电子表,五十美元一块,不还价!” 小四学著陈冲的样子,用蹩脚的俄语加手势比划著名,脸上带著见过世面的傲气。 经过几趟跨境生意的打磨,他早已不是那个只会跟在陈冲身后的小跟班,应对这种市场交易已然游刃有余。 王超、小杨等人也各司其职,有的招呼客人,有的打包货物。 俄罗斯人对这些精致的小商品格外感兴趣,尤其是电子表,几乎是看中了就掏钱,根本不纠结价格。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带来的货物就被抢购一空。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美金和换来的几箱俄罗斯特產 ,王超笑得合不拢嘴:“冲哥,这也太赚钱了!咱们带来的货成本才几千块,这一下就赚了三万多,翻了五倍都不止!” 小杨和赵明也一脸兴奋,手里攥著美金,眼神里满是激动。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財富。 陈冲淡淡一笑,將美金收好:“这只是开胃菜,等你们手上的资金充足了,肯定能赚的更多。” 他转头看向眾人,“你们先回酒店,找家餐馆吃点好的,好好休息一下。我去见个人,晚点回来。” 交代完后,陈冲独前往伊莲娜的家。 他本来是想带著小四的,可又担心没有小四在一边看著,王超他们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刚走到公寓楼下,陈冲就停下了脚步。只见几个穿著军装、胸前佩戴著勋章的男人正从楼道里走出来,脸上带著肃穆的神情。公寓楼门口还围了不少邻居,低声议论著什么,有人脸上带著惋惜,有人则是幸灾乐祸。 陈衝心中一动,拉过一个看起来相对和善的老太太,用俄语问道:“您好,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道:“可怜的伊莲娜…… 她的未婚夫,那个勇敢的士兵,在阿富汗牺牲了,刚才是军队的人来送奖章的。” “牺牲了?” 陈冲瞳孔微缩,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伊莲娜之前提过,她的未婚夫是苏联军队的军官,正在阿富汗服役,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老太太继续说道:“是啊,太可惜了。他们本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现在…… 伊莲娜还这么年轻,就成了寡妇。” 陈冲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愣住了。 他来莫斯科,本是想藉助伊莲娜的关係,打通毛子的上层渠道,继而染指之后的国有投资產。 可现在伊莲娜的未婚夫突然牺牲,她的家庭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之前的计划,会不会因此泡汤? 正思忖著,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伊莲娜走了出来,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刚哭过。 看到站在楼下的陈冲,她明显愣了一下。 “陈冲?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伊莲娜的声音带著哽咽,语气有些沙哑。 陈冲走上前,语气诚恳地说道:“伊莲娜,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復生,但活著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伊莲娜点了点头:“其实三个月之前我就知道了噩耗,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勇敢的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可,直到那些士兵把他的骨灰送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情绪,“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来吧。” 三个月之前就知道了吗?即便这样,仍旧还愿意继续照顾未婚夫的奶奶,这姑娘的心很不错啊。 走进伊莲娜的家,客厅里摆放著一张男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军装,英姿颯爽。 旁边的桌子上,放著一枚刚刚送来的勋章,闪著冰冷的光泽。 陈衝突然有些恍然,所以说人都没了,获得再高的功勋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这位年轻人肯定想不到,他引以为傲,愿意付出生命的那个伟大苏联,很快就要不復存在了吧。 帝国坟场,果然名不虚传啊! 伊莲娜给陈衝倒了一杯伏特加,递到他面前:“喝点酒吧,暖暖身子。” 陈冲接过酒杯,没有喝,而是看著伊莲娜:“伊莲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適,但我还是想问问,我们之前谈的合作,还能继续吗?” 伊莲娜端著酒杯,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抬起头,看著陈冲:“当然可以!他虽然不在了,但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而且,现在我更需要这笔合作,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决绝:“你放心,我会联繫之前的那些大人物,都等著你的好消息呢,你的药带来了吗?” 有了这句话,陈冲就放心多了,他將酒杯放在桌上,语气篤定:“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上门呢!” 说著陈冲就把身后的背包取了下来,手伸进背包的同时,也打开了储物空间,早就准备好的药物顷刻就出现在了背包当中。 做完这一切,陈冲豪气的將背包拉链往两边一扯道:“都在这里了,瞧瞧吧,就连极其珍贵的紫杉醇我也搞到了!用这东西能帮咱们联繫上什么大人物?” 第41章 太太,您也不想……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1章 太太,您也不想……吧! 伊莲娜的手指抚过背包里排列整齐的药盒,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狂喜,指尖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抗生素、消炎药这类基础药物已是稀缺货,而几盒印著英文標识的抗抑鬱药,更是让她呼吸一滯! 未婚夫牺牲后,他的奶奶终日以泪洗面,患上严重的抑鬱症,在苏联境內根本买不到如此强效的药物。 陈冲现在送过来的这些抗抑鬱药物,真是救了命了! 此刻的伊莲娜很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勇敢了那么一次,果然破局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支贴著特殊標籤的紫杉醇,玻璃瓶身泛著淡淡的琥珀色,標籤上的英文说明她只认得 “抗癌”“临床试验” 等字样,却比谁都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1990 年的苏联,医疗体系早已因经济衰退而千疮百孔。 目前苏联这边治疗癌症的主流技术还常规的二维放疗。这意味著治疗主要基於x光片,医生在二维图像上规划照射野,难以精確勾勒复杂的三维肿瘤靶区,也无法有效避开周围的正常组织和关键器官。 更先进的三维適形放疗在80年代末的西方开始进入临床,但在1990年的苏联还非常罕见,基本处於科研阶段,只有莫斯科、圣彼得堡等极少数顶尖的肿瘤中心可能拥有原型机或早期设备。 至於化疗药物就更稀缺了,而国际上早已开始推广靶向治疗,紫杉醇作为新型抗癌神药,虽仍在临床试验阶段,却已被证实对卵巢癌、乳腺癌等有显著疗效,人家的技术至少领先了苏联五到十年。 苏联的权贵阶层若患上癌症,要么花天价托人从国外代购,要么只能在国內接受低效治疗,坐以待毙。陈冲带来的这支紫杉醇,简直是能救命的 “仙丹”。 “这些…… 这些都是真的?” 伊莲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尤其是这支紫杉醇,你真的能弄到?” “货真价实。” 陈冲靠在沙发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交换,別说一支,就是十支、一百支,我也能弄来。” 陈衝心中暗暗得意,心说瞧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吧。就这么几支紫杉醇,就已经给你震撼成这个样子了,要真是让你看见了刀疤强的仓库,你还不直接疯了! 伊莲娜深吸一口气,將背包拉链拉好,眼神快速转动起来。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 国防部的高官、国有资產委员会的委员、还有几位在莫斯科赫赫有名的寡头,他们之中,有人的亲属正受癌症折磨,有人的家人被精神疾病困扰。这些药物,无疑是打通这些上层渠道的 “金钥匙”。 她起身走到电话旁,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她用俄语快速且压低声音地交谈著,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语气急切地强调著 “紫杉醇”“抗抑鬱药” 等关键词。 掛了这个电话,她又连续拨通了两个號码,脸上渐渐浮现出焦虑的神情。 陈冲坐在一旁,端起那杯未动的伏特加,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疑惑 —— 伊莲娜掛电话时的为难不像是装的,难道说事情有变故? 半个多小时后,伊莲娜才掛了最后一个电话,转身回到陈冲面前,脸上带著歉意:“陈冲,情况有变。电话那边的人说让我明天亲自把药送过去,暂时不方便和你见面。等拿到回款,我按之前说好的价格给你结算,不会让你吃亏的。” “结算费用?” 陈冲眉头一皱,放下酒杯,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伊莲娜,你是在逗我吗?” 伊莲娜急忙摆手,眼中满是诚恳:“真不是我想单独行动!对方坚持要我单线对接,还说这批药太敏感......” “少来这套!” 陈冲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伊莲娜,“之前你是怎么说的?能帮我对接上俄罗斯的上层人物,帮我打通国有资產的渠道。可现在,我连面都见不到?” 他站起身,走到伊莲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冒著这么大的风险,从香港、从国际市场弄来这些禁运、稀缺的药物,可不是为了赚那点差价。” 伊莲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攥紧衣角辩解道:“我发誓不是故意的!刚通话时对方突然改了口风,说最近克格勃查得严,必须减少接触......” 陈冲嗤笑一声打断她:“那是你们的问题,跟我没关係!” 说著陈冲又拍了拍桌子上的紫杉醇道:“这玩意是用来救命的,一两支紫杉醇的损失我能承受得住,问题是那些需要的人能承受得了吗?” “你现在就给那些人打电话,明確的告诉他们,如果不愿意和我见面,那这生意就不用做了,让他们搞清楚现在是谁在求著谁!我相信他们没有別的方法搞到这些药物了,否则也不会从我这边拿货!如今是卖方市场!” 伊莲娜一脸震惊的看著陈冲,眼前的这个男人表现出了和上次完全不同的强势! 陈冲看了一眼伊莲娜,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怪笑道:“夫人,您也不想您未婚夫的奶奶没有药可以吃吧?” 伊莲娜总觉的陈冲的笑容里面不怀好意,她咬著嘴唇,手指颤抖著再次拿起电话。 当对面传来公事公办的推諉声时,陈冲直接抢过听筒道:“告诉你的老板,我只等十分钟,十分钟没有满意的答覆,我立马就走!希望你的老板能承受得住这种损失!”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十秒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今晚十点,老地方,你和伊莲娜一起来。” 掛断电话,陈冲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得意地微笑,而一边的伊莲娜则忧心忡忡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打交道,你就不怕去了之后再也回不来了?” “呵呵,无所谓,我烂命一条,扔了也就扔了,倒是需要紫杉醇的那位,恐怕是个大人物吧。能和这样的人一换一,怎么看我都是赚的。” “疯子!”伊莲娜骂了这么一句。 陈衝突然眯起了眼,用危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这位姑娘。 你还別说,一身黑纱的伊莲娜,的確別有一番风味,这姑娘的腿,还真是长啊嘖嘖嘖! 第42章 来都来了,那就玩把大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2章 来都来了,那就玩把大的! 莫斯科的夜深得发黑,狂风卷著雨点拍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晚上十点整,一辆墨绿色的拉达轿车准时停在伊莲娜家楼下,车灯刺破夜色,在积雪的路面上投下两道昏黄的光。 陈冲和伊莲娜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一股混合著汽油味和劣质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刚坐稳,司机便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身猛地一颤,像是打了个寒颤,隨后才不情不愿地往前挪。 陈冲忍不住在心里腹誹,关於拉达汽车的笑话瞬间涌上心头——“打不著火是拉达的出厂设置,能启动纯属意外”、“拉达的核心技术不是发动机,是摇把”,以前只当是调侃,如今亲身体验,才知道所言非虚。他瞥了眼仪錶盘,指针乱颤,仿佛隨时都会罢工,忍不住问伊莲娜:“这车靠谱吗?別半道拋锚,耽误了正事。” 陈衝突然想起后世在网络上看过的那段视频,哪怕谱京亲自驾驶,该打不著火的时候,拉达汽车照样打不著火,就是这么有性格。 伊莲娜苦笑一声:“这已经是委员能调出的最好车了,现在莫斯科的情况你也知道,有车坐就不错了。” 陈冲耸了耸肩,怎么说呢,毛子的工业品总有一种另类的美。你要说它不好吧,至少它还能用。可你要说它好,它也就剩下个能用了。 拉达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顛簸前行,窗外的建筑渐渐从居民楼换成了庄严肃穆的苏式风格楼宇,路灯也变得稀疏而明亮。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一扇掛著“苏联卫生部第四总局”牌子的大门,门口的哨兵上前查验了证件,才放行进去。 这里便是莫斯科人私下里称作克里姆林宫医院的中央医院,是苏联权贵阶层专属的诊疗场所,寻常人別说进来,连靠近大门都难。 院內的道路清扫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积雪,两旁的松树掛著白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两人跟著接应的护士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墙壁刷著惨白的涂料,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药水的混合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病房传来的压抑哭声。 与外面的破败不同,这里的设施算得上精良,只是灯光依旧昏暗,透著苏联末期特有的沉鬱。 病房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正焦躁地踱步,他穿著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紧锁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安。 看到伊莲娜带著陈冲走来,男人立刻迎了上来,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克制:“伊莲娜,这就是你说的人?” “阿纳托利先生,这位就是陈冲,我跟你说的药物渠道,都在他手上。”伊莲娜介绍道。 陈冲主动伸出手,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阿纳托利先生,久仰。听闻令嬡身体不適,我特意带了些急需的药物过来。” 阿纳托利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反常,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陈先生,拜託你了。玛莎她……卵巢癌,医生说只有紫杉醇或许能救她一命。”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与愤懣,“这所医院理论上有对西方採购药品的权利,可你也知道,现在这情况,钱要多花十倍不止,还得看人家脸色,供应链断了一次又一次,我託了无数关係,都没能弄到足额的紫杉醇。” 陈衝心中瞭然,这正是他预料中的局面。 1990年的苏联,经济濒临崩溃,对外採购渠道早已千疮百孔,即便是中央医院这样的特权机构,也摆脱不了物资匱乏的困境。 所谓的“能弄到任何西方药品”,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体面,实际操作中,面对著西方的封锁,真想弄到足量的药物,金钱、关係、运气,缺一不可。 看著阿纳托利那副有求於人的姿態,陈衝心里的底气更足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从容:“阿纳托利先生,您別著急。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实不相瞒,我在香港经营著一家规模不小的医药贸易公司,是正经的註册商户,和欧美多家药企都有深度合作,紫杉醇这种药物,对我来说不算难事,不仅能保证品质,还能稳定供应,绝不会出现断货的情况。” 他刻意加重了“正经药商”、“深度合作”、“稳定供应”几个词,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这番话半真半假,他確实能弄到药物,但所谓的“香港医药贸易公司”,不过是临时杜撰的幌子。 阿纳托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问:“真的?你能保证稳定供应?” “当然。”陈冲拍了拍胸脯,话锋一转,“我这次来莫斯科,除了帮你解决燃眉之急,更想交你这个朋友。我看得出来,阿纳托利先生在苏联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苏联的市场就会迎来变化,到时候必然会开放对外合作。” 他故意点到为止,没有明说苏联即將解体,但那层意思不言而喻。 阿纳托利瞳孔微缩,显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 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语气里带著几分蛊惑:“如果到时候,我能拿到苏联官方颁发的第一份医药合作合同,成为第一个进入苏联医药市场的药商,那对我来说,是莫大的荣誉。而对阿纳托利先生你来说,引入稳定的医药渠道,既能解决眼前的困境,也能为日后的发展积累资本,咱们互利共贏,何乐而不为?” 他在心里盘算得门儿清,苏联的铜墙铁壁垮塌是迟早的事,用不了多久,私有制就会席捲整个社会。 到时候,谁能抢占先机,拿到官方的合作凭证,谁就能在这片废墟上抢占最大的商机。 要是能带著苏联官方的医药合作合同回香港,那他就是整个香港医药界,乃至西方医药公司的爹! 反正来都来了,风险都冒了,他手上还掌握著救命的资源,为什么不玩把大的呢! 如今走私药品的小钱他要赚,未来整个俄罗斯的医药市场这块大肥肉他也想吃! 第43章 大帝!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3章 大帝! “陈先生,实在抱歉,以我目前的权限,还没法给你出具官方合作文件。”阿纳托利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前的衣服下摆,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灼,“这种涉及对外的跨领域合作,要过部委、计委好几道关卡,眼下局势不明,各部门都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望態度,没人敢轻易在文件上签字拍板,生怕日后出了岔子被追责。” 陈冲闻言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从容不迫的笑意:“阿纳托利先生不必介怀,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事能一步到位。对我来说,咱们之间的合作本就是一笔长期投资,眼下的这点等待不算什么,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局势明朗。” 这话並非客套,而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实想法。在这个风云变幻的年代,想要抓住机遇就得有足够的定力,急功近利反而容易栽跟头。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重生之初,那时他刚从几十年后穿越过来,躺在京城破旧的小平房里,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指点江山的宏图伟业,唯一的念想就是趁著这个特殊的时代浪潮,做个倒爷赚点血汗钱,让含辛茹苦拉扯他长大的奶奶,能穿上厚实保暖的棉袄,顿顿吃上热乎的饭菜,不用再为了几毛钱的菜钱跟菜市场的小贩討价还价,不用再在寒冬腊月里为了省煤钱冻得瑟瑟发抖。 那会儿的他,確实胸无大志,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的生计。每天琢磨的,无非是哪批电子表、打火机在二连浩特边境好出手,哪种牛仔裤、丝巾的差价更大。 可这一切,都从他意外觉醒隨身空间的那一刻开始悄然改变,尤其是在他鼓起勇气踏出京城,先后闯荡香港和中蒙边境之后,心態更是彻底变了。眼界被打开的那一刻,曾经的小满足就再也填不满他的欲望了。 香港半山的豪宅他亲眼见过,维多利亚港彻夜不熄的璀璨灯火也让他驻足过。 那些高档餐厅室內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將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镜面,侍者穿著统一的制服,端著银质托盘轻手轻脚地穿梭往来,动輒几十万港幣一瓶的红酒,在那些富商手里就像白开水般隨意饮用。 那些上层人士的奢靡生活他也早已了解得一清二楚,赛马场上一掷千金面不改色,酒会上谈笑间就敲定百万级別的生意,他们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掌控一切的气度,像一颗极具生命力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生根发芽,最终长成了遮天蔽日的野心。 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都是爹生娘养的普通人,凭什么他们生来就能站在金字塔顶端,肆意享受世间繁华,而自己就要在底层苦苦挣扎? 隨身空间的出现,给了他逆天改命的底气,让他能轻鬆携带海量货物穿梭各地;而对未来几十年的先知先觉,更是他独有的金手指,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优势。 既然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给了他旁人没有的优势,他没道理不向著更高的山峰攀爬。 前往莫斯科的k3列车上,无数个深夜,当同行的小四、王超等人早已进入梦乡,他却躺在软臥车厢里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对未来的盘算和规划,一丝一毫都不敢懈怠。 他到底能利用对未来的了解,攫取多大的好处?能在这场时代的洪流中,站稳脚跟,赚到多少足以让他真正实现阶层跨越的財富? 他太清楚了,苏联解体后的国有资產贱卖,那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財富盛宴,无数价值连城的工厂、矿山、设备,都会被以白菜价拋售,他必须在这场盛宴中分一杯羹! 可冷静下来一想,他又清楚地知道,想要在这场盛宴中切下一块肥肉,自己目前的本钱还远远不够。 好在他有一副三寸不烂之舌,擅长洞察人心、画饼造势,此前在香港,已经成功忽悠了珠宝商人相信了他的俄罗斯宝石渠道,只要这次能把品质更优、价格更低的翠榴石带回去,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润,双方后续的长期合作基本就能稳下来,到时候他就有一条能拿得出手的渠道了。 有了香港商人的资金和渠道支持,再加上他能通过隨身空间,源源不断地带来苏联急需的救命西药,乃至一些他们梦寐以求的先进医疗仪器,他在苏联这边的话语权必然会越来越高,到时候不管是对接上层资源,还是参与后续的资產分配,都会占据更有利的位置。 或许,他还能趁机联合香港那边的商人,组建一家跨国公司。以跨国公司的身份和这帮毛子谈合作,远比以私人倒爷的身份更占优势——不仅能获得对方更高的信任度,还能规避不少政策上的风险,甚至能藉助公司的名义,拿到更多的税收优惠和贸易便利,为后续的大规模布局打下基础。 打定了这样的主意,陈衝心中愈发坚定,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只要是伊莲娜介绍的关係,不管对方目前职位高低、权力大小,他都必须用心维繫好,这些人脉,可不是简单的人际关係,而是他未来能否在时代浪潮中大发横財、实现阶层跨越的关键筹码,每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过。 就在陈冲沉浸在自己的盘算中,反覆推演后续的布局时,走廊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打破了病房內的寧静。 陈衝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金髮、身材略显瘦弱的中青年男人走了过来,身上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风衣,领口微微立起,遮住了部分脖颈,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看清对方的模样,陈冲的脑子“嗡”的一声,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衝破胸膛,指尖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张脸,哪怕此时还没有日后那般叱吒风云、威震四方的威严,眉宇间还带著几分初入政坛的青涩,他也绝不会认错!这张脸,他在后世的新闻、纪录片里见过无数次,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大帝! 第44章 我们一定要成为最好的朋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们一定要成为最好的朋友! 陈冲双脚像是灌了铅般僵在原地,目光如同焊死的钢铁般锁在眼前的中青年男人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是他!真的是他!儘管此刻的他,比后世新闻里那个运筹帷幄的铁血硬汉少了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身形略显清瘦,肩头线条还带著几分初入新环境的拘谨与內敛。 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那双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人心深处隱秘的眼睛,纵使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些许痕跡,依旧辨识度拉满,只消一眼,陈冲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弗拉基米尔!那位日后执掌俄罗斯数十年,凭一己之力將濒临溃散的国家重新凝聚成铁板一块,成为无数人心中铁血象徵的一代大帝! 陈冲的大脑如同被按下加速键的齿轮,飞速运转得几乎要摩擦出火花,无数碎片化的歷史信息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拼凑,从东德克格勃到圣彼得堡政坛,从叶尔钦时期到执掌克里姆林宫,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他拼命回想,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这位未来的俄罗斯掌舵人为何会出现在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医院。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恍然大悟! 1990年!对,就是1990年这个关键的年份! 今年大帝刚好从东德德勒斯登的克格勃驻外岗位上调回苏联本土,隨后便凭藉自身能力被任命为圣彼得堡大学的副外事校长。 这不仅是他从隱秘的情报系统转向公开政坛的关键过渡期,更是他人生轨跡彻底改写、迈向权力巔峰的重要起点! “1990年,还真是个藏著无数机遇的神仙年份啊!”陈冲在心里由衷感嘆,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麻。 这一年,苏联內部的体制裂痕早已触目惊心,经济濒临崩溃,整个国家如同风中残烛般风雨飘摇;可对大帝而言,这却是他命运的重要转折点——他將在这一年遇上改变他一生的伯乐,彻底摆脱克格勃的身份標籤,凭藉过人的能力一步步逆袭为政坛新星,最终稳稳站上权力的顶峰,执掌俄罗斯的未来! “伯乐”二字刚在脑海中浮现,陈冲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灼灼地锁定身旁的阿纳托利,脸上的震惊更甚,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已经酝酿好了惊呼,只差一点就当场喊出声来。 他终於想起来了!眼前这个面容温和、眉宇间带著几分对时局无奈的中年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苏联权贵,而是大名鼎鼎的阿纳托利·索布恰克! 这位可是苏联末期民主改革的旗帜性人物,圣彼得堡自由派阵营的“教父”级存在,更是大帝政治生涯最关键的“奠基人”和“引路人”! 正是这位极具远见的改革家,一眼相中了大帝的才华,一手將他从圣彼得堡大学的行政岗位提拔到自己身边,带他正式踏入政坛,为他日后的崛起铺就了最关键的阶梯。 日后也正是他,力排眾议推动列寧格勒恢復为歷史名城圣彼得堡,让这座古老的城市成为俄罗斯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和经济前沿。 也不怪陈冲最开始没认出来,这位索布恰克先生在后世留下的影像资料本就不算多,大多还是模糊的新闻片段,再加上俄罗斯人的人名又长又绕,音节晦涩,记起来格外费劲,初遇时他只当是位手握一定权力的苏联官员,压根没往这尊“大神”身上联想。 毕竟他是通过伊莲娜才搭上这位大佬的线,最初只觉得伊莲娜人脉不错,谁能想到,她的交际圈居然这么顶,一出手就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想通这层关键关节,陈冲只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直衝头顶,浑身的血液都跟著沸腾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明亮。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俄罗斯地界认识的第一位权贵,竟然就是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这般的人物!这位可是苏联末期极具野心和魄力的改革家,更是未来俄罗斯政坛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之一! 关於索布恰克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涌上心头:他最大的目標,就是將圣彼得堡打造成“俄罗斯的香港”,为此大力推行激进的市场经济改革,疯狂吸引海外资本注入,全面开放本地市场,打破传统体制的束缚。 在他的强力主导下,圣彼得堡在苏联境內率先实现经济自由化,不仅建立了全市第一个外匯交易所,还创办了首个外资商业中心,成为苏联境內最先拥抱市场经济、与国际接轨的城市之一! “这不是巧了嘛!”陈冲忍不住在心里狂喜吶喊,嘴角已经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段时间他在香港苦心经营,费尽口舌不仅忽悠住了珠宝商人,搭建起稳定的货物进出口渠道,还悄悄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启动资金,刚好在香港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索布恰克要打造“俄罗斯的香港”,眼下最缺的就是外资注入、成熟的国际市场渠道,以及懂市场经济规则的合作伙伴;而他陈冲,恰好手握香港的优质资源,既能带来急需的资金和紧俏物资,还深諳国际市场的运作逻辑,懂如何对接海外资本! 或许有人会质疑,他目前就认识了珠宝商人,手里的资本也不算雄厚,哪来的底气谈深度合作,哪来的那么多资源和渠道? 这在陈冲看来根本不是问题!只要他能成功搭上阿纳托利·索布恰克这条线,成为他的挚友和合作伙伴,这些资源都会不请自来! 那些他现在不认识的香港商界大佬,到时候都会闻风而动,主动凑上来认识他、结交他! 他和索布恰克之间,简直有著天然的、能够深度绑定的合作基础,堪称天作之合! 想到这里,陈冲脸上的震惊神色彻底被难以抑制的兴奋取代,嘴角忍不住上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眼神里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携手合作、大展宏图的场景。 他忍不住感嘆,人吶,有时候真的得信命!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总会在不经意间將最关键的机遇送到你面前。 1990年,果然是一个风云际会、时势造英雄的黄金年份!而他陈冲,註定要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中留下自己的印记! 如此想著,陈冲不再犹豫,当即向前一步伸出手,眼神真挚,语气无比恳切又带著十足的诚意:“您好,我叫陈冲!看著你总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还请务必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 第45章 三七分成,我七!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5章 三七分成,我七! 大帝显然被眼前这位自来熟,又过分热情的年轻人给搞得有点懵。 不过陈冲手都伸过来了,这点最基本的礼貌大帝还是有的,於是他也同样伸手道:“弗拉基米尔,愿我们能建立长久的友谊,成为最好的朋友。” 看著大帝得体的举止,一旁的阿纳托利眼中全是讚赏道:“弗拉基米尔是我现在最得力的助手,他是个棒小伙,以后就由他负责和你对接吧,你有什么样的需求都可以找他。” 陈衝心中一阵狂喜,这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比起什么第一张医药合同,什么精简化的通关流程,陈冲更想要的是和大帝增加接触交流的机会。 人的感情,就是在一来二去之间加深的。 能成为大帝的朋友,这投资稳赚不赔啊! 这也就是因为自己手里面掌握著救命的资源,阿纳托利才会高看他一眼,否则以他现在的体量,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的眼。 普京闻言,转头看向陈冲,眼神依旧锐利,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微微頷首回应道:“陈先生有什么需求,儘管跟我说。” 陈冲知道自己的就回来了,他必须用最精炼的语言將自己的优势和资源表述出来,让自己入了大帝的眼。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在香港主营药品生意,和西方的药商都有联繫,同时我也能弄到各类的生活物资,我希望能在圣堡建立一家外贸公司。” 短短的一句话,把自己的优势、资源和诉求都展示了出来,同时这些诉求还完美的满足了阿纳托利接下来的执政方针,这不得不让大帝高看了陈冲一眼。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年轻人,会出现在阿纳托利的面前。 “好的,一会我打个电话,陈先生离开俄罗斯之前,相关的手续应该会送到您的手上。” 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看似困难到无解,可一旦找对了人,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在苏联这地方一个外国人想办一个外贸公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如果放在新自由派匯聚的圣堡,那还真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陈冲面泛红光,他投桃报李道:“那就多谢了,不知道圣堡最近缺少什么物资,我可以儘可能的帮忙协调一下,走海运。” 作为大西洋上的一个重要港口,只要有利可图,自然有的是海运公司愿意承接这份业务。 这其中的难点在於政策上的不確定性,以及时间和信息的时效性。 从香港走海运到圣堡,哪怕是走苏伊士运河,也至少需要30-45天。 这么长的时间,等东西运到了,行情很可能已经过去了。 另外俄罗斯当地的基层腐败简直令人髮指,东西送到了之后,通关的时候还可能被各种吃拿卡要。 毛子对生活日用品的缺乏是系统性的,至少两三年之內是不可能有好转的,所以即便海运时间漫长,只要东西运到了,就肯定有利可图。 至於吃拿卡要的问题,只要有大帝在,相信下面的也不敢太过分。 是不敢太过分,而不是完全杜绝,因为下面的人也要吃饭。 到时候该如何跟下面的人打好关係,那也是陈衝要操心的。 “无所谓,了不起到时候就多带几个酒鬼过去,伏特加一缸一缸的喝,直到给这帮人泡透了为止!” 陈衝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要真是能把外贸公司的相关文件带回去,他就马上去港岛空手套白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开玩笑呢,这可是能和毛子建立稳定贸易的途径,那些船运大亨,那些做实业的,还不疯了一样的想搭上这班车。 本钱?什么本钱?愿意带你们发財你们还敢跟我要本钱?当然是所有钱你们出,等东西运到了咱们三七分成。 七成?七成还是给我的!你们就只配拿三成! 不服气吗?那你们也在俄罗斯当地搞个外贸公司啊!没这个本事就夹著! 大帝一听陈冲把话说的这么满,当时就眉毛一挑道:“我们的確是需要一些日用品的,如果你能弄到那就太好了。可目前我们手里面的美刀並不多,你接受卢布吗?” 卢布?不不不!开什么玩笑大帝,就算我想和你建立深厚的友谊,你也不能拿厕纸坑我啊! 陈冲立刻给出了回应:“我们这边接受以货易货,石油,矿產都是可以的。” 俄罗斯啊,坐在矿山上的国家,这里的自然资源实在是太丰富了,哪怕卖资源,也能让这个庞大的帝国维持很长时间。 实际上后来毛子也的確是这样做的,苏联解体的那几年,那些突然出现的富可敌国的寡头,就是靠著垄断这些自然资源发的財。 陈冲一个外国人,当然没有垄断这些资源的野心和能力了,可即便做个中间商二道贩子,也一样能赚的盆满钵满,这事情可以看看后来的三哥。 大帝理论上也是接受这种以货易货的,他也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可百姓们总要活下去,只能先稳住当下。 於是他也点头道:“我们基本上同意,具体的细节需要商量一下。” 陈冲马上顺著杆子往上爬道:“当然了,我欣赏您对工作审慎的態度,那明天能否请您吃顿饭?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也希望至少能供应圣堡地区的生活物资。” 大帝再次看了陈冲一眼,这次他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微笑。 他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显然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陈冲的目標明確,言语简练,关键是每一句话都直指圣堡帮的利益核心。 大帝他们如今要做的是深耕圣堡,自然要让圣堡周围的老百姓先过上好日子了。 至於毛子其他地方的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他们真到了那个高度,再討论不迟。 如果现在就把所有毛子的生活水平提上去,那怎么凸显他们的能力呢。 於是大帝微笑著点头道:“我明天晚上有时间!” 成了! 陈冲眉毛一挑,他知道自己可算是入了大帝的眼了! …… 当天傍晚,大帝亲自將陈冲和伊莲娜送回了家。 进屋后,陈冲就迫不及待的好奇道:“伊莲娜,你怎么会认识阿纳托利先生这种大人物?” 伊莲娜给陈衝倒了一杯热茶,轻声说道:“我是圣堡大学毕业的,求学期间,阿纳托利先生是学校的知名教授,我听过他的几次演讲,他的雄辩让人印象深刻。” “原来是这样。”陈冲恍然大悟,隨即真诚地说道,“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也没机会结识阿纳托利先生和普京先生。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说著,他从隨身包里拿出剩下的百忧解,递给伊莲娜:“这是剩下的百忧解,你收好。” 伊莲娜接过药瓶,指尖微微颤抖,神情颇为复杂。 她看著手中的药品,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决绝,又夹杂著几分无奈:“陈先生,不瞒你说,这药物对奶奶的病情確实很有用,她服用后,精神状態好了很多。可这种药价格昂贵,我微薄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长期使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猛地一咬牙:“除非……除非陈先生接受別的报酬。” 话音未落,她便伸手去解自己外套的纽扣,动作带著几分僵硬,却又异常坚定。 看著外套滑落,陈冲当时就大惊失色:“別別別,你这是做什么,你未婚夫的遗像还在旁边呢,你这样搞,弄得我与曹贼何异啊!” 第46章 都是为了孩子……没有?那就现生一个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6章 都是为了孩子……没有?那就现生一个! 陈冲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同时他也认为自己是个很老派的人。 在客厅,当著人家未婚夫的遗像,陈冲还是有些心理压力的。 咱就说你能不能换个房间?或者把你未婚夫的遗像换个房间? 可你不得不承认,斯拉夫民族的女性身材这方面是真的顶! 什么叫细枝掛硕果,什么叫身体之中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太累的缘故,陈冲看著晃晃的东西,都有点眼晕。 “伊莲娜,不要这个样子,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们会是非常好的朋友,关於药品这方面,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陈冲急忙出声制止伊莲娜,趁著伊莲娜仅仅只是脱掉了外套。 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的伊莲娜停下了手,有些羞怯的看著陈冲道:“我听说你们华夏男人有那种第一次的情节,请放心,我虽然订婚了,但我从来没做过那种事情。” “不是,你冷静点,伊莲娜同志,我认为我们的关係可以超脱这种世俗的情感,我认为未来我的事业当中,应该有你的参与,我希望能和你建立深厚的革命友情。” 是的,革命友情这个词,在当今的俄罗斯,至少在某些人的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 伊莲娜果然停手了,她有些愣愣的看著陈冲,双颊越发红润,眼神中的决绝褪去不少,多了几分茫然。 陈冲见状,知道时机成熟,便顺势给她指了条明路:“伊莲娜,我打算在圣彼得堡建外贸公司,正缺得力的人手。你是圣彼得堡大学毕业的,有知识有见识,还认识阿纳托利先生这样的人物,人脉和专业能力都没得说。如果愿意加入我的公司帮我做事,赚取的报酬,应该足够你和娜塔莎奶奶安稳度日,也能长期供应奶奶需要的药物。” 这番话让伊莲娜眼中泛起光亮,却仍带著几分迟疑。陈冲见状,索性將自己的野心和盘托出:“我要做的,可不止外贸这一件事。藉助外贸打通渠道后,我还想利用手中的药品资源,再结合你的人脉和专业知识,垄断未来俄罗斯的医药市场。” 自从见到了大帝之后,陈冲就越来越信命这种东西了。 他觉得自己在俄罗斯第一天就能碰上伊莲娜,那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双方之前的合作很愉快,陈冲愿意让伊莲娜参与到后续的事情当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伊莲娜居然认识阿纳托利,陈冲觉得这姑娘身上肯定还有很多闪光点有待发掘。 既然要当做未来的工作伙伴,那有些事情就要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了。 陈冲丝毫没有隱藏自身的野心,谈及垄断医药市场的前景,语气愈发篤定:“如今的局势你也看见了,正在朝著不可挽救的深渊一步步的滑去。我们的记號笔先生(戈巴契夫)虽然极力的想要挽救这一切,可我必须要说,他的能力不够。” 关於戈巴的能力问题,这个时候的苏联民眾其实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 一个很经典的苏联笑话,有人大骂戈巴是个白痴,然后他就被抓起来关了十年。 罪名一:侮辱最高ld人。 罪名二:泄露国家机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记號笔先生再怎么折腾,也无法扶大厦於既倒了,否则叶利q就不会和他翻脸了。 伊莲娜的文化水平很高,既然认识阿纳托利,肯定也对政治有所了解。 她果然点了点头,脸上的忧心之色越来越重。 这里毕竟是她的祖国,一旦事情变得不可控,他们这些普通人未来要怎么生活? 陈冲趁热打铁道:“你想想,现在红色巨人的倒下,后续必然会有一场瓜分国家利益的盛宴。这时候的俄罗斯,老百姓最缺的是什么?除了日用品,就是救命的药品。尤其是优质的西方药品,更是稀缺资源。” “只要我们能牢牢攥住药品的销售渠道,再在本土建立相应的製药工厂,本土药进口药两手抓,形成垄断,利润可想而知。而且医药关乎民生,不管局势怎么变,老百姓治病吃药的需求永远都在,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就是陈冲一直在盘算的事情,在那场瓜分国有资產的盛宴中,他一个外国人,到底能拿到什么样的好处呢? 毫无疑问,最值钱的肯定是那些自然资源了。 什么石油,镍矿等一系列的金属矿產等,那可都是肥得流油的存在。 那些寡头只要花费极小的代价,拿下了矿山或者油田,身价就瞬间能暴涨百亿。 可惜陈冲自己也很清楚,就凭他这点斤两,再加上还是个外国人的身份,想要染指这些生意,那就是嫌命长了。 所以陈冲把目標放在了医药行业,这同样也是个可以搞垄断的行业,而且在大帝的眼中,不至於影响到国家安全。 事实上,大帝向来不介意商人赚钱,他真正忌惮的,是那些贪得无厌的寡头——赚了钱仍不安分,非要把手伸向国家事务,挑战权力底线。 但医药市场截然不同,它不仅不涉及核心权力的爭夺,而且以俄罗斯特殊的国家情况,国家每年的採购才是医药公司赚钱的大头,医药公司是不可能对著国家政策指手画脚的,风险要小得多。 只要安心深耕这个领域,不触碰政治红线,反而能帮著解决老百姓的民生难题,这般既有利可图又不越界的事,大帝只会乐见其成。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大帝掌权的基础上,大帝这人虽然也是个政治家,但做人还是很地道的。 当年阿纳托利被反贪污调查,也是在大帝的协助下成功逃亡的。 即便那个时候,大帝也坚定的表示自己相信阿纳托利。 等大帝掌权之后,更是下令將阿纳托利接了回来。 陈冲觉得既然要投资,那就要找个心不是那么黑的人下注。 伊莲娜歪头想了想,最终得出结论道:“也就是说,未来你的生意会做的非常大对吧?那么你凭什么敢让我掌握那么庞大的財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永远都会让我待在核心圈?所以说我们果然还是要建立一种特殊的关係对吧!比如说有个孩子?” 呃……陈冲愣住了。 仔细想想,伊莲娜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是啊,自己凭什么就敢把未来上百亿的生意交给伊莲娜? 就算再怎么深厚的革命友情,也架不住金钱的考验吧。 如果等这个商业帝国真的建立起来了,伊莲娜这边和別人联手把他踢出局怎么办? 或许成立跨国公司是个很好的选择,以公司的名义和毛子这边的人打交道,他们应该会有所顾忌。 可如果想让伊莲娜诚心实意的办事,真正守护他的利益,好像有个孩子的確是很不错的选择啊。 毕竟守护他陈冲的利益,和守护他们孩子的利益,伊莲娜的主观能动性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见陈冲不说话了,一抹红霞再次爬上了伊莲娜的耳垂,她嫵媚的白了陈冲一眼:“原来你拒绝不是不想要,是觉得我给的还不够多!你们华夏人弯弯心眼子真多!” “咳咳,你知道的,我是个很老派的人,老到我认为三国时期的风俗就很好,丞相英明啊!” 第47章 空间升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7章 空间升级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陈冲是捂著腰从床上爬起来的。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温柔繾綣,可这斯拉夫毛妹分明是伏特加做的,既有水的柔美温暖,又有酒的炙热浓烈。 看著明明已经睡醒了,却仍旧躲在被窝里面装鸵鸟,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那份疯狂的伊莲娜,陈冲好笑的在她最肥腻的地方拍了一巴掌道:“准备早饭去,我饿了!” 伊莲娜啊了一声,紧接著就羞红著脸,胡乱的套上了衣服下了床。 昨天晚上趁著休息的空档,两个人也聊了不少。 伊莲娜需要一份稳定且高收入的工作,陈冲需要在俄罗斯当地有个自己人,显然两个人在一起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拉拉扯扯,至少毛妹不想扭捏。 现在苏联的这个局势,她一个人带著个老人,別说为老人提供优质的治疗环境了,能活下去都很费劲。 所以现在能找个男人把日子过好了,真的比什么都强。 至於是不是真爱,说这话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这睡也睡了,以后也有人给打工了,怎么还能这么贪心的要求真爱呢? 为什么有人会觉得睡了一觉人家姑娘就要对你死心塌地呢?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吃过了毛子这边的早饭,陈冲由衷的怀念京城的滷煮。 他上午回了一趟居住的旅馆,跟小四他们报了个平安,紧接著又回到了伊莲娜的家中,努力加深彼此的感情。 中午的时候,大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表示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天晚上就可以给陈冲。 陈冲自然是很上道的表示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掛断电话后,陈衝心中狂喜,他本以为在苏联办外贸公司,没十天半个月下不来,甚至可能遭刁难,没想到大帝一天多就办妥,这份效率让他刮目相看。 白夜餐厅是莫斯科顶尖高档餐厅,原是接待外国贵宾的,装修奢华,菜品精致,这是伊莲娜强烈推荐的。 傍晚,陈冲和伊莲娜换上了得体的服装,提前半个小时就来到了地方。 在侍者的引领之下,两人宛如亲密的情侣一样走进了大厅。 餐厅之中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墙壁掛著俄式油画,餐桌铺著白桌布,摆放著银质餐具。客人多是考究的外国人与苏联权贵,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不少人暗中相互打量,这里显然也是各方打探消息的场所。 门童將陈冲引到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窗外克里姆林宫的轮廓,同时又相对僻静,不易被人打扰。 陈冲坐下后,服务员连忙上前递上菜单,用流利的俄语和英语双语问道:“先生,请问您现在需要点餐吗?还是等您的客人到了之后再点?” “等我的客人到了再点,先给我来一杯柠檬水,谢谢。”陈冲用俄语回应道。 十分钟后,大帝身著笔挺深色西装走进来,身形挺拔,气场十足。 “弗拉基米尔先生,欢迎欢迎。”陈衝起身相迎,两人握手寒暄后落座。 大帝微微頷首,与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握感沉稳。两人的手掌短暂接触后便鬆开,大帝语气平和地说道:“陈先生客气了,这是你要的东西。” 大帝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推过来:“营业执照、进出口许可等手续齐全,接下来你们需要去圣堡选择一个办公地点,阿纳先生是很看好您的,希望您的公司能早点建立。” 陈冲的手指按在这些资料上,极力的克制著內心激动的心情。 对他而言,这不是一份简单的材料,而是他未来通向顶级富豪的通行证! 有了这东西,他就可以去香港忽悠那帮有钱人了! 更让陈衝激动的是,当他接触到这些资料的下一秒,系统提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跨时代稀缺资源(圣堡外贸公司合法资质文件),符合隨身空间升级条件,隨身空间面积从初始1立方米正式拓展至4立方米。空间功能保持不变,可储存非生命物体,储存物品时间流速静止。】 这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让陈冲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从1立方米拓展到了4立方米,这意味著陈冲能走私更多的货物,甚至可以走私更高端的物品了。 比如去国外旅个游,顺手就把某高精尖的设备装进空间带回国內,直接填补国內技术空白,你说这应该算是盗窃还算是立功?法外狂徒看了都直挠头啊! 而且更让他振奋的是,这个空间居然是可以扩张的,可成长就意味著无限的可能性啊! “弗拉基米尔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能这么帮忙,这份文件对我非常重要,您的友谊我將永远铭记於心!”陈冲看著大帝真心实意的这样说。 大帝含蓄的笑道:“陈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如果你手中的资源能够帮助圣堡解决民生难题,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互利共贏的事情。” 陈冲知道,这是大帝在提醒他,给他这份文件是有代价的。如果陈冲不能履行之前的承诺,那么这些文件隨时会被收回。 “您放心,我会儘快返回香港安排相关的事项,也请您这边给一份现在圣堡那边急需的物资。当然这些都可以稍后再说,不如我们先点菜吧。”说著陈冲就把菜单推到了大帝面前。 大帝却摇头道:“陈先生看著点就好。” 陈冲也不推辞,点了俄式红菜汤、烤鹅肝、煎牛排等招牌菜,外加两瓶俄罗斯红酒。 说话间,服务员端著菜品和红酒走了过来,將菜品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又为两人倒上红酒。红宝石色的红酒在水晶杯中轻轻晃动,散发著浓郁的果香和酒香,让人垂涎欲滴。 陈冲端起酒杯,朝著大帝举了举:“弗拉基米尔先生,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的帮助。祝您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大帝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陈先生,也祝你在俄罗斯的事业一切顺利,希望我们能建立长久稳定的合作关係。” 说完,两人各自喝了一口红酒。 此刻的陈冲红光满面,他觉得大帝这人太靠谱了。既然对方都这么上道,那等到“粮食危机”的时候,他肯定要狠狠地帮上一把。 要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到大帝,等以后大帝平步青云的时候,肯定不会忘了他吧? 就在陈冲一边思索著这些,一边和大帝推杯换盏的时候,一个喝得有些微醺的年轻人从他们身边经过,突然就停在了大帝的面前开口道:“呦,这不是圣堡的乡巴佬嘛,居然也能在这种餐厅吃饭?” 陈冲当时就惊了! 兄弟你谁啊!你这么勇的吗? 第48章 这点胆子我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8章 这点胆子我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陈冲当场就懵了,看著眼前主动凑上来挑衅的傢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位兄弟,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陈冲太懂这套路了——网络小说里主角一路顺风顺水时,必出一个不长眼的小瘪三跳出来刷存在感,用自身的愚蠢衬托主角的牛逼,顺带推动剧情。 仔细想想,大帝这人生履歷,那才是標准的天选主角模板,理论上有这样的剧情也合理! 但问题是,这可是性格强硬的大帝啊!陈冲光是想想挑衅他的下场,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帝的经典名言一抓一大把,陈冲最记掛的还是那句:“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情,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这话一出口,就知道大帝是个直来直去的狠角色,能动手解决的问题,从来不会多费一句口舌。 果然没让陈冲失望,大帝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伸手就揪住对方的衣领,稍一用力,直接把人脑袋按进了面前还冒著热气的红菜汤里。 “嗷——!”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餐厅的优雅安静,听得人头皮发麻。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几名安保人员已经急匆匆衝过来,费劲地把两人拉开。 为首的壮汉面色铁青,死死盯著大帝,语气不善地呵斥:“先生,您清楚这里是白夜餐厅!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大帝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慢悠悠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这么说,你是打算调查我?” 壮汉也不是软柿子,能在白夜餐厅当安保头领,见过的有背景的人不在少数。 他压根没把大帝放在眼里,梗著脖子道:“要么现在把事情说清楚,要么就跟我去警局一趟,咱们公事公办!” “所以,你確定要调查我?” 大帝完全无视他的威胁,拿起餐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冰冷:“士兵,报上你的军衔和番號!我现在就联繫你的上级,问问他,你有没有资格调查克格勃对外工作人员!” “克格勃”三个字一出,整个白夜餐厅仿佛被西伯利亚的寒流席捲,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刚才还气焰囂张的壮汉,额头上瞬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黑熊般壮硕的身躯不自觉地佝僂下来,眼神里满是惊恐。 大帝在体型上比他矮了一截,可气场却如同万丈高山,將他彻底碾压。 谁都没料到,这个看著平平无奇的中年人,竟然是克格勃的人!那可是苏联乃至世界都闻风丧胆的存在,尤其是负责外事的部门,手段狠辣,背景深厚,没人敢轻易招惹。 陈冲坐在一旁,满眼都是崇拜和嚮往。 这才是顶级大佬的装逼方式啊!不费吹灰之力,一句话就把对手嚇得魂飞魄散,这气场简直绝了! 壮汉的气焰瞬间熄灭,可还是抱著最后一丝侥倖,颤声问道:“我……我能核对一下您的证件吗?” 大帝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明,甩在壮汉面前。 壮汉颤抖著拿起证件,看清上面的信息后,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一旁的契科夫更是嚇得六神无主,浑身发抖——他只知道大帝是圣彼得堡帮的二號人物,听说以前在大学教书,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还有克格勃这层恐怖身份! 陈冲却一点都不意外,他比谁都清楚,克格勃是大帝最核心的身份標籤。 后来他能一步步走上权力巔峰,克格勃系统在背后提供的支持,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大帝收回证件,冷冷瞥了在场的安保和契科夫一眼,语气冰冷:“现在,我怀疑你们窃取国家机密,必须给我详细解释清楚!” 壮汉嚇得魂都没了,连忙摆手求饶:“先生,我只是个维持治安的,什么都不知道,您千万別为难我!” 契科夫在短暂的慌乱后,反而破罐子破摔,色厉內荏地嘶吼:“克格勃又怎么样?有什么好囂张的!真当我们没人认识克格勃的人?你个可恶的乡巴佬,这里是俄罗斯首都,別以为有个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叶利q元帅已经掌权,你们该识相点献上忠诚了!” 契科夫口中的元帅,正是叶利q。此前他在党內会议上公开批评戈巴,被撤职后並未消沉,反而在今年五月的激烈选举中逆风翻盘,重新成为俄罗斯最高领导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然能和戈巴平起平坐。 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摆上檯面,用不了多久,叶利q就会公开拒绝向苏联中央上交税收,甚至直接喊话让戈巴下台。 作为改革激进派的核心,以叶利q为首的莫斯科家族,和以阿纳托利为首的技术官僚集团(圣彼得堡帮),是有著诸多矛盾的,而且很多矛盾都没有办法调和。 只不过老叶现在的主要关注点还放在戈巴的身上,没空针对阿纳托利。 可下面的人都很清楚,他们和圣彼得堡的那帮乡巴佬不对付。 如今叶利q大选获胜,他身边的人正是气焰最囂张的时候。所以看到圣彼得堡帮的二號人物大帝,契科夫才会脑子一热衝上来挑衅,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这位弗拉基米尔同志脾气这么爆,说动手就动手。 大帝懒得跟他爭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很好,到时候就让你们元帅,亲自去克格勃把你捞出来!” 一听大帝要动真格,把自己送进克格勃,契科夫彻底慌了,却还是硬著头皮威胁:“你给我听著!不管你们圣彼得堡帮打什么主意,都別想破坏元帅的计划!否则你们就是国家的罪人,迟早要被清算!” “过段时间私有化券的事,你们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其实从大帝亮出克格勃身份的那一刻起,陈冲就没再把契科夫放在眼里——这根本就是一场降维打击,毫无悬念。 可当“私有化券”四个字从契科夫口中蹦出来时,陈冲的心臟猛地一缩,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叶利q五月份刚贏得选举,动作竟然这么快,已经开始筹备私有化券的事了! 私有化券是什么?那可是通往寡头宝座的入场券啊! 陈冲瞬间就想起了前世的记忆,未来想要在俄罗斯成为寡头,无非就两条路:一是借钱给政府,设置一堆苛刻条款让政府无力偿还,最后低价吞併国家资產;二就是趁著老百姓不懂私有化券的价值,在卢布疯狂贬值的时候,用海量卢布疯狂收购! 开银行借钱给俄罗斯政府,以陈冲现在的实力和资格,根本想都別想,这也是他之前不敢碰国有矿產的原因。 但要是从老百姓手里收购私有化券,这个胆子他不仅有,而且很大! 第49章 满载而归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49章 满载而归 契科夫被安保人员“请”出白夜餐厅后,店內的压抑氛围终於消散。 伊莲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仍心有余悸地看向大帝:“弗拉基米尔先生,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对方毕竟是……。” 大帝摆了摆手,神色恢復如常,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陈冲身上,淡淡开口:“陈先生,让你见笑了。” 陈冲回过神,连忙摇头,脑海中却全是“私有化券”四个字在盘旋。 他端起红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心里飞速盘算著大量收购私有化券的可行性。 眼下苏联社会动盪不安,经济濒临崩溃,卢布正在疯狂贬值,而且后续只会愈发严重,甚至可能变得如同废纸。 他只要把香港和圣彼得堡这条线串起来,有了俄罗斯的资源,加上香港这个自由港,美元还不是大把大把的。 这可是当前最坚挺的货幣,若是趁著卢布贬值最严重的时候,用美元大量兑换卢布,再拿著海量卢布去收购百姓手中的私有化券,那岂不是跟卡了bug一样的收割財富嘛! 那些百姓缺吃少穿,根本不懂私有化券的真正价值,大概率会为了换取生存物资,低价拋售。光是想想这中间的利润空间,陈冲的心臟就忍不住狂跳,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也是在这个时候,系统突然发出了提示。 【1992年私有化捲髮放后,美元对卢布的匯率为1:8300,而一张私有化卷的价格往往不会超过10000卢布。】 陈冲眼前一亮,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也就是说,如果那个时候他下手的话,只需要花费1美元,就能买到后来价值连城的私有化卷是吧。 想到这些,陈冲感觉心臟都快要从嘴巴里面跳出来了。 “陈先生?”大帝见他半天没说话,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冲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抱歉弗拉基米尔先生,看来您和阿纳托利先生並不受莫斯科这边的欢迎啊。” 大帝无奈的承认道:“的確存在著一些齟齬,在我看来,他们过於激进了。” 陈衝心说激进好啊,激进了他才有利可图啊! 饭局继续,几人又聊了些圣彼得堡的物资需求,陈冲一一记下,心中的规划愈发清晰。 他已然决定,等返回香港,就立马成立一家跨国公司。 香港富商云集,且不少人嗅觉敏锐,懂得把握海外机遇。 他要把这些富商全都拉进来,藉助他们的资金和人脉扯虎皮做大旗。 到时候,从俄罗斯收购来的矿山、油田等资產的股份,全都会放到这家跨国公司名下。 这样一来,既能藉助多方力量扩大规模,又能分散风险——毕竟在俄罗斯当前的局势下,单独持有大量资產风险太高,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有跨国公司作为外壳,再加上各位富商背后的资源背书,就能最大程度降低被针对的可能,稳稳攥住这些即將暴涨的財富。 饭局结束后,陈冲带著伊莲娜送別大帝。 返程的路上,伊莲娜好奇地问:“冲哥,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陈冲揉了揉她的头髮,笑著说:“在想我们未来的好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一边处理收尾工作,一边悄悄行动。他通过之前结识的黑市渠道,又淘到了一批品质极佳的翠榴石。 这是来之前就答应好的,他也需要用这些翠榴石证明自己的实力,也好让刘老板给他介绍其他的富豪认识。 一切准备就绪,陈冲提著装满文件和翠榴石的行李箱,带著小四他们踏上了回去的火车。 k3列车缓缓启动,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 王超扒著车窗看了会儿窗外倒退的风景,一转头就凑到刘伟和小杨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老刘、杨哥,你们敢信吗?就这一趟,我至少赚了四万!” 小杨摩挲著口袋里刚换的紧俏货和美刀,脸上满是笑意:“我刚才粗略的算了一下,应该也是这么个数。真是可惜了,咱们的本钱不够,如果当时能多带一点货,说不定这次能赚到六位数!” 那可是六位数啊,这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哪怕以后老了,自己也有吹牛的资本了啊。 很快王超的眼珠子就一转道:“你说咱们都赚了这么多钱,陈哥是不是赚的更多?小四,你和陈哥的关係比较好,你知道陈哥这趟大约赚了多少吗?另外他剩下的那几天都出去忙活什么了。” 站在一边抽著烟的小四瞥了王超一眼道:“不该打听的別瞎打听,怎么滴,你是税务局啊,赚了多少钱都要跟你说一声?” 说完小四还在心中骂了一句“脑残”,你自己愿意露白也就罢了,真以为谁都要把赚了多少钱这种事情说出来吗? 见小四的这个態度,王超心里面也很不爽,他偷偷嘀咕道:“麻蛋,拽什么啊,不过就是陈冲身边的一条狗,没有了陈冲,你算个什么东西!” 听了这话,一边的小杨和刘伟劝解道:“算了算了,人家小四说的没错,咱们好好地打听陈冲干什么,没这个必要,他能带著咱们赚钱,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一听这话,王超就更不乐意了,他看了看左右,確定陈冲不在这个地方,才压低了声音道:“话不能这么说,其实我看明白了,赚这个钱並不难,无非就是第一次走没什么经验而已。现在咱们的线路和流程也熟了,以后也就没必要跟著陈冲了。” “我之前探过陈冲的口风了,听他的意思,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走这条线,你们说赚钱的事情怎么能等呢!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打听陈冲赚了多少钱,我就觉得陈冲这趟肯定赚了不少,所以才敢休息。可他能休息,咱们不能啊!”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这个人不愿意被约束著,而且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抓紧时间多跑两趟怎么能行。等回去我把手里面的这点货处理了,我就马上再走一趟!” 小杨和刘伟对望了一眼,也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渴望的神情。 王超说的没错,这一趟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要是不抓住这机会,风口过去了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很快三人就达成了共识,儼然形成了自己的小团体。 站在一边抽菸的小四不屑地朝这边瞥了一眼,转身去了车厢关上门道:“冲哥,王超他们三个打算自己单走,这事您怎么看?” 躺在床上看报纸的陈冲想都不想道:“觉得自己有这个能耐,那就单飞唄,我尊重个人命运的选择。对了小四,我记得你们家有个亲戚是在国企工作吧,咱们要是开个公司,能不能掛靠在他们单位名下?” 第50章 清酒红人面,財帛动人心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0章 清酒红人面,財帛动人心 k3列车抵达京城站时,天刚蒙蒙亮。 陈冲提著行李箱,身后跟著神色疲倦的小四,踩著晨雾走出站台,脑子里还盘桓著快点弄个公司的念头。 他太清楚1990年申请赴港签证有多费劲了。那会儿个人想去香港,要么得有单位公派的证明,要么得靠亲属关係申请探亲签注,手续繁琐得能磨掉人半条命。 光准备材料就得跑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出入境管理处等好几个部门,审批周期短则两三个月,长则半年都下不来。更关键的是,审批標准模糊,稍有不慎就会被打回,想托人办事都找不到门路。 陈冲今后要频繁穿梭於香港和內地、俄罗斯之间,业务往来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每次都像第一次那样冒险偷渡吧?偷渡不仅风险极高,一旦被查,不仅人要受罚,后续再想走正规渠道出境更是难如登天,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可1990年初,私人想正经成立一家公司,难度不亚於登天。政策上对民营企业的限制一大堆,註册资本、经营场地、从业人员资质,每一项都卡得极严,还得经过层层审批,没个半年一年根本办不下来。 而且那会儿“个体户”的名声还不算好听,私人公司想开展业务,处处都会受歧视。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当时圈子里早就流传著“掛靠”的玩法,说白了就是私人老板找一家有资质的国企或集体企业合作,把自己的业务掛在对方名下,每年给对方交一笔管理费。 这样一来,既能借著国企的招牌顺利开展业务,办签证、开介绍信这些事也能顺理成章,还能规避不少政策风险,算是当时不少想干事的人最稳妥的选择。 陈冲盘算著,小四家里有亲戚在国企上班,这事或许能成,等回头跟小四好好合计合计,再备上点厚礼。 一行人回到住的四合院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王超、小杨、刘伟三人正眉飞色舞地跟院里人吹嘘莫斯科之行,见陈冲和小四回来,立马围了上来。因为这次所有人都赚了钱,院里的长辈提议,晚上各家各户都出两个菜,在大院里摆上一桌,好好庆贺一番。 说起来,他们大院可是很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上次大家凑在一起这么吃饭,还是陈冲父亲活著的时候。 傍晚时分,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满了鸡鸭鱼肉和各家的拿手菜,院里的男女老少围坐一圈,气氛格外热烈。 往日里面不捨得吃的东西,今天跟不要钱一样的往桌子上摆,张大爷甚至將他珍藏多年的酒都拿出来了,还声称不够还有。 往日里面那些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街坊邻居们,难得的大方了一次。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真的赚钱了,而且还是大钱。 光是看著带回来的那些俄罗斯的稀罕货,大家就能估算出来,这一趟赚的著实不少。 对於一直待在家里,没有前往俄罗斯的人来说,他们就觉得这钱真是太好赚了。把货物带在身上,往火车上一趟,睡个几天几夜,睁开眼把货物卖掉就行。 既然如此,那还节省什么,该吃吃该喝喝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喝得满脸通红的王超彻底放开了,拍著桌子大声嚷嚷:“诸位街坊邻居,不瞒你们说,就这一趟莫斯科,老子净赚四万!四万啊!” 这话一出,满桌都安静了,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嘆。 1990年的四万块,抵得上普通工人多年的工资,说是天文数字也不为过。 坐在一旁的陈力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珠子红得快要滴血,嘴里不住地念叨:“四万……竟然能赚这么多……” 陈力在化工厂上班,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看著王超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的羡慕和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酒席一直闹到深夜才散去,眾人渐渐离去。 陈冲刚回到自己屋,还没来得及歇口气,二哥陈力就带著二嫂找上门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旧事重提道:“陈冲啊,哥知道你能耐,这次肯定赚了不少。你看,你这么有能耐,就应该带著咱们自家人也发財啊!” 陈冲早就料到他会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道:“二哥,入股的事就別提了。” 陈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还想再说什么,就听陈冲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现在王超他们几个也知道去莫斯科的路子了,你要是真有想法,捨得化工厂那份铁饭碗,不妨去找他们问问,跟著他们走几趟也行。”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我这边最近没时间往毛子那边跑了,还有別的要紧事要办,短期內不会再走那条线。你要是真想赚钱,就自己拿主意。” 陈力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犹豫,既捨不得国企的铁饭碗,又放不下那唾手可得的巨额利润,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见两人者状態,陈冲呵呵一笑,果然人的眼光总有时代的局限性。 用不了多长时间,国企的下岗潮就要来了,到时候铁饭碗可就不值钱了。 当然很多事情也没法说,说不定陈力真捨得了国企职工的身份,跟著王超他们去倒腾货,磕上了意外情况,赔的血本无归呢。 所以说啊,很多时候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夫妻两人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二嫂一咬牙道:“冲啊,我们是这么想的,你这边不让我们入股,那我们就去找王超和小杨,他们那边缺本钱,应该是乐意让我们加入的,你觉得怎么样?” 在这件事情上陈冲可不能表態,他要是发表了什么意见,这生意以后赔了或是怎么样,以二哥和二嫂的性格,肯定要怪他。 你们赚钱老子沾不著光,那出了事就別惹我一身骚。 “这种事情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吧,反正赚了钱也是你们自己的。” 说完陈冲就话锋一转道:“二哥,我听说化工厂要淘汰一批设备,有这回事吗?” 第51章 工厂快倒闭了?好事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1章 工厂快倒闭了?好事啊! 印象当中,陈力所在的那家化工厂,今年的確会更新一批设备,换下来的旧设备必然是要处理的。 国內的化工设备本来就落后於国际水平,更何况是这种要淘汰的。 这东西换下来之后,要么当废铁处理,要么卖给江苏部分地区的小老板。 即便是那些小老板购买的时候,也是挑三拣四的,非常嫌弃。 可別人眼中的痰盂,却是陈衝心中的圣杯。 別人瞧不上这些淘汰的设备,可苏联那边实在是太需要这东西了。 苏联的轻工业本就发展失衡,日常消费品短缺不说,基础生產设备更是老旧不堪。 陈冲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国家和民族,重工业方面能造坦克飞机,甚至能把太空人送上太空,可轻工业这方面却烂的一塌糊涂,毛子好像天生和轻工业有仇一样。 国內化工厂淘汰的这些机器,对他们而言,是能解燃眉之急的宝贝。要是能把这些机器低价收过来,再倒腾到俄罗斯去,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更重要的是,陈冲打算借著这次收购机器的机会,和化工厂的郝厂长打好关係。 他心里清楚,未来自己要在俄罗斯开设製药厂,原材料必然要从国內採购,化工原料更是重中之重。要是能和化工厂建立稳固的合作,不仅採购价格能压得更低,供货稳定性也更有保障,这对他构建商业版图至关重要。 第二天一早,陈冲提著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跟著二哥陈力走进了化工厂。在去见郝厂长之前,他特意让陈力带著自己在厂区里溜达了一圈。 越逛,陈衝心里越有底,同时也越发看清了这家国营化工厂的窘迫。 厂区里的厂房墙体斑驳,不少机器上积著厚厚的油污,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设备。 车间里的工人大多神情麻木,动作拖沓,全然没有干劲。陈冲暗自思忖,这样的工厂,效益想必好不到哪里去,更换新设备大概率是他们的最后一搏,一旦失败,在即將到来的下岗浪潮中,必然会被无情衝垮。 其实不止这家化工厂,1990年前后,国內多数国营化工厂都深陷困境,日子过得举步维艰。陈冲结合自己的认知,很快梳理出其中的关键癥结。 首当其衝的是宏观政策与体制带来的困境。 价格“双轨制”的存在,让化工原料和產品有著“计划內平价”与“市场议价”两种截然不同的价格。 说白了,这些国营化工厂买原料的时候要按照市场价,生產出来的產品又要按照体制內的低价调拨,这种“高进低出”的模式,直接挤压了所有利润空间,不少工厂都陷入严重亏损。 再加上经营自主权缺失,生產计划、產品分配甚至利润上缴都由官方把控,工厂根本没法根据市场需求调整產品结构,更別提参与国际市场竞爭,出口权早已被外贸公司垄断。 更要命的是,1980年代中期推行的“拨改贷”政策,让许多化工厂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包袱,高额的利息支出几乎吞噬了所有微薄利润。 市场与供需层面的难题同样棘手。结构性產能失衡十分严重,低端的基础化肥、普通塑料等產品產能过剩,堆积如山,而高端的特种树脂、精细化学品却严重依赖进口。 地方保护主义盛行,重复建设屡禁不止,低效產能难以淘汰,进一步加剧了市场混乱。 传统的计划调配体系已然瓦解,但市场化的销售网络尚未建立,工厂常常陷入“原材料买不到、產品卖不掉”的尷尬境地。 更让人头疼的是“三角债”问题,企业间相互拖欠货款,资金炼时刻紧绷,不少工厂都因此陷入经营停滯。 与此同时,隨著中国降低部分化工產品关税,大量高品质的进口化纤、农药等產品涌入国內市场,对技术落后的国营化工厂造成了巨大衝击。 技术与设备的落后更是致命短板。厂里的多数设备都建於1950-1970年代,不仅能耗高、污染重,自动化程度还极低,生產出的產品根本达不到国际標准。可工厂又缺乏技术改造资金,想要引进国外先进生產线,不仅需要外匯额度,审批流程更是繁琐至极,难如登天。 陈力所在的这家化工厂,厂长还是个有梦想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好不容易搞到了经费更新设备,国內其实很多化工厂都在等死。 內部管理与人才困境也让工厂雪上加霜。 “铁饭碗”制度导致人浮於事,生產效率低下,管理层级臃肿,决策缓慢。 在工资总额的严格控制下,根本没法用薪酬激励员工,大家干多干少一个样,自然没了积极性。 技术骨干不断被新兴的乡镇企业、外资企业高薪挖走,而大学生又不愿分配到污染重、效益差的化工厂,人才流失与断层问题日益严重。 更別提工厂还要承担医院、学校、宿舍等“企业办社会”的沉重负担,高昂的运营成本让工厂难以轻装上阵。 不过陈冲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与国营大厂的困境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苏、浙江等地的部分乡镇化工厂却异军突起。 它们凭藉灵活的经营机制、低成本优势,要么利用国营工厂淘汰的设备,要么聘请“星期六工程师”(国营厂技术人员周末兼职),专门生產低端化工產品,精准抢占了市场空隙,成为当时化工行业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越是在工厂里面转,陈冲的眼睛就越亮,工厂越是破败,越是没什么前景,他就越是兴奋。 双轨制好啊,结构性產能失衡好啊,生產的都是什么低端塑料好啊! 俄罗斯那边缺的就是这些低端的塑料,毛子们现在也玩不了高端。 估摸著如今工厂的仓库里面,积压了很大一批货吧。 陈衝要是能帮忙把这些货物处理了,换成钱带回来,那郝厂长还不跪在地上喊他亲爹啊! 这样一来,想要淘汰下来的设备这件事情就好说了,陈衝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拎著东西来纯属多余,应该让郝厂长给他买点什么。 至於一开始想好的收购机器的价格,现在已经不做数了。 我都帮你们工厂解决库存这样的大事情了,你怎么还好意思跟我要钱,那点破铜烂铁能值几个钱! 而此时的陈冲,心中早已勾勒出一幅更宏大的蓝图。 他意识到,化工厂的生意,完全可以成为他商业闭环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將国內淘汰的化工设备卖到俄罗斯,解决他们轻工业设备短缺的问题;再从国內化工厂低价採购原材料,运往俄罗斯的製药厂进行生產;最后生產出来的药品会垄断俄罗斯,乃至整个中亚地区。 如此一来,原材料採购、生產加工、市场销售的链路就完整了,每一个环节都能创造利润,形成稳定的商业闭环! 想到这里,陈冲的眼神愈发热切,他狠狠在脸上搓揉了两把,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 这次的交易能不能利益最大化,就看他接下来的表演了。 果然啊,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样的生意,能比空手套白狼更让人兴奋了! 今天的这场商业谈判,就当是给香港之行做预演了! 第52章 进出口许可证的威力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2章 进出口许可证的威力 “郝厂长,这就是我弟陈冲,特意来跟您谈旧设备的事。”陈力推开厂长办公室的门,语气带著几分拘谨。 陈冲跟著走进屋,目光先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心里暗暗点头,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简陋破旧。 这间办公室约莫十平米,墙壁上的白灰已经泛黄脱落,露出底下斑驳的青砖,墙角还堆著几捆用麻袋装著的文件,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一张掉漆的木製办公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被磨得发亮,边缘还有几处明显的磕碰痕跡,桌上放著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旁边摊著几本卷了边的生產报表。 办公桌后面坐著个中年男人,正是郝厂长。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脑袋中央光禿禿的,只剩周边一些头髮顽强的支援著中央,大概是想盖住谢顶的尷尬,却显得更加滑稽。 他脸上的皱纹很深,像是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鼻樑上架著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红血丝,透著一股常年被琐事缠身的疲惫。 身上穿的蓝色工装褂子洗得发白,袖口还沾著几点不易察觉的油污,一看就知道经常往车间跑。 “郝厂长,您好,我是陈冲。”陈冲主动走上前,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手里提著的礼品顺势放在办公桌角落。 郝厂长抬了抬眼皮,目光在陈冲身上扫了一圈,见他穿著一身合体的的確良衬衫,比厂里工人精神不少,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却没起身,只是指了指桌前的两把木椅:“坐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长期抽菸熬出来的。 陈冲和陈力坐下后,郝厂长也没绕弯子,指尖在桌上敲了敲,开门见山道:“小陈是吧?我知道你来意,陈力都跟我说了,想收我们厂淘汰的那批旧设备。” “是,郝厂长,我听说厂里要更新设备,想著这些旧设备扔了可惜,不如给我拉去发挥点余热。”陈冲语气谦和,没直接说要卖到俄罗斯。 郝厂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大概是觉得陈冲太年轻,成不了什么大事,却还是开口报了价:“既然是陈力的弟弟,我也不跟你漫天要价,那批设备,一口价,三万块。” 这个价格一出口,旁边的陈力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啊”了一声。他在厂里待了十几年,知道那些旧设备的底细,別说三万,能卖个几千块就不错了,郝厂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陈冲却神色不变,心里跟明镜似的。郝厂长之所以报这么离谱的价格,要么是觉得他不懂行,想趁机敲一笔;要么就是压根没真想卖给他,只是借著这个机会,帮忙抬抬价,让那几个江苏的老板有点紧张感。 “郝厂长,价格的事,咱们先不急著谈。”陈冲没接价格的话茬,反而话锋一转,“在说设备之前,我想先看看厂里都生產些什么產品,不知道方便吗?” “看產品?”郝厂长皱起眉头,脸上的不耐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小陈,你是来收旧设备的,看產品做什么?咱们还是先把设备的事说清楚,要是觉得价格不合適,那就算了。” 在他看来,陈冲这纯属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他身为一厂之长,1990年的时候,在地方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里管著几百號工人的饭碗,平时上门求他办事的人不在少数。要不是看在陈力是厂里老员工的面子,又听说陈冲真有收设备的意向,他根本不会抽出时间见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现在陈冲不谈设备,反倒要去看產品,这让郝厂长心里很不舒服。他觉得陈冲太不懂规矩,也没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竟然敢对他指手画脚。 厂里的生產车间和產品仓库,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这涉及到厂里的生產机密,虽然以他们厂现在的状况,也没什么值得保密的,但规矩不能破。 “郝厂长,您別误会。”陈冲看出了他的不满,依旧不急不躁,“我不是故意找茬,只是觉得,光收设备有点可惜,要是厂里的產品有合適的,说不定咱们还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 “合作机会?”郝厂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小陈啊,我知道你年轻人有想法,但说话也要实事求是。我们厂生產的都是基础化工產品,现在市场上堆得跟山一样,根本卖不出去,你能有什么合作机会?” 他这话倒是实情。厂里的仓库早就堆满了积压的產品,像普通塑料颗粒这些,因为技术落后,质量比不上进口货,价格又比乡镇小厂的高,根本没市场。为了处理这些库存,他愁得头髮都快掉光了,要是真有人能帮忙卖出去,別说三万块的设备钱,就算白送都愿意。 可他根本不相信陈冲有这个能力。眼前这年轻人看著也就二十出头,穿著虽体面,但眼神里的青涩还没完全褪去,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通销售渠道的大人物。 这个年纪,他凭什么能有这个资源?说不定就是想借著看產品的由头,多打听点厂里的情况,或者就是单纯的异想天开。 “郝厂长,世事无绝对嘛。”陈冲脸上的笑容不变,从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夹,缓缓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到郝厂长面前,“您先看看这个。” 郝厂长不耐烦地接过,心里想著不管是什么东西,看完就赶紧打发他们走。 可当他展开纸张,看清上面的內容时,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脸上的皱纹都因为震惊而舒展开来。 上面写著“进出口许可证”几个大字,关键还有苏联外贸部门的红色印章。 他颤抖著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凑到纸张前仔细端详,一遍又一遍地確认上面的信息,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郝厂长粗重的呼吸声。 第53章 去香港,自己成立公司!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3章 去香港,自己成立公司! 旁边的陈力也懵了,他只知道弟弟去了趟俄罗斯赚了钱,却不知道他还弄到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过了足足半分钟,郝厂长才猛地抬起头,看向陈冲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不耐、不屑、轻视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难以掩饰的兴奋,就像饿了很久的人看到了麵包,眼睛里都冒著光。 “这……这是真的?”郝厂长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手里紧紧攥著那张进出口许可证,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小陈,你……你真的有苏联那边的进出口权限?” “千真万確。”陈冲点头,语气依旧平静,“这是我托人在苏联外贸部门办下来的,只要產品符合他们的需求,就能直接进口。” “好!好啊!”郝厂长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站了起来,光禿禿的脑袋因为兴奋而泛著红光,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小陈,不,陈老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怠慢,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陈冲身边,亲自给陈衝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態度恭敬得不像话。 刚才还觉得陈冲是毛头小子,现在在他眼里,陈冲就是救工厂於水火的財神爷! 要知道,厂里的库存积压了足足十几万的货,要是能出口到苏联,不仅能盘活资金,还能解决工厂的生存危机,说不定还能借著这个机会翻身。 之前他也想过出口,可出口权被外贸公司垄断,想跟外贸公司合作,对方要么看不上他们的低端產品,要么就要抽走大半利润,根本不划算。 现在陈冲手里有直接的进出口许可证,这简直是天降福音! “郝厂长客气了。”陈冲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之前在厂区转了一圈,知道厂里现在的难处。我也不绕弯子,只要你们厂生產的產品对路,比如那些基础塑料,还有你们积压的库存,未来我全都包了,直接出口到苏联。” “全都包了?”郝厂长眼睛瞪得更大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抓住陈冲的胳膊,语气急切地问,“陈老板,你说的是真的?不管生產多少,你都能收?” “只要质量过关,符合苏联那边的標准,多少我都能收。”陈冲肯定地说,“而且价格方面,我不会让厂里吃亏,比你们卖给国內经销商的价格只高不低。”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郝厂长激动得语无伦次,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著,“这下有救了,工厂有救了!几百號工人的饭碗保住了!” 他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感激:“陈老板,你就是我们厂的大恩人啊!以后你有任何吩咐,只要我郝某人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冲看著郝厂长激动的样子,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用进出口许可证镇住对方,再拋出包销產品的橄欖枝,这样一来,別说那批旧设备,后续的原材料採购、价格谈判,都能掌握主动权。 “郝厂长,咱们都是实在人,合作共贏才是根本。”陈冲適时开口,拉回郝厂长的思绪,“现在咱们可以谈谈那批旧设备的事了吧?” “设备?什么设备?”郝厂长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嗨,那点破铜烂铁值什么钱!陈老板要是有用,直接拉走就行,分文不取!” “您是打算把设备弄到毛子那边吧,这可真是太好了,那套设备就是用来生產塑料盆和水桶的,刚好也要用到咱们的塑料材料,这下就能形成良性循环了。” 一旁的陈力听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一口价三万,现在竟然分文不取,这转变也太离谱了。 他转头茫然的看著陈冲,不理解为什么陈冲就去了两趟苏联,就变得这么有能耐了,连厂长都要好好的巴结他。 陈冲却摇了摇头:“郝厂长,无功不受禄,设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只是希望您能给个实在价。对了,我听说你们打算转为生產轮胎对不对?配额能不能给我留一些?毛子那边车很多,但是轮胎这种东西奇缺。” “没问题,我手里面有计划外的名额,轮胎肯定给您留著!”郝厂长笑得特別高兴,计划外的交易,那才是真正能赚钱的! 郝厂长这么好说话,陈冲脸上的笑容更盛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一下郝厂长。” “陈老板请说,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郝厂长拍著胸脯保证,现在別说陈冲提一个要求,就算提十个八个,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打算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对苏贸易。”陈冲缓缓说道,“不过现在私人成立公司难度太大,政策上有诸多限制,所以想问问您,能不能把我的公司掛靠在化工厂名下?每年我给厂里交一笔管理费,这样一来,我办签证、走流程也方便,厂里也能多一笔收入,您看怎么样?” 掛靠这件事情,陈冲本来是想找小四的亲戚聊聊的。 可既然如今和郝厂长打好了关係,那乾脆就直接在他这边一劳永逸的解决不就好了。 按理说大家刚才聊得很不错,儼然已经要成一家人了,掛靠这种事情如今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应该不存在什么阻力,可郝厂长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颇为谨慎道:“理论上我这边肯定是没问题的,可这里面有很多事情您都了解吗?比如说掛靠过来之后,您的资金要放在我们的帐面上。另外按照现行规定,我们收取的管理费为您每年交易额的1%-3%!” 掛靠的详细规则,陈冲还真不太清楚,他上辈子没机会接触到这么高端的玩法。 只是知道如今这个时代,想要在国內做生意,掛靠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可如今一听资金要放在国企的帐面上,每年还要给总交易额的3%作为管理费,他当时就不太想搞了。 开什么玩笑呢,他以后的生意可是会非常大的,那时候的资金可以说是海量的。 这么大的一笔资金,放在別人的帐面上,他疯了吗? 和这其中的风险比起来,每年3%的管理费都有点眉清目秀了,可仍旧是高的离谱。 陈冲沉吟一阵后道:“管理费能不能定个数一次付清,另外资金能不能放在我自己公司的帐面上?” “管理费其实还能商量,但是资金这方面就没办法了,这就是规定,某些部门会来审查的。” 郝厂长也看出了陈冲的为难,他热心的询问道:“陈先生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里面的事情也没必要藏著掖著,陈冲直接告诉郝厂长,他在香港也有业务,需要定期去那边,弄个公司是想要更方便的申请签证。 一听这话,郝厂长拍著手道:“要是您香港那边有信得过的人,那事情就好办了,你们完全可以在香港那边成立一家外贸公司,然后以这家香港公司的“总经理”或“业务代表”身份,由公司向內地公安机关发邀请函和僱佣合同,申请赴港“商务签注”或“工作类”签注。” 郝厂长不愧是体制內的人,提起这些事情,他如数家珍道:“一家合法註册的香港公司发出的僱佣或邀请文件,其法律形式和可信度远高於內地掛靠公司的派遣函。你应该也知道,咱们某些部门的確存在著崇港心理。 而且如今的政策鼓励引进“外资”和“港资”,香港公司邀请內地人员赴港从事“商务管理”,比內地公司外派更容易被接受。” “最最关键的是,內地掛靠的公司想要拿到去香港的签证也不容易,同样需要层层审批,拒签率极高,而且续签也非常困难。” “至於在香港成立外贸公司的难点嘛,无非就是需要的资金比较大,而且在香港需要信得过的人。” 听了郝厂长的这些话,陈冲权衡了一番,发现果然还是要走一趟香港。 於是他就起身道:“多谢郝厂长的指点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出去吃点东西,我还有很多不懂得地方,想要跟您好好请教一番,请务必给个机会!” “我是这么打算的,先定10万块的货,看看毛子那边的市场反应,您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顿饭要我来请,我亲您吃烤鸭子!你们老陈家有能人啊,以后咱们多亲多近!对了,陈老板你今年多大?结婚了吗?实不相瞒,我家有个闺女……” 第54章 福兮祸所伏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4章 福兮祸所伏 陈冲当然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了,开什么玩笑呢,面都没见你就给我介绍你闺女,看你老小子这样子,你闺女肯定漂亮不到什么地方去啊。 陈冲必须要承认,在男女感情问题上,他不是个好人,这辈子都別指望著他能守著一个女人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於是陈冲就打著哈哈婉拒了。 郝厂长將请客的地方定在了全聚德,一进门,陈冲就瞥见墙上贴著“禁止打骂顾客”的標语,透著浓浓的年代感。 不少人吐槽香港服务业態度差,他们真该回到这个年代,瞧瞧国营饭店服务员的脾气。若非亲身经歷,怕是没人会信,这般標语竟成了饭店的必备提示。 三人快步进店,刚跨过门槛,一股浓郁的枣木焦香便扑面而来,混著鸭肉的脂香,瞬间勾动味蕾。大厅里摆著清一色的红漆木桌,铺著洗得发白的蓝布桌布,食客多穿著整洁的工装或中山装,谈笑声、搪瓷碗与竹筷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又接地气。 陈力还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一路上东张西望,透著股没见过世面的侷促。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几人进了包间。刚落座,郝厂长便扬声吩咐:“服务员,来一只四斤左右的果木掛炉烤鸭,片成柳叶条,蘸料、荷叶饼、配菜都按顶配来!鸭架子做汤,再来个火燎鸭心,打半斤二锅头!” 不过一刻钟光景,服务员推著木质餐车就到了包间门口。厨师掀开盖著的纯棉白布罩子,一股更醇厚的香气轰然散开,直往鼻腔里钻。只见那烤鸭通体呈琥珀色,外皮油光鋥亮,仿佛镀了一层薄釉,表皮还带著细密的焦泡,边缘微微捲起,滋滋地渗著清亮的鸭油,枣木与梨木的清香顺著热气裊裊升腾。餐车上摆著搪瓷盘,旁边放著一把磨得发亮的黄铜片鸭刀,尽显老手艺的讲究。 厨师手持薄刃片鸭刀,手腕轻转,“唰唰”几声便开始片鸭。刀刃贴著鸭皮游走,不偏不倚地將脆嫩的鸭皮与鲜嫩的鸭肉分离,片下的鸭皮薄如蝉翼,每一片都带著晶莹的油光,薄得能透光;隨后又片出肥瘦相间的鸭肉,纹理分明、大小均匀,整齐地码在洁白的瓷盘里,宛如一件艺术品。 “陈老板,您尝尝这第一口精髓!”郝厂长拿起一片鸭皮递到陈冲面前,“全聚德的烤鸭,吃的就是这口皮,蘸点绵白糖,入口即化!” 陈冲依言拿起鸭皮,指尖刚触到,便觉其薄脆,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脆响。蘸上少许绵白糖送入口中,鸭皮的酥香瞬间在舌尖炸开,油脂的丰腴与白糖的清甜完美融合,甜而不腻,焦香中带著淡淡的果木气息,几乎不用咀嚼便化开来,只留下满口回甘,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直呼过癮。 “绝了!这鸭皮的口感,真是別处吃不到的!来来来,郝厂长您也別閒著,咱们动筷子!”陈冲由衷讚嘆。 这时候的风气不比日后,厂长出面请客吃饭实属平常。后来这种宴请风气愈演愈烈,赵本山还拍过一部名为《牛大叔提干》的小品讽刺此事,里面有个经典镜头,赵本山拽著一串甲鱼蛋发问:“扯蛋扯蛋,是不是就从这来的?” 那该是1995年的事了,陈冲也说不清,这个时空还能不能见到这部作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郝厂长觉得话题可以往深了谈,便放下酒杯,一脸好奇地问:“陈老板,我冒昧问一句,咱们这公司一年大概能吃下多少货?我也好提前协调產能。” “您也知道,咱们现在还是双轨並行,生產出来的东西得优先满足计划內需求。”他补充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陈冲端著酒杯沉吟片刻,说道:“具体数量我没法给准数,毕竟毛子那边市场太大,他们的轻工业又烂得一塌糊涂。就说轮胎这一种產品,您这边能供应多少,我就能吃下多少!” 这话听得霸气十足,郝厂长不由身子一震。但很快,他又面露忧色:“我是想跟您把这生意长久做下去,所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这边能儘量爭取指標,价格也好商量,可关键是,轮胎都是大件,就算卖给您,您怎么运到毛子那边去?总不能像那些倒爷似的,自己扛著上火车吧?” 运输確实是个难题,好在陈冲早有准备。他主动给郝厂长倒了杯酒,宽慰道:“这一点您儘管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实不相瞒,我在铁路上认识位老哥,为人仗义又靠谱,能帮著协调车皮。” 一听这话,郝厂长眼睛更亮了。原来一切都在陈冲的掌控之中,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干就完了! 想到这里,他乾脆表態:“您放心,这事我肯定帮您办得妥妥的!对了,前段时间厂里打算评选积极分子,大家都觉得陈力表现不错,我看这荣誉就给他了。” 郝厂长这明显是示好,可他哪里知道,陈冲兄弟俩的感情本就一般。不过人家既然主动给,陈冲也不会当著外人的面阻拦。 再说,一个积极分子的称號,究竟是好是坏,还真不好说。毕竟“积极分子”,就得什么事都冲在前面。真等下岗潮来了,这种“积极分子”不先下岗,谁下岗? 这顿饭宾主尽欢,临走时,陈冲留下两万块钱作为定金,双方简单草签了一份合同。有了这笔钱打底,郝厂长心里更踏实了。 回到家时,陈力已经醉得不分东西南北。二嫂骂骂咧咧地从陈冲手里接过人,数落个不停。可醉得睁不开眼的陈力,却咧著嘴傻笑,念叨著自己被厂长赏识,很快就要当积极分子了。 看著被搀扶进房间的陈力,陈冲给自己倒了杯水。看来陈力还是很看重工厂职工这个身份的,只是不知道,等时代的尘埃落下,他能不能扛得住。当然,到了那时候,这一切就与陈冲无关了。作为亲兄弟,他能帮的,已经都帮了。 几天之后,陈冲便带著小四,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在京城买设备、谈合作,都只是小试牛刀。这个时代的內地干部大多质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陈冲说的话只要不太离谱,大家也不会深究。可香港就不一样了,那里的人个个猴精,要想成事,还得好好花一番心思! 第55章 我去时千帆竞渡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去时千帆竞渡 1990年的汕尾,火车站算不上气派,青砖垒砌的站台墙皮斑驳,带著几分岁月沉淀的陈旧感,空气中混杂著海风特有的咸湿气息,还裹著绿皮火车排出的煤烟味,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座海滨小城独有的標识。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在轨道上磨蹭了一阵,终於缓缓停下,车门“吱呀”一声打开,陈冲带著小四拎著简单的帆布行李包,隨著拥挤的人潮走了下来,脚下的站台地面凹凸不平,踩上去发著沉闷的声响。 刚挤出嘈杂的出站口,陈冲目光一扫,就一眼瞥见了人群中格外扎眼的叶继欢。 不同於一个月前见面时的模样,如今的叶继欢浑身气质大变,没了往日那股子匪气冲天的桀驁与张狂,眉宇间的戾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精明与油滑,眼角眉梢都透著几分春风得意,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拿捏分寸的圆滑。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料子摸著厚实挺括,一看就比寻常人家穿的的確良衣物考究得多,手腕上戴著一块亮闪闪的手錶,錶盘在阳光下反射著细碎的光,手里还攥著一部砖头似的大哥大,时不时抬腕看一眼时间,或是对著大哥大吆喝两句,那派头,活脱脱一副走南闯北的成功人士模样。 他身后跟著两个手下,也都收拾得乾净利落,换上了合身的夹克衫,不再是之前那副流里流气、不修边幅的打扮,见了陈冲,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喊了声“冲哥”,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阿冲,可算把你盼来了!”叶继欢快步上前,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陈冲的肩膀,声音洪亮得能盖过周围的人声,“一路坐火车受累了,走,咱们先去洗尘,我在海边最有名的渔家乐订了位置,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虾蟹贝类,保证新鲜,好酒好菜都给你备得妥妥的!” 接下来,叶继欢直接安排了吃喝玩乐一条龙,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他先是带著陈衝去了汕尾当地最有名的海鲜馆子;之后又领著他去了镇上最热闹的娱乐场子,席间呼朋引伴,叫来不少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作陪,排场做得十足,显然是想在陈冲面前彰显自己这一个月的能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继欢终於放下酒杯,说起了正事,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阿冲,不瞒你说,这一个月,咱们的生意可是火透了半边天!你当初留下的货源渠道太管用了,咱们的货不仅质量硬,价格还比市面上低两成,消息一传开,全国各地的老板、倒爷都往这儿跑,门槛都快被他们踏破了,每天院子里都堆满了等著拿货的人。” 他说著,拿起手里的大哥大晃了晃,语气中带著几分炫耀:“你看看这玩意儿,每天电话都被打爆,从早到晚就没停过,全是来询价拿货的,最远的还有从东北、新疆那边赶过来的老板。为了运货方便,我咬牙添了两辆全新的货车,专门跑周边省市的线路,还雇了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蹭別人的车运货,既担惊受怕又不方便。” 小四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手里的筷子都停了下来,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生意就能做到这个规模,尤其是叶继欢手里的大哥大,实在让他眼馋。 如今的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下次回家的时候,手里面要是能拿著这么个玩意儿,那该多有面子! 与小四的兴奋不同,陈冲却没太过表露情绪,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地看著叶继欢,淡淡说道:“赚钱快是好事,说明咱们选对了路子,但咱们做的是风口上的生意,越是火爆,越要时刻保持谨慎,千万別被官方的人盯上查起来,一旦出了岔子,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 一听这话,叶继欢立马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保证:“阿冲你放心,这事儿我早就考虑到了,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现在不是我一个人干,咱们这生意可是家家户户都入了股的,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都靠著这生意吃饭,乡里乡亲的自然会帮著遮掩。真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自有村里的长辈出面跟上面协调,绝对安全,肯定出不了岔子!”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这段时间香港的刀疤强老打电话过来,每次都问你什么时候过去,还一个劲打听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到底怎么样。”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篤定地说道:“这狗东西是急了,真是贪心啊,咱们从他哪里拿货,可没少给他钱!这次我去找他好好谈谈,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已经搞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有多大的能闹,能下多少本钱了。” 这话一出,叶继欢和旁边的两个手下都精神一振,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继欢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道:去香港的船我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陈冲放下手中的酒杯道:“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这次的船靠谱吗?可千万別想上次那样,半路被香港的水警截停。” 叶继欢把胸口拍得邦邦响道:“这你放心,这次绝对靠谱,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那就今天晚上吧!” 当天晚上,夜色如墨,海风习习,叶继欢领著陈冲和小四,借著夜色的掩护,沿著崎嶇的小路往海边走去。 越靠近海边,海浪拍打岸边礁石的声音就越清晰,还夹杂著隱约的马达轰鸣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出。 等走到一处隱蔽的海湾,陈冲放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皎洁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著粼粼波光,海面上密密麻麻停著上百艘大飞快艇,每一艘都擦得鋥亮,艇上的马达透著冷硬的金属光泽,一看就知道是精心维护过的。 几十名穿著黑色短褂的汉子整齐地站在艇旁,身姿挺拔,眼神锐利,见叶继欢过来,整齐划一地喊了声“欢哥”,声音洪亮有力,在夜色中格外有气势。 叶继欢走到陈冲身边,胸膛微微挺起,语气中带著几分难掩的自豪:“阿冲,你看,这些都跟著咱们吃饭的人。这百艘大飞,只要你一句话,隨时都能出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香港!香港的水警?他们只配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 陈冲望著海面上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大飞,感受著海风拂面而来的凉爽,心中豪气顿生,原来时至今日,他手中也有这样的力量了啊! 第56章 以后要做人上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6章 以后要做人上人 夜色如黛,海浪翻涌。 叶继欢站在隱蔽海湾的礁石上,对著对讲机沉声道:“行动!” 话音刚落,几十艘大飞快艇骤然启动,马达轰鸣声划破夜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香港水域疾驰而去。 艇身劈开浪花,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水痕,故意在海面上摆出张扬的架势,目標直指水警常巡逻的区域。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几艘漆著蓝色標识的水警快艇便呼啸而至,拉响刺耳的警笛,朝著那几十艘大飞追去。 海面上警笛长鸣,快艇交错穿梭,水警被这突如其来的“骚扰”搞得焦头烂额,全员戒备应对,压根没留意到,海湾另一侧,剩下的十几艘大飞正载著陈冲、小四,借著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香港码头疾驰。 大飞速度极快,又有前面的队伍吸引火力,一路畅通无阻。约莫半个时辰后,艇身稳稳靠上一处偏僻的码头,陈冲带著小四跳上岸,刚整理好衣物,就见不远处的路灯下,一个猥琐的身影正快步走来,正是等候多时的刀疤强。 “陈老板!可算把你盼来了!”刀疤强脸上堆著夸张的笑容,快步上前,张开仅存四根手指的胳膊,热情地给了陈冲一个拥抱,力道大得差点让陈冲喘不过气。 比起上次见面,刀疤强的模样变化极大,客气得近乎諂媚。他身上穿的虽然还是花衬衫,但料子考究多了,手腕上戴著一块沉甸甸的劳力士金表,手指上套著两枚硕大的金戒指,闪得人眼睛发花——若不是右手只剩四根手指,他怕是要把整只手都掛满金饰才肯罢休。 “强哥,辛苦你等这么久。”陈冲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平淡。 “不辛苦!不辛苦!”刀疤强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討好,“你可是我的贵人!这段时间靠著你给的大陆渠道,我赚得盆满钵满,比之前倒腾半年的货都多!別说等你一会儿,就是等一天一夜,我也乐意!” 他说的是实情,自从搭上陈冲的线,大陆的庞大电器市场就向他敞开了怀抱。因为价格实惠、质量过硬,香港这边的水货很快就抢占了不少市场,让他狠狠赚了一笔,连带著在圈子里的地位都水涨船高。 更让他惦记的,是陈衝口中的俄罗斯市场和药品生意,那可是他眼中的“金矿”。 “走,陈先生,我带你去尖沙咀最顶级的海鲜酒楼,刚打捞上来的澳洲龙虾、东星斑,保证让你尝个鲜!”刀疤强热情地引路,態度恭敬得不像话。 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穿著燕尾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与汕尾的小馆子简直是天壤之別。 几人刚坐下,刀疤强就大手一挥,点了一桌子名贵海鲜,连菜单都没看一眼。 菜还没上来,刀疤强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道:“陈先生,您跟我透个底,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到底有没有拿下来?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消息呢!” 陈冲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缓缓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相关文件放在桌上,推到刀疤强面前:“强哥,你先看看这个,知道这是什么吗?” 刀疤强好奇地拿起文件,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上面印著俄文和中文,还有苏联外贸部门的红色印章,他看得一头雾水,皱著眉头道:“这……这上面的字我也不认识啊,看著挺高级的,到底是啥?” “这是苏联那边颁发的正式贸易许可证。”陈冲耐心解释道,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和骄傲,“有了这东西,从今天开始,咱们往毛子那边倒腾电器,就能大大方方的了。” “什么?!”刀疤强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真搞定了?!” 周围的食客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刀疤强连忙坐下,压低声调,却难掩激动:“陈先生,你可太牛了!有了这玩意儿,咱们以后就发达了!” 小四在一边捧哏道:“那必须牛啊,强哥你知不知道,这很可能是第一张苏联给予私人的进出口许可证!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要是在香港市面上扔出去,有多少大老板会哭著喊著的跟我哥合作?这也就是咱们认识早,否则这种好事你是沾不上的!” “你觉得往大陆走私赚得多?”小四放下了手中的可乐,语气带著几分不屑,“那是你没见过毛子的市场,他们的轻工业烂得一塌糊涂,不管是电器、布料还是日用品,都供不应求,只要咱们有货,他们就敢抢,那才真叫疯狂!” 刀疤强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钞票涌进自己的口袋。 陈冲见状,趁热打铁道:“明天你去买一身上档次的西装,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过两天,我带你去见见港岛那些真正能在檯面上的大老板,咱们的生意,要往大了做!” 他顿了顿,看著刀疤强,语气郑重地拋出了更大的诱饵:“以后咱们成了正经的贸易商,身份就不一样了。別人再见到你,就不能再叫你刀疤哥或者强哥了,得尊称你一声——黄先生!” “黄先生……”刀疤强喃喃地重复著这三个字,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之前因为断指和“刀疤强”这个名號带来的自卑,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攥紧拳头,对著陈冲郑重道:“好,我听你的陈先生,以后咱们做人上人!” 第57章 定金?你在侮辱我!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7章 定金?你在侮辱我! 刀疤强兴奋得满脸通红,连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都透著红光,陈冲画的大饼太过诱人,让他忍不住畅想起来未来的日子。 谁也不是天生就想当流氓,能穿上体面的西装当人上人,谁愿意整天打打杀杀,被人戳著脊梁骨骂? 陈冲夹起一块鲜嫩的东星斑鱼肉,慢条斯理地咽下,抬眼看向满脸急切的刀疤强,语气平淡却藏著十足底气,继续给他画饼:“强哥,咱们的路子可不止俄罗斯一条。” 刀疤强连忙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里满是急切与期待:“陈先生,您这话是啥意思?难道还有更大的门路?” “毛子的市场只是咱们的起点。”陈冲指尖轻叩桌面,一字一句地描绘著宏伟蓝图,“他们那边轻工业烂得一塌糊涂,家电、布料、日用品,全是天大的缺口,咱们先靠这些赚足第一桶金。等渠道稳了,再借著俄罗斯的跳板,把货卖到中亚、东欧那些国家——那些地方刚经歷动盪,物资比毛子那边还紧缺,到时候咱们的货,就是硬通货,比黄金还管用!” 小四在一旁適时帮腔,语气里满是骄傲:“强哥,我哥这眼光,那可是放眼整个亚洲!等咱们开了贸易公司,雇上成百上千號人,你就是公司的初始股东,到时候出门前呼后拥,比那些香港本地的大老板还风光!” 刀疤强听得眼睛发亮,搓著仅存四根手指的右手,却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迟疑著问道:“陈先生,那……咱们以后就专心做正经国际贸易,之前说的药品走私,就不做了?”在他眼里,走私药品的利润比家电高出一大截,实在捨不得轻易放弃。 “为什么不做?”陈冲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正经生意要做,走私药品更要做,两条腿走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你在香港待得久,该知道西方不少特效药、进口药,对苏联出口都有严格管制吧?” 刀疤强连忙点头,语气肯定:“知道!知道!好像有个什么巴黎统筹委员会的规定,很多药品都不准往毛子那边运,查得严得很,稍微不留神就栽了!” 如今正处於冷战尾声,以美国为首的“巴黎统筹委员会”(简称巴统)是核心的多边出口管制机构,核心目的就是限制西方战略性物资流向苏联及其盟国,药品正是其中重点管控品类之一。 港岛如今还是英国殖民地,在法律上必须遵循巴统(cocom)的管制清单。任何从香港向苏联正式出口的货物,只要涉及管制物资,都得申请出口许可证,而这种申请几乎都会被自动驳回,压根没有通过的可能。 “查得越严,才说明利润越高。”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毛子那边缺药缺到什么程度?普通感冒药都能换军用望远镜,更別说救命的特效药。咱们运过去,价格翻十倍都有人抢著要。有我手里的贸易进出口许可证打掩护,香港这边有的是人愿意帮咱们,明面上走家电货柜,暗地里夹带药品,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查到?” “绝了!”刀疤强狠狠拍了下大腿,激动得声音都发颤,“那陈先生,俄罗斯那边的市场到底能吃下多少药?我现在能联繫上三个药厂的渠道,就是一直不敢多囤,怕砸在手里卖不出去。”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陈冲语气斩钉截铁,眼神锐利如刀,“不管是感冒药、消炎药,还是那些管制的特效药,只要你能弄到,我全收,绝不压货!” 刀疤强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可隨即又有些忐忑,迟疑了半天,还是硬著头皮问道:“那……陈先生,您看定金方面,给多少合適?我也好跟药厂那边回话,让他们放心备货。” 这话刚出口,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猛地放下筷子,“啪”的一声脆响,筷子撞在瓷盘上,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包厢的寧静。他眼神骤然变冷,如同冰锥般死死盯著刀疤强,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慑人的威势:“刀疤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刀疤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嚇得一哆嗦,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陈冲愿意带著你做生意,是瞧得起你,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陈冲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刀疤强,语气里满是怒火,“你居然跟我要定金?你这是信不过我陈冲!?还是觉得我会带著你的货跑路?” 他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包厢:“你去问问港岛的圈子,看看有多少人眼巴巴地想跟我陈冲合作,挤破头都没这个机会!我给你的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倒好,还敢怀疑我?” 小四也跟著站起身,瞪著刀疤强,帮腔道:“强哥,你可太不识抬举了!我哥什么时候差过別人一分钱?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们在香港第一个合作伙伴,这好事能轮得到你?我看你真是糊涂了,且不说药品的利润有多高,就这段时间跟我们倒腾家电,你赚的还少吗?我们能为了你那点药,就断了家电这条长期赚钱的路子?” 小四这一席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惊醒了糊涂的刀疤强。 刀疤强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小四说得太对了。 走私家电本就利润丰厚,陈冲眼光长远,肯定不会为了一点药品就断了这条长期赚钱的线。陈冲这么聪明的人,肯定分得清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绝不可能因小失大。 想清楚这些,刀疤强瞬间怂了,脸涨得通红,连忙站起身,弓著腰,满脸諂媚地道歉:“陈先生!陈先生您息怒!是我糊涂!是我嘴贱!不该说这种混帐话!” 他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啪”的一声格外响亮:“您放心!定金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我明天一早就去对接药厂,把能弄到手的药全囤起来,绝不让您失望!我要是再敢说半句不信您的话,我就是个孙子!” 陈冲冷冷地看著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恢復平淡,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记住今天的话。机会我给你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表现。” 刀疤强连忙点头如捣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满心都是后怕,仿佛刚才差点错过了一个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 看著刀疤强脸上那越发諂媚的笑容,陈衝心里暗暗乐开了花。 他给了小四一个讚许的眼神,自家这个小兄弟,如今可算是越来越懂事儿了,刚才那波助攻打得恰到好处,完美帮他稳住了场面。 如今忽悠住了刀疤强,之后再去忽悠那些大老板,他就更有底气了! 第58章 这就是1990年的香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8章 这就是1990年的香港 海鲜酒楼的宴席散场时,夜色已深。港岛的霓虹如织,將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车流穿梭间,夹杂著粤语、英语和带著各地口音的普通话,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欲望的味道——这就是1990年的香港,纸醉金迷又暗藏汹涌。 刀疤强喝得满脸通红,却依旧精神头十足,搂著陈冲的胳膊就往路边停著的黑色轿车走:“陈先生,咱们换个地方乐呵乐呵!我知道尖沙咀有家ktv,装修顶奢,小妹也水灵,保证让您尽兴!” 陈冲没推辞,拍了拍他的手背:“强哥有心了。” 小四一听“ktv”“小妹”,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眼神里却藏不住好奇。他虽然看过那些剧情简单的录像带,可从来没真刀真枪的实践过,见过最热闹的场面也不过是汕尾镇上的小酒馆,哪里听过“ktv”这种新鲜玩意儿,更別说还有姑娘了。 轿车行驶在弥敦道上,路边的gg牌闪烁不停,可口可乐、精工手錶、香港小姐竞选的海报接连掠过车窗,小四扒著车窗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小声嘀咕:“哥,香港也太繁华了,比京城还热闹。” 陈冲靠在座椅上,指尖夹著一支烟,烟雾繚绕中,眼神掠过窗外的繁华。 如今的港岛的確是比內地好,说起来今年的港姐应该是袁咏仪吧,明年蔡少芬娘娘应该会获得港姐的季军。 说起来,这可真是个美好的时代啊,每个姑娘都有独特的美,哪怕是缺点,也是那么的与眾不同。 不像后世,一个个都顶著同一张刀工的脸。 听说如今的这个年代,很多香港明星都是被人用枪指著头拍戏的,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见识一下。 十几分钟后,轿车停在一栋装修华丽的大楼前,门口站著穿红色旗袍的迎宾小姐,笑容甜美地喊著“欢迎光临”。刀疤强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对著经理模样的人扬了扬下巴:“王经理,订好的包厢,最大的那个。” “强哥,里边请!”王经理满脸堆笑,亲自领著几人往楼上走。走廊两侧掛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灯牌,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各个包厢里传出来,混合著男女的嬉笑打闹声,让小四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跟紧了陈冲。 进了包厢,里面的装修更是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超大屏幕的彩电,还有摆满了酒水的吧檯,看得小四眼花繚乱。刀疤强往沙发上一坐,打了个响指:“把你们这儿最水灵的小妹都叫过来,让陈先生挑!”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十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鱼贯而入,穿著短裙和高跟鞋,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对著几人鞠躬问好:“老板好。” 小四哪里见过这阵仗,坐在那里眼睛都看直了。 刀疤强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四兄弟,別拘谨啊,隨便挑,今天哥哥请客!” 陈冲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姑娘,又给小四选了个看起来性格活泼的短髮姑娘:“就她们俩吧。” 刀疤强和他的小弟也挑了几个,剩下的姑娘就散了,穿白裙的姑娘主动走到陈冲身边坐下,声音软糯:“老板,我叫阿玲。”说著就拿起桌上的酒瓶,熟练地给陈衝倒了杯啤酒。 另一边,小四被短髮姑娘缠得满脸通红,姑娘端著酒杯递到他嘴边:“小哥,喝一杯嘛。”小四手足无措,求助似的看向陈冲,陈冲对著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放鬆点。 音乐响起,刀疤强拿著麦克风就唱了起来,五音不全的歌声听得人直皱眉,可他自己却唱得不亦乐乎。陈冲靠在沙发上,抽著烟,和身边的阿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阿玲,是香港本地人吗?”陈冲隨口问道。 阿玲倒酒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不是,我是从广东偷渡过来的。” “偷渡?”陈冲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 不等陈冲再问,阿玲就红了眼眶,声音带著哽咽:“家里穷,我爸好赌,欠了一屁股债,我妈又生病住院,弟弟还在上学,实在没办法,才跟著老乡偷渡过来的。可香港这边不好找工作,只能来这种地方上班,赚点钱给我妈治病,给弟弟交学费。” 这话听得陈衝心里一阵唏嘘。“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这熟悉的话术,前世他听太多了,不管是在ktv还是在其他场合,总能听到底层姑娘用这样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何沦落至此。 你还別说,穿越了时空,居然还能听见这种话术,陈冲顿时还觉得挺亲切的。 “挺不容易的。”陈冲递了张纸巾给她,语气平淡,亲切归亲切,同情什么的就免了吧。 阿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谢谢老板。老板您是大陆来的吧?听您口音不像香港人。” “嗯,从京城过来的,做点小生意。”陈冲没有多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另一边,小四已经被短髮姑娘灌了不少酒,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姐……姐,我跟你说,我哥可厉害了,以后……以后我们肯定能当大老板!” 短髮姑娘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我知道小哥你哥厉害,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 刀疤强唱完一首歌,放下麦克风走过来,给陈冲和自己都满上酒:“陈先生,玩得还尽兴不?这些小妹要是不合心意,我再叫一批过来。”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陈冲放下酒杯,话锋一转,问道,“对了,让你派去给刘老板送信的手下,回来了吗?” 提到正事,刀疤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应该快了,我让他送完信就赶紧回来復命,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陈冲之所以著急见刘老板,是因为要把手里的极品翠榴石处理掉,快速回笼资金,二来也想借著刘老板的关係网,认识更多能在檯面上的人物,为后续的生意铺路。 “最好快点,这批货我想早点出手。” 刀疤强连忙点头:“您放心,等手下回来,我马上让他跟您匯报。” 两人正说著,包厢门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刀疤强以为是送信的手下回来了,对著身边的一个小弟扬了扬下巴:“去开门,应该是阿生回来了。” 小弟应声起身,走上前拉开包厢门。 可门刚打开一半,一道凌厉的踹击就狠狠踹在他身上,小弟惨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进来,重重砸在茶几上。 “哗啦”一声,茶几上的酒瓶、果盘全都摔在地上,酒水和水果撒了一地,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小四嚇得一个激灵,酒意醒了大半;阿玲和短髮姑娘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蜷缩在沙发角落;刀疤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包厢里撒野?!” 门口传来一阵囂张的笑声,紧接著,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材高大,眼神阴鷙,身后跟著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个个手里都拿著钢管或砍刀,气势汹汹。 白西装男人扫视了一眼包厢里的情况,最后把目光落在刀疤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刀疤强,好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刀疤强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荣老七?你什么意思,咱们又不是一路人,你找我麻烦是什么道理?” 荣老七,香港油麻地一带的地头蛇,有社团性质,在道上也算有一號。 虽然两个人都是道上的,可刀疤强是做走私生意的,双方没有利益衝突,他不明白荣老七今天是抽了什么疯。 荣老七没有理会刀疤强,目光一转,落在了蜷缩在沙发角落的阿玲身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阿玲,跟我走,別在这儿跟这种废物混在一起。” 阿玲嚇得浑身发抖,紧紧抓著陈冲的衣角,不敢说话。陈冲这才明白,荣老七是衝著阿玲来的。 刀疤强怒极反笑:“荣老七,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阿玲是我请来陪陈先生的,你也敢抢?” “陈先生?”荣老七挑了挑眉,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还坐著一个神色平静的男人。他上下打量著陈冲,见陈冲穿著普通,身上没有什么名贵的配饰,眼神里满是不屑:“哪里来的土包子,也敢在老子面前称『先生』?刀疤强,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眼光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带出来。” 说著荣老七就上前,一脚踩在茶几上,居高临下的打量著陈冲道:“喂,土包子,我听说刀疤强这段时间傍上了一个大陆的老板,赚的盆满钵满的,这人应该就是你吧。你也挺没眼光的啊,居然愿意跟刀疤强这样的货色混在一起。別说我没给你机会,这样吧,你把刀疤强提了,以后跟我合作,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第59章 这註定不是一条太平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59章 这註定不是一条太平路 荣老七一脚踩在破碎的茶几上,皮鞋碾过散落的果壳与玻璃渣,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那副居高临下的施捨嘴脸,看得陈冲胃里一阵翻腾。 陈冲靠在沙发里没动,指尖的烟已燃到尽头。他轻轻將菸灰弹落在地,抬眼掠过荣老七那身熨帖却掩不住痞气的白西装,嘴角扯出一抹冰凉的弧度。 什么抢姑娘,全是幌子。这荣老七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还是个见不得別人好的地头蛇。刀疤强这段时间靠著和自己合作,走私家电赚得风生水起,在圈子里声名鹊起,怕是早就被荣老七这只饿狼给盯上了。 至於荣老七能精准地摸到这里,甚至清楚自己是大陆来的老板——答案再简单不过:刀疤强身边,定然是出了內鬼。自己今天刚到港岛,前脚迈进ktv,后脚荣老七就带人杀到,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冲眼底掠过一丝寒光,却未当场点破。 合作伙伴也不是非刀疤强不可,当初选他,不过是因为两人先碰上,而且刀疤强够听话、懂分寸、容易拿捏。至少,比眼前这个荣老七要顺眼得多。 荣老七一上来就摆出施捨的架势,仿佛跟他合作是什么天大的恩赐——这副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跟你合作?”陈冲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讥誚,“荣老七是吧?我看你就是个井底之蛙,这辈子也就配在油麻地那片巴掌大的地方称王称霸,没见过什么真世面。让我跟著你吃香喝辣?你知道我的生意盘口有多大吗?你一个街区窜起来的小混混也敢伸手,不怕把自己撑死?” 这话一出,荣老七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眼里的不屑翻成了恼火:“你敢这么跟我讲话?” “我说错了?”陈冲一口烟直直喷在荣老七脸上,“你以为抢几个地盘、收点保护费,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我眼里,你连条看门狗都不如——不过是个靠著欺软怕硬过活的地痞,也配在我面前摆谱?” “你知不知道我手里攥著多少资源?清不清楚俄罗斯那边的市场有多大?就凭你,也配来跟我谈合作?”陈冲声量不高,却透著一股压人的沉,“刀疤强就算再不上檯面,至少还懂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分寸。你倒好,上来就一副赏饭吃的模样,摆给谁看呢?!” 刀疤强立在边上,听著这番话,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羞恼。 他当然明白,出了眼前这档破事,自己身边肯定出了內鬼。陈冲恐怕早已看穿这一点,陈冲会不会因此怀疑他的能力? 他攥紧拳头,眼神阴冷地盯死荣老七——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本来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如今荣老七既然先坏了规矩,这场子他一定要找回来。否则,往后还怎么在这条道上立足? 小四也从最初的震惊里回过神来,一把推开身旁的姑娘,抄起手边的啤酒瓶,怒目瞪向荣老七身后那群马仔,浑身绷紧,隨时准备动手。 荣老七被陈冲懟得脸色青白交错。自从他爬上位,就再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陈冲当场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胸膛里的火“噌”地烧透了天灵盖。 “好!好!好!”荣老七连吼三声,眼神阴鷙得能滴出毒水来。他猛地抬手指向陈冲,冲身后的小弟嘶声咆哮: “这大陆仔不知死活——给我打断他的腿,今天我要让他爬出这个包厢!” 与此同时,刀疤强也叫嚷道:“兄弟们,抄傢伙,乾死这帮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今天只要有我们在,谁都別想动陈先生!” 荣老七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小弟就纷纷抄起傢伙,钢管、砍刀握在手里,寒光闪闪,朝著陈冲和刀疤强这边逼近,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眼看一场恶战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著红色旗袍、身段婀娜的女人快步跑了进来,正是这家ktv的经理。她约莫三十岁年纪,眉眼间带著几分风情,皮肤白皙,虽面带焦急,却难掩风韵犹存的气质。 看到包厢里满地狼藉,还有双方对峙的架势,女经理当场就尖叫起来:“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疯了吗?这里是乌头哥的地盘,谁敢在这里搞事,是不想活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却有力,尤其是“乌头哥”三个字出口,原本已经蠢蠢欲动的荣老七,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暴怒之色瞬间褪去大半,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竟真的冷静了下来。 女经理又將目光投向荣老七,语气带著几分质问:“荣老七,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乌头哥的场子都敢闹,是真不把乌头哥放在眼里了吗?” 乌头哥在港岛油麻地、尖沙咀一带颇有势力,手眼通天,不仅罩著不少娱乐场所和商铺,还跟不少大佬有交情,荣老七虽然也是地头蛇,但比起乌头哥,还差著好几个级別,根本不敢轻易得罪。 荣老七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冲一眼,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指著陈冲恶狠狠地说道:“今天我给乌头哥一个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今天跟你说的事情,你最好再考虑考虑,否则我不仅让你做不成生意,以后在香港街头见你一次砍你一次!” “放你娘的屁!”刀疤强当场就怒了,往前一步就要理论,“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看谁先死!” “刀疤强,你也別得意!”荣老七冷笑一声,“早有一天,你的地盘、你的生意,全都是我的!” 双方互放狠话,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女经理连忙上前拦在中间,劝道:“两位大哥,给我个薄面,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別真把乌头哥惹来了,到时候谁都不好收场。” 荣老七狠狠剜了陈冲一眼,对著手下挥了挥手:“我们走!”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包厢,临走时还不忘踹了一脚门框,发泄心中的不满。 荣老七一走,刀疤强立刻走到陈冲面前,满脸愧疚地躬身道歉:“陈先生,对不起!是我治家不严,身边出了內鬼,才让荣老七钻了空子,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彻查到底,把那个走漏风声的杂碎揪出来,好好收拾一顿,给您一个交代!” 陈冲却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不满,他的目光落在满地的狼藉上,掏出烟语气平淡地问道:“荣老七摆明了是想抢你的財路,断你的活路,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刀疤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陈冲这是在考验他。 他急忙给陈冲点了根烟,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陈先生,您的意思我懂,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也要让道上的人知道,我碗里的东西,谁也不能碰!” 陈冲缓缓抬眼,盯著刀疤强的眼睛,语气带著几分深意:“阿强啊,咱们这生意,实在是太暴利了,註定会有很多人覬覦,要是人不狠,有些財路是握不住的。” 刀疤强心里一紧,连忙表態:“陈先生教诲的是,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陈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很多事情,点到了就行了。 要是刀疤强这次的事情办的没能让他满意,那陈冲可真要审视一下双方的合作关係了。 第60章 又见系统任务!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0章 又见系统任务! 第二天中午,陈冲带著小四和刀疤强来到了刘老板在浅水湾的別墅。 海风裹挟著湿润的水汽,吹过一排排错落有致的独栋別墅。 陈冲带著小四和刀疤强,站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別墅门前,黑色的铁艺大门雕花精致,门后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喷泉在阳光下溅起细碎的水花,处处透著豪门的底蕴——这里便是刘老板的家。 “陈先生,里边请!”刘老板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穿著笔挺的燕尾服,態度恭敬地引著三人往里走。 小四刚踏进別墅大门,眼睛就看直了,忍不住东张西望。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墙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画,客厅中央摆著巨大的水晶吊灯,连楼梯的扶手都镀著一层金,闪得人眼睛发花。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脚下的布鞋踩在地毯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刀疤强虽然在香港混了多年,见过不少世面,但走进刘老板的別墅,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他之前赚的那些钱,在这样的豪宅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陈冲却显得从容不迫,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目光隨意地扫过客厅的陈设,对著迎上来的刘老板拱手笑道:“刘老板,叨扰了。” 刘老板今天穿著宽鬆的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商人特有的精明,握著陈冲的手热情道:“陈先生,盼星星盼月亮的,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快请坐,宴席已经备好,就等你们来了。” 落座后,小四依旧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嘴里小声对陈冲说:“哥,这房子也太气派了,要是咱们以后也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底气,笑呵呵地说道:“放心,用不了多久,咱们不仅能在这里买房子,买的房子只会比这更气派。” 这话一出,不仅小四眼睛亮了起来,连刀疤强都忍不住侧目。 他本来是想要提醒陈冲,香港这时候的別墅那真是贵得离谱。可转念又一想,就陈冲现在做的这买卖,要真是让他办成了,在这里买个別墅算什么,半山那边的別墅都隨便挑。 就在这时,陈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正是许久未曾出现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当前时间节点1990年,香港因中英联合声明落地,房地產市场处於起飞前期。据数据预测,香港房价將在1997年回归前达到阶段性顶峰,期间部分区域地皮升值空间超10倍。】 陈衝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继续听著系统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地皮储备计划。任务要求:以建造货物仓库为藉口,儘可能收购香港潜力新区边缘、旧工业区、偏僻海岸线等低成本区域地皮。任务奖励:储物空间扩充(扩充大小以您最终够得地皮的面积基础进行计算),解锁可控时间流速。】 “这奖励很不错啊!”陈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让他更看重的,则是地皮升值! 没等陈冲细想,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贴心”:【温馨提示:经数据分析,香港將军澳地区因后续政府规划调整,预计將在1992年后启动大规模开发,地皮价值將迎来爆发式增长,升值空间超15倍,是本次地皮收购的核心推荐区域。】 这一刻,陈冲真的很想说一句“系统我爱死你了”! 这么贴心的提示,这不就等於是端著碗追在他屁股后面餵饭嘛! 將军澳? 陈衝心里面开始快速的重新做著计划。 本来想的是未来就在海运和陆路上倒腾,把倒爷做强做大。 可现在一看,自己对系统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一。 有这样的系统存在,为什么要给自己画个框呢?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我全都要了。 以后手里面的资金充足了,但凡是系统给出確切信息的生意,他都要掺和一手。 “陈先生?在想什么呢?”刘老板见陈衝突然走神,笑著问道。 陈冲回过神,脸上恢復了从容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我的生意。这段时间跟强哥合作,货物周转越来越多,之前的小仓库已经不够用了,正打算找个地方建个大仓库,方便货物存储和转运。” 他故意把“建仓库”的事情说出来,就是想为后续收购地皮做铺垫,顺便看看刘老板在这方面有没有人脉。 他一个大陆仔,想要自己在这里买地皮,那肯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要先成立公司,最后以公司的名义来操作这件事情。 一听陈衝要买地皮,刘老板劝了一句道:“最近地皮涨价涨的挺厉害的,这时候选择入手可不太好。” “我也不要求什么黄金地段,自然是什么地方便宜选什么地方了。” 陈衝心中呵呵冷笑,心说你懂个屁,你还能比我的系统更明白? 现在这点涨价算什么,跟后来的涨幅比起来,现在就是毛毛雨。 “也对,陈先生要真是有这个心,我倒是认识不少人,可以帮您打听打听。” “那就有劳刘老板了,对了,吃饭之前咱们先验货吧。”说著陈冲就把手中的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刘老板急忙摆手道:“没必要,我还能信不过陈先生嘛,您要真是想坑我的钱,也就不用回来了。” 刘老板这话看似说得大气,可实际上他身后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检测设备了。 陈冲也不在意,他笑呵呵的打开箱子道:“一码归一码,东西检查完了没什么问题,咱们吃饭吃得才更开心不是嘛!” 乌拉尔山出產的翠榴石,品质自然是没的说。 等一箱子石头全都检查完之后,负责的专家朝著刘老板点点头,刘老板哈哈大笑道:“我就说没什么问题吧,赶快把这些翠榴石拿下去吧,地方空出来上菜,我今天要好好的和陈先生喝两杯。” 手下的人点点头,作势就要把箱子拿走。 这时候陈冲却突然开口:“石头你们拿走就是了,箱子还我,箱子里面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那可比翠榴石值钱多了。” 说著陈冲就勾了勾手,示意刘老板把箱子拿回来。 比翠榴石还值钱? 身为珠宝商人,刘老板可听不得这话,他的好奇心自然而然的就被勾了起来,他也能想知道,什么样的文件能有这样的价值。 於是把翠榴石倒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很不厚道的朝著箱子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箱子里面居然有一份苏联进出口许可证! 第61章 风云际会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1章 风云际会 “陈先生,您这?!我这……” 看著箱子里面的那份文件,饶是见过了大场面,在港岛富豪圈也算是有一號的刘老板,这时候也震惊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越是有见识的大人物,就越是知道这份文件的含金量。 你要真是拿这份文件给荣老七看,那才是真的明珠暗投了。 这可是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啊!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你有能耐把货物倒腾到船上,毛子来多少收多少,绝对不带含糊的! 刘老板觉得,就不应该叫什么进出口许可证,这分明就是发財许可证!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一份文件,居然会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里面! 他之前和陈冲客气,一来是因为陈冲跟叶继欢这样的大匪有关係,他一个生意人,没必要得罪这种人。 二来是陈冲手里面的確掌握著一部分翠榴石,双方有合作的基础,他是真把陈冲当成合作伙伴了。 可现在他觉得自己必须要调整陈冲在他心中的地位了,现在他看著陈冲的眼神,已经不能是客气了,而应该是尊重! 开玩笑呢,这可是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啊,港岛手眼通天的人物有不少,可谁又能拿得到这玩意儿呢。 这一刻,刘老板看向陈冲的目光就变得愈发炙热了。 被一个老男人用这样的眼神打量,陈冲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了一声道:“刘老板?” 回过神来的刘老板急忙歉意的把箱子送到了陈冲面前,同时喉咙中的话带著明显的颤音道:“陈先生,您打算怎么用这份材料?” “还能怎么用,当然是在香港这边转两天,儘可能的多弄一些俄罗斯目前急需的物资出口到那边了。” 说著,陈冲脸上的笑容还有些苦涩道:“实不相瞒,我现在也很头疼的,毕竟我在香港这边不认识什么人,没有多少的人脉,想要往毛子那边出口东西这个过程又过於繁杂了,现在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说实话,要不是我和圣堡的副市长关係不错,他那边又急需一些物资,我是真的懒得给他倒腾这些东西。有这个时间,我回大陆进修,多在领导那边活动活动,弄个一官半职的不比这个强。” 陈冲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透露出了几个非常重要的讯息。 首先,陈衝要做的生意的確很大,但是种类很繁杂,如果让他一个人来做,的確挺难搞定的。 可这不正好给了香港这边富豪们机会了嘛,陈衝要是什么事情都能搞定,那还要他们干什么? 刘老板敏锐的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加入到这门生意当中。 其次,陈冲和圣堡那边的官员关係匪浅,双方是拥有友谊的。 想想也对,要是没有这么好的关係,陈冲凭什么能拿到进出口许可证,这不正好给这份证明背书了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冲说走走门路,能弄到一官半职的,那是否说明,人家家里面在大陆是有官方背景的。 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要是这些事情都串起来了,那陈冲有一定的官方背景,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否则他凭什么能和圣堡的官员建立友谊?肯定是走了家里的门路吧! 想到了这些,刘老板就突然觉得,此刻陈冲的形象又高大起来了。 “刘老板?刘老板!您在想什么呢?” 陈冲的几声呼唤,就让刘老板回过神来。 他一个机灵,紧接著脸上的笑容就无比諂媚道:“陈先生,我觉得朋友的忙还是要帮的,我能看的出来,您是那种义薄云天的人。不就是事情繁杂嘛,这不还有我呢嘛!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 “您放心,我在香港这边还是有些人脉的,您看您需要什么东西,不如列个清单,我帮您去协调。” “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您了?我知道您的生意也挺忙的,要是耽误了您自己的事情,我这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刘老板急忙摆手,嘴上说著自己这段时间不忙,心里面已经开始狂吼,求求你了,务必耽误我的生意啊,这破生意不做也罢! 刘老板在港岛是做珠宝生意的,这生意平时能有多忙。 而且他也不是个傻子,和香港这边的珠宝生意比起来,能打开整个毛子的市场,那才是正儿八经的大买卖。 要真是能加入到其中,他的財富在未来的几年內,一定会翻著番的往上卷。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刘老板嘴上还是要表现得很仗义道:“你是我的朋友,你在香港这个地方遇到困难了,那就是我的困难。陈先生放心,东西我一定会儘可能的给您协调好。” 说完刘老板又有些迟疑道:“就是去协调这些东西的时候,我需要带著这张出口许可证,毕竟很多商人都猴精猴精的,只有让他们见到了真东西,他们才能鬆口。” 在刘老板看来,这张进出口许可证就是真正的虎皮,只有扯著它才能做大旗。 另外这东西的真偽还不好说,刘老板需要动用关係验证一下。 陈冲自然看出了刘老板的这点心思,他毫不在意的摆手道:“那肯定啊,东西你拿去隨便用別弄坏了就行。” 一听这话,刘老板心中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小感动道:“陈先生就这么信得过我?” 闻言陈冲哈哈一笑,伸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和刘老板轻轻的碰了一下道:“老刘啊,咱们关係都这么亲近了,我这么叫你没什么问题吧?” 见刘老板点头后,陈冲才笑呵呵的继续道:“文件重要,也不重要,真正值钱的是人,懂吗?” 说话间,陈冲指了指箱子里的文件,又在自己的胸口点了点。 刘老板先是一愣,紧接著就恍然大悟。 是啊,真正值钱的是陈冲这个人! 因为陈冲和圣堡那边的关係好,这才能拿到进出口许可证。这张证在陈冲的手里面,那才管用,落到別人手里面,那就是一张废纸。 至於圣堡那边为什么看中陈冲,因为陈冲能帮阿纳托利搞到救治他女儿的特效药,这是无可替代的。 是陈冲先能搞到药,才有了后续的许可证。 这就跟陈冲敢放手让叶继欢掌控走私生意是一个道理,他难道就不怕叶继欢熟悉了整个流程后,直接踢开他自己干? 他当然不怕了,刀疤强和他合作,为的是俄罗斯那巨大的医药市场,要是叶继欢反水,刀疤强这边凭什么继续供货? 当然叶继欢也可以选择自己重新找供货方,可是別忘了,叶继欢身上还背著案子呢。 大家知根知底的,有著共同的利益,他和陈冲是自己人,陈冲才不会用官方的手段搞他。 一旦双方真的翻脸了,你猜猜跑去公安那边举报能有多费劲? 成年人的世界,很多事情不用,也不能说的太明白,否则就是伤了情分。 陈冲认乾儿子也是想把双方的情分搞得多一点,另外也是希望乾儿子那一支能制衡叶继欢。 很多时候,能靠著情分把事情做好,总比把事情做的血呼啦的要让人心里舒服。 要是看不明白这些,那只能说明还得练。 刘老板拿著进出口许可证,心中百转千回。他迅速的调整著计划,最后一咬牙道:“陈先生,您给我点时间,我去拜访几个朋友,到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吃顿饭!” 陈冲笑著点头,心里面想的却是,这份进出口证明放出去后,整个香港恐怕都要变天了! 第62章 暴力强拆和断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2章 暴力强拆和断手 刘老板拿到苏联进出口许可证后,当晚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夜联繫港岛几位相熟的上层富豪,语气里藏不住的兴奋,只说有桩“能撬动半个苏联”的大生意,邀眾人次日详谈。 而陈冲这边,没等刘老板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带著小四和刀疤强,直奔港岛东部的清水湾与將军澳。 帮阿纳托利搞定急需物资固然是当前重点,但系统发布的地皮储备任务,关乎长远財富积累和空间的新能力,陈冲半点不敢耽搁。 1990年的清水湾和將军澳,远没有后世的繁华,车子驶离尖沙咀的霓虹,越往东边走,街道越显破败,沿途多是低矮的铁皮屋和废弃厂房,偶尔能见到几亩农田,风里都带著泥土和海水混合的腥气,活脱脱一副乡下模样。 “陈先生,这地方也太偏了吧?”刀疤强扒著车窗,看著路边的景象,忍不住皱眉,“別说建仓库了,就算是种地都嫌费劲,地价再便宜,买下来能有用吗?” 小四也跟著点头,他印象里的香港,该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眼前这场景,比內陆的小村子强不了多少:“哥,这里看著就没人来,咱们在这儿建仓库,货物运进来都不方便。” 陈冲没急著解释,让司机把车停在一处高地,指著远处的海岸线和成片的空地:“你们只看到现在的偏僻,却没看到未来的潜力。我打听清楚了,这两个地方的地价,只有尖沙咀、铜锣湾这些城区的三分之一,甚至还不到。关键是靠海,如果以后某些敏感的东西的確没办法从港口装箱,那咱们就在这边让快艇带去公海,再在公海换装到大船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更重要的是,等以后內地对走私查得严了,咱们这些仓库或许用不上,但这地皮,早就值钱了。到时候转手一卖,又是一笔天文数字。” 刀疤强还是有些不解:“陈先生,您怎么就这么肯定房价会一直涨?万一跌了怎么办?” “跌不了。”陈冲语气篤定,掰著手指给两人分析,“第一,看供需关係。香港就这么点地方,山多地少,可每年都有大量內地人、外国人来这里谋生,人越来越多,房子却越建越慢,供小於求,房价能不涨吗?” “第二,看政策。以后香港经歷几次房產危机,政府就会知道,房地產是经济的支柱之一,后续出台的政策只会越来越谨慎,绝不可能再让房价暴跌,不然整个香港经济都得垮。” “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京城那边绝不会让香港的经济出问题。”陈冲眼神深邃,“香港在英国手里发展了这么多年,成了国际金融中心,要是回归之后就经济崩盘、房价暴跌,这不是打京城的脸吗?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香港的地皮,就没有不值钱的道理。” 这番话听得刀疤强醍醐灌顶,之前心里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攥紧拳头,眼神发亮:“陈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之前就是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的偏僻,没看到长远的好处。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把我也拿点钱出来,跟您合伙投资地皮!” 陈冲笑著点头:“没问题。你有这份眼光,以后肯定能跟著我赚大钱。”他话锋一转,神色多了几分凝重,“不过有件事得提前说清楚,咱们要拿的地,不少上面住著原住民,还有些废弃厂房的主人也未必愿意轻易脱手,真要推进,拆迁和清场怕是会遇到不少麻烦。” 刀疤强一听这话,立马拍著胸脯大包大揽:“陈先生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真要是定下买这些地皮,赶人的活儿我来搞定,保证乾乾净净,不耽误咱们后续动工。港岛这地界,对付这些油盐不进的主儿,我有的是办法。” 陈冲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嘆。不管是前世內地的房地產开发,还是如今香港的地皮收购,果然都绕不开这些社团势力,暴力清场、威逼利诱,哪儿的套路都大同小异,房地產和地下势力,从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的。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刀疤强的一个小弟就急匆匆凑了上来,手里拎著个黑色布袋,神色慌张又带著几分得意,凑到刀疤强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刀疤强听完,眼睛一亮,伸手掀开布袋一角瞥了眼,满意地拍了拍小弟的肩膀,隨后转向陈冲说道:“陈先生,跟您说个好消息,荣老七那杂碎已经被我收拾了。” “哦?”陈冲抬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我找了几个兄弟,今天下午在油麻地的街头堵了他,直接废了他一只手,让他敢跟咱们作对,这就是下场!”刀疤强说著,把手里的布袋往陈冲面前递了递,“袋子里就是他的断手,您要不要看看?也算给您出了口气。” 陈冲摆了摆手,目光都没往布袋上扫,只是淡淡点头:“强哥果然是个办大事的人。” 刀疤强连忙应下:“嘿嘿,您说的对,这么值钱的生意,咱们要是不能立威,以后的麻烦事还多著呢。” 陈冲没再纠结荣老七的事,转头指著地图上的清水湾:“咱们说回地皮的事,这里靠山面海,风景得天独厚,以后大概率会被开发成高档住宅区,咱们先拿下几片靠海的空地,坐等升值。” 隨后他又指向將军澳:“至於这里,我猜未来可能会成为影视基地。你想想,港岛的影视公司越来越多,城区地价贵,拍摄场地成本太高。邵氏那些公司,向来抠门,为了节省开支,肯定会把拍摄场地搬到这种偏僻、地价便宜的地方。” “影视基地?”刀疤强眼前一亮,瞬间来了兴致,“陈先生,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我听人说,今天有不少剧组要在尖沙咀拍街景,说不定能碰上不少女明星。咱们反正已经看完了地皮,不如去尖沙咀那边玩玩?您还没见过港岛的女明星拍戏吧,还是挺有意思的。” 陈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哦?女明星?”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人,只能在电视上、电影里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现实中別说见面了,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他成了手握资源、即將搅动香港商界的人物,再面对那些明星,心態肯定不一样。 而且他还听过不少传闻,说这个年代的香港娱乐圈,被社团渗透得厉害,甚至有社团用枪指著明星拍戏。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行,那就去尖沙咀看看。” 第63章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3章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车子驶入尖沙咀,喧囂的人声与霓虹灯光瞬间將几人包裹。 之所以眾多剧组偏爱来尖沙咀拍街景,绝非偶然——这里既有弥敦道的车水马龙、钟楼的復古庄重,又有星光大道的雏形烟火,东西方文化在此交融,老香港的市井气息与现代都市的繁华感並存,几乎能適配武侠、警匪、爱情等各类题材的取景需求。 早年间李小龙的《龙爭虎斗》曾在尖沙咀码头取景,后来吴宇森的《英雄本色》更是將这里的街头枪战拍得深入人心,往后还有不少警匪片都爱来这里捕捉最地道的港岛风情。 对剧组而言,这里无需搭建布景,隨手一拍就是满满的时代感,省了不少置景成本。 陈冲跟著刀疤强挤到人群外围,才算真切感受到现场拍摄与银幕观影的区別。 银幕上看到的是剪辑后的紧凑剧情、精致画面,可现场全然是另一番模样——导演拿著扩音喇叭嘶吼著指令,摄像师扛著沉重的机器调整角度,灯光师来回挪动设备补光,场务则忙著清场、维持秩序,杂乱中又透著几分井然有序。 偶尔一条镜头拍完,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去整理道具、补妆,演员则抓紧时间休息,全无银幕上的光鲜亮丽。 “陈先生,您看那边,邱淑贞在那儿!”刀疤强指著人群中央,语气难掩兴奋。 陈冲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就锁定了人群中的邱淑贞。 这位1987年参加港姐选拔,后来又退赛,製造了无数话题的女神,此时还带著未脱的青涩,但已经能看出“纯欲女神”的雏形了。 是的,这位女星可以说就是纯欲女神的鼻祖和天花板,后世那些经纪公司为了包装自家的艺人,打上的纯欲標籤,在人家面前就跟一个笑话一样。 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乌黑的长髮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灵动,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浅浅,清纯中又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嫵媚,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陈衝心中暗道,果然名不虚传,光是看著就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號仅仅只是1990年的邱淑贞,等到了1992年,拍摄完《赤裸羔羊》之后,这位姑娘转型成功,那时候就更加明艷动人了。 眼前这个略显疲惫的女孩,日后会成为香港影坛的传奇人物,凭藉《赌神2》中叼扑克牌的经典造型惊艷无数人,斩获多项影视奖项提名,成为一代人心中不可替代的女神,即便后来息影嫁入豪门,依旧是大眾热议的焦点。 可此刻的邱淑贞,却全然没有日后的风光。陈冲注意到,她的眼底带著明显的红血丝,脸上的妆容也难掩倦容。 旁边有剧组工作人员閒聊,说邱淑贞今年要连拍11部电影,几乎全年无休,连轴转的拍摄让她根本没多少休息时间。 “这王胖子也太狠了,把人当牲口用啊!”刀疤强听到这话,忍不住低声咒骂。他口中的王胖子,正是邱淑贞的签约导演王晶,向来以高產著称。 代表性的作品就是李连杰的《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当时陈冲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觉得质量很高,他是万万没想到,这部电影的主要剧情,是人家王胖子用了七天时间拍完的,简直逆天。 刀疤强才刚骂完人,就见王晶对著邱淑贞皱起眉头,拿著扩音喇叭呵斥道:“阿贞!你怎么回事?眼神不对!重来!” 语气严厉,丝毫没给情面。邱淑贞抿了抿唇,没敢反驳,只是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重新投入拍摄。 陈冲看著这一幕,心中难免有些感慨。世人只看到明星表面的光鲜亮丽,却不知他们背后要承受多少压力,吃多少苦。 全年无休的拍摄、导演的呵斥、舆论的审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行业淘汰,也难怪那么多香港女明星拼尽全力,终极目標都是嫁入豪门,寻求一份安稳。 陈冲觉得自己膨胀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开始同情起人家女明星了。 不过仔细想想,陈冲觉得自己也有这个资格,就邱淑贞而言,她现在一部戏的片酬应该是20万软妹幣吧。 陈冲觉得自己的网络体系真的搭建起来了,20万真的就只是洒洒水而已。 反覆拍摄了好几条,王晶才终於满意,宣布这条过了。 邱淑贞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疲惫却温柔的笑容,走到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粉丝面前,耐心地给大家签名。 粉丝们排著队,一个个激动不已。刀疤强连忙拉著两人挤了过去,手上拿著一张海报,这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啊! 等邱淑贞走过来之后,刀疤强兴奋地鼻尖泛红道:“阿贞,我超喜欢你的,你在《最佳男朋友》表现得特別好,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谢谢,请问贵姓,是签在这个地方吗?”邱淑贞也算是在娱乐圈歷练了几年的人了,即便面对刀疤强这样的粉丝,她也能应对的很从容。 1990年对她而言,其实是个很微妙的年份。 去年她在影视圈大量刷脸,今年开始她渐渐要从配角变为主角了。 刀疤强急忙点头,拿到了签名海报之后,他高兴得像个一百七八十斤的孩子,还说什么回去之后有的吹了。 陈冲在一旁看得直笑,很难想像这位刚才还安排人去砍人手的大哥,现在居然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陈冲觉得这样挺好的,人嘛,总归是要有点爱好的。 比起耍钱嗨粉,追个星不是什么大毛病。 这样想著,陈冲就打算拉著两人离开。 电影拍摄的现场他看了,女明星他也近距离的接触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可就在这时候,给刀疤强签了名之后,邱淑贞的目光自然地转向站在一旁的陈冲,手上已经拿起笔,礼貌地笑著道:“这位先生您贵姓,签在什么地方?”。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简直难以控制! 陈衝来这里只是想看个新鲜,压根就不是来追星的,自然没准备笔记本、照片之类的东西。 看著邱淑贞递过来的笔和期待的目光,再看看周围粉丝投来的羡慕又好奇的眼神,陈冲当时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要真是跟人家说,自己不是来要签名的,会不会被眼前的这群粉丝直接撕成碎片? 第64章 街头乱战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4章 街头乱战 看著眼前邱淑贞那越发僵硬的笑容,以及周围粉丝们不怀好意的眼神,陈衝心里暗道不好。 他倒不是怕自己下不来台,而是不想让眼前这小姑娘陷入难堪。 电光火石间,陈冲灵机一动,猛地抬起胳膊,擼起衬衫袖子,露出光洁的手臂內侧,对著邱淑贞笑著说道:“抱歉抱歉,来得匆忙,没带纸笔。要不,你签在我胳膊上?就当留个纪念,以后这条胳膊我都不洗了!” 这话一出,不仅邱淑贞愣住了,周围的粉丝也都停下了喧譁,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陈冲。 谁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要签名的方式。 邱淑贞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的尷尬瞬间烟消云散。 她眉眼弯弯,笑容明艷动人,拿著笔的手顿了顿,打趣道:“你这人也太有意思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签在胳膊上。” 说著,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在陈冲的手臂內侧写下了“邱淑贞”三个字。她的字跡娟秀,下笔轻柔,指尖不经意间碰到陈冲的皮肤,带来一丝细微的触感。低头的瞬间,髮丝还撩拨著陈冲的皮肤,陈冲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搞定!”邱淑贞直起身,对著陈冲扬了扬下巴,笑容里满是俏皮,“说好了,真的不能洗掉呦!” 周围的粉丝见状,纷纷欢呼起来,不少人恍然大悟般地拍著大腿:“臥槽,学到了!原来还能这么跟明星互动!” “早知道我也让阿贞签在衣服上了!”现场的尷尬氛围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化解,反而多了几分热闹。 陈冲看著胳膊上的签名,满意地笑了笑,对著邱淑贞点了点头:“多谢,这份纪念很特別。” 刀疤强在一旁看得直乐,对著陈冲竖了竖大拇指,一脸佩服。 小四则满眼羡慕地看著陈冲胳膊上的签名,心里也想让邱淑贞签一个,却没好意思开口。 寒暄两句后,陈冲便带著刀疤强和小四离开了拍摄现场。 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剧组的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到邱淑贞身边,一脸好奇地问道:“阿贞,你认识刚才那三个人吗?” 邱淑贞摇了摇头,拿起助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隨意地说道:“不认识啊,应该就是普通粉丝吧。不过刚才让我签在胳膊上的那个年轻人,气质倒是挺特別的,不像一般的粉丝,沉稳又透著股说不出的气场。” “普通粉丝?”工作人员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提醒道,“阿贞,你可別大意。第一个要签名的那个,外號叫刀疤强,是油麻地那边道上的人,手下有不少小弟,平时在圈子里也算是有点名气。这种人咱们还是离远点好,免得惹上麻烦。” 邱淑贞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淡,却也没太当回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在香港这地方拍电影,想完全不跟社团的人接触,也不太可能,我会注意的。”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年,见过的人和事也不少,对社团势力早已见怪不怪。 另一边,陈冲三人走出没多远,刀疤强就兴致勃勃地说道:“陈先生,附近有个路边摊,做的云吞麵和鱼蛋堪称一绝,咱们不如去尝尝?” 陈冲正想感受一下香港的市井烟火气,闻言立刻点头:“好啊,就去尝尝。我也觉得,在香港吃东西,就得找这种路边摊才有味道。那些高档餐厅,反而少了点菸火气。”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刀疤强说的路边摊,摊位不大,摆著几张简陋的桌椅,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正忙著煮麵。周围已经坐了不少食客,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谈笑风生间,充满了市井的热闹。 找了个空位坐下,刀疤强熟练地报了菜名:“老板,三碗云吞麵,再来两份鱼蛋!”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陈冲靠在椅背上,看著周围的景象,心里颇为愜意。 手臂上的签名还清晰可见,想起刚才邱淑贞的笑容,忍不住摇了摇头,觉得这趟尖沙咀之行倒是颇有收穫。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衝突然又想起了俄罗斯的伊莲娜,果然尝过肉滋味之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些事情。 陈冲觉得有必要聊点別的转移一下注意力,按照刘老板表现出来的那个態度,他觉得也就明后天把,事情应该就有结果了,到时候他们就要和港岛上层的老狐狸好好谈谈了。 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手段,將利益最大化呢?这事还要再復盘一下。 可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伴隨著刺耳的叫囂声。陈冲眉头一皱,抬头望去,只见路对面突然衝出来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壮汉,一个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眼神凶狠,朝著他们这边就狂奔而来。 “不好!是冲咱们来的!” 刀疤强面色大变,在香港这种地方混社团,这点眼力还是要有的。 看著对方至少三十人的规模,再看看自己这边加起来总共十个人,刀疤强当机立断道:“护送陈先生上车,打电话叫人!” 陈冲也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愜意,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快速扫了一眼衝过来的人,身上没有明显的標识,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路边摊的食客们见状,嚇得纷纷起身躲避,有的甚至直接扔下碗筷就跑,原本热闹的摊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老板也嚇得躲到了摊位后面,嘴里喃喃道:“造孽啊,怎么又打起来了……” 眨眼间,那几十个黄毛就衝到了摊位前,为首的一个光头恶狠狠地指著陈冲和刀疤强,嘶吼道:“就是他们!给我砍死这两个杂碎!为荣哥报仇!” 果然是荣老七的人!刀疤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著陈冲喊道:“陈先生,你带著小四先躲一下,我来搞定他们!” 陈冲看了看被堵死的街口,心说这怎么躲? “强哥,一起衝出去!小四,跟紧我!” “哥,你先走,我断后!”说著小四就掏出了三棱军刺,一刀洞穿了其中一人! 第65章 杀出一条血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5章 杀出一条血路 三十多个染著黄毛、手持砍刀钢管的社团混混,如同饿狼般朝著陈冲三人扑来。寒光闪闪的刀刃劈空而下,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就往刀疤强头顶招呼,周围躲避的食客惊呼声此起彼伏。 “操!跟他们拼了!”刀疤强怒吼一声,反手从腰间抽出藏著的短棍,硬生生架住迎面而来的砍刀,火星瞬间溅起。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傢伙,组成一道人墙,护著陈冲和小四往后退。 陈衝心里清楚,这时候一味逃跑只会更被动,街口早已被堵死,唯有硬拼才能杀出一条生路。他眼神锐利如刀,紧盯著扑来的混混,脚步沉稳地跟著刀疤强的节奏边打边退。 小四始终死死贴在陈冲身侧,手中的三棱军刺泛著森冷的寒光。刚才那一记突刺,已经让一个混混捂著胸口倒在地上,鲜血顺著军刺的血槽汩汩流出。 此刻他眼神凶狠,如同护主的恶犬,但凡有混混想从侧面偷袭陈冲,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挺刺而出,动作乾脆利落,招招致命。 小四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和陈冲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两人的感情的確比亲兄弟还亲。 可感情是一码事,陈冲带他出来见这种大世面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若不是陈冲带著他离开內地,他这辈子可能都只能困在那个小院子里,別说接触走私、地皮这些能发大財的生意,就连温饱都未必能安稳。 陈冲待他如兄弟,更给了他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就是说书先生口中的“心腹”,是京戏里为了主子能豁出性命的忠僕。 只有陈冲活著,他们的好日子才能长久,关键时刻,他就是要给陈冲挡刀的,这种事情陈冲虽然没有明说,可小四自己心里面有数。 “小心左边!”小四一声低喝,猛地侧身挡在陈冲身前,手中军刺横划,逼退一个持刀偷袭的混混。与此同时,另一个混混的钢管已经砸向陈冲肩头,小四来不及回防,只能嘶吼著提醒。 陈冲反应极快,腰身猛地一拧,堪堪避开要害,钢管擦著他的胳膊划过,带出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趁机俯身,一把抓住那混混持钢管的手腕,猛地发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混混惨叫著鬆开手,钢管掉落在地。 陈冲顺势抄起钢管,转身横扫,狠狠砸在另一个衝来的混混膝盖上,对方应声倒地,哀嚎不止。 其实这帮底层混混的战斗力,压根入不了陈冲的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比起这个时代那些內地无业青年斗殴,这帮人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大多靠著一腔血勇,打起来毫无章法,纯属乱砍乱砸。更別提这些人昼夜顛倒,菸酒不离,不少人还沾了违禁品,身子早就被掏空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遇上真敢拼命又有章法的,很快就露了怯。 “往车子那边冲!”刀疤强一边格挡,一边朝著不远处的停车方向嘶吼。他的胳膊已经被砍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衫,却依旧咬著牙坚持,硬生生劈开一条缺口。 陈冲握著钢管,配合著刀疤强的节奏,时而横扫逼退眾人,时而突刺打乱对方阵型。 小四则在侧后方垫后,三棱军刺每一次进出,都能放倒一个追兵,为他们爭取撤退的时间。三人配合默契,硬生生从三十多人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朝著停车处狂奔。 “快上车!”刀疤强率先衝到车旁,拉开车门。陈冲紧隨其后,刚要弯腰上车,身后一个没死心的混混举著砍刀追了上来,狠狠劈向他的后背。 “哥!小心!”小四转身回防,军刺直接刺穿了那混混的大腿,另一只手居然伸手去接砍刀的刀刃,这是寧可自己掉四根手指,也要阻止这次的进攻。 可对方也杀红了眼,这一刻砍刀改劈为划,擦著陈冲的胳膊划过。 “嘶——”陈衝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胳膊上多了一道狰狞外翻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刚好將邱淑贞的签名横向切成了两半。。 “操你妈的!”刀疤强见状,转身一棍砸在那混混头上,將人打翻在地。 “快上车!” 陈冲忍著剧痛钻进车里,小四和刀疤强也迅速上车。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还要继续上前,陈冲却已经掏出了枪。 他没有叶继欢那么虎,还盘算著以后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香港街头,出现在那些高端场所,所以之前强忍著没有掏枪。 可如今已经坐到车上了,应该没人能拍到是他持枪,所以但凡这帮混混不知死活的继续上前,他就会果断的扣动扳机。 事后证明,陈冲的这一层顾虑是有道理的。 “开车!”陈冲和刀疤强同时大吼一声。 司机早就嚇得魂飞魄散,见几人上车,立马踩下油门,汽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留下身后一片哀嚎的混混和混乱的现场。 他们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街角,一个背著相机的记者正躲在垃圾桶后面,將刚才这场惊心动魄的街头乱战从头到尾拍了下来。 这位记者本是来尖沙咀抓拍剧组拍戏的花边新闻,没想到却撞见了社团火拼,这可是比明星八卦劲爆百倍的头条素材。 当天晚上,香港几家本地电视台就紧急插播了这条新闻。画面虽然有些晃动,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混乱的打斗场景,尤其是陈冲挥舞钢管突围时的身影,以及最后胳膊被砍伤、鲜血直流的画面。 此时的邱淑贞刚拍完夜戏回到酒店,洗漱完后打开电视放鬆,刚好看到了这条新闻。 起初她只是隨意扫了一眼,可当镜头给到陈冲那条受伤的胳膊时,她的目光瞬间定格。 画面中,那条胳膊上的血跡虽然模糊,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位置,以及被鲜血半掩的“邱淑贞”三个字——那是她下午刚签上去的名字! 邱淑贞猛地坐直身体,眼神中满是震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下午让她签在胳膊上、看著沉稳又特別的年轻人,竟然捲入了这么凶险的社团火拼,还受了伤。 电视里的画面还在播放,记者的旁白不断强调这是社团间的仇杀,死伤不明。邱淑贞紧紧盯著屏幕,越发好奇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候,经纪人突然打电话过来:“阿贞,电视你看了吗?这是什么情况,你的签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年轻人的手臂上,你认识对方吗?” 邱淑贞一脸懵逼,她当然不认识对方了,只能耐著性子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邱淑贞的敘述之后,经纪人那边苦笑道:“无妄之灾啊,你的名字出现在火拼现场,对你现在的形象很有影响。现在外面的花边小报已经开始乱写了,都说你有什么社团身份,这对你后续的发展很不理想啊!” 一听这话,邱淑贞也慌了神道:“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发一则声明?” 邱淑贞也清楚,今年对她很关键,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可能就起不来了。 “声明肯定是要发的,至於管用不管用的就不好说了。总之你先把手上的工作都停一停吧,等这段风声过去了再说。” 拿著电话的邱淑贞当时就懵了,自己这难道是被雪藏了? 第66章 另有其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6章 另有其人 酒店房间里,邱淑贞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听筒里经纪人那句“先把手上的工作停一停”,如同晴天霹雳般砸在她心上。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明明这一年来,她的事业正踩著青云梯往上爬,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新闻,就要被迫停下脚步? 1990年对邱淑贞而言,本是厚积薄发的一年。年初凭藉《最佳男朋友》里娇俏灵动的形象圈粉无数,票房口碑双丰收。紧接著与刘德华合作的《赌神》上映,虽不是女主角,却凭藉亮眼的表现让人过目不忘。 下半年主演的《有鬼住在隔壁》更是创下了不俗的票房成绩,让她彻底摆脱了“港姐退赛者”的標籤,躋身当红小花行列。 王晶更是將她视作力捧对象,为她量身打造了多部剧本,不出意外的话,明年她就能稳坐一线女星的位置,距离实现演艺生涯的飞跃只差一步。 可现在,这一切似乎都要因为这场无妄之灾付诸东流。“雪藏”两个字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急忙追问道:“张姐,你这意思是……雪藏我?” 电话那头的经纪人连忙解释:“阿贞,你別多想,不是雪藏!就是暂时避避风头,最近社团火拼的新闻闹得太大,你的名字又被卷了进来,现在继续露面只会让舆论越炒越凶。等这阵风声过去,咱们再带著新作品出来,观眾很快就会忘了这件事的。” 邱淑贞却笑不出来,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几年,太清楚这里的生存法则了。娱乐圈向来新人辈出,更新换代快得惊人,別说暂停工作避风头,哪怕只是半个月不露面,就可能有新人顶替你的位置。 观眾的记忆就像筛子,只会留下最新鲜、最活跃的面孔,一旦沉寂,再想回到之前的热度,难如登天。 可她心里也清楚,经纪人和公司的决定,她根本无法反驳。她只是个签约艺人,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对抗公司的安排。掛了电话,邱淑贞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电视里还在重播的新闻画面,画面中陈冲那条带著她签名的受伤胳膊,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次偶然的签名,竟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另一边,陈冲等人乘坐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刀疤强位於油麻地的住所。 车子刚停稳,刀疤强就急匆匆地跳下车,对著门口的小弟大吼:“快!把家里的急救箱拿来,再给李医生打电话,让他十分钟內必须过来!” 小弟们见状,不敢有丝毫耽搁,立马分头行动。 陈冲被刀疤强和小四搀扶著走进屋內,找了个沙发坐下。他忍著剧痛,撕开被鲜血浸透的衬衫,露出胳膊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將邱淑贞的签名彻底染成了暗红色,原本娟秀的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小四的手也受了伤,刚才为了接砍刀,他的手掌被刀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著指缝往下滴,可他压根没心思管自己的伤口,一个劲地蹲在陈冲身边,满脸担忧地问道:“哥,你怎么样?疼不疼?李医生马上就来,肯定能治好你的伤。” 陈冲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依旧坚定:“我没事,小伤而已。倒是你,手伤得不轻,等会儿让医生一起给你处理。下次不要这么衝动,手指头要是掉了会影响你今后生活的。” 刀疤强在一旁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荣老七这个杂碎!居然敢动陈先生!老子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难解我心头之恨!” 说著,刀疤强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用力按著號码,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对著听筒怒吼道:“喂!是我!马上帮我查,荣老七现在藏在哪儿!不管他躲到天涯海角,都要给我找出来!告诉兄弟们,谁能把荣老七的脑袋带回来,我赏他五十万!” 掛了这个电话,刀疤强还觉得不解气,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语气依旧凶狠:“通知下去,让所有兄弟都动起来,封锁油麻地、尖沙咀所有的出入口,不准荣老七的人进出!但凡见到荣老七的余党,直接废了!” 刀疤强现在是真的慌了,陈冲可是他的財神爷,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他未来能不能实现阶级跃迁,可全都著落在了陈冲的身上。 陈衝要真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问题,刀疤强能后悔的上吊。 而且陈冲现在已经让香港上层知道了进出口许可证的存在,现在一帮大佬肯定跃跃欲试的在商量怎么瓜分利益呢,可如果关键的陈衝突然死在了这里,他也別想活了! 所以他现在急切的想要把荣老七找出来,將其碎尸万段,希望这样能让陈冲消消气。 然而陈冲並没有刀疤强想像中的那样暴怒,而是颇为从容的劝解他道:“强哥,没必要这么生气,你都让人砍掉他的一只手了,难道还不允许对方报復吗?” 刀疤强转过身,一脸愧疚道:“陈先生,这事是我办的难看了,早知道会这样,当时我就应该直接砍死那个狗东西!” 陈冲用卫生棉球擦著手臂上的伤口道:“的確,我个人也觉得既然结了仇,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当然了,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荣老七乾的,咱们还是要调查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这话让刀疤强一愣,紧接著他就摇头道:“肯定就是那孙子乾的啊,否则为什么要针对您呢。” 陈冲想了想摇头道:“荣老七如果想要下死手,他一次能调动多少人?” “这……”刀疤强迟疑了,半晌之后才不確定道:“凑个百十人应该不是问题。” “对啊,那为什么这次只有三十个人攻击咱们呢?我总觉得那帮人不像是要下死手的样子。” 刀疤强的脸色突然变得无比难看道:“您的意思是,是別人做的?您在这里应该没什么仇人吧?是什么人要这么针对您?” 陈冲想了想,居然呵呵一笑道:“等等看吧,我相信对方应该很快就会出现的。” 这句话刚说完,就有马仔从外面跑进来道:“强哥,乌头哥带人来了!” 第67章 摇人,让叶继欢来!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7章 摇人,让叶继欢来! “强哥,乌头哥带人来了!”马仔气喘吁吁地衝进来,话音刚落,刀疤强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疙瘩,脸色比刚才得知陈冲受伤时还要难看几分,额角的青筋都隱隱凸起。 他对著报信的小弟厉声问道:“他来干什么?” 小弟被刀疤强的怒气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摇头,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清楚,乌头哥没说原因,就说要见您,还带了不少人,那架势看著就来者不善,怕是没什么好事。” 刀疤强刚想再追问几句细节,比如乌头哥的神色、有没有提什么话头,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粗狂刺耳的骂声,夹杂著桌椅被掀翻的碰撞声响:“操!刀疤强这龟孙子藏哪儿了?赶紧给老子滚出来!耽误了老子的大事,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地方给掀个底朝天!” 那声音又响又冲,脏话连篇,嘴巴脏得没边,一听就带著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草莽气。 刀疤强脸色骤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整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对著陈衝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和紧张:“陈先生,您稍等片刻,我去看看情况,绝不让他惊扰到您。” 说完就要急匆匆的出门,可还不等人走出去,就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带著四个眼神凶狠的精悍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这男人约莫三十多岁,剃著鋥亮的寸头,额头上居然纹著一条蛇,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看著格外狰狞可怖。 他上身穿件紧身的运动背心,肌肉块看起来很是唬人,一看就知道是个能打的,下身是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脚捲起,脚踩一双破旧的皮鞋,走路摇摇晃晃,痞里痞气,眼神里满是桀驁不驯和蛮横,浑身上下都透著股“不好惹”的匪气,正是刀疤强口中的乌头哥。 “乌头哥,什么风把您这尊大神给吹来了?”刀疤强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和紧张,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上前,主动伸出手,想和乌头哥握手示好,试图缓和气氛。 可乌头哥压根没正眼瞧他,胳膊猛地一甩,力道极大,直接把刀疤强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滚开!老子不是来找你的!”他目光轻蔑地扫过屋子,最后定格在屋门口坐著的陈冲身上,眼睛瞬间一亮,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径直朝著陈冲走了过去,脚步都比刚才沉稳了几分。 刀疤强踉蹌著站稳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却也不敢发作,毕竟乌头哥的实力和背景摆在那里。 他只能憋屈地跟在乌头哥身后,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完了,这尊瘟神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乌头哥走到陈冲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胳膊上缠著的纱布和苍白的脸色上反覆扫过,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你就是那个从大陆来的陈冲?倒是比我想像中年轻不少。” 陈冲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也饶有兴趣道:“是我,不知乌头哥亲自登门,找我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乌头哥毫不客气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椅子被他压得发出“吱呀”一声响,他翘著二郎腿,双手抱胸,身体微微后仰,语气囂张地问道:“我听说,你手里握著进出口许可证?能做跨境的大生意?” 陈冲没有丝毫隱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没错。” “哈哈!你很诚实,我喜欢!”乌头哥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洪亮刺耳,震得人耳朵发疼,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跟著震盪起来,“算你小子运气好!老子今天心情不错,决定加入你的生意!有钱大家一起赚,我出人手帮你镇场子,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分我三成利润就行,够义气吧?”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陈冲答应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压根没给陈冲拒绝的余地。刀疤强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想要开口劝阻,却被乌头哥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冲看著乌头哥这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隨即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坚定:“抱歉,我的生意不缺人手,也不需要合作伙伴。乌头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件事,没得谈。” “嗯?”乌头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冷笑连连,“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看来今天你伤得还不够重,没尝够被人追杀的苦头,还敢跟老子摆架子!” 他往前凑了凑,身上的酒气和戾气扑面而来,语气带著浓浓的威胁:“当初在我的场子,荣老七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闹下去的,结果你们这帮蠢货转头就找人砍了荣老七一只手,这就是不守规矩!道上的规矩不能破,既然你们不懂规矩,老子就教教你们!” 说著,乌头哥伸出粗糙的手指,对著陈冲的胸口指指点点,態度极其傲慢:“进出口许可证这种好东西,不是你一个大陆仔能拿的住的!识相的,就乖乖把生意分我三成,不然的话,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你,让你竖著进来香港,横著出去,別想活著走出这片地界!” 放完狠话,乌头哥不屑地瞥了陈冲一眼,仿佛认定陈冲不敢反抗,对著手下挥了挥手:“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完,便带著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乌头哥一走,刀疤强瞬间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脸色惨白如纸,如丧考妣般哀嚎道:“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陈先生,都怪我,咱们不该得罪乌头哥的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急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乱转,脚步杂乱,声音都带著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乌头哥跟荣老七可不一样!荣老七就是个没靠山的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可乌头哥不一样,他跟竹联帮有关係,背后有大佬撑腰,在香港道上没人敢轻易招惹!咱们要是得罪了他,別说做进出口生意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那天荣老七来找咱们的麻烦,很可能就是乌头哥背后授意的,这其中说不定还有竹联帮的影子。” 陈冲原本就阴沉的脸,听到“竹联帮”三个字后,彻底黑了下来,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从旁边抽了一根烟,自顾自的点上,开始坐在那里闷闷的吞云吐雾。 等一根烟抽完,刀疤强差不多也冷静下来了,陈冲这才把手中的菸蒂狠狠地按死在菸灰缸之中。 “小四,摇人!让叶继欢来!” 第68章 驱虎吞狼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8章 驱虎吞狼 陈冲这边让小四加急联繫叶继欢,誓要给乌头哥一个教训。另一边,刘明昌握著那份足以搅动香港商界的进出口许可证,早已按捺不住野心,当天晚上便在尖沙咀丽晶酒店的顶层宴会大厅,广发英雄帖,宴请香港各界名流。 丽晶酒店本就是香港顶级的豪华酒店,顶层宴会大厅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踏入大厅的瞬间,仿佛置身於欧式宫殿,头顶是直径近十米的水晶吊灯,数千颗切割完美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设著来自义大利的进口大理石,光可鑑人,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四周的墙壁上掛著多幅名贵的油画,画框全由纯金打造,墙角摆放著造型各异的古董花瓶,里面插著新鲜的白玫瑰与香檳玫瑰,浓郁的花香混合著淡淡的香檳气息,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大厅內摆放著数十张铺著白色桌布的圆桌,桌上整齐摆放著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每桌都配有专属的服务生,穿著笔挺的燕尾服,隨时等候吩咐。 舞台中央,一支爵士乐队正演奏著舒缓悠扬的乐曲,乐手们技艺精湛,旋律动人,为这场宴会增添了几分高雅的氛围。 往来宾客皆是衣著光鲜,男士们身著定製西装,女士们穿著华丽的晚礼服,佩戴著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举手投足间尽显富贵气派。 对刘明昌而言,手中的这份进出口许可证,早已超越了其本身的价值。它不仅仅是打通与苏联贸易通道的钥匙,更是他敲开香港顶级圈层大门、为自己寻找盟友、实现阶级跃迁的入场券。 所以他不惜重金,把这场宴会的场面搞得极大,务求在所有宾客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与诚意。 当晚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满打满算至少有上百人。当然,这其中真正能在香港商界呼风唤雨的顶级富豪也就十几位,剩下的大多是这些富豪带过来的朋友、公司高管,还有一部分是层次虽未躋身顶级,但手中握著一定资源、渴望搭上顺风车的商人。 大厅西侧的区域,聚集著不少这类没有话语权的宾客。他们端著香檳,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论的核心话题,无一不是那张进出口许可证。 “你们说这许可证到底有多厉害?要是能拿到使用权,咱们的货物就能直接销往苏联,那利润不得翻好几倍?”一个穿著西装、略显拘谨的中年商人说道,眼神中满是嚮往。 旁边一人立马接话:“何止是翻几倍!现在苏联那边物资匱乏,咱们这边的日用品、小家电,运过去就是抢手货。而且咱们拿货成本低,售价却能隨行就市,中间的差价大到难以想像!” “可听说那个叫陈冲的大陆人,要拿七成利润?这也太黑了吧!”有人忍不住吐槽,语气中带著不满,“咱们出船、出人、出货、出钱,承担所有风险,他就凭一张许可证,什么都不干,就要分走七成,哪有这样的道理!” 眾人纷纷附和,对陈冲的分成比例颇有微词,虽说三成的利润也足够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可这年头有谁会嫌弃自己赚得多呢。 与西侧的热闹不同,大厅二楼的贵宾区域则显得相对安静。十几位香港顶级富豪围在刘明昌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圈子,低声交谈著,神色各异。 这些人要么掌控著香港的航运命脉,要么手握庞大的资金,要么垄断著某类商品的货源,都是真正能决定这场贸易格局的关键人物。 “刘先生,关於分成比例,我们还是觉得不太合理。”说话的是掌控著香港大半航运业务的何老板,他端著酒杯,语气带著几分不满,“我们出钱出船,负责运输和货源,还要承担被查、被劫的风险,那个大陆仔只提供一张许可证,就要分走七成利润,这未免太苛刻了。” 另一位做电子產品生意的李老板也附和道:“何老板说得对!这么大的贸易量,哪怕是一成利润,也足够让一个人吃的满嘴流油了。他一张嘴就要七成,是想把所有好处都独吞吗?简直是想瞎了心了!依我看,最多给一成,这已经是看在刘先生的面子上了。” 眾人纷纷点头,对陈冲的分成比例表示强烈反对。 刘明昌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诸位,我也觉得七成太离谱了,可诸位要明白,因为有了陈先生,才有了这份进出口许可证,人家毛子那边就只认陈先生。” 就在这时,做地產生意的周老板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更低道:“我看也不尽然吧?诸位,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尖沙咀发生了社团火拼,有个被砍伤的年轻人,胳膊上还有女明星的签名。” 眾人皆是一愣,有人疑惑道:“周老板,这娱乐圈的花边新闻,跟咱们谈的生意有什么关係?” 周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向刘明昌:“刘先生,想必你应该清楚,那个被砍伤的人,就是陈冲吧?” 刘明昌脸色微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见刘明昌默认,周老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有人要对他下杀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帮一把?我在14k也是有些朋友的,只要让陈冲彻底消失。到时候,咱们拿著这张进出口许可证,直接去跟苏联那边谈!陈冲能给的,咱们也能给,未必没有辗转腾挪的空间啊!”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闪过一丝异动,有惊讶,有犹豫,但更多的是贪婪。 是啊,他们这么多富豪,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只要能搭上毛子那边的线,未必不能拿下许可证的使用权吧?只要陈冲消失,这张许可证就相当於落在了他们手里,到时候利润全由他们分配,再也不用看一个大陆仔的脸色。 刘明昌看著眾人的神色,心中暗惊。他没想到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顶级富豪,为了利益,竟然如此狠辣。 同时他又忍不住撇嘴,觉得这帮人太不了解意识形態对一个人的影响有多大了。 陈冲拥有的东西,这帮顶级富豪还真未必也有,人家家里面可能有红色背景,你们这帮资本家有吗? 可刘明昌没有著急开口,很多时候自己一头撞在南墙上,才知道什么叫疼。 果然,就在这帮人討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有人跑了进来,神色有些慌张的凑到刘明昌面前道:“出事了,14k的老巢被人端了,重要干部死了一片!” 第69章 杀上门去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69章 杀上门去 作为14k这一代最耀眼的双花红棍,乌头哥早已是社团里炙手可热的新生代当红炸子鸡。 这些年他靠著心狠手辣的手段扫平不少对手,又精准站队恆叔等核心元老,在社团中的地位水涨船高,麾下小弟云集,势力盘根错节。 就连不少浸淫道上三四十年、辈分极高的老前辈,如今见到他,也得收敛锋芒,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乌头哥”,不敢有半分怠慢。 此刻的乌头哥更是意气风发,一身花衬衫敞著怀,露出胸口狰狞的刀疤,嘴角叼著根点燃的雪茄,脚步因傍晚喝了酒而略显虚浮,却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可一世。 下午刚亲自点兵,安排几十个心腹在尖沙咀伏击那个大陆来的陈冲,晚上又带著两个手下亲自登门施压,明晃晃地逼对方交出进出口许可证的生意份额。 在他看来,这两件事办得漂亮至极,既给了那大陆仔一个下马威立了威,又有望拿下走私贸易这块肥肉,简直是给社团长脸的天大功劳。 尤其是傍晚时,社团里德高望重的元老恆叔,特意把他叫到自己的私人办公室私下谈话,提及陈冲手中的进出口许可证背后,藏著一条直通苏联的海上秘密走私线路。 “乌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能借著这条线,往毛子那边倒腾点麵粉这类违禁品,再把毛子那边廉价的军火弄回来销往东南亚,利润可比咱们现在做的生意翻十倍都不止!” 恆叔说著,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这番话像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乌头哥本就膨胀的野心。 14k向来与湾湾的竹联帮往来密切,麵粉生意是双方合作的核心命脉,也是社团最稳定、最丰厚的重要收入来源。 若是能借著这条苏联线路拓展麵粉市场,把货卖到更远的欧洲地界,他乌头哥就是社团的头號功臣,到时候別说稳稳坐实双花红棍的位置,就算是挤掉现任话事人,坐上社团第一把交椅,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未来权倾香港道上的场景,乌头哥的脚步就更轻快了,脸上的囂张气焰也多了几分实打实的底气。 “砰”的一声巨响,乌头哥完全没顾及会议室的规矩,直接一脚踹开了社团高级会议室的实木大门。 屋內烟雾繚绕,空气中混杂著雪茄和香菸的浓重气味,七八位头髮花白或夹杂银丝的社团大佬围坐在厚重的红木长条会议桌旁,眉头紧锁,正低声討论著社团接下来的发展规划和地盘划分,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见乌头哥这么不懂规矩踹门进来,主位上的恆叔先是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不爽,隨即又压了下去,脸上堆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朝他摆了摆手:“乌头,回来了?赶紧过来坐,正好问问你,下午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乌头哥压根不管在场的都是辈分比他高的社团前辈,大摇大摆走到恆叔旁边空位坐下,往椅背上一靠,蹺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得瑟:“恆叔你放一百个心,事儿办得妥妥帖帖!那大陆仔被我手下砍伤了胳膊,血淌了一地,我亲自上门敲打过了,他要是识相,三天之內准保乖乖带著生意上门孝敬;要是不识相,老子就让他知道,在香港这地界,到底谁说了算!” 说著,他轻蔑地扫了眼在场的几位大佬,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说真的,我真瞧不上某些老前辈,越活越窝囊,胆子比老鼠还小。不就是个从大陆跑过来的烂仔,手里攥著张破许可证吗?有啥好怕的?难不成他还能上天?”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嗓门,眼神扫过反对动粗的陈叔,明摆著就是针对他:“我今儿不光找人砍了他,还当面告诉他是老子乾的,他在香港的地盘上,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忍著!这就是实力,这就是道上的规矩!” “有些老东西,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做事前怕狼后怕虎,怂得不行,生怕得罪人。道上的规矩从来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磨出来的!没那本事,眼光又跟不上,就赶紧滚蛋让位,別占著茅坑耽误社团捞钱!” “放你娘的屁!”乌头哥话音刚落,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白髮大佬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悠,茶水溅了一地,他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鬍子都翘了起来。 这大佬姓陈,是社团里的元老,他反对用暴力手段和陈冲接触,总觉得这小子背后可能扯著大陆的硬茬,贸然动手会给社团招来杀身之祸。 “乌头,你少在这儿狂得没边!那陈衝来路不明,背后有没有硬靠山还两说,你贸然动他,要是真给社团招来灭顶之灾,你担得起这个责吗?” “担不起?”乌头哥冷笑一声,猛地拍桌起身,梗著脖子反驳,声音尖刻又刺耳:“陈叔,你就是怂包一个,纯属瞎操心!在香港这地界,咱们14k怕过谁?一个大陆仔而已,能掀起多大风浪?真要是有靠山,他还能被我砍伤,连个屁都不敢放?难不成你们俩都姓陈,你就想胳膊肘往外拐,护著那小子?” “你……你这混小子简直不可理喻!”陈叔被这番顛倒黑白的浑话气得脸色铁青,手指著乌头哥,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胸口剧烈起伏。 其他大佬见状,也纷纷开口劝和,有的帮著乌头哥说话,觉得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社团要想立足就得有这股狠劲;有的则站在陈叔这边,愁眉苦脸地说怕贸然行事会出岔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一时间,会议室里吵得面红耳赤,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炸药炸开了大门,整栋大楼都跟著剧烈晃动了一下,会议室的玻璃窗瞬间碎裂,玻璃碎片四溅。紧接著,楼下传来一阵密集的ak47枪声,夹杂著小弟们悽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而且越来越近,显然袭击者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爭吵瞬间停了下来,一个个脸色煞白,满是惊慌失措。 乌头哥脸色骤变,囂张气焰一下子就没了,猛地掏出腰里別著的手枪,双手攥紧,大声嚷嚷:“怎么回事?外面搞啥名堂?”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实木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木屑纷飞,一伙戴著黑色头套的匪徒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端著一把泛著冷光的ak47,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內眾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噠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子弹呼啸著扫过,桌椅被打得木屑乱飞,几位反应慢的大佬瞬间中弹,鲜血喷了一地,倒在血泊里惨叫,哭嚎声传遍全屋。 乌头哥瞳孔骤缩,嚇得魂都飞了,下意识地缩成一团躲到桌子底下,脸上的囂张早就被浓浓的恐惧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闯14k总部,还敢用ak47这种重傢伙扫射! 第70章 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0章 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噠噠噠——”ak47特有的沉闷扫射声骤然停歇,余音在14k总部的高级会议室內久久迴荡,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颤。 原本气派的会议室內,早已没了半分章法,没人能稳稳地站得起来。 厚重的红木桌椅被打得东倒西歪,桌腿断裂、桌面穿孔,飞溅的木屑混著温热的鲜血,像红黑色的泥浆般溅满雪白的墙面和墙上掛著的名贵油画,刺鼻的硝烟味与浓郁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中弹的社团大佬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运气差的当场被爆头,双眼圆睁倒在血泊中没了声息;伤势稍轻的则蜷缩在地上苟延残喘,胸口、腹部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上的绸缎衣衫,悽厉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为首的悍匪缓缓放下冒著青烟的ak47,抬手止住身后手下的动作,那双淬著冰碴子的眼睛冷冽地扫过屋內,每一个眼神掠过之处,地上苟延残喘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他朝著身侧两个心腹递了个眼神,两人立刻心领神会,端著q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指紧扣扳机,脚下踩著黏腻的血跡,发出“咯吱”的声响,挨个翻查倒地的人。 很快,其中一人就从一张翻倒的办公桌底下,揪出了浑身筛糠、嚇得魂不附体的乌头哥,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將他拽了出来。 乌头哥被拽出来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想挣扎呼救,可刚张开嘴,还没等声音喊出来,旁边一个悍匪就眼神一狠,二话不说掏出腰间別著的锋利匕首。 寒光一闪,“噗嗤”两声轻响,那匕首如同死神的镰刀,硬生生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 “啊——!”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乌头哥惨叫一声,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住喉咙的猪,冷汗顺著额头、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花衬衫,疼得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过去。 没等他缓过劲来,那悍匪就像拎死狗一样,狠狠拽住他的头髮,拖著他往外走。 乌头哥的脑袋被迫仰起,头皮被扯得生疼,四肢的伤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路穿过混乱不堪的楼道,脚下不时踢到受伤哀嚎的小弟,那些小弟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见乌头哥被如此对待,嚇得连哀嚎声都压低了几分。 乌头哥疼得撕心裂肺,浑身的力气都被剧痛抽乾,像一摊烂泥似的被拖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对方摆布。 出了14k总部大楼,门外的巷子里早已停著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麵包车,车身蒙著一层灰尘,一看就是专门用来干脏活的。 悍匪毫不客气,粗暴地將他往麵包车后车厢一塞,动作重得像扔一袋垃圾,乌头哥重重摔在车厢底板上,伤口再次被震得剧痛难忍,差点疼晕过去。 隨后,一眾悍匪迅速上车,车门“砰”地关上,车辆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很快便驶离了油麻地,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只留下满是硝烟味、血腥味和狼藉的14k总部,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悽惨,像一头被掏空內臟的巨兽。 麵包车一路顛簸著驶离油麻地,车厢內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车窗缝隙透进来。 行驶了约莫十几分钟后,车厢內的悍匪们纷纷抬手,摘掉了头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张带著狠戾之气的脸。 乌头哥蜷缩在车厢角落,忍著四肢传来的钻心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头望去,当看清为首悍匪那张熟悉又狰狞的面容时,嚇得浑身剧烈颤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嘴里原本断断续续的呻吟声,瞬间被嚇得咽了回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认得眼前这人——正是前段时间在香港铜锣湾公然和警方展开q战,抢完三家金铺还能全身而退,被警方列为头號通缉犯的亡命之徒叶继欢! 那段时间,电视里天天放他的新闻,报纸上全是他的照片,那张带著几分狠戾、眼神里满是漠视生命的脸,早就刻在了香港道上每个人的心里,堪称行走的煞神。 別看乌头哥平日里在14k囂张跋扈,手底下有几百號小弟,自认是社团里顶尖的双花红棍,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种靠著社团势力的角色,和叶继欢这种真正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亡命之徒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顶多算是好勇斗狠,抢抢地盘还行,真遇到硬茬就露了怯。而叶继欢,是真的不把人命和律法放在眼里,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拿著重火力和警方硬刚,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个连阎王爷都敢捋鬍子、连老天爷都不怕的主。 这也难怪,毕竟大陆那边所以严令禁q,核心就是因为经歷过抗战年代的人个个武德充沛,民风彪悍到村和村子之间起衝突,械斗时都能拖出大炮来。 为了彻底维护社会安定,后续才开始大规模收缴q支,彻底禁绝民间q械。 但这也从侧面证明,在那个时代,只要肯花钱、找对路子,在大陆想弄到q根本不是难事。 就像叶继欢手里的这些傢伙,清一色的ak47,火力凶悍得很,跟他带来的火力比起来,毫无准备的14k简直就是菜鸡,手里顶多几把小砸炮,火力强度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被碾压也是意料之中。 “叶……叶大佬!”乌头哥牙齿打颤的声音越来越响,带著浓浓的恐惧和绝望,急忙开口求饶,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我……我跟您无冤无仇,往日里连面都没见,您为啥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求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我保证守口如瓶,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透露,还会给您送厚礼孝敬您,钱、女人、地盘,您想要啥我都给您凑!” 叶继欢压根没搭理他的求饶,仿佛他说的全是废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身旁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迅速递过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 叶继欢凑过菸头点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顺著喉咙涌入肺中,又缓缓吐出。 烟雾繚绕中,他神情默然地看著蜷缩在角落、像条丧家之犬的乌头哥,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甚至还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为自己的愚蠢行径徒劳挣扎。 半晌,等乌头哥的求饶声渐渐微弱,叶继欢才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车厢內缓缓散开,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无冤无仇?你动了陈冲,就活该有今天这个下场,没人能救得了你。” 乌头哥先是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隨即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陈……陈冲?您是……您是那个大陆仔陈冲的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神里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不错。”叶继欢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车厢底板上,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我叶继欢,是陈先生的人。在香港这地界,敢动陈先生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乌头哥的头上,让他彻底瘫软在车厢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绝望瞬间像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似普通、没什么背景的大陆仔,竟然能请动叶继欢这种煞神当靠山. 这时候他才想起社团那些老人的话,一个年轻人,要是真的没点什么背景,怎么可能敢拿著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自己跑到香港来谈生意? 果然啊!没有三两三,谁敢上梁山! 自己这哪里是找到了软柿子,这分明是踢到了一块烧红的、能把人活活烤死的铁板!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陈冲有这么硬的后台,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动陈冲一根手指头。 麵包车一路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车厢內一片死寂,只有乌头哥压抑的啜泣声。 没过多久,车辆就抵达了一处偏僻的海边,这里远离市区,四周全是嶙峋的礁石,人跡罕至。 夜色下,漆黑的海浪不断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轰隆轰隆”的轰鸣声,像是大海在咆哮,更添了几分阴森。 车辆稳稳停下后,叶继欢率先推开车门下车,冰冷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人打了个寒颤。 手下们则拖著早已嚇傻、没了半分精气神的乌头哥,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走向海边,乌头哥的双脚在地面上拖拽,留下两道浅浅的血痕。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 海边的一块巨大礁石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陈冲。 他依旧穿著那件深色外套,胳膊上缠著的白色纱布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望著翻涌的海面,任凭冰冷的海风拂过脸颊,吹动他的髮丝。 看著从远处被拖过来的乌头哥,陈冲咧开了嘴,在月光的照耀下,那一嘴的牙齿显得格外森白。 望著已经抖成一团筛糠的乌头哥,陈冲露出了这辈子最热情的笑容道:“乌头哥,好巧啊,你也来海边餵鱼啊!” 第71章 下辈子小心点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1章 下辈子小心点 叶继欢的手下像拖拽一袋破布似的,揪著乌头哥的后领,一步步走到海边的礁石旁。 乌头哥手脚筋已被挑断,每被拖拽一下,伤口就传来钻心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的花衬衫,脸上满是血污和泪痕。 当他模糊的视线穿过浓重的夜色,看清那块巨大礁石上负手而立的身影正是陈冲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停滯。 海风卷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在这时,陈冲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薄唇轻启,冷冷吐出“餵鱼”这两个字。 仅仅两个字,却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乌头哥的心臟,他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哆嗦起来,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连带著受伤的四肢都控制不住地抽搐。 谁能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14k总部会议室里不可一世的乌头哥,对著一眾前辈大放厥词,嘲讽別人胆子太小,扬言要让陈冲知道香港谁才是老大。 如今却落到了这步田地。 那时的他,胸口掛著金炼,翘著二郎腿,吐著烟圈,眼神里满是囂张与不屑,压根没把这个“大陆仔”放在眼里。 可此刻,面对眼前神情平静却透著致命压迫感的陈冲,以及身边眼神狠戾、手持武器的叶继欢和刀疤强,乌头哥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在这一瞬间,无数恐怖的画面涌上他的心头——道上流传的被沉海者的惨状,手脚被绑著石头坠入漆黑的深海,在无尽的黑暗中被鱼虾啃噬,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些曾经被他当作谈资、用来恐嚇小弟的故事,此刻全都变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让他浑身发冷,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陈……陈先生!”乌头哥挣扎著想要上前,可被叶继欢的手下死死按住肩膀,只能佝僂著身子,像一条待宰的狗,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在社团里的威风。 他顾不上什么江湖脸面,也忘了自己14k双花红棍的身份,扯开嗓子就开始求饶,声音里带著浓重的哭腔:“陈先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活路!我不该一时糊涂招惹您,不该带人砍伤您,更不该看不起您是大陆来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个混蛋!我是个蠢货!”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糊满了他的脸颊,与之前在会议室里那种“天王老子老大我老二”的囂张態度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了活命,他把能说的好话全都说了出来,甚至开始卖惨,语无伦次地哭诉:“陈先生,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瘫痪在床,每天都要靠人餵饭擦身,离不开人照顾;下有三个七八岁的孩子,最小的才刚上小学,还等著我赚钱养家餬口,给他们交学费、买吃的。我要是死了,他们一家老小就全完了,肯定会饿死街头的!求您看在我家人的份上,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和您作对,还会给您当牛做马,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冲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乌头哥的肩膀,动作温和,语气平缓道:“放心吧,一家人肯定是要整整齐齐的,我怎么会让他们留在世上受苦呢,你先走一步,我很快就送他们下去见你,好让你们一家团聚!” “一家团聚”这四个字,像四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乌头哥的心臟。 他瞬间明白过来陈冲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拼尽全力挣扎著想要挣脱束缚,声音嘶哑地大喊:“陈冲!你不讲江湖规矩!你太狠了!道上的规矩向来是祸不及家人,冤有头债有主,你冲我来就行,不能动我的家人!你要是动了他们,你就是整个香港道上的公敌,所有社团都会联合起来对付你的!” 陈冲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看著乌头哥,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又带著几分鄙夷:“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觉得这种自欺欺人的鬼话,有谁会真的相信?还是说,你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把这虚头巴脑的东西当回事?” “像你这种信奉所谓『江湖规矩』的人,简直就是个脑残。”陈冲的语气骤然变冷,开口的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乌头哥的心上,“我陈冲只信奉斩草除根!对我来说,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任何隱患!” 乌头哥被陈冲的话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冲竟然如此狠辣。 他彻底崩溃了,像一摊烂泥似的瘫软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苦苦哀求,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陈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您磕头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把我所有的財產都给您,我名下的房產、商铺、存款,全都是您的!我愿意脱离14k,永远离开香港,再也不回来,再也不踏入香港一步!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 他一边说著,一边拼命扭动著身体,想要给陈冲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坚硬的礁石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磕出了血印,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流,与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显得格外悽惨。 可陈冲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过了半晌,等乌头哥的力气耗尽,磕头的动作渐渐放缓,陈冲才缓缓摆手,打断了他的哀求,上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变得柔和道:“犯错了没关係的,下辈子小心点就是了!” 说完,陈冲朝著叶继欢使了个眼色。 叶继欢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对著身边的其他手下挥了挥手。 其中一人前一步,一把揪住乌头哥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往后拽,露出了纤细的脖颈。 乌头哥绝望地瞪大了眼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喊:“陈冲!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14k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回应他的,是闪过的一道寒光。 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划破脖颈的声音在寂静的海边格外清晰,乌头哥的喊叫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恐惧和怨恨,鲜血像喷泉一样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礁石,顺著礁石的缝隙往下流淌,最终匯入翻涌的大海。 几分钟后,乌头哥的身体便不再抽搐,彻底没了气息。 叶继欢上前確认乌头哥真的死透了后,才衝著手下摆摆手,让人把尸体扔进了海里。 陈冲站在礁石上,静静地看著尸体被海水淹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继欢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低声说道:“啊冲,都处理乾净了,接下来做什么?” 陈冲接过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香港市区的灯火,语气平淡道:“辛苦了,带著兄弟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接下来就要看看香港各方的反应了,我要让香港的黑白两道都知道,在香港,动我陈冲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谁要是还想打我的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承受后果。” 因为没有特殊处理,当天晚上乌头哥等人的尸体就衝上来,有人发现后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警方接到报案后,迅速出动大批警力,封锁了整个海边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法医和刑侦人员很快赶到,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经过初步检查,死者共有五人,其中一人正是14k的核心骨干乌头哥,死者身上都有明显的致命伤口,多为利器所致,死因基本可以確定为他杀。由於尸体被直接扔进海里,没有任何掩饰痕跡,也没有绑重物,甚至死者身上的钱包、手錶等物品都还在,警方初步判断凶手作案后十分囂张,根本不担心尸体被发现,甚至是故意让尸体被发现,以此来炫耀实力、震慑他人。 经过一番深入调查,结合之前14k总部被袭击,以及道上的各种传闻,警方最终將这起案件定性为社团仇杀。 警方发言人在接受媒体採访时,面对眾多记者的追问,只是含糊其辞地表示,將会加大对社团犯罪的打击力度,儘快將凶手绳之以法,维护香港的社会治安。 然而,警方的结论只是对外的官方说法,用来安抚民心。整个港岛的黑白两道都心知肚明,乌头哥等人的真正死因,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社团仇杀,而是因为他们得罪了一个叫陈冲的大陆仔。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香港的黑白两道传播开来,引发了轩然大波。 道上的人自然在討论陈冲是什么来路,陈冲有多狠辣。 而商界的一眾大佬们在酒会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一个个的也都面色难看到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之前那位说要製造点意外,让陈冲退出这场游戏的那位大佬,此刻脸色发白。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后生仔,而是一个能从毛子那边拿出进出口许可证的强力人物。 这样的奢遮人物,是他一个普通商人能动的!? 第72章 因祸得福的邱淑贞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2章 因祸得福的邱淑贞 悠扬的爵士乐曲还在宴会厅內流淌,可现场的气氛却早已降到了冰点。那些几分钟前还围坐在一起,唾沫横飞地商量著如何压低陈冲分红比例,甚至盘算著用商业手段將这个“大陆仔”彻底赶出局的香港富豪们,此刻全都面色凝重,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上的囂张与得意早已荡然无存。 “14k总部被炸了?乌头哥……乌头哥真的横死海边了?”坐在主桌旁的周老板,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次向身边的助理確认。 助理脸色惨白,点了点头,凑到他耳边低声回应:“老板,千真万確,道上已经传遍了,警方都封锁了现场,说是社团仇杀,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大陆仔乾的。” 一句话落下,周老板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昂贵的红酒洒出几滴,落在他定製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十几位富豪,无论是做地產的、搞航运的,还是开工厂的,全都陷入了沉默,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仿佛吞了苍蝇一般难受。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陈冲是“没见过世面的大陆仔”,觉得凭藉他们在香港商界的根基和人脉,隨便动动手指就能拿捏对方,要么把给陈冲的分成压到一成,要么直接夺走陈冲手中那笔通往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 有人甚至拍著桌子叫囂:“一个外来户也敢在香港地界上跟我们谈条件?给他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可现在,14k总部被炸、乌头哥惨死的消息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他们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眼前这个叫陈冲的大陆仔,根本不是什么能规规矩矩站在那里被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人家连14k这种在香港叱吒几十年的老牌社团都敢直接端了老巢,连乌头哥这种社团核心骨干都能说杀就杀,还做得如此明目张胆,丝毫不顾及警方和道上的规矩。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乖乖遵守他们商界所谓的“游戏规则”? “诸位,”一直沉默的刘明昌终於开口,他作为这场酒会的主办方,此刻脸色也十分难看,“情况恐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陈先生不是我们能隨便招惹的,他手里有我们想要的资源,更有我们惹不起的实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富豪:“我们之前的想法太激进了,压价、逼宫,甚至想赶他出局,这些手段对普通人或许有用,但对陈先生这种人来说,只会適得其反。他要是真给惹急眼了,大不了一拍两散,这生意不做也罢。可我们呢?这样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再想找到这样的门路,难如登天!” “更重要的是,”刘明昌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要是我们再敢做什么不规矩的事情,以陈先生的狠辣,恐怕不只是生意做不成那么简单,他真的敢直接掀桌子,让我们吃不了兜著走。乌头哥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之前就想说,这位陈先生很可能有红色背景,否则怎么可能搞到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中英联合声明的內容诸位也清楚,几年之后,香港这个地方究竟姓什么,还真不好说。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考虑,我认为好好和人家聊都比吹鬍子瞪眼强!” 刘明昌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在场的富豪们都是精明人,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们不怕商业竞爭,哪怕是赔点钱也能接受,但他们怕的是这种不计后果的狠人,怕的是丟掉性命。和命比起来,这点分红、这点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刘老板说得对,”之前叫囂著要给陈冲“点顏色看看”的何老板,此刻也收敛了锋芒,苦著脸说道,“是我们之前太草率了,现在必须马上改变策略。硬碰硬肯定不行,只能用怀柔的手段。” “没错,当务之急,是马上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合作方案,分红比例不仅不能压,甚至还要適当提高,让陈先生看到我们的诚意。”另一位做航运的李老板附和道,“另外,还得想办法討好一下这位陈先生,缓和一下关係。” 眾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可问题来了,陈冲是个大陆仔,刚到香港没多久,他们对他的喜好、背景一无所知,该怎么討好他呢?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周老板突然眼前一亮,拍了一下大腿:“我想到了!听说他是邱淑贞的粉丝,甚至还找她签过名!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邱淑贞?就是那个退赛的港姐?”眾人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瞭然的神色。对於他们这些富豪来说,討好一个人,从他的喜好下手,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要是能让邱淑贞在陈冲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双方的合作关係或许会更好。 “对,就是她!”周老板点头道,“我马上让人去联繫邱淑贞,不管是投资她的电影,还是请她出面吃饭,只要能搭上陈先生开心,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好主意!我也让人去安排,就说我们愿意全额投资她的下一部电影,条件只有一个,使出浑身解数討好陈先生。” “我也加入,多个人多份力,一定要让陈先生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富豪们瞬间达成了共识,一个个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吩咐下去,务必儘快联繫到邱淑贞,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请她“赏脸”。 原本压抑的宴会厅,因为这个发现,气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仿佛之前的凝重从未出现过。 而此时,宴会厅的角落里,正站著一位身材娇小、容貌靚丽的女子,正是周老板等人口中的邱淑贞。 邱淑贞此刻的心情,却十分低落。就在今天下午,她的经纪人突然告诉她要暂时雪藏她,因为前段时间给“社团人士”签名的事情,引起了公司高层的不满,要暂停她所有的演艺活动。 这个消息,对正处於事业上升期的邱淑贞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只是给一个粉丝签了个名,怎么就惹来了这么严重的后果。 哪怕对方是社团的人,可跟她有什么关係,为什么要让她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 心情鬱闷的邱淑贞,本想在家好好待著,可追求她已久的商人张力,硬是拉著她来参加这场酒会,说是让她散散心,认识一些商界大佬,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穫。 邱淑贞架不住张少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却没想到,刚来到酒会,就遇到了让她更难堪的事情。 “哟,这不是邱大明星吗?怎么还有心情来参加酒会啊?我听说你都被雪藏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香港的二线女明星林美玲,她一直嫉妒邱淑贞的人气,此刻见邱淑贞落难,自然不会放过嘲讽她的机会。 林美玲身边跟著两个女伴,也都是娱乐圈的小透明,此刻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听说还是因为给社团小混混签名才被雪藏的,邱大明星的粉丝还真是没格调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收。” “嘖嘖,真是报应啊。之前那么风光,到处抢资源,现在好了吧,一夜之间就跌落谷底,我看啊,这星途算是完了,以后恐怕只能给人当陪衬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邱淑贞的心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脸色苍白,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毕竟,被雪藏是事实,给社团人士签名也是事实,她就算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 张少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邱淑贞身前,对著林美玲呵斥道:“林小姐,说话注意点分寸!淑贞只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不是什么雪藏,而且给粉丝签名怎么了?这也值得你在这里冷嘲热讽?” “张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林美玲不屑地看了张少一眼,“再说了,我说的是邱淑贞,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著急什么,你该不会是觉得她还有机会翻身吧。”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看了过来,对著邱淑贞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嘲讽和幸灾乐祸。邱淑贞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所有人围观,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张少,我们还是走吧。” “淑贞,別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你!你放心,回去我就和父亲商量,让他出钱给你拍电影”。 邱淑贞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並没有说什么。 这几年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她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说什么话能信,什么话只是场面上说说而已。 一个富二代说要捧你,还要回去跟他爸商量一下,这话听听就好了,你要真是相信了,那就是真的傻。 就连姓林的也在一边嘲讽道:“我说张少,你爸赚点钱不容易,你要真有投资影视行业的心思,还不如投资我呢,至少我没有被雪藏。” 对方一口一个雪藏,搞得邱淑贞的心情越发糟糕,她乾脆转身道:“不好意思张少,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舒服,我先回去了。” 可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开口道:“邱小姐,请留步!” 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周老板、何老板、李老板等几位商界大佬的秘书,快步朝著宴会厅的角落走来,神色恭敬,目標直指邱淑贞。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美玲和她的两个女伴,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她们不明白,这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们一眼的大佬秘书,怎么会突然朝著被雪藏的邱淑贞走去? 不仅是她们,张少和邱淑贞也愣住了,邱淑贞更是抬起头,茫然地看著走来的几位秘书,不知道她们找自己有什么事。 为首的周老板秘书,快步走到邱淑贞面前,脸上露出了无比恭敬的笑容,语气谦卑地说道:“邱小姐,您好,我是周总的秘书小王。我们周总非常欣赏您的演技,得知您最近没安排什么新的演艺计划,特意让我过来跟您说一声,我们公司愿意全额投资您的下一部电影,资金方面您不用担心,多少都可以,只求您能赏脸合作。” 周秘书的话刚说完,何老板的秘书也上前一步,同样恭敬地说道:“邱小姐,我们何总也非常看好您,我们公司也愿意投资您的电影,而且还可以给您安排最好的导演和製作团队,全力打造您的女主角形象。” “邱小姐,我们李总也想邀请您合作,除了投资电影,我们还可以帮您拓展商业代言,提升您的知名度,只要您愿意,我们隨时可以签订合同。”李老板的秘书也紧跟著说道。 一瞬间,三位大佬的秘书,围著邱淑贞,纷纷拋出橄欖枝,语气恭敬得不得了,態度和之前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美玲和她的两个女伴,更是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们刚才还在嘲讽邱淑贞被雪藏、星途尽毁,可转眼间,就有三位商界大佬主动上门投资,而且还是全额投资,给最好的资源。这哪里是星途尽毁,这分明是要一飞冲天啊! 张少也懵了,他看著眼前的一幕,半天反应不过来。他虽然追求邱淑贞,也想帮她,但他根本没能力请动这么多大佬投资。这些大佬平时连见一面都难,怎么会突然对邱淑贞这么热情? 邱淑贞更是一脸茫然,她不解地看著三位秘书,疑惑地问道:“三位,请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最近確实被公司雪藏了,暂时没有什么演艺计划,可我並不认识几位老板啊。” “邱小姐,我们没有认错人,您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周秘书笑著说道,“我们老总之所以愿意投资您,是因为非常欣赏您的才华,而且……我们老总知道您认识陈冲陈先生,希望您能在陈先生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 第73章 这是真大腿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3章 这是真大腿 “陈先生?” 邱淑贞一脸的愕然,她並不认识什么陈先生,確切的说是在她认识的那些陈先生当中,好像没人有这个能量吧? 周秘书见邱淑贞满脸困惑,连忙补充道:“邱小姐,这位陈先生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出头,是大陆来的,之前还跟您要过签名,就签在了手臂上!” “手臂上!?”邱淑贞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想起了那个身影——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气质沉稳內敛的年轻人。 毕竟这年头找她签字的粉丝很多,签在手臂上的就只有陈冲一个,而且因为这个签字,还给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的男孩,竟然能让香港的商界大佬们如此忌惮,甚至不惜砸重金投资自己来討好? 巨大的反差让邱淑贞震惊不已,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能合上。 还没等她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周秘书等人便客气地寒暄几句,转身返回了主桌。 他们刚一走,宴会厅里的人就像得到了某种信號,纷纷簇拥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七嘴八舌地向邱淑贞道贺。 “邱小姐,恭喜恭喜!这下可要平步青云了!” “早就看出邱小姐天赋异稟,只是缺个机会,现在有大佬们扶持,必定能成为香港影坛的顶流!” “邱小姐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提携一下我们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邱淑贞这是要彻底发达了。 之前公司高层决定雪藏她的消息,在这些商界大佬的投资承诺面前,显得无比可笑和微不足道。 和周、何、李这些在香港呼风唤雨的大佬比起来,她所在的娱乐公司根本不值一提,別说雪藏,就算想阻拦她的发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分量。 如今有这么多大佬砸钱砸资源力捧,邱淑贞想不成为大明星都难。 人群外围,林美玲和她的两个女伴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几乎要扭曲变形。 她们死死盯著被眾人簇拥的邱淑贞,心中满是不甘与困惑:刚才还被她们肆意嘲讽星途尽毁、要被雪藏到查无此人,怎么转眼就成了大佬们爭相追捧的香餑餑? 这前后的转变,简直比电影剧情还要离奇,让她们嫉妒得快要发疯,恨不得取而代之。 就在邱淑贞被眾人围得不知所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插不上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的经纪人张姐挤开围观的人群,快步走到她身边,脸上带著急切又严肃的神情,对著周围的人拱了拱手:“各位,实在抱歉,阿贞身体有些不適,我们先失陪了。”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著邱淑贞的手腕,快步朝著宴会厅外走去。 张姐心里门儿清,之前邱淑贞被雪藏,確实不適合在公开场合拋头露面;如今成了大佬们巴结的对象,更不能在外面多言多语。 刚才她挤进来的时候,已经听到好几个人旁敲侧击,想让邱淑贞帮忙引荐陈先生,言多必失,儘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上策。 两人快步走出丽晶酒店,上了停在门口的计程车。 车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目光,邱淑贞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却依旧满脸茫然地看向经纪人,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张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陈冲……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那些大佬都想討好他,还特意来投资我?” 张姐能第一时间赶过来,自然是已经摸清了前因后果。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后怕与庆幸:“阿贞,你这次真是撞了大运了!这个陈冲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陆仔,他手里握著通往苏联的进出口许可证,这可是现在全香港富豪都眼馋的顶级资源。而且他手段极其狠辣,昨天晚上14k的总部被人炸了,核心骨干乌头哥横尸海边,道上的人都说是他干的!” “14k?”邱淑贞瞳孔骤缩,她虽不混社团,却也听过14k的威名,那可是在香港叱吒几十年的老牌社团,势力盘根错节,没想到竟被一个年轻人轻易端了老巢。 张姐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越发郑重:“连14k都敢惹,还能全身而退,这样的人能是普通人吗?那些富豪想跟他合作,又怕得罪他,刚好查到他是你的粉丝,就想通过你搭线,討好他。” 说到这里,张姐紧紧抓住邱淑贞的手,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期盼:“阿贞,这是你这辈子最好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这位陈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魄力和手段,以后必定会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抱紧他的大腿,跟他打好关係,千万不能放手。” 顿了顿,张姐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语气也带上了几分露骨的暗示,声音压得极低:“阿贞,你也知道,娱乐圈想往上爬有多难,多少人挤破头都得不到一个机会。现在有这么好的捷径摆在你面前,一定要懂得把握。必要的时候……就算牺牲一点也没关係,只要能绑住陈先生,以后你在香港娱乐圈就能横著走,再也没人敢欺负你!” 张姐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邱淑贞的心里炸开。 她能进这个圈子,对於某些事情也就有了心理准备。 可如今突然出了这么档子事情,她多少是有些无所適从的。 其实和陈冲好,总比跟那些四五十的大老板好要强得多吧。 只是这个陈冲对她而言,实在是过於神秘了,她什么都不了解,真的很担心双方相处的会不愉快。 与此同时,她还有些担忧道:“张姐,你说现在这么多大佬知道他是我的粉丝,那14k的人肯定也知道吧,他们会不会对我下手啊?” “当然有这个可能了,所以我才第一时间过来找你嘛。这段时间你就別回家了,公司会安排地方的,另外还会有一些人来给你做保鏢。放心好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眼中的香餑餑,一定会把你照顾妥帖的!” “对了,公司那边会想办法拿到陈先生的联繫方式,到时候你打个电话,记得主动点知道吗?” 第74章 把肉菜端上来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4章 把肉菜端上来 事实证明,在这个拳头硬才有理的时代,暴力不仅能解决麻烦,更能快速统一人心——至少香港商界的上层,此刻已达成了高度共识:陈冲,这个二十出头的大陆仔,绝非善茬,更不能招惹。 三天后,新一轮磋商会议如期开启。 与上一次喧闹的酒会不同,这次的地点选在了格调更显尊贵的半岛酒店,没有閒杂人等,只有香港商界真正能说了算的大佬,以及这场合作的核心人物——陈冲。 半岛酒店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其专属的劳斯莱斯车队。当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酒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陈冲身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步履沉稳地走下车。 这便是香港富豪们刻意传递的重视与尊敬——能用半岛的劳斯莱斯接送,足以说明陈冲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早已远超“合作对象”,更近乎“不敢得罪的贵人”。 刘明昌早已等候在门口,见陈衝下车,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却不敢有半分諂媚:“陈先生,一路辛苦,各位老板都已在里面等候了。” 说话间,他自然地侧身,陪同陈冲一同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內,十几位衣著考究的商人已列队等候,皆是香港商界的风云人物。 有做服装外贸起家的林老板,有垄断香港半壁电器市场的赵大亨,有掌控本地食品供应链的孙董,甚至还有手握奢侈品代理权限的何老板。 除此之外,还有几位神情干练的中年人,刘明昌低声介绍,乃是几家大型资源公司的代表,专做矿產、能源生意。 “陈先生,这位是林老板,香港服装业的龙头,手里的货能铺满东南亚的夜市。” “陈先生,这位是赵总,咱们香港的电器大亨,不管是本土还是外销,渠道都硬得很。” 刘明昌挨个引荐,每介绍一位,对方都会主动上前与陈冲握手,脸上满是热情的笑容,全然没了之前想压价逼宫的囂张。 陈冲只是淡淡点头,与眾人逐一握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些在香港呼风唤雨的人物,不过是寻常下属。 他心里门儿清,这帮精於算计的富豪,最终能咬著牙答应“七成利润归他所有”的关键,在於他手中的进出口许可证。 这张证不仅能把香港的商品倒腾到苏联,更能从苏联弄出矿產、木材、石油这些硬通货。 陈衝要的,只是销往苏联商品利润的七成;而从苏联运回的矿產、能源等资源,在国际市场上能卖出什么价钱,如何分销,利润如何分配,都还没定。 说白了,陈冲掌握的是“通路”,而他们掌握的是“渠道”与“资本”,双方各取所需,只是陈冲的通路,是无可替代的核心。 他们能不能从这桩生意里赚大钱,全看自己的本事,但若得罪了陈冲,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 眾人移步至预定的包厢,分主次落座。 陈冲自然坐在主位,刘明昌陪在侧位,其余富豪按资歷依次落座。 刚一坐下,做电器生意的赵总便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陈先生,关於之前商定的利润分配,我们几人回去又合计了一下,能不能……再酌情调整一点?您看我们这边,备货、运输、关税都是不小的开支,七成利润……实在是有些吃力。” 话音刚落,包厢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冲身上。谁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爭取,若是陈冲不鬆口,他们也只能认了。 陈冲却连眼皮都没抬,径直抬手摆了摆,语气不容置喙:“利润分配没得谈。”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赵总接下来的路。 见赵总脸色涨红,欲言又止,陈冲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拋出重磅消息:“你们以为这七成利润,都是我自己拿?” 他抬眼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俄罗斯现在的情况,想必你们也略有耳闻。官僚体系已经腐败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想把货送进去,再把资源运出来,每一步都要给当地官员塞钱。这七成利润里,至少四成要用来打点关係,剩下的三成,我还要给大陆那边分润,真的算起来,诸位可比我赚钱多了。” 这话一出,包厢內的富豪们瞬间面面相覷,隨即脸上的凝重与不甘,渐渐被释然取代。 原来是这样!他们心中的鬱结瞬间消散,甚至觉得陈衝要的並不过分。 这么大的一块肥肉,陈冲怎么可能自己独吞?在异国他乡做生意,尤其是在苏联这种地方,没人脉没靠山根本寸步难行。 只有用利益笼络住当地的官员,打通所有关节,他们的生意才能长久做下去。 这么一想,那七成利润就不再是“给陈冲的好处”,而是“生意本身必须投入的本钱”。 甚至还有人在心里盘算:比起自己摸索著去打通苏联的关係,说不定还要花更多的钱,现在有陈衝出面打理,他们只需要负责供货和销售,反而更省心。 看著眾人脸上渐渐放鬆的笑容,陈冲在心中默默嘀咕:果然,当你展现出足够的力量,让他们不敢反抗时,这帮人就会自己找藉口说服自己,主动接受你的规则。 这便是人性,趋利避害,欺软怕硬。 趁著眾人心態鬆动、心神放鬆的时刻,陈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企划书,轻轻扔在桌上。 “各位,利润分配只是开胃小菜,今天请大家来,是为了这道真正的肉菜。” 眾人好奇地拿起企划书,低头翻看。 只见首页赫然写著几个醒目的大字——《关於整合资源成立跨国集团,进军俄罗斯市场,打造寡头地位的企划案》。 “整合我们所有人的资源,成立一家跨国集团。”陈冲的声音在包厢內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魄力,“利用我的通路,你们的资本、渠道和资源,我们不仅要做简单的进出口贸易,更要在俄罗斯站稳脚跟,成为当地的寡头之一,掌控一部分核心资源的话语权。到那时,我们赚的就不是蝇头小利,而是能影响市场的巨额財富。” “甚至,只要这件事情做成了,还能带给诸位一些你们意想不到,但是却梦寐以求的东西!” 说著陈冲停顿了一下,拿起了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然后在所有老板望眼欲穿的目光注视下,再次缓缓开口。 “比如说,权利!影响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的权利!” 第75章 权利是甘美的毒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5章 权利是甘美的毒药 鎏金吊灯散发著柔和却华贵的光芒,將房间內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清晰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咖啡的醇厚香气,却压不住眾人眼底翻涌的躁动——陈冲刚刚拋出的那句“影响一个国家,乃至全球的权利”,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沉寂已久的欲望。 对於商人而言,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是財富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当一个商人的財富累积到一定程度,银行帐户上的数字再添几个零,於他们而言,不过是冰冷符號的叠加,再也无法带来半分悸动。 就像香港的这些富商,哪一个不是身家过亿? 航运、地產、贸易、电器……他们掌控著香港的经济命脉,財富於他们而言,早已失去了最初的吸引力。 可人性的贪婪从不曾止步。当財富无法再填补欲望的沟壑,他们便会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另一个领域——权利。 这仿佛是根植於商人群体最深层的诅咒,从古至今,从未断绝。战国时期的吕不韦,以商人身价投资秦国公子,最终权倾朝野,一句“奇货可居”道尽了商人对权利的极致渴望;近代的洛克菲勒家族,凭藉石油帝国积累的巨额財富,暗中影响米国政坛,左右政策走向,成为隱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香港的这帮富商,难道就不喜欢权利吗?他们不仅喜欢,更是早已尝过权利带来的甜头。 得益於香港特殊的制度,这些年他们靠著財富编织起一张庞大的关係网,上可对接殖民当局的官员,下可掌控底层从业者的生计。 他们能轻易拿到最优质的地块,能优先获得政策倾斜,能让自己的產业在香港畅通无阻——这种“钱能生权,权能生更多钱”的循环,早已让他们对权利產生了深深的依赖。 可眼瞅著百年之约越来越近,笼罩在他们头顶的阴云也越来越浓。 未来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能给出確切的答案。 一旦归回之后,他们手中的財富无法再兑换成相应的权利,一旦失去了影响决策的能力,他们这些满身铜臭的富商,不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 这些日子,不少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早已惴惴不安,拼命想为自己寻找一条后路。 就在这样的惶恐与焦虑中,陈冲的出现,以及他拋出的这份企划书,像一道刺眼的光,照亮了他们迷茫的前路。 成立跨国集团,进军俄罗斯,成为能影响国际局势的寡头——这样的提议,哪里是让他们动心,简直是让他们为之疯狂!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精明到了骨子里的商人,他们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风险? 俄罗斯局势动盪,官僚腐败,寡头之间的爭斗更是血腥残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可那又如何?权利这杯甘美的毒药,哪怕明知道饮下之后可能万劫不復,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 和香港这个弹丸之地的小权小利比起来,能站在国际舞台上呼风唤雨,能成为影响一个大国决策的寡头,能让自己的名字在世界范围內都拥有分量——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 他们早已厌倦了在香港这个小圈子里打转,早已渴望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间施展拳脚,而陈冲,恰好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诸位稍安勿躁。”陈冲看著眾人眼底炽热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他深知这些商人的软肋,財富只是他们的敲门砖,权利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既然已经点燃了他们的欲望,接下来便是趁热打铁,將这把火烧得更旺。 陈冲拿起桌上的企划书,翻到正文部分,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关於成立跨国集团的计划,我已经在企划书里写得很详细了,接下来,我会详细说明每一步计划的目的是什么。” 上辈子当了十几年社畜,陈冲最擅长的两件事,一是做ppt,而是吃老板画的大饼。如今身份互换,他把这些在现代职场摸爬滚打出来的先进经验,用到这帮九十年代的香港富商身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首先,关於集团的架构。”陈冲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我们將採用股份制的形式,我以进出口许可证以及俄罗斯的人脉资源入股,占股51%,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绝对的决策权。剩下的49%股份,由诸位根据各自投入的资源、资本进行分配,投入越多,占股越高。” “我要提前说明一点,咱们的集团不会上市,但集团下面的某个子业务有上市的可能性。”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毕竟陈冲掌握著最核心的通路,而且要有决策权,占股51%合情合理,而且他们早就见识过陈冲的手段,由他来掌控全局,反而更能让他们安心。 “其次,是集团的业务布局。”陈冲继续说道,“初期我们以进出口贸易为主,將香港的服装、电器、食品等商品销往俄罗斯,同时將俄罗斯的矿產、木材、石油等资源运回香港及国际市场。这一步的目的,是积累原始资本,打通俄罗斯的上下游渠道,为后续的发展打下基础。” “中期,我们將利用积累的资本,在俄罗斯投资建厂,涉及能源、製造、金融等多个领域,逐步渗透到俄罗斯的经济命脉当中。我们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商人,而是要成为俄罗斯经济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长期来看,我们要整合俄罗斯的资源,联合当地的势力,成为俄罗斯的寡头之一。到那时,我们不仅能掌控俄罗斯的一部分核心资源,更能影响俄罗斯的经济政策,甚至在国际舞台上拥有一席之地。” 陈冲的话语不算激昂,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没有堆砌复杂的术语,而是用最直白的语言,给在场的富商们描绘出一幅无比广阔的蓝图。 就像那些擅长拉投资的创业者一样,他深知投资人不怕你吹牛,最怕你不会吹牛,最怕你给不了他们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而陈冲现在做的,就是把这个“牛”吹到了极致。 他不停地蛊惑著在场的富商们,用一个个具体而诱人的场景,勾动著他们心中最深处的欲望:“诸位可以想像一下,一旦我们的集团在俄罗斯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寡头,你们的生活將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你们可以隨时乘坐私人飞机,飞往莫斯科的红场,在列寧墓前驻足沉思,在红场的石板路上餵鸽子,享受著当地人敬畏的目光。 你们可以前往贝加尔湖畔,住进自己的私人別墅,在清澈的湖畔垂钓,感受著西伯利亚的清风。 你们可以去瑞士的阿尔卑斯雪山,在顶级的滑雪场尽情驰骋,累了就住进雪山脚下的豪华酒店,享受著专属的服务。 你们还可以去义大利的米兰,坐在歌剧院的贵宾厅里,欣赏著世界顶级的歌剧表演,身边围绕的都是各国的名流贵族。” “更重要的是,你们將有机会与老米的党派大佬谈笑风生,与欧洲的王室成员举杯共饮,与世界各国的政要商討合作。你们的一句话,可能会影响一个行业的兴衰。 你们的一个决定,可能会改变一个地区的经济格局。到那时,你们还仅仅是香港的富商吗?不,你们將成为世界范围內的风云人物,成为隱藏在幕后的掌权者。” 陈冲的话语像带著魔力一般,让在场的富商们纷纷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置身於他所描绘的场景之中。 私人飞机、红场餵鸽、贝加尔湖垂钓、与政要谈笑风生……这些曾经只存在於他们梦境中的画面,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神也越来越炽热,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冷静,逐渐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渴望。 “而你们需要付出的,是什么呢?”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诱人,“不过是在继续赚钱的同时,將你们手中的资源整合进集团的体系当中。你们不需要承担额外的风险,不需要费心去打通俄罗斯的关係,不需要担心政策的变动。你们要做的,只是相信我,跟著我,就能实现你们梦寐以求的一切。” 刘明昌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想做一笔进出口生意,赚点钱,却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如此之大,竟然想打造一个能影响国际局势的跨国集团,甚至想成为俄罗斯的寡头。 更让他震惊的是,陈冲竟然有如此强的蛊惑力,仅仅是一番话,就把这些平日里精明狡诈、很难被说服的富商们忽悠得晕头转向。 刘明昌偷偷观察著身边的几位富商,发现他们的眼神里早已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只剩下对未来的憧憬和对权利的渴望。 他知道,这些人最开始也一样,只是想赚钱,可现在陈冲给他们描绘的蓝图实在是太美了,这张饼不吃不行啊! 陈冲看著眾人的反应,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声音也带著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诸位,我知道你们心中还有最后的顾虑,还有最后的犹豫。但我想问问你们,你们难道就不想成为第二个罗斯柴尔德家族吗?” “这个隱藏在世界暗面的家族,掌控著世界的金融命脉,影响著各国的政治格局,歷经数百年而不衰。他们的名字或许不被普通人所熟知,但在世界的顶层圈子里,却拥有著举足轻重的地位。你们难道不渴望成为这样的家族,让自己的后代也能享受到权利带来的红利吗?” “財富终究会有枯竭的一天,唯有权利,才能让你们永远站在世界的顶端,才能让你们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你们可以决定別人的命运,可以左右世界的走向,可以让所有人都敬畏你们、仰望你们。”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的面前。这份企划书,就是通往权利巔峰的钥匙。” “诸位,机会已经给到你们了,该怎么选,看你们的了!” 第76章 神秘的陈先生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6章 神秘的陈先生 陈冲那句“该怎么选,看你们的了”落下不过半分钟,做服装生意的林老板便率先起身,抓起桌上的钢笔,在企划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剩下的富商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起身围拢过来,一个个名字接连落在企划书之上,墨跡未乾,却已將彼此的命运与陈冲的野心牢牢捆绑在一起。 合作协议就此达成,新的跨国集团暂定名“蓝星集团”,股权分配按陈冲提出的方案敲定——陈冲以进出口许可证及俄罗斯人脉资源占股51%,握有绝对决策权;其余49%股份由诸位富商按投入资本、资源的比例拆分,投入最多的航运大亨李老板拿到了8%的股份,成为除陈冲外的最大股东。 当天晚上,蓝星集团的各位董事们,便在半岛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办了一场小型酒会。 与上次邱淑贞所在的那场喧闹酒会截然不同,这次的酒会全程低调,没有邀请任何娱乐圈人士或閒杂人等,到场的皆是集团股东及少数核心幕僚,就连服务人员都是富商们从自家公司抽调的亲信,严防消息外泄。 “陈先生,恭喜恭喜!蓝星集团定能大展宏图,咱们以后就跟著您吃香的喝辣的了!”李老板端著一杯香檳,快步走到陈冲面前,脸上满是諂媚的笑容。 相较於之前的试探与算计,此刻他的態度里更多的是敬畏与討好——毕竟,陈冲手中握著通往財富与权利巔峰的钥匙,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位年轻的掌舵人。 陈冲微微頷首,接过香檳,与李老板轻轻碰了一下杯,语气平淡:“李老板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共贏,以后集团的发展,还需诸位多多出力。”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內的眾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与期待,丝毫不见白日里的犹豫。 有人忍不住提起上市的话题:“陈先生,半天的时候您说集团不上市,只有下面的某个业务可能拆分出来单独上市,能不能再跟我们讲讲您的想法。” 说话的是做金融出身的王董,对资本运作向来敏感。 陈冲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集团绝不上市。咱们要做的生意,很多都需要在暗处进行,一旦上市,公司的財务、业务、决策都要公开透明,接受监管与公眾的审视,这会束缚我们的手脚,不利於隱藏身份和暗中操控。” 这话恰好说到了诸位富商的心坎里。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身家,早已过了喜欢“人前显圣”的阶段。 相较於虚名,他们更看重实际的利益与对局面的掌控力。上市带来的曝光度,对他们而言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是祸端——尤其是在97年临近的敏感时期,低调行事才能走得更远。 “陈先生考虑得周全!”李老板立刻附和道,“上市確实麻烦,咱们现在的资金足够启动初期业务,后续盈利自然能支撑发展,没必要为了虚名束缚自己。”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陈冲的决定愈发认同。他们渐渐发现,这个年轻的大陆仔,不仅手段狠辣,心思更是縝密,考虑问题比他们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长远。 开公司本是一件繁琐至极的事情,从註册、审批到组建团队、搭建架构,往往要耗费数月时间。可对蓝星集团而言,这一切却显得轻鬆愉快。 诸位富商各自发挥所长,將资源整合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做地產的孙董出面,半天就搞定了集团总部的选址与装修,选在了香港中环最顶级的写字楼,俯瞰维多利亚港。 做金融的王董调动人脉,一天之內就完成了公司註册与所有审批手续,甚至连银行帐户都已开通,资金隨时可以注入。 做航运的李老板更是早有准备,直接將自己旗下最先进的一艘货轮调拨出来,停靠在维多利亚港,只等公司成立便可以启动运输。 眾人分工明確,各司其职,陈冲则成了整个体系的“定海神针”。 他不需要亲力亲为处理这些琐事,只需定期召开会议,將从俄罗斯那边传来的需求清单分发下去,剩下的事情自有富商们联手搞定。 比如俄罗斯方面急需的服装、电器、食品等民生用品,由林老板、赵老板牵头,整合香港本地的工厂资源,连夜组织生產备货。 至於那些限制出口的药品,也早早地就被刀疤强找人弄到了货轮上,至於海关那边,自然有人过去打招呼。 將货物都准备好之后,看著身边还跟他客客气气的海关人员,刀疤强的心里面那叫一个痛快。 谁能想得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意就能这么摆在明面上了。 谁又能想到,他刀疤强这样的人物,有一天也能穿西装打领带,在顶级餐厅和那些富豪大佬们谈笑风生呢。 今天他所得到的这一切,全都是陈冲给的,他对陈冲越发死心塌地了。 他还记得昨天晚上陈冲对他说的那些话,等他不在香港的时候,刀疤强要多帮忙盯著公司,主要是盯著人,希望別有人脑子里不清,干出点什么伤害大家利益的事情。 就这样,货轮和货物全都准备就绪,第一条货轮隨时可以出发。 为了庆祝蓝星集团的第一艘货轮出航,富商们特意举办了一个简短的出航仪式。 仪式现场布置得简洁而隆重,悬掛著蓝星集团的旗帜,几位核心股东站在码头边,接受著下属们的祝贺。 消息早已泄露出去,不少香港本地的记者闻讯赶来,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挤在警戒线外,想要一睹这位神秘的“陈先生”的真容。 “请问李老板,那位传说中从大陆来的陈先生今天会出席吗?” “李老板,蓝星集团的主营业务是什么?为何成立如此仓促却能迅速启动运输?” “听说陈先生年纪轻轻就手段非凡,连14k都栽在了他手里,这是真的吗?” 记者们的问题接连不断,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李老板等人早已得到陈冲的授意,面对记者的追问,只是笑著打太极,对於关键问题一概避而不答,只强调蓝星集团是一家专注於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未来会致力於促进香港与俄罗斯的经济交流。 仪式进行到一半,货轮鸣笛启航,缓缓驶离维多利亚港,朝著俄罗斯的方向而去。可记者们期待的陈冲,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他们在现场反覆搜寻,甚至向工作人员打探,得到的答案都是“陈先生事务繁忙,不便出席”。 “这位陈先生也太神秘了吧?连出航仪式都不肯露面,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隱?” “我听说他是大陆偷渡过来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才不敢暴露在镜头前。” “不对吧,能让李老板、林老板这些大佬俯首称臣,肯定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大陆有背景的人物,不方便公开身份。” 记者们议论纷纷,没能拍到陈冲的真容,让他们倍感遗憾,却也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这位从大陆来的陈先生,就像一个谜,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他年纪轻轻,却手握核心资源,手段狠辣,能让香港的商界大佬们俯首帖耳,如今又刻意遮掩容貌,避见媒体,这无疑更增添了他的神秘感。一时间,“神秘陈先生”的名號,在香港的商界与媒体圈悄然传开。 没人知道,陈冲其实已经先货轮一步离开了香港。 香港这边的公司搞定了,那毛子那边很多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77章 老五股和华强北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7章 老五股和华强北 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悄无声息地靠岸,陈冲戴著鸭舌帽,压低帽檐,跟著几个渔民模样的人走下船,脚踩在熟悉的泥土地上,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的几天,可这期间经歷的种种,却仿佛过了好几年。 这次去香港,完成了蓝星集团的筹建,可以说是奠定了他商业帝国的坚实基础。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用靠著一张嘴去忽悠別人了,他手里面也能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冲哥!欢哥!”岸上等候的人上前接应,先跟陈冲打招呼,充分的说明了现在他们这个团队中,谁才是老大。 “家里都还好吧?”陈冲拍著来人的肩膀温和的问,来的这位是乾儿子豆豆那边的亲戚。 “都好都好!”对方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冲哥,您这次去香港,是去办大事了吧?” 陈冲只是点点头,表示这趟去香港的確收穫颇丰,可具体的並没有细说。 几个人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回到了村子。 刚进门,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就扑了上来,抱著他的腿喊“乾爹”。 陈冲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掏出来给了豆豆,哄了哄就让小孩子自己去一边玩,他又来到豆豆奶奶这边嘘寒问暖。 这些肯定是给周围亲戚们看得,亲戚们也很捧场,都说陈老板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说完这些话之后,大家也都收到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把这边的事情都安顿好,又在豆豆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叶继欢等人就开著车等在了门口。 “冲哥,叶哥他们已经在外面等著了。”小四走进来说道。 收拾妥当的陈冲走出来,看著这帮异常兴奋的青年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叶继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阿冲,咱们这是要去深圳干啥?是不是有大生意?” “去看看,考察个项目。”陈冲跳上一辆摩托车,“走吧,路上说。” 一行人骑著摩托车,朝著深圳的方向驶去。一路上,陈冲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叶继欢:“老叶,走私这条道,不可能永远做下去。现在官方对海上走私的打击越来越严,以后的风险只会越来越大。你们整个村子都跟著我,喊你们去香港找场子,你们也一点不含糊,我不能让你们跟著我冒险,得给村子做个长远的打算。” 叶继欢闻言,心中一暖。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想带著他们做几笔走私生意,赚点快钱,却没想到陈冲早已为他们规划好了未来。 “阿冲,你说了算!我们都听你的!” “深圳现在是对外开放的窗口,政策好得让人流口水。”陈冲继续说道,“我打算带你们去华强北看看,那里以后可能会成为咱们的核心据点。等以后官方海上巡逻的力量越来越大,咱们就把生意重心转移到华强北,一边做水货生意,一边培养自己的本土企业。” 几个小时后,一行人抵达深圳。 相较於汕尾的淳朴,深圳这座城市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活力,到处都是施工的工地,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上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著对未来的憧憬。这里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是无数人追逐梦想的地方。 陈冲等人直奔华强北,此时的华强北,还没有后世那般繁华,却已经初具规模。 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电子商铺,售卖著各种进口电子元件、收音机、录音机等商品,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有进货的商贩,有好奇的游客,还有不少外国商人。 华强北对於深圳,乃至整个华夏的电子產业,都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它原本只是深圳福田区的一个普通工业区,凭藉著毗邻香港的地理优势和国家的对外开放政策,迅速崛起为全国最大的电子產品集散地。 在这里,你能找到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子元件,能买到最先进的电子產品,也能诞生出一个个电子產业的巨头。未来的几十年里,华强北將见证无数人的暴富与沉沦,它不仅是电子產业的“晴雨表”,更是无数创业者的“梦工厂”。 “冲哥,这里全是卖电子玩意儿的,咱们来这儿干啥?”叶继欢有些疑惑地问道。在他看来,这些小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远不如走私香菸、手錶赚钱。 “你可別小看这里。”陈冲笑著说道,“现在看起来不起眼,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成为黄金宝地。隨著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电子產品的需求会越来越大,而华强北,就是掌控这一切的核心。” 陈冲深知华强北的潜力,后世的华强北,不仅是全国最大的电子產品集散地,更是全球电子產业的重要枢纽,被誉为“中国电子第一街”。 陈冲一边走,一边向叶继欢等人介绍:“深圳现在实行『三来一补』政策,也就是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装配和补偿贸易。简单来说,就是咱们提供场地和劳动力,外商提供设备、技术和原材料,咱们帮他们加工產品,赚取加工费。这个政策门槛低、风险小,正好適合咱们起步。” “有了这个政策,当地的企业肯定会集体爆发。”陈冲眼神坚定,“咱们现在手里面有钱,又有香港的渠道,不趁著这个机会搞个厂子,做个自己的品牌,那就太可惜了。” 他想起了后世的小霸王和步步高,这两家公司在90年代可谓是风光无限。 小霸王凭藉著学习机迅速崛起,一句“望子成龙小霸王”的gg语,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为无数家庭的必备品。巔峰时期的小霸王,年销售额高达10亿元,占据了国內学习机市场的大半壁江山。 这个所谓的巔峰时期,其实就是1993年,1993年的10亿是什么概念! 而步步高,则在小霸王的基础上发展壮大,涉足复读机、手机、家电等多个领域,成为国內知名的家电品牌,创始人段永平更是被誉为“商界奇才”。 “就拿小霸王来说,其实没什么技术难度。”陈冲说道,“它的核心就是一个简单的主板,加上键盘,卡带的学习软体和游戏就更简单了,直接靠小日子那边的就是了。咱们现在完全有能力搞出来,而且凭藉著香港的渠道,咱们能以更低的价格拿到零部件,成本肯定还能往下再压一压。” 叶继欢等人虽然不太懂电子產业,但看到陈冲信心满满的样子,也都充满了期待。他们相信陈冲的眼光,既然陈冲说能赚钱,那肯定没问题。 逛了將近一个上午,眾人也有些累了,陈冲招呼大家找地方吃东西。 香港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深圳的考察也有了初步的思路,吃完饭之后陈冲就打算直接回京城,那那边的首尾处理一下,就可以马不停蹄的前往圣彼得堡布局毛子的市场了。 一行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餐馆,刚坐下准备点菜,就听到旁边一桌人在热烈地討论著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內地要发行股票了!”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男人兴奋地说道。 “股票?那是什么东西?能赚钱吗?”另一个人疑惑地问道。 “当然能赚钱!”中年男人拍了拍桌子,“我听香港的朋友说,股票就是公司发行的有价证券,买了股票就相当於成为了公司的股东,公司盈利了,股东就能分红。要是运气好,买到潜力股,股价涨了,还能赚差价,一夜暴富都不是梦!” 正在点菜的陈冲本来没当回事,他上一世就接触过一次股票,然后就被套牢了。 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发自本能的排斥著玩意儿。 所以即便重生了,他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人没办法赚到他认知之外的钱。 可系统显然不是这么想的,所以陈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信息,深圳“老五股”將於1990年12月正式发行,原始股投资回报率高达数千倍,建议宿主儘快布局,抢占先机。】 陈衝心中一惊,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多少!?千倍? 尼玛,难怪一个个的都爱炒股,这玩意儿赚的比走私还多啊! 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是合法的,你气不气! 陈冲是相信系统的专业性的,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入场,那肯定能赚到钱。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马上详细查询了“老五股”的相关信息。 这五只股票是中国股市的开端,见证了中国资本市场的发展与壮大。在那个股市刚刚起步的年代,“老五股”的股价一路飆升,无数人因为投资了“老五股”而一夜暴富,成为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股神”。 有人用几千块钱买了原始股,几年后就变成了几百万甚至几千万。 数千倍的回报,更是一点都不夸张。 以深发展为例,1991年初还是15元每股,到了1992年5月,每股就已经涨到了60元。而如果长期持有,回报率更是难以想像。 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些股票最开始的时候冷清的无人问津,“老五股”在最初公开发行时,公眾对股票一无所知,认为不如国库券可靠。深发展的股票曾由党员干部带头认购,万科的股票需要上街推销。 在深交所成立前,它们在深圳特区证券公司的柜檯进行交易,价格围绕面值(通常1元)小幅波动,交易清淡。 陈冲大为扼腕,要是系统早点告诉他这些信息,他还做什么倒爷啊,直接把房子一卖跑到这边来等著成为股神就是了。 “冲哥,你怎么了?”叶继欢看到陈冲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事。”陈冲摇了摇头,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咱们吃完饭,不著急回去,先看看能不能把厂子的事情办了!” “这么著急吗?”叶继欢有些愕然。 陈冲却郑重的点头道:“主要是想认识一些官方的人,看看他们有没有门路,能弄到更多的股票!” 第78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8章 扶摇直上九万里 深圳,招商引资办公室。 陈冲身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捏著蓝星集团出具的证明与商业计划书,神色从容地坐在会客室里。 对面的几位领导正围著那份商业计划书仔细研读,脸上不时露出惊嘆的神色,看向陈冲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成了热切与重视。 这年月的深圳,正处於改革开放的浪潮之巔,招商引资是头等大事,政策红利几乎是倾囊而出,但凡是有实力的港商、台商前来投资,都会被奉为上宾。 陈冲手握香港蓝星集团的证明,虽说集团刚成立不久,但背后站著的都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富商,单是李老板的航运公司就足以让官方侧目。 再加上陈冲提交的商业计划书,不仅详细规划了电子加工厂的建设方案、產能目標,还承诺投產后年利税不低於五百万,同时解决两百人的就业问题,这无疑戳中了官方的核心诉求。 “陈先生年轻有为啊!”招商引资局的王局长放下计划书,竖起大拇指讚嘆道,“蓝星集团愿意落户深圳,是对我们深圳发展的认可,也是我们的荣幸。关於建厂的事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儘快帮你落实各项手续。” 陈冲站起身,微微欠身,语气谦逊却不失底气:“王局长客气了,深圳的营商环境全国一流,政策扶持力度更是没得说,蓝星集团选择在这里投资,是明智之举。计划书里提到的建厂地址,还请各位领导多费心,最好能靠近华强北,方便后续原材料採购和產品分销。” “没问题!”王局长一口答应下来,“华强北附近正好有一块规划中的工业用地,原本是留给一家台资企业的,对方迟迟没有动静,我们这就帮你协调,优先划拨给蓝星集团。” 说著,他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几句话的功夫就敲定了选址事宜,效率之高让陈冲都有些意外。 事情进展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陈冲趁热打铁,又拋出了两个诉求:“王局长,还有两件事想麻烦各位。一是后续我们会从香港运一批生火设备过来,希望能协调海关那边加快通关速度,避免耽误工期;二是建厂和初期运营需要一笔资金,我们想用运过来的设备做抵押,向银行申请一笔贷款,还请官方能帮忙担保一下。” 这两个诉求在当时的深圳並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是常规操作。王局长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海关那边我亲自去打招呼,保证设备顺利通关;贷款的事情更简单,有蓝星集团的实力背书,再加上设备抵押,我们出面担保,银行那边绝对没问题。现在银行巴不得有你们这样的优质客户,就怕你们不借钱。” 陈衝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沉稳:“那就多谢王局长了,我儘快把相关资料送回香港总部审批,一旦审批通过,立刻启动设备採购和厂房建设,爭取三个月內投產。 ” 他口中的“设备採购”,不过是从香港富商手里弄些淘汰下来的电子加工设备,成本极低,却能当作优质资產抵押,这波操作堪称空手套白狼,却又合情合理,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 搞定了建厂的核心事宜,陈冲便將话题引到了关键的股票上。 他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说道:“王局长,我听朋友说,咱们深圳马上要发行一批股票,叫什么『老五股』,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提到股票,王局长的眼神微微一动,隨即笑道:“陈先生消息倒是灵通,確实有这事,预计十二月份会正式发行,主要是深发展、万科这些优质企业的原始股。不过现在老百姓对股票还不太了解,觉得不如国库券靠谱,不少人手里就算有配额,也不太愿意认购。” “哦?还有这种事?”陈冲故作惊讶,“在香港,股票可是热门投资,不少人靠炒股发了大財。我觉得咱们內地的股票肯定有潜力。不知道王局长有没有门路,帮我弄一些?我愿意按市场价两倍的价格收购,绝不亏待各位。” 王局长沉吟片刻,他自然知道不少同僚手里都有原始股配额,很多人正愁没人接手。陈冲既然开口,既能卖他一个人情,又能帮同僚解决难题,何乐而不为? “陈先生既然有兴趣,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不少同事手里確实有一些深发展的原始股,他们要是愿意出手,我帮你牵线搭桥。” “那就太感谢王局长了!”陈冲连忙起身道谢,“只要能弄到股票,不管多少,我都照单全收。” 他心中清楚,这些官方人员手里的原始股,都是未来的黄金,每一股都意味著巨额的回报,现在花点小钱收购,简直是捡漏。 至於会不会有官方的人因为这件事情记恨他,我可是双倍价格收购的,你们又不是没赚到钱。 再说了,这年头港商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一边跟进建厂手续的细节,一边通过王局长的牵线,陆续从几位官方人员手里收购了不少深发展的原始股。 这些人原本就对股票心存疑虑,见陈冲愿意高价收购,一个个都乐得脱手,短短三天时间,陈冲就收购了近两千股,花费还不到一万块钱。看著手里的股票凭证,陈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知道,仅凭这些股票,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收穫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財富。 两件核心大事全部搞定,陈冲也鬆了口气。 他让叶继欢留在深圳,负责跟进厂房选址和设备通关的后续事宜,自己则带著小四,准备乘坐飞机返回京城,处理那边的收尾工作,顺便规划前往圣彼得堡的行程。 深圳机场,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小四穿著陈冲给他买的新西装,手里紧紧攥著机票,眼神里满是兴奋与紧张,东张西望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印象中这种交通工具就不是他们这种人能去接触的。 自从跟著陈衝出来,他是真的跟著见世面了。 尤其是如今的陈冲,拿著一张进出口许可证,就硬是构建了一个那么大的公司,在小四看来,这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典范。 现在的陈冲,可再也不是几个月前的倒爷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商人,至少也是个官倒。 “冲哥,这飞机真能带著咱们飞到天上?”小四凑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他长这么大,只在年画和电影里见过飞机,如今亲眼见到,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陈冲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当然能,等会儿起飞了你就知道了,比坐火车舒服多了,几个小时就能到京城。” “几个小时?”小四瞪大了眼睛,“咱们从深圳坐火车回京城,得好几天呢,飞机也太快了!冲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混出头了?能坐飞机,还能跟深圳的大官打交道,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却也有几分认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不过你小子可別骄傲,咱们现在这点成就,不算什么,以后还有更大的舞台等著咱们。” 小四用力点头,脸上满是憧憬:“我知道冲哥!我以后一定好好跟著你干,绝不拖你的后腿!” 很快,登机广播响起。陈冲带著小四,跟著人流登上了飞机。找到座位坐下后,小四更是兴奋得坐不住,一会儿摸摸飞机的座椅,一会儿透过舷窗打量外面的停机坪,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飞机就是不一样,座椅都是软的,比火车上的硬板凳舒服多了。” 陈冲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他坐好:“別乱动,系好安全带,马上就要起飞了。” 小四连忙系好安全带,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窗外。隨著一阵轰鸣声,飞机缓缓滑行,隨后猛地一抬,直衝云霄。 小四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仿佛飘了起来,嚇得他紧紧抓住了扶手,眼睛却瞪得大大的,看著地面上的建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心中的紧张渐渐被兴奋取代。 飞机平稳飞行后,小四脸上红光满面,凑到陈冲身边,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冲哥!咱们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你看外面的云,就在咱们身边,跟棉花糖一样!”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过如此新奇的体验,此刻的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坐飞机了。 陈冲看著他这副雀跃的模样,也被感染了几分,笑著说道:“怎么样,没白来一趟吧?以后跟著我,这样的机会多的是,不仅要坐飞机,还要坐轮船、坐高铁,走遍全国各地,甚至还要去国外。” “真的?”小四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冲哥,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成功人士了?我听深圳的那些大官都叫你『陈先生』,对你客客气气的,还有那么多股票,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能住大房子,开小汽车了?” 陈冲笑了笑道:“这次在深圳能这么顺利,你也帮了不少忙,等回去之后,给你放几天假,好好歇歇,再给你发个大红包。” 得到陈冲的肯定,小四更是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嘴里不停地规划著名以后的日子。 陈冲也乐得看著小四规划未来生活的蓝图,他们累死累活的赚钱,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就在两个人越聊越开心的时候,一位穿著蓝色制服的空姐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这位空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气质温婉大方,走到小四面前时,停下脚步,声音清甜地问道:“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咖啡、果汁、矿泉水。” 小四原本还在眉飞色舞地说著,一看到这位空姐,瞬间就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直了,嘴巴微微张开,话到了嘴边也咽了回去,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长这么大,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尤其是空姐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更是让他神魂顛倒,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第79章 有点飘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79章 有点飘啊 飞往京城的航班上,机舱內的广播正播放著舒缓的音乐。 小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空姐,眼神都发直了,嘴巴微微张著,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猪哥样,让坐在旁边的陈冲都觉得有些尷尬。 这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见到漂亮姑娘就失了分寸? 陈冲无奈地摇了摇头,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小四的腰,压低声音说道:“收敛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丟不丟人?” 小四被这么一捅,猛地回过神来,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移开,不敢再看空姐,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喝水就行,谢谢。” 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姐见状,忍不住抿嘴笑了笑,笑容温婉动人,她从餐车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到小四面前,声音依旧清脆:“好的,先生,请慢用。” “谢……谢谢!谢谢您!”小四连忙双手接过矿泉水,腰都微微弯了下去,態度恭敬得过分,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儼然已经有了几分舔狗的雏形。 等空姐推著餐车走向下一排座位,小四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直到空姐的身影消失在机舱过道的拐角,他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手里紧紧攥著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陈冲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至於吗?不就是个空姐,看把你魂都勾走了。” 小四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羞涩,还有几分认真:“冲哥,这可不一样!你是没仔细看,这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比咱们京城电影厂门口那些等著拍戏的女演员都周正,而且身上那股劲儿,绝了!” 陈衝倒也不否认,90年代的空姐,选拔標准可不是一般的严格,不仅要求身材高挑、相貌出眾,还得有文化、有气质,普通话標准,甚至还得懂几句基础的外语。 那会儿能当上空姐,绝对是千里挑一的佼佼者,收入高、福利好,社会地位更是高得离谱,在普通人眼里,比公务员都要体面,说是天之骄女也不为过,质量自然不是开玩笑的,半点不比那些荧幕上的明星差。 他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小子眼光倒是不错,这空姐確实拔尖。不过你也別觉得高不可攀,要是你没跟著我出来,还是那个在四合院胡同里打转的小子,別说跟人家说话了,连见人家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跟著我干,以后咱们的事业只会越来越大,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没什么配不上的。” 小四听著陈冲的话,眼神亮了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一脸不自信地摆了摆手:“冲哥,你就別安慰我了。人家是空姐,吃公家饭的,体面人;我就是个跟著你混的,以前是倒爷,现在虽说跟著你办公司,但在人家眼里,说不定还是个没文化的暴发户,根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我配不上人家。” “配不上?”陈冲挑眉,语气带著几分霸气,“我陈冲的兄弟,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说配不上了?別说只是个空姐,只要你想,以后娶个明星都不是问题。钱咱们会有,地位咱们也会有,到时候该是她觉得配不上你,而不是你觉得配不上她。” 顿了顿,陈冲看著小四依旧犹豫的模样,主动说道:“行了,別瞎琢磨了,既然你动心了,哥就帮你一把。等下飞机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她的联繫方式,成不成另说,至少得让你有个追求的机会,总不能让你在这儿瞎惦记。” 陈冲也理解小四为什么会这么卑微,1990年的时候,国內的航空公司是正儿八经的国企,空姐也都是国企职工。 她们的人事关係、档案、福利完全归属於这家国有企业,享受终身僱佣、福利分房(或补贴)、公费医疗、退休保障等典型的国企待遇。 而小四属於那种无业青年,双方的差距那是天上地下的。 小四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很快就一脸的侷促道:“別別別,这不合適,人家要是不愿意给怎么办?” “有什么不合適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陈冲笑了笑,“不愿意给就再说,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但总得试试。” 接下来的路程,小四坐立难安,心里既期待又紧张,时不时就看向机舱前方空姐可能出现的方向,手里的矿泉水被他攥得都变了形。 陈冲则显得淡定得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盘算著回到京城后的各项事宜,一边是要处理的收尾工作,一边是前往圣彼得堡的布局,还有深圳工厂和股票的事情,桩桩件件都得妥善安排。 很快,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了空姐甜美的声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 小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开始冒汗。 飞机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乘客们陆续起身,收拾行李准备下机。 陈冲拉著有些畏缩的小四,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大部分乘客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朝著正在整理机舱的那位空姐走过去。 “你好啊姑娘。”陈冲走上前,语气礼貌又得体,“刚才我这位兄弟喝了你递的水,觉得你人特別好,想跟你认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方便留个联繫方式?” 空姐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陈冲,又看了看躲在陈冲身后、满脸通红的小四,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先生,我们有规定,不能隨便给乘客留私人联繫方式,还请您谅解。” 小四见状,脸上的失落之色难以掩饰,拉了拉陈冲的胳膊,低声说道:“冲哥,算了,別为难人家了,是我唐突了。” 陈冲却没动,依旧看著空姐,语气平静地说道:“规定我理解,但交朋友应该不算违反规定吧?我这位兄弟人很实在,就是单纯想跟你认识一下,没有別的意思。再说了,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再见,留个联繫方式也方便。” 说著,陈冲示意了一下小四手里拿著的大哥大。 这还是从香港回来之前,陈冲特意让人去买的,一部就得几万块钱,堪称身份和財富的象徵。 空姐的目光落在小四手里的大哥大上,眼神微微一动,脸上的態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她沉吟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快速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小四,笑著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留个传呼號给你吧,有事情可以给我打传呼,我叫王瑶。” “王瑶……”小四激动地接过那张纸条,仿佛接过了全世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对著王瑶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王瑶同志!太感谢你了!” 王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摆了摆手:“不用客气,以后有缘再见。” 直到走出机舱,小四的脸上还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王瑶”这个名字,还有那张纸条上的传呼號,生怕自己记错了。 陈冲看著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强忍著笑意,心中忍不住感嘆,初恋还真是美好啊,肉眼可见的纯洁。 不像自己,两世为人已经对爱情这东西不存在什么幻想了。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东莞那边什么时候超进化一下。 两人出了机场,打了一辆计程车,朝著京城的四合院而去。坐在计程车上,小四还在反覆摩挲著怀里的纸条,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冲哥,你说我什么时候给王瑶打传呼合適啊?第一次打传呼,我该说些什么呢?会不会太唐突了?”小四一脸忐忑地问道,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年。 “別急,刚认识就打传呼,显得太急切了。”陈冲说道,“等过个两三天,你再给她打,就说感谢她上次给的矿泉水,顺便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请她吃个饭,表达一下谢意。態度诚恳点,別太刻意。” “好!好!我听冲哥的!”小四连忙点头,把陈冲的话记在心里,仿佛得到了什么锦囊妙计。 计程车行驶了將近一个小时,终於到了他们住的四合院。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显得格外热闹。 “哟,这是啥情况?这么热闹?”小四愣了一下,疑惑地说道。 陈冲也有些疑惑,快步走进了院子。 只见院子中间摆了好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成了一张大桌,桌上摆满了酒菜,有鸡有鱼有肉,还有好几瓶二锅头,院子里的邻居们都围坐在桌旁,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热烈。 “陈冲?小四?你们俩回来啦!”正在忙活的王大妈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容,“可算回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坐快坐,咱们正准备开饭呢!” “王大妈,这是咋回事啊?这么热闹,是有啥喜事吗?”陈冲笑著问道,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王超等人,他们脸上都带著得意的笑容,显然是收穫不小。 “可不是有喜事嘛!”王大妈笑著说道,“你不知道,王超他们这帮小子,这段时间又去了一趟毛子那边,今天刚回来,手上的货一出手,赚了不少钱!这不,特意买了好酒好菜,请院子里的街坊邻居们热闹热闹,沾沾喜气。” 陈冲瞭然地点了点头,他去香港之前,王超他们就嚷嚷著要再跑一趟俄罗斯,看来这次也赚了不少。 “陈冲,小四,你们可算回来了!”王超看到陈冲,连忙站起身,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走上前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我还说这顿饭少了你们两个怪没意思的,没想到你们正好回来了,真是巧了!” 陈冲看了看肩膀上的那只手,眉毛挑了挑道:“看样子,这次是赚了不少啊!” “嗨,还行还行!”王超摆了摆手,嘴上说著“还行”,但脸上的得意之色却藏不住,“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行情,这次去毛子那边,带过去的羽绒服、暖水瓶、手电筒,还有一些布料,都特別抢手,换了不少好东西回来,转手一卖,赚了个盆满钵满!” 说著,王超还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钱包,那钱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了不少现金。周围的邻居们见状,纷纷开口恭维起来。 “王超这孩子,真是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这么能赚钱!” “可不是嘛!年轻人就是要敢闯荡啊!” “主要是要有一口气,不能因为赚了点小钱就鬆快下来,要抓紧时间扩大战果!” 听著邻居们的恭维,王超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招呼著陈冲和小四:“我们打算休息几天就再走一趟,这次我打算再叫上几个小兄弟一起。怎么样,小陈,小四,跟我们一起?” 第80章 四合院怎么可能不值钱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0章 四合院怎么可能不值钱 王超的这一句“小陈”,直接给陈冲听笑了! 两世为人,陈冲最是懂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单单是一个称呼的变化,就足以让他看透人心。 先前王超见著他,一口一个“冲哥”,態度恭敬得很,如今不过是自己跑了一趟毛子,赚了点快钱,就觉得这生意没什么门槛,再也用不著依仗他陈冲了,连称呼都从透著尊重的“冲哥”变成了轻佻的“小陈”。 这前后反差,简直不要太明显。 陈冲还没开口,旁边的小四已经炸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王超的鼻子就骂开了:“王超你他妈什么意思?小陈也是你能喊的!当初要不是我冲哥带著你去毛子那边,给你搭线铺路,你能有今天?现在赚了两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小四这话说得又急又冲,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在他眼里,陈冲就是带著园里这一帮小兄弟赚钱的大哥,谁也不能不尊重他,更何况王超还是靠陈冲才发的財,如今竟然敢这么放肆,简直是不知好歹。 王超被小四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当时也恼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懟了回去:“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不过是陈冲养的一条狗,主人还没开口,你倒先吠起来了!” “你说谁是狗?”小四眼睛一瞪,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动手,“今天我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来啊!谁怕谁!”王超也不甘示弱,梗著脖子迎了上去,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起来。 “哎呦,这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快都消停点。” “是啊,怎么如今日子好了,反而感情淡了?” 邻居们见状纷纷上前拦著双方,可小四刚刚出去见过了大世面,哪能让王超在他面前如此囂张。 “小四,住手。”陈冲淡淡的声音响起,他伸手一把拉住了小四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小四瞬间冷静了下来。 小四还想说什么,陈冲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隨后,陈冲转过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眾邻居,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就说怎么吃饭也没见他奶奶和小四的父母,闹了半天,原来人家已经形成自己的小圈子了啊。 这些人,果然有用的时候百般討好,没用的时候就弃如敝履。 不过他也不恼,反而咧嘴一笑,对著王超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却带著几分疏离:“既然超哥生意做得这么红火,那我就预祝你们接下来財源广进,每次去毛子都能满载而归。” 说完,不等王超反应,也不管周围邻居们复杂的目光,陈冲拉著依旧愤愤不平的小四,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一院子尷尬的人和脸色难看的王超。 回到房间,小四还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抱怨:“冲哥,你刚才为啥拦著我?我就应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王超,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扛事的人!还有那些邻居,一个个都是势利眼,当初要不是你帮衬著,他们能有今天的好日子?现在倒好,都跟著王超屁股后面转了!” “当初就不应该带著王超他们去毛子那边,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四越说越气,“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就是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一旦发达了,就忘了当初是谁帮的他了!” 相比起小四的愤怒,陈衝倒是显得十分淡定。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说道:“彆气了,不值得。我早就知道王超是个什么货色。性格决定命运,他这个人,目光短浅,又极度张扬,稍微有点成就就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要出事的。” “他现在是一趟趟赚得多,看著风光无限,但你也不想想,跑毛子那边的生意,风险多大?边境政策、毛子那边的局势、还有运输途中的意外,哪一样都可能出问题。”陈冲语气平静,却句句在理,“真要是碰上点什么坎,之前赚的钱都要吐出来不说,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搭上不少。” 小四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冲哥,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陈冲笑了笑,话里有话地说道,“到了那个时候,这些老邻居们手里肯定会遇到困难,说不定还会上门来求帮忙。我陈冲好歹也是个『大善人』,看在都是老邻居的份上,高低也得帮一把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到时候,他们要是实在周转不开,想卖房子度日,我就勉为其难地以平价收了他们的房產。等把整栋四合院都买下来,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买四合院?这东西能值几个钱?我刚想说呢,等手里面的钱宽裕了,我就给我爸妈买个楼,到时候去住楼房,这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那多带劲儿啊!冲哥你要是真喜欢这地方,我把我家的房子卖给你!”小四一脸的嫌弃,他从小生活在这种地方,並不觉得四合院有什么好的。 这话也给陈冲听笑了,京城的四合院啊,这玩意儿能不值钱? 也对,在老一辈的观念里,这地方的不算什么好东西。说起来京城四合院开始增值,也就是从今年开始的吧。 住房制度改革启动,允许公有住房使用权转让后,如死水一样的价格终於开始活动了。 这时候的价格极低,交易多为使用权转让,人们仍將其视为普通的破旧平房,重视其拆迁补偿价值多於居住价值。 等到申奥成功之后,房价的上涨期就出现了,大约是2000年后。 2005年到2012年,会是第一轮暴涨期,价格成功的进入了千万级。 到了2013年往后,那基本上就是亿级的时代了。 所以说穿越到这个时代是真的好啊,真是遍地都是黄金啊! “我真觉得这些四合院以后会升值的,你要不要也考虑趁著价格低买一套?”陈冲提醒了一句,总不能坑了自己的小兄弟。 可小四是铁了心的以后想带著父母去住楼房,很坚决的摆手,还一个劲儿的要把自家的房子卖给陈冲。 陈冲也能理解小四的想法,他要不是个穿越者,他也觉得这小坡胡同小破房子的,没什么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没有再理会院子里的人和事,全身心投入到出发前的准备工作中。 化工厂的原料和设备都准备好了,就等著他联繫的车皮到位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冲给奶奶留了些钱和生活用品,又叮嘱了他们几句,便带著小四,再次踏上了前往莫斯科的路程。 这一次,他要在毛子那边待很长一段时间,如果说香港是商业帝国的基石,那么毛子那边,就是帝国腾飞的翅膀! 第81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乌拉!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1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啊!乌拉! 飞机的起落架刚一触地,机舱里就响起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掌声,甚至还有人低声欢呼。陈冲扶著座椅靠背,两条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还是他两世为人,头一次体验“战斗民族”的航班降落。 先前就听人说,在毛子这边坐飞机,每次安全著陆后乘客都会给飞行员鼓掌,陈冲当时只当是个调侃的笑话,直到亲身经歷才知道,这根本是刻在毛子骨子里的生存仪式。 你能想像到吗,一架民用客机,降落的时候居然用了战时的俯衝姿態,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冲哥,这也太刺激了……”小四脸色发白,攥著扶手的手指都泛了白,声音里还带著几分颤抖。 陈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的悸动,拍了拍小四的肩膀:“习惯就好,以后在这边待久了,比这离谱的事儿还多。” 两人刚走出机舱,就看到人群中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的身影格外显眼——正是伊莲娜。 她依旧是那副干练又热情的模样,看到陈冲,立刻笑著迎了上来:“冲哥,欢迎来到圣彼得堡。” “辛苦你了,伊莲娜。”陈冲笑著回应,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一辆轿车,“公司都安排妥当了?” “都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先带你们去看看。”伊莲娜说著,就拉开了车门,引著两人上了车。 车子穿行在圣彼得堡的街道上,两旁的建筑带著浓郁的苏式风格,宏伟却也透著几分岁月的沧桑。陈冲靠在车窗上,欣赏和感嘆著东欧审美的同时,心里默默盘算著后续的布局。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前。 走进楼內,宽敞的办公区域已经初步整理妥当,桌椅、电话等基础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安排了两个懂中文的本地文员。 看著眼前的办公环境,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初决定將伊莲娜拉进自己的商业体系,果然是无比正確的决定。 “这里地理位置不错,临街方便接待客户,楼上还能作为临时的休息区。”伊莲娜领著陈冲参观,一一介绍道,“周边有不少政府机构和商业公司,对咱们拓展人脉很有帮助。” “做的不错,公司果然需要有个像你这样细心的人。”说著陈衝击就打开了行李箱,从隨身空间中把伊莲娜需要的药物拿了出来道:“这是这次我隨身带的份,剩下的那些会隨著货轮过来, 你先拿著这些药品去走动一下吧。” “另外,”陈冲补充道,“载著设备和原料的货轮已经在海上了,预计三天后抵达港口,这段时间你儘快帮我寻找到合適的仓库和靠谱的装卸工人,务必保证货物安全。” “放心吧,仓库我已经提前租好了,就在港口附近,装卸工人也联繫了当地的靠谱团队,都是信得过的人。”伊莲娜拍著胸脯保证,隨后从包里拿出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今天晚上,弗拉基米尔先生会在华道夫酒店举办宴会,宴请圣彼得堡当地的商人,我帮你爭取到了一个名额,你最好去混个脸熟。” “哦?”陈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这次来圣彼得堡,就是和当地的人打交道,建立在这边的商业体系,肯定是要多多参加这种社交活动的。 不得不说,伊莲娜真是越来越有贤內助的样子了。 傍晚时分,陈冲换上伊莲娜准备的西装,身姿挺拔,再配上他沉稳的气质,丝毫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位商人。他挽著身著白色长裙、明艷动人的伊莲娜,缓缓走进华道夫酒店的宴会厅。 宴会厅內灯火辉煌,衣香鬢影,不少穿著正装的商人、官员穿梭其间,端著酒杯低声交谈。陈冲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一心想找到大帝的身影,好把货轮即將抵达的好消息告诉他,为后续的合作铺路。 可还没等他找到目標,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毛子就带著两个跟班,挡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眼神里满是轻蔑:“黄皮肤的小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陈冲眉头微蹙,还没开口,对方又接著说道:“圣彼得堡的生意,都是我们说了算。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回你的国家,不然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让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旁边的伊莲娜脸色一变,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陈冲轻轻拉住。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冲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玩味。 他可算是明白为什么后来毛子在国际贸易上总是被人坑了,为什么俄罗斯会被西方耍的团团转,为什么叶利q会那么天真相信克林d的那些鬼话。 毛子这边的人,就连商战都透著一股子往自己身上捅两刀,再问你怕不怕的二愣子性格。 对方这上来就放狠话、毫不掩饰的囂张德行,陈冲非但不觉得被冒犯了,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爱。 要是毛子这边的商人都这个德行,陈冲有自信可以將这帮人玩的团团转,买了他们还让他们帮著数钱。 於是他两手一摊,脸上的笑容十分诚挚道:“所以阁下贵姓,你做的又是什么生意?怎么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我们在生意上並不衝突,还是说阁下其实是想把圣彼得堡所有的生意都揽入你的怀里?” 这简简单单的一个交锋当中,陈冲就使用了三十六计当中的“假痴不癲”、“笑里藏刀”、“拋砖引玉”、“无中生有”和“借刀杀人”! 然后就成功的把眼前这人和他的矛盾,变成了眼前这人和圣彼得堡所有商人的矛盾。 毛子哪里懂这种高端的计谋,当时就被陈冲这连珠炮一般的问题给打懵了。 半晌之后的他回过神来,有点不自信道:“我叫拉托罗夫,最近刚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厂。” “哇!技术型人才,在我的国家,我们非常尊重像你这样的技术型人才,而且看你的体格就知道,你是个棒小伙,你的汽修技术一定特別强,我亲爱的拉托罗夫。” 陈冲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眼前的拉托罗夫给忽悠住了。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华夏人也不像某些人口中所说的那样可恶。 看著眼前这只大狗熊,陈冲哈哈大笑的拍著他的肩膀道:“说来也巧了,我手里面刚好有一批轮胎,质量非常棒的轮胎,关键是价格还非常便宜。” “你是知道的我的朋友,拉达汽车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轮胎太不抗造了。你看,我就说咱们会成为好朋友的,我什么时候说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你一见如故,或许你真应该来看看我的轮胎,我会给你一个非常合理的低价。” “当然了,低价不是那么好拿的,首先我们要成为最交心的朋友。我们华夏人评价彼此之间的感情好不好,就看双方在一起喝多酒。俗话说得好,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 “你是在养鱼吗?我亲爱的拉托罗夫,斯拉夫民族可没有你这样的,快点干了这瓶伏特加吧,乌拉!” 第82章 地头蛇们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2章 地头蛇们 “咕咚、咕咚……” 伏特加顺著瓶口倾泻而下,拉托罗夫仰著脖子猛灌,喉结剧烈滚动,满脸涨得通红,眼里满是被激起的好胜心。 陈冲见状,当即咧嘴大笑,抬手抓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伏特加,“嘭”地拧开瓶盖,衝著周围喊了一声洪亮的“乌拉!”,隨即仰头跟著猛喝,透明的酒液顺著嘴角滑落脖颈,透著股不管不顾的豪爽。 宴会厅里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不少斯拉夫汉子端著酒杯驻足观望,连低声交谈都停了下来。 短短十几秒,两人就各自喝完了一瓶伏特加,拉托罗夫猛地把空瓶往旁边桌子上一砸,打了个酒嗝,眼神瞬间变得迷离,脚步踉蹌著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反观陈冲,他隨手將空瓶放在桌上,脸上不见半点醉意,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依旧身姿挺拔,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一幕看得在场眾人全都愣住了,几个刚才还觉得陈冲是外来软柿子的毛子,眼神里满是诧异,连带著先前的轻蔑都淡了几分。 “冲哥,你没事吧?”伊莲娜急忙快步上前,伸手想扶陈冲,语气里满是担忧,“那瓶酒可是72度的,你怎么喝得这么急?” 她刚才看得真切,陈冲喝得又快又猛,真怕他喝坏了身子。 陈冲笑著摆了摆手,拍了拍伊莲娜的手背示意自己无碍,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膛,语气爽朗:“没事,这点酒不算什么,真要喝,再战三百回合都没问题。” 他心里暗自发笑,刚才伏特加刚入口,他就悄悄打开了隨身空间,酒液全被他倒进了空间里,別说一瓶72度的,就算再来十瓶,他也照样面不改色。 这隨身空间的妙用,放在毛子和华夏的酒局上,简直是无往不利的社交神器,这年头不管是谈生意还是拓人脉,酒量硬就贏了一半,不少业务员靠著好酒量,都能把原本没影的生意谈成,说是能喝出飞机大炮都不夸张。 周围的人见状,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和讚嘆,刚才对陈冲的敌意彻底消散,反倒多了几分认可。 陈冲迈步走到晃悠悠站不稳的拉托罗夫面前,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咧嘴笑道:“不错不错,是个爷们儿,你这朋友我陈冲认了,明天早上记得去我公司看轮胎样品,保证让你满意。” 这话刚落下,拉托罗夫那如同狗熊般壮硕的身体晃了晃,隨即“咚”的一声轰然倒在地上,直接醉得不省人事,引得周围眾人又是一阵惊呼,紧接著就爆发出阵阵大笑,不少人还笑著调侃拉托罗夫酒量不行还硬撑。 陈冲无奈地摇了摇头,冲拉托罗夫的两个跟班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把人扶走,两个跟班连忙上前,费力地架起拉托罗夫,临走前还一个劲地冲陈冲道谢,態度恭敬得不行。 伊莲娜看著眼前的场景,眼里满是佩服:“冲哥,你真厉害,刚才拉托罗夫还来找麻烦,现在反倒成了朋友。”她原本还担心陈冲会和拉托罗夫起衝突,没想到陈冲一杯酒就解决了问题,手段比她想的还要利落。 陈冲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的某个角落,那里几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人正凑在一起,目光像鹰隼一样盯著这边,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反倒全是不屑和压抑的愤怒,甚至还夹杂著几分阴鷙。 他心里清楚,拉托罗夫就是个没脑子的愣头青,要是没人攛掇,他是不会傻乎乎跑过来挑衅的。真正想针对他的,是这几个躲在后面的人,拉托罗夫不过是他们手里的枪,还是智商不在线的那种。 那边角落里,几人见拉托罗夫被扶走,陈冲反倒成了宴会焦点,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 “这个华夏人看来不简单,”其中一个身材微胖、满脸横肉的中年人皱著眉,眼神阴鷙地盯著陈冲的方向,“没想到酒量这么好,脑子也灵光,想把他从圣彼得堡赶出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旁边一个戴眼镜、看起来还算斯文的中年人沉吟了片刻,犹豫著开口:“为什么非要把他赶走?圣彼得堡的市场这么大,咱们做的是能源和建材生意,他看样子是做日用品和配件的,生意未必有衝突,或许大家可以和平相处,没必要闹得太僵。” “和平相处?你在说什么胡话!”最开始说话的微胖中年人当即冷哼一声,语气严厉地训斥道,“就算市场再大,那也是咱们的地盘,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根基,凭什么让一个外来的华夏人来染指?再说了,少了他这个竞爭对手,咱们手里的物资就能抬价出售,赚的钱只会更多,凭什么让他分一杯羹!”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认同微胖中年人的话,在他们眼里,圣彼得堡的生意只能由他们掌控,任何外来者都是威胁,必须除掉。 这时候,一个一直没说话、眼神透著狡黠的中年人忽然开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我来想想办法吧,我之前让人打听了一下,这个陈冲刚到圣彼得堡就租了好几个码头仓库,看样子是有大批货物要到。咱们或许可以从仓库这边下手,今天晚上我就让人去仓库那边活动活动,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知道圣彼得堡的规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太便宜他了!”另一个短髮中年人眼神狠厉,语气狠绝地提议道,“要是他的仓库里已经存放了货物,那乾脆一把火烧了得了!烧光了他的货,他没了本钱,自然就只能滚回华夏,到时候也就没人跟咱们抢生意了!” 几人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狠意,微微点头,显然是认同了这个阴狠的主意。 而这边,陈冲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早就料到自己一个外来者在圣彼得堡做生意,肯定会引来地头蛇的忌惮和针对,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急不可耐,居然刚见面就想著动手。 不过没关係,他陈冲既然敢来圣彼得堡闯荡,就没怕过这些所谓的地头蛇,真要是敢来招惹他,他不介意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83章 大帝串门也要拎袋水果!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3章 大帝串门也要拎袋水果! 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將整个宴会厅映照得璀璨明亮,衣香鬢影间,碰杯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勾勒出圣彼得堡上层社交场的热闹图景。 陈冲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角落,目光时不时扫向入口方向,心里还惦记著与大帝碰面的事。 货轮即將到港的消息,他得亲自告知对方,既是履行之前隱约达成的默契,也是为后续的合作铺路。 从刚才宴会厅里面这些人的微表情来看,他们是相当排斥他这个外来人的。只有牢牢的抱紧大帝的那条大腿,甚至依靠大帝背后的克格勃,他在毛子地面上的生意才能安稳。 伊莲娜站在他身旁,手里端著一杯果汁,时不时帮陈冲留意著周围的动静,刚才角落里尤里等人的异样,她始终没敢忘,生怕那些地头蛇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就在两人各有心思时,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原本分散交谈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著入口望去,连带著原本略显隨意的姿態都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许郑重。 “来了。”伊莲娜凑到陈冲耳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陈冲抬眼望去,就看见大帝在一群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宴会厅。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弗拉基米尔同志身上那份独特的沉稳与掌控力。 此时阿纳托利因为女儿的病情,频繁的往返莫斯科,圣彼得堡的诸多事宜实则都由大帝牵头打理,说他是当下圣彼得堡的实际掌权人,也毫不为过。 大帝一入场,原本站在各处的商人、官员纷纷主动迎了上去,脸上都带著恭敬的笑容,想要藉机攀谈几句。 而大帝也始终保持著得体的姿態,与上前打招呼的人一一寒暄,时而点头回应,时而低声交谈几句,语气平和,神情温和,全然没有外界传言中那般强硬冷冽,反倒透著股八面玲瓏的圆滑。 他游走在各个社交团体与不同身份的人之间,既没有冷落任何一方,也没有在某个人身上停留过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短短几分钟,就將场面上的关係维繫得极为融洽。 陈冲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嘆。外界大多只知大帝后来展现出的硬汉形象,铁血果决,手腕强硬,却很少有人留意到他骨子里的柔韧与通透。 他能在后来长期执掌俄罗斯大权,靠的从来不止是塑造出的硬汉人设,更核心的是他精准的平衡能力——俄罗斯內部派系错综复杂,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而他总能找到各方利益的平衡点,暂时化解矛盾,凝聚力量,这才是他能稳坐高位的关键。 后来大帝为什么都七十多了还不退?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找不出一个合格的接替者,没什么人能同时让军方,技术性官僚,以及经济寡头们都满意的了。 其实最开始大帝的硬汉形象,还是西方世界强加在他身上的。 从叶利q时代到他接手初期,俄罗斯其实一直对西方抱有亲近之意,迫切想要融入西方主导的国际体系,那时的大帝面对西方各国,態度始终温和克制,甚至做出过不少妥协与让步。 只可惜西方从未真正接纳俄罗斯,反而將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一边假意示好,一边步步紧逼,动輒以制裁施压,玩著打一巴掌给个枣核的卑劣把戏,反覆消耗著俄罗斯的信任。 以前陈冲就见过不少村口树下的老大爷,摆龙门阵的时候言之凿凿的认为西方又制裁俄罗斯了,所以俄罗斯应该和华夏是同病相怜的,大家关係应该更好。 这绝对是一厢情愿的念想!人家有段时间寧可被西方坑,也瞧不上东方的实诚邻居。 毛子这种憨货,坑他一次两次,他真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有一次次失望累积,俄罗斯上层才彻底看透西方的虚偽嘴脸,大帝也才逐渐收起温和,露出强硬獠牙,以铁血手段守护国家利益。 “冲哥,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伊莲娜见陈冲一直盯著大帝的方向,轻声问道,“货轮到港的事,早点告诉他也好让他放心。” 陈冲点了点头,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端著酒杯,正准备迈步上前,却见大帝在与几位核心官员简单交谈几句后,便径直朝著宴会厅二楼走去,全程没有回头,甚至连目光都没往他这边扫过,仅在路过他附近区域时,微微頷首示意了一下,那姿態客气却疏离,显然没有停下脚步细聊的打算。 见状,陈冲迈出去的脚步下意识停住了,心里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他与大帝此前虽有过几次间接接触,也隱约达成了一些合作意向,但说到底,双方的交情还远远不够深厚,彼此间的信任也尚未真正建立。 在大帝眼中,他现在或许只是一个能弄到些许紧俏药品、有点门路的外来商人,算不上值得深交的合作伙伴,更算不上能託付大事的可靠之人。 没有实打实的利益支撑,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仅凭几句口头承诺,根本不足以让大帝对他另眼相看,更谈不上推心置腹。 “算了,不急。”陈冲缓缓放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心里的那点急切也瞬间消散。他手里握著的最大王牌,从来都不是虚无的人脉,而是实实在在的物资——別人弄不到的紧俏药品,即將运抵的大批日用品、生產原料,这些才是能打动大帝、站稳脚跟的根本。 等货轮顺利到港,他带著一船足以缓解圣彼得堡部分物资短缺的货物上门,那时候再谈合作,远比现在贸然上前更有分量,也更能贏得对方的重视与信任。 他一点都不慌,后来阿纳托利第二次选举之所以爆冷失利,核心原因不就是圣彼得堡民眾的生活水平迟迟没有提升,民生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民眾的不满情绪累积到了顶点吗? 这就意味著,当下在场的这些衣著光鲜、看似风光的商人与官员,这一个个人模狗样的男女,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到大帝与阿纳托利解决实际问题,没有一个人能拿出切实有效的办法改善民生。 而他陈冲,恰恰能弥补这个空缺,能提供圣彼得堡当下急需的物资,能为民生改善出一份力。 如此一来,大帝迟早会主动找上来,他根本没必要急於一时。 正所谓上杆子的不是买卖,很多时候一个人的重要性往往体现在他不在的时候。 他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弗拉基米尔先生会自己找上门的,而且还不能空著手,他要是不拎著两袋水果或者一箱奶,陈冲是高低不会让他进门的! 第84章 她喜欢孩子?这我怎么帮?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4章 她喜欢孩子?这我怎么帮? 陈冲收回目光,正准备和伊莲娜找个地方坐下稍作休息,手腕却忽然被伊莲娜轻轻拽了一下。 他转头看去,只见伊莲娜眼神明亮,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冲哥,跟我来,我带你去见个人,说不定能帮上咱们不少忙。” “见谁?”陈冲有些疑惑地问道。 “圣彼得堡內务总局局长的夫人,”伊莲娜解释道,“前段时间我跑人脉的时候认识的,聊得还不错。毛子的內务总局,职能差不多就等同於华夏的公安局,管著治安、刑侦、护照办理这些事,在圣彼得堡做生意,要是能和內务局打好关係,不管是应对街头混混,还是处理一些治安相关的麻烦,都能顺畅很多,也能少受不少刁难。” 陈冲一听,当即明白了伊莲娜的用意,心里不由得暗自讚许。伊莲娜確实细心周到,考虑得极为长远。在异国他乡做生意,尤其是在圣彼得堡这种局势复杂、势力交错的地方,光有商业布局不够,光有上层权力脉络也不够,基层的治安力量同样关键。 內务局掌控著当地的治安秩序,要是能和局长夫人搞好关係,间接搭上內务局这条线,往后不管是公司运营、货物运输,还是应对尤里那些地头蛇的暗中使绊,都能多一层保障,確实是很有必要的一步棋。 “好,走。”陈冲没有犹豫,当即点头答应,跟著伊莲娜朝著宴会厅另一侧走去。 两人穿过人群,最终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卡座旁停下。卡座里坐著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穿著一身优雅的米色长裙,妆容精致,火红色的头髮和手中的红酒交相辉映,加上白皙的皮肤,陈冲就判断出眼前的这位夫人,应该有凯尔特人的血统。 “玛莎夫人,您好。”伊莲娜主动走上前,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礼貌地打招呼。 被称作玛莎夫人的妇人抬头看来,见到伊莲娜,脸上立刻露出了亲切的笑容,起身回应道:“伊莲娜,你来了,快坐。”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伊莲娜身旁的陈冲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伊莲娜连忙侧身介绍道:“玛莎夫人,这位是陈冲,我的老板,也是刚到圣彼得堡做进出口贸易的商人,为人很靠谱。冲哥,这位就是圣彼得堡內务总局局长的夫人,玛莎夫人。” 陈冲当即露出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主动伸出手,用流利的俄语说道:“玛莎夫人,您好,久仰您的大名,今日能见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早就听伊莲娜说,您气质优雅,待人亲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比传闻中还要有魅力。” 一番真诚又恰到好处的彩虹屁说出口,既不显得刻意諂媚,又能精准夸讚对方,玛莎夫人听得当即笑靨如花,原本还有些生疏的距离感瞬间消散,主动握住陈冲的手,语气亲切地说道:“陈先生太会说话了,客气了。” 寒暄过后,伊莲娜顺势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到玛莎夫人面前,笑著说道:“玛莎夫人,这是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都是些女士常用的小东西,希望您能喜欢。” 玛莎夫人有些客气地推辞了几句,在伊莲娜的坚持下,最终还是收下了礼盒。 打开一看,里面装著几瓶从香港转运过来的限量版香水,还有几支当下最流行的大牌口红,款式精致,香味淡雅,都是当下圣彼得堡很难买到的紧俏好物。 玛莎夫人见状,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惊喜,对陈冲和伊莲娜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连带著交谈的语气都愈发亲近了。 三人坐在卡座旁,隨意地聊著天,话题从圣彼得堡的风土人情,聊到当下的商业局势,陈冲始终把握著交谈的分寸,既不刻意炫耀自己的生意,也不隨意打探对方的私事,偶尔插话,总能说到点子上,既展现出了商人的精明干练,又透著股真诚实在的態度,让玛莎夫人对他愈发认可。 聊了一阵,气氛愈发融洽,玛莎夫人也渐渐放开了心扉,聊著聊著,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落寞与伤感。 她端著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期盼:“陈先生经常往香港跑是吧?其实我有点事情想请陈先生帮忙,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陈冲和伊莲娜对视一眼,心说肉戏来了!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那肯定方便啊,我们来找你就是为了给你解决麻烦的,你要是没有麻烦,我们都要亲自製造麻烦了! 陈冲当即放缓语气,温和地说道:“玛莎夫人要是不介意,不妨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帮上点忙。就算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能听您倾诉一下,让您心里舒服点也好。” 伊莲娜也连忙附和道:“是啊,玛莎夫人,您说说吧,冲哥在香港那边也认识不少人的。” 玛莎夫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和我先生结婚七八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没能怀上孩子。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了,医生说是我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目前在圣彼得堡,乃至俄罗斯,恐怕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每天看著街上別的母亲带著孩子玩耍,看著邻居家的孩子蹦蹦跳跳,我心里就特別羡慕,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偷偷掉眼泪。我真的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哪怕只是一个,我也满足了……” 说到最后,玛莎夫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哽咽,眼里满是无助与期盼,看向陈冲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恳求。 她顺势就拉住了陈冲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道:“陈先生,我知道你门路广,见识也多,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实现成为母亲的这一愿望?” 玛莎夫人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动作,直接让陈冲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双方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不拿我当外人,这不太好吧? 你怀不上孩子你找我?这忙我来帮合適吗? “我非常能理解您想要成为母亲心情,我也很乐意帮您这个忙。就目前而言,我能想到两个方法,一个耗时长,一个耗时短。” “咱们先说耗时长的,过段时间您再去医院做一个全面检查,到时候我可以带著您的各项数据去香港,找那边的医生帮忙看看。或者您能否处境,我带您亲自去一趟香港。” 玛莎夫人遗憾的摇头道:“这恐怕不太可能,我丈夫的工作性质决定我是不可能离开这片土地的。第二种耗时短的方法呢?” “短的方法嘛……” 陈冲看著仍旧还被玛莎夫人抓著的手,心中呵呵冷笑。 不就是想被人叫一声妈妈嘛,您看二十多岁的儿子您喜欢吗? 第85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5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从这一刻开始,玛莎夫人就再也没有放开陈冲的手。 她就这么拽著陈冲,热情的又聊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她觉得自己给的暗示已经足够多了,这才鬆开了手。 甚至鬆手的时候,她还在陈冲的手心挠了两下。 陈冲脸上的笑容更浓,仿佛是接受到了玛莎夫人的信號,他起身得体的回应道:“和您聊天真的很愉快,期待下次能和您相见。关於您諮询的事情,我会儘快联繫香港那边,有消息了我会联繫您的。” 说完陈冲就带著伊莲娜离开了宴会厅,走出门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今天的社交活动到底算不算成功。 他来圣彼得堡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当地的帮派会找他麻烦,本地的商会不接纳他,基层官员可能会跟他吃拿卡要。 可他的脑洞再怎么大,也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 站在酒店的门口,晚风带著些许凉意吹过,驱散了宴会厅內的闷热与喧囂,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辉煌的建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就对身旁的伊莲娜吐槽道:“以前看书,里面说欧洲的贵族玩的有多花,那时候我还不相信,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 伊莲娜跟在他身边,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散的尷尬,闻言轻轻嘆了口气:“我也没想到玛莎夫人会这样……之前和她接触,感觉她挺端庄得体的,完全看不出会做出这种突如其来的亲近举动。” 想起刚才玛莎夫人拉著陈冲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画面,她心里就一阵彆扭。 陈冲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人非圣贤,谁还没点人性上的瑕疵。咱们现在最关键的,不是纠结她作风怎么样,而是要查清楚她那番话里的瑕疵是不是真的。” 他顿了顿道:“得弄明白,玛莎夫人是真的因为怀不上孩子急昏了头,还是借想要孩子的由头玩得花;她和內务局局长的感情到底好不好,是真恩爱却有遗憾,还是早就貌合神离。別咱们这边傻乎乎地投其所好,最后反倒触了內务局局长的逆鳞,把人给彻底得罪了,那之前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伊莲娜抬眼看向陈冲,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如果查出来,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是真的想有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真要为了搭上內务局的线,就以身入局?” 看著伊莲娜那副抿著唇、眼神躲闪的吃醋小模样,陈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伸手一把將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调侃道:“想什么呢?我可没兴趣吃这口海鲜。” 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话说回来,年轻的帅小伙,咱们身边不就有现成的吗?小四这小子,条件就很不错嘛,模样周正,嘴也甜。这种好事,交给他再合適不过了。” 伊莲娜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大半,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当大哥的,还真捨得把自己兄弟推出去?” “这叫什么推出去?这是给兄弟创造机会!”陈冲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里还带著几分自得,“你想啊,要是这事成了,小四不光能帮咱们稳住內务局这条线,往后在圣彼得堡,谁不得给他几分薄面?我能帮小兄弟的也就这么多了,我果然是个好大哥!” 听了这话,伊莲娜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她的手指狠狠在陈冲身上掐了两下。 正闹著,不远处传来一阵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小四那张略带憨厚却透著机灵的脸:“冲哥,伊莲娜姐,都安排好了,咱们回公司还是回住处?” 陈冲鬆开搂著伊莲娜的手,朝著小四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回住处,有件『好事』,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小四很傻很天真的看著陈冲道:“好嘞,冲哥,上车!” 不多时,车子抵达陈冲的住处。 三人下车进屋,伊莲娜很识趣地说了句“你们聊,我去准备点茶水”,便转身进了厨房。 门一关上,陈冲就没了顾忌,径直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道:“小四,后续可能需要你去给玛莎夫人施展点美男计,帮咱们把內务局这条线彻底稳住。” “啥?”小四一听这话,脑袋瞬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冲哥,这可不行!绝对不行!我喜欢的是王瑶,咱们之前不还说好了,等这边事情稳一点,我就回去跟她求婚,以后好好结婚生子过日子吗?这种伺候人的事,既离经叛道又突破道德底线,我绝对不能干!” 他眼神里满是抗拒,现在的小四,正处在男人最天真且愚蠢的时候,还幻想著要和自己心爱的人一心一意白头偕老。 陈冲觉得这小兄弟不太懂事,需要好好教育教育,免得他误入歧途。 於是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你急什么?这两者又不衝突。我只是让你去跟玛莎夫人多接触接触,陪她聊聊天、解解闷,施展点魅力拉近距离,又不是让你跟她结婚,怎么就突破道德底线了?” 见小四还要反驳,陈冲又接著说道:“再说了,就算你真想跟她结婚,人家玛莎夫人是內务局局长的老婆,身份摆在那儿,还不见得能看上你呢。你可別想多了。” “可……可那也是別人的老婆啊!”小四急声道。 “这你就不懂了。”陈冲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玛莎夫人保养得极好,虽然快三十了,但看著跟你年龄也差不了多少,肤白貌美,尤其是那明晃晃的『大灯』,谁敢说一句人家性能不好?”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副“为你著想”的模样:“更关键的是,这就好比借別人的车开,不是自家的,站起来蹬也不心疼啊!事后还不用你费心保养,一点后顾之忧都没有。要不是我现在身边有伊莲娜了,心思都在她身上,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你小子?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哥哥我的良苦用心呢!” “总之这件事情你先別著急拒绝,先接触接触,陪著客户喝喝茶逛逛街,这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这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伊莲娜焦急的敲门声。 “冲哥,不好了,咱们的仓库被人给砸了!” 第86章 东欧孤儿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6章 东欧孤儿 “冲哥,不好了,咱们的仓库被人给砸了!” 伊莲娜焦急的敲门声伴著这句话传来,陈衝心头猛地一惊,脸上的调侃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那些人动手竟然如此急切,如此直白,连一点缓衝的余地都不留。 “走,去看看!”陈冲当机立断,起身就往门口走。 小四也顾不上纠结刚才的“美男计”,脸色凝重地跟了上去。 三人匆匆下楼,径直坐上黑色轿车,朝著码头仓库区疾驰而去。 车厢內气氛压抑,没人说话,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轰鸣声,陈冲靠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不多时,车子抵达码头仓库区。 刚下车,陈冲就皱紧了眉头——伊莲娜之前帮他租下的三个大型仓库,此刻大门的锁芯全都被暴力撬开,厚重的铁门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露出黑漆漆的仓库內部,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態,任何人都能隨意进出。 好在眼下货轮还没到港,仓库里空空如也,並没有存放任何货物,所以实质性的损失並不大。 但陈冲的脸色依旧难看,目光落在仓库大门上用白色油漆歪歪扭扭写著的警告话语上,更是眉头紧锁。 油漆还没完全乾透,“外来者滚出圣彼得堡”“识相的赶紧离开”等字眼刺眼无比,透著股囂张跋扈的气焰。 “这群人真是太没礼貌了。”陈冲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他来圣彼得堡是为了做生意,没想过主动招惹谁,可这群本地人倒好,不声不响就动手砸仓库,还放出如此直白的威胁。 你不得不承认,这威胁虽然听起来直白且老套,但真的很管用。 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摆平,那他接下来就別想著好好做生意了。 “冲哥,码头这边没有保安之类的人吗?怎么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得手?”小四环顾四周,看著空荡荡的仓库区,忍不住问道。 伊莲娜脸上满是自责,连忙解释道:“有是有,不过就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平时负责登记进出人员,帮忙呵斥一下小偷小摸还行。真碰上这种带著傢伙的硬茬子,他哪里敢上前阻拦?码头这边的规矩就是这样,谁租用仓库,谁就要自己单独聘请安保人员,管理处只负责基本的场地维护。” 陈冲点了点头,心里瞭然。 这就是1990年的圣彼得堡,秩序混乱,规矩形同虚设,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指望码头管理处的保安,根本不现实。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被撬开的锁具,又看了看仓库破碎的玻璃窗,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上面还残留著被硬物敲击的痕跡。沉默片刻,陈冲嘆了口气,转头对伊莲娜说道:“先找人把现场清理一下,破损的门锁和玻璃儘快换掉,再临时找两个靠谱的人守在这里,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好,我马上去安排。”伊莲娜应声,转身就拿出隨身携带的记事本,开始记录需要处理的事项。 陈冲则走到小四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严肃:“小四,现在知道我让你做的任务有多艰巨了吧?咱们想在圣彼得堡安安稳稳把生意做下去,不跟当地的警务系统打好关係,根本行不通。这次只是砸仓库,下次要是货轮到了,他们直接动手抢货,咱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四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之前对“美男计”的抗拒已经淡了不少。 “冲哥,我明白了!”他亲眼看到仓库被砸的惨状,也明白陈冲说的是实话。在这混乱的地方,没点靠山,根本护不住自己的东西,更別说谈生意了。 “明白就好。”陈冲欣慰地点了点头,“咱们明天就去拜会一下玛莎夫人,你好好准备准备,不用太刻意,真诚一点就行,先跟她拉近距离。” 小四咬了咬牙,重重点头:“好,冲哥,我听你的。” 两人正商量著明天的行程,刚安排完事情的伊莲娜突然又走了回来,脸上带著几分复杂的神色,朝著其中一个仓库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说道:“冲哥,小四,你们过来看看,仓库里面发现了几个孩子。” “孩子?”陈冲一脸懵逼,下意识地反问,“仓库里面怎么会有孩子?”这里是码头仓库区,偏僻又杂乱,平时除了工作人员,很少有人来,更別说孩子了。 伊莲娜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怜悯:“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在附近流浪,没地方去,平时就躲在没人用的仓库里凑活过日子。刚才我让人清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他们缩在仓库最里面,嚇得不轻。我问了几句,他们说……他们看到了昨晚砸门的人!” “什么?”陈冲和小四同时眼睛一亮,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有了转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这群流浪孩子,竟然成了关键的目击者! 陈衝来不及多想,急忙跟著伊莲娜走进仓库。 刚踏入仓库內部,看到角落里缩著的几个孩子,他心里面猛地咯噔一下。 一共四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最小的估计只有七八岁,个个瘦骨嶙峋,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头髮乱糟糟的像鸟窝,脸上满是惊恐和警惕,一双双大眼睛里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怯懦和不安。 陈冲眉头皱得更紧,转头低声询问伊莲娜:“怎么会这样?没有相关机构负责这些孤儿的成长吗?按理说苏联现在还实行著公有制经济,这些孩子理应有人管才对。” 在他的认知里,在苏联的体系下,孤儿这类弱势群体总会有对应的福利机构接手,不至於流落街头。 伊莲娜摇了摇头,神色复杂地嘆了口气:“以前是有的,孤儿院、福利院都能给孩子们提供基本的食宿。可如今不一样了,物价飞涨,经济形势一塌糊涂,那些福利机构早就形同虚设,经费被层层剋扣,连基本的温饱都保障不了,有些工作人员甚至还会反过来压榨这些孩子,抢他们仅有的食物,让他们干活,打骂更是常有的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无奈:“这些孩子,大概率就是受不了福利院的压榨和虐待,才偷偷跑出来的。在外面虽然吃不饱穿不暖,至少能活得有尊严,不用受打骂。” 陈冲沉默了,他深知大环境动盪时,最容易被牺牲的就是底层弱势群体,而这些孩子,无疑是其中最无助的一群。 就在陈冲和伊莲娜低声交谈时,角落里那个看起来最大的男孩,攥紧了拳头,率先鼓足勇气从地上站起来,低著头,声音带著颤抖却故作坚定地说道:“先生,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弄脏您的地方的,我们马上就打扫乾净,然后立刻离开,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跟著慢慢站起身,怯生生地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显然是怕极了被驱赶,甚至遭受更可怕的对待。 看著眼前紧张到浑身发颤的孩子们,陈衝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想法,他放缓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开口道:“別怕,我不怪你们。你们……饿不饿?我先带你们去吃东西!” 第87章 坦波夫帮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7章 坦波夫帮 陈冲儘可能將自己的声音放得轻柔,语气里满是温和,可听了他的话,眼前的孩子们非但没有放鬆,反而被嚇得更紧了。 孩子们一个个身子缩得更厉害,眼神里的惊恐又添了几分,仿佛他说的“请吃饭”是什么洪水猛兽。 尤其是刚才率先开口道歉的那个少年,此刻脸色惨白,身子微微发颤,往前挪了两步,几乎是恨不得给陈冲跪下,声音带著哭腔道:“先生,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马上就把这里打扫得乾乾净净,一点痕跡都不留,请你不要惩罚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冲一脸懵逼,他不过是想请孩子们吃顿饱饭,顺便问问仓库被砸的情况,怎么在这些孩子眼里,就成了要惩罚他们的信號?这逻辑简直让他摸不著头脑。 一旁的伊莲娜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凑到陈冲耳边低声解释道:“这肯定是他们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有人用过这种『先温和安抚再动手』的阴阳怪气手段惩罚他们。在这些孩子心里,陌生人的『好』从来都不是真的好,背后藏著的都是打骂和压榨。” 陈冲听完,心头猛地一沉。 他实在不敢想像,这些本该在呵护下成长的孩子,之前在所谓的福利院里,究竟过著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才会让他们对陌生人的善意產生如此极端的恐惧和误解。 他深吸一口气,儘可能平復著自己翻涌的心情,缓缓蹲下身,与孩子们平视,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我没有骗你们,也不会惩罚你们。我是真的想请你们吃顿饱饭,而且我还有事想问问你们——今天晚上仓库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看到砸门的人了吗?咱们一边吃东西,一边慢慢说,好不好?” 听到“有事用得到他们”,孩子们眼里的惊恐渐渐褪去几分,多了些许迟疑和心动。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自己还有用,对方就大概率不会苛责自己,甚至可能给点好处。 为首的少年犹豫了片刻,看了看身边几个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弟弟妹妹,最终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我们说,我们都告诉你。” 陈冲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显温和,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脑袋,语气亲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伊万。”少年抬起头,眼神里的怯懦少了些,多了几分担当,“他们都听我的,我照顾他们。” 显然,他是这群流浪孩子里当之无愧的领头人。 “伊万,是个好名字。”陈冲讚许地点点头,站起身道,“走,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別让弟弟妹妹们饿著了。” “好的伊万,你是个棒小伙,我能看得出来,你把弟弟妹妹们照顾的不错。那么现在,带上弟弟妹妹和我们走,咱们去找个暖喝的饭店,给你们弄一点红菜汤和大列巴,或许还会有一些香肠。” 一听有吃的,而且很可能有肉,眼前这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们,纷纷露出了嚮往和迷醉的神情。 伊万则招呼著另外几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警惕,时不时打量著四周,生怕这是一场骗局。 陈冲没有带他们去太远的地方,就在码头附近找了一家还算乾净的小饭店。 一进门,他就跟老板交代了几句,要了一大桌分量足、热量高的食物。 食物端上来的瞬间,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死死地盯著桌上的饭菜,喉咙不停滚动,却没人敢先动手,只是怯生生地看向伊万。 伊万也同样没有著急伸手,而是起身鞠躬道:“非常感谢您,慷慨的先生,就凭这一顿饭,哪怕你把我们都卖了,我们也心甘情愿。” “好了,快吃吧,一顿饭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今年多大了,或许等你吃饱了,以后可以帮我做点跑腿的工作,有点稳定的收入,就能更好的照顾你的弟弟妹妹们了。” 一听这话,伊万的身子都开始发抖。 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了天使! 难道说自己每个饥寒交迫的夜晚,躲在角落里面默默向神明发出的那些祈求都成真了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这饥寒交迫的夜晚,能带著弟弟妹妹们吃一顿好的,伊万就觉得死而无憾了,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慷慨的先生,居然还愿意给他提供一份工作。 已经14岁的伊万很清楚,如今这个社会,別说是他们这些孤儿了,就算是成年人想找一番养家餬口的营生也不容易。 眼前这位先生不是给了他们一份工作,而是给了他们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伊万就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急忙起身道:“先生,感谢您的慷慨和仁慈,我一定会尽其所能为您好好工作的。” “好了好了,先吃饱了饭再聊工作的事情吧,都別愣著了,开吃吧,不然一会就凉了。” 伊万坐下之后,朝著弟弟妹妹们点点头,孩子们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她们双手並用,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生怕慢一点就被別人抢光了。 伊莲娜看著孩子们这副饿极了的模样,眼眶忍不住一红,悄悄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 她既心疼这些孩子,也心疼自己的国家。 她不明白,明明之前好好的社会,为什么突然就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 陈冲没有催促,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著孩子们吃饭,偶尔给他们添点水。 直到伊万吃得差不多了,放下手里的麵包,擦了擦嘴,主动看向陈冲,眼神里多了几分信任,陈冲才缓缓开口道:“伊万,现在可以说了吗?今天晚上,究竟是什么人砸了我们的仓库?” 伊万抿了抿嘴,似乎有些犹豫,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但想到刚才陈冲的善意,又看了看身边吃得正香的弟弟妹妹,他攥紧了拳头,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最后一咬牙,低声说出了真相:“是……是坦波夫帮的人干的!” “坦波夫帮?” 陈冲舔了舔嘴唇,这个帮派,上一世他就听说过! 第88章 取而代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8章 取而代之 “坦波夫帮?”陈冲舔了舔嘴唇,眼神微微闪烁。 这个帮派,上一世他就早有耳闻,在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黑帮史上,算得上是响噹噹的存在。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这个帮派的记忆。 1988年,苏联解体前夕,社会秩序崩塌,经济全面失控,法律陷入真空,正是这样的乱世,给了帮派滋生的温床。 一群来自坦波夫州的年轻人聚集在当时还叫列寧格勒的这座城市,起初只是干著盗窃、抢劫之类的街头勾当,靠著暴力掠夺勉强餬口。 但这群人远比一般的街头混混有头脑,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单纯的抢劫只能赚些小钱,控制贸易渠道才是长久之计。 借著圣彼得堡作为苏联重要港口、“通往欧洲的窗口”的地理优势,他们开始用血腥暴力手段垄断特定商品的市场,一步步积累原始资本。 而他们早期最核心的財源,便是蔬菜水果批发市场;隨后又逐步染指汽车贸易与维修行业,还靠著收取夜总会、赌场等娱乐场所的保护费大肆敛財。 没几年功夫,坦波夫帮就一跃成为圣彼得堡两大帮派之一,与马利舍夫帮分庭抗礼。 双方为了爭夺地盘和利益,展开了无数次血腥的帮派战爭,最终坦波夫帮胜出,垄断了该市大部分非法及灰色產业。 最让陈冲印象深刻的,是坦波夫帮的转型——它从一个纯粹的街头黑帮,成功蜕变成了拥有强大政治保护伞、深度渗透合法经济的商业-政治集团。 经济上,他们牢牢控制了圣彼得堡的建筑业、港口物流、燃料市场、大型批发市场、银行等关键行业。 任何想在这片土地上经商的人,要么获得他们的“许可”,要么定期支付“贡金”,否则根本无法立足。 政治上,与其他最终覆灭的黑帮最大的不同,他们用巨额非法资金资助政治人物竞选,与地方政府乃至联邦安全局(fsb)內部人员建立起牢固的利益同盟,其核心成员及关联商人甚至成功躋身地方议会和国家杜马,彻底实现了“黑白通吃”。 想到这里,陈衝心中豁然开朗,大约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坦波夫帮盯上了。 那天晚上的酒会上,他提过一嘴自己能弄到大量轮胎,而汽车贸易与维修本就是坦波夫帮重点把控的领域,他这无疑是伸手插进了对方的碗里,动了人家的奶酪。 “想必是宴会上有人添油加醋攛掇了几句,这帮年轻气盛的傢伙,当场就上头了,迫不及待地想用砸仓库这种方式给我一个下马威。”陈冲低声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陈冲大体上把他对现在坦波夫帮的了解说了一下,说完之后还感嘆道:“刚来圣彼得堡这个地方,就碰上了这种事情,的確是有点闹心啊!” 换做任何一个商人,初来乍到就被当地势力如此针对,恐怕早就焦头烂额了。 可此刻的陈冲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焦虑,反而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他抬眼看向小四和伊莲娜,眼神之中闪烁著兴奋的神采道:“有一说一,我觉得这个帮派的发展规划还是很不错的,咱们其实可以借鑑一下。” 借鑑一下? 伊莲娜和小四面面相覷,虽然陈冲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明白,可连在一起他们怎么就糊涂了? 坦波夫帮的发展路线的確挺不错的,可他们借鑑不了啊!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是本地人啊,他们没有人手啊,总不能从华夏那边现调人过来吧?一帮外国人如果把持了圣彼得堡的地下生意,很定会面临黑白两道的压力啊。 至於伊莲娜,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家庭,你指望著她去哪里找一大帮子愿意混黑的年轻人? “冲哥,不靠谱吧?咱们没人啊!”小四弱弱的表示了这么一句,他觉得这次陈冲恐怕是想多了。 可陈冲却目光灼灼道:“怎么会没人呢,毛子这边一共194个民族,你真当他们是铁板一块啊,咱们只要拉拢分化一少部分,总有人愿意为了钱跟咱们干的。” “再说了……”陈冲朝著一边的孩子们撇了撇嘴道:“这不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嘛,很多事情,要从娃娃抓起啊!趁著他们价值观还没有成型,好好地教育,长大以后他们都是咱们的骨干!” “在別人看来,我不是被敌人这是我们最大的劣势,可我觉得这反而会成为咱们的优势。我对这片土地没有什么归属感,就意味著做事情没有下限,他们敢用暴力,我比他们更敢豁出去。 而且,比起现在还没完全发展壮大、政治保护伞尚不成熟的坦波夫帮,我和官方的关係显然更有潜力——咱们马上就要对接玛莎夫人,只要搭上內务局这条线,就等於有了警务系统的背书。 如果等货轮到了,咱们在大帝那边证明了自身的价值,那我们在官方层面的身份就更稳当了。到时候再做点慈善,让整个圣彼得堡的老百姓都念著咱们的好,嘖嘖嘖,伊莲娜,你有没有从政的打算?” “我?从政!?” 伊莲娜一脸懵逼,她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把“从政”这两个字跟自己的人生联繫到一起。 “对,就是从政!我觉得你的形象很好,未来在全是大老爷们儿的俄罗斯政坛,应该有你这样的一股清流。” “让我花钱去捧別的政客,我多少觉得这钱是肉包子打狗了。可如果投资在你的身上,我觉得很赚!” 从政吗? 伊莲娜畅想了一下这种可能性,心臟就不爭气的开始加速跳动。 如果她背后真有个大金主支持,那么在毛子的政坛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梦想吧! 想到这里,她很果断的点头道:“只要能帮上你,我可以从政的!我第一步要做的是什么?” “那肯定是先把圣彼得堡的孤儿们全都沦落到咱们的名下了。”说著陈冲就转头对一旁的伊万道:“伊万,接下来的几天,你就把你认识的那些孤儿全都带过来,就说在我这里包吃包住包分配!” 第89章 故事会的威力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89章 故事会的威力 接下来的几天,伊万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穿梭在圣彼得堡的街头巷尾,四处奔走联繫他认识的孤儿们。 小傢伙办事利落,加上“包吃包住包分配”的承诺诱惑力十足,短短几天时间,就有四十多个衣衫襤褸的孩子陆续聚集到了陈冲这边。 陈冲这边也没閒著,他乾脆放弃了仓库的修復工作,反而让人直接把三座仓库的大门全部拆了下来,就那么敞著空荡荡的仓库,大大方方地展示给所有人看,任谁路过都能一眼看清,里面连半点货物的影子都没有。 伊莲娜看著拆得光禿禿的仓库门口,满是不解地问道:“亲爱的,你这是做什么?仓库大门拆了,要是再有人来捣乱怎么办?而且就这么敞著,也不像样子啊。” 陈冲放下手里的笔,抬头冲她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尤其是给坦波夫帮和背后攛掇他们的人看。他们费了半天劲砸了仓库,结果发现里面啥都没有,忙活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些衝动的小年轻肯定会质疑攛掇他们的人,觉得自己被当枪使了。到时候,他们双方之间必然会產生裂缝。”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这裂缝大不大无所谓,只要存在就行。有了裂缝,咱们就有了可乘之机,后续不管是挑拨离间,还是逐个击破,都好办多了。” 伊莲娜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不得不佩服陈冲的心思縝密,看似反常的举动,背后竟然藏著这样的算计。 “现在已经有二十七个孩子了,加上咱们几个人的开销,消耗得很快。如果再不想法子创收,咱们手里的钱恐怕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伊莲娜有点犯愁。 此刻的陈冲正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闻言头也没抬,直接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伊莲娜:“別愁,创收的法子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创办一份媒体报刊,这是我为新报刊写的一篇文章,你先瞧瞧怎么样。” 啊?创办刊物? 伊莲娜一脸懵逼,说好的做国际贸易呢,这怎么突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 见伊莲娜面露疑惑,陈冲只能解释道:“没办法,海运花费的时间太长了,距离轮船过来至少还有二十多天,咱们总要做点別的。” “你以后如果想要从政,咱们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喉舌。解除与別人的我不放心,乾脆咱们自己做一家吧。” 陈冲很清楚媒体的重要性,后世魷鱼们能为所欲为,就是因为西方大部分的媒体都在他们的控制下。 很多时候,谎话说个一万遍就会变成真的,所以以后想让伊莲娜在从政的这条路上走得更顺当,自己的媒体是必要条件。 伊莲娜发现在动脑子这方面,她真的比不上陈冲,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接过纸张开始阅读。 越看她的眼睛瞪得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文章的內容其实並不复杂,讲述的是莫斯科某家医院里,一名男医生仗著自己长相英俊、工作体面,平日里作风轻佻,和医院里的小护士以及不少病人家属牵扯不清,经常在晚上借著值班的名义,带著她们去无人的休息室“交流病情”。 直到某天晚上,这名医生正和一名护士在休息室里廝混,全然忘了自己的值班职责。恰逢有病人突发急症,家属拼命呼救,却迟迟没人赶来救治,最终病人不幸离世。 病人死后化作恶灵,当晚就找上了这名医生,將他折磨成了一名毫无意识的植物人,余生只能躺在床上度日。 这篇文章,正是陈冲当年在《故事会》上看到的一篇短篇故事。当年这故事给年幼的他带来了极强的心灵震撼,以至於时隔多年,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眼下正好有创办报刊的想法,他便顺势把这故事搬了出来,稍作修改就成了新报刊的开篇之作。 从目前伊莲娜的反应来看,效果真是好的拔群! 身为从小接受共產主义教育的高级知识分子,伊莲娜什么时候见过如此离经叛道、充斥著“粉色內容”和灵异元素的文字?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故事虽然“不正经”,却有著极强的吸引力,情节紧凑抓人眼球,字里行间的曖昧与后续的惊悚形成强烈反差,让人一看就停不下来,心底还莫名升起一股异样的兴奋感。 陈冲看著她震惊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那必须的啊,这可是《故事会》啊,当年的影响力堪称恐怖。 你根本想像不到这份刊物当年在华夏有多火,说是“国民级”精神食粮都毫不夸张。 它1963年就创刊了,歷经停刊復刊,到八九十年代正是鼎盛时期,那会儿不管是城市的报刊亭,还是农村的小卖部,隨处都能看到它的身影。 巔峰时期发行量稳居全国期刊前列,1999年在全世界发行量最大的综合文化类期刊中都能排到第五位,说是“拿捏了多少大老爷们、婶子大妈”都算保守,上到老人下到学生,都是它的忠实读者。 更厉害的是它拿奖拿到手软,连续三届获得“国家期刊奖”,这可是期刊界的最高荣誉之一,还被新闻出版署评为“首届全国百种重点社科期刊”,入选中国期刊方阵“双高”(高知名度、高学术水平)期刊。 1994年被中央电视台评为“读者最喜爱的全国十大杂誌之一”,编辑部还多次被评为上海市先进集体、全国新闻出版系统先进集体。 它的故事好读、易讲、能传,口头性和文学性结合得极好,不管是民间传说还是当代故事,都能让人看得入迷,不少故事更是被口口相传,成了一代人的共同记忆。 就凭这份底蕴,拿出里面的故事放到这里,绝对能掀起风浪。 说完陈冲就又开始感嘆了,那可真是个美好的时代啊,故事会的夹缝里面都充斥著迷y枪z的gg,尺度更是大得让现在作者看著流泪。 就这样人家还能拿奖,而后来的网文作者讲述这段故事的时候,关键字都要用字母代替,简直讽刺。 呆了半天,伊莲娜才红著脸开口道:“很有意思的文章!” 陈冲咧嘴一笑道:“这篇文章的妙处,就在於从医生这种高级知识分子的身份切入。在普通人眼里,医生是体面的上层人,这故事能让他们產生一种窥见上层人隱秘私生活的错觉。 再加上里面的粉色內容,还有护士这个自带联想的职业,放在如今苏联经济崩溃、人心浮动的社会环境里,简直就是王炸一般的存在。” 最后陈冲又在心里面补充了一句,『夜x病栋』能成为邪典当中的经典,不是没有原因的。 伊莲娜回过神来,看著手里的文章,又看了看一脸胸有成竹的陈冲,瞬间明白了他的打算。 只要新报纸以这种故事为主体,凭藉其极强的传播力和吸引力,现如今圣彼得堡乃至整个苏联的所有媒体,都得靠边站! 一个冷知识1990年6月毛子就废除了內容审核制度,从1991年到1993年这段时间,几乎就是成人內容野蛮生长的阶段。 这段时间大量西方的杂誌,录像带流入毛子,这就是没有监管的。 即便到了1993年,新的法律制定出来之后,保护的重点也是未成年人。 至於成年人,毛子在这方面真的是不讲究的,这绝对是一片蓝海,陈冲前期不介意蹭一蹭,快速帮自己的刊物和媒体积累读者。 甚至后续在影视行业深耕也不是不行,在这方面陈冲是没有道德洁癖的。 伊莲娜看著手上的这张纸,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自家拥有一个全国性质的大媒体,那將是和灯具免了。 她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放下手里的纸,径直走到陈冲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双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得很近,眼中闪烁著异样的神采,声音带著几分娇媚道:“亲爱的,其实……我是能弄到护士服的,晚上咱们要不要试试『交流技术』?” 陈冲咧嘴一笑。 “妈的,你这妖精就是欠抽!” 第90章 技术转移才是高端倒爷该做的生意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0章 技术转移才是高端倒爷该做的生意 第二天早上,陈冲是扶著腰从床上爬起来的,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带著酸痛。 他揉著发胀的腰眼,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这一刻算是真切明白了一个道理: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都说肤白貌美大长腿好,昨天晚上陈衝倒是感受了个真切。 那修长的双腿好似绞索,哪怕他这颗烂果子只剩皮了,最后一滴果汁都能给你挤得乾乾净净。 儿女情长暂且搁置,正事可不能耽误。 既然已经拍板要创办刊物,相关的审批手续总得亲自跑一趟。 之前有大帝的关係兜底,办事顺畅得如同开了绿灯,可这次没了靠山,陈冲才算实打实感受到了苏联官方办事效率的低下,以及腐败程度的可怕。 从提交申请到对接各个部门,几乎每个环节都有人明里暗里索要好处,不塞钱就拖著不办,要么就找各种藉口刁难。 一套程序磕磕绊绊走下来,陈冲都有些麻木了,心里暗自吐槽:这哪是办事,分明是渡劫。 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在国內算不上事儿的印刷环节,到了苏联居然成了大难题。 苏联这么大一个横跨欧亚的国家,居然极度缺少纸张,这玩意儿愣是成了管控资源,牢牢攥在官方手里。 別说印刷刊物需要的文化用纸稀缺,就连平时上厕所用的卫生纸都供不应求,不少普通人甚至得用报纸、草木灰凑合。 陈冲摸了摸兜里揣著的、在国內时他压根瞧不上眼的粗製刀纸,突然眼前一亮:谁能想得到,这在国內没人稀罕、甚至被他嫌弃的东西,到了苏联居然成了香餑餑? 他瞬间意识到,这又是一个送上门的商机。 陈冲对苏联轻工业的落后,有了全新的、更为深刻的认识——重工业再强,连老百姓日常用的纸张都保障不了,终究是外强中乾。 刊物要办,纸张是刚需,总不能让好不容易跑下来的手续变成一堆废纸。 没办法,陈冲只能紧急给国內的郝厂长发了封电报,询问他能不能想办法调配一批造纸设备,再挖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过来指导生產,解决纸张短缺的问题。 发完电报后,陈衝心里还犯嘀咕,觉得这事儿难度不小,毕竟跨国调配设备、抽调人手,涉及到的环节多、麻烦也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郝厂长那边收到电报,得知陈衝要的是造纸设备,简直高兴疯了,当天就回了电报,拍著胸脯保证一切包在他身上,还一个劲追问什么时候需要,他立马安排。 陈冲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时候国內的造纸业,正处於“大而不强”的尷尬阶段——產量早已位居世界前列,可工艺水平和环保技术却低劣得可怜,行业內积压了大量產能和陈旧设备,正好急需一个向外输出、缓解转型压力的机会。 1990年的中国机製纸及纸板產量约1370万吨,已经位居世界第三,仅次於美国和日本,妥妥的造纸大国。 可规模大不代表实力强,全国约莫有4500家造纸企业,大多是中小型国营或集体企业,平均每家年產仅3000吨,远低於国际水平,技术装备更是参差不齐,好的能用上进口设备,差的还是几十年前的老古董。 原料结构上更是先天不足,国內造纸以草浆为主,麦草、芦苇等非木纤维占比约70%,木浆占比仅20%左右,还严重依赖进口木浆和废纸。 这直接导致纸张质量普遍偏低,而且污染极其严重,造纸业堪称当时国內最大的工业污染源之一,不少河流都因为造纸厂的污水排放变得浑浊不堪。 更关键的是,1990年《国务院关於进一步加强环境保护工作的决定》已经出台,开始严控工业污染,不少污染严重的小型草浆厂面临关停压力,行业正急需转型。 陈衝要在苏联办造纸厂、引进设备和技术的消息,对郝厂长而言,简直是帮他们解决了產能过剩、环保施压的燃眉之急,既能处理掉陈旧设备,又能打开海外市场,何乐而不为? 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郝厂长当天就著手安排设备调配和人手选拔。 国內的造纸师傅们一听有机会去苏联出差,不仅薪水翻倍,还有补贴,差点为了这几个名额打起来——在那个年代,能出国工作,可是天大的荣耀,比在国內熬著强多了。 看著郝厂长传来的捷报,陈冲忍不住拍了下桌子,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他突然意识到,所谓倒爷,可不止是倒腾些日用百货、服装鞋帽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 把国內相对落后,但能满足苏联市场需求的技术和设备倒腾过来,解决对方的刚需,这才是倒爷该做的事,而且还是高端倒爷该玩的玩法! “伊莲娜,你看看,”陈冲拿著电报递给身边的伊莲娜,笑著说道,“以前觉得倒爷就是赚点差价,现在才明白,技术转移才是真正的暴利。我把国內用不上的陈旧技术和设备带过来,解决苏联的难题,既能赚钱,还能积累人脉和资源,这可比倒腾小商品高级多了。” 伊莲娜看完电报,也颇为欣喜道:“真好,以后上厕所再也不用为了卫生纸发愁,那可就太棒了。到时候可以在那帮孩子里面挑一些年龄合適又机灵的,也算是让他们掌握一门技术。” 陈冲也点头道:“是啊,后续的印刷也可以让孩子们参与其中,给他们找一些不累的工作。” 陈冲盘算著,以后国內有什么快淘汰的轻工业,就都可以搞到毛子这边,赚钱肯定槓槓的。 至於污染环境,那就不是陈冲能管的了。 反正毛子这边地大物博的,污染一两条河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年头谁家不是先污染后治理,要是发展不起来,吃饭都费劲,污染不污染的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时候小四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扶著腰道:“冲哥,刚才玛莎夫人跟我说,阿纳托利先生回来了,他女儿的药物也快用完了,或许你们可以见一面。” “好的知道了。” 陈冲点点头,又好奇的看著小四。 话说,小四这个扶著腰眼的动作,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第91章 陈大善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1章 陈大善人 前两天玛莎夫人特意设宴款待,陈冲便带著小四一同前往拜访。 自那顿宴会之后,小四像是被点燃了引擎的小摩托,一头扎进了温柔乡,频繁地往玛莎夫人的住处跑,一天恨不得往那边扎上三回,有时候甚至早饭刚吃完就出门,直到傍晚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 这会儿小四脚步虚浮,走路姿势都略显僵硬,走两步就忍不住抬手揉一下自己的腰眼,那齜牙咧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跟陈冲今天早上起床时的状態如出一辙。 陈冲见状,强忍著笑意,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扬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材料,慢悠悠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小四的肩膀,故意摆出一副长辈对晚辈语重心长的架势,压低声音说道:“老弟啊,哥哥得好好劝你一句,男女之事虽好,但还是要有节制的。你还这么年轻,可千万不敢图一时痛快把身体给弄坏了,真要是熬垮了底子,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那话是怎么说的来著,当年顶风尿十丈,如今顺风洒一鞋,可悲可嘆啊!” 说完这番话,陈冲也不等小四反应过来,就转头冲伊莲娜递了个眼神,笑呵呵地拉起她的手,转身大步往外走。只留下小四一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想开口解释两句,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相较於大帝对陈冲那种带著赏识与审视的若即若离,阿纳托利对陈冲的態度明显要热切得多,不仅格外重视,字里行间还透著几分难以掩饰的依赖。 毕竟两人的牵绊不同,大帝看中的是陈冲能带来的商业价值与国际资源,而阿纳托利,还多了一层救命之恩的牵绊。 没办法,他宝贝女儿的救命药,如今全指望陈冲从华夏那边供应。 前几天,他女儿刚在医院做完关键的切除手术,术后恢復阶段全靠这些特效药物撑著,药品供应万万不敢有半分中断。 对阿纳托利来说,陈冲早已不只是一个有潜力、有实力的东方商人,更是自己女儿的“救命恩人”。 双方在陈冲临时办公地点的门口见面,阿纳托利一改往日在公开场合的严肃,主动快步走上前,给了陈冲一个热情又用力的拥抱,嘴里不停的寒暄著,一会儿问陈冲最近是否安好,一会儿又感谢他对自己女儿的帮助,语气亲昵又热络。 陈冲也笑著回应著,顺势將他引进办公室,亲手从柜子里拿出上好的咖啡豆,泡了两杯香气浓郁的咖啡递过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刚慢悠悠喝了两口咖啡,阿纳托利就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脸上露出真切的歉意神情,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实在抱歉,我之前因为女儿的病情和一些市政事务在外奔波,回来得太晚了。关於你仓库被不明人士破坏的事情,我已经从下属那里听说了,对此我深表遗憾,也没能及时站出来帮你解决问题。” 陈冲闻言,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带著豁达的笑容说道:“阿纳托利先生,你太客气了,这真不算什么大事。好在我提前察觉到了可能会有麻烦,仓库里压根没放任何值钱的东西,所以这次不仅没什么损失,还看清了一些人的嘴脸,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见陈冲如此豁达大度,丝毫没有因为仓库被破坏的事情迁怒於己,阿纳托利眼中的好感更甚。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神情变得急切起来,主动向前倾了倾身子,询问道:“对了陈,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之前跟我提到的那艘装满物资的货轮,大概什么时候能抵达圣彼得堡的港口?” 陈冲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阿纳托利的心思。 如今的圣彼得堡,民生状况极其艰难,物资极度匱乏,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怨声载道。 阿纳托利在上台之前,就向选民们郑重承诺过,要儘快改善民生,解决物资短缺的问题。现在他刚上任不久,正是急需兑现竞选承诺、稳固自己政治地位的时候,货轮上的那些生活物资,对他来说无疑就是稳住民心的“救命稻草”。 陈冲端起咖啡杯,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笑著解释道:“阿纳托利先生,你也知道,海运花费的时间本来就比较长,再加上是跨洋航行,路上难免会遇到一些风浪或者其他意外情况,耽搁一些时间。 我估算了一下,至少还要再等二十多天,货轮才能顺利到港。不过你放心,只要这趟货轮能顺利返港,咱们这条从香港到圣彼得堡的商路就算是彻底打通了,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各类货品从那边运过来,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很快就能得到有效的缓解。” 听到“还要等二十多天”这个消息,阿纳托利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落,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显然是觉得这个时间有些漫长。 但当他听到陈冲说后续会有源源不断的货品运过来时,眼中的失落又很快褪去,重新燃起了希望,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陈冲將阿纳托利脸上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早有盘算。 他话锋一转,主动开口提议道:“阿纳托利先生,我知道你急於兑现对选民的承诺,想儘快刷一刷在选民心中的好感度。如果近期你有时间的话,不如跟我一起去圣彼得堡的福利院或者贫民区走一趟,给那里的老人和孩子送一些米麵油、衣物之类的生活物资?咱们再顺带在我新创办的报纸上亮个相,藉助媒体的力量宣传一下,这样的亲民举动,效果肯定差不了。” 说到这里,陈冲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语气带著几分得意继续说道:“我连报纸头版头条的版面和標题都已经想好了。版面就用咱们俩並肩站在一起,我亲手把物资递给福利院院长,你在一旁微笑注视的合影,最好再抓拍几张孩子们拿到物资后开心的笑脸,这样既醒目又有说服力。 標题就定为『慷慨善良的东方商人与伟大的市长,携手关爱底层人民』,这个標题既能突出你的亲民形象,帮你拉拢民心,也能让圣彼得堡的民眾知道我的心意。” 至於报纸的正文內容里,我肯定会重点提到愿意收留圣彼得堡孤儿的事情,详细描述这些没爹没娘的孩子在我这里能得到怎样好的照顾。不仅有饭吃、有衣穿、还能学手艺,將来能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说完陈冲自己都笑了,这样一来,他『陈大善人』的名头可就彻底坐实了,以后在圣彼得堡民眾心中,他至少不会惹人反感。 而且,能跟圣彼得堡市长一起在报纸上公开亮相,也能向周边那些覬覦他、想给他下绊子使阴招的牛鬼蛇神们传递一个明確的信號。 让他们知道他陈冲的靠山是谁。有阿纳托利这层关係在,以后再有人想动他的心思,多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这一刻,陈冲终於彻底明白,为什么那些有钱人都乐衷於做慈善了。 原来做慈善不只是单纯地付出,反而能花点小钱就收穫大大的回报,既能树立良好的社会形象,又能藉助慈善活动拉拢人脉、巩固地位,简直是一举多得。 以后他陈大善人所在的方圆五里之內,不允许有穷苦人! 第92章 狼来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2章 狼来了 距离陈冲给郝厂长发电报不过一个星期,一整套二手的造纸设备就通过火车浩浩荡荡运到了圣彼得堡。 看著车站旁整齐码放的设备零件,陈冲忍不住咂舌,这效率之高,甚至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看成色就知道,郝厂长是用心了,没有拿废铜烂铁糊弄他。 和设备一同抵达的,还有六个穿著蓝色工装、皮肤黝黑的华夏造纸师傅。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姓王,据说在造纸行业摸爬滚打了三十年,从製浆到造纸的全流程都烂熟於心。 从两个师傅到六个师傅,这期间郝厂长还打电话过来商量过。 没办法,想要这个名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陈冲得知这个消息后哭笑不得,他要两个师傅是担心国內没人愿意过来。 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心,他自然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刚下火车,王师傅就带著另外五个徒弟找到陈冲,递上郝厂长托他转交的信件,语气爽朗地说道:“陈老板,郝厂长吩咐了,我们哥几个这次过来,不光负责把设备调试好,还得把造纸的手艺原原本本地教给你这边的人,保证让你顺顺利利出纸!” 陈冲接过信件,笑著拍了拍王师傅的肩膀:“辛苦几位师傅了,一路舟车劳顿,先跟我去住处歇两天,倒倒时差,设备调试的事不急。” 可王师傅却摆了摆手,目光已经被那些造纸设备吸引了过去,快步走上前挨个查看,一边看一边点头:“歇啥歇,干我们这行的,看到设备比看到啥都亲。这些设备都是郝厂长特意挑的,適配咱们这边的草浆原料,操作也不算复杂,正好適合新手学。陈老板,你选好造纸的场地了吗?咱们现在就可以规划安装了。” 见王师傅一行人干劲十足,陈冲也不再坚持,当即让人领著他们往之前选好的造纸厂旧址走去 。那是一处废弃的国营小厂房,地理位置还算优越,临近河边,取水方便,而且离他收留孤儿的住所不远,后续孩子们过来学手艺也方便。 接下来的几天,王师傅带著徒弟们一头扎进了厂房,白天顶著烈日调试设备、规划生產线,晚上就住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连轴转地忙活。陈冲也没閒著,一边让人採购麦草、芦苇等製浆原料,一边从收留的孤儿里挑了十几个年龄稍大、手脚勤快的孩子,送到造纸厂跟著师傅们打下手,学些基础的操作流程。 这些孩子之前大多过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如今有了安稳的住处,还能学一门安身立命的手艺,一个个都格外珍惜这个机会,跟著师傅们跑前跑后,听得格外认真。 有个叫瓦夏的男孩,才十二岁,手脚格外麻利,学东西也快,才两天就掌握了原料筛选的窍门,王师傅都忍不住夸他有天赋。 短短五天时间,在王师傅一行人的努力下,造纸设备就全部调试完毕,第一条简易的造纸生產线正式搭建完成 。当第一卷粗糙却坚韧的卫生纸生產出来时,厂房里瞬间响起了孩子们的欢呼声。陈冲拿起一卷卫生纸,摸了摸纸面,虽然比国內的刀纸还要糙,但在物资匱乏的圣彼得堡,已经算得上是好东西了。 “王师傅,辛苦你们了!”陈冲递过去一包从国內带来的香菸。 只要纸能造出来,那报刊就能有下文了。 王师傅接过香菸,点燃抽了一口,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陈老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现在生產线已经能稳定出纸了,后续再让孩子们熟悉熟悉流程,就能独立操作了。” 解决了纸张的问题,陈冲立马把重心放在了报纸创刊上。他给新报纸定了个直白又好记的名字——《月亮报》,心里还暗戳戳地想,这名字正好能跟腐国那边的《太阳报》对应上,走的就是亲民吸睛的路子。 在报纸內容规划上,陈衝心里门儿清,刚创刊的报纸想快速打开市场,就不能走阳春白雪的路线。 所以他打定主意,《月亮报》前期报导的东西,就跟《太阳报》一样,不用追求什么高雅格调,全挑那些能抓住眼球的八卦来写。 不管是圣彼得堡贵族圈子里隱晦的緋闻軼事,还是市井街头流传的家长里短、邻里纠纷,只要够劲爆、够有话题性,能让老百姓茶余饭后有得聊,就都往报纸上放。 不过规划归规划,陈冲也遇到了个小难题。按常理来说,新报纸创刊最好能赶上个重大社会事件爆发的时候,借著事件的热度顺势推出,才能快速吸引大眾目光,让普通人主动產生购买慾望。 可这段时间的圣彼得堡偏偏风平浪静,除了日常的民生琐事,压根没什么能称得上劲爆的大事发生,想借势都没处借。 “没热点,那就自己造热点。”陈冲思忖片刻,乾脆拍板决定,报纸发行当天直接开启白送模式。 反正现在造纸厂是自己的,纸张成本被压缩到了极致,这点投入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要是真愿意下血本,单靠免费送报这一招,就能用极低的成本拖垮圣彼得堡这边大部分家底薄的小报社,直接垄断本地的报纸市场。 当然,陈冲没打算一下子把事情做绝,不过该做的推广他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免费送报只是第一步,就在圣彼得堡其他报社的老板们得知《月亮报》要免费派发,一个个气得直骂娘,纷纷吐槽陈冲不讲规矩的时候,陈冲又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杀手鐧。 他让人在每一份免费发放的《月亮报》头版角落,都印上了一则醒目的公告:只要有人能凑齐接下来三十期《月亮报》上的指定印花,就可以直接到《月亮报》报社,领取一份新鲜的鸡蛋!要知道,在物资匱乏的1990年圣彼得堡,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经常吃到的东西,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一手,正是陈冲从后世对付大爷大妈们的营销手段里学来的。看似简单的集印花换鸡蛋,却精准戳中了民眾的软肋。 消息一传开,原本只是隨手领份报纸打发时间的人,瞬间就来了兴致,不少人甚至主动拉著邻居打听下一期报纸的发放时间和地点,就怕错过了印花。 免费送报吸引流量,集印花换鸡蛋锁定受眾,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圣彼得堡的报纸行业直接被打得溃不成军。 《月亮报》创刊第一天,就靠著这波操作彻底打响了名气,街头巷尾到处都能看到有人捧著《月亮报》翻看的身影,不少人还聚在一起討论著报纸上的八卦和故事,热度一时无两。 圣彼得堡的媒体纷纷惊呼狼来了! 第93章 意外收穫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3章 意外收穫 《月亮报》一问世,就像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倔强姿態,直接横扫了整个圣彼得堡以及周边的城镇乡村。 没办法,创刊第一刊就免费送的手段,本身就已经碾压了圣彼得堡绝大多数还在靠售卖报纸盈利的同行。 毕竟在这年头的圣彼得堡,谁会拒绝一份能在如厕时翻看解闷的免费报纸?更別说看完之后,报纸还能派上其他用场,简直是物尽其用,半点不浪费。 更何况《月亮报》后续还有集图章换鸡蛋的重磅活动加持——在这物资极度匱乏的特殊时期,鸡蛋可不是普通人家能经常吃到的稀罕物,算得上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再加上报纸上那些《故事会》的攒劲內容,有跌宕起伏的民间传奇,有扣人心弦的悬疑軼事,还有家长里短的市井趣闻,字字句句都精准戳中了社会中下层民眾的胃口。 刚开始,大家是衝著免费和鸡蛋来领报的,可看著看著,就被报纸上的內容彻底吸引了。 到了后期,即便没有免费和换鸡蛋的活动,不少人也愿意花点小钱继续购买《月亮报》,权当是买份能看的“高级卫生纸”。毕竟在物资短缺的当下,能同时满足阅读和实用需求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月亮报》的火爆,也让陈冲更加敏锐地察觉到一个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关键问题:如今的毛子,是真的缺卫生纸。之前造纸厂生產的少量卫生纸,原本只是作为附属產品供给內部使用和周边邻里,没成想很快就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不少人拿著卢布专门上门求购。 “有需求就有市场。”陈冲当机立断,立刻让人找到王师傅一行人,商量调整生產线的事宜。 他打算从原本用於生產报纸的生產线里匀出一条,专门用来生產卫生纸。王师傅等人本就对陈冲言听计从,再加上生產卫生纸的工艺比生產报纸简单不少,当即就应了下来,著手调整设备参数。 让陈冲始料未及的是,他们生產的卫生纸,虽然比国內的刀纸还要粗糙几分,可比起圣彼得堡本地那些硬邦邦、掉渣严重,甚至有些还夹杂著杂质的卫生纸,已经柔软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条专门生產卫生纸的生產线一经投產,產出的卫生纸瞬间就供不应求。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些在陈冲眼里平平无奇的卫生纸,居然成了圣彼得堡上层社会趋之若鶩的高档用品。不少贵族家庭专门派人上门採购,甚至愿意出高价批量订购。 其实这卫生纸的质量真没多好,放在国內根本没人当回事,可问题是如今整个圣彼得堡,也就只有陈冲的造纸厂能稳定供给卫生纸。 更关键的一点是,陈冲这边出產的卫生纸,接受卢布交易。 要知道,这时候的圣彼得堡,卢布虽是法定货幣,却早已因为通货膨胀变得一文不值,贬值严重。 很多商铺和商贩卖东西都只收美元、马克等硬通货,哪怕是买一包最普通的卫生纸,都不愿意收卢布。 陈冲愿意收卢布卖卫生纸的举动,在圣彼得堡民眾眼里,简直就是活菩萨行径。 不少人感念他的“仗义”,不仅成了《月亮报》的忠实读者,还主动帮他宣传卫生纸的好处。 一时间,陈冲的造纸厂门口,每天都排满了拿著卢布来购买卫生纸的人,队伍能从厂门口一直排到街边的拐角处。 消息传开后,有些脑子灵光的人迅速嗅到了商机。 他们从陈冲这里以合理的价格批量採购卫生纸,然后转手往莫斯科、基辅等更远的城市贩卖。 短短几天时间,居然就围绕著陈冲的卫生纸形成了一条完整的產业链。 这些倒爷转手就能把卫生纸卖出三倍到五倍的价格,赚得盆满钵满,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小四很快就从身边的人嘴里听说了这件事,他越想越觉得可惜,特意找了个空閒时间,急匆匆地跑到陈冲的办公地点找他。 一进门,小四就忍不住开口说道:“冲哥,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那些倒腾咱们卫生纸的人,转手就能赚好几倍的钱!这生意这么赚钱,咱们干嘛不自己做?把销售渠道抓在自己手里,这中间的利润不就全是咱们的了?” 小四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脸上满是急切和可惜的神情。 在他看来,这么大的利润白白让给別人,实在是太不划算了。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要是他们自己组建队伍去周边城市售卖,用不了多久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面对小四的提议,陈冲却显得十分平静,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月亮报》的读者反馈,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对小四说道:“小四,做生意不能太贪心,吃独食是走不长远的。咱们把卫生纸以合理的价格放出去,让这些人有钱可赚,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四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冲哥,这怎么会是好处呢?咱们明明能赚更多的钱啊!” “你只看到了眼前的这点利润,却没看到长远的好处。”陈冲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这些人今天从咱们这里占了便宜,得了好处,以后咱们要是有点什么事情,他们自然就会跟咱们站在同一战线,甚至愿意帮咱们做点脏活累活。我可是听说了,这其中有些倒腾卫生纸的年轻人,本身就是街头的混混,跟坦波夫帮向来不对付。” 说到这里,陈冲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坦波夫帮之前敢动咱们的仓库,早晚是个隱患。咱们现在不用花一分钱,就能让这些跟坦波夫帮有仇的人欠咱们人情,以后真要是跟坦波夫帮发生衝突,这些人就是咱们现成的助力。比起这点卖卫生纸的利润,攒下这些人脉和助力,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小四听著陈冲的话,渐渐明白了过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哥,还是你想得长远,我只看到了眼前的这点利益,格局太小了。” “没事,多跟著学学就好了。”陈冲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语气变得坚定起来,“好了,这事儿就先这样。你赶紧准备一下,跟我出门一趟。” 小四愣了愣,连忙问道:“冲哥,咱们去哪?是去处理坦波夫帮的事情吗?” “不是。”陈冲摇了摇头,笑著解释道,“如今《月亮报》已经做起来了,不能一直只刊登花边新闻和故事。我打算去拜访一些圣彼得堡的专家教授,让他们在报纸上开设专栏,写一些关於民生、经济、社会的评论文章。这样既能提升报纸的格调与权威性,也能让《月亮报》的內容更加丰富,吸引更多不同阶层的读者。” 顿了顿,陈冲又补充道:“更重要的是,以后等伊莲娜从政了,这些有学识、有影响力的专家教授,就能成为她的喉舌班底,帮她凝聚民心、树立形象。现在提前跟他们打好关係,就是为以后铺路。” 第94章 该收网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4章 该收网了 小四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冲哥,我这就去准备!” 两人很快收拾妥当,坐上了前往圣彼得堡大学附近的马车。 沿途的街道上,隨处可见捧著《月亮报》翻看的民眾,有穿著朴素的工人、商贩,也有带著孩子的家庭主妇。 不少人还聚在街边的角落,兴致勃勃地討论著报纸上的八卦和故事,偶尔还能听到有人询问卫生纸的购买渠道。 陈冲靠在马车上,看著这热闹的景象,心中愈发篤定,自己的这条路走对了 。在这个动盪的时代,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多管齐下,既要抓住民眾的需求,积累足够的財富和人脉,也要提前布局,为未来的发展做好准备。 他们拜访的第一位专家,是圣彼得堡大学的社会学教授科瓦廖夫。 科瓦廖夫教授常年研究民生问题,关注底层民眾的生活困境,在圣彼得堡的知识界和民眾中都颇有声望。 只是因为不愿同流合污,拒绝为一些权贵发声,科瓦廖夫教授的日子过得並不算宽裕,居住在一间老旧的公寓里。 陈冲登门拜访时,特意带上了两包从国內带来的优质茶叶和一提自己造纸厂生產的卫生纸作为礼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一说一,陈冲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登门拜访的时候,卫生纸这东西居然也能当做礼物了。 科瓦廖夫教授的妻子开门见到陈冲和小四,有些疑惑地询问他们的来意。 当陈冲表明身份,並说明是专程来拜访科瓦廖夫教授时,教授的妻子连忙热情地將他们请进了屋里。 科瓦廖夫教授正在书房里看书,见到陈衝来访,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起身客气地招呼他们坐下。 得知陈冲的来意后,科瓦廖夫教授起初还有些犹豫。 他也听说过《月亮报》,知道这份报纸以刊登八卦和故事为主,担心自己的学术观点与报纸的定位不符,也担心会影响自己的声誉。 陈冲看出了科瓦廖夫教授的顾虑,並没有急於劝说,而是笑著將《月亮报》递了过去,说道:“教授,您可以先看看我们的报纸。虽然我们前期確实以八卦和故事为主,但这只是为了吸引更多读者。我知道您一直关注民生问题,致力於为底层民眾发声,而我们《月亮报》的读者大多都是中下阶层的民眾,您的观点和见解,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创办《月亮报》,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希望能为圣彼得堡的民眾提供一个发声的平台。如今圣彼得堡民生艰难,民眾需要正確的引导,也需要有人为他们的困境发声。您的学识和见解,能让更多人看清现状、找到方向。《月亮报》愿意为您提供一个这样的平台,让您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 科瓦廖夫教授沉默著接过《月亮报》,仔细地翻看了起来。他看到报纸上不仅有八卦和故事,也有一些关於民生问题的简短报导,虽然篇幅不长,但都切中了要害。尤其是看到报纸上报导的一些底层民眾的生活困境,科瓦廖夫教授的眼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科瓦廖夫教授放下报纸,抬头看向陈冲,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陈先生,你真的愿意让我在报纸上自由发表观点,哪怕是一些批评现状的言论?” “当然。”陈冲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既然来找您,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您只管畅所欲言,只要是为了底层民眾,为了圣彼得堡的发展,无论是什么观点,《月亮报》都愿意为您刊登。” 说完陈冲还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了一句,自家的媒体里面,当然是要养一个大喷子了。 至於这个大喷子的火力会不会倾斜到阿纳托利的身上,这其实是个技术性的问题。 只要自己给大喷子安排的都是评论其他政客的工作不就行了。 再说了,別看他现在和阿纳托利的关係很不错,可万一哪天双方聊崩了呢。 手上没枪,和有枪不用是两码事。 科瓦廖夫教授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好,陈先生,我相信你。如果能真正帮到底层民眾,我愿意在你的报纸上开设专栏。” 首战告捷,陈衝心中大喜,连忙向科瓦廖夫教授表示感谢。 两人又详细討论了专栏的主题和內容方向,科瓦廖夫教授提议开设一个“民生观察”专栏,专门探討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为民眾提供解决问题的思路和建议。 陈冲当即表示赞同,又觉得只是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格局小了,不如拓展到整个苏联。 大喷子当时就拍案叫绝,並约定好下周开始刊登第一篇文章。 离开科瓦廖夫教授的家后,陈冲又马不停蹄地带著小四拜访了其他几位不同领域的专家教授,有研究经济的,有研究法律的,还有研究歷史文化的。 凭藉著真诚的態度、精准的定位,再加上《月亮报》已有的影响力和送上的贴心礼物,不少专家都同意了陈冲的提议,愿意在《月亮报》上开设专栏。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陈冲是真的给钱,真金白银的那种。 这年头很多武器专家都吃不饱饭,后来被西方挖走,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时政评论家了。 陈冲给他们的润笔费,足够让他们和家人能在这混乱的年代活下去了。 既然是拿著他的钱努力活著,那以后陈衝要是想让他们帮忙输出什么理念,这帮人也就必须要帮忙。 一天下来,两人跑遍了大半个圣彼得堡,成功敲定了五位专家教授的专栏合作。 返程的马车上,小四忍不住感慨道:“冲哥,还是你厉害,这些平时很难见到的专家教授,居然都愿意给咱们报纸写文章!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会看不上咱们的报纸呢。” 陈冲笑了笑,说道:“不是我厉害,是钱厉害。而且他们也希望能有一个真正为民发声的平台。他们学了一辈子的东西,总不能烂在肚子里吧。我们《月亮报》,正好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发声渠道。” 顿了顿,陈冲又说道:“以后有了这些专家的加持,《月亮报》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它將不再只是一份供人消遣的八卦报纸,而是一份有深度、有温度、有影响力的媒体。这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宝贵的財富。” 此时的陈冲已经规划得十分清楚,《月亮报》不仅是赚钱的工具,更是他在圣彼得堡布局的重要阵地。 花边新闻吸引流量,专家专栏提升格调,卫生纸生意积累人脉和资源,多管齐下,他才能在这个动盪的时代里牢牢站稳脚跟。 陈冲的手指在车子的窗台上敲击道:“差不多再有一个星期货轮就来了吧,也该让咱们的市长大人和大帝活动活动了。另外仓库的事情,也要有个了结了。” “把风声放出去,就说因为仓库的事情,我最近很头疼,甚至有可能会关停卫生纸的產线离开这里!” 第95章 以暴制暴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5章 以暴制暴 陈冲授意小四放出去的风声,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圣彼得堡的大街小巷。 消息经过口口相传,早已添油加醋变得愈发离奇。 有人说陈冲这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在圣彼得堡抢了太多本地人的饭碗,惹得本地势力极为不满。 有人说有不知名的大人物放话,看不惯陈冲在圣彼得堡呼风唤雨,要给他点顏色瞧瞧。 更有甚者,把上次陈冲仓库被砸的事情重新翻了出来,言之凿凿地说上次只是警告,这次要是陈冲再不识趣地离开,不光要砸了他的造纸厂和报社,还要对他本人下手。 这些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之前陈冲仓库被破坏確有其事,由不得人不信。 一时间,整个圣彼得堡都议论纷纷。那些靠倒腾陈冲卫生纸赚钱的小商贩们最先慌了神,要是陈冲真的关停生產线离开,他们的財路可就断了。 不少《月亮报》的忠实读者也满心担忧,没了这份能看故事、能换鸡蛋的报纸,茶余饭后的消遣都少了一大半。 就连圣彼得堡的一些上层人物,也在密切关注著事態发展,想看看这场外来商人与本地势力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阿纳托利的耳朵里。 彼时,阿纳托利正在办公室处理政务,下属將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匯报完后,他眉头瞬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办公桌。 他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挥手让下属先下去,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阿纳托利,和陈冲早已不是单纯的合作关係,他越发看重陈冲了。 在这个动盪的年代,陈冲展现出的商业头脑和资源整合能力,让他颇为惊嘆。 更重要的是,阿纳托利的政治嗅觉远比此时的大帝敏锐,他早已敏锐地察觉到,陈冲手中掌握的《月亮报》,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宣传工具。 前段时间,他听从陈冲的建议,一起去福利院给孤儿们送福利,那些温馨的照片和报导很快就登上了《月亮报》的头版。 报导一出,民眾对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支持率更是硬生生上涨了好几个百分点,这著实让他喜出望外。 他已经隱隱將《月亮报》视作自己未来政治生涯的重要助力,打算借著这份报纸的影响力,进一步凝聚民心、扩大自己的声望。 可现在,陈冲居然要关闭造纸厂和报社,离开圣彼得堡?这是阿纳托利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件事早已超出了陈冲与本地势力的矛盾衝突范畴。陈冲是他公开认可的合作伙伴,更是他有意拉拢的助力,要是陈冲在这个时候被逼走,外界只会认为是他护不住自己人,不仅会损害他的声誉,更会被政敌抓住把柄攻击他,这无异於一场针对他权力的挑衅。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阿纳托利眼神一冷,低声自语道。 他深知,这个时候必须表明自己的態度,不仅是为了留住陈冲,更是为了巩固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权威。 当天下午,阿纳托利原本要参加一场商业座谈会,按照原定流程,他只需要简单发表几句致辞即可。可在座谈会上,他却特意將话题引到了外来投资者的权益保护上。 他站在台上,语气严肃地说道:“圣彼得堡是一座开放包容的城市,我们欢迎任何有实力、有诚意的投资者前来发展。对於合法经营的外来商人,我们会全力保障他们的合法权益,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藉口破坏正常的商业秩序。”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我知道最近有些不实传言流传,说有本地势力要针对某位外来商人。在这里,我明確告诉大家,陈冲先生是我非常看重的贵客,他的造纸厂和报社,为圣彼得堡解决了不少就业问题,也为民眾带来了便利。 正常的商业竞爭我们欢迎,但谁要是敢像之前那样,用暴力手段破坏他人的经营活动,那就別怪我阿纳托利不客气!”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在座谈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参会的大多是圣彼得堡的商界和政界人士,谁都能听出阿纳托利话里的深意,这分明是在为陈冲背书,更是在警告那些试图对陈衝下手的势力。 不仅如此,隨后几天,阿纳托利又在多个公共场合,明里暗里地重复著类似的观点。 他甚至特意安排了一场与陈冲的公开会面,两人在造纸厂门口亲切交谈的照片,再次登上了《月亮报》的头版。 阿纳托利用这种方式,向整个圣彼得堡传递出一个清晰的信號:陈冲背后有他撑腰,动陈冲,就是与他为敌。 阿纳托利的强势表態,很快就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那些之前还在煽风点火的人,瞬间销声匿跡;原本有些动摇的商贩和读者,也重新安定了下来;圣彼得堡的各界势力,更是纷纷收敛了自己的小动作,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外来商人,去得罪手握实权的阿纳托利。 而此时,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坦波夫帮,正躲在他们位於城郊的仓库里召开紧急会议。 仓库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坦波夫帮的头领库玛琳,坐在仓库最里面的一张破旧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冰冷地扫过面前的一眾手下,嚇得没人敢主动开口说话。 谁也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华夏商人,能量居然这么大。 几天前,他们还觉得教训一个外来商人,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这两天,他们却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各界的压力扑面而来。 原本合作的几个供货商突然单方面终止了合作,说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 手下的人出去收保护费时,也屡屡碰壁,甚至有几个小弟被警察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带走,至今还没放出来。 甚至连他们在城区的几个据点,都遭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骚扰。 库玛琳心里清楚,这一切的背后,肯定是阿纳托利在施压。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华夏商人到底给阿纳托利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让阿纳托利如此不遗余力地为他出头。 这一刻,库玛琳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无比痛恨当初那些蛊惑他对陈衝下手的人。 其实,坦波夫帮和陈冲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利益衝突,甚至还存在著一定的合作基础。 陈冲的造纸厂和报社需要稳定的经营环境,而他们可以提供保护,甚至那些卫生纸生意,他们也可以分一杯羹。 可就是因为某些人的几句挑唆,说什么“外来商人不懂规矩,不敲打一下就不知道谁是圣彼得堡的老大”,他就头脑发热地同意了砸仓库的计划。 现在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沉默了许久,一个身材魁梧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库玛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还能怎么办?现在阿纳托利摆明了要保那个华夏人,我们要是再敢动手,就是自寻死路。” “那……我们就这么认怂了?”另一个手下不甘心地说道,“兄弟们这几天可都憋坏了,被警察抓的抓,被骚扰的骚扰,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在圣彼得堡就没法立足了。” “立足?”库玛琳冷笑一声,“现在不是我们能不能立足的问题,是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我们现在的势力还是太小了,根本没办法和官方抗衡。” 眾人一听,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都知道阿纳托利的厉害,那可是在圣彼得堡手握实权的人物,想要收拾他们这样的帮派,简直易如反掌。 库玛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继续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主动找陈冲谈谈吧。给他赔个罪,再赔偿他的损失,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关係。毕竟,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没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其实他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要是能和陈冲达成和解,说不定还能借著陈冲的关係,搭上阿纳托利的线,这对坦波夫帮的发展,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库玛琳准备进一步询问手下,看看谁適合去和陈冲谈和解的时候,仓库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库玛琳的脸色瞬间一变,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手下们也瞬间警觉起来,纷纷抄起放在身边的武器,警惕地看向仓库的各个出口。 仓库的门窗大多已经破旧不堪,不少地方都有缝隙,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动静。 可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过仓库周围杂草的“沙沙”声。 就在眾人以为是自己多疑的时候,突然有几颗黑乎乎的东西,顺著仓库破损的窗户扔了进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那是什么?”有人下意识地问道。 库玛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常年在道上混,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东西是什么。 他嚇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喊道:“是手雷!” 第96章 陈先生要你死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6章 陈先生要你死 话音刚落,几颗手雷就接二连三地在仓库內炸开。 “轰!轰!轰!”三声巨响如同惊雷滚过,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仓库都在剧烈摇晃,墙体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破旧的木樑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 无数的碎石、木屑夹杂著仓库里堆放的杂物四处飞溅,如同锋利的暗器,打在人身上便是一道血痕。 仓库里瞬间乱成一锅粥,坦波夫帮的小弟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逃窜,却又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推搡。 惨叫声、哀嚎声、物品倒塌声交织在一起,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库玛琳毕竟是帮派头领,还算有些应变能力,反应极快地往地上一趴,紧紧缩起身体。 可即便如此,爆炸產生的强大衝击波还是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將他掀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身后冰冷坚硬的墙壁上,“咚”的一声闷响,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鲜血瞬间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染红了一片尘土。 他疼得浑身抽搐,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右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搭在地上,根本用不上力。 库玛琳心里一沉,知道自己的腿大概率是断了,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爆炸產生的硝烟渐渐散去,仓库里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原本就破旧的仓库,此刻更是变得满目疮痍,墙体被炸开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口照射进来,照亮了空中漂浮的灰尘。 不少手下倒在血泊中,有的已经没了呼吸,有的还在微弱地呻吟,生死不知。 库玛琳艰难地转动脑袋,环顾四周这地狱般的景象,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猜测著是谁下的手。 这肯定不是阿纳托利乾的,阿纳托利身为圣彼得堡的高官,要是想收拾他们坦波夫帮,有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根本不需要用手雷这种极端且容易留下把柄的方式。 那会是谁?难道是陈冲?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库玛琳强行压了下去。 在他看来,陈冲不过是个外来的华夏商人,就算有点钱,有点阿纳托利的庇护,也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更没有这么强的实力,能调动持有手雷和枪枝的人手来对他下死手。 可除了陈冲,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他们坦波夫帮下这么狠的手。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也就只招惹了陈冲这一个人。 就在库玛琳陷入绝望的沉思,仓库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几个穿著黑色风衣、脸上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鱼贯而入,脚步沉稳,动作干练。 他们手里都端著乌黑的手枪,枪口朝下,眼神却如同寒冬的冰雪般冰冷,毫无感情地扫视著仓库里的惨状。 很快,他们的目光就都聚焦在了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库玛琳身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其中一个身材稍高、气质更为沉稳的领头男人,缓缓走到库玛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几秒,才缓缓蹲下身问道:“库玛琳,对吗?” 库玛琳艰难地抬起头,额头青筋暴起,忍著剧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 领头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像是笑了笑,声音却毫无感情,冰冷得让人发抖:“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是陈冲?!”库玛琳的声音瞬间拔高,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急声追问道。 领头的男人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后对著身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手下立刻会意,分散开来,开始检查仓库里其他倒在地上的人,一旦发现还有气息的,就补一枪彻底解决。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赔偿!多少钱我都愿意赔!我还愿意跟陈先生和解,以后听他差遣!求你们饶我一命!” 库玛琳看著手下一个个被补枪,嚇得魂飞魄散,彻底崩溃了,疯狂地扭动著身体挣扎著想要求饶,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往日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可他的求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领头的男人缓缓抬起手,摘掉了脸上的黑色头套,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点燃,深深抽了一口,將烟咽进肺里,再缓缓吐出一圈浓密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慢悠悠地问库玛琳:“我叫谢尔盖,说起来咱们在街面上叶建国,你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库玛琳看到谢尔盖的脸,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如捣蒜,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语无伦次地说道:“知道!我知道!我不该对陈先生不敬,不该猪油蒙了心派人去砸陈先生的仓库!我错了,真的错了!谢尔盖大哥,求您看在都是道上混的份上,饶我一命!我以后一定报答您!” 谢尔盖却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弧度,语气轻蔑地说:“你这话说得不对。你这点错,还不至於让你死得这么惨。你真正错的地方,一是没认清楚坦波夫帮和陈先生之间的力量差距,敢拿鸡蛋去碰石头;二是不该断了我们这些靠著陈先生吃饭的人的財路,断人財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陈先生仁厚,之前就承诺过,等货轮来了,会在圣彼得堡租更多的仓库,僱佣更多的装卸工人,还会允许我们这些人里有能力的成为下级分销商。 你好好想想,陈先生一个人的產业,能养活多少圣彼得堡的人?能让多少人在这乱世里有口饭吃?可你倒好,偏偏要跟陈先生作对,坏大家的好事,你不死谁死?” 话音刚落,谢尔盖便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髮亮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库玛琳的眉心。 库玛琳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嘴里还想再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著,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头颅,鲜血和脑浆瞬间迸射出来,溅在身后的墙壁上,形成一朵狰狞的血花。 库玛琳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一摊烂泥一样无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双眼空洞地望著仓库顶部,已然没了任何生机。 解决掉库玛琳后,谢尔盖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枪,用脚踢了踢库玛琳的尸体,確认他彻底死透了,才对著身边的手下冷声吩咐道:“把这里的尸体都处理乾净,找个偏僻的地方埋了,別留下任何痕跡,免得引来警察的麻烦。”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 谢尔盖不再多看仓库內的惨状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仓库。 仓库外的空地上,小四正靠在一辆汽车旁等著,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脸上带著几分明显的不耐烦。 听到仓库里的枪声彻底停了,又看到谢尔盖出来,他立刻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开口问道:“都解决了?没出什么岔子吧?” 谢尔盖快步走过去,双手接过烟,恭敬地对小四笑了笑,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才点头说道:“都解决了,四哥,一点岔子都没有。库玛琳已经死了,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处理乾净了,保证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紧接著,他身体微微前倾,小心翼翼地看著小四问道:“四哥,您看……陈先生之前答应我们的事情,应该还算数吧?”他说这话时,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和忐忑。 小四闻言,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语气轻鬆地说:“放心,我哥向来是一个唾沫一个坑。以后你从我们这里拿货,价格直接给你低两成。” “真的?!”谢尔盖瞬间大喜过望,眼睛都亮了,连忙对著小四连连点头哈腰,语气无比恭敬:“多谢四哥!多谢陈先生!陈先生真是仁厚!您放心,以后圣彼得堡这边,只要是陈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著,他亲自把小四送上了车。 “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清楚。一个星期之后,货轮就到港了,我们要求的装卸工人,必须准时到位,一个都不能少,而且手脚要麻利,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谢尔盖立刻拍著胸脯,语气无比肯定地保证道:“四哥您放心,那必须的!装卸工人我们早就都选好了,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棒小伙,手脚麻利得很,绝对不会耽误陈先生的事!” 小四满意地点点头开车离开,谢尔盖一直站在原地,脸上始终带著討好的笑容,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远处的路口,才收回目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那艘整个圣彼得堡都期盼的货轮,可算要来了! 第97章 货轮到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7章 货轮到港 距离库玛琳被解决刚好过去一个星期。 这一天的圣彼得堡港口,彻底打破了往日的沉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色的绸带在微风中飘扬,乌泱泱的人群挤在港口沿岸,密密麻麻的脑袋攒动著,所有人都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朝著海面的方向翘首以盼。 港口入口处,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临时站台,铺著红色的地毯,几名穿著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 阿纳托利身著笔挺的西装,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徽章,亲自到场坐镇,身边簇拥著圣彼得堡市政厅的一眾官员,神情肃穆却难掩期待。 周围还围拢著数十名记者,他们扛著沉重的相机,镜头时刻对准海面和站台方向,时不时相互交流几句,眼神里满是兴奋。 今天,是陈冲的货轮到港的日子,这可是近期圣彼得堡最受关注的大事。 人群中,既有之前靠著倒腾陈冲卫生纸赚钱的小商贩,也有失业在家、盼著能在陈冲的產业里找到一份工作的工人,还有不少抱著看热闹心態的普通百姓。 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希冀,相互间低声交谈著,话语里全是对这艘货轮的期待。 “你说这货轮上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陈先生之前说的那些好东西,这次真的能运过来吗?”一名穿著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搓著冻得通红的手,向身边的人问道。 “肯定能!陈先生说话算数!之前他说要搞卫生纸厂,没多久就搞起来了,还让我们这些小商贩赚了钱。这次的货轮,指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旁边一个推著小推车的商贩篤定地说道,小推车上还放著几卷没卖完的卫生纸,那是他之前从陈冲那里进的货,生意好得很。 不远处,几名穿著考究、气质不凡的当地权贵站在相对僻静的角落,眼神深邃地打量著周围的人群,又隱晦地瞥向站台方向的陈冲和阿纳托利,低声交谈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和算计。 他们大多是圣彼得堡本地老牌家族的代表,之前对陈冲这个外来商人还有些轻视,可自从阿纳托利公开为陈冲背书,又听说陈衝要打通一条重要的商路后,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华夏商人的能量。 站在站台边缘的阿纳托利,听著周围人群的议论声,看著他们脸上那股久违的、发自內心的希望,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陈冲这小子,是真有本事啊。 在这个苏联经济濒临崩溃、社会动盪不安的年代,物资匱乏,人心惶惶,绝大多数人脸上都带著麻木和焦虑。 像这样充满希冀的神情,別说在圣彼得堡的其他地方,就算是在整个苏联,也都是极为少见的。 这说明,陈冲已经用实实在在的利益,获得了这些普通人的认可,大家都相信跟著他干是有前途的,能过上好日子。 阿纳托利甚至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波诡云譎、处处充满变数的特殊时期,陈冲居然成了他手里唯一拿得出手的政绩。 之前听从陈冲的建议,一起去养老院和福利院慰问,那些温馨的照片和报导登上《月亮报》头版后,他的民眾支持率硬生生涨了好几个百分点。 而这次货轮到港,一旦顺利落地,不仅能解决大量的就业问题,还能缓解圣彼得堡的物资短缺困境,他的声望必然会再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阿纳托利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冲,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道:“陈先生,恭喜了。只要这次的货轮能够平安到港,顺利完成卸货,那这条商路,就算是彻底打通了。” 陈冲身著一身合体的西装,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从容的笑意,伸手与阿纳托利握了握,回应道:“阿纳托利先生客气了,同喜同喜。这条商路能顺利打通,也离不开您的支持。只要商路通了,后续的货物就能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到时候您想把圣彼得堡打造成『远东香港』的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站在陈冲身边的伊莲娜,穿著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髮披肩,脸上带著温柔的笑容。 她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时不时低头记录著什么,眼神里满是对陈冲的崇拜和信赖。 作为陈冲的秘书,她全程参与了货轮筹备的各项工作,深知这条商路背后的艰辛和不易,也更加清楚这艘货轮对圣彼得堡、对陈衝来说意味著什么。 大帝也在人群当中,作为副手,他知道的信息更多,此刻他看著陈冲的目光有些异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审视和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关係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人群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海平面的尽头,脸上的期待愈发浓烈。海风拂面,带著一丝咸湿的气息,吹得岸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瞭望的工作人员突然高声喊道:“来了!大家快看!货轮来了!”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踮起脚尖,朝著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隨著时间的推移,黑点越来越大,逐渐显露出轮船的轮廓。 上午十点整,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汽笛声响彻云霄,如同巨龙的咆哮,瞬间压过了港口所有的喧囂。 伴隨著汽笛声,一艘庞大无比的货轮缓缓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朝著港口的方向驶来。 当眾人清晰地看到眼前这艘货轮的那一刻,整个港口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撼。 这艘货轮实在是太大了! 船身如同一条钢铁巨鯨,通体呈深灰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巨大的船身切开海面,激起层层浪花,朝著岸边缓缓靠近。站在港口的人群,在这艘庞大的货轮面前,竟然显得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我的天……这……这也太大了吧?”一名小商贩喃喃自语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船,也只是普通的渔船,和眼前这艘货轮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么大的货轮,上面得装多少东西啊?”有人忍不住发出了疑问,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和嚮往。 “难以想像……难以想像啊!陈先生居然能调动这么大的货轮!”一名当地权贵忍不住感嘆道,眼神里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这艘货轮上的货物,背后隱藏著多么巨大的利益。 阿纳托利看著缓缓靠近的货轮,也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情。 他知道,这艘货轮的到来,不仅是陈冲的胜利,更是他的胜利。有了这些货物,他在圣彼得堡的根基將会更加稳固。 陈冲的脸上依旧带著从容的笑容,但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慰。这是他重生以来,做的最大的,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为了这艘货轮,他前前后后忙活了大半年,克服了无数的困难。现在货轮顺利靠港,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大帝站在人群中,看著那艘庞大的货轮,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有点商业头脑和人脉,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能够调动这样规模的货轮和物资。这一刻,他更加確定,陈冲是一个值得深入了解和结交的人。 在眾人的注视下,货轮缓缓驶入港口,巨大的船锚被缓缓放下,“哐当”一声沉入海底,溅起巨大的水花。船身逐渐稳定下来,与港口的码头平稳对接。 早已等候在码头的装卸工人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都是谢尔盖按照陈冲的要求,精挑细选出来的壮汉,一个个精神抖擞,动作麻利。 谢尔盖也亲自到场指挥,穿著一身黑色的夹克,大声地安排著装卸任务,脸上带著兴奋的神情。 他知道,只要这次装卸工作顺利完成,他就能从陈冲这里拿到更低价格的货物,未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几台巨大的起重机缓缓启动,伸出长长的吊臂,对准货轮上的货柜。 隨著起重机的运作,一个个巨大的货柜被稳稳地吊了起来,缓缓移动到码头的空地上,整齐地摆放好。 “开始卸货!”谢尔盖大声喊道。 装卸工人们立刻围了上去,用工具打开货柜的柜门。 当第一个货柜的柜门被打开,装卸工们將里面的货品一件件搬出来的时候,原本还比较安静的港口,瞬间再次沸腾起来,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直了! 只见从货柜里搬出来的,全都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台台崭新的电视机、洗衣机、电风扇等家电,整齐地堆放在一起。 一包包大米、麵粉、食用油,还有各种罐头、糖果、酒水等食品,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一箱箱肥皂、毛巾、卫生纸等生活必需品,数量庞大。 还有大量的普通药品,包括感冒药、消炎药、止痛药等,都是现在市面上极为紧缺的物资。 “是电视机!居然是松下的彩色电视机!”一名年轻人看到被搬出来的电视机,激动地大喊道。 在当时的苏联,彩色电视机极为稀缺,很多家庭连黑白电视机都买不起,更別说彩色的了。 “还有大米和麵粉!这么多!足够我们家吃好几个月了!”一名中年妇女看著堆积如山的粮食,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最近一段时间,苏联的粮食供应极为紧张,很多时候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家里的孩子都快饿肚子了。 “还有药品!太好了!我家老人常年生病,一直买不到消炎药,这下终於有救了!”一名男子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著哽咽。 周围的普通百姓们看到这些物资,一个个都激动得语无伦次,纷纷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们的脸上充满了喜悦和感激,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 那些原本心怀算计的当地权贵,看到这些物资后,更是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比谁都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最多只能运一些普通的生活必需品,没想到竟然运来了这么多稀缺的家电和药品,而且数量如此庞大! “我的上帝……这么多家电和药品……陈衝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一名权贵忍不住低声惊呼道,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下发达了……只要能从陈冲这里分到一杯羹,我们家族的实力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另一名权贵眼神炽热地看著那些物资,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 这一刻,不少权贵看著陈冲的眼睛都亮了,就像看到了一座金山。 他们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纳陈冲这个华夏人,现在所有的疑虑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强烈的合作欲望。 他们心里都清楚,能调动如此庞大的稀缺物资,陈冲的能量绝对远超他们的想像,和这样的人合作,绝对能获得巨大的利益。 记者们更是激动不已,纷纷举起相机,疯狂地按下快门,將货轮、物资以及人群激动的神情都记录下来。 他们知道,这些照片和报导一旦发布出去,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而他们也能凭藉这些报导获得巨大的关注度。 货轮的到达,至少能让圣彼得堡有个新气象,身为圣彼得堡人,他们与有荣焉! 阿纳托利看著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转头看向陈冲,语气充满了讚赏:“陈先生,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有了这些物资,圣彼得堡的民生问题就能得到极大的缓解,你的功劳,我会记在心里的。” 陈冲笑了笑,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在圣彼得堡发展,自然希望圣彼得堡能够越来越好。这些物资只是开始,后续还会有更多的货物运过来,满足大家的需求。” 伊莲娜站在陈冲身边,脸上带著骄傲的笑容。她看著那些激动的百姓,看著那些对陈冲充满敬畏的权贵,心里更加坚定了跟隨陈冲的决心。 她知道,跟著这样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男人,未来一定会有无限的可能。 大帝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愈发深邃。 他意识到,陈冲的到来,或许会给圣彼得堡、甚至给整个苏联带来不一样的变化。他决定,等这次货轮到港的事情结束后,一定要想办法和陈冲正式接触一下。 起重机的轰鸣声、装卸工人的號子声、人群的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激昂的乐章,在圣彼得堡港口的上空迴荡。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洒在那艘庞大的货轮和堆积如山的物资上,仿佛为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阿纳托利兴奋地拍了拍手,招呼身边的权贵们道:“这会是我们圣彼得堡全新的起点,今天晚上我准备了酒会,希望大家都能来。” 权贵们的眼睛都亮了,纷纷看向了陈冲,所谓的酒宴,其实就是利益分配的大会。如今已经有人开始考虑,自己家里面有没有合適的女孩了。 一个月前的狗不理,现在突然就变成了香餑餑。 没人怀疑,陈冲必定会是今天晚上的主角! 第98章 表演真正的技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8章 表演真正的技术 港口的喧囂尚未完全消散,夜幕降临的圣彼得堡便迎来了另一番热闹景象。 阿纳托利在自己的官邸举办了盛大的晚宴,受邀前来的皆是圣彼得堡的权贵名流、市政厅核心官员,还有几位在当地颇具影响力的商界代表。 而这一切的核心,无疑是下午让整个港口为之沸腾的陈冲。 当陈冲身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伊莲娜的陪伴下走进晚宴大厅时,原本还带著几分窃窃私语的大厅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有敬畏、有討好、有贪婪,还有几分好奇,与上次他隨阿纳托利出席活动时的冷清截然不同。 陈冲微微頷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从容地回应著眾人的注视。 他这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眾星捧月”。 之前对他態度冷淡甚至带著轻视的权贵们,此刻纷纷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热络得仿佛多年老友。 “陈先生,下午港口的盛况真是震撼人心啊!您真是年轻有为!”一名穿著貂皮大衣、肚子滚圆的权贵主动伸出手,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陈先生,我是伊万诺夫家族的代表,早就想和您结识了。我们家族在圣彼得堡有不少商铺,或许可以帮您分销一部分货物。”另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紧隨其后,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伊莲娜適时地走上前,接过眾人递来的名片,妥善收好,脸上始终保持著专业的微笑。 陈冲则一一与眾人握手寒暄,话语简洁却不失礼貌,既不显得傲慢,也没有过分亲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阿纳托利站在大厅中央的高台上,看著被眾人簇拥的陈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知道,陈冲越是受追捧,就越能证明他当初的决定是正確的,而这些权贵对陈冲的认可,最终也会转化为对他的支持。 晚宴大厅布置得极为奢华,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摆满精致餐点和名贵酒水的长桌。 侍者们穿著整洁的制服,端著托盘在人群中穿梭,为宾客们提供服务。 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与外面寒冷贫瘠的圣彼得堡仿佛是两个世界。 大约半小时后,阿纳托利走上高台,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酒杯,大厅內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知道晚宴的重头戏要开始了。 “感谢各位今晚抽空前来参加我的晚宴。”阿纳托利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今天,对圣彼得堡来说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陈先生的货轮顺利靠港,带来了我们急需的物资,也为圣彼得堡的发展带来了新的希望。” 话音刚落,大厅內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阿纳托利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继续说道:“这条商路的打通,离不开陈先生的努力和付出。接下来,就请陈先生上台,和大家分享一下他的想法。”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阿纳托利主动走下高台,將舞台中央的位置让给了陈冲,眼神中带著鼓励和期待。 陈冲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在眾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上高台。 他接过麦克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扫视著台下的眾人,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台下的权贵们纷纷屏住呼吸,眼神炽热地看著陈冲。 他们都清楚,陈冲接下来的话,將直接关係到他们能否从这条商路中分到一杯羹,能否抓住这个在乱世中发財的机会。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冲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他们的期待,甚至让整个大厅的氛围都变得凝重起来。 “说实话,我实在不理解大家现在为什么这么开心。”陈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此时此刻,我的心情不仅不轻鬆,反而无比沉重,甚至有些悲伤。”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台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权贵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相互对视著,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陈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货轮顺利靠港,赚大钱的机会来了,他怎么会悲伤?” “难道是货物出了什么问题?”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原本热烈的氛围瞬间冷却了不少。 就连阿纳托利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陈冲,相信他自有打算。 陈冲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语气愈发沉重:“大家可能觉得,这次整艘货轮的货物价值接近70万美元,是一笔不小的財富。可在我看来,这些物资,对於改善整个圣彼得堡地区普通百姓的生活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70万美元!这个数字一出,台下再次响起一阵吸气声。 虽然之前猜到货物价值不菲,但没想到竟然达到了如此惊人的数额。 不少权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贪婪的神色更加明显。 可一想到陈冲刚才的话,他们又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听下去。 “大家下午在港口也看到了,我们带来了电视机、洗衣机等家电,这些都是百姓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陈冲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可你们知道吗?这些家电还没来得及送到预定的销售点,就已经被提前预定一空。还有很多百姓,手里紧紧攥著钞票,却因为货物短缺,根本买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们眼中的失望和无助,我至今歷歷在目。”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让我感到痛心和惴惴不安的,是那些麵粉、大米、食用油这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的短缺。大家可能不知道,下午我们安排运送这些物资的卡车,在从港口前往仓库的路上,就被沿途的百姓们围住了。” 说到这里,陈冲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哽咽:“车子只能缓慢地前行,而货品,就在这样缓慢的行进过程中,被百姓们抢购一空。有的百姓甚至直接把钱塞给司机,只求能买上一小袋麵粉,给家里的孩子煮一碗热粥。等到卡车最终抵达仓库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空空如也。即便这样,仓库门口还有无数百姓在翘首以盼,他们手里拿著仅有的积蓄,眼神里满是渴望,只为能给家里人买口吃的。” 眾人顺著陈冲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双眼竟然真的湿润了,眼眶微微泛红。 他微微扬起头,角度恰好是四十五度,仿佛在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那副痛心疾首、心繫百姓的模样,瞬间让台下不少人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 “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啊!”陈冲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哭腔,一字一句地说道,“真的远远不够!现在根本不是我们停下来享乐、庆祝的时候!圣彼得堡的百姓们还在受苦,他们还需要我们的帮助!” 台下的权贵们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之前的疑惑和贪婪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的人心生感动,觉得陈冲是真的关心百姓;有的人则若有所思,从陈冲的话里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还有的人不屑的嗤笑,觉得陈冲的表演痕跡过重。 阿纳托利站在台下,看著陈冲的表演,心中暗暗佩服。 他知道陈冲不是真的悲伤,而是在用这种方式引导眾人的情绪,同时为接下来的计划做铺垫。 不得不说,陈冲这招很高明,瞬间就把自己的形象从一个“逐利的商人”提升到了“心繫民生的企业家”。 陈冲深吸一口气,仿佛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为了帮助更多的百姓,为了让圣彼得堡变得更好,我已经给香港那边发了加急电报。等这次的货轮卸载完货物,装上我们俄罗斯的特色资源返回香港后,香港方面会立刻调配更多的货轮,运来更多的物资!” “更多的货轮?更多的物资!” “这意味著更多的赚钱机会啊!” 台下的权贵们瞬间炸开了锅,眼神里的激动和贪婪再也掩饰不住。 他们之前还在为能不能分到这次的货物而担忧,现在陈冲竟然告诉他们,后续还有更多的货轮要来!这简直就是一座源源不断的金山! 陈冲的话,在他们耳朵里根本不是什么“心繫百姓”的感慨,而是最直白的信號:圣彼得堡的市场无比庞大,需求远远没有得到满足,赚钱的大好机会就摆在眼前,只要紧紧跟著老子,就能抓住这个机会,大发横財! 什么?百姓?那肯定是为了百姓啊! 我们之前还都是人民的公僕呢,这么做肯定全都是为了百姓能生活的更好,跟赚不赚钱绝对没关係! 你信我,要不我当场直接给你哭一个! 第99章 人间不值得啊各位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99章 人间不值得啊各位 “诸位!”陈冲的声音再次提高,充满了感染力,“我知道,大家今天来这里,都希望能和我合作,能从这条商路中获得收益。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也非常支持!因为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能把这条商路做大做强,才能有能力帮助更多的百姓!” “我可以向大家承诺,后续的货物运到后,我会优先考虑和各位合作。无论是分销、零售,还是参与到货物的运输、仓储环节,只要大家有诚意、有能力,我们都可以洽谈合作!” 这句话如同定心丸,彻底点燃了台下权贵们的热情。 他们纷纷激动地举起手,想要发言,大厅內的氛围再次变得热烈起来,甚至比之前还要高涨。 “陈先生!我们家族愿意参与仓储工作,我们在圣彼得堡有好几座大型仓库,可以保证货物的安全!” “陈先生!我们有自己的运输车队,能够保证货物准时送到各个销售点,请求和您合作!” “陈先生!我们在市中心有很多商铺,最適合销售家电和生活用品,希望能成为您的独家分销商!” 权贵们爭先恐后地表达著自己的合作意愿,生怕慢了一步就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看著陈冲的眼神,就像看著財神爷一样,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陈冲看著台下热情高涨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很快又掩饰过去,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也非常感谢大家的信任。不过,我有一个前提——所有合作,都必须以保证百姓的利益为基础。我们不能哄抬物价,不能囤积居奇,要让百姓们都能买得起、用得上这些物资。” “只要能和您合作,我们什么条件都答应!” “对!绝不哄抬物价!一定让百姓们受益!” 权贵们纷纷表態,此刻的他们,早已被即將到来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脑,陈冲提出的条件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圣彼得堡一定会越来越好,百姓们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幸福!为了圣彼得堡,为了百姓,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让我们一起努力!”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朝著台下的眾人示意。 “为了圣彼得堡!” “为了共同的未来!” 权贵们纷纷举起酒杯,大声呼应著,將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大厅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欢声笑语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发自內心的兴奋和期待。 毕竟赚钱,赚大钱就已经很让人开心和兴奋了,更何况赚钱的时候还能有个好名声呢! 陈冲走下高台,阿纳托利立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笑道:“陈先生,你这一番话,可比我说十句都管用。现在,整个圣彼得堡的权贵,都成了你的追隨者了。” 陈冲笑了笑,低声回应道:“阿纳托利先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商人,大家能齐心协力的原因,还是因为您。大家会围绕在您的身边,建设一个更好的圣彼得堡。” 这时候可千万不敢犯糊涂,陈冲很清楚这里的老大是谁,不能喧宾夺主。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赚钱,至於之后让伊莲娜从政的事情,要徐徐图之。 陈冲的这句话,算是拍在了阿纳托利的心坎上。 今天这些权贵们能来,固然有想要和陈冲合作的原因,可在阿纳托利看来,更重要的则是因为他。 他是现在圣彼得堡的一把手,是权力的核心,只要靠近他,那就是靠近了权力。 人一旦有了权力,难道害怕没有財富吗? 这也是他能放心和陈冲合作的原因,陈冲毕竟是个外来户,如果以后双方闹得不愉快了,他觉得自己能轻易的捏死陈冲和他的產业。 晚宴继续进行,权贵们再次围拢到陈冲身边,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的態度更加恭敬,语气更加諂媚。 有的甚至直接提出,愿意將自己家族的资源无偿提供给陈冲使用,只求能获得合作的机会。 更有人开始打听陈冲的婚姻状况,並且表示自己家里面刚好有个女儿。 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在你入不了他们眼的时候,他们是真的冷漠,那感觉就好像你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一样。 可一旦你对他们而言真的有用了,那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们会让明白什么叫如沐春风,什么叫亲如一家。 陈冲从容地应对著眾人的追捧,一一回应著他们的合作请求,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著每个人的態度和实力,筛选著合適的合作伙伴。 伊莲娜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记录著每个人的需求和承诺,为后续的合作洽谈做好准备。 夜色渐深,晚宴的氛围依旧热烈。 没有人再记得陈冲一开始那沉重悲伤的语气,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將发財的喜悦和期待中。 谁会真的相信一个外来的商人,会在乎当地百姓的死活呢。 要真是有人信了,那这辈子可就真的有了。 大家都知道,陈冲是在用这种方式,隱晦的告诉他们,生意的前景广阔,大有可为。 他们都坚信,跟著陈冲,跟著这艘“財富巨轮”,一定能在这个动盪的年代里,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让自己的家族更上一层楼。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冲,看著眼前这一切,心中无比平静。 现场很热烈,可陈冲觉得可以再热烈一点。 於是他想了想,用汤匙轻轻敲了敲酒杯。 等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之后,他这才开口道:“另外,我还打算在圣彼得堡开一家新的医院,我会儘可能把西方的先进设备和药物弄过来。” “恕我直言,如今这个社会提供给大家的医疗资源,配不上你们对这个社会的付出。” “当我知道即便阿纳托利先生这样的人,女儿生病了也仍旧要去莫斯科求医,而且获得的医疗资源並非顶级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可以拥有更好的!” 第100章 你们值得更好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0章 你们值得更好的 “陈先生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人群中,一名头髮花白的老权贵忍不住低声感慨,语气里带著几分悵然,“我们这帮人,谁不是打心底里爱著这片土地?可说实话,这国家,真的爱我们吗?” 这话如同一句魔咒,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权贵的內心。 原本还带著几分浮躁的大厅,此刻竟莫名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认同,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悲凉。 “人间不值得啊!”另一名中年权贵轻轻嘆了口气,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疲惫,“咱们在圣彼得堡还算体面,可放到整个苏联,又算得了什么?看似拥有的一切,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 眾人的思绪,不约而同地飘到了不久前阿纳托利女儿生病的事情上。 这件事在圣彼得堡的权贵圈子里並不算秘密,即便像阿纳托利这样的人,想给自己女儿治病都如此的费劲,更何况他们呢。 可此刻经陈冲的话一点拨,他们才猛然意识到,这件事背后藏著一个让所有人都尷尬又恐惧的现实——如今俄罗斯的医疗水平,实在太差了,他们这些所谓的权贵,生命同样得不到有效的保障。 权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慌。 他们在圣彼得堡確实是人模狗样,呼风唤雨,可一旦离开了这片熟悉的土地,去了莫斯科那样的地方,他们所谓的特权和人脉,又能有多少分量?恐怕连阿纳托利都不如。 平日里,他们过得比普通人滋润得多,有吃有喝,不用为生计发愁,甚至能享受到一些稀缺的物资。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身体健康,无病无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旦遭遇疑难杂症,他们和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泥腿子”,似乎也没什么区別——都只能只能眼睁睁看著病情恶化,走向死亡。 “这绝对不行!”一名身材魁梧的权贵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带著强烈的抗拒,“我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可不是为了最后连个像样的治疗都得不到!” 他的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场的权贵,哪个不是歷经风浪才拥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財富?他们享受惯了特权,早已无法接受自己和普通人一样,在生死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对他们来说,財富和地位的终极意义,就是为了保障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尤其是生命安全。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种恐惧和焦虑笼罩,纷纷陷入沉思之际,陈冲再次开口了。 他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沉稳和安抚,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他身上。 “诸位,我知道大家此刻在担心什么。”陈冲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语气真诚,“正是因为看到了圣彼得堡的医疗困境,看到了大家的担忧,我才想要筹建一座现代化医院。” 权贵们一听陈冲筹建的是现代化医院,还能弄到西方的先进设备和特效药,一个个的都兴奋了起来。 “太好了!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果真能建成这样的医院,我们就再也不用为生病发愁了!” 权贵们彻底沸腾了,之前的焦虑和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如果真的能把圣彼得堡的医疗水平提上来,能学到西方的先进技术,能稳定弄到特效药,那他们的生命安全就有了最坚实的保障。 这比给他们再多的货物、再多的赚钱机会,都更让他们心动。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赚,可生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阿纳托利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没想到陈冲竟然能想到这一步,筹建医院不仅能解决百姓的医疗困境,更能牢牢抓住这些权贵的心。 这些权贵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健康,必然会更加坚定地支持陈冲,而他们对陈冲的支持,最终也会转化为对自己的政治助力。 这年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医生,陈衝要真是能把医院建起来,那將会收穫大部分圣彼得堡权贵的友谊,这一步走的妙! 台下的权贵们已经开始畅想起未来的生活了。 有人想像著自己生病后,在现代化的医院里接受顶尖专家的治疗,不用再四处奔波求药。 有人想著家人的健康终於有了保障,可以安心地享受生活。 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著,要如何支持陈冲的这个计划,才能在未来的医院里获得更多的便利和特权。 就在眾人沉浸在对未来医疗保障的美好憧憬中时,陈冲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又如同魔鬼的呢喃,向在场的权贵们拋出了新的“糖衣”。 “诸位,我知道大家都是围绕在阿纳托利先生身边的自由派,思想开明,眼光长远。” 陈冲的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恭维,让权贵们听得心头舒畅,“我不知道你们对未来的预判是什么样的,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诉大家,我坚信,未来的俄罗斯一定是更加开放的。至少目前,俄罗斯已经开始修復和我国的关係了,这就是最好的信號。” 陈冲话锋一转,拋出了更重磅的消息:“而且,大家应该也知道,在不久的將来,香港必定会回到我们这边。到那时候,香港作为国际金融和医疗中心,其先进的医疗资源,將向我们全面开放。” “我可以向大家承诺,到那时候,如果咱们的关係足够好,诸位哪怕在圣彼得堡的医院里得不到的医疗资源,我也可以安排大家飞往香港接受治疗。” 这句话一出,大厅內再次陷入了寂静。 权贵们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飞往香港接受治疗?这在以前,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冲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心中暗暗得意,嘴上却依旧保持著真诚的语气:“我这个人,对朋友向来是很大方的!我一定会给大家安排得妥妥帖帖,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说到这里,陈冲的声音变得更加富有感染力,开始为权贵们描绘起一幅极具诱惑力的画面:“大家可以想像一下,在未来的某天,你们偶感身体不適,不需要四处奔走求药,也不需要耗费心力去莫斯科排队。一个电话,我就会立刻安排专机,送你们飞往香港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在香港,你们可以住进最顶级的私立医院,接受世界上最顶尖专家的诊疗。检查之余,你们还可以在香港的高档商店里自由购物,挑选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品。 可以在维多利亚港的海景餐厅里享用美食,欣赏美丽的海景;可以在閒暇时光里漫步街头,感受国际化大都市的繁华。” “你们不需要为任何事情操心,所有的行程都会有专人安排,从住宿、餐饮到医疗、购物,每一个环节都会做到尽善尽美。你们只需要安心享受,等待检查结果就好。” 陈冲的话语如同带著魔力,將一幅无比美妙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了权贵们的眼前。 他们仿佛已经置身於香港繁华的街头,手里提著高档购物袋,坐在海景餐厅里,享受著无微不至的服务,身体的不適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想想吧诸位,这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陈冲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你们都是圣彼得堡的精英,是推动这座城市发展的核心力量。这样的生活,这样的待遇,才配得上诸位的身份和地位!你们值得更好的!” “说得好!我们值得更好的!”一名权贵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大声喊道。 “对!我们值得更好的!” 第101章 大帝登门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大帝登门 阿纳托利官邸的晚宴直至深夜才落幕。当陈冲在伊莲娜和小四的护送下返回酒店时,脸上还带著应酬后的浅淡笑意,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清醒。 他终於在圣彼得堡这边打开局面了! “冲哥,今晚的酒宴太成功了!”刚走进套房,小四就忍不住兴奋地说道,他手里拎著几个沉甸甸的袋子,里面装著权贵们主动送来的“心意”。 伊莲娜也跟著点头,语气中带著敬佩:“冲哥,您今晚的表现太出色了。已经有好几位太太想邀请我去他们家喝下午茶了,还有好几个小姑娘向我打听你的感情史。” 陈冲走到沙发旁坐下,接过伊莲娜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缓缓舒了口气:“他们不是信服我,是信服我能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得意,“阿纳托利的权势只能让他们表面顺从,可只有真金白银的利益、触手可及的保障,才能让他们真正把我当成自己人。” 伊莲娜微微頷首,她明白陈冲的意思。 今晚晚宴结束后,不少权贵主动留下来,拉著陈冲的手反覆確认合作细节,从货物分销到医院筹建,一个个热情高涨,恨不得立刻就签合同、定方案。 那种迫切的姿態,完全是基於自身利益的考量。 “还有很多权贵都说和你聊天很愉快,让他们感觉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情,说什么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干劲儿!” 听到这话,陈冲忍不住笑了笑,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这就叫话术。跟他们聊天,就得顺著他们的心思来,把他们捧到高位上,让他们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义的、伟大的。 哪怕下一秒他们要去做什么损人利己、十恶不赦的事情,只要被这套话术包装一下,他们也会觉得自己是在拯救全人类。” 这一点,陈冲確实是故意为之。 他所用的那些话术,都是后世公知们惯用的套路——放大个体诉求、美化利己行为、用宏大的敘事掩盖自私的本质。 这些话术对后世经歷过信息爆炸的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但对1990年的苏联权贵们来说,却极具杀伤力。 他们身处苏联解体的前夜,內心本就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既想要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又想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陈冲的话术,恰好击中了他们的痛点,让他们在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认同,自然也就觉得和陈冲聊天是一件如沐春风的事情。 可在陈冲的內心深处,他其实打心底里瞧不上圣彼得堡的这帮权贵,甚至瞧不上整个苏联的上层阶级。 前世的歷史知识告诉他,苏联的崩溃,固然有外部势力的推波助澜,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於內部的腐朽与墮落。 那些曾经高喊著理想与信念的上层权贵,早已背离了初心,变成了贪婪的蛀虫。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疯狂侵占国家財產,將人民的血汗化为自己的私產。 当一个国家的上层99%都是这样的“植人”时,这个国家的完蛋,就成了必然的结果。 这些权贵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在乎国家的存亡、人民的死活。 只要能让自己过得好,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国家利益,甚至亲手埋葬自己曾经为之奋斗的理想。 “一群垃圾!”陈冲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不过,陈冲的不屑並没有持续太久。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虽然他们是混蛋,但不得不说,我爱死他们了。”陈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是因为他们贪婪、自私、短视,我的机会才会这么多。如果苏联的上层都是清正廉洁、心怀天下的仁人志士,我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打开市场,拿到这么多优质的资源?” 以后毛子的歷史会如何评价他们,是他们自己的事情,陈冲不在乎。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儘快和圣彼得堡的上层们建立稳固的合作关係,把这条商路彻底打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圣彼得堡的夜景。 夜色深沉,只有零星的灯光点缀在城市中,显得有些寂寥。可在陈冲的眼中,这片看似沉寂的土地上,却蕴藏著巨大的商机。 “小四,”陈冲开口说道,“你明天就去港口盯著,催促他们儘快把咱们要的东西装货。告诉他们,越早装完,后续的货物就越早到港,他们能拿到的好处也就越多。” “好嘞,冲哥!我明天一早就去!”小四立刻答应下来,眼神中充满了干劲。 陈冲又看向伊莲娜:“伊莲娜,你负责整理今晚那些权贵们提交的合作意向,筛选出几个实力强、信誉好的,优先和他们洽谈分销和仓储的合作细节。 另外,你再联繫一下香港那边,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同步一下,让他们儘快准备好下一批货物,確保这条商路的连续性。” “明白,冲哥。我今晚就整理好合作意向,明天一早就开始洽谈,香港那边我也会立刻联繫。” “还有一件事,就是医院的筹建。”陈冲继续说道,“这件事不能拖,要儘快提上日程。选地和规划是第一步,你可以先和那些主动提出提供土地的权贵联繫一下,看看他们的土地位置、面积是否合適。” 提到医院筹建,伊莲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些权贵们对医院的事情非常热衷,我想选地的事情应该会很顺利。” “確实会很顺利。”陈冲语气肯定,“对他们来说,医院关係到他们和家人的生命安全,是他们最关心的事情。只要我们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执行力,他们会非常配合我们的。” 事实也正如陈冲所预料的那样。 第二天一早,伊莲娜刚联繫了几个提出提供土地的权贵,他们就立刻热情地邀请伊莲娜去实地考察,甚至主动提出可以降低土地转让价格,有的甚至表示愿意无偿提供土地,只要求在医院建成后,能为他们和家人提供优先诊疗的特权。 伊莲娜把考察情况匯报给陈冲后,陈冲亲自去看了几块地,最终选定了圣彼得堡郊区的一块大面积土地。 这块地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而且面积足够大,不仅可以建医院,还可以规划建设配套的住宿、康復中心等设施。 最重要的是,土地的主人只要求陈冲在医院建成后,为他和他的家人提供终身免费诊疗的特权,土地转让价格极低,几乎相当於白送。 拿下土地后,陈冲立刻成立了专门的筹建团队,开始进行医院的规划设计。 同时,他也没有忘记催促港口的装货进度。 小四每天都泡在港口,拿著陈冲的指令,不断地给港口的负责人施压。那些负责人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想到后续源源不断的货物和丰厚的利益,还是不敢怠慢,加快了装货的速度。 除此之外,陈冲还抽空和伊莲娜筛选出的几个权贵签订了合作协议。 根据协议,这些权贵负责在圣彼得堡及周边地区分销陈冲带来的家电、生活用品等货物,陈冲则为他们提供稳定的货源和优惠的价格。 同时,他们还负责货物的仓储和运输,確保货物能够及时、安全地送到消费者手中。 合作协议的签订,標誌著陈冲与圣彼得堡上层权贵的合作正式落地。 那些权贵们拿到协议后,一个个喜出望外,立刻开始组织人手,准备开展分销工作。 圣彼得堡的市场,也因为这些货物的涌入,渐渐变得活跃起来。 看著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陈冲终於鬆了一口气。 只要货轮能顺利带著俄罗斯的优质资源返回香港,让香港的合作伙伴看到这条商路的巨大利润,双方的合作就能长久地持续下去,他开闢的这条商路也就算是正式建立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一边忙著跟进医院筹建的前期工作,一边联繫建筑材料供应商。 医院的建设需要大量的优质建筑材料,而苏联的建筑材料质量虽然不错,但种类相对单一。 有些东西,陈冲还要另外想想办法。 这天上午,陈冲正在酒店套房里和伊莲娜討论医院的规划设计方案,小四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语气有些急促:“冲哥,大帝来了!” 第102章 大帝我也照样忽悠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大帝我也照样忽悠 陈冲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迅速被沉稳取代。 仔细想想,他这段时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弗拉基米尔这个未来要掌管毛熊的男人,不可能没点动作。 如今他在圣彼得堡的局面彻底打开,一边是和权贵们的合作逐步落地,一边是医院筹建稳步推进,更重要的是,他开闢的商路已经展现出巨大的潜力。 作为阿纳托利最得力的助手,大帝不可能对他这个“外来者”的动向毫无察觉,更不可能坐视这样的合作机会只掌握在阿纳托利手里。 陈冲迅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外套,语气沉稳地吩咐道,“走,跟我去门口迎接。” 陈冲快步走向门口,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对待圣彼得堡的那些权贵,他可以用话术敷衍,可以用利益诱惑,甚至可以带著几分不屑。但对待大帝,绝对不能用这套。 他太清楚这个男人未来的能量了。自己的產业能不能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长久安稳地扎根,能不能藉助俄罗斯的资源实现更大的发展,很大程度上都要看这位未来掌舵人的態度。 这年头,舔女神、舔校花,大概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顶多落个好人卡。 可要是把大帝舔好了,那可就不一样了。 未来的俄罗斯市场、资源、政策支持,几乎是要什么有什么。 討好这样一个国家的掌舵人,陈冲觉得让他表演倒立拉屎都没什么问题。 想通这一点,陈冲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推门而出。 公司的门口,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正静静站立。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却又带著几分沉稳內敛,正是大帝。 “弗拉基米尔先生!”陈冲快步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得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著几分熟稔的亲近,“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普京看到陈冲,脸上也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伸手与陈冲相握。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握感沉稳:“陈冲先生,冒昧到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哪儿的话!”陈冲用力摇了摇他的手,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进屋坐,屋里说话方便。” 一边说著,陈冲一边热情地引著普京往公司里走。 进屋后,普京扫视了一眼房內的环境。装修不算奢华,但简洁大气,桌上还放著没来得及收完的医院规划图纸,能看出主人平日里颇为忙碌。 “弗拉基米尔先生,请坐。”陈冲招呼普京在沙发上坐下,又对伊莲娜吩咐道,“伊莲娜,快去附近的餐厅弄一桌像样的酒菜来,要快。”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到中午十一点了,正好是饭点。大帝既然是单独前来,显然不是简单的寒暄,摆一桌酒,边喝边聊,才是拉近关係的最好方式。 普京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不用太麻烦,简单吃点就行。” “不麻烦,不麻烦!”陈冲笑著摆手,“您难得来一次,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再说了,聊天谈事,没点酒菜怎么行?” 伊莲娜立刻应声:“好的,冲哥,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套房。 小四也很有眼力见,给普京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就退了出去。 房內只剩下陈冲和普京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但並不尷尬。 普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陈冲先生,上次你刚到圣彼得堡时的那场酒会,因为现场要应酬的人太多,要处理的关係也杂,我没能来得及跟你好好打个招呼,倒是有些怠慢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当然记得那场酒会,那是他刚到圣彼得堡,第一次正式接触当地权贵的场合。当时普京也在场,只是那时的他,在大帝的眼里,恐怕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华夏小商人。 说什么“没时间打招呼”,说白了就是当时觉得他不值得在大庭广眾之下特意结交罢了。 现在旧事重提,还主动道歉,这话里的“茶”味可真不轻。 但陈衝心里清楚,人家是大帝,有“茶”的资本和资格。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顺著对方的话往下接,好好配合这场戏。 想到这里,陈冲立刻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您这话可就见外了!当时场面那么大,您作为阿纳托利先生的得力助手,肯定要把圣彼得堡上层都照顾到,我完全理解。” 他顿了顿,又笑著补充道:“再说了,咱们以后要常来常往的,不在乎这一次两次的招呼。能在今天这样清净的场合和您好好聊聊,比在酒会上客套几句强多了。” 这话既给足了普京面子,又巧妙地暗示了未来合作的意愿,听得普京心中颇为舒坦。 其实普京来之前,心里多少是有些顾虑的。 他知道陈冲和阿纳托利的关係走得很近,担心陈冲会因为有阿纳托利撑腰,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现在看来,陈冲不仅没有丝毫傲气,反而颇为通透识趣,这让他悬著的心放下了不少。 既然陈冲如此和气,普京也就不再绕圈子,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陈冲先生,我今天来找你,確实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您儘管说!”陈冲立刻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普京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开闢了一条从华夏到圣彼得堡的商路,最近一批货物已经运到,缓解了不少民生压力,这一点,我和阿纳托利先生都非常感谢你。”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冲谦逊地笑了笑,“我既然想在圣彼得堡长久发展,自然希望能为这里的民生多尽一份力。” “正是因为相信你有这份心意,我才来找你。”普京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恳切,“目前圣彼得堡的民生状况你也清楚,粮食、布匹、日用品这些生活必需品非常紧缺。所以我希望,你下一船运来的货物,能多增加一些民生用品的比例,比如棉衣、棉被、粮食、肥皂、食盐这些。”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至於电视机、收音机这类电器,虽然也很受欢迎,但毕竟不是刚需。所以我想问问你,这类电器的比例,能不能適当减少一些?” 说完这番话,普京的目光紧紧盯著陈冲,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又带著几分忐忑。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要求对陈衝来说,意味著不小的损失。 电视机这类电器,在圣彼得堡的权贵圈子里非常抢手,利润空间极大。 如果按照他的要求调整货物比例,陈冲的收益必然会大幅下降。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陈冲提出异议,或者要求额外的补偿,他该如何应对。 毕竟,这是在损害对方的切身利益,他不能强人所难。 万一把陈冲嚇跑了,他也没办法向整个圣彼得堡的上层交代。 然而,让普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陈冲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弗拉基米尔先生,就按您说的办!下一船货物,我把民生用品的比例提高到七成以上,电器的比例压缩到三成以下,保证优先满足百姓的刚需!” “不,这样不合適,上层可能会有些意见,我乾脆让那边再加一艘船,这艘船上全都运送民生用品如何?” “你……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普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陈冲会如此乾脆,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为什么不答应?”陈冲笑了笑,起身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珍藏的伏特加,又取了两个酒杯,倒满酒走到普京面前,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眼神真诚地看著普京,语气郑重地说道:“弗拉基米尔先生,说实话,我在圣彼得堡待了这么久,见过不少官员,大多都是只想著自己捞好处,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但我能看得出来,你是个真正办实事、为百姓著想的好官。” “俄罗斯现在確实处在困难时期,但我坚信,只要有你这样心繫百姓、脚踏实地的官员,俄罗斯早晚能好起来!” “我陈冲不是短视之人,我未来是想在俄罗斯长久发展的,不是只做一锤子买卖。所以,我愿意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真诚,“短时间的得失不算什么,能为圣彼得堡的百姓做点实事,能和你这样的人成为朋友,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 “来,弗拉基米尔!”陈冲举起酒杯,语气激昂地说道,“干了这杯酒!我的朋友,让我们一起把这里变得更好!” 第103章 我孩子的乾爹是大帝!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我孩子的乾爹是大帝! 陈衝激昂的话语落下,手中的酒杯重重与普京的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伏特加滑过喉咙,灼烧感驱散了最后的拘谨,也让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 普京放下酒杯,看著眼前眼神真诚、毫不做作的陈冲,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在他印象里,陈冲不过是个嗅觉敏锐、善於抓住商机的华夏商人,可刚才那番毫不犹豫的承诺,以及话语中流露的格局与魄力,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主动提出再加一艘船专门运送民生用品,不仅没计较短期损失,反而处处为圣彼得堡的百姓和上层权贵著想,这样的胸襟,绝非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所能拥有。 这一刻,陈冲在他心中的形象,已然从“值得合作的商人”,悄然转变为“可以深交的朋友”。 “陈冲,你这份心意,我记下了。”普京眼神郑重,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认可,“圣彼得堡的百姓,也会感谢你的付出。” “咱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陈冲笑著摆手,又给两人的酒杯倒满酒,“朋友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你为百姓谋福祉,我尽绵薄之力,都是应该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伊莲娜提著几个沉甸甸的食盒走了进来。 “冲哥,弗拉基米尔先生,酒菜买回来了。” 伊莲娜连忙上前,把食盒里的菜餚一一摆到桌上。 酱牛肉、熏肠、凉拌黄瓜、油炸花生米,还有几道当地特色的俄式小菜,荤素搭配,全都是地道的下酒菜,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辛苦你了,伊莲娜。”陈冲笑著道谢,又对普京做了个请的手势,“弗拉基米尔,请。” 普京也不客气,將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咀嚼片刻后点了点头:“味道很不错。” 主要诉求已经达成,又卸下了心中的顾虑,普京整个人彻底放鬆下来。 再加上陈冲说话风趣幽默,又极有分寸,从不打探隱私,只捡著双方都感兴趣的话题聊,两人的氛围越发融洽。 陈冲知道普京未来要主政一方,甚至执掌整个俄罗斯,所以聊天的话题也特意往这方面引导。 从圣彼得堡本地的派系纷爭,聊到圣彼得堡帮与莫斯科高层的微妙关係;从苏联当前的经济困境,聊到华夏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苏联的解体几乎是不可阻挡了。 虽说记號先生现在还在努力的坚持著,但是以叶利q为首的莫斯科派,早就已经厌烦了这种局势,用不了多久,毛子这边的局势就要变天了。 毛子社会的私有化势不可挡,这一点双方都认同,可究竟该走到哪一步,大帝现在还没谱,陈衝倒是有自己的见解。 双方给出了自己的最优解,又十分遗憾的说出了毛子这边最终最有可能的发展方向。 “以叶尔钦为首的莫斯科家族,一定会在这波私有化浪潮当中,成为一个个可怕的金融寡头家族,他们会趴在国家身上吸血的。” 听了这些,普京陷入了沉思。 不等他开口,陈冲又话锋一转,聊到了国际局势:“如今的中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石油作为战略资源,未来必然会成为各国爭夺的焦点,中东的局势,也会直接影响全球的能源价格和地缘政治格局。” “再看欧洲,欧洲联盟的雏形已经显现,未来必然会成为重要的国际力量。而美国凭藉其经济和军事优势,大概率会在全球范围內推行霸权主义,压制其他国家的发展。” “至於俄罗斯,想要重新崛起,就必须稳住內部,整合资源,在国际舞台上找准自己的定位。” 陈冲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鞭辟入里,从地区派繫到国家发展,从区域局势到全球格局,每一个观点都精准独到,甚至隱隱预判了未来的发展走向。 普京越听越震惊,手中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他原本以为陈冲只是个精通商业的商人,却没想到对方对政治、军事、国际局势的理解,竟然如此深刻透彻,有著远超同龄人的见识,甚至比许多苏联高层官员都要清醒。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简直可怕! 他哪里知道,陈冲所说的这些,都是后世已经发生的歷史。他不过是站在上帝视角,將已知的事实,以“分析预判”的方式娓娓道来,却在普京眼中,成了惊世骇俗的远见卓识。 “陈冲,你这些想法……太让人震撼了。”普京放下酒杯,眼神中充满了敬佩,“你对国际局势的判断,比许多专家学者都要精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会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 “不过是平时喜欢琢磨这些罢了。”陈冲故作谦虚地笑了笑,心里却十分清楚,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想要彻底抱紧大帝这条“大腿”,仅仅靠利益捆绑是不够的,还必须让对方认可自己的价值,让他觉得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话一句接一句地聊。 两人从下午一直聊到傍晚,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普京彻底被陈冲的见识和格局折服,而陈冲也借著酒意,恰到好处地展现著自己的“能力”与“真诚”。 伏特加一瓶接一瓶地见了底,普京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说话的舌头都有些打卷。 他的酒量本就不算顶尖,再加上心情舒畅,毫无防备地放开了喝,此刻已经彻底醉了。 反观陈冲,凭藉著空间的存在,表面上看似也喝得酩酊大醉,眼神却依旧清明。 和拥有空间这种“外掛”的人比喝酒,別说普京,就算是酒神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陈冲……我亲爱的朋友……”普京趴在桌子上,一只手紧紧抓著陈冲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认识你……我很高兴……真的……” 看著眼前醉得东倒西歪、毫无平日沉稳模样的大帝,陈冲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放缓了语气,用带著几分真诚和期许的声音说道:“弗拉基米尔,能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说实话,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能在你身上看见那种理想的光辉,我仍旧愿意称你为同志!” 普京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嘴里依旧念叨著:“同志吗?多么美好的称谓啊!是的,我们有共同的志向,我也愿意称你为同志!” “既然是同志,那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跟你说一下。” 陈冲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我和伊莲娜感情很好,未来也一定会有孩子。我希望……希望你来做我们孩子的教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104章 抓紧时间生孩子才是最棒的投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抓紧时间生孩子才是最棒的投资 在俄罗斯东正教的传统里,教父与教母绝非简单的“名义亲戚”,而是被视作孩子精神上的引路人与守护者,地位仅次於亲生父母。 一旦认下这层关係,便意味著教父要对孩子的成长、教育乃至人生道路负责,在孩子遭遇困境时必须倾力相助;而孩子也需將教父视作至亲,这份羈绊甚至会延续两代人,成为家族间最牢固的纽带。 这种做法,其实和华夏的认乾亲差不多,只是有了神明的一层保障之后,关係更为牢靠。 陈衝心里比谁都清楚,提前给未出生的孩子找大帝这样的教父,是多么一步妙棋。 眼下的大帝虽只是阿纳托利的副手,但陈冲手握后世记忆,知晓这位未来將执掌大毛的男人,会拥有何等滔天的权势。 有这样一位教父,孩子未来在俄罗斯的发展將畅通无阻,无论是经商还是从政,都会得到最顶级的资源与庇护。 更重要的是,这层关係会將他与大帝彻底绑定成“利益共同体”,远超商业合作与朋友情谊,让他在俄罗斯的根基彻底扎牢,无人能撼。 “你……你说什么?”醉意朦朧的大帝听到陈冲的请求,猛地抬起头,迷离的眼神中瞬间闪过一丝清明,抓著陈冲胳膊的手也紧了几分。 大帝很清楚一旦答应了,双方会產生什么样的羈绊,有一说一,以现在他在圣彼得堡乃至俄罗斯的地位,和陈冲的商业能量相比,是他占便宜了。 他更清楚,只要自己答应了,未来陈冲会毫不犹豫的动用手中的资源,让他以后的路走的更远。 他盯著陈冲的眼睛,试图看清对方是否在酒后戏言,可映入眼帘的,只有陈冲无比认真的表情。 陈冲没有躲闪,迎著他的目光,语气诚恳:“大帝,我是认真的。我相信你,也敬佩你,能让我的孩子认你做教父,是他的福气。” 短暂的沉默后,大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脸颊因醉酒而愈发通红,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好!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就答应你!” 他猛地拍了拍陈冲的肩膀,声音沙哑却有力:“从今天起,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尽我所能,护他周全,助他成长!” “多谢你,大帝!”陈衝心中狂喜,连忙举起桌上的酒杯,“为了我们的情谊,为了我们的孩子,干了这杯!” “干!”大帝也抓起酒杯,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这一杯酒下肚,彼此间最后一丝隔阂彻底消散,关係已然升华到了至亲的高度。 又聊了片刻,大帝的醉意更浓,连坐都坐不稳了。陈冲见状,连忙叫来了小四,叮嘱他安全送普京回家。 小四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扶著东倒西歪的大帝,慢慢离开了公司。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伊莲娜才从里间走了出来,脸颊泛红,眼神中带著几分羞涩与疑惑。 她刚才一直在里间整理文件,陈冲与大帝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认教父”那一段,让她心跳都快了几分。 “冲哥,你……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大帝先生啊?”伊莲娜走到陈冲身边,小声问道,“他现在只是阿纳托利先生的副手,论起当前的影响力,远不如阿纳托利先生。而且你和阿纳托利先生的关係那么好,他在你身上投入的资源也多,就算要认亲,也不该……” 在她看来,陈冲的选择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毕竟阿纳托利才是圣彼得堡的实权人物,而大帝只是个副手,未来能否崛起还是未知数。 陈冲闻言,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带著几分深意:“伊莲娜,看人不能只看眼前。阿纳托利先生固然有权势,但他的格局终究有限,只能护住我们一时,护不住我们一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大帝不一样,我能从他身上看到一种坚韧的意志和远大的抱负,还有那份心繫百姓的责任感。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一飞冲天,成为俄罗斯最核心的人物。 哪怕以他现在的身份,其实咱们的孩子也不吃亏的不是吗?我从来不会觉得朋友太多了。” “更何况,”陈冲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帝今天主动找上门,说白了就是想加深和我们的联繫,摆脱阿纳托利先生的光环,建立属於自己的人脉。 我们给他这个机会,用一层教父的关係將彼此绑定,以后他就是我们在圣彼得堡最可靠的盟友。你不是一直想进入从政吗?有他帮忙,你的路会好走很多。” 伊莲娜听后,恍然大悟。 她之前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想到陈冲早已把目光放得如此长远。 原来这看似简单的认亲,背后藏著这么多的考量。 “那……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伊莲娜小声问道,眼神中带著几分期待。 陈冲看著她泛红的脸颊,眼神变得灼热起来,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又无比认真:“接下来?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抓紧时间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啊!” “啊?”伊莲娜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嚇了一跳,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挣扎著想要推开他,“冲哥,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啊!”陈冲紧紧抱著她,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温热,“只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这层教父的关係才算真正落地,我们和大帝的羈绊才会更牢固。所以,你必须抓紧时间!” 说著,陈冲的面容一肃道:“伊莲娜同志,为了你祖国的未来,现在我命令你,马上执行任务,有没有问题!” 这话听得伊莲娜又气又恼,双颊一片緋红,脑袋上都有白烟蒸腾而起。 陈冲哈哈大笑,摩拳擦掌的打算大展身手,可就在这时候,楼下的伊万突然跑上来敲门,结结巴巴道:“您好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了,外面有个华夏人说是您的老乡,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第105章 国家需要你的胃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国家需要你的胃 “华夏老乡?” 陈冲脸上的戏謔笑容瞬间凝固了,这老乡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他刚摩拳擦掌准备和伊莲娜“大展身手”,你就跑过来凑热闹是个什么鬼。 谁这么不看时候,你家里人不睡觉的吗? 还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有多重要? 陈冲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段时间他在圣彼得堡確实风头正盛,不仅打通了华夏到圣彼得堡的商路,还和阿纳托利、普京等本地权贵建立了紧密的联繫,甚至连医院筹建的事情都在稳步推进。 难道是自己的快速崛起,引来了某些人的覬覦? 说实话,陈冲打心底里不想见这个所谓的“老乡”。 在异国他乡,“老乡”这两个字往往没那么简单。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现实往往是“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 他上辈子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太多因为利益纠纷,被所谓“老乡”背后捅刀的例子。 尤其是在国外,很多人为了爭夺有限的资源,对自己的同胞下手时,反而更加毫无顾忌。 “告诉那个人,我没空。”陈冲皱著眉头,对门口的伊万挥了挥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 他甚至都没说让对方改日再来,一个大半夜登门的老乡,能是什么正经人。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抓紧时间造小人的事情,可没心思应付这种不明不白的老乡。 伊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冲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忙又补充道:“先生,那位先生说,他是从莫斯科过来的,是……是华夏大使馆的人。他还说,事情比较紧急,必须现在见到您。” “大使馆的人?” 陈冲的眼睛猛地一眯,原本准备转身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打开门看著眼前的伊万,见对方一脸认真,不像是在说谎,心中的想法瞬间发生了转变。 如果只是普通的老乡,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拒绝。 但对方若是来自大使馆的官方人员,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年头出门在外,尤其是在异国他乡做生意,最需要的就是和自己国家的官方搞好关係。 大使馆不仅能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在遇到商业纠纷、政策变动等麻烦事时,也能提供关键的帮助。 要是把大使馆的人得罪了,以后在俄罗斯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更何况,对方特意从莫斯科赶来圣彼得堡,还强调事情紧急,显然不是来閒聊的。 如果自己贸然拒绝,万一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给对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后续想弥补都难。 “行,我知道了。你让他在楼下的会客室稍等片刻,我马上就下来。”陈冲沉吟片刻,对伊万吩咐道。 “好的,先生。”伊万连忙应声,转身下楼去传达消息了。 看著伊万离开的背影,陈冲无奈地嘆了口气。原本的好心情被搅得一乾二净,造小人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对著镜子理了理头髮,確保自己的形象得体。毕竟是见大使馆的官方人员,不能太隨意。 “冲哥,要不我跟你一起下去吧?”伊莲娜这时候也从外面走了回来,手里还拿著一双皱巴巴的黑色丝袜,显然是从垃圾桶里找回来的。 她的脸颊依旧泛红,看到陈冲神色凝重,连忙问道。 陈冲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了,你在这里等著就好。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 交代完伊莲娜,陈冲便转身下楼,朝著会客室走去。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都在盘算著,这位大使馆的人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是因为自己的商业活动引起了大使馆的注意?亦或者,只是单纯地过来了解一下在圣彼得堡的华夏商人的情况? 很快,陈冲就来到了楼下的会客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会客室內,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目光平静地打量著房间內的环境。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坐姿端正,浑身散发著一股军人特有的沉稳气质。 听到开门声,中年男人立刻放下水杯,站起身来,朝著陈冲看了过来。 当他看到陈冲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似乎没想到陈冲会这么年轻。 “你就是陈冲先生吧?”中年男人主动走上前,伸出手,语气平和地问道。 “我是陈冲。请问您是?”陈冲也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我叫徐贺,是华夏驻苏联大使馆的武官。”中年男人自我介绍道,语气依旧平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冒昧打扰,还请陈冲先生不要见怪。” “徐武官客气了。”陈冲笑了笑,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徐武官请坐。既然是大使馆的人,那就是自己人,说什么冒昧不冒昧的。” “徐武官,您刚说您是从莫斯科过来的?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坐下后,陈冲没有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他知道官方的人时间都比较宝贵,而且他也想儘快弄清楚对方的来意,好早点回去继续自己的“造人计划”。 徐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后,才缓缓说道:“陈冲先生,我这次来找你,確实是有两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在说事情之前,我先给你看一下我的证件,免得你有所顾虑。” 说著,徐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证件,递到了陈冲面前。陈冲接过证件,仔细看了起来。证件上贴著徐贺的照片,上面清晰地写著“华夏驻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大使馆武官证”,还有相关的公章和编號,看起来不像是偽造的。 確认了证件的真实性后,陈衝心中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他將证件还给徐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热烈了几分:“徐武官,您太客气了。既然您是大使馆的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有什么事情您儘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见陈冲態度诚恳,徐贺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陈冲先生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知道你最近在圣彼得堡做的风生水起,打通了从华夏到圣彼得堡的商路,手上有不少紧俏的货物,是吗?” 陈衝心中一动,没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的情况这么了解。看来大使馆对在俄罗斯的华夏商人还是比较关注的。 他点了点头:“徐武官消息灵通。確实有这么回事,主要是做一些民生用品和小家电的贸易,赚点辛苦钱罢了。” “陈冲先生太谦虚了。”徐贺笑了笑,“能在当前的局势下,打通这么重要的一条商路,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顿了顿,徐贺继续说道:“我这次来找你,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从你这里匀一点货物。最近我们大使馆需要一些紧俏的物资,用来和苏联这边的相关部门打点关係,搞好外交。你也知道,现在苏联的局势比较复杂,很多事情都需要疏通关係才能顺利推进。” 陈冲闻言,心中立刻明白了。 说白了,徐贺就是想从自己这里拿点东西去送礼。这种事情在官场和外交场合都很常见,他也能理解。 “原来是这样。”陈冲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徐武官,这点小事没问题。不知道您需要什么物资?需要多少?您儘管开口,我一定优先给您安排。” 见陈冲答应得这么痛快,徐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陈冲先生果然是深明大义之人。我们需要的东西也不多,主要是一些高档的小家电,比如电视机、收音机,最好是小日子那边的品牌,数量方面,每种东西有个十几件就差不多了。” “没问题。”陈冲立刻应道,“这些东西我手上都有现货。您什么时候需要,我隨时可以给您送过去,或者您派人过来取也行。” “那就太好了。”徐贺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关於价钱,陈冲先生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吃亏的。按照市场价格,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这是公款採购,帐目必须清晰,还请你理解。” “徐武官说笑了。”陈冲摆了摆手,“能为大使馆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价钱方面好说,按照成本价给您就行。毕竟是为国家做事,我怎么能赚国家的钱呢?” 他心里很清楚,和大使馆搞好关係,比赚这一点小钱重要多了。现在稍微吃亏一点,以后能获得的回报,可能是十倍、百倍都不止。 徐贺显然没料到陈冲会这么慷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转为敬佩:“陈冲先生,你这份爱国情怀,实在是令人敬佩。不过,该给的钱还是要给的。成本价就不必了,就按市场公允价来。我们不能让你白白吃亏。” “徐武官,您就別跟我客气了。”陈冲坚持道,“我说按成本价就按成本价。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我在俄罗斯遇到什么麻烦事,还请大使馆多关照一下就行了。” 见陈冲態度坚决,徐贺也不再坚持:“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冲先生的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以后在俄罗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隨时可以联繫大使馆,我们一定会尽力帮你协调解决。” “那就多谢徐武官了。”陈冲笑著说道。第一件事情就这么顺利解决了,他的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徐贺喝了一口茶,话锋一转,说道:“陈冲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是第二件事情。这件事情,可能会稍微麻烦你一点。” “徐武官请说。”陈冲收起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事情,可能现在才要开始。 徐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先生,国家需要你的胃!” 第106章 提前铺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6章 提前铺路 “需要我的胃?” 陈冲人都傻了,这是什么要求? 徐贺急忙解释道:“听说陈先生您的酒量非常不错对吗?” “酒量?”陈冲愣了一下,没想到徐贺会问这个问题。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还可以吧,平时在生意场上应酬,喝个几瓶伏特加还是没问题的。” 他说的是实话,他喝的酒全都倒进空间里了,说深不可测也没毛病。 別说是几瓶伏特加,就算是十几瓶,他也能轻鬆应对。 “那就好。”徐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陈冲先生,我希望你能陪我去一趟莫斯科。” “去莫斯科?”陈冲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徐武官,不知道去莫斯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徐贺点了点头,“自从5月份两国全面恢復邦交正常化后,各方面的合作都在徐徐展开,前两天一个专家组过来谈合作,需要和苏联的一些高层官员进行深入的沟通和交流。 这些苏联官员你也知道,都非常喜欢喝酒,而且酒量都不小。很多事情,在酒桌上比在会议室里更容易谈成。” 顿了顿,徐贺继续说道:“我们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虽然个个都是精英,但论起酒量,確实有些跟不上。 之前几次应酬,都因为酒量不济,没能很好地把握机会。我也是偶然间听说,圣彼得堡有个叫陈冲的华夏商人,酒量惊人,而且非常会应酬。所以我才特意从莫斯科赶过来,想请你出山。” 陈冲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徐贺是想让自己去莫斯科当“陪酒员”。 他的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前段时间的社交过於高调了,果然在毛子这边能喝酒,就容易出圈是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会被大使馆的人盯上,还专门跑过来请他去帮忙。 “徐武官,您的意思是,让我陪您去莫斯科,在酒桌上帮您应酬苏联的官员?”陈冲確认道。 “是的。”徐贺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冲先生,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些唐突。但这確实是为了国家的事业,希望你能理解。到时候,可能需要你的胃来帮我们撑场面,甚至可能需要你喝倒几个苏联的官员,为我们爭取到更多的谈判筹码。” 说到这里,徐贺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了:“陈先生,国家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国家考验我……”陈冲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嘴角一阵阵的抽搐,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空间还能这么用。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飞速地盘算著这件事情的利弊。去莫斯科陪酒,確实会耽误自己不少时间,甚至可能影响到自己的生意和造小人的计划。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一个和大使馆深度绑定的绝佳机会。能为国家的事业出一份力,自己和官方也算是半个自家人了吧。 以后自己想在国內倒腾点什么,那就更方便了吧,也算是官倒了吧。 俄罗斯的资源好吧,香港的免税货物棒吧,可再怎么比都比不上国內庞大的市场啊。 陈冲一直都清楚,真正的財富,其实就在国內,只不过国內目前的政策不稳定,不好施展罢了。 一旦等投机倒把这些罪名名存实亡,个人开公司被鼓励,陈冲就会带著他的所有资源杀入国內市场。 现在和官方打好关係,以后必定事半功倍! 更何况,徐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国家需要你的胃”,他要是拒绝,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爱国情怀,而且还会得罪大使馆的人。这对他未来的发展,绝对是弊大於利。 想到这里,陈冲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他抬起头,看著徐贺,语气郑重地说道:“徐武官,您放心。既然国家需要,我陈冲义不容辞!別说只是陪酒,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见陈冲答应得如此爽快,徐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陈冲先生,你真是深明大义!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代表大使馆,感谢你的支持!” “徐武官客气了。”陈冲笑了笑,“能为国家做事,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莫斯科?” “事不宜迟,最好明天一早就出发。”徐贺说道,“相关的行程和安排,我已经初步擬定好了。到了莫斯科之后,我会详细跟你说明具体的应酬事宜。你只需要负责在酒桌上帮我们撑住场面,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好,没问题。”陈冲点了点头,“我今天晚上就安排一下公司的事情,明天一早准时跟您出发。” “那就太好了。”徐贺站起身来,再次伸出手,“陈冲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陈冲也站起身来,与徐贺紧紧地握了握手。 送走了徐贺之后,陈冲回到了楼上的办公室。伊莲娜立刻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冲哥,怎么样了?是什么事情啊?” 陈冲把刚才和徐贺的谈话內容,简单地跟伊莲娜说了一遍。 伊莲娜听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什么?让你去莫斯科陪酒?还要喝倒苏联的官员?这也太危险了吧?” “咳咳,什么陪酒,搞得我好像从事了不正经职业一样,这叫促进中苏友谊。” 陈冲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放心吧,我的酒量你还不清楚吗?別说几个苏联官员,就算是一群,我也能把他们全都喝趴下。而且这是大使馆的任务,也是为了国家做事,我不能拒绝。” 伊莲娜还是有些担心:“可是……万一出什么意外怎么办?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別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陈冲伸手將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只是去陪酒,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等我完成任务,就立刻回来。到时候,我们再继续我们的造人计划,好不好?” 听到“造人计划”这四个字,伊莲娜的脸颊瞬间又红了起来,她轻轻点了点头,將头埋进陈冲的怀里,小声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好,我答应你。”陈冲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在她耳边低声道:“上次的护士装我很喜欢,等我回来之后,你能不能搞到警察的衣服?” 第107章 一瓶?瞧不起谁呢!我要打十个!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7章 一瓶?瞧不起谁呢!我要打十个! 圣彼得堡通往莫斯科的公路上。 陈冲亲自开著车,小四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紧隨在徐贺的车辆后方,朝著莫斯科的方向驶去。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消散,公路两旁的白樺树飞速向后倒退,勾勒出一幅萧瑟的异国景致。 陈冲余光瞥见身旁的小四面色有些蜡黄,眼下还带著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打趣道:“小四,看你这脸色,昨晚没少折腾吧?少年人要懂得节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小四闻言,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带著几分沧桑:“冲哥,您是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那些俄罗斯娘们儿,是真的太抗造了。” 陈冲被他这副老气横秋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行,算你有理。不过到了莫斯科,可得收收心,这次是跟著大使馆办事,別出什么岔子。” “放心吧冲哥,我有数。”小四郑重地点了点头,掐灭了手中的烟。 一路疾驰,两人跟隨著徐贺,顺利抵达了莫斯科。 车子最终停在了华夏驻苏联大使馆的门口,陈冲刚推开车门,就被眼前的阵仗嚇了一跳。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为首的几位领导更是面带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陈冲同志,一路辛苦!欢迎欢迎!”一位头髮花白、穿著中山装的领导率先伸出手,语气热情得有些过分。 紧接著,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上前,轮流与陈冲握手问好,嘴里不停说著欢迎的话语。 陈冲被围在中间,一一回应著,心里却泛起了嘀咕,总有一种自己不是来执行任务,而是被当做大熊猫参观的错觉。 好不容易应付完眾人的热情欢迎,陈冲拉著徐贺走到一旁,小声吐槽道:“徐武官,你们这阵仗也太大了吧?我怎么感觉自己跟大熊猫似的,被人围观呢?” 徐贺闻言,毫不遮掩地笑了起来:“你还真说对了,陈老弟,你现在在我们这儿,可比大熊猫还金贵。” 见陈冲一脸疑惑,徐贺继续解释道:“国內能喝酒的人確实多了去了,但像你这样,能把伏特加当白开水喝,在酒会上打一圈都面不改色的,这世界上还真找不出几个。 就凭你这本事,活该你发財。哪怕你现在在俄罗斯混不出什么名堂,以后早晚也能在国內闯出一番天地的!” 陈冲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酒量在大使馆眼中,竟然如此“值钱”。 他笑了笑,没有接话,跟著徐贺走进了大使馆內部。 一行人径直来到会议室,待陈冲坐下后,刚才那位头髮花白的领导亲自关上了会议室的门,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直到这时,陈冲才知道,自己这次要执行的任务,远比想像中重要。 “陈冲同志,想必徐武官已经跟你提过,这次请你过来,是为了协助我们推进一项重要的合作。”领导缓缓开口,语气凝重,“自从两国邦交全面正常化后,各项合作都要重新展开,当年搁置的一些项目,也有可能继续推进。这其中,尤以一些军事项目最为关键。” 陈衝心中一动,没想到竟然是军事项目。 领导继续说道:“前两天,国內已经派了一个专家团过来,核心目的是採购苏联的一款先进武器。具体的型號,因为涉及军事机密,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目前的谈判过程非常不顺利。” “我们华夏这边,確实有採购意愿,但我们真正想要的,是掌握这款武器的核心技术。可苏联方面,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大大咧咧,但吃的亏多了,也慢慢长了记性,一直防著我们一手。对於一些先进的武器装备,他们根本不愿意卖给我们。” “你也知道,如今的苏联,军事实力依旧强大,他们的武器装备在国际上还是很尖端的。而我们华夏,目前外匯储备有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钱花,根本没办法像其他国家那样財大气粗地砸钱。” 说到这里,领导嘆了口气:“既然没办法靠钱开路,那就只能打感情牌了。而在苏联,感情牌要想打到位,酒必须先喝到位。苏联的將领们,大多嗜酒如命,酒喝高兴了,很多事情就好谈了。” 陈冲瞬间明白了自己的任务:“领导,您的意思是,让我在酒桌上陪好苏联的將领们,让他们喝高兴了,帮咱们促成这次合作?” “没错!”领导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只要你能想办法让在场的苏联將领们喝到位,帮我们把这个项目拿下来,你就是大功一件!国家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话音刚落,一名工作人员就端著一瓶伏特加走了进来,放在了陈冲面前的桌子上。 领导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语气带著几分歉意:“陈冲同志,我们不是不信任你,主要是想亲眼看看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大,也好提前制定相应的应酬战术。” “你要知道,我们所说的喝到位了,是把他们全都喝到桌子底下去!” 看著桌上那瓶孤零零的伏特加,陈冲当时就笑了。 这是瞧不起谁呢?就这一瓶,还不够他漱漱口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领导,这一瓶可不够看的!麻烦再给我来十瓶!”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贺在內,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陈冲。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能喝个两三瓶就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要十瓶。 领导也愣了一下,隨即连忙吩咐道:“快,再去拿十瓶伏特加过来!” 很快,十瓶伏特加被整齐地摆放在了陈冲面前。 陈冲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瓶,拧开瓶盖,对著瓶口就喝了起来。 “顿顿顿——” 清澈的伏特加如同白开水一般,被陈冲大口大口地灌入腹中,隨后又悄无声息地流入了他的空间里。 一瓶、两瓶、三瓶……陈冲喝得又快又猛,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十瓶伏特加就被他一饮而尽。 陈冲將最后一个空酒瓶放在桌上,打了个饱嗝,神色轻鬆地看著眾人:“领导,这十瓶,也就刚垫了垫肚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领导和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陈冲,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他们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这么喝酒,十瓶伏特加下肚,竟然跟没事人一样! 刚才那位头髮花白的领导,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走上前,紧紧抓住陈冲的手,双眼放光,仿佛看见了稀世珍宝道:“好!好!好!陈冲同志,有你在,这次的项目,稳了!” “那什么,你有编制吗?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居然流落在外,是我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啊!” 第108章 二毛的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8章 二毛的人 “陈冲同志,我叫庆光荣,是这里的负责人。”头髮花白的老领导紧紧握著陈冲的手,双眼依旧放光,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喜爱,“就你这酒量,简直是为外交工作量身定做的!” 从这位老先生那明亮的眼神就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起了惜才之心了。 陈冲闻言,心里暗自嘀咕,酒量好还能跟外交工作掛鉤? 在他的印象里,外交官都是西装革履、温文尔雅,靠口才和智慧纵横捭闔的人物,跟“拼酒”似乎搭不上边。 像是看穿了陈冲的疑惑,庆光荣鬆开手,拉著他坐下,缓缓解释道:“你可能对咱们的外交工作有误解。其实啊,很多时候外交工作並没有想像中那么高大上,反而要接地气才行。尤其是酒宴这种社交活动,对外交官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在这些场合里,酒就是最好的润滑剂。很多时候,正式会议上谈不拢的事情,酒过三巡之后反而能聊出眉目。 更重要的是,酒会还是重要的情报交换场所,在一个眾多外交官出席的酒会上,酒量好不好,直接关係到情报交换的成功率。” “要是能有个酒量好的同志,先把对面喝得五迷三道、放鬆警惕,那情报就更好套取了。有时候甚至不用刻意去问,对方喝高兴了,自己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出来了。” 庆光荣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看向陈冲,眼神里的喜爱更甚,“你这酒量,要是去做外交工作,绝对能成为一把好手!” 陈冲听明白了,感情庆光荣是想把自己拉去当“专职陪酒员”,还顺带负责套取情报。 虽说有编制这件事確实很诱人,尤其放在某孔孟之乡地区,更是一些人的毕生追求。 但陈衝心里很清楚,自己志不在此。他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被体制束缚住手脚,更何况他还有更大的商业版图要去开拓。 想到这里,陈冲连忙摆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对这种工作没有兴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更想在商业上闯一闯。” 庆光荣听到陈冲的拒绝,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遗憾神色。他还想再劝劝,但看到陈冲眼神坚定,知道对方已经下定了决心,便不再强求。 “既然你没这个意愿,那我也不勉强。”庆光荣嘆了口气,“確实,以你的能力,在商业上也一定能闯出一番大事业。” 顿了顿,庆光荣又说道:“不过陈冲同志,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以后在毛子这边要是再有这种需要拼酒的外交场合,你可一定要来帮忙。” 陈冲想都不想就爽快地说道:“庆领导放心,只要大使馆有需要,我隨叫隨到。” 见陈冲答应了,庆光荣脸上的遗憾才渐渐消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我立刻安排,今天晚上就请毛子的將领们吃饭,爭取一次性把事情搞定!” 说干就干,庆光荣当即召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开始布置晚上的宴会。 从菜品的选择到酒水的准备,再到宴会的流程安排,庆光荣都亲自过问,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毕竟这关乎到重要的军事合作项目,容不得半点马虎。 陈冲则在徐贺的陪同下,在大使馆的休息室里稍作休息。 徐贺给陈冲详细介绍了晚上要参加宴会的苏联將领的基本情况,让他心里有个底。 “陈老弟,晚上参加宴会的都是苏联军方的实权人物,一个个脾气都不小,而且都极其好面子。”徐贺叮嘱道,“等会儿喝酒的时候,你儘量顺著他们点,先把他们哄高兴了,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明白。”陈冲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有分寸。”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晚上。 大使馆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一张张圆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摆满了精心准备的菜餚,既有华夏的特色美食,也有符合苏联人口味的西餐。 一瓶瓶伏特加被整齐地摆放在桌角,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这时候的红酒都只能被看作是解酒的小甜水了。 陈冲和庆光荣、徐贺等人早早地就来到了宴会厅等候。 没过多久,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宴会厅门口传了进来。“哈哈哈哈,庆先生,我们来晚了,抱歉抱歉!”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位穿著军装的苏联將领簇拥著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肩膀宽阔的中年男人,脸上带著倨傲的笑容,正是苏联国防部的一位高级將领。 紧隨其后的几位將领也个个气势不凡,走路都带著一股趾高气扬的劲儿。 这几位將领正是前几次和华夏大使馆工作人员聚餐的主角。 前几次的饭局,让他们建立了极强的心理优势。在他们看来,华夏人在酒量这方面,简直不值一提。每次聚餐,华夏的工作人员都是喝不了几杯就醉倒一片,而他们则是越喝越精神。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几位將领对这次的宴会並没有太过重视。在他们看来,这次过来也只是走个过场,吃吃喝喝就能完成任务。 反正华夏人酒量不行,只要他们稍微喝几杯,就能把对方喝得晕头转向,这种情况下別说跟他们提什么离谱的条件了,不把自己卖了就算不错了。 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次的宴会,將会成为他们永生难忘的“噩梦”。 “各位將军,欢迎欢迎!”庆光荣连忙走上前,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与几位將领握手,“一路辛苦,快请坐!” “庆先生客气了。”为首的苏联將领敷衍地和庆光荣握了握手,然后径直走到主位旁边的座位坐下,其他几位將领也纷纷找位置坐下,全程都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 陈冲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几位苏联將领。他发现这几位將领的神色都十分轻鬆,甚至带著一丝不屑,显然是没把这次的宴会和合作谈判放在心上。 “陈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徐贺悄悄走到陈冲身边,压低声音,指著为首的那位苏联將领说道,“这位是科夫曼將军,是苏联国防部的高级官员,也是这次合作谈判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权力很大。” 陈冲点了点头,將科夫曼將军的样貌记在心里。 徐贺又指著科夫曼將军旁边的一位將领说道:“这位是彼得罗夫將军,负责苏联的武器装备研发工作,对我们想要採购的那款武器非常了解。” 陈冲再次点头,继续认真倾听徐贺的介绍。 徐贺又指著一位坐在角落位置的將领,对陈冲说道:“陈老弟,你注意一下那位,他叫哈尔科夫,是二毛军区的將领。” “二毛军区?”陈冲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他之前听徐贺介绍,这次的合作是和苏联军方谈,怎么会出现二毛军区的將领? 似乎看穿了陈冲的疑惑,徐贺继续压低声音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们想要採购的这款的生產基地有一部分在二毛境內。而且二毛军区在苏联军方內部也有不小的话语权,这次的合作,也需要得到二毛军区的认可。” 陈冲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想起来了,苏联解体后,二毛將会独立成为一个国家。而二毛作为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之一,继承了大量的苏联军事遗產,其中就包括不少先进的武器装备和相关的技术资料。 更要命的是,1991年苏联解体后,二毛就要正式进入全球军火市场了! 第109章 吨吨吨吨吨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吨吨吨吨吨 陈冲对二毛在军火市场扮演角色的了解,还是来源於《战爭之王》这部电影。 当尼古拉斯凯奇饰演的主角听闻苏联解体的消息后,就直接飞到了乌克兰,他意识到这里就是一座宝库。 倒塌的列寧雕像,露天成排的坦克以及山洞里面那一箱箱的枪枝,子弹碰撞后发出的如同金幣般的声音,都给陈冲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苏联解体后,新独立的乌克兰继承了庞大的武器装备,但经济和社会陷入困境。这一时期,管理混乱的军火库为全球非法武器贸易提供了大量来源。 据不完全统计,二毛在解体之后,至少继承了2000-2700枚战术或战略核弹头。 坦克约6500辆、装甲车约7000辆、火炮约3100门。 作战飞机约2100架,其中就包括了19架可携带核弹头的图-160战略轰炸机。 各类舰艇约300-350艘,包括两艘未完工的航母库兹涅佐夫號和瓦良格號。 军工企业约3600家,雇员超百万。 都不说核武器了,单单只是常规武器,只是装甲集群的规模,当时就足以横扫整个欧洲了。 可谁能想到,有著这样家底的二毛,几十年之后,居然要沦落到仰人鼻息的田地,想到这些就让人不禁唏嘘。 陈冲盘算著,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和哈尔科夫搞好关係,等二毛解体后,自己又能从二毛那边搞到什么好处呢? 军火? 陈冲微微皱眉,这东西的確赚钱,可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门路。 哪怕二毛那边真的愿意卖给他军火,他转手卖给谁呢? 他撑死也就买两把枪防身,他总不能把坦克开到香港街头吧? 可转念又一想,陈冲觉得自己的格局小了。 军火这东西,也不一定要自己亲自沾染。自己做不了,难道还不能认识几个可以做这行生意的朋友吗? 再说了,他现在在大毛这边做的生意,绝对可以复製到二毛那边,只要有强力人物能给他站台就行。 而眼前的这位哈尔科夫將军,应该就挺强力的吧! 想到这里,陈冲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再次看向哈尔科夫,仔细观察著对方的一举一动。只见哈尔科夫身材中等,皮肤比其他几位苏联將领稍微白皙一些,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忧愁,似乎有什么心事。 和其他几位將领的趾高气扬不同,哈尔科夫显得相对低调,只是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喝著茶,很少说话。 陈衝心中暗自猜测,哈尔科夫之所以会是这副模样,可能和目前苏联的局势有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1990年的苏联,已经陷入了严重的政治和经济危机,各加盟共和国之间的矛盾也日益尖锐,二毛作为苏联的重要加盟共和国之一,自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哈尔科夫作为二毛军区的將领,想必也对当前的局势感到担忧。 “看来这个哈尔科夫,是个可以重点关注的对象。”陈冲在心里默默想道。 就在陈冲观察哈尔科夫的时候,庆光荣已经让人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精致的菜餚被端上桌,香气四溢。 庆光荣端起桌上的伏特加,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对几位苏联將领说道:“各位將军,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今天的宴会。我代表华夏驻苏联大使馆,敬大家一杯!祝愿我们两国的合作能够顺利推进,友谊长存!” 说完,庆光荣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几位苏联將领见状,也纷纷端起酒杯。 科夫曼將军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说道:“庆先生果然豪爽!既然庆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们自然也不能扫兴。来,乾杯!” 说完,几位苏联將领也將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他们喝完之后,还故意將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喝得乾乾净净,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庆光荣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暗自冷笑。 他转头看向陈冲,给了陈冲一个眼神,颇有一种关门放狗的气势。 陈冲立刻明白了庆光荣的意思,主动端起桌上的伏特加,走到科夫曼將军面前,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说道:“科夫曼將军,我是陈冲,久仰您的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我敬您一杯!” 都说花花轿子眾人抬,科夫曼將军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眼,呵呵一笑道:“你这个年轻人看著倒是眼生,不过挺会说话的,那咱们就走一个。” 说著科夫曼將军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陈冲见状却急忙摆手道:“別別別,我干了,您隨意就好,可千万別喝醉了!” 说完也不管科夫曼將军是什么反应,当时仰头就把手中的酒全都倒进了嘴里! 嗯? 科夫曼將军一听这话,当时就应急了。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堂堂一个將军,需要你一个年轻人跟我客气? 什么叫千万別喝醉了?你看不起谁呢! 科夫曼將军也同样一仰脖子,酒水全都倒进了喉咙里。 在场的眾人纷纷叫好,科夫曼將军更是脸上有光,还十分挑衅的看了陈冲一眼。 陈冲脸上也同样摆出了震惊的神情道:“將军威武啊!两杯伏特加下肚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真是爷们儿当中的爷们儿!” “遇到您这样的酒中豪杰,真乃三生有幸!没別的,服务员,去给我拿八个杯子,我要敬將军!” 大使馆这边的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陈冲一说话,八个酒杯就放到了桌子上,全都倒上了伏特加。 陈冲抓起其中的一杯道:“第一杯敬我们两国的友谊长存。” “第二杯敬您事业亨通!” “第三杯……” …… “第八杯愿您身体健康!” 八杯酒敬完,陈衝风轻云淡的放下酒杯,再次笑呵呵的朝著科夫曼將军道:“您隨意就好,別勉强。” 同样一句话,换了个时间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看著桌子上空了的八个酒杯,看著陈冲又给手中酒杯倒满了酒,科夫曼將军有点麻了。 可身为毛熊的男人,尤其还是军方,寧可醉死也不能让对方嚇死! 於是他一咬牙,直接就抓起来桌子上的一个酒瓶,仰著脖子就开始吨吨吨。 等一瓶酒喝完,还不等眾人欢呼,这位科夫曼將军就把手中的酒瓶一扔,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 看著顿时手忙脚乱的苏联將军们,陈冲和庆光荣对望一眼,嘴角都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陈冲转头,再次对一旁站著的使馆人员道:“劳驾关一下门,另外给我找个盆!” 第110章 找个总代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找个总代理 有时候陈冲觉得毛子真的很可爱,只要稍微一激就上当了。 方才在宴厅之內,他堪称所向披靡。 最初用杯子敬酒,八杯烈酒敬科夫曼,字字捧得对方心花怒放的同时,又把对方挤兑到了墙角。 等一眾毛熊將领被激得红了眼,他便换了盆,一盆接一盆下肚,面不改色,惊得满座將领瞠目结舌。 到最后索性弃了器皿,拎著伏特加酒瓶对瓶吹,喉间翻涌的烈酒如同瀑布倾泻,不过短短一个小时,方才还趾高气扬、自詡酒量无敌的苏联將领们,便一个个东倒西歪,要么趴在桌上人事不省,要么直接滑到桌底呼呼大睡。 仅剩几个酒量稍好的,也晕头转向,舌头打卷,说句话都费劲! 庆光荣见状,简直是大喜过望,逮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当即拿著早已备好的合作意向书,凑到那些半醉半醒的將领身边,趁热打铁商谈武器进口的各项细节。 毛子的性子真不適合玩什么弯弯绕绕,他们向来醉意涌上来之后就毫无顾忌,平日里死守著不肯鬆口的技术壁垒、价格底线、交付细则,此刻在庆光荣的巧舌游说下,竟是半点阻碍都没有。 有人醉眼惺忪地拍著胸脯应下所有条件,甚至还有位手握实权的將军,抢过钢笔就著桌布,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扬言回头就补正规合同。 这般离谱的场面,看得陈冲在一旁暗自发笑。 就这些人的德行,苏联能坚持到现在才要解体,也真是奇蹟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庆光荣正忙著和一眾醉汉敲定合作的细枝末节,宴会厅內乱中有序,陈冲悄无声息地溜出来,目光扫过长廊尽头,就看见哈尔科夫將军站在窗口抽菸。 刚才宴会上他就注意到了,哈尔科夫提前退了场。 这帮將军里,也就这位还算靠谱,別人都喝得烂醉如泥,就他始终清醒,没跟著瞎起鬨。 陈冲咧嘴一笑,快步走过去,老远就开口:“哈尔科夫將军,好兴致啊。” 哈尔科夫回头,看见是他,眉头微挑,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指间的雪茄。 陈冲凑过去,目光落在雪茄上,语气熟稔得像是老熟人:“將军好这口?巧了,我家里藏著几根十年份的古巴雪茄,味道绝了,改天找个地方,咱们哥俩一起尝尝?” 这橄欖枝递得明明白白。 哈尔科夫吸了口雪茄,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沉声道:“陈先生这么年轻就懂雪茄?少见。” “嗨,谈不上懂,就是瞎收藏。”陈冲摆手,顺著话头往上凑,“我这人笨,好东西到我手里也是浪费。像这种好雪茄,就得给將军你这种懂行的人抽,才不算糟蹋了。” 哈尔科夫也不绕弯子,直接戳破:“陈先生有话直说吧,找我肯定有事。丑话说在前头,国家机密我不会卖,也不会做对不起苏联的事。” 陈冲一乐,就知道这位是个直性子,也不藏著掖著了:“將军误会了,我不是大使馆的人,也不是来搞情报的,就是个正经做生意的。” “做生意?”哈尔科夫皱起眉,眼神里带著审视。 “对,做生意。”陈冲点头,语气坦诚,“將军你身在局中,肯定比我清楚,不管是俄罗斯还是你们二毛,现在都缺东西吧?粮食、布匹、药品、日用百货,就算是你们军中,也有不少紧缺的非军用物资,对吧?” 哈尔科夫的眼神沉了沉,没否认。 1990年的苏联,经济早就烂透了,二毛的情况更糟,民生凋敝,物资紧缺,连军队的后勤都快跟不上了,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 “我手里有稳定的商路,这些紧缺物资我都能搞到,质量没问题,价格也公道,还能长期供货。”陈冲继续说,“我在大毛这边的生意已经铺开了,现在想往二毛拓展,但我在二毛没熟人,也没门路,贸然进去肯定要栽跟头。” 他看著哈尔科夫,直言不讳:“將军你在二毛军区有威望,人脉广,我想请你帮个忙,给我引荐个靠谱的代理人。” 哈尔科夫盯著他看了半天,指尖的雪茄都快烧到过滤嘴了才掐灭,扔在旁边的菸灰缸里:“你倒是敢想,现在二毛的局势这么乱,你就不怕血本无归?” “富贵险中求嘛。”陈冲摊摊手,笑得坦然,“越是乱的地方,越有机会。而且我做的这生意,对二毛也有好处——我给你们送物资,缓解民生和军队的困境,我赚点辛苦钱,双贏的事,何乐而不为?” “双贏?”哈尔科夫嗤笑一声,语气里带著点悲凉,“陈先生,你看到的是商机,我看到的是烂摊子。苏联这艘船快沉了,二毛就是船上的一块木板,船沉了,木板能漂多久?” 陈冲咧嘴笑了笑道:“在我看来即便苏联没了,二毛也还是能继续存在的,毕竟体量在那个地方。而且说不定脱离了苏联体制后,二毛会变得更好呢。” 哈尔科夫將军就像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雪茄的烟雾在口中縈绕了好几圈,之后才缓缓吐出来摇头道:“我比你更清楚二毛的状况,就现在上层的那帮人,想让国家变得更好,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这话倒是真的,二毛可没有出一个像大帝这样的强力人物,再加上西方的覬覦,那可真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这並不妨碍陈冲忽悠哈尔科夫,他笑著也抽出一根烟道:“既然上层没有您认可的人,那为什么不自己来设计这个国家的未来呢?” “那你看,我们可是一起站在窗口抽菸的交情,如果您能成为二毛未来道路的设计者,我愿意拼尽全力帮您保障民生。” “我就说的再直白一点吧,所有物资我报个一口价,至於你们那到时候之后能卖出什么价钱,全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多赚的钱,就当是我支援您的政治视野了。” “相信我,只要您让百姓们吃饱,他们就会认为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第111章 你爱你的国,可谁爱你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1章 你爱你的国,可谁爱你啊! 陈冲从始至终都信奉一个道理:不管是给人好处,还是送礼拉关係,都得一次性送到位,把人彻底餵饱。 含糊其辞、遮遮掩掩的小恩小惠最没用,反而容易让人觉得你小家子气,成不了大事。 “哈尔科夫將军,咱们把话挑明了说。”陈冲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 “我负责把货给你稳稳噹噹搞到二毛,粮食、布匹、药品这些紧缺物资,质量绝对过关,价格我报一口价,童叟无欺。你这边,按照咱们提前约定的,把等价的矿產、木材这些你们这边富余的东西给我就行。 至於你拿到这批货之后,在二毛怎么操作,能卖出什么价钱,赚多少差价,那全是你的本事,我一分都不插手,也不眼红。” 陈冲很清楚做生意双贏才是最好的。 不是老美那种『我贏两次,你亏到底』的霸道玩法,而是大家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好处,这生意才能长久。 吃独食的下场往往都很惨,老祖宗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话倒是说到了哈尔科夫的心坎里,商品一口价,剩下的陈冲不管,这其中有多大的利润,哈尔科夫不会不知道! 陈冲最大的短板就是手上没人,想要把摊子大面积铺开根本不现实,索性就直接下放权限。 比起俄罗斯,二毛那边的糟糕程度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连俄罗斯这种苏联的中枢地带,经济都已经一塌糊涂,工厂停工、物资紧缺、物价飞涨,更別说下面的那些加盟共和国了。” 二毛那种地方,秩序只会比大毛更乱,情况更复杂。陈冲现在要是贸然一头扎进去,別说赚钱了,大概率会赔得血本无归,甚至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 与其那样,不如像现在这样,找个靠谱的盟友,把二毛的事情全权委託出去。 有什么风险,就让合作商来承担吧,他这个货物的提供者永远都可以高高在上。 至於以后二毛国內因为这些货物,会不会打出狗脑子,那就不是陈衝要去考虑的事情了。 反正他只管和总代理沟通,至於谁来当,他不在乎。 想到这里,陈衝心里忍不住暗自感慨。 都说“窃鉤者诛,窃国者侯”,他算是真切体会到了投资这些大人物的高收益。 眼前的哈尔科夫,现在是二毛军区的將领,手里握著实权,只要给他足够的支持,让他在二毛未来的乱局中站稳脚跟,甚至成为一方大员,那自己以后在东欧这一块,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到时候,不管是做物资贸易,还是趁机涉足其他领域,有哈尔科夫这个强力盟友站台,他都能顺风顺水。 甚至夸张点说,大帝加上哈尔科夫,他陈冲在东欧地界哪怕滚著走,都没有什么人敢说三道四的。 思绪一发散,陈冲的想法就飘得更远了。 他忽然想到,2016年的时候,那个不靠谱的大金毛,好像就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生生逆袭上台,搅得牢美乃至全球都不得安寧。 那自己到时候是不是也能赌一手?提前布局,给那位未来的牢美总统递点“投名状”,说不定又能捞到一大波好处。 不过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就被陈冲甩了出去。 现在想这些太遥远了,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情搞定。 他收敛心神,重新看向哈尔科夫,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將军,说句不好听的,苏联的崩溃就在眼前了,这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你现在必须早做打算,为自己,也为你手下的人,为二毛的百姓,谋一条生路。” 哈尔科夫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雪茄盒。 陈冲的话虽然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每一个字都戳中了现实。 他比谁都清楚苏联现在的状况,经济崩溃、內部矛盾尖锐、各加盟共和国离心离德,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巨轮,隨时都可能沉没。 他在二毛军区深耕多年,手下有一批忠心耿耿的弟兄,也有不少支持他的民眾。 如果不提前谋划,等苏联真的解体,二毛陷入混乱,他这些年的心血很可能付诸东流,甚至连自己和弟兄们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 仅仅思索了片刻,哈尔科夫就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下果断:“好,我答应你!” 对他而言,陈冲的提议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能通过陈冲的商路拿到紧缺物资,解决支持他的民眾的温饱问题,又能借著物资积累声望,爭取到更多的权利,为以后二毛独立后的国家发展铺路。 这样的好事,傻子才会拒绝。 至於说什么政治献金、贪污腐败,哈尔科夫根本没放在心上。 別搞笑了,这年头在二毛地界上,你能找到一个不贪的官员? 区別只在於,有的人贪了之后只顾著自己享乐,不管百姓死活;而他,就算拿了好处,也会把大部分物资用在百姓和军队身上。 一边“捞好处”,一边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哈尔科夫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伟大”,简直是个难得的好人。 唯一让他心里有点疙瘩的,就是对苏联的那点感情。 毕竟他穿了这么多年的军装,宣誓效忠过这个国家,现在要为二毛的未来谋划,甚至相当於变相地“脱离”苏联,他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哈尔科夫看著陈冲,神情复杂,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说实话,我对苏联,还是有感情的。” 陈冲早就猜到他会有这层顾虑,对於如何给人做心理按摩,他可是驾轻就熟,小话一套一套的。 一听哈尔科夫这么说,他立马接话,语气诚恳又带著点直击人心的锐利:“將军,我懂你的感情。你爱你的国,可谁爱你啊?” “你为苏联殫精竭虑,为军队操劳半生,可苏联给了你什么?物资紧缺,军队后勤跟不上,弟兄们连基本的补给都快保障不了。 百姓吃不上饭,怨声载道,日子过得苦不堪言。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只顾著爭权夺利,把国家搞成这副样子,他们在乎过你,在乎过这些百姓吗?” “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背叛,而是在自救,是在救那些信任你、支持你的人。你用我给的物资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军队有足够的补给,这才是真正的负责任。 等二毛独立了,你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感激你,这比守著一个快要崩塌的空架子,有意义多了。” 这一套丝滑的心理按摩连招下来,哈尔科夫心里的那点疙瘩瞬间就解开了。 是啊,自己守著对苏联的感情,可苏联何曾在乎过他们?与其做无谓的坚守,不如放手一搏,为自己和身边的人谋一条生路。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坚定下来,主动伸出手,用力握住陈冲的手:“陈先生,你说得对!就按你说的办!” 看著哈尔科夫突然坚定的眼神,就好像要去为神圣而崇高的事业奉献生命的样子,陈冲忍不住在心中嘀咕。 两只手紧紧交握,力道沉稳,这一握,不仅敲定了两人的合作,更定下了未来在二毛的布局。 隨后,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陈冲给了哈尔科夫一个他在圣彼得堡临时住处的电话,哈尔科夫则给了陈冲一个他心腹的联繫方式,约定好后续由心腹对接具体的物资交接事宜。 这些大人物,果然还是爱惜羽毛的,一旦跟钱有关係的事情,一般不会自己沾手。 事情谈妥,两人便各自分开。 看著哈尔科夫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对身边的小四道:“四儿啊,你说这么好的的將军,有理想,有信念,还心繫百姓,我却诱他墮落,我是不是太坏了?” 一听这话,小四急忙摇头道:“怎么会呢冲哥,生意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您这是在拯救他。”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用帮我圆场了,我就是个坏蛋,该下地狱的那种,可我的管辖权不归撒旦和上帝,就问他们气不气!” 第112章 你们这帮老男人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你们这帮老男人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难怪哪怕与上帝为敌,撒旦都要拉人去地狱,这种诱人墮落的事情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挺有意思的。 宴会厅里的喧闹已经散去,庆光荣正指挥著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清理现场,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苏联將军们,已经被大使馆的车分批送了回去。 看到陈冲回来,庆光荣立马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语气里满是感激:“陈冲同志,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事儿绝对办不成这么顺利!” 他拍著陈冲的手背,郑重其事地说:“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情,不仅帮国家敲定了重要的军事合作,还为两国的友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国家都会记在心里的!” 陈冲笑了笑,没把这话太放在心上。 他本来就不混体制,就算立了功,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兑现。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以后在毛子这边做生意,遇到麻烦找大使馆帮忙的时候,大使馆能不推三阻四,顺手帮衬一把,这就够了。 另外为两国的友谊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是什么鬼?您確定毛子醒酒了之后不会骂娘吗? 仔细想想,以毛子的个性,好像还真不会,更大的可能是处心积虑的找机会灌回来。 “领导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陈冲语气谦逊,“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就先告辞了,还要赶回圣彼得堡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好,好!路上注意安全,以后有任何需要大使馆帮忙的地方,隨时开口!” 陈冲谢过庆光荣,就跟小四开车回了圣彼得堡。 一回到自己在圣彼得堡的住处,他就马不停蹄地找来电报员,开始给香港那边发电报。 装载了各种矿產资源的货轮早已出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会运到香港了。 这次和哈尔科夫达成合作,又打开了二毛的市场,他需要的物资和能出口的货物都大幅增加,所以这次他要的东西更多,规模也更大。 电报里,陈冲详细列明了这次需要香港那边筹备的物资清单——大量的粮食、布匹、药品、日用百货,还有一些军中急需的非军用器械和零部件。 同时,他也告知香港的合作伙伴,后续会有更多的毛子这边的矿產、木材等物资运过去,让他们提前做好接收和销售的准备。 写完电报,陈冲看著窗外圣彼得堡的夜色,嘴角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香港的那些老东西,虽然已经很重视这次的生意了,但他们还是小瞧了苏联市场的广阔性。 这次他要一次性把规模拉满,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一个即將解体的庞大国家,背后所蕴含的庞大市场带来的震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报发出去之后,陈冲鬆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开始梳理后续的计划。 等货轮迴到香港,让香港的那帮老东西看见其中的利润,这条商路就算是稳定下来了。 大家一起赚钱,都不需要陈衝去刻意做什么,所有人都会自觉地维护这条商道。 他要做的,就是对其优化,以及利用这条商道,扩大自己在东欧这边的利益,和各方面搞好关係,为1991年12月的那场惊天政治变局做好准备。 苏联解体之后,对国有资產的瓜分,这才是这场盛宴当中的重头戏。 跟这个相比,现在堪称暴利的这条商路,都有点索然无味的意思。 另外隨著时间的推移,国內的布局也要开始做起来了。 和国內庞大市场以及商机比起来,毛子这边的国有资產又不算什么了。 “果然啊,人的欲望是会不断膨胀的。” 说起国內市场,陈冲就想起了自己从国內搞到的那些生產设备,以及国內运过来的那批轮胎。 以极其惨烈的手段摆平了坦波夫帮之后,圣彼得堡地面上的噪音就小多了,陈冲运过来的轮胎,也很快就被这边的市场消化完毕。 直到轮胎在这边如此受欢迎,郝厂长在国內也喜出望外。 当初上那批新设备的时候,他也是顶著巨大压力的。如果轮胎找不到好的销路,他这个厂长不仅干到头了,他们的厂子也就到此结束了。 如今陈冲这边儼然已经成了最大的客户,郝厂长一直嚷嚷著等陈冲回去过年的时候,一定要请他去八大楼挨著搓一顿。 关於是否要回去过年这件事情,陈冲还没想好。 他在毛子这边的摊子刚刚铺开,虽说也没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让他拿主意,可要说现在就走,他又有些不放心。 另外他真的对坐毛子的飞机有点心理阴影了,坐火车浪费的时间又太长了。 就在他思索著今年要不然就不回去的时候,伊莲娜从外面走进来,从背后伸出双臂环绕住了他的脖子,耳鬢廝磨道:“冲哥,在想什么呢?” “想著今年还要不要回去过年了,说实话有点太远了,我不太想折腾了。” 一听这话,伊莲娜当时就眼前一亮道:“那好啊,那不如去我家吧。前两天我爸爸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近况,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了。” 一听这话,陈冲的身子当时就僵了。 女婿对於老丈人的恐惧,真是铭刻在基因当中的,更何况这还是俄罗斯的老丈人。 感受著陈冲僵硬的身体,伊莲娜愣了一下道:“怎么了冲哥?”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伊莲娜的柔夷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突然,没做好准备。” “那要不我跟他说说,咱们暂时先不回去了。”伊莲娜小心翼翼道。 “別,还是要回去的,毕竟咱们都决定要孩子了。”陈冲沉吟了一阵道:“之前是我疏忽了,咱们之间的关係,的確应该摆到明面上了,至少要有一个正经的结婚证。” 不管当初和伊莲娜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如今既然决定要携手继续走下去,那该走的程序就都要走一走。 想到这里,陈冲深呼吸了一下道:“咱爸喜欢什么,到时候我准备一下。” 一听陈冲的这个称呼,伊莲娜面色一红,心中却满是甜蜜道:“俄罗斯的男人还能喜欢什么,你带著酒过去就行了。” 陈冲仔细一想心说是啊,老子有空间可以作弊,还怕什么俄罗斯老丈人。 真正该害怕的是老丈人他自己,到时候去了先整上几瓶伏特加,直接给老傢伙灌得五迷三道的,別说是娶他闺女了,拜把子都行啊! 想到这里,陈冲就把伊莲娜拉进怀里,用鼻尖蹭著她的耳朵道:“咱爸脾气好不好啊,会不会刁难我啊?会不会不同意你嫁给一个外国人啊?” “所以我就说要抓紧时间办证室啊,到时候你肚子里面带著他外孙,他就是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说著陈冲就抱起了伊莲娜打算去里屋,伊莲娜只是双手挽著陈冲的脖子,並没有挣扎。 可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再次响了,伊万的声音又从外面传来道:“陈先生,拉托罗夫来了,说有一笔大生意要找您谈!” “我擦!你们这帮老男人,是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第113章 汽车工厂?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汽车工厂? 陈冲把伊莲娜放下,脸上的柔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满心的烦躁取代。 这帮孙子一个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孩子了就不让別人生了? 以后华夏和毛子不能和谐相处,就全都是你们的问题! 伊莲娜见状笑得花枝招展,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道:“好了亲爱的,別生气,晚上再说,我弄到了警察的制服。” 陈冲黑著脸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对著门外沉声喊了句:“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伊万领著拉托罗夫走了进来。 一见到陈冲,拉托罗夫立马堆起满脸笑容,那態度比上次见面时热络了不止一个档次,活像个见到大客户的推销员。 陈冲则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没起身让座,就靠在椅子上挑眉看著他。 没办法,任谁连续两次被打断好事,心情都不会多美丽。 换做旁人,他早就直接赶人了,也就是拉托罗夫还有点利用价值,他才耐著性子见一面。 拉托罗夫也不在意陈冲的冷淡,反而主动凑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来熟地给自己倒了杯茶:“陈先生,最近身体可好?看您精神头这么足,想必生意也是顺风顺水。” 陈冲很清楚拉托罗夫为什么有这样的態度转变。 虽说坦波夫帮不是他亲自动手灭的,但整个圣彼得堡的上层都知道,这事儿背后站著的是他陈冲。 更何况,之前从陈冲这儿搞到的轮胎,让拉托罗夫结结实实地赚了一笔。现在想继续把这门赚钱的生意做下去,拉托罗夫自然得好好“舔”著他。 “有话直说,別跟我套近乎。”陈冲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这儿忙著呢,没功夫跟你閒聊。” “好,好,我直说了。”拉托罗夫连忙放下茶杯,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几分急切,“陈先生,我这次来,是想从华夏进口一批特殊定製的轮胎。” “特殊定製?”陈冲眉梢一挑,“什么规格的?” “是用於重型卡车的,尺寸比之前的要大,承重能力也得更强。”拉托罗夫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最近接了个矿山的活儿,需要帮一批重型卡车更换轮胎,可市面上的轮胎要么质量不行,要么价格太高,所以想找您定製一批。” 理论上这样的生意陈冲是愿意做的,郝厂长的那个汽车厂,如今全指著俄罗斯这边的订单赚外快呢,要是能拿下这笔定製订单,对郝厂长那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不过,陈冲可不会马上答应。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定製倒是可以谈,但我得先发电报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工厂能不能製造这种规格的轮胎。你把详细的参数写一下,能做我就通知你。” 说完陈冲就有点想念后世的手机以及网络通讯,那效率多高啊,哪用像现在这样,还要发电报。 说起来他从香港带回来的那个大哥大,在俄罗斯这种地方就跟砖头一样,平时带在身上也就能防个身了,全球通这种业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展起来啊。 拉托罗夫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您儘管问,我这边可以等。” 陈冲话锋一转,又拋出个关键问题:“还有个事儿,你也知道,国內那边不收卢布。你这批轮胎的货款,打算怎么付?” 这一点,拉托罗夫显然早有准备。他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地说:“陈先生放心,钱的事儿我早就想好了。我手上有一批成色不错的重卡和军用吉普,要是您不嫌弃,我可以用这些车来抵帐。” “哦?什么牌子的车?”陈衝来了点兴趣。 “有嘎斯66军用吉普,还有克拉斯重型卡车。”拉托罗夫掰著手指头介绍,“嘎斯66的性能您肯定知道,皮实耐造,不管是越野还是拉货都没问题。克拉斯是矿山专用的,承重能力强,现在市面上特別紧缺。” 陈衝心里盘算起来。嘎斯66的性能確实不错,在国內的一些特殊行业里,肯定有市场。克拉斯重型卡车目前也还有需求,就算自己用不上,转卖给国內的矿山企业,也能赚一笔。 “行,这事儿我也一併发电报问一下国內。”陈冲点头应下,“看看他们对这些车感不感兴趣,要是感兴趣,咱们再谈具体的抵帐价格。” “太好了!谢谢陈先生!”拉托罗夫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陈冲没理会他的兴奋,心里暗暗感嘆,也就这两年,毛子还能靠汽车换物资。等再过几年,西方的汽车进入华夏市场,毛子这种低舒適度、高油耗的汽车,就彻底没了竞爭力。 他还记得,当初桑塔纳进入华夏市场的时候,直接把毛子的汽车打得节节败退,大街上到处都是桑塔纳的身影,毛子车连影子都难见著。 想想毛子的坦克里面都没有空调这种事情吧,你就知道他们的汽车能有多糟糕了。 你觉得老美的汽车油耗高吗?那是没见过毛子的汽车。 百公里30升油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想到这儿,陈冲忍不住调笑了拉托罗夫一句:“可以啊拉托罗夫,这才多久不见,你生意都做到矿山去了,真是越做越大了。” 没想到,拉托罗夫根本没听出这话里的调笑成分,反而一脸认真地挺起胸膛,语气带著几分憧憬:“陈先生,不瞒您说,我最近一直在琢磨,未来生產汽车肯定大有可为!”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闪著精光,压低声音道:“陈先生,您看啊,现在苏联的汽车工业虽然不算差,但还能做得更好。我觉得咱们可以合伙,在圣彼得堡投资一个汽车工厂!到时候,咱们自己生產汽车,自己销售,再出口到其他国家,肯定能赚大钱!” 陈冲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看著拉托罗夫满脸兴奋的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是真没想到,拉托罗夫的野心居然这么大,还想搞汽车工厂? 同时陈冲还有点麻麻的,毛子的汽车啊,还想著卖到国外去,你真当欧美日韩的车企是死的啊? 第114章 豪车设计?拿来吧你!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4章 豪车设计?拿来吧你! 乍一听拉托罗夫的提议,陈冲想都不想就要拒绝。 可话都到了嘴边,他又迟疑了。 端著茶杯的他脑子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把在俄罗斯建汽车工厂的利弊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技术方面,毛子的汽车工业底子不算薄,毕竟是能造坦克军舰的国家,基础机械製造能力摆在那儿,但缺点也明摆著——设计陈旧、技术落后、生產工艺粗糙。 陈冲忍不住想起了拉达和嘎斯汽车,那些车型的造型简直几十年都没变过,方方正正的像个铁疙瘩,毫无美感可言。 內饰更是简陋到极致,硬邦邦的塑料座椅、布满划痕的仪錶盘,连个像样的隔音棉都没有,开起来噪音大得像在开拖拉机。 再加上生產工艺粗糙,车身缝隙不均匀,零部件公差大,开不了多久就容易出现各种小毛病。 这样的產品,跟西方车企那些造型新颖、內饰精致、性能稳定的车型比起来,差著不止一个档次。 拉托罗夫说想做汽车生意,陈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些短板,这也是他最初犹豫的核心原因。 可仔细想想,优势也是存在的,比如说资金和场地。 现在的苏联,经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都在摇摇欲坠。 不少汽车厂早就撑不下去了,要么因为缺少原材料而停工待料,厂房和设备就那么閒置著,落满了灰尘。要么就是负债纍纍,欠了一屁股债,就等著有人接手盘活。 这种时候去谈收购,对方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底气,想拿下来花不了多少钱,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以近乎白捡的价钱把整个工厂连同设备一起拿下。 资金方面,陈冲更是没什么压力。 经过这一段时间在俄罗斯的贸易运作,他手里已经积累了不少閒钱,再加上后续和香港、国內的贸易还能持续回款,支撑前期的工厂收购和启动资金完全没问题。 就算后期需要追加投资,他也能通过调整贸易结构、撬动国內资源来解决,所以资金这块儿,他一点都不担心。 货物运输是个要考虑的点。 不管是进口国內的零部件,还是把生產出来的汽车销往国內或其他国家,都得依赖稳定的运输渠道。 不过现在他已经打通了和香港的贸易航线,再拓展几条到圣彼得堡的航线也不是难事,真不行还能走陆路,依託边境贸易的渠道周转。 至於面向市场,主要就是两个方向:一是毛子本土及东欧的加盟共和国,二是国內市场。 毛子这边民眾对汽车的需求不小,但购买力有限,更看重皮实耐造和便宜。 国內市场现在正处於起步阶段,汽车还是稀罕物,隨著经济发展,需求肯定会越来越大。 捋完利弊,陈衝心里有了谱。 拉托罗夫担心的那些缺点,在他看来也不是不能克服的难题。 设计陈旧?他可是带著后世几十年的经验穿越过来的,什么流线型车身、简约內饰,他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隨便拿一个出来都能吊打现在毛子、乃至全球的汽车设计。 不好意思了保时捷,不要意思了兰博基尼,你们的设计我要了! 技术落后也不怕。 苏联最不缺的就是科学家和工程师,现在经济不行,不少科研人员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等到苏联解体,更是有大量人才被西方挖走。 只要他肯出价钱、给待遇,把这些人留下来,攻克一两个能提升汽车舒適性的关键技术,比如更舒適的悬掛、更安静的发动机,根本不是难事。 至於做工粗糙的问题,更简单了。 把核心部件在毛子这边生產,內饰的座椅、仪錶盘、空调出风口这些小玩意儿,直接让国內的工厂生產好运过来,在毛子这边完成组装就行。 国內的轻工製造业虽然不算顶尖,但做这些精细活儿,比毛子强多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得建立在中苏贸易正常化,以及华夏进一步对外开放的基础上。 不过陈衝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大势所趋,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现在提前布局正好。 想通这些,陈衝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汽车工厂这事儿,確实可以搞一搞。 当年拉达汽车那么拉胯,造型丑、配置低,在毛子本土不照样有20%的市场占有率?说白了,就是市场有需求,而能满足需求的產品太少。 前期可以走亲民路线,把汽车造得皮实、便宜,先抢占毛子本土和东欧的低端市场,积累资金和口碑。 后期再慢慢上技术、加附加价值,推出更高端的车型。 更重要的是,国內市场这么大,绝对不能拱手让给欧美日韩的车企。 他还记得,明年也就是1991年,京城会召开汽车博览会,到时候有10万人参加。 这足以说明,国內民眾对汽车的需求已经开始爆发,这是一个绝佳的机遇。 要是能抓住这个机会,把在毛子生產的汽车销往国內,绝对能大赚一笔。 不过这毕竟是个大工程,涉及到技术、资金、场地、供应链等一大堆问题,急不来,得一步一步慢慢推进。 陈冲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还在紧张等待的拉托罗夫,缓缓点了点头:“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 拉托罗夫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真的?陈先生,您同意了?” “別高兴得太早。”陈冲抬手压了压,语气严肃,“我丑话说在前面,这是个大项目,资金方面我不可能一次性投入。”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规划:“你先去圣彼得堡周边,或者莫斯科找那些活不下去的汽车厂谈。现在这种时候,很多工厂都急於脱手,最好能以白捡的价钱把工厂和设备拿下来,这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至於我,”陈冲继续道,“我得先回国一趟,考察一下国內配套產品的生產情况。內饰、零部件这些东西,我打算从国內进口,得提前找好合作的工厂,確保供应链稳定。” 拉托罗夫连忙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没问题!陈先生,您放心,找工厂的事儿交给我,我保证以最低的价钱拿下来!” 陈冲嘆了口气,心说终究还是要回国啊! 第115章 总不能用塑胶袋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总不能用塑胶袋吧 拉托罗夫带著满脸兴奋离开后,房间里终於恢復了安静。 陈冲靠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復盘著刚刚与拉托罗夫敲定的初步规划。 造车终究是件大事,涉及面太广,绝非一朝一夕就能落地。 他很清楚,自己手头上还有一大堆亟待处理的工作,根本不可能马上就回国。 至少要等拉托罗夫把工厂谈妥,相关的技术人员招聘到位,合作公司正式成立,他拿著完整的项目文件回国找合作伙伴,事情才能更顺利地推进。 身份不同了,做事的底气和门路自然也不一样。 如今他不仅在圣彼得堡商界站稳了脚跟,还帮大使馆敲定了重要的军事合作,算是立了功。有这层关係在,不管是回国对接资源,还是在俄罗斯这边协调事务,都会方便不少。 思绪落定,陈冲不再纠结回国的具体时间,起身喊来伊万:“去把负责设备调试的王师傅叫过来,再让后厨准备点茶水点心,带到设备仓库那边。” “好的,陈先生。”伊万应声退下,动作麻利得很。 陈衝要先解决的,就是手头这些生產资料的问题。 之前从郝厂长那边搞到的一批二手生產设备,早就通过货车运到了圣彼得堡。 只是这段时间他忙著对接苏联军方、洽谈矿產贸易,又要应付拉托罗夫等人的合作提议,实在抽不出时间打理这些设备,就一直閒置在仓库里。 前两天他才从伊万口中得知,设备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 跟著设备过来的王师傅带著几个学徒试生產了一批简单的塑料製品,比如塑料盆、塑料勺子之类的,成品质量还算过关,完全能满足当下圣彼得堡市场的需求。 十几分钟后,陈衝来到位於住处后方的设备仓库。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几台注塑机、吹塑机,还有一些配套的辅助设备。 王师傅已经在仓库门口等候,见到陈冲连忙迎了上来:“陈先生,您来了。” “王师傅辛苦,设备调试得怎么样了?”陈冲走上前,目光扫过仓库里的设备,语气温和地问道。 “都调试好了,陈先生您放心。”王师傅笑著点头,指了指旁边堆放的一批塑料盆,“您看,这是我们前两天试生產的,用料扎实,做工也还算精细,在这边肯定好卖。” 陈冲拿起一个塑料盆看了看,手感確实不错,没有明显的毛刺,厚度也足够。 他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这些技术教给当地的工人。你这边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王师傅拍著胸脯保证,“这些设备操作不算复杂,只要肯学,我保证一周之內就能让他们上手。” “那就好。”陈冲鬆了口气,“工人的事情我让伊万去安排。这年头在苏联能找到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用工费用方面很便宜,咱们不用太担心成本问题。” 说到工人,陈冲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半大小子。 他这段时间在圣彼得堡收养了不少孤儿,现在都安置在专门的住处,由专人照顾饮食起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这些孩子大多十来岁,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完全可以当做劳动力来用。 旁边的王师傅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句:“陈先生,那些孩子年纪还小,让他们干活会不会不太合適?要是被人举报用童工,恐怕会有麻烦。” 陈冲瞥了他一眼,笑著反问:“什么童工?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这些孩子都是我收养的,帮自己家干点活怎么了?这叫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让他们早点学会自食其力,总比天天无所事事强吧?”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不仅这些半大孩子要干活,年纪再小一点的也要帮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我之前开的那个印刷厂,现在正好需要人帮忙裁剪、整理报纸,那些年纪小的孩子就可以去干这些活,既轻鬆又能学到东西。” 王师傅想了想,觉得陈冲说得也有道理。 现在苏联经济崩溃,很多家庭连饭都吃不饱,不少孩子小小年纪就出来打工赚钱了。 陈冲能收养这些孤儿,给他们提供吃住,还让他们做些轻鬆的活计,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陈冲看著仓库外玩耍的几个孩子,心里又盘算起来:“我回头给香港那边发个电报,问问有没有那种简单的手工活,比如串项炼、做手炼之类的。 如果有的话,让年纪再小一点的孩子也能有事情做,美其名曰做手工陶冶情操,还能给他们发点零花钱,让他们有点成就感。” 王师傅和伊万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称讚陈冲考虑周全。 安排好设备和工人的事情后,陈冲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医院的场地原本就有几栋现成的楼房,倒是可以先用著。目前的情况是一边动工改造、扩建全新的医院楼,一边招聘医生、护士等医护人员,让医院先逐步运行起来,解决一些基础的医疗需求。 陈冲刚走到医院门口,就看到不少穿著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在忙碌著。 这些医护人员大多是从圣彼得堡的公立医院跳槽过来的,没办法,现在苏联的状况实在太差了,公立医院连基本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更別说福利待遇了,很多医生护士都吃不饱饭。 陈冲提供的待遇虽然不算顶尖,但胜在稳定,不仅能保证每个月按时发工资,还管吃管住,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发放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 对於现在的苏联人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算是天上掉馅饼了,所以消息一放出去,就有不少医护人员主动找上门来。 看著眼前这些面黄肌瘦的医护人员,陈冲忍不住感嘆起来。 这些人当中不乏经验丰富的专家、教授,放在平时都是备受尊敬的人才。 可在如今的苏联,连肚子都填不饱,人才也就不叫人才了。 他听说,现在公立医院里,有时候一个大列巴就能让一位专家高高兴兴地工作一天,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像的事情。 “陈先生!”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医生看到陈冲,连忙走了过来,恭敬地打招呼。 他原本是圣彼得堡一家知名公立医院的外科主任,因为实在熬不下去了,才跳槽到陈冲的医院。 “李维斯主任,辛苦大家了。”陈冲走上前,和老医生握了握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这段时间委屈大家了,医院刚起步,很多条件都还不完善。” “陈先生客气了。”李主任连忙摆手,“您能给我们提供这么稳定的工作和待遇,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比在公立医院强多了。” 陈冲点了点头,提高了音量,对著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说道:“大家请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跟大家说。” 原本忙碌的医护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陈冲。 “我知道,现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医院刚起步,医疗物资和设备也比较紧缺。”陈冲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我向大家保证,困难只是一时的。只要大家咬牙坚持坚持,等下趟货船过来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各种医疗物资会有的,听诊器、输液器、药品这些都会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先进的医疗设备也会有的,b超机、心电图机,甚至是手术台,我都会想办法搞到。生活物资更是不会缺,粮食、肉、蛋、奶我们都在尽力协调,保证让大家吃饱穿暖,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陈冲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振奋起来。 他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谢谢陈先生!我们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是啊,陈先生,我们相信您!” 医护人员们纷纷表態,现场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陈冲看著这一幕,心里也很欣慰。 他知道,只要人心齐,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等医院走上正轨,不仅能为他带来可观的利润,还能积累不少人脉和声望,对他后续在圣彼得堡的发展大有好处。 给眾人打完鸡血后,陈冲本想转身离开,去看看医院改造的进度。 结果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大帝。 大帝脸上带著一丝罕见的尷尬,走到陈冲面前,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陈,可算是找到你了,有个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陈冲有些意外,大帝平时都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样子,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笑著说道:“大帝同志,有什么事你儘管说,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大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能不能跟香港那边说说,再增加一下货品种类?现在圣彼得堡这边,急需一些计生用品。” “计生用品?”陈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他倒是没想到,大帝会跟他说这个事情。 大帝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语气无奈地说道:“是的。现在苏联的物资太紧缺了,连最基本的计生用品都断货了。我听说,很多人已经开始用塑胶袋代替了,更惨的是,有些人家连塑胶袋都用不起了!” 第116章 久违了,系统任务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6章 久违了,系统任务 陈冲盯著眼前神色尷尬的大帝,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勉强反应过来。 陈衝心里翻江倒海,满是荒诞感。 他万万没想到,大帝这样的人物,找他面谈的居然是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 说起来,你们圣彼得堡这么大的地方,就没有专门管这些事的妇女主任吗?这种关乎民生细节的需求,怎么也轮不到大帝亲自跑过来跟他开口啊? 一时之间,陈冲都有些懵逼了。 他总觉得,像他和大帝这种层级的人,见面聊天就该聊点国际局势、贸易合作、军事对接之类的高端话题,再不济也得是工厂筹建、物资调配这种关乎大局的事,。 怎么偏偏就卡在了计生用品上?这画风实在太不搭了,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过吐槽归吐槽,陈衝心里很清楚,大帝既然能放下身段,主动跟他提这种羞於启齿的事,就说明这件事確实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不管心里多彆扭,他都得给这个面子,把话茬接过来。 “缺很多吗?影响很严重吗?” 听到陈冲愿意接话,大帝明显鬆了口气,但脸上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被旁边路过的人听到:“何止是缺,已经严重到可能威胁到公眾安全的地步了。” “公眾安全?”陈冲眉头一挑,心里更诧异了。 一个计生用品而已,怎么还跟公眾安全扯上关係了?他实在想不通这里面的关联。 大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嘆了口气,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计划经济已经彻底崩溃了,很多基础物资的生產都陷入了停滯。 就拿生產计生用品的主要工厂armavir来说,1989年的计划產量是2亿只,可实际產出连零头都不够,只有2400万只,產能完成率才12%。” 说到这里,大帝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全国都是这个情况,產能暴跌,物流又混乱,就算有少量產出,也很难分配到各个城市。 就说莫斯科,现在一盒12个装的计生用品,已经被炒到了最低工资的三分之一。圣彼得堡比莫斯科好不了多少,市面上早就断货了,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陈冲听得暗暗咋舌。 他这段时间在圣彼得堡忙著搞贸易、建工厂、筹医院,虽然知道物资紧缺,但没想到连这种东西都紧缺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他这段时间和伊莲娜相处,一直都没用到这玩意儿,对这东西的稀缺程度完全没概念,现在听大帝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就算如此,陈冲还是觉得大帝有点小题大做了。 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就算是缺,也不至於让你这么著急吧?大不了就多生点孩子唄,这年头多个人手说不定还能多挣点口粮。” 他这话一出口,大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了,眼神里还多了几分焦虑。 大帝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陈,你不懂这里面的风险。这东西不仅仅是为了防止生孩子,更重要的是,它还能抵挡一些传染性疾病。” “传染性疾病?”陈冲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 他知道,在医疗条件落后、物资紧缺的情况下,传染性疾病的传播速度会非常快,而且很容易造成大规模的恐慌。 大帝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陈衝心惊肉跳的消息:“就在去年,我们俄罗斯境內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院內感染事件,有两百多名儿童感染了爱滋病。这件事虽然被儘量封锁了消息,但还是在小范围內传开了,现在社会上的人对这种传染性疾病已经谈之色变。” “爱滋病?”陈冲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年代,爱滋病在全球范围內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一旦感染就意味著死亡,而且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方法。 他虽然来自后世,见惯了各种医疗技术的进步,但对爱滋病这种疾病,依然心存畏惧。 他终於明白大帝为什么会这么著急了。在计生用品极度短缺的情况下,不仅会导致生育率飆升,更会大大增加爱滋病等传染性疾病的传播风险,一旦大规模爆发,后果不堪设想,这確实是关乎公眾安全的大事。 陈冲的脸色彻底凝重了下来,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 他看著大帝,认真地说道:“大帝同志,你放心,这件事我知道严重性了。计生用品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大帝见陈冲终於理解了,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情:“陈,太感谢你了。这件事关係到圣彼得堡无数民眾的健康,你能帮忙,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陈冲刚想再说点什么,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紧急民生需求,触发系统紧急任务。】 陈衝心里一动,系统?好久没出现的系统居然再次发布任务了。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继续听著系统的提示。 【紧急任务:计生用品供应保障。】 【任务要求:1. 7天內,从国內紧急订购一批计生用品,確保数量不低於100万只,並且成功运抵圣彼得堡;2. 3个月內,在俄罗斯境內组建一条计生用品生產线,实现初步量產,月產能不低於50万只。】 【任务奖励:1.系统空间扩大50立方米;2.解锁系统新功能——空间定点投放(你的空间將不再局限於您身体周围,可以在其他地方建立坐標开启)。】 【任务失败惩罚:系统空间缩小至原来的十分之一,且3个月內无法使用系统空间。】 【特別提示:俄罗斯一直是世界人流的重灾区,確保这里计生用品的供应,您將阻止眾多悲剧的发生。 同时,计生用品的生產线可以进行高端进阶,朝著医用检查/外科手套、高防护等级隔离服/面罩、医疗导管与手术薄膜等產业发展。 另外药物缓释载体、可降解植入器械、仿生组织与柔性传感器技术搭配智能穿戴设备的柔性传感元件、可拉伸电子设备、vr/ar触觉反馈装置,结合某些文娱影视產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考虑到俄罗斯对於成人文化的开放程度,这一行业大有可为!】 陈冲一脑门黑线,说的特么这么高大上,不就是让他去搞qq產品嘛! 第117章 遍地是黄金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遍地是黄金 系统的提示音消失后,陈冲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仅仅是解决计生用品的问题,居然能触发系统的紧急任务,而且任务奖励还这么丰厚。 系统空间扩大50立方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为一些普通物资的运输操心了,不管是国內的铁路系统,还是香港那边的海运,都能满足日常需求。 如今他再想往俄罗斯这边倒腾的东西,全都是一些被限制的,比如说医院急需的一些高端医疗设备,即便是走香港的门路,也不可能装船的。 大飞那种小快艇,更不可能运载这些大型设备了。 前段时间,陈冲还在为这件事情发愁呢,谁能想到系统突然出现送上了助攻。 只要能把这件事情搞定,医院以后想要什么设备就都有可能了! 而那个空间定点投放功能,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以前,他要把什么东西弄到空间里面,都是要亲自到场的,同理要弄出来也一样。 如今有了这个定点投放功能,他只需要先让人把货物搬运到某个確定的地方,再定点投放空间,就能將货物全部收走。 想要投放的时候也是同理,这不仅增加了隱蔽性,甚至还无形中提升了运输效率。 就是不知道这个定点投放的范围有多大,能不能从香港横跨俄罗斯。 如果真有这么远的话,那可就太爽了,要找时间试验一下。 不过奖励虽然丰厚,任务难度也不小。 7天內从国內订购100万只计生用品並运抵圣彼得堡,时间非常紧张。 现在国內的物流速度本来就慢,再加上跨国运输,还要协调海关、航运等各个环节,稍有耽搁就可能无法完成任务。 更难的是3个月內组建一条计生用品生產线。 计生用品的生產虽然不算高科技,但也需要相应的生產设备、原材料、技术工人和生產场地。 现在俄罗斯的工业体系混乱,想要快速找到合適的设备和技术工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原材料的供应也是个问题,需要从国內或者其他国家进口,这又涉及到贸易渠道和资金问题。 好在以陈冲现在的人脉跟手段,这些都是能解决的。 国內的计生用品生產,主要还靠七大厂商,而且还是免费发放的。 80后的小伙伴肯定有拿这玩意儿当气球吹的经歷。 只要走一走郝厂长的门路,让他帮忙跑一跑,他相信七大厂肯定是非常乐意赚这笔外快的。 至於运输的问题,那肯定要找他的好大哥赵大川了,前段时间两个人还发了电报,按照赵大川的说法,他已经在系统內站稳了脚跟,这还要多谢陈冲的支援。 现在让赵大哥发光发热一下,应该不为难他吧,毕竟这里面他也是能捞到好处的。 至於未来建厂,设备还是要找郝厂长帮忙解决。 国內1990年之后各种生產这玩意的小厂就像雨后春笋一般,所以设备是不发愁的,这东西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另外橡胶这种原材料,那就要让香港那边的人想想办法了,他们肯定有东南亚那边的门路。 陈冲皱著眉头,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虽然任务难度不小,但奖励实在太诱人了,而且还是大帝亲自求上门的,就算没有系统任务,他也打算帮忙解决。 大帝见陈衝突然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还以为他反悔了,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试探著问道:“陈,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也没关係,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陈冲回过神来,看到大帝紧张的样子,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困难,大帝同志。这件事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好。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大帝连忙说道:“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忙。” “我需要你帮我协调一下海关和运输的问题。”陈冲说道,“我会儘快从国內订购一批计生用品运过来,但现在苏联的物流和海关手续都比较繁琐,有你的帮忙,能节省不少时间。” “另外,总是进口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在圣彼得堡组建生產线。这里面需要一些审批手续,可能也需要你出面协调一下。” 这批计生用品走的是陆路,所以要先到莫斯科,再到圣彼得堡,这里面就需要大帝去协调了。 至於组建生產线,那肯定又要拿地了,还是需要大帝这边帮忙的。 说起来,自己以后產业越来越多,要不要乾脆在这里搞个產业园区呢? “没问题!”大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海关和运输的事,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让你的物资顺利运抵。组建生產线的审批手续,我也会亲自跟进,儘快给你办下来。” 解决了协调问题,陈衝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看著大帝,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去给国內发电报,订购100万只计生用品,爭取儘快发货。” “100万只?”大帝惊讶地看著陈冲,他没想到陈冲居然能一次性订购这么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有了这100万只计生用品,至少能缓解圣彼得堡的燃眉之急了。 陈冲点了点头:“没错,100万只只是应急。等什么时候咱们的生產线组建起来了,那才能真的把这件事情解决。” 说著陈冲就话锋一转道:“这东西应该和疫苗这一类的药物一样,是需要政府集体採购的吧?” 大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感激:“那是肯定的,毕竟涉及到公共安全嘛!到时候咱们商量一个价钱就是了。陈,你真是我们圣彼得堡民眾的救星!不,应该说是我们俄罗斯的救星!” 他原本以为陈冲最多就是帮忙进口一批物资,解决眼前的困难,没想到陈冲居然打算组建生產线,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一下,不仅能缓解圣彼得堡的短缺问题,甚至还能辐射到周边地区,帮助更多的人。 陈冲尷尬的笑了笑,你瞧这事闹得,做资本家猛赚人家毛子的钱,居然还做出做慈善的感觉了。 有一说一,这种货物还没有生產出来,甚至连生產线都没影,结果甲方就已经想把钱塞进你手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他说这句话,就是想探探大帝的口风。 显然大帝也清楚未来他想要什么样的合作,这样一来医院和医药公司就能更加放心大胆的做起来了。 看著大帝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感嘆,如今的毛子看似社会就要崩溃,实则遍地黄金啊。 只要有这个心,哪怕倒腾点计生用品都能发財,这找谁说理去! 这时候小四凑过来道:“哥,拉托罗夫那边说,找到了一家非常不错的工厂打算出售。另外伊莲娜姐说联繫到了几位汽车领域的专家想要跳槽,需要您亲自去谈一谈。” “行,那咱们就先去找专家们聊聊吧。你去找这边的院长要几盒计生用品。”陈冲指示道。 小四有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道:“要这东西干什么?” “不懂了吧,刚听大帝说的,这可是紧俏货,我觉得拿这东西送礼没毛病!” 第118章 金刚芭比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8章 金刚芭比 小四听了陈冲的话,虽然还是一脸困惑,但还是乖乖点头:“好嘞哥,我这就去问院长要。” 说罢,转身就往医院里跑。 陈冲望著小四的背影笑了笑,隨即抬手理了理衣襟,朝著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 等小四拿著东西回来,陈冲发动汽车,朝著公司的方向驶去。 陈冲一边开车,一边再次感嘆,当初选择把伊莲娜拉进自己的团队,实在是太正確的决定。 伊莲娜是圣彼得堡大学的高材生,不仅学识渊博,更重要的是她在圣彼得堡有著广泛的人脉。 就说这次找汽车领域的专家,陈冲自己去跑的话,就算花上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人选。 可伊莲娜一出马,短短几天时间就联繫到了几位有意向跳槽的专家,其中还包括一位据说能当首席设计师的教授,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想到这里,陈冲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他对那位教授充满了期待,毕竟造车计划的核心就是技术,能找到一位顶尖的首席设计师,后续的研发工作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公司门口,陈冲接上了伊莲娜。 上车后,伊莲娜解释道:“其他的几位专家还好说,我们要先去见的这位教授有点特殊,他不愿意来公司,所以我跟他约在了他的住处。” 伊莲娜解释著,隨即补充了一句,“我先跟你详细介绍一下这位教授的情况吧,免得你等会儿见面觉得突兀。” “好,你说。”陈冲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边往车里走,伊莲娜一边开始介绍。 “这位教授名叫安德烈·伊万诺维奇,是圣彼得堡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前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就是汽车车身设计和动力系统优化。” 伊莲娜的语气带著几分敬佩,“安德烈教授在业內的名气很大,曾经参与过苏联几款军用越野车和民用轿车的设计工作,技术水平绝对是顶尖的,完全有能力担任咱们汽车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陈冲听得眼睛一亮,能参与过军用和民用汽车的设计,这履歷確实够扎实,有这样的人坐镇,他对造车计划更有信心了。 “不过,”伊莲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安德烈教授的性格有点古怪,这也是他后来从大学离职的原因之一。等会儿见面的时候,你多担待一点,儘量顺著他的意思来。” “性格古怪?”陈冲挑了挑眉,心里並没太当回事。 搞技术的专家,多少都有点脾气,性格古怪点也正常。 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能有多古怪?总不能是精神有问题吧?放心,只要他技术过硬,性格方面我都能包容。” 伊莲娜见陈冲没放在心上,也没再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总之你有点心理准备就好。安德烈教授的住处有点偏,我来指路。” 陈冲发动汽车,按照伊莲娜的指引,朝著圣彼得堡的老城区驶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老城区的街道更窄,两旁的建筑也更老旧,车子行驶了十几分钟后,在一处不起眼的民居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房,外墙爬满了绿色的藤蔓,院子里种著一些不知名的花草,虽然简陋,但收拾得还算乾净。 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就是这里了。”伊莲娜率先下车,走到院门前,轻轻敲了敲院门。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陈衝下意识地看了过去,这一看,直接让他眼睛都瞪圆了,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门口站著的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头,看年纪大概六十岁左右,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点佝僂。 但让陈冲震惊的不是这些,而是老头的穿著——他竟然穿著一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还带著蕾丝花边,脸上画著浓浓的妆容,口红是鲜艷的大红色,眼影是蓝色的,甚至还涂了腮红。 陈冲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的小心臟有点受不了。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见过各种奇葩的人和事,但像这样浓妆艷抹穿裙子的老头,还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这年头还没有什么lgbtq的说法,人们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极低。 別说在苏联这种思想相对保守的地方了,就算是在开放的西方国家,这样的选择也算是异类,会被人指指点点。 也难怪伊莲娜会说他性格古怪,这已经不是古怪了,简直是顛覆认知。 伊莲娜显然早就知道安德烈教授的样子,脸上並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很自然地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安德烈教授,您好,我是伊莲娜,之前跟您通过电话的。这位是我的老板,陈冲先生。” 安德烈教授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疏离和冷淡,语气平淡地说道:“进来吧。” 说罢,转身往院子里走,粉色的裙摆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看得陈冲一阵头皮发麻。 陈冲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震惊,跟著伊莲娜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花草修剪得很整齐,角落里还放著一个画架,上面摆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圣彼得堡的冬宫,色彩搭配很大胆。 走进屋內,里面的布置更是让陈冲大开眼界。 客厅的墙壁刷成了浅蓝色,摆放著不少欧式风格的家具,沙发套是碎花的,窗帘是蕾丝的,各种顏色鲜艷的小摆件隨处可见,完全不像一个老头的住处,反而更像是年轻女孩的房间。 “隨便坐吧。”安德烈教授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一杯花茶喝了一口。 陈冲和伊莲娜在沙发上坐下,伊莲娜再次开口介绍:“安德烈教授,陈先生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他打算在圣彼得堡组建一家汽车公司,非常希望能邀请您担任首席设计师。” 安德烈教授放下茶杯,眼神淡漠地看著陈冲,摇了摇头说道:“我对出来做事没有兴趣,你们还是回去吧。” “教授,我们是真心诚意想邀请您的。”伊莲娜急忙说道,“我们可以给您提供丰厚的待遇,不管是薪资还是科研经费,都绝对满足您的要求。” “待遇再好也没用。”安德烈教授的语气带著几分自嘲,“我在大学的时候,因为我的审美不被大家接受,被同事排挤,被学生嘲笑,最后只能被迫离职。这个世界根本不理解我,我也已经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了,没必要再出来自取其辱。” 陈冲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在心里快速盘算著。 安德烈教授的技术水平是顶尖的,这正是他需要的。而且,从安德烈教授的住处和画作能看出来,他有著极高的审美水平,这对於汽车设计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的人才,他绝对不能错过。 至於说什么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不想再出来做事了,这完全就是屁话。 失望透顶你还见我们干什么!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的好话,许再多的好处,都未必能打动安德烈教授。 想要让这个对世界失望的老头重新燃起斗志,必须拿出能真正震撼他、打动他的东西。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该自己放大招了。 他从隨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图纸,二话不说,直接拍在了安德烈教授面前的茶几上。 “教授,您先看看这个再说。”陈冲的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自信。 安德烈不以为然的扫了一眼眼前的设计草纸,当他看到图纸上的汽车造型时,原本淡漠的眼神瞬间变了,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图纸上画的是一辆跑车,车身线条流畅优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既有优雅的曲线,又不失霸气的姿態。 车头的设计简洁犀利,车灯的造型独特,车尾的线条圆润饱满,整体造型极具视觉衝击力,完全顛覆了安德烈教授对汽车设计的认知。 要知道,现在苏联的汽车设计都偏向於硬朗、笨重,追求实用性,根本没有这样注重美感和流线型的设计。 就算是西方的汽车,也很少有如此惊艷的造型。 安德烈教授的手微微颤抖著,迫不及待地拿起下一张图纸。 这张图纸上的跑车造型更加夸张,车身低矮,线条锋利,充满了未来感,仿佛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一样。 他越看越入迷,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之前的冷淡和疏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张接一张地翻看著图纸,每一张图纸上的汽车造型都各不相同。 有的优雅大气,適合商务出行;有的霸气侧漏,充满了力量感;有的小巧灵动,適合城市穿梭。 每一款设计都极具创意,线条、比例、细节处理都堪称完美,完全达到了世界级的顶尖水平。 这些都是陈冲从后世记忆里提取出来的高端跑车设计,有法拉利、兰博基尼、保时捷等知名品牌的经典车型,也有一些概念车的设计。 这些设计在后世看来或许不算特別惊艷,但在1990年这个年代,绝对是超前的、震撼的。 安德烈教授翻图纸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脸上的浓妆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沉浸在这些惊艷的设计中,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陈冲和伊莲娜坐在一旁,安静地看著安德烈教授,没有打扰他。 陈冲知道,自己的这招奏效了。对於安德烈教授这样的顶尖设计师来说,最能打动他的,不是丰厚的待遇,而是能让他为之疯狂的设计理念和作品。 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安德烈教授才把最后一张图纸看完。 他放下图纸,抬起头,眼神炽热地看著陈冲,语气带著几分颤抖和急切:“这些……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陈冲笑了笑,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这些都是我心中理想的汽车造型。我相信,这样的设计,才是汽车未来的发展方向。” “理想的汽车造型……”安德烈教授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嚮往,“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设计!简洁、流畅、充满美感,又不失力量感。之前那些呆板、笨重的设计,根本不配称之为汽车设计!” 他激动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粉色的裙摆晃动得更厉害了,但此时的陈冲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他能感受到安德烈教授內心的兴奋和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一直认为,汽车不仅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一件艺术品。”安德烈教授停下脚步,看著陈冲说道,“但我的想法一直不被人理解,他们说我不切实际,说我的设计华而不实。可你看这些设计,它们既美观又实用,流线型的车身还能降低风阻,提升动力性能,这就是艺术品!陈,你就是我的知己!” 好傢伙,知己! 陈冲的身子都一阵发麻,他很想说不敢当,您的品味还是太超前了。 第119章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俄罗斯男人普遍身材高大,安德烈教授虽然年纪大了有些佝僂,但骨架子摆在那儿,再配上一脸浓密的络腮鬍子,偏还穿著一条粉嫩嫩的蕾丝花边连衣裙,这画面衝击力实在太强,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金刚芭比”。 知己这两个字,本是形容志同道合、心意相通的挚友,多好的一个词啊。 可要是把这两个字安在他和安德烈教授之间,陈冲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默默腹誹:这知己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这些吐槽自然只能藏在心里,万万不能说出口。 毕竟安德烈教授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设计图纸打动的顶尖人才,要是因为一句话把人惹恼了,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陈冲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回应,安德烈教授已经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陈,你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理解我的设计理念,更没有人能看懂我对汽车美学的追求。”安德烈教授的眼神里满是激动,语气带著压抑多年的委屈。 “在圣彼得堡大学的时候,我的同事们都嘲笑我不切实际,说我整天研究那些花里胡哨的造型是浪费国家资源;我的学生们也背后议论我,说我的审美畸形,甚至还有人偷偷给我起难听的外號……” 一打开话匣子,安德烈教授就像打开了洪水的闸门,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愤懣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他从自己刚进入圣彼得堡大学任教时的满腔热血,说到自己提出的汽车流线型设计理念被校方驳回。 从参与军用越野车设计时因坚持美观性被项目负责人批评,说到自己潜心研究的转子发动机课题被定义为“无用功”而被迫终止。 陈冲被他拽著手,想抽都抽不出来,只能耐著性子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两句。 他能感受到安德烈教授內心的痛苦和不甘,这个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只是因为自己的审美和理念太过超前,就被整个行业排挤,被世俗的眼光所不容,確实让人同情。 等安德烈教授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陈冲趁机发挥自己多年练就的“心理按摩师”技能,轻声说道:“教授,我非常理解您的感受。审美本就是主观的东西,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和审美风格的权利,只要不影响別人,自己想怎么打扮、怎么设计,都是您的自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嘲笑您、排挤您的人,只是因为他们的认知跟不上您的脚步,无法理解您的超前理念。他们习惯了墨守成规,习惯了被固有的思维模式束缚,所以才会把您当成异类。但这並不是您的问题,而是他们的局限。” 陈冲这番话,完全是后世lgbtq群体所倡导的“尊重多元、包容差异”的核心思想。 你別管这些理念lgbtq自己信不信,反正现在拿来糊弄安德烈挺管用的。 在1990年这个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这样的言论无疑是极具衝击力的。 安德烈教授听著听著,原本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了下来,眼神里的委屈被震惊和迷茫取代。 他愣愣地看著陈冲,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自语道:“自由……我的自由……原来我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不理解我的人?” “当然没有错。”陈冲肯定地点了点头,“您追求的是汽车设计的艺术,是突破传统的创新,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那些无法理解您的人,只是因为他们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 这番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安德烈教授灰暗的內心。他盯著陈冲,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陈,你说得太对了!只有你能真正理解我!能遇见你真好!你简直就是我的精神导师!” 陈衝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又从“知己”升级成“精神导师”了? 但脸上还是保持著温和的笑容,没有接话,而是把话题引到了技术层面:“教授,您刚才提到您研究过转子发动机?我对这个技术也很感兴趣,不知道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您的研究成果?” 他知道,对於安德烈教授这样的技术狂人来说,聊技术才是最能让他专注的事情。 果然,一提到转子发动机,安德烈教授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技术的狂热。 “转子发动机绝对是发动机领域的革命性创新!”安德烈教授激动地说道,“它和传统的往復活塞式发动机完全不同,採用的是三角转子旋转运动来控制压缩和排放,有著太多无与伦比的优越性。” 他鬆开陈冲的手,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如数家珍地罗列著转子发动机的优点:“首先,转子发动机的结构非常简单,其次,转子发动机的动力输出非常平顺。再者,转子发动机的升功率极高。” “还有,转子发动机的运转噪音非常小。简单的结构和平稳的运转,让它在工作时產生的噪音远低於传统活塞发动机,能极大地提升驾驶的舒適性。另外,转子发动机的维修保养也非常方便,零件少、结构简单,维修起来既省时又省力。” 安德烈教授越说越兴奋,眼神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仿佛转子发动机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发动机技术。 陈冲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陈冲才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教授,您说得没错,转子发动机確实有著很多传统活塞发动机无法比擬的优点。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缺点也同样明显,而且在现阶段,这些缺点几乎是无法解决的。” 安德烈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皱著眉头看著陈冲,语气有些不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的研究有问题?” “我不是说您的研究有问题,而是客观地分析这项技术的局限性。”陈冲语气平静地说道,“首先,转子发动机的燃油经济性非常差。其次,转子发动机的排放问题很难解决。再者,转子发动机的磨损问题非常严重。还有,转子发动机的製造成本很高。”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您应该知道日本的马自达汽车公司吧?他们就是转子发动机的忠实拥躉,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去研发和推广转子发动机,甚至推出了多款搭载转子发动机的量產车型。 可结果呢?由於燃油经济性差、排放不达標、使用寿命短等问题,转子发动机车型的销量一直很差,马自达也因此陷入了严重的財务危机,差点就破產了。” 马自达的那帮技术宅简直把转子发动机爱到了骨子里,明年搭载r26b四转子发动机的马自达787b赛车,贏得了勒芒24小时耐力赛总冠军。 可即便是这样,也无法改变他们的行业地位,吃饭的时候和奔驰劳斯莱斯坐一桌的时候,会挨打的 安德烈教授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落寞:“你说得对,这些问题我其实也知道。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去尝试解决这些问题,但都没有成功。转子发动机確实太超前了,以现在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克服这些与生俱来的缺陷。” 看到安德烈教授能够客观地认识到转子发动机的问题,陈衝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他还以为安德烈教授会因为自己的研究被否定而生气,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开明。 “你很有自己的思想,对行业內的技术也颇为了解。”安德烈教授看著陈冲,眼神里充满了讚许,“你没有因为想要聘请我,就对我阿諛奉承,而是敢於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指出技术的缺陷。我很欣赏你这种人,这样的合作才有意义。” 陈冲笑了笑:“教授过奖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基於客观、理性的基础上,共同推动汽车技术的发展。” “好!说得好!”安德烈教授激动地拍了拍手,“既然转子发动机在现阶段行不通,那我们就换一条路走!” 他走到陈冲面前,眼神坚定地说道:“我认为,未来汽车的发展方向,应该是电能!我们可以走电能路线,发展电动汽车!” “电动汽车?”陈冲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1990年这个年代,安德烈教授居然能提出发展电动汽车的想法!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电动汽车技术还非常落后,全球范围內都没有几家汽车公司重视电动汽车的研发,大多数人都认为电动汽车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陈衝来自后世,他非常清楚,电动汽车就是未来汽车行业的发展趋势。 后世的华夏,正是因为抓住了电动汽车发展的机遇,才在汽车领域实现了弯道超车,打破了西方汽车工业的垄断,建立起了属於自己的汽车工业体系。 更让陈冲震惊的是,两年后钱老也会提出同样的想法。 难道说这些科学家学明白了之后,认知都会趋同?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殊途同归?! 第120章 石头都能榨出二两油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石头都能榨出二两油 陈冲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看著安德烈教授充满期待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教授,您的眼光確实超前,电动汽车的確是未来的发展方向,这一点我完全认同。” 安德烈教授脸上刚露出欣喜的笑容,就听陈冲话锋一转:“但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发展电动汽车的条件还完全不成熟,现阶段,我认为还是先从燃油车入手更为稳妥。” “为什么?”安德烈教授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解,“既然我们已经看清了未来的方向,为什么不提前布局,反而要走回头路去做燃油车?” “这不是走回头路,而是审时度势的选择。”陈冲耐心解释道,“您想想,现在的电池技术是什么水平?能量密度低、续航里程短、充电速度慢,而且成本极高。就凭现在的技术,造出来的电动汽车根本无法满足日常使用需求,消费者不会买帐,我们只会血本无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电动汽车的配套设施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充电桩,没有维修网点,就算造出来了,车主也没法正常使用。反观燃油车,技术成熟、配套完善,消费者接受度高,我们可以快速实现量產变现,积累资金和技术经验。” 陈冲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电动车未来肯定是要做的,这是我们的长远规划。但眼下,我们得先活下去、立住脚。等我们通过燃油车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再回过头来投入电动汽车的研发,到时候技术条件也会更加成熟,成功的概率会大得多。” 安德烈教授沉默了,他低头沉思了片刻,抬头看向陈冲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不解,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你说得对,是我太急於求成了。做技术研发不能只看未来,还要兼顾当下的实际情况。先做燃油车积累资本,再攻电动汽车,这个思路很稳妥。” 见安德烈教授理解了自己的想法,陈冲鬆了口气,隨即拋出了早已构思好的生產方案:“我还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在俄罗斯搭建汽车生產框架,负责整车的组装、底盘调校这些核心工序;而內饰、座椅、音响这些细节部件,从华夏採购。”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安德烈教授好奇地问道。 “好处有两点。”陈冲伸出两根手指,“第一,降低成本。华夏的轻工业基础扎实,这些內饰部件的生產成本远低於俄罗斯,批量採购能节省一大笔开支。 第二,保证品质。现在俄罗斯轻工业受经济形势影响,很多部件的做工都比较粗糙,华夏的內饰部件做工更精细,能提升整车的质感。” “华夏已经改开了,这样庞大的人口大国,以后一定会成为那些需求廉价劳动力產业的聚集地,到时候不仅是咱们汽车的內饰產品,其他很多汽车的內饰產品一定也会从华夏採购。” 安德烈教授听完,当即拍板:“这个方案好!既利用了俄罗斯的重工业优势,又藉助了华夏的轻工业基础,互补互利。我完全认同!” 两人一拍即合,接下来的沟通变得异常顺畅。 他们又详细探討了燃油车的研发方向、车型定位等细节,確定了先从性价比高的家用轿车和皮卡车入手,打开俄罗斯本土市场。 沟通结束后,陈冲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聘用合同。 合同上明確了安德烈教授首席设计师的职位,给出了丰厚的薪资待遇,同时承诺了充足的科研经费,並且註明了安德烈教授拥有完全的设计自主权。 安德烈教授仔细看完合同,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陈!”他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 “合作愉快,安德烈教授!”陈衝心情也不错,拼图又完成了一块。 告別安德烈教授,陈冲驱车返回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铃声急促又响亮。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了拉托罗夫略显兴奋的声音:“陈先生,好消息!工厂的事情有眉目了,您现在方便过来看看吗?” “哦?这么快?”陈冲眼睛一亮,原本还以为要等几天,没想到拉托罗夫的效率这么高,“好,我现在就过去,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陈衝来不及休息,抓起外套就再次出了门。 按照拉托罗夫发来的地址,他驱车朝著圣彼得堡的远郊驶去。 市区的道路虽然混乱,但至少还算平坦,可一进入远郊,路况就变得糟糕起来,坑坑洼洼的土路让车子顛簸不已。 半个多小时后,陈冲终於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工厂。 那是一片占地面积不小的厂区,高大的厂房墙体斑驳,烟囱孤零零地矗立著,没有丝毫烟雾冒出,透著一股破败萧条的气息。 车子刚停稳,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拉托罗夫。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亲自上前帮陈冲拉开了车门。 “陈先生,一路辛苦!”拉托罗夫热情地说道,一边引著陈冲往工厂里走,一边不停介绍著情况,“这家工厂以前是专门生產重型卡车的,在苏联时期也算是老牌工厂了,技术底子还是有的。 只是最近几年经济不行,工厂效益一落千丈,已经快半年没开工了,工人们都快活不下去了,只能靠打零工勉强餬口。” 陈冲点点头,目光扫过厂区,看到不少穿著破旧工装的工人在厂区里閒逛,眼神里满是迷茫。 “现在工厂的归属问题能解决吗?”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核心问题。 拉托罗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无奈地说道:“现在还不能直接把工厂收归到您名下,眼下的情况您也知道,手续办起来很麻烦。 不过我已经跟工厂的负责人谈好了,我们可以先租用工厂的场地和设备,让工人们先復工帮我们造车,后续的归属问题,等时机成熟了再慢慢解决。” 这一点陈冲是有心理准备的,就算如今的苏联各种混乱,但制度上的事情还是无法改变的。真想把工厂收到自己手中,还要等明年。 “可以,这个方案我接受。”他沉声说道。 隨后,在拉托罗夫和工厂负责人的陪同下,陈冲开始在工厂內部考察。 走进生產车间,一股混杂著机油味和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间里的设备大多陈旧不堪,不少机器上都积著厚厚的灰尘,显然已经閒置了很久。 陈冲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著。 他发现这家工厂的工业体系,透著一种独特的“粗獷之美”。 大型衝压机、工具机这些重型设备虽然老旧,但看著依旧结实耐用,能看出苏联时期重工业的底蕴。 可越往深处走,陈冲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里的生產方式,和他认知中的现代化工厂有著天壤之別。 很多本该由自动化设备完成的工序,竟然还需要工人手工操作。他看到有工人正拿著锤子,一点点敲打校正零件的形状,还有的工人凭藉著经验,用手测量零件的尺寸,进行手工打磨。 看到这一幕,陈冲的头皮一阵发麻。 要知道,现在欧美国家的汽车工厂,早就已经引进了自动化生產线,生產效率和零件精度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而这家工厂,竟然还停留在“手搓零件”的阶段,这样的生產水平,怎么跟欧美车企竞爭? 工厂负责人显然看出了陈冲的不满和无奈,他脸上露出尷尬的神色,急忙走上前解释道:“陈先生,您別介意。我们工厂確实有好几年没有更新设备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您放心,我们这里的工人都是有著二三十年经验的老师傅,手艺都是顶尖的,很多手工打磨的零件,精度甚至能超过机器生產的!” 说著,他指向旁边一个正在打磨零件的老师傅:“您看,这位老师傅,以前是专门为军用设备打磨精密零件的,他的手艺在整个圣彼得堡都是有名的。” 陈冲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师傅正坐在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个零件,神情专注地用砂纸打磨著。 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照在他身上,能看到零件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打磨好的零件仔细观察。 不得不说,这个零件的精度確实很高,表面光滑度也远超预期,手工打磨能达到这样的水平,確实算得上是绝活。 可即便如此,陈冲还是摇了摇头。 手工生產的效率太低了,而且精度无法保证一致性,一个老师傅能打磨出高精度零件,不代表所有工人都能做到。 想要实现量產,想要造出有竞爭力的汽车,自动化生產线是绕不开的坎。 “手艺確实不错。”陈冲放下零件,语气平淡地说道,“但手工生產终究无法满足量產需求。想要把汽车造好、造多,设备更新是必须的。” 工厂负责人脸上的笑容更加尷尬了:“我们也想更新设备,可实在是没有资金啊。” 陈冲没有接话,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这家工厂的底子確实不错,重型设备还能使用,工人也有经验,只要投入资金更新部分关键设备,提升自动化水平,完全可以满足初期的量產需求。 而且现在租用工厂的成本很低,是个不错的机会。 拉托罗夫看出了陈冲的心思,凑上前低声说道:“陈先生,这家工厂的条件確实不算好,但胜在成本低、手续简单。我们可以先租下来用著,后续再慢慢投入资金改造。现在圣彼得堡的汽车市场是一片蓝海,只要我们能造出性价比高的车,肯定能打开市场。” 这话听得陈冲直撇嘴道:“在工厂归属没有解决之前,我也不可能往里投入资金更新设备。” 陈衝心说我又不是冤大头,现在投钱更新了设备,万一到时候工厂性质无法变更,那这些钱不就都打水漂了嘛! 见陈冲有所迟疑,工厂的负责人有些著急,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在工厂性质变更这方面,是没有办法帮上忙的,陈冲的顾虑也是真实存在的。 就在眾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拉托罗夫打算带著陈冲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的时候,陈冲却突然说话了。 “手工活精细也有精细的玩法,我看大家都等著米下锅呢,总不能让你们这些人才去扫马路吧,那才是最大的浪费。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咱们做纯手工定製的高端轿跑!” “我对外的宣传就是每一辆车都是大师精雕细琢,纯手工完成,保证独一无二!” “说起来,我在香港的娱乐圈那边还是有些人脉的,刚好可以拿来用一用!” 第121章 叫我局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叫我局座 陈冲的目光从那位打磨零件的老师傅身上收回,脑海里却翻涌起截然不同的思路。 大型自动化生產线的优势他比谁都清楚,標准化生產能最大限度压缩成本、提升效率,是量產车型的不二之选。 可眼下工厂归属未定,投入巨资更新设备风险太高,而眼前这些手艺精湛的钳工师傅,不正是另一种不可多得的资源吗? “手工定製”四个字如同灵光乍现,瞬间在他脑海里扎了根。 他想起后世那些欧洲顶级豪车品牌,动輒標榜“义大利手工缝製內饰”“资深工程师纯手工调校”,把手工工艺炒成了天价,成为身份与品味的象徵。 既然欧洲能这么做,他为什么不能? 这家工厂的老师傅们能为军用设备打磨精密零件,手艺绝不输那些所谓的欧洲工匠,缺的只是一个包装和宣传的契机。 陈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拉托罗夫还在旁边劝说他先租用工厂慢慢改造,却没发现陈冲的心思已经彻底跑偏,从“量產燃油车”转向了“高端手工定製豪车”的赛道。 宣传的关键在於造势,而造势最好的载体,莫过於娱乐圈和电影行业。 陈衝心中一动,他和港岛娱乐圈並非毫无交集,邱淑贞不还在他的胳膊上写过字嘛。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要放出合作的信號,香港那些娱乐公司的老板们,必然会趋之若鶩地帮他牵线搭桥,介绍更多明星资源。 试想一下,当香港的当红明星,出入都开著他这边打造的手工定製豪车,媒体自然会爭相报导。 再把这些豪车植入到几部在欧美市场有票房號召力的电影里,让主角驾驶著它们完成精彩的追逐戏码,那效果不就有了嘛! 电影观眾们最直观感受到的,就是汽车惊艷的外形和精致的內饰,至於性能只要达到行业中等偏上水平,就足以支撑起“高端豪车”的定位。 到时候,他的汽车品牌想不出名都难。 为了达成目的,陈冲真的不介意提前把《速度与激情》抄出来。 更重要的是,手工定製的模式不需要大规模量產,正好契合当前工厂设备老旧、无法实现自动化生產的现状。 少量定製既能保证品质,又能把成本摊薄到高昂的售价里,利润也就有保障了,至少能让工厂自给自足。 等积累了足够的资金和品牌影响力,再回过头来解决工厂归属问题、更新自动化设备,推进量產车型的研发,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心中的思路逐渐清晰,陈冲不再犹豫,转身看向拉托罗夫和工厂负责人,语气坚定地说道:“这家工厂,我决定收编了。所有工人全部留用,待遇从优。” 拉托罗夫和工厂负责人都愣住了,刚才还在纠结设备更新的问题,怎么突然就拍板收编了? 工厂负责人反应过来后,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陈先生,您……您说的是真的?我们所有工人都能留下来?” “千真万確。”陈冲点了点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接下来所有人都要动起来,配合我打造一批高端手工定製豪车。后续安德烈教授会过来,和你们一起敲定车型细节、把控生產品质。”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批车造好之后,会通过货轮运到香港,正式推向市场。你们的手艺,会被全亚洲甚至全世界看到。”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端手工定製豪车?”工厂负责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管是什么车型,只要能復工、能有稳定的收入,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他连忙点头:“没问题!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把车造到最好!” 此时,工厂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人。他们得知有老板来考察、可能要投资的消息后,早就放下了手中的零活,自发地在门口等候。 陈冲在圣彼得堡的名气,经过之前几次大规模的商业布局,早已传开。 工人们都知道,这位来自华夏的陈先生出手阔绰、做事果断,是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人。 当拉托罗夫把陈衝决定收编工厂、留用所有工人的消息大声宣布出来时,门口的工人们瞬间沸腾了。 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不少人当场红了眼眶,激动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他们已经快半年没有稳定的收入了,家里的米缸早就见了底,只能靠打零工勉强餬口,甚至有人已经做好了流落街头的准备。 陈冲的到来,无疑是给他们的生活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陈冲当然不能放过这种收买人心的好机会。 他上前一步,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师傅,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过得很艰难。从今天起,大家重新有了工作,有了收入来源。 为了让大家安心,我决定,让拉托罗夫先生现在就给大家发放一个月的工资,算是提前预支,让大家先解决家里的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工人们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陈冲接著说道:“另外,我已经让我的人准备了一车米麵油,马上就会送到工厂门口,每家每户都能领到一份。希望大家能安心工作,我们一起把事情做好!” “陈先生万岁!”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所有工人都跟著齐声高喊。 他们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崇拜,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给陈冲磕几个头。 陈衝心中暗笑,这波人心收买得相当成功,现在就算让这些人跟著他去“上刀山下火海”,估计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拉托罗夫立刻安排人手去筹备工资和发放物资,工厂里瞬间变得热闹起来,之前的破败萧条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希望的活力。 陈冲又叮嘱了工厂负责人几句,让他儘快组织工人清理车间、调试设备,等待安德烈教授前来对接,隨后便带著拉托罗夫离开了工厂。 驱车返回市区公司的路上,拉托罗夫忍不住问道:“陈先生,您真的决定做手工定製豪车?这种车型的市场受眾很窄,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风险与机遇並存。”陈冲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现在我们没有能力做量產车,手工定製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宣传策略,只要操作得当,这些豪车不仅不会滯销,还会成为我们打响品牌的敲门砖。等我们在高端市场站稳脚跟,再推出量產车型,就能事半功倍。” 拉托罗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不完全理解陈冲的思路,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对陈冲的商业眼光已经完全信服。 “您放心,我会全力配合您的安排。” 回到公司时,天色已经擦黑。 办公室里,伊莲娜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看到陈衝进来,连忙站起身:“冲哥饿不饿?” 陈冲身上的军大衣还带著外面的寒气,他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著急吃东西,而是点上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脑海中快速梳理著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收编工厂、確定手工定製豪车的方向,只是第一步。要让这个计划顺利推进,还需要香港方面的紧密配合。 物资运输、明星资源对接、市场宣传,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片刻后,陈冲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伊莲娜,语气严肃地说道:“伊莲娜,我说,你记!急电香港,为了我们在俄罗斯的商业帝国顺利建立,我做如下战略部署。” 伊莲娜连忙拿出纸笔,做好记录的准备,眼神专注地看著陈冲。 “第一,增加往返香港与圣彼得堡的货船频率。” “第二,开一条新的船,专门用来运送日用品。” 伊莲娜快速记录著,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第三,让香港分公司的负责人立刻对接娱乐圈资源。” “急电京城,我需要一条计生用品生產线。过年我会回去,年后我要考察国內的汽车配件市场,暂定东三省。” 一口气说完所有部署,陈冲將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这些部署,让香港方面儘快研究落实,並且在三天內给我回復具体的执行方案。有任何问题,让他们隨时联繫我。” 伊莲娜放下笔,认真地核对了一遍记录的內容,確保没有遗漏,然后抬起头说道:“好的冲哥,我这就去发电报,保证把您的部署准確传达给香港方面。” 陈冲摆了摆手,顺势掐灭了手中的菸头,望著窗外的目光有些深邃道:“以后工作期间就不要叫什么冲哥了,叫局座!” “另外,你们苏联女兵的军装还是很好看的,尤其是那帽子,你能不能搞一套,我觉得你穿上那衣服和我互动,肯定別有一番风味!” “伊莲娜同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不是有些鄙夷?我认为你对我们事业的理解还不够透彻!到我房间里来,我需要手把手的好好教导一下你!” 第122章 了不起的陈先生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了不起的陈先生 香港,中环某顶级写字楼会议室。 刘明昌站在落地窗前,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密密麻麻的车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段时间,他真是忙並快乐著。 自从搭上陈冲的线,跟著布局圣彼得堡的贸易生意,他的人生就像开了掛一样,一路高歌猛进。 就在昨天,从圣彼得堡返回香港的货轮刚一靠港,船上装载的大量物资就被早已等候在码头的商家们一抢而空。 那火爆的场面,刘明昌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热血沸腾。 这批从苏联运回的物资,可不是寻常货色,每一样都是眼下香港市场紧俏且利润丰厚的宝贝。 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苏联產的高精度轴承和军工级钢材。 香港製造业发达,电子、机械等行业对高精度轴承需求极大,以往大多依赖进口欧美產品,价格高昂且供货不稳定。而苏联產的轴承,凭藉著军工级的品质,质量虽然略逊欧美同类產品,可价格只有一半不到,一到港就被各大机械厂商疯抢。 还有批量的军工退役望远镜、夜视仪等设备,更是成了收藏界和户外爱好者眼中的香餑餑。 这些设备工艺扎实、性能可靠,在香港市场几乎没有竞品,一经推出就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人开出了翻倍的价格求购。 除此之外,还有优质的西伯利亚木材、纯羊毛面料等原材料,也都是香港纺织、家具行业急需的物资,销路极好。 这一趟交易,参与其中的商家都赚得盆满钵满,所有人都从这桩生意里看到了可怕的利润空间。 这还仅仅只是隨船回来的货物,更不要说已经有专门运送矿產的货轮前往圣彼得堡了。 等那些矿產运回来之后,他们一转手又能大赚一笔。 他们终於意识到,如今的苏联,根本不是外界传言中那般破败不堪,而是一座等待著他们去开採的巨大金矿。 那里物资匱乏,急需各类轻工业產品和日用品,而苏联的重工业底蕴深厚,產出的很多產品在香港乃至亚洲市场都有著极强的竞爭力,这种互补性的贸易,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刘明昌作为最早跟隨陈冲、与陈冲关係最亲近的人,在港圈的身份地位也隨之水涨船高。 以前,他在那些盘踞香港多年的老牌大佬面前,只能算是个后起之秀,说话没什么分量,想召集一次行业会议,得好说歹说,甚至要托关係、送厚礼,才能请动那些老东西出山。 可现在不一样了。 自从圣彼得堡贸易航线打通,刘明昌凭藉著稳定的货源和丰厚的利润回报,成了港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如今他再想召集会议,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的大佬们,个个都爽快答应,甚至会提前半小时就到会议室等候。 开会的时候,这帮人也老实多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隨意打断他的话,反而一个个都竖著耳朵认真听,时不时还会主动询问细节,態度恭敬了不少。 刘明昌心中清楚,这一切的变化,都源於陈冲。 是陈冲的远见卓识,为他们打开了通往苏联市场的大门。 是陈冲的强大实力,为他们的贸易生意保驾护航。 他不过是沾了陈冲的光,才能有今天的地位。想到这里,刘明昌对陈冲的敬佩之情更甚,也更加坚定了紧跟陈冲步伐的决心。 “刘总,各位老板都已经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助理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低声提醒道。 刘明昌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转身说道:“好,知道了。”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十几位香港商界的大佬,围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见刘明昌进来,纷纷起身打招呼。 “刘总,您来了。” “刘总,今天召集我们过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刘明昌笑著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各位老板客气了,请坐。今天请大家过来,確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大家商量。” 他走到主位坐下,示意助理把刚刚收到的电报复印件分发下去:“这是陈先生刚刚从圣彼得堡发来的急电,上面有他最新的战略部署,大家先看一下。” 眾人连忙拿起桌上的复印件,认真看了起来。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电报上,陈冲的诉求清晰明了:第一,增加往返香港与圣彼得堡的货轮频率;第二,新增一条货轮,专门用於运输日用品;第三,让香港分公司负责人立刻对接娱乐圈资源。 看完电报,眾人立刻议论起来。 对於第一个增加货轮频率的要求,大家几乎没有任何异议,纷纷举双手赞同。 “增加货轮频率好啊!现在货源这么紧张,多跑几趟,我们赚钱的速度也能更快!” “是啊,以前一个月两趟货轮,根本满足不了市场需求。现在改成一周一趟,正好能跟上市场的节奏。” “我同意!这个要求必须儘快落实,越早增加频率,我们的收益就越高。”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態度积极,毕竟增加货轮频率,直接关係到他们的切身利益,能让他们更快地赚取利润,自然没人会反对。 可当谈到第二个新增货轮专门运输日用品的要求时,会议室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犹豫和不解的神色,甚至有人直接提出了反对意见。 “新增货轮可以,但专门运输日用品,是不是有点太不划算了?”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老板皱著眉头说道,“日用品的利润太低了,像肥皂、毛巾、衣物这些东西,一斤赚不了几个钱。与其浪费一条货轮运输日用品,还不如多运点电器、手錶这些高附加值的东西,那样才能赚大钱啊!”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张老板说得对!资本逐利,能多赚一分钱,我们就不该放弃。运输高附加值的產品,才能利益最大化。” “我也觉得不妥。现在苏联市场最缺的是电器、机械设备这些东西,我们应该重点供应这些產品,而不是把精力放在日用品上。” “一条货轮的运营成本可不低,专门用来运日用品,搞不好还会亏本。陈先生是不是有点太理想化了?” 听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反对声,刘明昌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些所谓的商界大佬,有些人竟然这么鼠目寸光。 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短期利益,却看不到陈冲这一决策背后的长远布局。 刘明昌清了清嗓子,等眾人安静下来后,缓缓说道:“各位老板,我知道大家觉得运输日用品利润低,不如运输高附加值產品划算。但大家有没有想过,陈先生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我们的贸易航线刚刚开启,根基还不稳定。苏联市场確实需要电器、机械设备这些高附加值產品,但日用品的需求更为迫切,覆盖面也更广。 我们大量供应日用品,不仅能赚取稳定的利润,更重要的是能快速打开市场,积累人脉和口碑,让苏联民眾和商家认可我们的品牌。” “而且,日用品的供应链相对稳定,容易大规模採购,能保证货轮的稳定运营。反观高附加值產品,採购成本高,货源也不稳定,过度依赖这些產品,反而会增加贸易风险。 陈先生让我们新增一条货轮专门运输日用品,其实是在为我们的长远发展铺路,是在巩固我们的贸易根基。” “再者说,”刘明昌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能有今天的利润和地位,靠的是谁?是陈先生!如果不是陈先生,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么好的商机,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陈先生的眼光和格局,远比我们要长远。他提出的要求,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无条件执行。” 可即便刘明昌这么说,还是有几个人面露不服,想要反驳。 刘明昌见状,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拍板决定:“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新增一条货轮,专门用於运输日用品。我希望大家能想明白,你们怎么觉得不重要,陈先生觉得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还不是我们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贸易航线刚刚开启,一定要维护好。如果有人不认同现在的策略,觉得跟著我们做没有前途,那也没关係。你们手里的股份,我们这些人愿意高价收购,绝不亏待大家。” 刘明昌的一席话,语气强硬,態度坚决,瞬间让会议室里的眾人闭了嘴。 他们脸上虽然还有些不甘,但也没人再敢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跟著陈冲能赚钱是事实,现在退出,就意味著放弃了这块巨大的蛋糕。 至於他们是不是真的服气,那就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了。 解决了货轮的问题,刘明昌又说起了第三个要求:“陈先生还要求我们立刻对接香港娱乐圈的资源,重点联繫邱淑贞小姐,洽谈代言合作事宜。另外,还要主动接触各大娱乐公司,寻求电影植入合作。” 听到这里,眾人都有些疑惑。 “对接娱乐圈?陈先生这是要做什么?我们是做贸易生意的,跟娱乐圈有什么关係?” 刘明昌解释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陈先生在圣彼得堡收编了一家汽车工厂,准备打造高端手工定製豪车,这些豪车造好后会运到香港推向市场。对接娱乐圈资源,应该是为了给这些豪车做宣传。” “打造高端手工定製豪车?”眾人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陈冲竟然还有这样的打算。 “陈先生果然厉害,不仅在贸易领域布局,竟然还想进军汽车行业。” “高端手工定製豪车,这个市场可不简单,不过以陈先生的能力,说不定真能成功。” “对接娱乐圈宣传確实是个好主意,现在很多明星的影响力都很大,能让更多人知道我们的豪车品牌。” 这一次,眾人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毕竟,进军汽车行业是陈冲的个人布局,不需要他们投入太多资金,反而有可能给他们带来新的合作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送走各位老板后,刘明昌立刻回到办公室,让人把陈冲的电报收好,然后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你立刻去联繫邱淑贞小姐的经纪人,就说我有重要的合作事宜要跟他们洽谈,问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我想约他们见面。” “好的,刘总,我这就去联繫。”助理连忙答应道。 掛了电话,刘明昌靠在办公椅上,揉了揉太阳穴。 虽然会议开得还算顺利,但他也知道,那些老板心里肯定还有不少怨言。 不过他並不在意,只要能紧跟陈冲的步伐,把贸易生意做好,把汽车宣传的事情落实到位,时间会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確的。 他想起陈冲在电报里还提到,急电京城要一条计生用品生產线,过年会回去,年后还要考察国內的汽车配件市场,暂定东三省。 刘明昌不禁感慨,陈冲的布局真是越来越大了,从贸易到汽车製造,从香港到圣彼得堡,再到国內,几乎涵盖了多个领域、多个地区。 “这才是做大生意该有的样子啊!这个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就在刘明昌感嘆这些的时候,正在片场拍戏的邱淑贞也被这个好消息给惊到了。 第123章 好命的邱淑贞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好命的邱淑贞 香港,某电影片场。 夏日的阳光透过片场的帆布棚,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汗味、道具的塑胶味和淡淡的尘土气息。 邱淑贞穿著一身民国时期的学生装,裙摆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紧紧贴在腿上,显得有些狼狈。 “卡!” 尖锐的喊声再次响起,导演王晶猛地將手中的剧本摔在监视器上,胖乎乎的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邱淑贞!你到底在搞什么?!” 这已经是这场戏的第五次ng了。 剧本里要求她演绎的是一位得知亲人牺牲后,强忍著悲痛却在转身瞬间崩溃落泪的场景。 可邱淑贞要么是情绪不到位,哭得不情不愿,要么是情绪太激动,哭得毫无美感,完全达不到王晶想要的“破碎感”。 “我都说了多少次,眼神!眼神要到位!你是悲伤,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王晶叉著腰,声音洪亮得整个片场都能听见,“你看看你刚才那个样子,跟被人抢了糖的小姑娘似的,像话吗?”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假装整理道具。 谁都知道,王晶今天的火气特別大,还是別触他的霉头比较好。现在他的火气已经肉眼可见地在往上冒,要是邱淑贞下一条还拍不好,指不定要被骂得多难听。 邱淑贞咬著下唇,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自责和紧张。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小声道歉:“对不起,王导,我再试一次,我一定能做好。” “再试一次?你都试了五次了!”王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给我准备好,最后一次!要是再不行,你就自己回去琢磨清楚了再来!” 场记连忙上前重新打板,灯光师也调整了光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邱淑贞的再次表演。 邱淑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忆著剧本里的情节,试图代入角色的情绪。 可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快步衝进了片场,径直朝著王晶走去。是邱淑贞的经纪人,李姐。 “王导,不好意思,能不能暂停一下拍摄?”李姐语气还算客气,但態度却很坚决。 这话一出,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李姐:“暂停拍摄?你说暂停就暂停?” 如今的香港娱乐圈,片场就是导演的一言堂。导演掌握著拍摄进度、演员的戏份甚至是演员的前途,一个演员的经纪人竟然敢直接干涉拍摄进度,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王晶的火气瞬间被点燃,比刚才被ng五次还要愤怒。 他指著李姐的鼻子,刚要开口怒喷,准备把这几天积攒的火气都发泄出来,李姐却抢先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王导,陈先生那边派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找阿珍。” 仅仅是“陈先生”三个字,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晶所有的怒火。 他脸上的愤怒凝固了,涨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正常,甚至还隱隱有些发白。 刚才还准备破口大骂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喉咙里发出“咕嚕”一声,显得格外滑稽。 陈先生?哪个陈先生?在如今的香港,能让王晶如此忌惮,甚至连脾气都不敢发的陈先生,只有一个! 那个前段时间在香港掀起腥风血雨,敢直接带人炸了14k总部,之后又和眾多香港商界大佬称兄道弟,在圣彼得堡搞出大动静的陈冲! 王晶虽然是娱乐圈的大导演,但也清楚地知道陈冲的能量。 那可是连社团大佬都不敢招惹的猛人,更是香港眾多顶级富豪爭相巴结的对象。 14k总部被炸了,到现在不也连个屁都没放嘛! 別说只是暂停拍摄,就算是让他今天直接停工,他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邱淑贞能从被雪藏的状態一跃成为多部电影的女主角,背后正是有陈冲的影子。 王晶之所以愿意力捧邱淑贞,很大程度上也是看在陈冲的面子上。 现在陈冲找邱淑贞,他哪里敢阻拦?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王晶脸上的表情就完成了从暴怒到震惊,再到諂媚的转变。 他连忙放下指著李姐的手,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语气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上级:“哎呀,原来是陈先生那边的事!早说嘛!暂停拍摄,必须暂停!” 他转过身,对著片场的工作人员们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再继续拍摄!” 工作人员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明白刚才还怒火中烧的王导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但没人敢多问,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休息。 王晶则满脸堆笑地看向李姐,语气殷勤:“李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脾气急了点。陈先生那边的人在哪里?需要我亲自去迎接吗?” “不用了王导。”李姐淡淡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娱乐圈待了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捧高踩低”的道理。 得势的时候不张扬,难道要等到过气了被人踩在脚下吗? 说完,李姐不再理会王晶,转身朝著邱淑贞走去。 王晶则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她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叮嘱:“阿珍啊,陈先生那边的事情要紧,你赶紧过去,拍摄的事情不用著急,我等你回来再拍。” 邱淑贞也有些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王导突然就不生气了,还这么客气。 她看到李姐走过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带著沮丧的神情,小声问道:“李姐,是不是我刚才表现得太差了?王导是不是要换掉我?” 她低著头,声音带著哭腔:“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演戏的天赋?我努力了,可我就是演不好……” 看著邱淑贞沮丧的样子,李姐心中涌起一丝羡慕。 这傻姑娘,还不知道自己抱上了多大的一条大腿。 她拍了拍邱淑贞的肩膀,安慰道:“別胡思乱想,跟你没关係。是王导要求太高了,而且今天这场戏的剧本写得本身就有问题,换谁来都不一定能一次过。” 在她看来,邱淑贞只要牢牢抱住陈冲的大腿,会不会演戏根本不重要。有陈冲在背后撑腰,就算邱淑贞是个木头美人,也能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李姐心中暗暗吐槽:真是个傻运气爆棚的姑娘,稀里糊涂就和陈先生扯上了关係,现在陈先生还专门派人来找她,这可是多少女明星梦寐以求的殊荣。 更何况听说陈先生大部分时间都在俄罗斯,根本没时间回香港,邱淑贞这相当於白嫖了陈先生的资源,这运气简直好到逆天了。 那些为了资源,整天陪著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喝酒吃饭、虚与委蛇的女明星们,要是知道邱淑贞的情况,恐怕要羡慕嫉妒恨到眼红。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邱淑贞抬起头,眼中带著疑惑。 “陈先生那边派了人来,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李姐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我们现在就过去。” “陈先生?”邱淑贞愣住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在大街上见过一面,还在她胳膊上写过字的年轻男人。 “可是李姐,我今天还有两场戏要拍,要是走了,剧组那边……”邱淑贞有些为难。她虽然拍戏不顺,但也知道不能隨意放剧组鸽子。 “拍什么拍!”李姐不屑地挥了挥手,“陈先生的事情可比拍戏重要多了。那些剧组要是敢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找陈先生说去!” 她语气坚决地说道:“今天这两场戏不拍了,让他们等著!没什么比见陈先生派来的人更重要。” 说完,李姐不由分说地拉著邱淑贞的手,朝著片场外面走去。 路过王晶身边时,她只是隨意地点了点头,连多余的话都没说。王晶则满脸堆笑地目送她们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收起笑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周围的工作人员们看到这一幕,都议论纷纷。 “刚才李姐跟王导说了什么?王导怎么突然就变態度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有什么大人物找邱淑贞。” “能让王导这么忌惮的,肯定不是一般人。邱淑贞的背景好像不简单啊……” 这些议论声,邱淑贞和李姐自然没有听到。 两人快步走出片场,拦了一辆计程车,就直接到了刘明昌的公司。 “刘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李姐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地说道,態度恭敬。她虽然不认识刘明昌,但能被陈冲派来洽谈事情,身份肯定不一般。 刘明昌站起身,笑著摆了摆手:“没关係,是我唐突了,请坐吧。” 他的目光落在邱淑贞身上,眼前一亮。 邱淑贞今天穿著民国学生装,素麵朝天,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和灵动的气质,確实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邱淑贞有些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著头,不敢直视刘明昌。 李姐则主动开口,试探著问道:“刘总,不知道您找我们阿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刘明昌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没有绕弯子,直接进入主题:“李姐,邱小姐,这次找你们来,是受陈先生的委託,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洽谈。” 听到“陈先生委託”,李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说道:“刘总您说,我们一定认真听。” 邱淑贞也抬起头,眼中带著好奇,看向刘明昌。 “第一件事,”刘明昌说道,“陈先生打算在圣彼得堡创建一个新的高端汽车品牌,生產手工定製豪车。这个品牌的目標市场是香港乃至整个亚洲的高端市场,所以陈先生希望能邀请邱小姐担任这个汽车品牌的形象代言人。” “形象代言人?”李姐和邱淑贞都愣住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陈冲找邱淑贞,竟然是为了让她代言汽车品牌。 李姐的心中狂喜。高端汽车品牌的形象代言人,这可是含金量极高的资源。不仅能提升邱淑贞的知名度和格调,代言费肯定也不会低。这可比拍几部电影划算多了! 她强压著心中的激动,连忙问道:“刘总,请问是哪个汽车品牌?代言费方面……” “品牌名称还在筹备中,不过可以保证,这绝对是高端手工定製豪车品牌,定位比现在市面上的欧美豪车还要高。”刘明昌说道,“至於代言费,陈先生说了,只要邱小姐愿意合作,价格不是问题,你们可以儘管开口。” “价格不是问题?”李姐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陈冲的实力她是知道的,既然说价格不是问题,那代言费绝对是天价。她连忙看向邱淑贞,用眼神示意她答应下来。 邱淑贞虽然对代言汽车品牌有些意外,但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她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愿意。” 刘明昌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陈先生还打算投拍一部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做《速度与激情》。 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汽车追逐,里面会有大量的豪车出镜,陈先生希望能邀请香港的眾多大牌明星参演,並且让邱小姐担任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第124章 火车上的老朋友们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火车上的老朋友们 k3次国际列车,穿梭在国境线附近的夜色中。 包厢內的灯光调得昏暗,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规律声响,像是一首单调的催眠曲。 陈冲靠在铺位上,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脑海中復盘著近期的所有计划。 圣彼得堡的汽车工厂改造已步入正轨,核心技术团队到位,手工定製生產线的筹备也按部就班。 只要第一批高端跑车顺利下线,《速度与激情》的拍摄就能立刻启动。 票房收益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借电影的热度,让自家的高端跑车品牌一战成名。 香港市场是桥头堡,后续还要辐射整个亚洲,刘明昌那边已经对接好了邱淑贞的代言和电影筹备事宜,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至於国內的布局,急电京城协调的计生用品生產线已有眉目,过年回去正好敲定细节。 年后考察东三省的汽车配件市场,希望一切都能顺利。 圣彼得堡那边的事情逐一安排妥当后,他便告別了依依不捨的伊莲娜,踏上了返回国內的火车。 等再次回到俄罗斯的时候,应该就是1991年了,到时候就要开始为苏联解体做准备了! 其实陈冲也考虑过坐飞机,可一想到上次毛子飞行员的那个操作,陈冲双腿就有点打哆嗦。 他的商业布局已经有了雏形,这时候要是掛了,那可就太亏了! 反正这次不急著赶时间,坐k3火车慢悠悠返程,既能欣赏沿途的风景,也能趁机休整一下。 目光扫过对面铺位,小四刚上车就倒头大睡,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憨笑,呼嚕声此起彼伏。 陈冲忍不住失笑,心说真是委屈了自家这个兄弟。 自家的生意能得到眾多俄罗斯贵妇们的关照,可多亏了自家的兄弟。 瞧他这肉眼可见的憔悴,眼下的乌青重得像熊猫,陈冲暗自腹誹:也不知道俄罗斯的女人会不会用钢丝球折腾人,可別把我这兄弟给榨乾了。 视线落在小四脚边的两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上,陈冲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没忘本,即便跟著他有分红了,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捎带上点东西赚笔外快。 火车一路顛簸,窗外的天色从黄昏渐渐沉入黑暗,又从凌晨的鱼肚白慢慢亮起。 十二个小时后,小四终於伸著懒腰醒了过来,揉著惺忪的睡眼,嗓子沙哑地喊了声“冲哥”。 “醒了?饿不饿?我去餐车找点吃的,顺便给你带点回来。”陈冲掐灭菸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小四连忙点头,揉著肚子说道:“饿!太饿了,冲哥你快去快回,最好带点热乎的汤麵。”在俄罗斯吃了不少西餐,他早就惦记著这口热乎的中式饭菜了。 陈冲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包厢。 此时已是凌晨1点左右,大多数乘客都已进入深度睡眠,车厢內静悄悄的,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迴荡。 他沿著过道往前走,餐车在列车的中部位置,需要穿过几节车厢。 既然现在手头宽裕了,陈冲就不会在吃喝上委屈自己。 虽然火车餐车的饭菜比不上正经大馆子的水准,但至少汤汤水水齐全,能吃到热乎的中式菜餚,比啃麵包、吃火腿要强上不少。 推开餐车的门,一股混合著饭菜香和酒精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餐车的人应该不多,可刚一进门,陈冲的目光就被右前方的角落吸引了过去。 那里围坐著几个人,个个面露凶光,身上带著一股江湖气,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陈冲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朝著那个方向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他忍不住笑了——原来是老熟人。 角落里被两人按著肩膀的,不正是上次在火车上用“三仙归洞”的把戏骗了王超的段勇吗? 他身边还坐著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正是当时跟在他身边的花小小。 再往另一边看,陈冲的眼神微微一挑,居然也是熟人——朱三。 如今的朱三可比上次见面时风光多了,身边簇拥著四五个小弟,一个个挺胸抬头,虎视眈眈地盯著段勇那边,颇有几分大哥的派头。 看来这半年多,朱三是混得风生水起,手下的人都多了不少。 反观段勇这边,就显得悽惨多了。 上次见面时,他身边还跟著几个手下,如今却是形单影只,只剩下他和花小小两个人。 此刻的段勇双肩被朱三的小弟死死按著,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陈冲的目光落在段勇的右手上,只见他的右手被厚厚的纱布包裹著,暗红色的鲜血已经透过纱布渗了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看样子伤得不轻,不知道是断了手指,还是整只手都废了。 “段勇,你小子倒是硬气啊!都到这份上了,还不肯把东西交出来?”朱三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酒杯,杯中的白酒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语气慵懒,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段勇咬著牙,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声音沙哑地说道:“朱三,你別太过分!那批货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朱三嗤笑一声,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墩,“就凭现在这火车上,我说了算!段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他伸手指了指段勇受伤的手,眼神阴狠:“你这只手,就是个教训。识相的,就把货交出来,再把你这段时间赚的钱分我一半,我可以放你和你身边这个小娘们一条生路。不然的话,下次断的可就不是手指了!” 花小小嚇得浑身发抖,紧紧抓著段勇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她看向朱三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却又无能为力。 陈冲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毫无波澜。 段勇和朱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一嘴毛,不管谁输谁贏,都跟他没什么关係。 他现在的身份和层次,早已没必要和这些人產生任何交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冲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將大半个脸都遮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找了个离他们较远的空位坐下,这个位置既能清楚地观察到那边的情况,又不容易被注意到。 “服务员,点菜。”陈冲朝著餐车尽头的服务台喊道。 一个穿著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连忙走了过来,递上菜单:“先生,您要点点什么?” “来一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再来一碗紫菜蛋花汤,主食要米饭。”陈冲快速报出菜名。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就匆匆去了后厨,丝毫不敢朝朱三他们那边多看一眼。 陈冲靠在椅背上,一边拨弄著面前的餐具,一边竖著耳朵听著那边的动静。 虽然不打算蹚浑水,可看看热闹总归没什么问题吧,自己不出声,做个有素质的路人甲,你们总不能管我吧? 可天不遂人愿,有时候你不主动招惹麻烦,麻烦却会主动找上门来。 陈冲刚坐了没两分钟,朱三那边就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马仔注意到了他。 那马仔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见他独自一人,穿著普通,又戴著围巾遮著脸,看起来像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 马仔凑到朱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朱三抬眼扫了陈冲一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得到大哥的默许,那马仔立刻站起身,迈著大步朝著陈冲走了过来。 “砰!”马仔一巴掌拍在陈冲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动了一下,茶水溅了出来。 “小子,这里有人了,赶紧滚蛋!”马仔居高临下地看著陈冲,语气囂张至极。 陈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冷冽地看向眼前的马仔。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空间里静静躺著的ak47和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真是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平静地说道:“我就吃个饭,吃完就走,不掺和你们的事情。餐车是公共场合,又不是你家开的,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让你滚你就赶紧滚!哪来那么多屁话!”马仔见陈冲还敢顶嘴,火气更大了,伸手就要去推陈冲的肩膀,“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陈冲微微侧身,轻鬆躲过了马仔的推搡。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烟雾,眼神平静地看向不远处的朱三,看来不打招呼是不行了。 “三哥,好久不见,这是发达了啊,不认得兄弟了?” 朱三原本正靠在椅背上,悠哉地看著段勇的笑话,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陈冲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朱三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著那个戴著围巾的男人。 虽然对方大半张脸都被遮挡住了,但那双眼睛,那种语气,让他瞬间想起了一个人——陈冲! 第125章 我要他一只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我要他一只手 朱三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愕然,瞳孔微微一缩,像是完全没料到会在这趟火车上撞见这个老熟人。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陈冲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在这条线上討生活的倒爷,天南地北跑,能再遇上的概率本就不大。 但这份愕然只持续了短短两秒,紧接著便迅速恢復了自然,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三分倨傲,仿佛刚才的惊讶只是错觉。 他慢悠悠地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白酒,才拖长了语调开口:“原来是陈老弟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陈冲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 那轻蔑毫不掩饰,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没想到陈老弟还在这条线上討饭吃啊,看来这半年多,过得不怎么如意吧?” 朱三敢有这般倨傲的姿態,自然是觉得自己如今有足够的底气碾压陈冲。 想当初在火车上初见时,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倒爷,身边也就只有强子一个小弟,就连自己的温饱都得看別人脸色。 可这半年多下来,他硬是凭著一股狠劲和几分运气,在这条跨境线路上站稳了脚跟,早已鸟枪换炮,今非昔比。 如今的朱三,身边常年跟著七八號马仔,个个都是身强体壮、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平日里在火车上横著走,没人敢招惹。 更重要的是,他早就不做倒爷那种小生意了。 靠著手里的势力,他现在做的是打家劫舍、敲诈勒索的无本买卖。 在这趟k3列车沿线的圈子里,他朱三也算是个响噹噹的人物,走到哪里都有人捧著、敬著。 陈冲既然还出现在这趟火车上,那就肯定还是个靠著倒腾小商品谋生的倒爷。 说到底,都算是在他的地盘上討生活,是他盘子里的菜。 若是陈冲识相,看到自己如今的排场后主动过来攀附巴结,说几句好听的,那大家你好我好,他不介意赏口饭吃,甚至可以分给他一点小生意做。 可要是陈冲不识抬举,敢在他的地盘上摆谱、看热闹,他也不介意顺手把陈冲也“收割”了,不仅要抢走他手里可能有的货,还要让他知道,现在这条线上,谁说了算! 至於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陈冲的好大个赵大川,朱三不在乎! 他不是倒爷了,没必要看赵大川那帮人得了脸色! 想到这里,朱三懒得再多说废话。 他朝著身边的强子撇了撇嘴,用眼神示意他去处理掉陈冲这个麻烦。 当初在火车上,强子可是被陈冲一酒瓶子开了瓢,额角的疤痕就是那时留下的,那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强子自然也第一时间认出了陈冲,一看到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额角的疤痕仿佛都在隱隱作痛,新仇旧恨瞬间像火山一样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当即变得凶狠起来,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著陈冲,那模样像是要把陈冲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三两步来到了陈冲面前,从牙缝里面挤出了几个字道:“小子,是你?” 陈冲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著眼前这副跳樑小丑般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怒意,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也认出了强子,想起了当初把对方按在地上爆锤的场面,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怀念。 他慢悠悠地抬眼,扫了强子一眼,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带著几分调侃:“这么长时间没见,强哥的脾气还是这么大。看来这段时间混得太顺了,没吃过什么亏啊。” “没吃过亏?”强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粗糲刺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笑了半天,才猛地收起笑容,眼神阴狠地盯著陈冲:“老子就是没吃过亏!怎么著?你小子还想给老子亏吃不成?” 说完,强子朝著旁边的一个马仔招了招手,眼神凶狠。 那马仔心领神会,脸上立刻露出狰狞的笑容,毫不避讳地从腰间的刀鞘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刀身狭长,刀刃锋利,在餐车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看得人头皮发麻,不寒而慄。 马仔快步走上前,双手把砍刀递到强子手里,諂媚地说道:“强哥,刀给您!这小子不识抬举,就得好好教训教训!” 强子接过砍刀,掂量了两下,刀身传来的沉重感让他更加囂张。 他用刀尖指著陈冲面前的桌面道:“把手放到桌子上!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今天不留下点东西,你別想走!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惹到我强子的下场!” 闻言,陈冲的眉毛微微挑了挑。 动輒就要断人手,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混混行径,而是红果果的恶霸作风。 看来这朱三和强子这段时间,靠著手里的势力,在这条线上没少干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早就把暴力当成了敛財的工具,把別人的痛苦当成了自己的乐趣。 陈冲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吃顿饭,对他们之间的爭斗毫无兴趣,可现在看来,有些人就是给脸不要脸,不给他点顏色看看,他还真以为自己是这条线上的土皇帝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动作快如闪电,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上膛声,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直接对准了强子的脑袋。 “把手放到桌子上,”陈冲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左手还是右手,你自己选,別让我再说第二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看著眼前那把近在咫尺的手枪,强子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囂张和凶狠瞬间被惊恐取代,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枪?!这小子竟然有枪?! 他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穿著朴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能搞到枪这种杀器! 在这个年代,枪枝管控极其严格,別说普通老百姓,就算是混江湖的,能有一把砍刀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枪枝绝对是稀罕物,只有最顶尖的势力才能弄到。 在这条线上跑了这么长时间,强子就只见过两把瓦斯枪,像陈冲手里的这种高档货,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强子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刚才还紧紧攥著砍刀的手,现在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安静的餐车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少年,当初可是敢一言不合就用搪瓷杯子给他开瓢的狠人,现在手里有了枪,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一刻,別说是强子了,就连刚才递刀的那个马仔,也嚇得浑身一哆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强子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顺著脸颊淌进脖子里,带来一阵冰冷的寒意,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枪口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陈冲眼神里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杀意如同实质一般,让他浑身发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动一下,或者说一句废话,对方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到时候,自己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被打爆,死得不明不白。 “快点,別浪费时间。”陈冲的语气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我一会还要吃饭。” 说完,他抬眼扫了一眼旁边那个嚇得浑身发抖的马仔,用下巴指了指强子,冷冷地说道:“一会他选好了,你动手。把他的手砍下来,要是敢手软,下一个就是你。” 那马仔嚇得魂飞魄散,他本以为自己这帮人就够凶残得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碰上更狠的人了。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砍刀落地的声响和马仔的哭喊声,自然惊动了不远处的朱三。 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骂强子办事磨嘰。 “废物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朱三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乾脆站起身,朝著陈冲这边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抱怨:“强子,你搞什么呢?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太久没动手,手生了?快点把事情处理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可话还没说完,当他走到近前,看清楚陈冲手里那把对准强子脑袋的手枪时,朱三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也彻底麻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脸上的倨傲和淡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和强子如出一辙的惊恐,甚至比强子还要害怕。 枪?!陈冲怎么会有枪?! 说好的江湖人刀口舔血,你却用上了热武器,还有没有道德了! 看著眼前神情冷漠的年轻人,朱三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轻举妄动,陈冲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让自己和强子一样,变成枪下亡魂。 他刚才还想著要把陈冲当成盘子里的菜,现在才明白,自己在陈冲眼里,可能连菜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想到这里,朱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让他浑身发冷。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囂张,为什么要主动去招惹陈冲这个煞星。 惊恐过后,朱三知道自己必须立刻服软,否则今天自己和手下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连忙换上一副諂媚到极致的笑容,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快步走上前,一边挥手一边打圆场:“陈冲兄弟,你瞧瞧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自己人,快把这东西收起来,免得伤了和气!”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拍陈冲的肩膀,试图拉近关係。 可手刚伸到一半,就被陈冲眼神一冷,那眼神里的杀意让他如坠冰窟,嚇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訕訕地笑了笑。 见陈冲这边说不通,朱三猛地转过身,对著强子狠狠地踹了一脚,骂道:“你个不长眼的废物!竟然敢衝撞陈冲兄弟,还不快给陈冲兄弟跪下道歉!” 强子本来就嚇得魂不附体,被朱三这么一踹,直接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陈冲不停地磕头:“冲哥,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该衝撞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面对著前倨后恭的强子,陈冲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和不耐烦道:“別废话了,一只手,左手还是右手让他自己选,或者你帮他选!” 第126章 五十万的古董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五十万的古董 陈冲既然已经亮了枪,就没打算善罢甘休。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瑟瑟发抖的强子,又落向满脸堆笑的朱三,语气里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別废话,要么他自己选一只手,要么你帮他选。” 陈冲的手指微微搭在扳机上,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耗。” 陈衝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他手里没这把枪,刚才强子拿著砍刀逼他断手的时候,可不会有半分犹豫。 既然对方先动了杀心、下了狠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所以今天强子的这只手,他要定了! 见陈冲態度如此坚决,朱三脑门子上瞬间就渗出了一层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连带著后背的衣服都被浸湿了。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小爷的性子了,当初在火车上,陈冲就能拿著陶瓷杯子往强子脑袋上砸,要不是他及时出面打圆场,强子那天能不能活著下车都不好说。 如今陈冲手里有了枪,底气更足,手段只会更狠,绝对不是嘴上说说嚇唬人。 可强子毕竟是第一个跟著他混的小弟,从他还是个小倒爷的时候就鞍前马后,算是他的左膀右臂。 要是今天眼睁睁看著强子被废了一只手,传出去他朱三的脸面就彻底没了,以后也没法再带小弟、镇场子了。 思来想去,朱三的心一横,往前凑了两步,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諂媚笑容都快溢出来了:“陈兄弟,陈爷!您消消气,都是出来討饭吃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对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冲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才继续硬著头皮说道:“强子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的虎威,是他活该!但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给兄弟我一个薄面?这样吧,您说个数,多少钱能让您抬抬手,放他一马?只要兄弟我能拿得出来,绝不含糊!” “哦?”陈冲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你想用钱来解决?” 他上下打量了朱三一眼,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一个靠著打家劫舍、敲诈勒索过活的垃圾,居然也好意思跟他谈钱。 陈冲现在真不缺这点钱,他要的就是个念头通达,要的就是让这些恶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既然朱三主动提了,陈冲也没打算客气。 他故意狮子大开口,慢悠悠地伸出拳头,语气隨意地说道:“十万。” “十万?!” 朱三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光是他,就连旁边跪著的强子,还有那些嚇得不敢出声的马仔,都忍不住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著陈冲。 要知道,这可是1990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一万块都能算得上是“万元户”,是眾人羡慕的对象,十万块更是天文数字般的存在。 別说朱三只是个靠著打家劫舍谋生的帮派头目,就算是那些做大宗生意的倒爷,想要一次性拿出十万块现金,也得掂量掂量。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冲见他们这副模样,心里早有预料,甚至已经做好了朱三翻脸不认帐、跟他硬拼的准备。毕竟十万块对於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不信朱三真能拿得出来。 可让陈冲没想到的是,朱三愣了足足有十几秒,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脸上重新挤出諂媚的笑容:“好!十万就十万!陈爷,您说话算话,只要我把钱凑齐了,您就放了强子?” 陈冲这下是真的有些愕然了,他没想到朱三居然真的敢答应。 看来这半年多来,朱三靠著打家劫舍、敲诈勒索,確实捞了不少油水。 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这些作恶多端的人,反而比那些踏实本分的人更容易发家致富。 虽然心里觉得就这么便宜了强子有些不甘心,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陈冲还不至於出尔反尔。 暗骂了一声晦气后,陈冲收回了抵在强子额头上的枪,但依旧握在手里道:“我说话算话,只要你把十万块现金拿过来,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是是是!谢谢陈爷!我这就去给您拿钱!”朱三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过身,对著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马仔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吩咐道:“你,马上回咱们的车厢,把那个黑色的密码箱拿过来!记住,动作快点!” “是,三哥!”那个马仔连忙应了一声,脚步匆匆地朝著餐车外跑去,连掉在地上的砍刀都忘了捡。 打发走马仔后,朱三又转过身,继续陪著笑脸跟陈冲聊天,试图拉近关係:“陈爷,您这半年多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居然都能弄到枪了,真是年轻有为啊!不知道您现在在哪高就?还是在做倒爷的生意吗?”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陈冲的神色,想要打听陈冲现在的底细。 陈冲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过也没打算隱瞒。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把枪,语气带著几分嘚瑟地说道:“倒爷那点小生意,我早就不做了。现在主要在圣彼得堡当地做点买卖,顺便帮大使馆处理点杂事。” “陈爷厉害啊,毛子很排斥咱们的,您能立得住真是有本事!”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个好勇斗狠而已。刚去的时候的確被针对了,不过只要把那些刺头全都弄死,也就没有人会来找麻烦了。” “前段时间有个叫坦波夫的帮派和我不对付,被我连锅端了,情况就好了很多!” 陈冲的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落在朱三等人的耳朵里,却不啻於惊雷炸响。 圣彼得堡!那可是异国他乡的大城市,不是国內的小地方!能在那边做生意,还能顺手灭掉一个当地的帮派,这得有多大的势力? 更重要的是,陈冲居然还能帮大使馆办事,这说明他跟官方有关係,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朱三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变得更加恭敬了,腰弯得更低了,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可笑,他居然把陈冲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普通倒爷,殊不知对方早就已经是他仰望都够不到的存在了。 旁边的强子和那些马仔,更是嚇得浑身发抖,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现在无比庆幸,刚才朱三没有选择跟陈冲硬拼,否则他们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 招惹这么一位狠角色,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餐车內的氛围因为陈冲的这番话,变得更加压抑了。 朱三陪著笑脸,再也不敢隨便打听陈冲的事情,只是一个劲地说著奉承话,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陈冲不高兴。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从餐车的角落里传了过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平静:“陈……陈爷,求您救救我们!” 眾人循声望去,就看见了被三个马仔死死按在桌子上的段勇。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死死地盯著陈冲,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冲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 他跟朱三等人不对付,跟段勇也不是什么朋友。 现在段勇居然突然向他求救,这让陈冲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些唐突和不礼貌。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地说道:“救你?我凭什么要救你?你跟我很熟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乐於助人的烂好人?” 朱三听到段勇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恶狠狠地瞪了段勇一眼,低声骂道:“你他妈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朱三现在只想赶紧把钱拿来,让陈冲离开,可不想节外生枝。 要是段勇得罪了陈冲,导致陈冲反悔,那他的十万块钱就白花了,强子也得遭殃。 可段勇像是没听到朱三的话一样,依旧死死地盯著陈冲,眼神里的祈求更加强烈了。 他知道,现在只有陈冲能救他。 朱三这帮人心狠手辣,要是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没什么好下场。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大声说道:“陈爷,只要您能救我,我愿意把我们搞到的那件古董送给您!那件古董很值钱,比十万块还要值钱得多!” “古董?” 陈冲的眼神微微一凝,脸上的玩味之色消失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他倒是没想到,段勇这帮人居然还搞到了古董。 朱三听到“古董”两个字,脸色也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愤怒。 他为什么要把段勇和小四按在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对方手里面的那件古董嘛。 他为什么想要快点了结和陈冲的恩怨,还不是担心陈冲留在这个地方,会坏了他的好事! 他既然动手,自然是打听清楚了,段勇手里面的那件古董,放在国际市场上,至少是五十万! 第127章 AK让人眼神清澈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7章 AK让人眼神清澈 段勇那句“古董”如同投入沸水中的石子,瞬间让原本安稳下来的局面变得陡然紧张,也精准地勾住了陈冲的心思。 陈冲握著枪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神里的冰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致。 正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重生而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未来几十年,古董的价值將会翻著跟头往上涨,一件真品老古董,足以让人一夜暴富。 原本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强子,立个威就完事,可现在听到有古董,还是能让朱三这般心狠手辣之辈大动干戈的古董,陈冲当时就来了兴趣。 一来男人其实都好这玩意儿,二来好的古董的確值钱,三来一想到他不掺和朱三就要发財了,他就浑身难受! 陈冲脸上的玩味之色重新浮现,目光在段勇和朱三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说道:“哦?古董?能让朱老大这么上心,看来不是凡品啊。” 就这简单一句话,却让朱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隨时可能下雨。 他死死地盯著陈冲,心里把段勇骂了千百遍。 本来这件古董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打发走陈冲,就能顺利拿到手,谁能想到段勇居然会狗急跳墙,把古董的事情说出来,还想拉陈冲入局,凭空生出这么个枝节。 朱三知道,以陈冲刚才展现出的强势和狠辣,要是真对这古董动了心思,自己想顺利拿到手可就难了。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的马仔,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压低声音怒吼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还不把他的嘴堵上!別扰了陈爷的兴致!” 那几个按著段勇的马仔被这声怒吼嚇得一哆嗦,连忙伸手就要去捂段勇的嘴。 段勇见状,急得满脸通红,拼命扭动著身体挣扎,嘴里大喊道:“陈爷!我说的是真的!是一件汉代的玉璧!价值五十万!您救我,我就把它送给您!” “闭嘴!” 朱三怒喝一声,可已经晚了,段勇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陈冲的耳朵里。 朱三没办法,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再次转过身时,脸上已经重新堆起了諂媚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许多,眼神里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陈爷,您別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被嚇疯了,胡咧咧呢,哪有什么古董?都是他编出来骗您的,您可千万別当真。” “哦?编的?”陈冲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他往前凑了两步,枪口有意无意地往朱三面前抬了抬,“朱老大,你这是把我当二傻子耍呢?要是没什么宝贝,你至於这么兴师动眾地把人按在这?还急著要堵人家的嘴?” 陈冲的话瞬间戳破了朱三的谎言,朱三的脸色更加难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对古董倒是挺感兴趣的,”陈冲没再理会朱三的窘迫,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段勇,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继续说,是什么样的古董,从哪来的,说得清楚点。要是敢骗我,后果可比落在朱三手里严重多了。” 段勇闻言,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狂喜,他知道自己活命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把这件古董的价值说清楚,让陈衝动心,陈冲就一定会救他。 他拼命地挣脱了马仔的束缚,虽然依旧被按著肩膀,却还是挺直了腰板,急切地说道:“陈爷,我说的全是真的!是一件汉代的褐沁蟠螭璧!手掌大小,玉质温润,上面刻著蟠螭纹,沁色自然,绝对是真品!” “汉代的玉璧?!”陈冲的眼神微微一凝,他不是很懂古董这东西,但汉代的玉璧,一听就是高档货。 段勇见陈冲感兴趣,连忙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一个毛子的收藏!那毛子以前是个军官,这玉璧是他从咱们国內弄走的。我们这帮人在莫斯科打听了很久,才摸清他的底细,然后设了个局,把这玉璧骗了过来。” 说到这里,段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恼:“可没想到,带著玉璧往回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走漏了风声,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波人拦路抢劫,都是衝著这玉璧来的!我们这帮人也因为分赃的事情闹掰了。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和花小小偷偷拿著玉璧逃了出来。本来这趟是想回去找个识货的把玉璧买了,没想到居然在火车上碰上了朱三这帮人!” 段勇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朱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陈爷,我打听的清清楚楚,这玉璧在国际上至少能卖50万,只多不少!” “五十万?” 陈衝动心了,五十万的价值,確实值得他出手一趟。 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朱三,语气隨意地说道:“朱老大,这玉璧我想要,这个人我也想保,你这边是什么意见?” 朱三听到这话,肺都要气炸了!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都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眼瞅著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他心里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给陈冲面子了,陈衝要十万块,他咬著牙答应了。可陈冲居然得寸进尺,不仅想要他的宝贝,还要保段勇,这简直是把他当成软柿子捏! 朱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脸上的諂媚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和愤怒。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陈冲道:“陈爷,您这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强子的事情我给您面子,十万块我也认了,您现在还要掺和我和段勇的事情,抢我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陈冲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嘲讽,“这东西在段勇手里,他愿意送给我,怎么能叫抢你的东西?朱老大,话可不能乱说。” “在他手里又怎么样?”朱三的语气更加凶狠,“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陈爷,我劝您还是別掺和这趟浑水,免得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您拿了十万块走人,我们各走各的路,皆大欢喜,不好吗?” 陈冲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好!这玉璧我感兴趣,人我也保定了。” 听到陈冲如此坚决的回答,朱三知道,今天这事彻底没法善了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无比,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充满了杀意。 他猛地一咬牙,从旁边一个马仔手里抢过一把砍刀,紧紧攥在手里,刀刃对著陈冲,恶狠狠地说道:“姓陈的!你真要跟我鱼死网破?” 朱三的声音充满了戾气:“別以为你手里有把枪就了不起!我这里有十几个兄弟,个个都是敢打敢杀的狠角色!你手里就一把手枪,就算能打死几个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今天你要是非要掺和这事,咱们就拼个你死我活,看看谁能活著离开这趟火车!” 隨著朱三的话音落下,他带来的十几个马仔也纷纷掏出了傢伙,有砍刀,有斧头,还有人从怀里掏出了弹簧刀,一个个眼神凶狠地盯著陈冲。 能跟著朱三出来討饭吃的,肯定都是些凶徒,他们相信大家一拥而上,必然能把陈冲拿下! 至於吃枪子,出来混的那天不就应该生死看淡了嘛! 餐车內的氛围瞬间变得无比紧张,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火车行驶的“哐当”声。 跪在地上的强子见朱三打算硬拼,也来了精神,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地看著陈冲,只要朱三一声令下,他就会扑上去跟陈冲拼命。 段勇看到这一幕,嚇得脸色惨白,身体忍不住发抖。 他没想到朱三居然真的敢跟陈冲硬拼,十几个拿著凶器的马仔围著陈冲,就算陈冲手里有枪,恐怕也凶多吉少。 要是陈冲输了,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朱三看著被围在中间的陈冲,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陈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拿著十万块走人,要么就留下来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你选吧!” 面对十几个马仔的包围,陈冲却依旧一脸平静,甚至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鱼死网破?就凭你们这帮废物?”陈冲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朱三,你是不是忘了,我能在圣彼得堡灭掉一个帮派,靠的可不止一把手枪。” 话音刚落,陈冲的左手猛地从怀里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动作快如闪电。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伴隨著“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一把造型粗獷、散发著冰冷杀意的ak47突击步枪,瞬间出现在了陈冲的手里。 陈冲单手握著ak47,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围在他面前的马仔们。 枪身黝黑的金属光泽在餐车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冷光,那狰狞的枪口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让所有马仔都瞬间僵住了。 “ak?!” 朱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恐惧。 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谁能想到,眼前这人不仅有手枪,还有突击步枪,他到底是怎么把这玩意儿带上火车的! 难道这整条线都是他陈冲的人吗!? 第128章 收编蜂字门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收编蜂字门 陈冲单手握著突击步枪,目光扫过眼前嚇得魂飞魄散的朱三等人,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国外好啊,管得宽鬆,想掏枪就能掏枪,要是换了国內,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在火车上亮这大宝贝。 他清楚得很,这趟列车一旦驶入华夏境內,別说掏ak了,就算是那把手枪,他也得藏得严严实实。 国內的治安管控有多严,他比谁都明白,真要是在境內动了枪,就算是正当防卫,后续的麻烦也能缠得人脱层皮。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火车已经进了华夏境內,朱三这帮人恐怕早就闻风跑路了,根本不敢在华夏的地界上犯事。 毕竟在国內犯事,想跑都没地方跑,哪像在国外这般肆无忌惮。 “所以说,出门在外,身上带把傢伙没坏处。” 这就跟健身练肌肉一个道理,练出一身疙瘩肉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让那些想不讲理的混蛋,乖乖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此刻的朱三,浑身都麻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费劲。 突击步枪带来的压迫感,远比手枪要强烈得多,那粗獷的造型、黝黑的枪身,还有清晰可见的弹夹,每一处都在诉说著致命的危险。 朱三心里清楚,要是陈冲手里拿的还是那把手枪,他麾下这帮亡命之徒咬咬牙,说不定还真敢一拥而上拼个鱼死网破。 毕竟手枪装弹量有限,射速也有限,只要能躲过前几枪,衝到陈冲面前,陈冲就没了优势。 可眼前这是ak47啊! 这可是在战场上都能横著走的杀器,全自动射击,火力凶猛得嚇人。 在这狭小的餐车里,只要陈冲扣动扳机,几秒钟之內,他们这帮人就得被突突成马蜂窝,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之前还凶神恶煞的马仔们,此刻眼神里的凶狠早已被恐惧取代,一个个双腿发抖,不自觉地往后退。 刚才还想著一拥而上拿下陈冲的念头,早就被ak47的威慑力碾得粉碎。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主儿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大家层次不一样,自己这边顶多就是一帮亡命徒,人家恐怕是职业罪犯的级別了。 朱三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一起了,脸上的狰狞和愤怒彻底消失,只剩下惊恐和绝望。 他这才终於明白,陈冲敢孤身一人趟这趟浑水,敢跟他叫板抢东西,根本不是脑子发热,而是有绝对的底气——这底气,就是手中的ak47。 陈冲看著朱三这副怂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朱老大,刚才你说什么来著?我有点走神没听清,你再给我说一遍?你打算要跟我鱼死网破?” 说著,他端著ak47,枪口在朱三带来的马仔们身上挨个晃了晃。 枪口对准谁,谁就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往后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枪子儿打穿。 有两个胆小的马仔,甚至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朱三哪里还敢放狠话,他现在只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刚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敢跟陈冲这种狠角色叫板。 他连忙换上諂媚到极致的嘴脸,腰弯得像个虾米,声音带著哭腔:“陈爷,您说笑了!我刚才是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呢!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十万块!我刚才答应您的十万块,很快就能送过来!您再稍等片刻,马上就到!”朱三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给旁边的马仔使眼色,催他们赶紧去催取现金的人。 陈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朝著段勇和花小小那边努了努嘴道:“十万块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段勇和这个女人,还有他手里的古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想把这俩人保下来,把古董要过来,你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朱三心里咯噔一下,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他哪里敢有半个不字。 別说陈冲只是要保两个人、要一件古董,就算是要他全部的家產,他现在也得点头答应。 “给!必须给!”朱三连忙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陈爷您的面子比天还大!段勇、这位女士,还有那件古董,全都是您的!我朱三半个字都不敢有!” 他心里暗自腹誹:就算不给你面子,也得给ak47面子啊! 这玩意儿可是全世界保有量最高的枪枝,走到哪都有面子,谁也不敢不给! 陈冲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实在非必要的情况下,就算还没进入华夏境內,他也不愿意开枪杀人。 杀人容易,但后续的麻烦太多,他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搞钱,没必要为了朱三这帮废物脏了自己的手。 就在这时,餐车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之前被朱三派去取现金的马仔,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密码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三……三哥,钱……钱取来了!” 朱三连忙示意马仔把密码箱递给陈冲,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陈爷,您过目,十万块现金,一分不少!” 陈冲示意段勇去检查一下。段勇连忙挣脱开马仔的束缚,快步走过去,打开密码箱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幣,每沓都是一万元,正好十沓。 “陈爷,没错,是十万块。” 陈冲点了点头,把ak47往肩膀上一扛,伸手接过密码箱,掂量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道:“行了,钱我收下了。带著你的人,滚吧。” “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朱三如蒙大赦,连忙招呼著麾下的马仔,连滚带爬地朝著餐车外跑去。 那些马仔们一个个像是丟了魂一样,跟在朱三身后,拼命地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砍刀、斧头都不敢捡。 强子也被两个马仔架著,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怨毒地看了陈冲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 直到朱三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餐车门口,餐车內的紧张氛围才终於消散。 火车行驶的“哐当”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重新清晰地传入耳中。 被按在角落里的花小小,这时候才敢哭出声来,段勇连忙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柔声安慰著。 花小小长得还算清秀,只是此刻脸色惨白,头髮凌乱,身上还沾著灰尘,看起来楚楚可怜。 段勇安抚好花小小后,连忙走到陈冲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陈爷!谢谢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花小小也反应过来,跟著段勇一起跪倒在地,对著陈冲磕头道谢:“多谢陈爷救命!” 陈冲把密码箱放在桌子上,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起来吧,不用客气。我救你们,也是因为你们手里的古董,咱们算是等价交换。” 段勇站起身,脸上带著感激和敬畏:“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您,我和小小今天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此刻的段勇,早已没了之前跟陈冲对峙时的那股气势,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经歷了刚才的生死危机,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陈冲看著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说说吧,古董的事情。你刚才说古董在莫斯科?” 提到古董,段勇连忙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回陈爷,是的。那件褐沁蟠螭璧,我们藏在了莫斯科的一个安全地方。这次我们坐火车回来,就是想找个识货的买家,把玉璧卖掉。 没想到刚上车就遇到了朱三这帮人,他们不知道从哪打听来的消息,知道我们手里有宝贝,就想明抢。” 段勇脸上露出一丝懊恼:“都怪我们太大意了,以为坐火车能安全点,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要不是遇到您,我们不仅保不住玉璧,连命都没了。” “您放心,陈爷,”段勇连忙保证道,“等我们回到莫斯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玉璧取出来,双手奉上给您!绝不敢有丝毫耽搁!” 陈冲闻言,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不急,我对这东西没那么迫切的需求。你们先把心放安稳了,好好休息休息。” 顿了顿,陈冲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看向段勇:“对了,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这…… 段勇和花小小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最终还是段勇开口道:“因为这次的事情,我和手底下的兄弟们闹翻了,自己也受了伤,回来的时候我还和小小商量,乾脆金盆洗手吧。” “我们想的是把玉璧卖了,换了钱到时候做个小生意什么的!”花小小在一边接茬道。 陈冲看了看段勇受伤的那只手,点了点头道:“离开江湖,过安生日子,倒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说到这里,陈冲却突然话锋一转道:“只是可惜了,蜂字门的东西就要断在你们这一代了。” 別看段勇他们是江湖的下九流,可在传承这件事情上,看得还是很重的。 一听陈冲这么说,两人的眼神也同时黯淡了不少。 见状陈衝心中呵呵一笑,再次开口道:“要不然你们先跟著我混一段时间吧!” 第129章 收穫的季节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收穫的季节 陈冲躺在臥铺上,脑海里反覆琢磨著段勇和花小小二人。 这帮骗子能形成蜂子门这样的门派,还能传承下来,肯定是有点真东西的。 不然就凭段勇和花小小这俩人,根本不可能从毛子军官手里把那枚汉代褐沁蟠螭璧骗过来。 要论人性,这俩人確实不咋地,坑蒙拐骗的勾当没少干,可陈冲向来觉得,用其才而非用其人。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彻头彻尾的废物,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適配位置,没被放到正確的地方罢了。 陈衝心里清楚,自己未来肯定要在国內大规模投资。 改革开放的浪潮已经席捲而来,遍地都是机遇,但也遍地都是门道。 到时候难免要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都得接触。 身边要是有段勇、花小小这种懂江湖门道、熟悉底层规则的人,很多事情办起来都会顺畅不少,能省去大量的麻烦。 他也没指望自己真能虎躯一震,王霸之气一发,就让段勇和花小小彻底臣服、纳头便拜。 毕竟都是在江湖上混过的人,骨子里都有自己的傲气。 陈冲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以后用他们的时候,他们能不掉链子,把交代下去的事情漂漂亮亮地办好,那就足够了。 至於忠心,那是靠利益和实力慢慢绑定的,急不来。 另一边,段勇和花小小回到自己的硬座车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茫然。 之前跟兄弟们闹掰,又被朱三追杀,手里的玉璧还没来得及出手,他们俩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如今陈冲主动提出让他们跟著混,对他们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光。 “勇哥,陈爷他……真的愿意收留我们?”花小小声音还有些发颤,脸上带著一丝不確定。 她见多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生怕这又是一场骗局。 段勇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胳膊,眼神坚定了不少:“应该是真的。陈爷那种人物,根本没必要跟我们俩这种落魄之人开玩笑。而且他手里有ak47,能在圣彼得堡灭掉当地帮派,有这样的靠山,我们以后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如今外面群狼环伺,除了朱三,还有其他盯著玉璧的势力,甚至他们之前闹翻的那些兄弟,说不定也在找他们的麻烦。 这种时候,能有陈冲这样的狠角色做靠山,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极好的。 两人几乎没有犹豫,就打定了主意要跟著陈冲混。 陈冲把段勇和花小小的事情跟小四简单说了一遍,又提起约定在二连浩特下车再详谈的事。 小四一听,顿时有些紧张,连忙说道:“哥,这俩人靠得住吗?万一他们到了二连浩特就趁机逃走,那玉璧的事情不就黄了?”在小四看来,段勇和花小小就是不折不扣的骗子,根本不值得信任。 陈冲靠在铺位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放心吧,他们跑不了。” 见小四还是一脸担忧,陈冲继续解释道:“如今段勇和花小小就是过街老鼠,根本不敢见光。这次我帮他们把朱三挡了回去,算是给了他们一次活命的机会。 可一旦他们跑了,消息传出去,那些盯著玉璧的势力就会知道他们俩还活著,到时候只会更加疯狂地追杀他们。没有我的照拂,他们俩能不能活过这个月都不好说。” 陈冲看得很透彻,段勇和花小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的庇护所,而他就是那个能给他们庇护的人。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根本不会选择逃跑。 时间在火车的“哐当”声中慢慢流逝,第二天清晨,火车终於抵达了二连浩特站。 跟年前比起来,如今的二连浩特可要热闹多了。 车站里隨处可见背著大包小包的旅客,有回国的华人,也有前来经商的外国人,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景象。 火车刚停稳,陈冲就看到段勇和花小小拎著简单的行李,站在车厢门口张望,看到陈冲后,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態度恭敬得很。 果然如陈冲所料,他们不仅没有逃跑,还主动找了上来。 陈冲朝著小四使了个眼色,说道:“小四,你先带著他们俩去附近找家餐馆吃点东西,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处理完事情就来找你们。” “好的哥。”小四应了一声,看向段勇和花小小,语气算不上友好,“跟我来吧。” 段勇和花小小也不在意,连忙跟上小四的脚步。 临走前,段勇还特意回头对陈冲说了一句:“陈爷,我们就在附近等著您。” 陈冲挥了挥手,看著三人离开后,才转身朝著车站外走去。 他这次单独找赵大川,主要是为了分红的事情。 本来这趟行程,陈冲没打算特意见赵大川,毕竟分红的事情牵扯挺复杂的,他的分红目前也没有统计出来。 可如今手上突然多了朱三送来的十万块现金,陈冲就想著乾脆趁这个机会,把今年的分红跟赵大川算清楚。 这样一来,既能让赵大川实实在在地拿到好处,也能让他知道,跟著自己干能赚到大钱,以后帮忙联繫车皮、打通关係的时候,也就会更加积极主动。 陈冲很清楚,赵大川有一定的人脉和资源,以后自己在国內的生意,少不了要仰仗他。 陈冲按照之前约定的联繫方式,很快就联繫上了赵大川。 赵大川一听陈衝到了二连浩特,还特意要见他,显得格外高兴,在电话里一个劲地说:“陈兄弟,你等著,我这就去接你!” 没过多久,一辆半旧的军用吉普车就停在了陈冲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赵大川那张热情的脸:“陈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快上车!” 陈冲笑著上了车,赵大川一边开车,一边热情地问道:“陈兄弟,这次从国外回来,生意还顺利吗?要不要先去我那里歇一歇?” “生意挺顺利的,歇就不用了,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天就行。”陈冲说道。 赵大川立马说道:“我知道有家羊肉馆子,味道绝了,尤其是他们家的羊肉汤,大冬天喝一碗,浑身都暖和,就去那儿!” 陈冲没有意见,笑著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羊肉馆子门口。 馆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门口掛著一排新鲜的羊肉,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 赵大川带著陈冲径直走进馆子,找了个包厢。服务员连忙跟了进来,递上菜单。 赵大川也不问陈冲的意见,直接说道:“先来两碗羊肉白汤,再来一盘葱爆羊肉、一盘芫爆散丹,另外再来两瓶二锅头。”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赵大川笑著对陈冲说:“陈兄弟,这家馆子我经常来,味道绝对正宗。咱们俩今天不聊別的,就喝酒吃肉!” 陈冲笑著点头:“好,听赵哥的。”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菜端了上来。 两碗乳白色的羊肉汤放在桌上,上面撒著翠绿的香菜,再加上一小勺用辣椒炒制好的羊油,白色、绿色、红色搭配在一起,视觉衝击力十足,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包厢。 羊肉汤分清汤和白汤两种流派,清汤讲究原汁原味,而白汤则是经过长时间熬煮,把羊骨和羊肉的精华都熬进了汤里,口感更加醇厚浓郁。 这家馆子的白汤熬得恰到好处,汤色乳白,浓稠度適中,看起来就极具食慾。 “来,陈兄弟,先喝碗汤暖暖身子。”赵大川招呼著陈冲道,“这大冬天的,喝碗热乎的羊肉汤,比什么都强。” 陈冲端起汤碗,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浓郁的羊肉香味在口腔里炸开,汤汁醇厚鲜美,一点都不膻,喝完之后,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浑身的毛孔都仿佛被打开了,舒服得不行。 “味道確实不错。”陈冲由衷地讚嘆道。 赵大川哈哈大笑:“我就说吧,这家味道绝对正宗。再来尝尝这葱爆羊肉和芫爆散丹。” 桌上的葱爆羊肉,羊肉切得薄厚均匀,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入口鲜嫩爽滑,带著一股淡淡的葱香味,一点都不柴。 这道菜最考验师傅的刀工,刀工好的师傅,切出来的羊肉厚薄一致,受热均匀,口感才会好。 而芫爆散丹则更讲究火候,散丹也就是羊的百叶胃,这地方放在牛的身上就叫百叶,放在羊的身上就叫散丹。 它口感脆嫩,但如果火候掌握不好,就会变得又老又硬,嚼不动。 这家馆子的芫爆散丹,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入口脆嫩爽口,配上芫荽的香味,味道十分独特。 两人一边吃菜,一边喝著二锅头,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赵大川话很多,不停地跟陈冲聊著二连浩特的风土人情,还有最近国內的一些变化。 陈冲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倾听,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喝了几杯酒,吃了大半的菜,见气氛差不多了,陈冲放下酒杯,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朱三送来的那个黑色密码箱,放在了桌子上。 赵大川看到这个密码箱,眼神微微一愣,好奇地问道:“陈兄弟,这是……” 陈冲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伸手打开了密码箱。 当密码箱被打开的瞬间,赵大川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密码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幣,每沓都是一万元,足足有十沓,一眼望去,极具视觉衝击力! 第130章 骗子做广告策划属於专业对口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0章 骗子做广告策划属於专业对口 “这……这是多少钱?”赵大川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当初陈冲跟他说要做笔大生意,让他帮忙联繫车皮的时候,他心里还犯嘀咕,想著这生意再大,一年能分个一两万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万元户都已经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十万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陈冲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著说道:“这里面是十万块,赵哥,这是咱们合作第一年的分红。” “十……十万块?!”赵大川的声音更颤了,他死死地盯著密码箱里的钞票,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双方开始合作可不满一年啊,他本来还想著,能有几千块钱的分红就已经很满足了,谁能想到,陈冲竟然直接给了他十万块! 陈冲把密码箱往赵大川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地说道:“赵哥,这钱你收下。咱们合作的生意才刚刚开始,以后的生意只会越做越大,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这十万块只是个开始。” 赵大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陈兄弟,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我就是帮你联繫了几个车皮,没做什么实事,怎么能拿这么多钱?” 在赵大川看来,他只是利用自己的人脉帮陈冲打通了车皮的关係,付出的代价並不大,根本配不上这十万块的分红。 虽然他很想把这笔钱收下,但骨子里的那点谨慎,让他不敢轻易接受。 陈冲见状,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坚定地说道:“赵哥,这钱你必须收下。出面帮我打通的这层关係,让我少走了多少弯路,节省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没有你,我的生意根本做不了这么顺利。”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而且以后有什么人情往来,或者需要打点关係的地方,都要用到钱。我希望你能越爬越高,你的位置越高,对咱们的生意就越有利,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盟友关係。” 陈冲的话,一字一句都说到了赵大川的心坎里。 他明白陈冲的意思,这十万块不仅是分红,更是陈冲对他的投资,是希望他能继续为两人的合作保驾护航。 陈冲端起桌上的酒杯,倒满酒,递给赵大川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说道:“赵哥,我敬你一杯。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给你看过面相,我说你未来必定不可限量,对於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以后你发达了,可千万別忘了兄弟我。” 赵大川看著陈冲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十万块现金,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他端起酒杯,跟陈冲的酒杯碰了一下,声音有些激动地说道:“陈兄弟,你既然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矫情了,这钱我收下了!你放心,以后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大川绝不含糊!” 说完,赵大川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二锅头下肚,却让他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他知道,自己的人生,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彻底改变了。 有了这十万块,很多事情就都好操作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或许可以去触碰一下了! 陈冲看著赵大川激动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实实在在的利益绑定赵大川,让他成为自己在国內发展的重要助力。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想要快速崛起,单打独斗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有可靠的盟友。 赵大川和他背后的家族,都会是崛起道路上的基石。 “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陈冲也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继续说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兄弟我就再多说两句。未来二连浩特这边肯定是个重要的进出口中心,兄弟想在这边建点仓库跟冷库,哥哥能不能帮我跑跑手续,顺便帮我物色两块不错的场地?” 赵大川连忙说道:“没问题!不就是地皮嘛,二连浩特这边的地皮不值钱,隨隨便便给地方上仨瓜俩枣的,他们就能高兴疯了,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噹噹的。” 说完赵大川眼珠子一转道:“兄弟,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瞒你,哥哥的位子这段时间的確有机会往上活动活动,不过……” 看著赵大川欲言又止的样子,陈冲有些急不可耐道:“我的好哥哥,咱们可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有什么困难,需要弟弟我帮什么忙,您儘管提就是了!” “行,那我就不矫情了。是这样的,我想要往上挪挪,那肯定要给上面的人送礼。按理说兄弟你都给我钱了,这事情实在不应该再麻烦你,不过有个领导挺难搞定的,我就只能先走夫人外交的路线。” “这位领导虽然很规矩,但他那个老婆可不怎么老实。我已经打听过了,他老婆爱慕虚荣,最喜欢那些高档品牌的名贵包,还有翡翠这种珠宝。” “哥哥我这个地方你也看见了,说不好听的就是穷乡僻壤,我实在没门路弄到这些东西,还要兄弟你多费心了。”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哥哥放心好了,这事情我回去就办。不就是名牌包跟珠宝首饰嘛,这东西在香港那边都能买得到,刚巧我在香港那边也有门路!” 陈冲答应的这么痛快,当时就让赵大川喜出望外。 他急忙端起酒杯道:“你还说我有大气运,我看这大气运就是应在了兄弟你的身上。有了老弟你的帮忙,哥哥我才能安安稳稳的走下去,这杯酒该哥哥我敬你!” 確定了共同利益后,两个人推杯换盏的频率就更快了。 等酒足饭饱,赵大川开车把陈冲送回了车站,自己就不知道找什么地方窝著睡觉去了。 看著赵大川的车渐渐远去,陈冲嘴角的笑容更浓了。 这次二连浩特之行,收穫远比他想像的要大。 不仅成功给了赵大川分红,绑定了这个重要的盟友,还即將推进中转站和冷库的建设,为自己国內的商业版图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陈冲转身走进了小四他们吃饭的餐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小四、段勇和花小小。 小四正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而段勇和花小小则显得有些拘谨,面前的饭菜也没动多少。 “哥!”看到陈衝进来,小四连忙站起身。 段勇和花小小也跟著站了起来,恭敬地喊道:“陈爷!” 陈冲走到桌边坐下,笑著说道:“都坐吧,吃了吗?” “回陈爷,我们刚点了菜,还没怎么吃。”段勇连忙说道。 陈冲点了点头,看向段勇:“关於跟著我混的事情,你们想清楚了?” 段勇连忙说道:“陈爷,我们想清楚了!我们愿意跟著您混,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骂鸡!” 花小小也跟著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们愿意跟著陈爷!” “好好好,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二位都是俊杰!” 被陈冲这么一吹捧,段勇和花小小两个人还挺不好意思的。 既然加入了新的团队,段勇觉得自己就应该马上表现出应有的价值,於是他有点急不可耐道:“陈爷,您说咱们接下来干什么,我都听您的。” “嗯,接下来的確有不少的计划,让我想想你们適合做什么,你们对gg策划这方面了解吗?” 第131章 果然赔了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果然赔了吧! 陈冲一直觉得,所谓的gg就是忽悠人,那么轮到忽悠人,眼前这两位不就是专家嘛! 把自己的想法和段勇还有花小小说了一下,段勇的嘴角直瞅瞅。 他是实践派的,你现在让他搞理论,这不是难为他嘛。 倒是花小小觉得可以试试,甚至还有点跃跃欲试。 陈冲也只是提一个大体的想法,未来要怎么发展,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微调。 几人从二连浩特重新登上列车,这一路返程,没了朱三等人的骚扰,也无其他意外发生,算得上有惊无险。 列车驶入华夏境內后,车厢里的氛围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乘客们脸上多了几分归心似箭的急切,閒聊的话题也大多围绕著即將到来的春节。 陈冲靠在臥铺上,听著身边乘客说著家里备年货的琐事,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暖意。 重生回来这么久,他忙著在国內外奔波搞事业,倒是没怎么好好感受过这属於家乡的烟火气。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顛簸,列车终於抵达了京城火车站。 刚一出站,一股夹杂著鞭炮硫磺味的冷风就扑面而来。 陈冲停下脚步,深吸了两口,眼神里满是愜意。 临近年关,京城的街道上早已染上了浓浓的年味,不少商铺门口都掛起了红灯笼,红绸子隨风飘荡,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热闹又喜庆。 “哥,咱先回家吗?”小四拎著两人简单的行李,站在陈冲身边问道。 他刚从寒冷的西伯利亚的异国他乡回来,此刻只想赶紧回到温暖的四合院,好好歇一歇。 陈冲摇了摇头,说道:“不急著回家。先跟我去把你手上那几件从俄罗斯带回来的小玩意儿处理了,换点现金备用。另外,也得给段勇和花小小在京城找个临时住处。” 这年头可是有“盲流”这种说法的,两个没有介绍信和暂住证的人想在京城落脚,还真要费点事。 好在现在陈冲身上有钱了,钱真的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小四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陈冲考虑事情向来周全,既然老大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两人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朝著秀水街的方向而去。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散货了,如今再加上有段勇和花小小的帮衬,东西很快就卖完了。 拿到钱后,两人又辗转到了城南的一处老旧胡同,找了个带小院的平房租了下来,预付了三个月的房租,又给段勇和花小小留了些生活费,这才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四合院,年味就越浓。 胡同里的家家户户都在忙著扫房、贴春联,孩子们穿著新衣服,手里拿著鞭炮,在胡同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空气中的硫磺味也越来越浓,混杂著家家户户厨房里飘出的饭菜香,构成了独属於这个年代的“年味儿”。 陈冲深吸了一口带著烟火气的空气,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四在一边看著陈冲这副模样,神情有些复杂,甚至还带著点嫌弃:“哥,这鞭炮的硝烟味儿有什么好闻的?呛得慌。” 听了这话,陈冲没有辩驳,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懂个屁,等再过几年,隨著环保意识的提高,京城就开始限制燃放鞭炮了,到时候想闻这个味道都难。 到了那时候,怕是只能从记忆里回味这过年的味道了。 陈冲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觉得,过年要是闻不见鞭炮的硫磺味,看不见漫天的烟花,那根本就没了过年的意思。 大家整天掛在嘴边说“年味儿”,这硝烟味、饭菜香、孩子们的笑声,不就是最真切的年味儿吗? 想著想著,陈冲的思绪忍不住开始飘散。 话说今年的春晚,好像有不少经典节目吧?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印象最深的就是赵本山第一次登上春晚的小品《相亲》,那个带著破帽子,长了一张猪腰子脸的男人,一经亮相就火遍了大江南北,从此开启了赵本山的春晚传奇。 除了赵本山,陈佩斯和朱时茂的《主角与配角》也绝对是这一年的经典。 “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我演个配角怎么了”,这些台词后来成了无数人的口头禪,风头一时无两。 还有宋祖英,今年也会登台献唱《小背篓》,那清甜的歌声,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迴荡。 “重生回到这个时代,倒也不全是为了搞钱,能再重温一遍这些经典,也算是件幸事。”陈衝心里暗自想著,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熟悉的四合院门口。 可刚一靠近,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还有女人的哭泣声,夹杂著桌椅挪动的碰撞声,整个四合院一片鸡飞狗跳,和胡同里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是怎么回事?”小四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他以为是有人在四合院闹事,下意识地就想衝进去。 陈冲一把拉住了他,示意他先別急。 “先看看情况再说。”陈冲低声说了一句,迈步走进了四合院。 一进院子,眼前的景象就让两人愣住了。 只见王大妈坐在院子中央的地上,双腿伸直,双手拍著地面,一边哭一边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这日子没法过了!天杀的毛子!把我们家的血汗钱都骗走了!这大过年的,让我们怎么活啊!” 王大妈的儿子王超,则捂著头蹲在墙角,头髮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沾著不少灰尘,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对母亲的哭泣和谩骂充耳不闻,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院子里围了不少邻居,有几个大妈正围著王大妈,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低声安慰著。 还有几个男人则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低声议论著什么,脸上都带著同情的神色。 “王大妈,您別太伤心了,身体要紧啊。” “是啊,王大妈,事情已经这样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王超,你也別蹲在那儿了,起来跟你妈说说话,安慰安慰她啊。” 邻居们的安慰声此起彼伏,但王大妈根本听不进去,依旧哭个不停。 陈冲和小四走进院子,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家看到陈冲,都纷纷点了点头打招呼。 “陈冲回来了?” “陈冲,你可算回来了,快劝劝王大妈吧。” 陈冲朝著大家点了点头,走到一个正在安慰王大妈的张大爷身边,低声问道:“张大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大妈和王超这是怎么了?” 张大爷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唉,別提了,这事儿说起来也怪可怜的。你还记得吧,之前王超不是一直嚷嚷著要再去一趟俄罗斯嘛。” 陈冲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 他带著王超走了一趟俄罗斯,让这小子赚到了钱,结果这小子就觉得这生意没什么难的,之后直接甩开了他单干。 不仅如此,而且上次还在大院里面公然嘲讽他,还想给他上上课,当时小四差点跟王超打起来。 可谁能想得到,这才多长时间,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王超,如今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一想到这些,陈冲的心啊,就忍不住的快活起来了!哈哈哈! 没办法,他就是个俗人,心眼也不大,做不得以德报怨。 而且当初他就断定,以王超那个嘚嘚瑟瑟的性子,出事绝对是早晚得。 “具体是什么情况呢?”陈冲看了王超一眼,转头询问。 “听说是刚到了毛子那边,还没来得及找买家呢,就被当地的毛子警察给按住了。” “那些毛子警察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的货给没收了,连他们身上带的现金也给搜走了。说是他们没有合法的经商手续,属於非法走私。王超他们跟人家理论,结果还被人家给揍了一顿。你看王超那模样,就是被打的。” “听小杨他们说,要不是跑得快,他们这趟恐怕就回不来了!” 说完张大爷也是一阵唏嘘,心说別看王超赚得多,可谁能想到这里面的风险这么大。 顺势他又想起了当初陈冲的那些警告,现在回头看看,人家陈冲是真的好心啊。 如此想著,张大爷就指了指蹲在墙角的王超,语气里满是惋惜:“这一趟下来,他们算是血本无归了。那些钱,可是王大妈和王超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还有一部分是向亲戚朋友借的。现在钱没了,货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大过年的,碰上这种事情,换谁也受不了啊。” “王超昨天刚到家,把这事跟王大妈一说,王大妈当时就受不了了,当场就哭晕过去了。今天醒过来,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陈冲顺著张大爷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王大妈还在地上哭骂著,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天杀的毛子!我跟你们没完!我的血汗钱啊!那可是我给儿子娶媳妇的钱啊!现在全没了,我儿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蹲在墙角的王超,听到母亲提到“娶媳妇的钱”,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也忍不住抽搐起来。 显然,这次的事情把他搞得心態也快要崩掉了。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纷纷嘆气。 这次受到损失的不仅是王超,其他几家也或多或少的赔了一些,只是没有王超他们家那么惨而已。 这一刻他们终於意识到这条线的困难和危险了。 看著还在那里叫骂的王大妈,陈冲並没有上前,而是转头就走。 人其实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这时候你上去安慰她,很可能落不下什么好,反而会被怨恨。 小四见状也急忙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哥,这事咱们管不管?” “管啊!当然要管了!都是街里街坊的,总不能看著他们没法过年吧。” 说著陈冲嘴角的笑容就越来越大道:“你明天去通知一下段勇和花小小,让他们打扮成商人的模样,过来把王大妈他们的房子收了!” 第132章 拿下四合院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拿下四合院 陈冲带著小四回到自己在四合院的住处,刚关上门,小四就忍不住追问:“哥,你真打算让段勇他们来收王大妈家的房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邻居们会不会说咱们趁火打劫啊?” 陈冲往火炉里添了块煤,橘红色的火苗“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映得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怎么能说是趁火打劫呢,王超他们家缺钱,我要是不帮他们一把,他们今年这个年怎么过。” “这也就是我了,你看看別人这时候愿意搭把手帮帮他们嘛。我这不叫趁火打劫,我这叫雪中送炭!” “再说了,邻居们哪有那个閒工夫议论我,他们这趟赔的也不少吧,我觉得他们也应该把房子卖了。” 陈冲想买下整个四合院的这个想法,可一直都没瞒著小四。 之前没有行动是因为没有抓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贸然上门聊这事情,只会让王大妈这些人坐地起价。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超带人去俄罗斯做生意血本无归,不仅欠了一屁股债,还连累了院里其他几家跟著赔了钱。 这时候的邻居们,家家户户都缺钱,心里正慌著呢。 如果有个“商人”站出来,说要买下他们的房子,给的钱不仅能还清欠款,还能在通州之类的地方买套楼房,陈冲不信他们不动心。 如今这个时候,刚好卡在了上面下曾策的前夜,就算是京城的人,也不觉得四合院这东西有什么好的。 相比较而言,大家更稀罕有上下水卫生间的楼房。 只有陈冲知道,一旦上面的文件下来了,再加上后来煤老板手里有钱烧得慌,这些四合院就真的要变废为宝了! 小四点点头表示了解,第二天就找到了段勇和花小小。 两人听小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顿时来了精神。 段勇拍著胸脯保证:“小四兄弟你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们身上。不就是装商人收房子嘛,我们最拿手了。” 花小小也笑著说道:“我们这就去准备,换身像样的衣服,再弄个公文包,保证让那些邻居看不出半点问题。” 两人动作麻利,很快就收拾妥当。 段勇穿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花小小则穿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化了个淡妆,看起来精明又干练。 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有几分外地来京商人的派头。 按照陈冲的吩咐,两人直接直奔四合院。 刚进胡同,就看到不少邻居在门口扫雪、贴春联。 段勇和花小小不动声色地走到四合院门口,正好碰到王大妈在院子里唉声嘆气,王超则依旧蹲在墙角,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打量著他们。 段勇主动走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对著王大妈拱了拱手:“这位大妈,您好。我们是外地来京做生意的,您这房子不错呀,卖吗?” 王大妈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段勇和花小小一番,眼神里满是警惕:“你们是来买房子的?” “是啊大妈。”花小小上前一步,语气温柔地说道,“我们老板想在京城买个四合院当办事处,我们就过来问问。要是价格合適,我们可以一次性付款。” “一次性付款”这五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让王大妈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亲戚们已经堵著门要债了,要是能一次性拿到一笔钱,不仅能还清欠款,还能买套楼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们家里也都或多或少赔了钱,要是能把房子卖掉换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王大妈连忙拉著段勇和花小小坐下,又让邻居帮忙倒了杯水,热情得不行:“两位老板,快坐快坐。你们想怎么买啊?价格方面怎么说?” 段勇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纸,假装看了看,说道:“大妈,我们也打听了一下现在京城的房价。像您这样的四合院,每间房的价格大概在七千块左右。我们老板说了,要是您诚心卖,我们可以给到八千千块一间,一次性付清。” 这个价格,比市场价稍高一点,按说已经很有诚意了。 王大妈家里有四间房,要是按这个价格卖,能拿到三万二。 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仅能还清所有欠款,还能在通州买一套不错的楼房,甚至还能省下点钱备年货。 王大妈心里瞬间就心动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八千块一间?这价格……” 可话还没说完,王大妈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神色:“两位老板,不是我不想卖,只是这房子是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感情深得很。而且这四合院地理位置这么好,靠近市中心,以后肯定会升值。八千块一间,是不是有点太便宜了?” 段勇和花小小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 这是要坐地起价啊! 段勇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大妈您觉得多少价格合適?” 王大妈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道:“最少一万五一间!少一分钱都不行!” “什么?一万五一间?”段勇故作惊讶地说道,“大妈,您这价格也太高了吧?现在整个京城都找不到这么高的价格。” 周围的邻居们见状,也都纷纷跟著起鬨。 “是啊,两位老板,这四合院地理位置好,一万五一间也不算贵。” “我们家的房子也得这个价,不然我们可不卖。” “要是你们不买,说不定还有別人买呢。” 这些邻居见王大妈坐地起价,也都有样学样,想著能多赚点钱。他们觉得段勇和花小小既然是商人,肯定不差钱,而且急著买房子当办事处,肯定会答应他们的价格。 段勇和花小小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他们没想到这些邻居竟然这么贪心。 段勇强压著心里的火气,说道:“各位邻居,我们是诚心来买房子的,也给出了很有诚意的价格。一万五一间,这个价格我们实在接受不了。要是你们坚持这个价格,那我们只能再考虑考虑了。” “考虑就考虑,我们还不怕卖不出去呢!”王大妈双手叉腰,態度十分强硬。 段勇和花小小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就走:“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要是你们改变主意了,可以到城南的兴隆胡同找我们。” 两人走后,院子里的邻居们还在兴奋地討论著。 王大妈得意地说道:“你们看著,我说他们肯定会回来的。这可是京城的房子,咱们可不能卖便宜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觉得王大妈说得有道理。 只有张大爷皱著眉头,心里有些不安:“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太贪心了?人家给出的价格已经不低了,要是把人家逼走了,咱们的房子可就卖不出去了。” “张大爷,您就是太老实了。”王大妈不屑地说道,“现在是他们求著我们卖房子,又不是我们求著他们买。做生意就是要能沉得住气,也就是我不愿意在外拋头露面,否则让我去做生意,我早就发財了!” 张大爷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著大家兴奋的样子,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段勇和花小小回到住处,立刻就把情况告诉了小四。小四又马不停蹄地把事情匯报给了陈冲。 陈冲正在院子里帮著邻居贴春联,听小四把事情一说,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直接被气笑了。 “还一万五一间?他们怎么不去抢?”陈冲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怒火,“真当我缺这一个四合院不成?这年头,有钱还怕买不到房子?” 小四连忙说道:“哥,您別生气。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加点价格?” “加价格?不可能!”陈冲斩钉截铁地说道,“他们想坐地起价,我偏不让他们得逞。你去告诉段勇和花小小,让他们把价格往下压,就说五千块一间,愿意卖就卖,不愿意卖拉倒。要是他们不答应,就不用再搭理他们了。” 小四有些担心:“哥,要是这样,他们会不会真的不卖了?” “不卖就不卖,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冲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就不信他们能扛多久。他们现在欠著债,急需用钱,比我们急多了。只要我们沉得住气,先妥协的肯定是他们。” “再说了,京城四合院多了去了,这家不卖,难道每一家都不卖吗?” 小四点点头,立刻就去传达陈冲的意思了。 段勇和花小小接到通知后,也按照陈冲的吩咐,没有再主动联繫四合院的邻居们。 转眼就过了三天,四合院的邻居们左等右等,都没等到段勇和花小小回来,心里渐渐开始慌了。 王大妈的家里,已经有好几波亲戚上门要债了,骂骂咧咧的,把王大妈搞得焦头烂额。 其他邻居也都急了,他们家里也都等著钱用,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要是房子卖不出去,该怎么还债了。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把事情搞砸了。 “王大妈,你说那两个商人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真的不买了?”有邻居忍不住问道。 王大妈心里也没底,强装镇定地说道:“別急,再等等。他们肯定是在考虑,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可又等了两天,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邻居们彻底慌了。 “都是你,非要坐地起价,把人家给惹走了。现在好了,房子卖不出去了,我们的债该怎么还啊?” “就是啊,当初人家给出的价格已经很不错了,你非要贪心不足,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大妈被大家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也后悔不已。 她没想到段勇和花小小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真的就不回来了。 当天晚上,张大爷偷偷摸摸地离开了四合院,直奔城南的兴隆胡同,找到了段勇和花小小。 见到段勇,张大爷连忙说道:“段老板,我是四合院的老张。我们家愿意按你们之前说的价格卖房子,六千块一间,您看行吗?” 段勇点了点头:“既然张大爷您诚心卖,那就好说了,一间六千块,咱们签合同吧。” “没问题没问题!”张大爷连忙答应下来,生怕段勇反悔。 当天晚上,张大爷就和段勇签了购房合同,拿到了一万八千块钱。 看著手里厚厚的一沓钞票,张大爷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张大爷拿到钱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邻居们见状,再也沉不住气了,纷纷找上门,求段勇和花小小买下他们的房子,价格就按六千块一间。 王大妈也厚著脸皮找了门,段勇和花小小没有为难他们,爽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段勇和花小小陆续和四合院的邻居签了购房合同,把整个四合院都收了下来。 消息传到陈冲耳朵里,他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波折,但最终还是顺利拿下了四合院。 看著手上的那些合同,陈衝突然意识到,这个套路是可以被复製的,自己就应该趁著这个档口,多买一些四合院! 现在四合院的价钱,和白送的有什么区別! 第133章 这年头相亲才是政治正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3章 这年头相亲才是政治正確 陈冲看著手里一沓厚厚的购房合同,指尖划过纸张上的字跡,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华夏人对房子和土地的喜爱,是刻进骨子里的。 从前是没条件,如今手里有了閒钱,又恰逢四合院价格的低谷期,陈冲当即就动了大量入手的念头。 这时候的四合院,价格低得离谱,说是白送都不为过,错过这个档口,日后再想入手,付出的代价就得翻上几十上百倍。 小四端著一碗刚沏好的热茶走进来,见陈冲盯著合同出神,笑著问道:“哥,这四合院拿下来了,接下来咱们就等著升值了?” “升值是早晚的事,但现在还不是閒著的时候。”陈冲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暖茶,语气篤定地说道,“你现在就去找段勇和花小小,跟他们说,接下来这段时间,不用盯著咱们这个院子了,让他们俩分头跑起来,去京城各个胡同里转悠,专门找那些家里有困难、急著用钱的住户,按咱们之前的套路,把他们手里的四合院收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价格就按六千块一间的標准来,要是遇到特別不好打交道的,最多能给到七千,但绝对不能再高了。另外,让他们注意点分寸,別太张扬,儘量扮成正经的外地商人,別让人看出破绽。” “好嘞,我这就去办。”小四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本来他是不打算买四合院的,他还是喜欢那种现代化的高楼。 可陈冲都已经打算大量入手了,他肯定要跟,这一年的经歷证明,陈冲的眼光独到,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碾压。 小四觉得自己这辈子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紧陈冲的脚步。 小四走后,陈冲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收购四合院的细节,確保没有遗漏。 段勇和花小小现在没別的事情做,正好能把精力都放在这上面,这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察言观色、討价还价的本事都不差,交给他们办,陈冲很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段勇和花小小就真的跑遍了京城的大小胡同。 他们穿著体面的商人装扮,手里拎著公文包,挨家挨户地打听有没有卖房的住户。 遇到急著用钱的家庭,就按陈冲交代的价格谈,遇到犹豫的,就留下联繫方式,等著对方主动找上门。 看著钱像流水一样往外花,段勇和花小小心里既震撼又庆幸。 一开始他们只知道陈冲有钱,但没想到陈冲竟然有这么强的財力,动輒就是几万几万地拿出来买房子,这在当时绝对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手笔。 两人越发觉得,当初在二连浩特选择向陈冲求救,是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跟著这样的老板,以后肯定能有大出息。 陈冲没跟著段勇他们跑收购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之前跟郝厂长谈的计生用品生產线,现在也该跟进一下进度了。 虽说双方现在的合作关係很紧密,郝厂长也答应得很痛快,但该讲究的礼节还是要讲究,得让人家知道你重视这份合作关係。 陈冲琢磨著,与其空著手去工厂找郝厂长,不如请他吃顿饭,在酒桌上把事情谈透。 他打听了一下京城的老字號饭店,最终选定了萃华楼。 萃华楼有著“真正东兴楼”的美誉,据说店里的股东,都是当年从东兴楼出来的老师傅,手艺那是没话说。 陈冲提前打电话订了个包间,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提前十分钟就到了萃华楼。 刚进门,穿著蓝色制服的服务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先生,您订的包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萃华楼的装修很有老京城的韵味,木质的桌椅,墙上掛著老北京的字画,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让人闻著就有食慾。 陈冲跟著服务员上了二楼,刚走进包间坐下喝了两口茶,郝厂长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陈老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步。”郝厂长笑著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歉意。 “我也是刚到,来来来快坐!”陈冲连忙起身迎上去,把郝厂长请到座位上。 两人坐下后,陈冲拿起菜单,递给郝厂长:“郝厂长,您先看看,想吃点什么?这萃华楼的招牌菜不少,油爆双脆、清汤燕菜都很有名,还有东兴楼的名菜芙蓉鸡片、葱烧海参,这里也能吃到。” 郝厂长推了推眼镜,笑著说道:“陈老弟,你是东道主,你看著点就行,我不挑。再说了,你选的地方,肯定错不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陈冲也不推辞,拿起菜单跟服务员报了几个菜:“先来一个油爆双脆,一个葱烧海参,再来一份芙蓉鸡片和清汤燕菜,另外再来两个素菜,一瓶二锅头。”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包间里只剩下陈冲和郝厂长两人,气氛也变得轻鬆起来。 郝厂长率先开口问道:“陈老弟,你找我来,是为了生產线的事吧?” “没错,跟您聊天就是轻鬆。”陈冲笑了笑,“我就是想问问您,那条淘汰的生產线,现在进展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您儘管开口。” “进展很顺利,你放心。”郝厂长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听说已经开会研究过了,这条生產线確实该更新了,现在国內的人们越来越追求生活品质,以前的老设备生產出来的计生用品,確实满足不了市场需求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说句实话,国產的那些计生用品,质量確实不怎么好用,无论是材质还是设计,都比进口的差远了。那边也想著趁这个机会,引进一批新设备,提升一下產品质量。 至於淘汰下来的那条生產线,他们已经做过评估了,设备虽然有点老,但还能用,价格方面,肯定会给你一个最优惠的价格。” 陈冲闻言,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生產线能顺利拿到手,接下来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进了。 “那就太感谢郝厂长了。”陈冲举起茶杯,对著郝厂长示意了一下,“我敬您一杯,祝您工作顺利。”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喝了一口茶。 这时候,服务员端著菜走了进来,第一个上的就是油爆双脆。 这道菜刚端上桌,一股浓郁的香气就扑面而来,盘子里的猪肚和鸡胗切得均匀整齐,色泽金黄,看起来就很有食慾。 “郝厂长,您尝尝这道油爆双脆,据说这是萃华楼的招牌。”陈冲拿起公筷子,给郝厂长夹了一块鸡胗。 郝厂长接过筷子,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口感脆弹,味道咸鲜,一点都不腻,这手艺是真地道。” 陈冲也夹了一块尝了尝,果然名不虚传。 猪肚和鸡胗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外脆里嫩,口感绝佳。 他忍不住感嘆道:“谁说穿越回来物质生活这方面就会变差,只要你有钱,至少在吃的这方面,真不见得比后来差。” 现在的这些老字號饭店,还没有那么多的科技与狠活,食材都是实打实的新鲜,掌勺的师傅也都是靠著真功夫吃饭,每一道菜都做得用心。 就像这盘油爆双脆,看似简单,实则非常考验师傅的火候掌控能力,稍微差一点,口感就会变得又老又柴。 陈冲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想:“这道菜要是放到70年之后,花钱都不见得能吃得上。那时候的厨师,不一定有这个手艺,就算有,也不见得愿意老老实实地伺候你。” 据说70年之后的北京城,能做这道菜的馆子不会超过十家,而且你想要吃还要提前一天预定。 因为这菜既考验刀工又考验火候,听说光是备料就要一个小时,有这个工夫別的菜已经炒好几个了,也不耽误人家赚钱。 接下来,芙蓉鸡片、葱烧海参、清汤燕菜等菜也陆续上桌了。 每一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郝厂长吃得不亦乐乎,连连夸讚陈冲会选地方。 两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著天,从生產线的事情,聊到京城的发展,再聊到各自的家庭,气氛十分融洽。 两人喝完最后一杯酒,饭局也差不多结束了。 陈冲结完帐,又特意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芙蓉鸡片,打算带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这芙蓉鸡片做得嫩滑爽口,味道清淡,很適合老年人吃。 走出萃华楼,外面的冷风一吹,陈冲打了个寒颤,连忙裹紧了衣服。 他拎著打包好的芙蓉鸡片,沿著胡同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到不少人家都在忙著炸丸子、蒸馒头,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充满了烟火气。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陈冲就听到小四家里传来了激烈的爭吵声,还有小四母亲的哭声,夹杂著小四的反驳声,动静很大,把周围几家邻居都吸引了过来,围在小四家门口探头探脑。 陈冲当时就疑惑了,小四这一年跟著他跑东跑西,赚了不少钱,比院里其他人家都要富裕。 別人家过年还在为钱发愁,忙著卖房子还债,小四却早就想著要给家里的老人换一套带卫生间的楼房,让老人享享清福。 按理说,家里日子过好了,应该和和气气的,这有什么好吵的? 陈冲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挤开围观的邻居,推开小四家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小四的母亲坐在炕沿上,一边抹眼泪,一边哭骂著:“你这个不孝子!我和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现在给你安排个相亲,你竟然甩脸子给人家姑娘看!你让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儿搁啊!” 小四的父亲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手里的菸捲都快要燃到手指了,也浑然不觉。 小四则站在屋子中央,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对著父母大声反驳:“我都说了,我不喜欢那个姑娘,你们为什么非要逼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婚姻自由,我想自己找对象,不想被你们安排!” 第134章 由奢入俭难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4章 由奢入俭难 “婚姻自由?你懂什么叫婚姻自由?” 小四的父亲把手里的菸捲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对著小四吼道,“我们给你找的姑娘,是你张阿姨家的侄女,人长得漂亮,又勤快,家里条件也不错,跟你正好相配。 你倒好,见了人家姑娘,不仅不热情,还直接甩脸子走了,你让张阿姨怎么看我们?让邻居们怎么看我们?” “我不管別人怎么看,我就是不喜欢她!”小四的態度也很坚决,“我们俩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爸,妈,你们就別再逼我了行不行?” “我们逼你?我们这是为了你好!”小四的母亲哭得更厉害了,“你都二十好几了,同龄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了,就你还单著。我们老两口年纪都大了,就想早点看到你成家立业,安心过日子。我们有错吗?” 陈冲站在门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小四家里给他安排了相亲,结果小四见了人家姑娘之后,当场就甩了脸子,这才引发了家里的爭吵。 果然啊,眼瞅著要过年了,相亲活动也多起来了。 陈冲父母没了,这事情没人帮他操心和张罗,小四却没能躲过去。 周围的邻居们也跟著劝道:“小四啊,你就听你爸妈的话吧,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 “是啊小四,张阿姨家的侄女我见过,確实是个好姑娘,你可別错过了。” “现在找个合適的对象不容易,你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也是一片苦心,你怎么能甩脸子呢?” 小四听著邻居们的劝说,心里更加烦躁了,对著大家大声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们管!” 他的话一出口,周围的邻居们都愣住了,没想到小四竟然这么冲。 小四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小四:“你这个孽障!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爸,你別打我哥!”就在这时,小四的妹妹从里屋跑了出来,挡在了小四面前,对著父亲说道,“哥不想相亲,你们就別逼他了。现在確实是婚姻自由,哥想自己找对象,就让他自己找唄。”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小四的父亲对著女儿吼道,但抬手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陈冲见状,连忙走上前,拉住小四父亲的手,笑著说道:“叔,您別生气,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可解决不了问题。” 小四的父亲看到陈冲,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嘆了口气说道:“陈冲,你来了正好,你帮我劝劝这个孽障。我们给他安排相亲,都是为了他好,他倒好,竟然这么不听话。” 小四看到陈冲,情绪也平復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他知道陈冲在父亲心里的分量,有陈冲帮忙劝说,父亲说不定能听进去。 陈冲把手里打包的芙蓉鸡片放在桌子上,说道:“叔,婶儿,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小四好,想让他早点成家立业。但小四也有自己的想法,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確实不能勉强。” 他转头看向小四,说道:“小四,你也別太激动。爸妈给你安排相亲,也是一片苦心,你就算不喜欢人家姑娘,也不该当场甩脸子,这样確实不太礼貌,也让爸妈没面子。” 小四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哥,你是没见那女的长什么样,我这一年混的次吗?我也没少往家里拿钱啊!你们就是这么看自己儿子的?我就只配和那样的女人结婚?” 一听小四这么说,原本冷静下来的父母再次狂暴了。 小四的父亲指著他的鼻子怒骂道:“什么样的女人?你把话说清楚了!人家姑娘哪里差了?” “人家可是纺织厂正儿八经的职工,端的是国企的铁饭碗!人家还没有嫌弃你是个没有编制的无业青年呢,你倒是先抖起来了!” 小四的母亲也在一边埋怨道:“人家姑娘我们见过了,不仅人长得老实本分,而且那身段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难得的是通情达理,手脚也利索,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傢伙,陈冲直接就好傢伙了! 他算是明白小四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了! 就小四父母说出来的这些优点,別说是小四了,陈冲听著都觉得头大。 人长得老实本分,那就是不出挑,不漂亮唄。 好生养是指膀大腰圆的,身材这方面恐怕也不太行。 至於说什么知书达理,这水分可就太大了,你们才见过那姑娘几次啊,怎么就能保证看见的就全都是真实的? 而且如今这个年代,有几个姑娘是不会做家务的? 这就让陈衝突然想起来古代大臣是怎么夸公主的。 皇家的公主也不是个顶个的都长得好看,毕竟有一部分基因出自皇帝老子的身上。 你要真是摊上了朱元璋这样的爹,就算妈长得再怎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也有赌的成分。 大明的士大夫还是要脸的,公主要是长得不好看,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不能让我们按著头闭著眼硬夸吧。 既然相貌上没有可说的地方,那就只能拿品行来说是了。 品行这玩意儿的弹性可就太大了,什么贤良淑德一类的形容词,可以不要钱一样的往上砸! 陈冲估摸著,小四的那个相亲对象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至於说什么国企职工的身份,或许在小四父母,以及周边这些邻居看来,这的確是天大的优势,毕竟是铁饭碗,有国家给兜底。 而小四这种没有编制的,在7080年代的確是被看不起的,属於无业青年。 可陈冲知道,过不了多久,国企职工的身份就不再是铁饭碗了,那玩意儿就不值钱了。 说白了,这其实是两种理念的碰撞,是老一辈的思想和时代发展之间產生的矛盾。 站在双方的立场上来看,大家都是没什么错的,可如果小四真的答应了他父母,跟那个姑娘结婚了,那事儿才大了呢。 两个人过日子,那是要长长久久的。整天躺在一张床上,却看不上对方的模样,只会越来越痛苦。 听小四父母那意思,估摸著姑娘的观念也比较保守,跟小四的想法肯定不同,以后家里有个什么大事的决策,双方意见相左,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如果姑娘的性子软一点还好,这要是个执拗的,那家里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举个跟简单的例子,到时候陈衝要带著小四投资,动輒几十万,这钱小四往外拿的时候要不要跟家里说一声,如果他媳妇知道了,会不会同意。 几十万啊,放在这个年代妥妥的一笔巨款,你让一个纺织厂的女工做这样的决定,她怎么可能不患得患失。 这要是真的拦著不让小四投资,那可就有意思了。 可千万不要觉得这种事情不会发生,这种破事陈冲见得多了。 他见过太多明明很成功的男人,身边却站著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女人,而且这些女人往往都很愿意发表自己的意见,有著一种迷汁自信,就好像跟男人结婚之后,她们会自动继承男人的智商和格局一样。 双方一个保守一个激进,大家的价值观都不一样,怎么可能把日子过好。 要是再过两年,女孩下岗了,那小四就更看不上对方了,到时候麻烦事会更多。 本来这种破事陈冲一个外人,是不应该多说话的。 可考虑到小四未来还要跟著他做事,小四要是家宅不寧,影响还是很大的。 所以陈冲斟酌了一番开口道:“叔,小四反应这么激烈,那肯定是因为你们乱点鸳鸯谱啊。其实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段时间正谈著呢,是个空姐。” “您想空姐是什么条件,他眼界被拉高了,现在您再给他介绍一个纺织厂的女工,他怎么可能会同意啊!” 小四的眼界的確是被拉高了,至於是被空姐拉高了,还是被圣彼得堡的那帮贵妇们拉高了,那就两说了。 解决问题的时候要抓住主要矛盾,如今的主要矛盾就是小四家里想让他结婚,至於跟谁结婚其实不重要,只要他们家的人认可那姑娘的条件就行了。 在这些老一辈的眼中,纺织厂女工的职业固然不错,但空姐更是翘楚。 之前就说过了,这年代的空姐可不比大明星差多少,一听自家的儿子居然在跟空姐谈恋爱,小四的父母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 老父亲一脸难以置信的望著小四道:“你陈哥说的都是真的?” 小四有些倔强的把头转到一边道:“目前只是普通朋友,偶尔打个电话。她的工作在飞机上,整天到处飞,能停下来的时间不多。” “对对对,的確是这个样子的,空姐嘛,在天上飞很正常。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总有落地的时候吧,那姑娘家是哪里的?过年休不休息?要不要把人请到咱家里面来吃个饭啊?” 明明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老父亲,此刻突然就侷促起来了。 小四不耐烦的摆手道:“这是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怎么开口让人家过来?这事你们別管,我有自己的节奏,你们可千万不要瞎掺和坏了我的事情!” “是是是,就是这么个道理,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都愿意自由恋爱,咱们实在不该插手。” 明明刚才还哭天抹泪的老母亲,听说自家儿子和空姐谈恋爱之后,也突然变得通情达理了。 周围的邻居们一看没热闹可以看了,纷纷散开,不少人心里面还酸溜溜的。毕竟这年头能跟空姐谈恋爱,真是让人羡慕啊。 等人都散了,陈冲把小四喊了出来递了根烟道:“你跟王瑶到什么程度了?过年能不能约出来吃个饭?” “这个嘛……不太好说。”小四尷尬的挠了挠头道:“我总觉的她对我的態度忽冷忽热的。” “嘖嘖,有点意思啊!这个年代就玩得这么花了吗?” 第135章 过年啦!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过年啦! 陈冲看著小四一脸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开了口:“当你洗澡的时候,发现水温忽冷忽热说明什么?说明有別人也在用啊!” 小四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陈冲话里的意思,脸瞬间涨得通红,訥訥地说不出话来。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同理,谈恋爱的时候如果对方对你是这个態度,那么恭喜你,大概率你和別人共享男友或者女友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小四心里透凉。 他其实也隱隱有过这种猜测,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如今被陈冲点破,心里那点侥倖彻底消失了。 陈冲本以为90年代大家对感情的態度还都挺质朴,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仔细想想也对,空姐整天到处飞,见多识广,自身条件又那么优秀,挑挑拣拣很正常。 像小四这样,虽然这一年跟著他赚了不少钱,但在空姐眼里,或许还不够有分量。 “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小四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迷茫。 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动了心,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陈冲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能確立关係就抓紧时间確立关係,跟她把话说开,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她对你没那个意思,或者就是拿你当备选,那就赶紧换人,別在一棵树上吊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你现在的条件,说句不好听的,想找个什么样的找不到?有房有钱,年轻力壮,比那些国企的小职员强多了。没必要在一个態度模糊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小四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哥,我知道了,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这就对了。”陈冲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別想这些烦心事了,快过年了,开开心心的最重要。我先回去了,奶奶还等著我带吃的回去呢。” 告別了小四,陈冲拎著打包好的芙蓉鸡片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屋子里淡淡的煤烟味,那是老北京冬天最常见的味道,带著几分烟火气。 他把芙蓉鸡片放在桌子上,走进里屋,把老太太从床上扶了出来。 “奶奶,我回来了,给您带了萃华楼的芙蓉鸡片,您尝尝。”陈冲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太太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老太太喝了口水,好奇地问:“刚才我好像听见小四家那边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啊?” 陈冲把小四相亲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老太太听完,忍不住嘆了口气:“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都是为了孩子好。说起来,其实也应该给你安排相亲的,可惜咱们家条件不好,还有我这么个老太婆拖累著,好姑娘应该都不愿意嫁过来。” 一听这话,陈冲差点笑了出来。 他没想到奶奶还在为这事操心,当下就拍著胸脯保证:“奶奶,您这思想可不行啊!我现在条件好得很,很能赚钱,您就別担心没人愿意嫁过来了,说不定姑娘们都恨不得往我身上扑呢!” 他故意说得夸张,逗得老太太笑出了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冲继续说道:“您就別为这种事情操心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哪天我就直接给您抱个大胖孙子回来了,到时候您帮忙看孙子就行,咱们爭取整他十个八个的!”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老太太笑著拍了他一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十个八个哪看得过来啊,有一个就够我高兴的了。” 虽然知道陈冲是在逗她,但老太太心里还是高兴得不得了,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看著奶奶开心的样子,陈衝心里也暖暖的。穿越回来,能有这么一个亲人陪著,也是一种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就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了。 离过年越来越近,院子里的各家各户都开始忙碌起来,扫房子、贴春联、炸丸子、蒸馒头,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景象。 二嫂早早地就搬到了奶奶家,过年的东西都要在这边准备。 二哥陈力每天晚上也会过来,陪著老太太吃顿饭,说说话,態度比以前殷勤了不少。 陈衝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之所以这么殷勤,无非是因为在王超的生意里入了股,如今王超赔得血本无归,他们肯定也损失惨重,更需要他每个月给的那些钱了。 对於这些,陈冲也懒得计较。 毕竟是一家人,只要他们別太过分,他也不会主动找事。 就这样,陈冲这次回来,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大爷的感觉。 家里的酱油瓶子倒了,都有人抢著扶,根本用不著他动手。 他每天要做的,就是带著侄子陈凯出去吃喝玩乐,把这孩子宠得不行。 陈凯这孩子,年纪不大,却格外机灵。 知道陈冲疼他,每天都跟在陈冲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小叔”叫著,甜得不行。 陈冲也確实疼他,给这孩子买了不少新衣服、新玩具,还带他去吃了京城各种好吃的。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家里就热闹起来了。 按照老北京的习俗,男人家要把纸钱、香烛都准备好,上午要去给祖先上坟;女人则留在家里,忙著准备年夜饭。 陈冲早早地就起了床,跟著二哥陈力一起整理祭祀用的东西。 陈凯穿著一身崭新的衣服,脚上是一双亮闪闪的新皮鞋,兴奋得不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因为害怕把鞋子弄脏了,路都不太会走了,那滑稽的样子,惹得陈冲哈哈大笑。 別看陈冲跟二哥二嫂的关係不咋样,但对这个小侄子还是相当好的。 陈凯如今身上穿的、脚上踩的,全都是他置办的。 这孩子本身长得就周正,好好打扮一下,还真挺帅气的,就是偶尔流出来的鼻涕有点破坏形象。 陈冲看著他,心里忍不住想,印象中好像这时候的孩子都这样,动不动就流鼻涕,也不知道是不是缺了什么营养。 他决定等过完年,带陈凯去医院检查一下,再给孩子买点营养品补补。 下午一点多,祭祀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冲、陈力,还有几个本家的男丁,一起扛著纸钱、提著鞭炮,往祖坟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不少祭祖的人,大家互相打著招呼,说著吉祥话,气氛格外热闹。 陈家的祖坟在城郊的一片荒地上,周围长满了野草。 几个人分工合作,先把野草清理乾净,然后摆上祭品,点燃香烛,开始烧纸钱。 火苗躥得很高,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陈力拿著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著:“列祖列宗,过年了,我们来给您送钱了。希望您保佑我们陈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保佑陈冲生意兴隆,赚大钱!” 陈冲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火苗跳动。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此刻,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敬畏。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列祖列宗,我是陈冲。不管你们能不能听到,我都会好好照顾奶奶,好好过日子,不让你们失望。” 烧完纸钱,几个人又放了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空旷的田野里迴荡,宣告著新年的到来。 做完这一切,大家又对著祖坟磕了几个头,说了声“回家过年了”,才转身往回走。 从祖坟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家里,二嫂和奶奶正在厨房里忙碌著,案板上摆满了各种食材,有鸡、有鸭、有鱼,还有不少海鲜。 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让人闻著就食指大动。 陈冲凑过去看了看,只见盆里装著不少海虾和牡蠣,还有一条硕大的鱸鱼。 他忍不住笑著说道:“二嫂,今年这年夜饭够丰盛的啊,还有这么多海鲜。” 二嫂笑著说道:“这都是你二哥特意买回来的,说过年了,就得吃点好的。再说了,有你这么个有本事的小叔在,咱们家的年夜饭也不能太寒酸了。” 你瞧瞧,这个人一旦有钱了,谁跟你说话都会客客气气的那么好听。 下午五点多,年夜饭的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了。 陈凯穿著新衣服,在院子里跟几个小伙伴玩耍,时不时地跑进屋里,问一句“什么时候能吃饭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老太太被扶到桌子旁坐下,看著一桌子丰盛的饭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拉著陈冲的手,说道:“还是现在的日子好啊,以前过年,能吃上一顿饺子就不错了,哪像现在,鸡鸭鱼肉、海鲜都有。” “是啊,奶奶,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陈冲笑著说道,给老太太夹了一块水果。 傍晚七点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掛起了红灯笼,红彤彤的灯笼映著每个人的笑脸,格外喜庆。 二嫂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大声说道:“开饭啦!” 大家纷纷落座,桌子上,鸡鸭鱼肉、海鲜蔬菜,摆得满满当当。 有清蒸鱸鱼、红烧鸡块、酱鸭、油燜大虾、蒜蓉牡蠣,还有各种凉拌菜。 这也就是现在没有手机和朋友圈,否则以二嫂的性子,置办了这么一桌丰盛的年夜饭,肯定要拍下来好好嘚瑟嘚瑟。 陈衝起身,去屋子里拿出了两瓶白酒,一瓶汾酒,一瓶五粮液。 把酒瓶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在酒瓶上弹了弹,对二哥陈力说道:“二哥,今年过年,咱们就喝这个。” 陈力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好,就喝这个!这可是好酒啊,平时都捨不得喝。” 陈冲给二哥倒上酒,又给奶奶和二嫂倒了点饮料。 大家端起酒杯,二嫂很会来事道:“他小叔,你是见过世面的,不如给咱们说两句吧!” 陈冲想了想也没有推辞,“好,那我就说两句吉祥话,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之夜。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时代在不断地进步,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我在这里,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乾杯!” “乾杯!”大家纷纷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水倒入杯中,醇厚的酒香瀰漫开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享受著这团圆的时刻。 就在这时候,系统提示在他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度过了充实的一年,年终总结开始……】 第136章 收穫与展望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6章 收穫与展望 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还在耳边迴荡,陈冲正沉浸在这闔家团圆的温馨氛围里,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惊得他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他是真没料到,系统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还搞了个什么年终总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心头一跳,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著脸上的笑容,生怕被身边的家人看出异样。 不管陈冲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系统都已经自顾自地开始了流程。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信息流般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地细数著他这一年来做过的每一件大事。 从最初靠著超前眼光赚取第一桶金,到布局海外贸易打开局面,再到逐步整合身边资源,桩桩件件都被系统精准记录。 【宿主陈冲,1990年度综合评定:优秀】 【年度核心成就: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建立基础人脉网络,保障关键亲人生活,初步適应时代节奏】 【年终奖励结算中……奖励发放成功!】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连串的奖励信息让陈冲的心跳瞬间加速。 首先是第二年的启动资金,足足一千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冲做梦也没想到,年终总结之后的奖励这么直接! 这特么可比某些公司的年终奖靠谱多了! 有了这笔钱,他后续的诸多计划都能顺利落地,不用再为资金周转发愁。 紧接著是两样实用道具:健康胶囊和好感度隨机礼物。 健康胶囊顾名思义,能瞬间恢復身体的所有损伤,哪怕是重伤濒死状態都能拉回来,就算得了不治之症也能瞬间治好,堪称保命神器,可惜只能给自己用。 而好感度隨机礼物更有意思,使用后能隨机將一位目標人物的好感度拉满,不管是拓展人脉还是化解矛盾,都是绝佳的助力。 最让陈冲惊喜的,是最后一项奖励——空间避难系统。 系统介绍显示,从这一刻起,他可以隨时进入隨身空间,每次最多可存留两个小时。 看见这个功能,陈冲简直要高兴疯了! 不客气的说,知道解锁这个功能的这一刻,陈冲才真正和普通人类拉开了差距。 “这简直是躲避追杀的神技!”陈冲在心里惊呼。 有了这个功能,哪怕日后遇到再危险的情况,他都能隨时遁走,保全自身。 而且反过来想,这也是暗杀的神技,悄无声息地从空间出现在目標身边,完成任务后再瞬间撤离,神不知鬼不觉。 突然解锁了这么多逆天的技能和奖励,陈冲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空间系统的功能。 但他很快就压下了这股衝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是大年三十,闔家团圆的日子,最重要的是陪著家里人好好过年,这些新奇的功能,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醇厚的汾酒,酒液滑过喉咙,留下一股绵长的香气。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白酒品质是真的好,没有后世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纯粮酿造的酒香格外浓郁,喝起来让人通体舒畅。 “小叔,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在想事情?”坐在旁边的陈凯啃著一块红烧鸡块,含糊不清地问道,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陈冲。 陈冲回过神,揉了揉陈凯的脑袋,笑著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酒好喝。快吃你的饭,不够小叔再给你夹。”说著,他拿起筷子,又给陈凯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放在碗里。 “谢谢小叔!”陈凯高兴地喊了一声,埋头啃起了鸡腿,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像个圆滚滚的小仓鼠,惹得桌子上的眾人都笑了起来。 二嫂笑著说道:“这孩子,也就跟你亲,平时在家里可没这么听话。” 陈冲笑了笑没接话,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的掛钟,时针正好指向八点。 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电视机突然亮起了熟悉的画面,伴隨著激昂欢快的音乐,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准时开场了。 “春晚开始啦!”陈凯兴奋地丟下鸡腿,蹦蹦跳跳地跑到电视机前,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屋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碗筷,把注意力投向了电视机,原本就热闹的屋子,因为春晚的开始,更添了几分喜庆氛围。 这时候的春晚,还没有后世那么多花哨的包装,却有著最纯粹的热闹和真诚。 开场便是一场盛大的歌舞表演,穿著鲜艷服装的演员们在舞台上载歌载舞,歌声嘹亮,舞姿轻快,瞬间就把过年的喜庆气氛拉满了。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有不少搬著小板凳凑到了一起看春晚,时不时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交织成一幅温馨的年味儿画卷。 没过多久,冯巩和牛群的相声表演就登场了。 两人一胖一瘦,一捧一逗,配合得默契十足。 冯巩那张標誌性的脸一出现,就引得屋子里的人笑出了声。 他们的相声贴近生活,语言詼谐幽默,把日常生活中的趣事编排得妙趣横生,时不时拋出的包袱更是让眾人笑得前仰后合。 陈凯笑得最是夸张,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拍著小手。 老太太也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像盛开的花瓣,时不时用手帕擦一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二嫂更是笑得直拍大腿,嘴里不停念叨著:“太逗了,这两人太逗了!” 陈冲也看得津津有味,果然后来春晚越来越烂,不是他们这些观眾的审美变了,而是春晚的確变烂了。 就在大家沉浸在春晚的热闹氛围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陈冲耳边响起。 【1991年度发財建议已生成,具体如下:】 【一、白酒贸易:当前国內白酒酿造技术与风味远超俄罗斯,可將白酒酿造技术引入俄罗斯,结合当地原料进行生產,垄断俄罗斯中高端白酒市场,利润空间巨大。】 【二、股票认购:1991年国內將正式启动股票认购工作,首批上市企业均为优质资產,低价认购后长期持有,可获得超额回报。】 【三、房地產投资:沿海城市房地產行业方兴未艾,城市化进程加速,大量人口涌入沿海城市,房產需求激增,提前布局沿海核心城市房地產,未来將迎来爆发式增值。】 陈冲快速扫过系统给出的三条建议,心里已经有了大体的计划。这三个项目都是1991年极具潜力的发財机会,確实值得涉猎。 白酒贸易可以依託他现有的海外渠道快速推进,股票认购对他而言门槛不高,適合小批量布局试水,沿海房地產则需要长期投入,提前抢占核心地段的优质房源。 但在陈冲看来,这些都不是真正的重头戏。 对陈冲而言,真正的重头戏,一个能关乎他未来是否可以不用努力的大事件,1991年12月份的苏联解体。 那才是真正的黄金机会!他这一年来忙活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给12月份的那场巨变做准备! 陈冲端起酒杯,將杯中剩下的白酒一饮而尽。 酒液的辛辣感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也让他的內心充满了斗志。 1991年,註定是波诡云譎的一年,国际局势风云变幻,国內市场也在悄然变革。 这既是挑战,更是机遇,能不能乘风而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全在这一战了! “他小叔,发什么呆呢?小品开始了!”二嫂的声音把陈冲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向电视机,只见赵本山穿著一件破旧的中山装,一瘸一拐地走上舞台,一开口就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陈冲收起心中的思绪,重新融入到家人的欢声笑语中。 电视机里的笑声此起彼伏,窗外的鞭炮声也从未停歇。 五顏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京城的夜空。 屋子里,红灯笼散发著温暖的光芒,映著每个人脸上幸福的笑容。 陈冲再次端起酒杯,给自己倒满了酒,然后举杯,对著家人说道:“各位亲人,春晚这么热闹,咱们再喝一杯!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日子越过越红火!” “乾杯!”眾人纷纷举起酒杯,再次重重的碰在一起。 隨著新年钟声的敲响,1990年过去了,1991年正式开启! 第137章 逛庙会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7章 逛庙会 1991年的朝阳如约洒向京城的大街小巷。 老北京的年味儿,从来都少不了庙会的加持。 大年初一这天,不管是地坛庙会的仿清祭地表演,还是龙潭庙会的花卉大会,都像磁石一样,吸引著京城四九城的老少爷们儿、姑娘小媳妇往跟前凑。 天刚蒙蒙亮,陈冲还没睡醒,就被院子里小侄子陈凯的嚷嚷声吵醒了。 “小叔!小叔!快起床!我们去逛庙会!”小傢伙穿著昨天的新衣服,光著脚跑到陈冲房门口,使劲拍著门板,兴奋得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陈冲揉了揉眼睛,慢悠悠地起身开门,看著门口蹦蹦跳跳的陈凯,无奈地笑了笑:“急什么,庙会开门早著呢,先吃了早饭再去。” 院子里,二嫂已经把昨天晚上剩下的饭菜热好了。 除夕的年夜饭丰盛,剩下的鸡鸭鱼肉不少,热透了之后依旧香气扑鼻。 二哥陈力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抽著烟,看著陈凯跑来跑去,脸上带著几分难得的轻鬆。 小四也早早地来了,昨天跟王瑶谈过之后,他脸上的纠结少了些,多了几分释然。 几人围坐在桌子旁,简单吃了顿早饭。 陈凯心不在焉地扒拉著碗里的饭,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门外瞟,嘴里还不停念叨著:“快点快点,再晚了好玩的就被別人抢光了!” “你这孩子,庙会里的玩意儿多著呢,抢不完。”二嫂笑著拍了拍他的脑袋,又给陈冲夹了块排骨,“他小叔,今天辛苦你陪著凯凯了。” “一家人说这个干啥。”陈冲笑了笑,几口吃完碗里的饭,起身说道,“行了,吃好了,咱们出发吧。” 一行人朝著龙潭庙会的方向走去,他们要去的龙潭庙会在崇文区,也就是后来的东城区。 跟地坛庙会比起来,龙潭庙会更接地气,没有那么多规整的仪式,更多的是老北京的市井烟火气。 还没走到庙会门口,就已经感受到了热闹的氛围。 路上到处都是人,大人牵著小孩,情侣挽著胳膊,还有不少推著自行车的,车把上掛著刚买的小吃和玩具。 叫卖声、笑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隔著老远就能听见。 一进庙会大门,更是人山人海。 道路两旁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有卖小吃的、卖玩具的,还有不少手艺人在现场表演。 陈凯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高蹺表演,拉著陈冲的手就往那边跑:“小叔!你看!踩高蹺的!” 陈冲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著彩色戏服的艺人,踩著一米多高的高蹺,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 他们有的扮成孙悟空,有的扮成猪八戒,手里拿著道具,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引得周围的人阵阵喝彩。 陈凯看得眼睛都直了,使劲拍著小手,嘴里不停喊著:“好!好!” 看完高蹺表演,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阵震天的锣鼓声。 原来是中幡表演开始了,一个壮汉光著膀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举著一根十几米长的中幡,幡面上绣著鲜艷的图案。 他双臂发力,中幡在他手里上下翻飞,时而扛在肩上,时而顶在额头,时而又拋向空中,看得人惊心动魄。 周围的人群屏住呼吸,直到中幡稳稳地落回他手中,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厉害了!”陈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崇拜。 陈冲也看得津津有味,这都是老北京的传统手艺,充满了力量感和艺术感,后世想看都难见到这么正宗的表演了。 不远处的空地上,舞狮表演也正在进行。 两头红色的狮子隨著锣鼓声跳跃、翻滚,动作整齐划一,栩栩如生。 狮子嘴里还时不时吐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的红绸子,引得围观的人纷纷上前爭抢,场面十分热闹。 逛了一会儿,陈凯的肚子就饿了。 庙会里的小吃摊位琳琅满目,香气扑鼻,陈冲带著他挨个品尝。 豌豆黄细腻香甜,入口即化。茶汤用开水冲开,撒上芝麻、花生碎,醇厚香浓。艾窝窝软糯可口,裹著甜甜的豆沙馅。还有炸回头,外皮酥脆,內里鲜香,咬一口满嘴流油。 最有特色的还要数豆汁,这大冬天的要是来上这么一口,那酸爽直衝天灵盖,那叫一个地道! 小四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哥,这玩意儿也太酸了,不好喝。” “你以为我就喝的惯啊,都喝光了,不能跌份,咱可是老北京!”陈冲笑著说道。 二嫂和陈力对豆汁也不感兴趣,找了个摊位买了两碗杂碎汤,就著烧饼吃了起来。 陈凯不喜欢喝豆汁,陈冲就给了买了一串大大的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著晶莹剔透的糖衣,看著就诱人。 小傢伙咬了一口,酸甜可口,吃得不亦乐乎。 往前走了不远,又看到一个糖画摊位,一个老师傅正拿著勺子,舀著滚烫的糖浆,在青石板上飞快地挥舞著。 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做好了,老师傅拿起一根竹籤,小心翼翼地插在上面,递给了旁边的小孩。 “小叔,我也要!我要一个孙悟空!”陈凯拉著陈冲的衣角,指著糖画摊位说道。 “好,给你买。”陈冲笑著走上前,跟老师傅说了一声。 老师傅点了点头,拿起勺子,手腕灵活地转动著。糖浆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线条流畅,造型生动。 短短几分钟,一个威风凛凛的孙悟空就出现在眼前,金箍棒、紧箍咒都清晰可见,美轮美奐。 陈凯接过糖画,高兴得合不拢嘴,拿在手里左看右看,都不捨得下嘴。“太厉害了!爷爷你真牛!”小傢伙忍不住跟老师傅夸道。 老师傅笑了笑,摆了摆手:“小意思,好好拿著,別摔了。” 一行人一路吃一路逛,说说笑笑,十分热闹。 过去的一年,陈冲忙著赚钱、布局,神经一直紧绷著,难得今天这么放鬆,大家的脸上都洋溢著轻鬆的笑容。 逛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陈凯突然捂著肚子,皱著眉头说道:“爸,我想上厕所。” 陈力放下手里的小吃,无奈地说道:“你这孩子,刚才让你上你不上,现在又要去。” 说著,就拉起陈凯的手,“走,爸带你去找厕所。” 小四见状,也跟了上去:“哥,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你们去吧,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们。”陈冲说道。 他看了看周围,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靠在一棵老树上,手里还拿著刚买的几样小吃。 就在这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姑娘的惊呼声:“抓小偷!” 陈冲闻言,立刻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藏蓝色呢子大衣的女孩,双手紧紧地抱在胸前,快步退到了他这边。 女孩长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虽然脸上带著几分惊慌,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愤怒地盯著对面的三个青年。 那三个青年穿著打扮流里流气,嘴里叼著烟,吊儿郎当地站在那里,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热闹,但大多只是远远地看著,没人敢上前。 “小姑娘,別这么大火气啊。”长发青年吐了个烟圈,眯著眼睛打量著女孩,语气轻佻地说道,“不就是想跟你认识一下嘛,至於这么喊吗?” “你们根本不是想认识我,你们是想偷我的钱包!”女孩咬著牙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手都伸进我的口袋里了!” “偷钱包?你可別冤枉人啊。”另一个瘦高个青年笑著说道,“我们就是觉得你长得漂亮,想跟你聊聊天,交个朋友。你朋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陈冲在旁边听著他们的爭吵,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眼前这个姑娘应该是和朋友一起来逛庙会的,朋友去厕所了,留她在这里等著。 结果这三个街溜子见她一个人,就起了歹心,想偷她的钱包,被她发现之后,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她漂亮,开始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陈冲微微点了点头,心说这年代还真有不少这样的街溜子。 他记得很清楚,今年严打很快就会被写进章程,到时候这些违法乱纪的傢伙,一个个都得被收拾。只是没想到,大年初一逛庙会,居然就让他遇上了这种事。 女孩听到瘦高个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我朋友马上就回来了,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呵,你嚇唬谁呢?”长发青年嗤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这庙会这么多人,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我们。我看你还是乖乖跟我们走,陪我们玩玩,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买些好吃的好玩的。” 说著,他伸出手,就想去拉女孩的胳膊。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忍不住喊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但依旧没人敢上前帮忙。 陈冲皱了皱眉头,这才91年,就已经有这种风气了吗? 別光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吆喝啊,你们倒是上前来管一管啊! 看著三个年轻人越来越近,陈冲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如果只是偷钱包也就罢了,看这三个人的举动,这是打算把姑娘带走啊。 他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听说的一些事情,很多拍花子的都会选这些庙会下手。 因为人太多了,只要得手了往人群里面一钻,再想找可就废了劲了。 姑娘一旦被这帮人绑走了,那下场可就悽惨了。 想到这里,陈冲大喝一声,上前一步,一把將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眼神冰冷地盯著对面的三个青年,“滚蛋!” 女孩被陈衝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高大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三个青年被陈冲的吼声嚇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长发青年脸色阴沉地说道:“小子,你他妈谁啊?多管閒事是吧?” “老子京城朱三,最瞧不上的就是你们这帮杂碎了!”陈冲冷冷地说道,“赶紧滚,滚得慢了那就別走了!” “呵,还挺横。”瘦高个青年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刀刃弹了出来,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多管閒事的下场!” 第138章 这么巧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这么巧啊 另外两个青年见状,也纷纷从口袋里掏出了弹簧刀,三个人呈扇形围了上来,眼神凶狠地盯著陈冲。 周围的人见状,都嚇得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波及到。 陈冲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笑了笑。別说他现在有空间避难系统这个底牌,就算没有,对付这三个小混混,他也丝毫不怵。 前世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打架斗殴的事情见得多了,对付这种拿著弹簧刀就以为天下无敌的街溜子,有的是办法。 他把女孩往身后又推了推,轻声说道:“你往后退一点,小心被伤到。” 女孩点了点头,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但眼睛还是紧紧地盯著陈冲和那三个青年,脸上满是担忧道:“你小心点,不行咱们就喊人吧。” “小子,现在知道怕了吧?”黄髮青年得意地笑了起来,“识相的就赶紧滚,再给我们道个歉,这事就算了。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你躺在这里过年!” 陈冲呵呵一笑,也懒得跟对方废话,直接从空间里面掏出了一柄三棱军刺! 对面的三个青年见陈冲如同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了武器,当时就懵了。 跟陈冲手里面那寒光凛凛的三棱军刺比起来,他们手里面的弹簧刀,此刻就和他们一样,显得如此可笑! 这年头但凡敢出来当街溜子的人,就应该都知道三棱军刺这种冷兵器,在街溜子界的地位。 弹簧刀捅在身上,如果能及时送到医院,还是有存活下来的希望的。 可真要是被三棱军刺这玩意儿招呼在了身上,那基本上就可以准备吃席了。 这种凶器製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高效杀戮,捅出来的伤口甚至都无法缝合。 再说了,陈冲手里面的这把63式三棱军刺至少40厘米,几乎就是半个手臂的长度。 占据了攻击距离的优势,陈冲手里的三棱军刺把对方捅穿,对方都不见得能够得到陈冲。 如果双方都手持武器,那还打个屁啊! 黄髮青年感觉自己被架住了,现在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场面十分尷尬。 要真是硬著头皮往上冲,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可如果现在掉头就跑,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 思来想去,他突然计上心头,直接把手中的弹簧刀往地上一扔道:“用傢伙打架不算英雄好汉,有本事咱们赤手空拳的比划比划!” 身边的两个同伴一听这话,也纷纷扔掉了手上的弹簧刀。 陈冲一听这话又笑了,手中的三棱军刺往地上一插道:“行,那咱们就比划比划拳脚。” 说著陈冲就从空间里面又掏出了一对指虎。 看著陈冲慢悠悠往手上套指虎的动作,三个混混当时就麻了。 “不是……兄弟你这就过分了吧,不是说赤手空拳吗?话说你到底是个干什么的啊!这怎么隨身还带著这种东西?” “赤手空拳打你们三个吗?这话你自己觉得合適吗?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隨身带著一点防身的装备,这很合理吧?” 三个混混一看这架势还能说啥,三个人之后怒吼一声,朝著陈冲就扑过来,妄图利用人数的优势把陈冲放倒。 可惜这三个的战斗力著实不高,同时他们又大大低估了指虎这东西的杀伤力。 这玩意的原理就是集中拳头的力量,减小接触面积增大压强。 佩戴指虎打人,一拳下去真的很容易给人的骨头打折了。 哪怕不用太大的力量,指虎也很容易在敌人的身上留下刮擦伤。 所以三个小混混一前一后的上来送,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陈冲放倒在地,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三个小混混就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过了几秒钟,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打得好!” “太厉害了!真是英雄!” “这些小混混就该这么收拾!” 女孩也鬆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对著陈冲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冲笑了笑,说道:“不用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应该的。”他转头看了看地上的三个混混,对著周围的人说道:“有没有人帮忙报个警?让警察来处理一下。” “我去报!”一个热心的大爷说道,转身就朝著庙会门口的警务室跑去。 这时候,陈力、小四带著陈凯也回来了。他们看到眼前的场面,都嚇了一跳。 陈力快步走上前,问道:“他小叔,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陈冲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陈凯看到地上躺著的三个混混,好奇地问道:“小叔,是你把他们打倒的吗?你好厉害啊!” 陈冲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著说道:“小意思。”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他们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又询问了陈冲和女孩事情的经过,然后就把地上的三个混混銬了起来,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警察还对著陈冲说道:“同志,你很勇敢,感谢你为民除害。后续如果需要你配合调查,我们会再联繫你。” “没问题,应该的。”陈冲点点头,同时还在感嘆,这可真是个民风淳朴的年代,见义勇为之后不会有什么反过来被罪犯告了的奇葩事情。 警察走后,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了。 女孩再次对著陈冲道谢:“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叫林沐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不都说了嘛,我叫朱三。”陈冲说道。 “朱三哥,谢谢你。”林沐白认真地说道,“我请你们吃点东西吧?” 陈冲笑了笑,说道:“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你还是赶紧找你的朋友吧,別让他们担心了。” 说完陈冲就摆著手,带著陈力、小四和陈凯离开了。 没过多久,林沐白的朋友就回来了。 林沐白把自己刚才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同伴们花容失色,纷纷劝她赶紧回家,这庙会人多眼杂,实在不安全。 几人商量了一下,也没了继续逛的兴致,收拾了一下就结伴往家走。 林沐白的家在京城的大院里,青砖灰瓦的院子收拾得乾净利落。 一进院门,就看见她哥哥林卫东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茶,手里还翻看著一份报纸。 “哥,我回来了。”林沐白换了鞋,走进堂屋。 林卫东放下报纸,抬头看向她,见她脸色有些发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怎么了这是?逛个庙会还逛出委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林沐白本来不想让哥哥担心,但架不住林卫东追问,只好把庙会上遇到小混混调戏、幸好被一个叫“朱三”的年轻人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林卫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这么放肆!”他站起身,走到林沐白身边,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受伤,才稍稍鬆了口气,“以后你再出门,必须给你配两个保鏢跟著,不然我不放心。” “哥,不用这么夸张吧?”林沐白连忙摇头拒绝,“今天就是个意外,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配保鏢多扎眼啊,我可不想走到哪都被人盯著。” 林卫东皱著眉想了想,知道妹妹性子倔,强行安排保鏢她肯定不乐意,只好暂时作罢:“行,我不勉强你,但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儘量別一个人去人多复杂的地方。” “知道啦哥,你放心吧。”林沐白点点头,心里暖洋洋的。 林卫东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些:“对了,我今晚打算去见个朋友,这人路子广,手里有不少好资源,应该能帮上我拓展生意。听说对方也是个年轻人,跟你年纪相仿,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吃个饭?” 林沐白本来想直接拒绝,她对哥哥的生意向来不感兴趣,也不想跟陌生人应酬。 可转念一想,对方既然是年轻人,说不定能聊到一起去,而且哥哥最近忙著拓展业务,压力也大,陪他去吃顿饭也好,便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另一边,陈冲带著家人离开庙会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京城的大街小巷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偶尔还能看到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等他们回到家,更是华灯初上,院子门口的红灯笼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刚一走到家门口,陈冲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门槛旁抽菸,地上已经堆了不少菸蒂,正是郝厂长。 “郝厂长?”陈冲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您怎么在这儿?找我有事?” 郝厂长一见陈冲,立马掐灭了菸头,站起身喜出望外地上前拉住他的手,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兴奋:“陈冲,可算是把你等回来了!我从下午就在这儿等你了。” “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不去家里等,外面怪冷的。” “是这么回事,”郝厂长压低了声音,凑近陈冲说道,“我有个老关係,想约你见一面。这人身份不一般,是个官倒,手里握著不少资源和渠道。我跟他提了你,他对你很感兴趣,想跟你认识认识,聊聊合作的事情。” 陈冲眉头挑了挑,官倒这个身份在1991年可是相当吃香,手里掌握著计划內的物资和指標,要是能搭上这条线,以后他做进出口贸易、搞实业,確实能少走很多弯路,办事也会方便不少。 只是这大过年的,他实在不想折腾。 郝厂长仿佛看出了他的犹豫,连忙说道:“陈冲,我知道大过年的打扰你不好,但这人真的值得一见,错过了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就吃顿便饭,聊几句就走,不耽误你陪家人。” 陈冲想了想,觉得郝厂长说得有道理,官倒这条线对他后续的布局確实重要,便点了点头:“行,我跟你去。” 他转头对陈力说道:“二哥,我跟郝厂长出去见个人,吃顿便饭就回来,你们不用等我。”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陈力点点头,也没多问。 陈冲跟郝厂长打了个招呼,两人便朝著胡同口走去。 与此同时,林卫东也带著林沐白来到了约定的俄罗斯饭店。 这大过年的,也就这些地方还营业。 两个人刚坐下没多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郝厂长带著陈冲走了进来。 林卫东刚想起身打招呼,林沐白却先一步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走进来的陈冲,脱口而出:“朱三哥?你这是?” 这一声“朱三哥”,让包间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陈冲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庙会上的女孩,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是把自己隨口编的“朱三”当成真名了。 这下尷尬了! 当初报朱三的名字,主要是为了避免麻烦。 他又不可能弄死那三个小混混,谁知道这三个小混混会不会不甘心,万一等他走了,这三个人找到家里来怎么办。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跟李沐白也就萍水相逢,未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可谁能想到,居然在这里又碰上了! 第139章 二代想要入股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二代想要入股 俄罗斯餐厅的包间里,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简直难以控制。 郝厂长和林卫东对视一眼,又分別看向陈冲和林沐白,两人脸上都是清一色的疑惑,眉头拧得紧紧的。 林卫东心里犯著嘀咕,他今天要见的年轻人明明叫陈冲,包间里总共就四个人,除了他、妹妹林沐白和牵线的郝厂长,就只剩刚进来的这个年轻人了,那妹妹口中的“朱三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郝厂长性子更急一些,压著心里的困惑,直接开口问道:“林小姐,你说的这个『朱三哥』是谁啊?” 林沐白本就因为突然见到“朱三哥”而有些发懵,听到郝厂长这话,瞬间反应过来——陈冲是拿假名字糊弄自己! 她冰雪聪明,一点就透,之前对陈冲的感激之情还縈绕在心头,可此刻这份感激里却掺进了被欺骗的委屈和恼怒。 小姑娘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强忍著没掉下来。 她死死地盯著陈冲,眼神里满是幽怨,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伤心。 在她看来,自己明明真心实意地感激他的救命之恩,甚至还想请他吃饭表达谢意,可陈冲为什么要骗她?难道自己的感激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连告知真名的资格都没有? 纵然陈冲两世为人,见惯了大风大浪,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可被林沐白这般幽怨又带著委屈的眼神盯著,也忍不住有些头皮发麻,后背隱隱泛起一丝凉意。 他知道此刻不能再任由尷尬蔓延,必须赶紧转移话题,打破这僵硬的局面。 陈冲清了清嗓子,主动看向郝厂长,语气儘量自然地说道:“郝厂长,这二位就是指名要见我的人吗?” 郝厂长也看出了气氛不对,连忙顺著陈冲的话往下接,笑著打圆场:“对对对,是我疏忽了,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他先指著林卫东,对陈冲说道:“陈冲,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朋友,林卫东林先生,本事大得很,在京城这边人脉广、资源多。” 隨后,他又转向林卫东,介绍陈冲:“林先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陈冲,年轻有为,脑子活泛,在俄罗斯那边有不少靠谱的门路,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意。” 介绍完两人,郝厂长又看了一眼还在闹小情绪的林沐白,笑著补充道:“这位是林先生的妹妹,林沐白小姐。” 林卫东从一开始就没太在意妹妹的小情绪,在他看来,今天的核心目的是和陈冲谈合作,妹妹的反应不过是小插曲。 听完郝厂长的介绍,他立马站起身,主动向陈冲伸出手,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陈冲兄弟,久仰大名!郝厂长跟我提过你好几次,说你年纪轻轻就很有本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冲连忙握住林卫东的手,客气地回应道:“林先生过奖了,我就是瞎折腾做点小生意,比起林先生,还差得远呢。” “哎,兄弟太谦虚了。”林卫东拍了拍陈冲的胳膊,示意他坐下,“咱们都是年轻人,不用这么客套,坐下说话,坐下说话。” 陈冲顺势坐下,郝厂长也跟著坐下,林沐白眼圈依旧红红的,不过也没再盯著陈冲,而是默默地走到林卫东身边的位置坐下,只是情绪明显低了不少,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林卫东完全没理会妹妹的小脾气,坐下后便直接切入正题,对著陈冲开门见山说道:“陈冲兄弟,既然郝厂长把话都说明白了,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我先跟你说说我的情况,也好让你心里有个底。” 陈冲点点头,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態:“林先生请讲,我听著。” “我现在做的,说直白点,就是官倒的生意。”林卫东语气坦然,丝毫没有遮掩,“这两年主要倒腾的是水泥、钢材这些基建物资。” 说到这里,林卫东看了一眼陈冲,见他神色平静,便又补充解释了一句,免得陈冲不清楚:“可能兄弟你也听说过『官倒』这个词,但不一定了解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跟你详细说说。 所谓官倒,就是藉助体制內的关係和权力,利用计划內和计划外的价格差,倒买倒卖紧俏物资赚取利润的生意。” “就拿我做的钢材生意来说,国家计划內的钢材价格很低,一吨也就几百块钱,但这个价格只有有指標的单位才能拿到。 而市场上的企业、工地急需钢材,却拿不到计划內的指標,只能花高价从市场上买,一吨能卖到一千多甚至两千块。 我就是靠著手里的关係,拿到计划內的指標,以低价买进钢材,再以市场价卖出去,中间的差价就是利润。” “而且不只是钢材,像水泥、化肥、煤炭这些紧俏的生產资料,还有彩电、冰箱这些稀缺的生活用品,只要能拿到计划內的指標,都能做这种生意。 这种生意的好处很明显,利润高,而且因为有体制內的关係背书,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不用担心被查抄什么的。”林卫东说起自己的生意,语气里带著几分自信,毕竟在这个年代,官倒可是人人羡慕的行当。 听完林卫东的介绍,陈衝心里暗暗感嘆。这可是官倒啊!放在一年前,他要是能接触到林卫东这种做官倒的人,肯定会高兴的不行。 要知道,他最开始做倒爷的时候,只能倒腾些俄罗斯的小百货、皮大衣之类的东西,虽然也能赚钱,但比起官倒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官倒赚的是政策红利的钱,利润空间大得惊人,而且有体制內的关係保驾护航,风险比他们这种跑江湖的倒爷小多了。 可如今,陈冲的心態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去年一年的打拼,他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仅有稳定的货源渠道,还在莫斯科、圣彼得堡等城市建立了自己的销售网络,生意越做越大,赚的钱也早已不是当初能比的。 更重要的是,他有著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的政策走向。 1992年国家会施行价格並轨,取消计划內和计划外的双重价格体系,到那时候,官倒赖以生存的价格差就不存在了,所谓的官倒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迟早会被市场淘汰。 所以现在的陈冲,对林卫东的官倒生意已经完全没有了羡慕之情,甚至觉得这种生意没有长远的发展前景。 別说现在他的生意规模已经超过了林卫东,就算没有,他也不会选择做官倒这种依赖政策和关係的生意。 林卫东並不知道陈衝心里的这些想法,他见陈冲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这两年做官倒確实赚了不少钱,但我也不是那种安於现状的人。最近我听到了一些消息,说国家未来几年可能会有大的政策变动,经济体制可能要进行改革。” 说到这里,林卫东的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我做这行这么久,对政策的敏感度还是有的。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会怎么改,但我能感觉到,官倒这种生意恐怕做不长久了。如果不提前规划,等政策真的变了,我手里的这些关係和资源可能就没用了,到时候再想转型就晚了。” 这也是林卫东最担心的事情,他靠官倒发家,深知这种生意的局限性,完全依赖政策和关係,自己根本没有核心竞爭力。 一旦政策变动,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所以他一直在寻找转型的机会,想趁早发展一些別的生意,为自己留条后路。 “我之所以想找你见面,就是因为听郝厂长说,你在俄罗斯那边挺有门路的。” 林卫东话锋一转,目光紧紧地盯著陈冲,语气带著几分期待,“现在中俄贸易越来越火,很多人都想往俄罗斯那边发展,但苦於没有靠谱的门路。我手里有资金,也有一些国內的销售渠道,就是缺俄罗斯那边的资源。”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指点指点我?比如在俄罗斯做什么生意比较有前景,怎么才能打通那边的渠道。”林卫东顿了顿,又拋出了一个更有诱惑力的提议,“当然,如果你觉得合適,我也可以入股你的生意。我初步打算投入两百万,至於占多少股份,咱们可以慢慢谈。” 两百万!这个数字一出口,不仅郝厂长吃了一惊,连一直低头喝水的林沐白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林卫东。 要知道,在1991年,两百万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林卫东一开口就拿出这么多钱,足以看出他想转型的决心,也能看出他对陈冲生意的认可。 郝厂长更是激动得不行,他之所以极力撮合陈冲和林卫东见面,就是想让两人能达成合作,这样他也能从中受益。 现在林卫东直接拋出两百万的投资,这可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连忙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陈冲能答应下来。 林卫东也紧紧地盯著陈冲,等待著他的回应。 在他看来,两百万的投资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了,陈冲没有理由拒绝。 毕竟对於任何一个做中俄贸易的商人来说,两百万的资金注入都能极大地扩大生意规模,打通更多的渠道。 然而,陈冲听到这个提议后,却並没有表现出郝厂长和林卫东预想中的激动,反而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林卫东的这笔投资確实很有诱惑力,有了这两百万,他可以更快地扩大在俄罗斯的生意规模,甚至可以涉足一些更大的项目。 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卫东投入这么多钱,肯定不是单纯地想投资赚钱,更多的是想藉助他的渠道进入俄罗斯市场,为自己的转型铺路。 一旦林卫东入股,他的生意就不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了,以后很多决策都要和林卫东商量,甚至可能会受到林卫东的掣肘。 更重要的是,林卫东是做官倒出身的,习惯了依靠关係和权力做事,而陈冲的生意靠的是市场和渠道。两人的经营理念和做事风格可能存在很大的差异,合作之后很可能会產生矛盾。 而且林卫东背后的关係网错综复杂,一旦和他合作过深,很可能会捲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中。 陈冲觉得合作可以,但很多事情要先提前说好,免得之后扯皮。 於是在林卫东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他开口了。 第140章 震惊的李沐白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0章 震惊的李沐白 事实上,陈冲对这所谓的两百万压根就不感兴趣。 经过去年一整年的打拼,他的生意版图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 香港那边的老板们,隨便一船货就是几十万美刀的交易额,两百万人民幣在他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的数字。 他真正看重的,是林卫东背后的关係网。 这年头能安稳做官倒生意,把水泥、钢材这种紧俏基建物资倒腾得风生水起,背后的关係必然硬得发亮。 陈冲清楚,未来几年国內会出现诸多顛覆性的政策,但“朝里有人好办事”这一点,从来都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 別说在华夏,就算是欧美那些所谓的“发达国家”也不例外。 总有人吹嘘欧美不是人情社会,可只要稍微动脑子想想就知道,一个还普遍存在介绍信制度的社会,怎么可能脱离人情羈绊? 说这种话的人,要么是天真无知,要么就是刻意装傻,人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对陈冲而言,林卫东背后的体制內资源,远比这两百万现金有价值得多。 当然,陈冲也没把宝全押在林卫东身上。 他在赵大川身上早已埋下投资,如今赵大川的势力也在稳步发展,林卫东的关係网顶多算是锦上添花,而非必不可少。 包间里的气氛隨著陈冲的沉默愈发凝重,一旁的林沐白悄悄抬眼,目光在自家兄长和陈冲之间来回打量。 她太清楚自家的背景,更知道林卫东是何等骄傲的人。 往日里,那些体制外的年轻人,別说让林卫东主动拿出钱投资,就算是想让他正眼瞧一眼都难。 可今天,林卫东不仅对陈冲客气得不像话,还主动拋出两百万的投资意向,这让林沐白心中充满了疑惑。 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能让眼高於顶的兄长如此另眼相看? 原本因被欺骗而產生的羞恼,此刻渐渐被浓厚的好奇心所取代。 林沐白忍不住又多看了陈冲两眼,紧接著脸颊微微一红——她这才发现,陈冲长得居然挺帅。 这倒不是林沐白的错觉,而是陈冲確实和京城本地的年轻人不一样。 毕竟是去过香港和俄罗斯见过大世面的人,底子本就不错的他,见识过那些地方的穿搭风格后,审美也早已脱胎换骨。 如今他身上穿的一身行头,妥妥的洋气范儿,放在1991年的京城,说是“摩登”也毫不为过。 “摩登”这个充满年代感的词,此刻精准地概括了林沐白对陈冲的印象。 在这个大多数人还穿著中山装、的確良衬衫的年代,陈冲的穿搭无疑是鹤立鸡群的,既不失沉稳,又带著几分年轻人的张扬,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就在林沐白暗自打量陈冲的时候,陈冲终於理清了思路,心中有了计较。 他决定把话放在檯面上说开——既然林卫东已经开诚布公地透露了自己官倒的身份,那他也没必要藏著掖著,正好让对方看看,两百万在他这里根本不值一提,对方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背后的体制內力量。 陈冲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隨后对著林卫东呵呵一笑,语气轻鬆地说道:“林哥既然这么有诚意,把自己的情况都坦诚相告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说实话,两百万的投资,对我来说確实不算什么,我今天愿意坐在这里,主要还是觉得郝厂长介绍的人,肯定是个可交之人。” 陈冲无视了眾人震惊的目光,继续说道:“我在香港有稳定的合作渠道,联合了香港好几位富豪,打通了一条从香港通往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商路。 现在每个月都有至少三艘货轮从香港出发,满载著轻工產品、纺织品和电子產品,开往圣彼得堡。这些货在圣彼得堡上岸后,能卖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 “除此之外,我在圣彼得堡也已经铺开了摊子,不仅能控制一些矿產的流出,还和圣彼得堡的市长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係。为了更好地融入当地,我正在圣彼得堡投资建造一座现代化的工厂,主要生產適合俄罗斯市场的轻工產品;同时还在筹备建造一家医院,引进国內的医疗团队和设备,未来甚至打算逐步垄断俄罗斯的医疗体系。” 陈冲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他话里的內容,却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林卫东和郝厂长的脑海里炸开。 林卫东听得一愣一愣的,整个人都傻了。 联合香港富豪?打通通往圣彼得堡的商路?每月三艘货轮?在圣彼得堡建工厂、建医院?甚至打算垄断俄罗斯的医疗体系? 这些话单独拿出来,每一句都足以让人震惊,更別说全部出自一个年轻人之口。 不可否认,陈冲描绘的这些场景確实极具诱惑力,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林卫东手里的两百万,確实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问题是,这一切会是真的吗?凭什么?就凭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 林卫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无数年轻有为的人,但从未见过像陈冲这样的。 对方看起来毫无背景和资源,怎么可能办成这么多大事? 这一刻,林卫东几乎认定陈冲是在吹牛,毕竟这些话听起来实在太匪夷所思了,超出了他对一个年轻人能力的认知极限。 一旁的郝厂长更是满脸懵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当初之所以撮合陈冲和林卫东见面,只是知道陈冲在俄罗斯那边有关係,能倒腾不少东西,算是个有本事的年轻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这已经不是“有本事”能形容的了,简直是逆天! 郝厂长忍不住偷偷打量陈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慌乱,证明他是在说谎。 可陈冲的神色依旧平静,眼神坦荡,没有丝毫心虚的样子,这让郝厂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林沐白坐在一旁,同样被陈冲的话惊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联合香港富豪”“每月三艘货轮”“在国外建工厂建医院”这些事情意味著什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大”了,而是拥有了横跨国內外的实力。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家兄长会对陈冲如此客气,甚至主动拿出两百万投资。 原来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体制外年轻人,而是一个隱藏的大佬! 之前被欺骗的委屈和羞恼,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和好奇。 她再次看向陈冲,这一次,她的目光里没有了幽怨,只剩下探究。 她想不明白,一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广阔的眼界和强大的能力? 他到底经歷过什么,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打下如此庞大的商业版图? 看著林卫东和郝厂长满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陈冲並没有丝毫恼怒。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说的这些事情,对於这个年代的人来说,確实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毫无背景、白手起家的穷小子,在短短一年时间里,折腾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换做任何人,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说起来,就连陈冲自己回头想想,都觉得去年做的那些事情挺离谱的。 如果不是拥有前世的记忆,知道未来的发展趋势,知道俄罗斯和香港的市场机遇,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取得如此成就。 陈冲放下茶杯,对著林卫东和郝厂长呵呵一笑,语气坦然地说道:“林先生,郝厂长,我知道我说的这些事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你们不相信也正常。所以合作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不急於一时。” “大家今天能见面,就算是朋友了。我可以给你们时间,你们可以动用关係去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今天,就当是普通朋友的简单聚会,咱们不谈生意,只吃饭聊天。” 说完这些,陈冲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三杯白酒,隨后端起第一杯,对著林沐白微微欠身,诚恳地说道:“林姑娘,之前在庙会上,我用『朱三』这个假名字骗了你,在这里我郑重地向你道歉。” “我之所以这么做,並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因为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背后牵扯到很多团体的利益,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节外生枝,还希望林小姐能够原谅。” 陈冲语气真挚,没有丝毫敷衍,“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自罚三杯。” 第141章 你妹子真好看,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1章 你妹子真好看,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话音刚落,陈冲便端起第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但他面不改色,紧接著又端起了第二杯。 林沐白被陈衝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她本来还有些介意陈冲欺骗自己的事情,但看到陈冲如此郑重地道歉,还主动自罚三杯,心里的那点芥蒂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连忙摆了摆手,轻声说道:“陈大哥,你別这样,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当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庙会上人多眼杂,確实容易惹上麻烦。” 可陈冲並没有停下,依旧喝完了第二杯,又端起了第三杯。 他做事向来乾脆,既然决定道歉,就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三杯白酒下肚,陈冲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眼神依旧清明。 放下酒杯,陈冲对著林沐白笑了笑:“林小姐能理解就好。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林卫东的目光在自家妹妹和陈冲身上来回逡巡,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 自家的这个小妹性子清冷,往日里面对別的男孩子可是不假辞色的,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好说话了,而且还会脸红。 这一刻,大舅哥的dna起到了作用,林卫东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这样的家庭,对於配偶未来的另一半是有要求的。这种要求不仅仅是配偶本身的素质,还有他的家庭。 目前林卫东还不能確定陈冲之前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可就算是真的,林卫东还是觉得陈冲配不上他妹妹。 郝厂长也连忙打圆场说道:“哎呀,都是误会,误会解除了就好!陈冲兄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够爽快!林先生,林小姐,咱们別愣著了,快尝尝这道菜,这家店的俄式煎肉排可是招牌,味道很不错。” 林卫东顺著郝厂长的话,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肉排,尝了一口,隨后对著陈冲说道:“陈老弟一看就是个性情中人,我把话放在这个地方,以后不管咱们能不能合作,我林卫东都认你这个朋友。” 听了这话,陈冲脸上笑嘻嘻,心里却在妈卖批。 林卫东这还是把他当成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了,真以为轻飘飘的这么一句话,就能让他热血沸腾啊。 陈冲必须要承认,要是那种刚刚踏上社会的小青年,听了林卫东这话,肯定以为自己认识了一个好大哥。 再加上林卫东的家庭成分,那些小伙子肯定觉得脸上有光,说不定以后出去了,真会跟別人说我认识林卫东,那是我大哥之类的云云。 可陈冲都两世为人了,哪能被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糊弄住。 別说林卫东只是说了句场面话,哪怕林卫东真把他当成了好兄弟,陈冲也要掂量一下,林卫东够不够格。 他之前说让林卫东去查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其实也是在考验林卫东的人脉。 要是林卫东能查得出来,那说明对方还是有些本事的,大家可以继续谈合作。 可如果林卫东根本就没有调查的门路,那双方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面对林卫东的吹捧,陈冲摆了摆手道:“我父母走得早,该上学的年纪不爱读书,文化程度並不高。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就靠这点江湖脾气了。林老哥愿意和我做朋友,那是瞧得起我,我再敬您一杯!” 说完陈冲又是一杯白酒下肚,把在场的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陈冲用的是那种標准的二两茶杯,就这么一小会,就已经喝了快小一斤白酒了。 就这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身子都不带晃荡的,这酒量实在是太嚇人了吧。 林卫东因为家庭原因,酒量也很不错,一看陈冲喝酒这么豪爽,当时也来了脾气。 他也端起酒杯道:“痛快!哥哥我陪你一个,希望以后咱们能常来常往。” 看著把白酒一口灌下去,被辣的次牙咧嘴的林卫东,陈衝心中嘿嘿一笑,心说当然要常来常往了,你家妹妹长得这么漂亮,咱们可一定要多多亲近啊! 果然喜欢在酒桌上谈生意不是没有原因的,几杯酒下肚之后,双方之间明显热络起来了。 林卫东又喝了一杯这才开口道:“陈老弟,我听郝厂长说,你在打听汽车配件的事情?” 陈冲也不藏著掖著,他大大方方的点头道:“没错,在毛子那边弄了个汽车工厂,认识了一些技术人才,所以想著自己攒台车玩玩。可惜毛子那边的轻工业的確不咋滴,所以我想的是现在毛子那边把车子的大体框架做出来,至於內饰这种精细的东西,从国內定製。” 没有哪个男人是不爱车的,林卫东也很喜欢车,而且以他家的条件,他早早的就摸上车了。 可惜如今的这个年代,国內想要摸到那种顶级跑车的难度还是挺大的,所以一听陈冲在国外不仅可以玩车,而且还能自己造车,林卫东当时就来了兴致。 他们这一批人,哪怕是在国內条件最坏的时候,生活也是相对有保障的,更不要说现在的日子越过越好了。 而且京城这片地界,向来不缺少研究著怎么玩的人,以前二十几岁的时候,林卫东这帮人也都比著谁更会玩。 虽然年过三十,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可如今一听陈冲居然自己造车,林卫东还是兴奋起来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一旦有了共同话题,那关係就会飞速发展。 当林卫东听著陈冲给他讲各种汽车零件的作用,各种新技术对於参数的提升,各个国家顶级跑车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这老小子两眼放光,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和陈冲跑去圣彼得堡那边看看。 要不是一边的林沐白拦著,现在林卫东说不定已经订机票了。 虽然现在不能亲自前往圣彼得堡这一点很遗憾,但跟著陈衝去国內其他地方转转,看看什么工厂能定製內饰,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 於是林卫东就和陈冲约定好了,等过完了正月十五两个人就出发,到时候林卫东会动用他手里的关係帮忙的。 陈冲自然不会拒绝这样的善意,当时就答应下来了。 酒足饭饱,这顿饭吃的可谓是宾主尽欢。 林卫东已经喝大了,跟陈冲这种开了掛的人比酒量,那真是纯属找虐。 出了门,把林卫东弄上了车,林沐白有些尷尬道:“陈大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哥一旦碰上对脾气的人,就容易喝大。” “没事,这更说明林大哥是个性情中人,我很喜欢!” 陈冲摆了摆手,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过完正月十五去东北,你要不要一起?东北那地方还是挺好玩的!” 第142章 少女情怀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少女情怀 陈衝突如其来的邀请,让林沐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像熟透的苹果般娇艷。 虽说她心里清楚,这趟东北之行大概率是跟著兄长林卫东一起,有旁人在侧,不会有什么独处的机会,可一想到陈冲会同行,她的心跳就忍不住加速,胸腔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突突地乱撞。 林沐白自小接受的教育便是矜持端庄,作为女孩子,她深知不能太过主动。 面对陈冲的邀请,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微微低下头,指尖轻轻绞著衣角,轻声说道:“陈大哥,我……我还有工作,年后的安排还没確定下来,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再跟你答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涩,生怕自己的窘迫被陈冲看穿。 陈冲见状,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没关係,你慢慢想,不著急。不管你去不去,都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见陈冲如此体贴,没有逼著自己马上表態,林沐白重重地鬆了一口气,心里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她抬起头,眼神清亮地看著陈冲,再次认真地说道:“陈大哥,再次感谢你今天上午在庙会上的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而已,不值一提。”陈冲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又洒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做的。之前用假名字骗了你,是我考虑不周,道歉也是应该的。” 说著,陈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变戏法一般从怀里摸出一支包装精美的口红,递到林沐白面前。 那口红的外壳是精致的金色,上面还刻著细腻的纹路,在路灯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对了,我在香港那边也有不少生意,这是上次去香港的时候顺手带回来的。” 陈冲笑著解释道,“我家里面没有女孩子,这东西放著也是浪费。要是林姑娘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在1991年的京城,高档口红本就是极其稀罕的物件。 哪怕是林沐白这样的家庭,有门路弄到这些进口商品,她也不好意思特意让家里人为自己费心。 毕竟在那个年代,女孩子过於注重打扮,还会被人说三道四。 此刻看著陈冲递过来的口红,林沐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口红的外壳,就感受到了那细腻的触感,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欢喜。 最让她心动的是,这东西是陈冲送的——是那个在庙会上奋不顾身保护她、在酒桌上坦诚道歉、此刻又温柔体贴的少年送的。 林沐白的脸颊再次羞得通红,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接过了口红,紧紧地攥在手心,声音细若蚊蚋地说道:“谢……谢谢陈大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陈冲笑了笑,眼神温和,“时间不早了,你快上车吧,照顾好林老哥。” 林沐白用力点了点头,再次说了句“谢谢”,才转身坐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林沐白坐在后座,紧紧地攥著那支口红,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眼,嘴角始终掛著一丝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陈冲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街角,低头闻了闻自己手指尖残留的淡淡清香,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我真是个畜生啊。” 他哪是什么从香港带回来没人用的口红——这分明是上次在俄罗斯的时候,抽查货轮顺手拿得一支,本来想送给伊莲娜,结果忙起来就忘了,一直揣在口袋里。 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个地方派上了用场,还正好討了林沐白的欢心。 陈冲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拋之脑后,转身朝著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对他而言,送口红不过是拉近关係的小手段,林沐白的好感与否,现阶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和林卫东的合作,以及他背后的人脉资源。 回到住处的陈冲,果然是没心没肺的模样。 洗了把脸,褪去一身酒气,躺在床上,没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完全没把白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另一边,林沐白回到家中,进了自己的闺房后,却彻底没了睡意。 她走到写字檯前坐下,將那支口红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双手撑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口红看。 房间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檯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口红上,让那金色的外壳更显精致。 林沐白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口红的纹路,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阵发烫,脸上时不时地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全是陈冲的身影——上午在庙会上,陈冲奋不顾身地挡在她身前,眼神坚定地对抗那些地痞流氓,那一刻的他,像个无所不能的英雄。 晚上在酒桌上,陈冲为了之前的误会,郑重地自罚三杯,语气真挚地向她道歉,那一刻的他,又带著几分洒脱和坦荡。 而刚才送她口红时,陈冲的语气温柔,眼神温和,那一刻的他,又显得格外体贴。 这几个不同的身影在她脑海里交织,让她对陈冲的印象越发清晰,也越发深刻。 林沐白忍不住心想:陈大哥应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浪子吧? 有本事,有担当,还带著几分不羈和洒脱,就像琼瑶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总能轻易地牵动女孩子的心弦。 这样想著,她忍不住伸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封面泛黄的小说,小说的作者正是琼瑶。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本小说,里面的男主角瀟洒不羈,温柔深情,是她心中理想伴侣的模样。 以前读这本小说的时候,她总觉得这样的男人只存在於虚构的故事里,可今天遇到陈冲后,她突然觉得,现实中或许真的有这样的人。 林沐白把小说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封面,眼神却再次飘向了那支口红。 她拿起口红,拧开盖子,露出里面娇艷的红色膏体,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那香气清新淡雅,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脸上的笑容越发甜蜜。 她想像著自己涂上这支口红的样子,会不会变得更加漂亮?陈冲看到了,会不会喜欢? 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就更红了,连忙把口红拧好盖子,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放在了写字檯最显眼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隨时看到,隨时感受到陈冲的气息。 就在林沐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打算再读一读那本琼瑶小说,找找和陈冲相似的情节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沐白,你睡了吗?妈妈进来了。”门外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林沐白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把小说和口红往抽屉里塞了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应道:“妈,我没睡,你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母亲走了进来。 她先是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埋怨:“你哥也真是的,又喝得烂醉如泥,要不是司机送他回来,指不定要在外面闹出什么笑话。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 林沐白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母亲就是嘴上埋怨,心里其实最疼哥哥。 母亲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渐渐变得温和起来:“沐白啊,妈妈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你张伯伯家的儿子,你还记得吗?就是上次我带你去见的那个,叫张明远的。” 一听到“张明远”这个名字,林沐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她当然记得这个人,就是母亲前段时间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 母亲没察觉到她的异样,继续说道:“你张伯伯跟我说,明远对你印象很不错,觉得你温柔大方,知书达理。妈妈也觉得明远这孩子不错,家世好,工作也稳定,在机关单位上班,前途无量。 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以后多跟明远接触接触,互相了解一下,好不好?” 林沐白想都没想,就直接摇了摇头:“妈,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跟他接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性呢?”母亲皱起了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悦,“明远哪里不好了?家世、工作、长相,哪一样拿出来都挑不出毛病,你怎么就不喜欢了?” “他就是不好。”林沐白语气坚定地说道,“妈,我跟他见过一次面,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老干部的气质,说话做事还爱夸夸其谈,总喜欢说自己在单位里多受重视,做了多少事情。跟他在一起,我觉得特別压抑,一点都不开心。” 林沐白顿了顿,眼神里带著几分抗拒:“我不想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要是真的跟他结婚了,我感觉自己会死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母亲被她气笑了,“婚姻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开心不开心的?只要对方人品好、家世好,能对你好,就足够了。那些风花雪月的爱情,都是小说里编出来的,不能当真。” 母亲继续絮絮叨叨地劝说著,列举著张明远的种种优点,试图让林沐白改变主意。 可林沐白的思绪早就飘远了,母亲的话像一阵风一样,从她耳边吹过,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思绪飘著飘著,就又飘到了陈冲的身上。 她想起陈冲喝酒时的豪爽,想起陈冲保护她时的坚定,想起陈冲送她口红时的温柔,想起陈冲说话时的洒脱…… 和陈冲相比,张明远显得那么刻板、那么无趣。 林沐白忍不住心想:这或许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別吧。不喜欢的人,哪怕他再好,在自己眼里也一无是处;而喜欢的人,哪怕他有很多缺点,也能轻易地牵动自己的心弦。 她知道自己对陈冲的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少女怀春的情愫。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甜蜜,也很让她羞涩。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把这份心事悄悄藏在心底,像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守护著。 母亲说了半天,见林沐白始终不说话,只是眼神放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妈跟你说正经事呢,你这魂不守舍的是什么意思?” “妈,年后我想去一趟东北!” 第143章 站在时代的前列线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站在时代的前列线上 林沐白当著母亲的面说出年后要去东北的决定后,母亲自然是极力反对的。 可不管家里最初是同意还是反对,总之过完正月十五,年味尚未完全消散,林沐白便拎著简单的行囊,跟在兄长林卫东身后,准时出现在了陈冲面前。 火车站的人流熙熙攘攘,大多是节后返岗的务工人员和求学的学生。 林沐白穿著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衬得肌肤愈发白皙,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当她在人群中一眼瞥见陈冲时,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初春破冰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嘈杂与寒冷。 她脚步轻快地走上前,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雀跃:“陈大哥,我们来了。” 陈冲正和小四整理著行李,闻言抬头,看到林沐白这副鲜活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艷,隨即笑著点头:“路上辛苦了。票已经取好了,咱们直接去候车室。” 林沐白用力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在陈冲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跟陈冲说,想问问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想跟他聊聊东北的风土人情,可奈何空间和场合都不允许。 林卫东早已提前订好了软臥车票,他和林沐白一个包厢,陈冲则带著小四住在隔壁的包厢里。 上了火车,安顿好行李后,林沐白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缓缓倒退的风景,心里难免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原本还盼著能和陈冲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聊聊天也好,可现在隔著两个包厢,想要见面都得特意过去,难免有些不方便。 林卫东將妹妹的心思看在眼里,心里的警铃再次响起。 他坐在对面的铺位上,状似隨意地问道:“沐白,你跟陈冲认识的时间也不算长,怎么就非要跟著去东北?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別的心思?” 被兄长一语道破心事,林沐白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哥,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东北好玩,想出去散散心,顺便也看看你们考察生意,长长见识。” “是吗?”林卫东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妹妹的话,“我可告诉你,陈冲这个人不简单,背景复杂得很,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別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哥,陈大哥不是那样的人!”林沐白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他很有本事,而且人很好,上次在庙会上还救过我呢。” 见妹妹维护陈冲的模样,林卫东心里更不是滋味,但也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总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在外边注意安全,凡事多跟我说。” 林沐白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想著:陈大哥才不是坏人,等这次考察结束,哥肯定会改变对他的看法的。 另一边,陈冲的包厢里,小四正好奇地问道:“冲哥,咱们这次找汽车內饰配套公司,为啥非要选这个地方啊?我听人说东北那边天气冷,条件也不如南方好。” 陈冲靠在铺位上,嘴角噙著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缓缓说道:“小四,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选长春,可不是隨便选的,这地方可是块风水宝地,今年2月不是一汽大眾就成立了嘛,这里就会成为中国汽车工业的摇篮和绝对中心。”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一汽大眾成立后,会开始生產捷达、高尔夫这些国际车型,这就意味著他们需要大量国际化、高品质的汽车內饰配套。而且我还知道,一汽已经兼併了长春的三个工厂,扩大了產能,对配套零部件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大。” “除此之外,吉林省在1991年已经成立了首家汽车工业贸易集团,整合了56家相关企业,就是为了完善汽车供应链。 长春周边的四平,早就有汽车內饰材料这些零部件產业的布局了,咱们过来考察,能直接对接现成的產业资源,省去不少麻烦。” “还有地理位置,长春地处东北中部,是重要的铁路交通枢纽。如果咱们把合作的工厂设在长春或者周边,比如四平的伊通县,那里距离长春只有48公里,能实现『半小时经济圈』的即时供应,物流成本和沟通成本都会大大降低。” “最重要的是人才和政策。长春拥有国內最成熟的汽车產业工人、技术人才和管理人才池,咱们找合作厂家,不用担心技术和工人的问题。 而且吉林省和长春市都是举全省之力支持一汽发展,咱们作为为一汽配套的企业,很容易就能拿到地方的政策支持,不管是税收还是土地,都会有优惠。” 小四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冲哥,你太厉害了!这些消息你都是怎么知道的?我听都没听过。” 陈冲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些都是他两世为人的先知优势,自然不能告诉小四。 他拍了拍小四的肩膀:“跟著我好好干,以后你会知道更多。现在有这么好的东风,咱们没道理不搭个顺风车,提前布局好汽车內饰这块业务,以后肯定能大赚一笔。” 小四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或许是因为对未来的规划充满信心,这一路上,陈冲的心情都格外好,时不时就会哼唱著那首膾炙人口的《大东北,我的家》。 起初小四还只是听著,到后来也被陈冲的情绪感染,跟著小声哼唱起来,包厢里时不时就会传来两人的歌声,引得路过的乘务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得萧瑟起来,光禿禿的树木和覆盖著薄雪的田野,构成了一幅独特的东北冬日画卷。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火车终於缓缓驶入了长春火车站。 刚一走出出站口,一股凛冽的寒风就扑面而来,带著东北特有的乾燥与寒冷,让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沐白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小脸冻得通红,却依旧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90年代的长春火车站,充满了浓郁的时代气息。 站前广场上人头攒动,有拉著行李的旅客,有吆喝著拉客的计程车司机,还有不少小商小贩在叫卖著烤红薯、冻梨等特色小吃,空气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气和煤烟的味道。 几人正准备找地方打车,一个穿著花棉袄、围著头巾的中年妇女突然凑了上来,一把拉住陈冲的胳膊,热情洋溢地说道:“小伙子,住宿不?我家的旅馆乾净又便宜,暖气足得很,住一晚只要十块钱。我们那边还有攒劲的节目,保证让你满意!” 中年妇女的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諂媚,眼神里还透著一丝曖昧。 陈衝心中一笑,这种拉客住宿还附带“特殊服务”的场景,正是90年代火车站的標誌性景象,一下子就让他有了代入感。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脸上带著礼貌的笑容:“多谢大姐好意,我们已经订好酒店了,就不麻烦你了。” 中年妇女见陈冲拒绝,还想再劝说几句,林卫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陈冲身前,眼神冷淡地看了她一眼。 林卫东身上自带的气场,让中年妇女心里一怵,訕訕地笑了笑,转身去拉別的旅客了。 小四在一旁小声说道:“冲哥,这大姐说的『攒劲的节目』是啥啊?” 陈冲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笑著说道:“你用不上!” 林沐白站在一旁,隱约猜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赶紧移开了目光。 隨后,林卫东联繫了提前安排好的司机,几人坐上汽车,前往早已预订好的涉外酒店。 这家酒店在长春算得上是档次很高的地方,装修豪华,服务周到,门口还有穿著制服的保安站岗。 能在这样的酒店订到房间,而且还是在旅游和出差的高峰期,足以看出林卫东家里的能量有多深厚。 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几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长途跋涉下来,大家都有些疲惫,简单洗漱一番后,陈冲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想著接下来的考察计划,又想起了林沐白,觉得应该找个机会和她多接触接触,拉近一下关係。 想到这里,陈冲拿起房间里的內部电话,拨通了林沐白房间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林沐白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您好。” “是我,陈冲。”陈冲的声音带著几分隨意的笑意,“这家酒店有健身房,环境还不错。在火车上睡了一天一夜了,要不要一起去运动运动,活动一下筋骨?” 林沐白没想到陈冲会主动邀请自己,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喜悦,想都没想就答应道:“好啊,我马上就来。” “那我在健身房门口等你。” 掛了电话,陈冲换了一身运动服,便下楼前往健身房。 这家酒店的健身房设施齐全,有跑步机、哑铃、槓铃等各种健身器材,还有专门的瑜伽室和桌球室。 此时健身房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外国人在锻炼。 陈冲找了个位置坐下,耐心等待林沐白。 可等了足足有十分钟,还没见到林沐白的身影,他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正准备起身去看看,突然听到健身房的门口传来一阵爭执声,其中还夹杂著林沐白带著几分慌乱和愤怒的声音。 陈衝心中一紧,快步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在门口,三个身材高大的鬼佬正围著林沐白,其中一个金髮碧眼的鬼佬,正伸手想去拉林沐白的胳膊,脸上带著轻佻的笑容,嘴里还说著一口蹩脚的中文:“美女,別害怕,我们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一起喝杯酒怎么样?” 第144章 要不你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吧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要不你考虑一下以身相许吧 另一个络腮鬍鬼佬笑著说道:“美女,別这么不给面子嘛。我们是来华夏考察生意的,有的是钱,只要你陪我们玩玩,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 三个鬼佬一边说著,一边步步紧逼,厚重的皮鞋踩在健身房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给林沐白施加无形的压力。 他们眼神里的贪婪和不怀好意毫不掩饰,完全没把林沐白的抗拒放在眼里,仿佛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娇弱的中国女孩,只要拋出金钱的诱饵,就能轻易拿捏。 周围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反应各不相同。 有两个穿著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原本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瞥见这边的动静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又转过头去专注於自己的节奏,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还有一对年轻情侣,索性停下了动作,远远地站在一旁交头接耳,眼神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好奇,却没有半点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在这个年代,外国人的身份还带著几分特殊的光环,不少人潜意识里就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生怕招惹上麻烦。 更何况这三个鬼佬身材高大,一看就不好惹,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女孩去冒风险。 林沐白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紧紧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意顺著脊背蔓延开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强忍著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心里又怕又急,双手紧紧地攥著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应陈冲的邀请来健身房运动,竟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快步走来的陈冲,像是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声音带著哭腔和急切,大声喊道:“陈大哥!” 陈冲原本正疑惑林沐白怎么迟迟没来,刚走到健身房门口,就看到了这让他怒火中烧的一幕。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窜了上来,顺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带著眼神都变得冰冷刺骨。 妈的!老子看好的白菜,也是你们这帮白皮猪能碰的? 陈冲没多废话,脚下步子加快,几步就衝到了林沐白身前,稳稳地挡在她前面,像一堵坚实的墙,將三个鬼佬的目光与林沐白彻底隔绝开来。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眼前的三个鬼佬,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这一个字,带著无尽的寒意和压迫感,像是寒冬里的凛冽寒风,让三个鬼佬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他们愣了一下,隨即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挡在身前的陈冲。 见陈冲身材不算特別高大,相较於他们的魁梧,甚至显得有些单薄,三个鬼佬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中国小子简直是不自量力,他们隨隨便便伸手就能捏死。 金髮鬼佬嗤笑一声,用一口蹩脚却带著傲慢的中文说道:“小子,这里没你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说著,他还故意扬了扬自己的拳头,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试图用武力威慑陈冲。 陈冲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越发冰冷。 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在安静的健身房里格外清晰。 这一年多来,他在商场和道上摸爬滚打,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別说只是三个鬼佬了,就算是再多来几个,他也丝毫不惧。 林沐白躲在陈冲身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小声说道:“陈大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別跟他们计较了。” 她虽然害怕,但更不想让陈冲因为自己受伤,在她看来,这些鬼佬蛮不讲理,没必要为了她跟他们硬碰硬。 陈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反而带著几分自信和篤定,语气坚定地说道:“別怕,在咱们国家的地盘上,还能让这帮孙子欺负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一根头髮。” 说完,他再次转回头,看向三个鬼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开口用流利且语速极快的英语说道:“尼玛是跟哪个倪哥做了泡芙,才生出来你们这么几个玩意儿吗?” 这句话堪称精妙,以对方的母亲为圆心,以不堪入耳的方式为半径,精准地对眼前的三个鬼佬进行了无差別的人身攻击。 更绝的是,话语里还夹带了种族的buff,杀伤力直接拉满。 那三个鬼佬什么时候听过如此“优美动听”的英语? 一时间竟被陈冲喷得愣住了,脸上的不屑和傲慢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懵逼。 他们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反应过来要反驳。 一旁的林沐白压根就不知道陈冲在说什么,她的英语水平仅限於简单的问候和单词,根本跟不上陈冲又急又快的语速。 但这並不妨碍她对陈冲的崇拜,在她眼里,陈冲敢於站出来硬顶三个身材高大的鬼佬,就已经是极具勇气的表现了,更何况陈冲还会说如此流利的英语,真是太加分了。 她悄悄抬起头,看著陈冲的背影,眼神里满是崇拜。 你听听人家的发音,多么標准,这腔调多么优美,简直太厉害了!林沐白在心里暗暗想著,对陈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陈冲一直觉得,国外的那些脏话太过温和,什么“你妈妈不爱你”“你是个失败者”之类的,搞得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根本没有杀伤力。 跟华夏博大精深的骂人文化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他隨手拈来的皮毛而已。 三个鬼佬愣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终於琢磨明白陈冲这话的意思。 瞬间,他们的脸色变得铁青,被彻底激怒了。 在他们看来,自己作为来华夏考察的外商,一直备受礼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法克!你敢骂我们?”金髮鬼佬怒吼一声,再也忍不住了,挥起拳头就朝著陈冲的脸上砸了过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几年拳击,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一看就力道十足。 陈冲眼神一凛,脚下步伐灵活地向旁边一侧身,轻鬆躲过了这一拳。 金髮鬼佬的拳头落空,砸在了空气里,因为用力过猛,身体都忍不住晃了一下。 不等金髮鬼佬反应过来调整身形,陈冲抓住机会,抬脚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闷响,金髮鬼佬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得连连后退,足足退了五六步才站稳,隨即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另外两个鬼佬见状,脸色大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愤怒。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国小子身手竟然这么厉害。 但事到如今,他们也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上。 两人同时朝著陈冲扑了过来,络腮鬍鬼佬试图从侧面抱住陈冲的腰,戴眼镜的鬼佬则挥拳朝著陈冲的胸口砸去,想要前后夹击,打陈冲一个措手不及。 陈冲丝毫不慌,沉著应对。 他先是身体微微下沉,弯腰躲过络腮鬍鬼佬的熊抱,同时伸出手肘,狠狠撞向络腮鬍鬼佬的肋下。 络腮鬍鬼佬惨叫一声,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倒在地上,捂著肋下疼得直打滚。 解决完络腮鬍鬼佬,陈冲顺势侧身,避开戴眼镜鬼佬的拳头,然后反手一拳,精准地砸在了他的眼眶上。 “啊!”戴眼镜的鬼佬惨叫一声,眼镜瞬间被打飞,捂著红肿的眼眶连连后退,眼泪和鼻血一起流了出来。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三个不可一世的鬼佬就全都倒在了地上,一个比一个狼狈。 戴眼镜的鬼佬看到两个同伴都被打倒在地,自己又受了伤,嚇得腿都软了,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陈衝突然摆出了一个李小龙的姿势,十分挑衅的朝著眼镜男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继续上前。 眼镜男见状,当时就嚇尿了,连连摇头,嘴里说著流利的英文,不停地道歉,態度恭敬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现在是彻底怕了,眼前这个中国小子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家会功夫! 陈冲也懒得跟他废话,指著健身房门口的方向,用英语冷声道:“滚远点,別再让我看到你们骚扰中国女孩,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戴眼镜的鬼佬如蒙大赦,连忙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到另外两个同伴身边,费力地扶起他们,三人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地逃离了健身房,那狼狈的模样,跟刚才的囂张气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到三个鬼佬的身影消失在健身房门口,周围看热闹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对著陈冲发出了惊嘆声,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小伙子,你太厉害了!刚才那几下太帅了!” “就是,这帮老外太囂张了,就该这么教训他们!在咱们中国的地盘上还敢撒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伙子,你英语说得也太好了吧?刚才是不是把他们骂惨了?” 陈冲对著眾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林沐白,语气瞬间变得关切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嚇到?” 林沐白摇了摇头,眼眶依旧有些发红,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崇拜和感激,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刚才陈衝出手教训鬼佬的样子,英勇又帅气,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里,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小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陈大哥,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 从庙会的挺身而出,到现在的再次解围,陈冲已经救了她两次,这份恩情,让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那就以身相许吧!” 第145章 冤家路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冤家路窄 陈冲在心里骚骚地想了一句,但嘴上却义正言辞地说道:“別说这种傻话,你是我喊下来的,我当然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再说了,但凡是带把的老爷们,看见这帮鬼佬在咱们的土地上这么欺负女孩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虽说这话里带著几分粗俗的“老爷们”“带把的”之类的词汇,但放在如今的场合,却显得格外有担当,一点都不突兀。 林沐白听了这话,非但不觉得陈冲粗鲁,反而觉得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陈冲趁机伸出手,轻轻拉住了林沐白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著一丝微凉,被陈冲温热的手掌包裹著,瞬间泛起了一层薄红。 林沐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任由陈冲拉著。 陈冲拉著她走进健身房內部,笑著问道:“会用这里的健身器材吗?” 林沐白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会用一点,之前家里老人在北戴河疗养的时候,那边有健身房,我经常跟著去,也学过怎么用这些器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经意间透露了林家的能量。 在这个年代,能去北戴河疗养的老人,身份地位绝对不一般,不是干部就是劳模。 陈衝心里瞭然,嘴上却没有多问,只是笑著说道:“那可太好了,正好我也能跟你互相请教一下。” 接下来,两人就开始在健身房里活动起来。 陈冲特意选了一些需要互相配合或者指导动作的器材,比如瑜伽垫、哑铃之类的。 他借著指导林沐白动作的名义,自然而然地上手帮忙。 “这个动作不对,腰要挺直,我帮你调整一下。”陈冲的手掌轻轻放在林沐白的腰上,帮她纠正姿势,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举哑铃的时候,手臂要稳,別晃,我扶著你。”他站在林沐白身后,双手轻轻扶著她的手臂,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林沐白最开始还有些羞涩,身体僵硬,脸颊通红。 但隨著陈冲耐心的指导,她慢慢放鬆了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拘谨。 到后来,她甚至会主动询问陈衝动作是否標准,欣然接受他的指导。 只是她的耳垂始终红得像要滴血一样,不知道是因为运动累的,还是因为被陈冲近距离接触羞的。 阳光透过健身房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曖昧气息。 两人就这么磨磨蹭蹭地,硬是在健身房里锻炼了两个小时。 要不是林沐白担心哥哥林卫东找她,心里还有些顾虑,她其实还想再跟陈冲多待一会儿。 临走的时候,陈冲依旧拉著她的手,把她送到了房间门口。 林沐白站在门口,抬头看著陈冲,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欢喜,小声说道:“陈大哥,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陈冲笑了笑,鬆开她的手,“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林沐白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捂著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经过了这次的健身房事件,她和陈冲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朋友关係了。 第二天早上,几人在酒店餐厅见面的时候,林沐白看向陈冲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她看陈冲的时候,还会带著几分羞涩和躲闪,而现在,她眼神里的欢喜和崇拜毫不遮掩,时不时地就会偷偷看陈冲一眼,一旦和他的目光对视,就会脸颊微红地移开视线,像个怀春的少女。 陈冲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对著林沐白笑了笑,眼神温柔,看得她心跳又加速了几分。 林卫东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嘆气,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看好妹妹。 吃过早饭,一行人坐上了提前安排好的汽车,前往四平。 他们这次考察的第一家汽车內饰生產工厂就在四平,距离长春不算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汽车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风景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乡村的田野。 虽然是冬天,田野里一片萧瑟,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林沐白靠在窗边,时不时地和陈冲聊上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等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带你好好在长春这边溜达溜达,吃点好的。虽说我也是个老北京,可有一说一,京城真没啥好吃的。” “东北这边就不一样了,什么锅包肉,溜肉段这样的本地菜就不多说了,靠山吃山靠海赤海,东北这边的山珍是很美味的,就拿小鸡燉蘑菇来说,东北这边用的都是野山鸡和山上採摘的蘑菇。” 这个时候说的野山鸡特指的是环颈雉,这时候吃这东西还是合法的。 野生环颈雉肉质紧实,几乎没有什么皮下脂肪,和榛蘑放在一起长时间燉煮,將肌肉纤维当中的鲜香味煮出来,那小味道真是尝过一口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这次来东北,陈冲就想著一定要吃到这道名菜,因为再过两年,这东西可就不让吃了。 陈冲的口才很棒,通过他这样简单的描述,纵然是林沐白这样的姑娘,也有点口舌生津的意思,对於接下来的旅程都有些期待了。 没过多久,汽车就抵达了目的地,这是一家名为腾飞的汽车配件厂。 工厂的大门敞开著,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在等候。为首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头髮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这家工厂的厂长。 汽车刚停稳,厂长就热情地走上前,拉开车门,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说道:“欢迎欢迎!陈先生、林先生,一路辛苦了!我是这家工厂的厂长,姓王,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陈冲和林卫东先后下车,伸出手和王厂长握了握。 陈冲笑著说道:“王厂长客气了,麻烦你特意在这里等我们。” “不麻烦不麻烦,能接待几位贵客,是我的荣幸!”王厂长笑著说道,一边热情地招呼著他们,一边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几位里面请,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工厂。” 陈冲点点头,正准备跟著王厂长往里走,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王厂长身后的几个人。 当看到其中三个人的身影时,他的脚步瞬间停住,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王厂长身后站著三位外国技术员,正是昨天在健身房被他教训的那三个鬼佬! 只不过今天他们换了一身工装,脸上没有了昨天的囂张和狼狈,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职业和严肃。 那三个鬼佬也同时看到了陈冲,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让他们顏面尽失的中国小子! 真是冤家路窄! 陈冲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倒是没想到,这三个鬼佬竟然是这家工厂的外国技术员。 王厂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疑惑地看了看陈冲,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个外国技术员,小心翼翼地问道:“陈先生,您认识这几位外国专家?” 陈冲收回目光,脸上恢復了平静,笑著说道:“算是认识吧,昨天在酒店健身房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他特意加重了“一面之缘”这几个字,语气里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 那三个鬼佬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自然知道陈冲说的“一面之缘”是什么意思,那是他们的耻辱。 但在这里,他们是工厂聘请的外国专家,不能像昨天那样失態,只能强忍著心里的愤怒,装作不认识陈冲的样子。 林卫东也看出了端倪,不动声色地碰了碰陈冲的胳膊,示意他別衝动。 陈冲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有数。 不管这三个鬼佬在这里是什么身份,他这次来的目的是考察工厂,谈合作。 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事,他也不会特意为难他们。 但如果他们不识好歹,那他也不介意再教训他们一次。 他可不是这年代的那些干部,把这些所谓的国外专家当成宝贝。 真是惹得他不高兴了,他有的是手段! 王厂长虽然觉得奇怪,但见陈冲没有多说的意思,也不敢多问,连忙打圆场道:“原来如此,真是太巧了!这几位是我们工厂从国外聘请的技术专家,负责指导我们的內饰生產技术。既然大家认识,那交流起来也更方便了。几位里面请吧!” 说著,王厂长再次热情地邀请眾人走进工厂。陈冲看了那三个鬼佬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嘲讽,隨即跟著王厂长走了进去。 第146章 叫我甲方爸爸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叫我甲方爸爸 跟著王厂长走进腾飞汽车配件厂,扑面而来的是机器运转的轰鸣声,空气中混杂著塑料加热的焦味和机油的味道。 厂房不算宽敞,几台老旧的生產设备排列得略显拥挤,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们正埋头忙碌,看到一行人进来,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又专注於手中的活计。 王厂长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热情地介绍著:“陈先生、林先生,咱们这厂子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在四平本地也是小有名气的,一汽那边一部分的配套也是我们做的,质量绝对靠谱。这次聘请这几位外国专家过来,就是想引进先进技术,升级生產线,提升质量和效率” 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鬼佬,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 在他看来,能请来外国专家指导,是工厂实力的象徵。 陈冲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厂房里的情况。 目光扫过生產线上的半成品內饰件,又落在那些老旧的设备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设备看著至少是七八十年代的產物,精度和效率都很一般,这样的生產线,的確是需要提升一下了。 那三个鬼佬跟在队伍一侧,始终没说话,但看向陈冲的眼神里,却藏不住一丝敌意和戒备。 尤其是金髮鬼佬,昨天被陈冲踹得最狠,此刻捂著肚子的动作还带著几分不自然,看向陈冲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毒。 走到一条生產內饰板的生產线旁,王厂长停下脚步,指著正在生產的零件,对陈冲和林卫东说道:“两位请看,这就是我们最新生產的汽车內饰板,採用的是国外进口的原材料,由几位外国专家亲自指导生產,质量比之前提升了不少。” 话音刚落,金髮鬼佬终於忍不住开口了,用一口还算流利的英语说道:“王,你应该告诉他们,没有我们的技术指导,他们根本生產不出这样质量的產品。中国的工厂,技术太落后了。” 他说这话时,特意看向陈冲,眼神里带著挑衅。显然,他是想借著这个机会,找回昨天丟失的面子。 王厂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打圆场道:“专家说的是,是我们的基础比较薄弱,多亏了几位专家的指导。” 他心里虽然觉得金髮鬼佬的话有些过分,但毕竟对方是请来的技术专家,也不敢反驳。 林卫东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却被陈冲用眼神制止了。 陈冲向前走了一步,弯腰拿起一块刚生產出来的內饰板,放在手里仔细打量著。 这块內饰板的表面有些粗糙,边缘还有轻微的毛刺,做工並不算精细。 他轻轻敲了敲內饰板,听著发出的沉闷声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放下內饰板,陈冲抬起头,目光直视著金髮鬼佬,用同样流利的英语说道:“落后的不是技术,是態度。就这种连边缘毛刺都处理不乾净、表面平整度不达標的產品,也好意思说是先进技术指导的成果?我看,你所谓的技术,也不过如此。” 陈冲的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的工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看向这边。 金髮鬼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陈冲竟然懂技术,还敢当眾质疑他的能力。 他怒视著陈冲,大声说道:“你懂什么!这已经是这个工厂能达到的最好水平了!你一个外行,没有资格评价我的技术!” “外行?”陈冲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这块內饰板,採用的是普通的abs塑料,熔点控制偏差了至少5度,导致表面结晶不均匀,才会出现这样的粗糙感。 还有边缘的毛刺,是模具间隙调整不当造成的。这些都是最基础的生產问题,你作为技术专家,竟然没有发现?还是说,你根本就没能力解决?” 说完陈冲又转头看著身旁的王厂长道:“国內早就能生產abs原料了,这玩意儿还需要从国外进口?王厂长,你怕不是被坑了吧!” 陈冲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没人知道,他並非天生懂这些,而是趁著年前过年的空档,泡了好几天图书馆,把能找到的汽车內饰生產相关书籍都翻了个遍,硬生生啃下了这些专业知识。凭 金髮鬼佬被陈冲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確实知道这些问题,但一来是工厂的设备太老旧,二来是他根本没把这些小问题放在心上,只想敷衍了事,没想到竟然被陈冲当眾戳穿了。 更让他尷尬的是,工厂从国外订购abs材料,他们是有抽成的,现在陈冲直接点出了这件事情,这等於是要断了他们的財路。 络腮鬍鬼佬见状,连忙站出来帮腔道:“就算有这些小问题,也不影响使用。在中国,这样的產品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太苛刻了!而且你们国家生產的abs材料和国外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能一概而论。” “不影响使用?”陈冲眼神一冷,“我们要的是豪车內饰配件懂吗?纯手工打造的那种,一切都要精益求精你是想让豪车里面装配这种內饰板吗?要不要把你们的名字也可在內饰板上?你们拿著高额的技术指导费,却只交出这样的成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专业?” 戴眼镜的鬼佬一直没说话,此刻见形势对他们不利,连忙拉了拉金髮鬼佬和络腮鬍鬼佬的胳膊,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 他知道,再爭执下去,只会让他们更难堪。 王厂长也慌了神,他没想到陈冲竟然对生產技术这么了解,更没想到会当场和外国专家发生衝突。 他连忙上前打圆场:“陈先生,您別生气,可能是专家们刚来没多久,还没完全適应咱们的设备。我们会儘快改进的,一定达到您的要求。” 陈冲看了王厂长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厂长,我们是来考察合作的,看重的是產品质量和技术实力。我们要的是能供应给自家俄罗斯汽车工厂的配套產品,標准不低,如果你们的產品一直是这个水平,那我们的合作恐怕很难进行下去。”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王厂长的要害。 人家陈冲是甲方,自然是人家的需求最重要了。他这么殷勤的伺候著,不就是想要打通跟毛子那边的合作渠道嘛。 那可是独家合作权,而且还是高档汽车的,如果能拿下来,光是口碑这方面,就能让他在一眾同行之中鹤立鸡群。 王厂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看向三个鬼佬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不满。 他请鬼佬过来是解决问题的,现在问题解决不了,那这帮鬼佬就是问题了。 金髮鬼佬见王厂长看向自己的眼神变了,心里也有些发慌。 他知道,要是因为这件事丟了这份高薪的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但让他向陈冲低头认错,他又做不到。 他冷哼一声,说道:“我们的技术是没问题的,是你们的设备太落后了。如果你们能引进一套先进的生產线,我保证能生產出符合標准的產品。” “引进先进生產线?”陈冲笑了,“我看你是想趁机推销你们国家的设备吧?一套先进的生產线要多少钱,你心里清楚。王厂长的工厂能不能承担得起,你考虑过吗?更何况,以你们的技术水平,就算有了先进的生產线,也未必能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 陈冲的话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金髮鬼佬的心思。金髮鬼佬的脸涨得通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林卫东在一旁適时地开口道:“王厂长,我们这次来考察,是带著诚意来的。但產品质量是合作的基础,这一点不能含糊。我们要的是能匹配豪车標准的產品,如果你们真的有诚意合作,就必须解决这些技术问题,拿出符合標准的產品。” 王厂长连忙点头:“是是是,林先生说得对。我们一定会儘快解决这些问题,一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答覆。”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三个鬼佬一眼,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 三个鬼佬心里憋著气,却也不敢再发作。 陈冲看了三个鬼佬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仅要在气势上压制他们,还要让他们知道,在技术和专业上,他不是小白,这帮洋鬼子不能糊弄他。 见王厂长还想再说点什么,陈冲却摆手道:“带我们去看看手工原木內饰板的生產车间吧,这才是我们今天来考察的重点。” 塑料內饰板在车內虽然有大量的地方需要装配,但真正能提升一辆豪车逼格的还要是原木的內饰板。 郝厂长闻言,急忙带著陈冲参观了手工的原木作坊。 不得不说,东三省的木材资源不缺,这里的木匠师傅手艺也的確好,纯手工刨出来的內饰板很棒,后续就是化学处理的问题了。 陈冲满意的朝王厂长点点头道:“手工原木这块我们很满意,果然还是咱们自己人做事细心,不想这几个洋鬼,净糊弄人!” 闻言王厂长也陪著笑脸道:“其实我也知道这几个洋鬼出工不出力的,可没办法,咱们现在能引进的人才並不多,那些真正有本事的,留在他们国內赚的更多,过得也舒服。” 陈冲点点头,心说是这个道理,他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从俄罗斯那边调两个专家过来,一起参与生產,同时也起到一个监督的作用,你这边钥匙套同意,咱们就签合同!” 陈冲这话是用英文说的,就是为了给三个鬼佬听。 果然一听这话,三个鬼佬当时就不愿意了! 第147章 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陈冲那句用英文说出的话刚落音,三个一直憋著气的鬼佬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场炸了毛。 金髮鬼佬最先跳出来,捂著还隱隱作痛的肚子,指著陈冲怒声喝道:“你不能这么做!俄罗斯的技术根本比不上我们国家,他们连像样的豪车都造不出来,凭什么派专家来指导生產?豪车內饰需要的是最先进的技术支持,让他们来,只会毁了这些產品!” 他的声音又急又响,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和愤怒。 在他看来,陈冲这个决定不仅是对他们技术的否定,更是断了他们的財路,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络腮鬍鬼佬也跟著附和,语气尖锐:“没错!我们是王厂长正式聘请的技术专家,你一个外来的客户,没有资格干涉工厂的技术团队配置。你这么做,是不尊重我们,也是在破坏合作氛围!” 戴眼镜的鬼佬则相对“冷静”一些,他没有直接指责陈冲,而是把矛头对准了王厂长,语气带著几分威胁:“王,你要想清楚。我们的技术团队和一汽那边是有合作备案的,要是我们离开,或者工厂换成水平更低的俄罗斯专家,一汽那边肯定会质疑你们的生產能力,到时候你们的配套订单恐怕就保不住了。” 这话一出,王厂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腾飞厂能在四平立足,很大程度上靠著一汽的那部分配套订单,要是丟了这个订单,工厂的日子就难以为继了。 紧接著,金髮鬼佬又把话题引到了手工原木內饰板上,故意找茬道:“还有这些所谓的手工原木內饰板,看著是那么回事,其实问题一大堆。木材干燥处理不到位,含水率超標,装车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变形开裂。表面的打磨也不够精细,边角处理粗糙,根本达不到豪车的標准。就这种水平,也好意思说是重点考察项目?” 这话瞬间惹恼了作坊里的几位老师傅。 他们都是干了一辈子木工的手艺人,这辈子就指著这门手艺吃饭,对自己的作品看得比什么都重。 听到一个洋鬼子这么贬低自己的手艺,几位老师傅当即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一位头髮花白、手上布满老茧的老师傅上前一步,盯著金髮鬼佬,语气不善地说道:“这位外国专家,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做的原木內饰板,每一块都要经过三次乾燥处理,含水率绝对控制在標准范围內。打磨更是要经过六道工序,边角都是手工倒圆,你要是不信,可以拿专业仪器来测!” 另一位年轻些的师傅也跟著说道:“就是!我们给一汽做过配套的原木配件,从来没出现过变形开裂的问题。你凭什么说我们的手艺不行?” 作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工人们也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对三个鬼佬的不满。 他们平时就看不惯这三个洋鬼子好吃懒做、指手画脚的样子,现在还公然贬低老师傅们的手艺,自然没人愿意忍。 戴眼镜的鬼佬见状,连忙摆出一副“客观公正”的姿態,说道:“我们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为了產品质量著想。你们要是真有信心,就应该接受专业的检测,而不是在这里情绪化对抗。” “合理质疑?”陈冲冷笑一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老师傅们身前,目光扫过三个鬼佬,“你们连最基础的abs塑料內饰板都做不好,熔点控制偏差、模具间隙调整不当,这些低级错误都犯,还有脸来质疑老师傅们的手艺?” 顿了顿,陈冲又看向王厂长,语气平静地说道:“王厂长,派甲方专家参与监督生產,这是行业內的常规操作,目的是为了保证產品质量符合我们的要求。 我们是来合作的,不是来扯皮的。只要你们能保证產品质量,打通俄罗斯的豪车配套渠道,带来的利润可不是一星半点的,而且俄罗斯那边可不止生產豪车,未来肯定还会有向下兼容的生產线。” 王厂长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能带来高额利润的俄罗斯豪车配套订单,一边是能保证工厂基本生存的一汽订单;一边是態度强硬、要求明確的陈冲,一边是握著一汽合作备案、威胁要撤场的外国专家。 他犹豫了半天,眼神在陈冲和三个鬼佬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还是嘆了口气,看向陈冲,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和无奈:“陈先生,实在对不住。一汽的订单对我们厂太重要了,我不能冒这个险。你的要求,我恐怕不能答应。” 听到这话,三个鬼佬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金髮鬼佬瞥了陈冲一眼,眼神里满是嘲讽,仿佛在说“你贏不了我们”。 陈冲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明白你的选择。既然合作谈不拢,那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作坊门口时,他特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那几位满脸不甘的老师傅,眼神里带著几分深意。 几位老师傅也看著他,眼神里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他们能看出来,陈冲是个懂行又尊重手艺人的人,可惜没能合作成。 林卫东和小四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林卫东走到陈冲身边,小声说道:“就这么走了?不再爭取一下?” 陈冲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王厂长已经做出了选择,再爭取也没用。而且,这家厂的实力也就这样,就算勉强合作,后续也难免会出问题。” 几人走出腾飞厂的大门,寒风扑面而来,把身上的热气都吹散了。 林卫东忍不住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咱们还得找內饰配套厂,时间可不太充裕。” 陈冲靠在车身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说道:“不著急。四平的汽车配件厂不止这一家,咱们先去其他厂家看看。汽车內饰的品类多了去了,內饰板只是其中一项,还有仪表与操控、地板与声学、照明与氛围等好几个门类。就算有一两个门类找不到合適的厂家,大不了我们自己弄个工厂来造。” “自己造?”林卫东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道,“这可不是小事,需要场地、设备、技术人员,投入可不小。” “投入是不小,但回报也大。”陈冲笑了笑,说道,“你想想,现在这个时代,汽车內饰的科技含量並不高,主要靠的是工艺和人工 。咱们华夏市场广阔,原材料获取难度低,最关键的是人工成本廉价。只要我们能找到懂行的技术人员,招到熟练的工人,建个內饰厂並不是什么难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从俄罗斯和香港那边找人过来。俄罗斯那边有汽车製造的技术人才,香港那边也有不少改装车的高手,他们对豪车內饰的工艺要求都很了解。 刚才在腾飞厂转了一圈,我看他们的工人待遇並不算好,要是我们愿意多花点钱,说不定能把那些有经验的工人挖过来。” “到了那时候,我就直接把厂子干成最好的,走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林卫东想了想,觉得陈冲说得有道理:“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技术人员和工人都需要慢慢找,急不来。” “所以说不著急。”陈冲掐灭菸头,说道,“咱们先去其他厂家考察,能找到合適的合作方最好,找不到再启动自己建厂的计划。刚才在腾飞的厂里面,我看那些做手工原木內饰板的老师傅们,手艺是真的不错。只要解决了木材干燥和后续化学处理的问题,他们做出来的產品绝对能达到豪车的標准。” 林卫东眼睛一亮:“你是想把那些老师傅挖过来?” “有这个想法。”陈冲点了点头,“不过,这一切都要先接触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愿。老师傅们都是手艺人,重情义,也看重尊重。直接谈挖人太生硬,我决定今天晚上拎著酒去拜会一下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师傅,跟他好好聊聊。” 小四在一旁听著,忍不住说道:“冲哥,那些老师傅会不会不愿意跟我们走啊?他们在腾飞厂干了一辈子,说不定捨不得。” “捨不得是正常的,但人都是要吃饭的,也要为自己的手艺著想。” 陈冲说道,“腾飞厂留不住他们,王厂长为了一汽的订单,寧愿得罪我们,也不会真正重视他们的手艺。要是我们能给他们更好的待遇,更尊重他们的手艺,让他们的技术能得到更好的发挥,我相信他们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他打开车门,说道:“好了,先上车吧。咱们去下一家厂家看看。四平这么大,我还真不信能让三个洋鬼子只手遮天了!” “四儿啊,你留下,打听打听那些老师傅们的住处,另外也打听打听这些老师傅们爱喝什么酒,吃什么菜。要是能直接把他们拉去饭店,我记你首功!” 第148章 谁不爱夜店风呢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谁不爱夜店风呢 这次陈衝来长春寻求合作,基本是不会做退让的。 汽车內饰涉及的品类繁杂,从內饰板、座椅,到辅助的灯带、隔音材料,再到精密的仪表操控部件。 任何一个环节妥协退让,后续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真要是个个环节都有人提要求,那这车也就別造了。 “走吧,去下一家,先看做隔音玻璃的厂子。”陈冲繫上安全带。 路上林卫东沉吟道:“国內还是太缺先进技术了,才能让这帮洋鬼子作威作福的。” “这是想要加速发展必须付出的代价,忍忍吧,等咱们把他们的技术都学会了,也就用不著看他们的脸色了。” 陈冲知道这个过程有些漫长,需要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好在终究是有个头的,华夏人终究也是爭气的。 林卫东还是有些忧心忡忡道:“我也知道是这样,我主要是怕接下来还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放心吧,这应该是个案,国家想把长春这个地方打造成华夏的底特律,成为一座汽车城,而不是专属於一汽的加工厂,所以他们很欢迎咱们来这里投资,当地的工厂也应该乐於和咱们合作的。” 事实果然如陈冲所料,离开腾飞厂后,他们接连考察的几家汽车配件厂,態度都格外热情。 无论是接待的厂长还是技术负责人,都全程陪著笑脸,主动介绍工厂的生產能力和技术优势,生怕错过了这笔订单。 第一家考察的是生產汽车隔音玻璃的厂子,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东北汉子,说话直来直去,领著陈冲一行人钻进生產车间,指著正在生產的双层夹胶玻璃说道:“陈先生,您放心,我们这玻璃都是按军工標准做的,隔音效果绝对到位。您要是有需求,我们还能根据您的要求调整厚度和夹胶材质,保证符合豪车的静謐性要求。” 陈冲伸手摸了摸刚下线的玻璃,质感厚实,边缘处理得十分光滑。 他让工人现场做了个简单的隔音测试,玻璃另一侧的机器轰鸣声隔著玻璃传过来,音量骤降了大半。 “不错。”陈冲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的是適配豪车的双层夹胶隔音玻璃,精度和隔音效果要比你现在这个再提升一个档次。另外,我们会派甲方专家过来指导生產,確保產品符合我们的標准。价格方面,你报个实价。” 厂长一听“派专家指导”,不仅没反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没问题!甲方派专家来我们求之不得,正好能帮我们提升技术。价格嘛,陈先生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就按成本价加五个点的利润,绝对是全四平最低的价!” 这个价格確实低得超出了陈冲的预期,他又確认了產能和交货周期,厂长拍著胸脯保证,只要订单確定,他马上调整生產线,优先保障陈冲这边的需求。 双方初步达成意向,约定后续再细化合同条款。 接下来考察的是生產真皮座椅的工厂。 这家工厂规模不小,车间里整齐地摆放著一卷卷进口真皮,工人们正在熟练地裁剪、缝纫。 厂长是个留著寸头的年轻人,思想很开放,见到陈冲就主动说道:“陈先生,我知道您是做豪车的。我们这儿有进口的头层牛皮,手感和耐用性都是顶级的。而且我们的缝纫工艺都是老师傅把关,针脚均匀,版型精准,绝对能满足豪车的舒適性要求。” 陈冲拿起一块裁剪好的真皮,用手揉搓了几下,质感柔软细腻,確实是优质的头层牛皮。 他又看了看正在製作的座椅样品,针脚细密整齐,座椅的弧度贴合人体工学,坐上去试了试,舒適性很不错。 “我要求座椅不仅要舒適,还要有包裹性。”陈冲说道,“另外,座椅的缝线顏色和样式要能定製,我会让人把设计图纸发过来。同样,我们会派专家过来监督生產。” 年轻厂长一口答应:“没问题!定製缝线样式小意思,我们的老师傅什么花样都会做。派专家过来也可以,您放心,绝对配合。价格方面,我给您按市场价的七折算,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陈先生发达了,多照顾照顾我们厂子。” 接连两家工厂都谈得十分顺利,林卫东也放下了之前的顾虑,小声对陈冲说道:“还是你有远见,这些厂子的態度確实好,价格也实在。” 陈冲笑了笑,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工厂之所以態度这么好,愿意给出这么低的价格,本质上还是因为此时的四平,製造业產能过剩,劳动力閒置,他们急需订单来维持运转。 而自己带来的,是长期、稳定的大额订单,对这些工厂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在车间里走动时,陈冲注意到工人们的手上,大多布满了油污和细小的伤口。 有的工人手指上缠著胶布,还在埋头干活,脸上却带著朴实的笑容。 看到这一幕,陈衝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就是这样一群吃苦耐劳、默默付出的工人师傅,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將华夏托举到了製造业王国的宝座上。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最踏实的劳动,支撑起了国家的工业发展。 最后考察的是生產汽车內饰灯带的工厂。 这家工厂规模不大,但技术却很先进,据说老板是从南方回来的,引进了国外的生產线。老板见到陈冲,递上一支烟,笑著说道:“陈先生,听说您要做豪车內饰灯?我们这儿可是全东北唯一能生產內饰灯的厂子。虽然现在技术还不算普及,但我相信,未来肯定是趋势。” 陈冲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你很有眼光。全谱系內饰灯確实是未来的趋势,我要的就是这种。我的要求很简单,灯带要够亮,顏色要多,而且要能实现渐变、呼吸的效果,越花里胡哨越好。” 陈衝要的,就是后世奔驰的那种夜店风。 或许在电动车普及的后世,这种风格有些烂大街了。但是放在1991年的当下,那绝对是王炸级別的存在。 听了陈冲的描述,老板一愣一愣的,半晌之后他才肃然起敬的对陈冲道:“陈先生真是眼光卓绝啊!光是想像到那个场景,我都觉得头皮发麻!您稍等,我询问一下技术员,能不能做得到。” 技术人员很快就拿来了样品,接通电源后,灯带依次切换出红、绿、黄三种顏色,还能实现顏色渐变和呼吸闪烁,效果確实很炫酷。 1991年的汽车市场,大多还是普通的白炽灯照明,这种led多彩灯带,確实是独一份的存在。 陈冲看了看,心说也就这样了,现如今这个时代,led技术还只能做指示灯,不能用来照明。 只能等1993年小日子那边研究出了发散蓝光的led,用led照明才成了可能。 “就按这个標准来。”陈冲满意地点点头,“亮度再提升一些,顏色的饱和度也要调整一下,要更鲜艷、更奢华。价格方面,你报个价。” 老板报了个价格,比陈冲预期的还要低。 就这老板害怕自己报的高了,急忙解释道:“现在led灯带还没普及,订单不多,我们的生產线还有富余產能。陈先生要是能给我们长期订单,这个价格我还能再降一点。” 陈冲当即拍板,和老板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走出內饰灯带工厂,林卫东忍不住说道:“这几家工厂谈得太顺利了。没想到內饰灯带还能做这么炫酷的效果,消费者要是看见这个效果,肯定会被惊艷到。” 陈衝心说必须的啊,我可是用后世的经验跟认知在做豪车。 就如今这个车里面加装录音机都算高科技的时代,老子这花里胡哨的內饰灯一出,还不是妥妥的秒杀一切! “豪车之所以能称之为豪车,舒適性、精密性和科技感缺一不可。真皮座椅保证舒適性,双层夹胶玻璃保证静謐性,內饰灯带提升科技感,这三个是核心。只要把这三个做好了,再加上优美的外形,咱们的豪车就有了竞爭力。” 陈冲坚信,豪车就要有豪车的样子,该用料的地方就要用! 像后世某些品牌,明明为了节约成本把真皮座椅搞成了人造皮革的,还美其名曰什么环保,这种做法陈冲觉得很噁心,他是要坚决抵制的。 什么环保,环保跟老子有个瘠薄的关係?四五十万的车,连个方向盘加热和座椅通风都没有,说出去不嫌丟人吗? 林卫东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內饰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但发动机的问题还没著落。发动机可是汽车的心臟,要是发动机不行,再好的內饰也没用。” 提到发动机,陈冲的眼神沉了沉,隨即又坚定起来:“发动机的问题,只能交给圣彼得堡的研究团队了。我希望他们能整出个类似於大v8的发动机。圣彼得堡那边的军工和汽车工业基础都很扎实,应该有类似的知识储备。 你让这帮人想办法省油,可能不靠谱,但你让他们搞点大力出奇蹟、追求极致动力的戏码,他们还是很在行的。” 顿了顿,陈冲继续说道:“到时候再从香港那边找几个很会改车的师傅,把变速箱以及整车的调校优化一下。我不敢说咱们的车性能逆天,但至少要达到主流豪车的水平,能看得过去。只要外形优美,內饰吸引眼球,动力够用,谁又能说咱们的车不是豪车呢?” 林卫东觉得陈冲说得有道理:“也是,现在的消费者对汽车性能的认知还没那么深入,外形和內饰的吸引力反而更大。而且咱们的內饰灯带和隔音效果都是独一份的,肯定能打动不少消费者。” “好了,这几家核心的內饰配套厂都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小品类,后续再慢慢跟进。”陈冲看了看时间,说道,“咱们先去找小四,他应该已经把老师傅们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两人驱车返回腾飞厂附近,远远就看到小四站在路边等著。看到陈冲的车,小四连忙迎了上来。 “冲哥,东哥,你们可回来了!”小四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兴奋地说道,“我都打听清楚了,那几位做手工原木內饰板的老师傅,家住哪儿,爱喝什么酒,爱吃什么菜,我都摸得明明白白的!” 陈冲让小四上车,说道:“详细说说。” 小四坐上车,打开了话匣子:“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师傅姓张,家住厂区后面的老家属院3號楼2单元101室。张师傅最爱喝咱们本地的北大仓酒,无酒不欢,还爱吃猪头肉和红肠。另外几位老师傅,杨师傅好抽菸,尤其是关东烟。” 小四越说越详细,甚至还打听出了一些趣闻:“冲哥,我还听说,刘师傅喜欢隔壁的许寡妇,平时总爱往许寡妇家跑,帮著干这干那的,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第149章 画饼我是专业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画饼我是专业的 陈冲拎著两大袋东西,快步走在腾飞厂附近的老家属院巷子里,林卫东跟在他身侧,帮著分担了一小部分重物。 “冲哥,你真觉得抓住他们的喜好,就能把这些老师傅挖过来?”小四裹了裹衣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確定,“张师傅他们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对厂子的感情肯定不浅。” 陈冲脚步没停,嘴角带著一抹篤定的笑意:“有需求就是好事情。不管是喜欢抽菸的、爱喝酒的,还是惦记著隔壁俏寡妇的,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需求。 只要找对了切入点,就能撬动他们的心思。高薪是基础,但对这些手艺人来说,光有钱不够,还得让他们看到自己手艺的价值。” 他心里清楚,小四打听来的这些信息,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张师傅爱喝北大仓、爱吃猪头肉,杨师傅嗜关东烟如命,刘师傅惦记著许寡妇,这些看似琐碎的喜好,背后藏著的是他们对生活的期许和对自我价值的认可。 只要能精准击中这些点,再辅以足够的诚意和光明的前景,挖动这些老师傅並非难事。 很快,几人就走到了张师傅家门前。 那是一间典型的东北平房,墙皮有些斑驳,一扇朱漆大门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鲜亮,门轴处还缠著几圈旧布条,看得出来日子过得並不算富裕。 门檐下掛著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勉强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区域。 陈冲整理了一下衣襟,轻轻敲了敲朱漆大门,门环碰撞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没过多久,门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老太太声音:“谁啊?” “大娘,我是上午来厂里考察的陈冲,特意来拜访张师傅。”陈冲提高了几分音量,语气恭敬。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张师傅的老伴探出头来,看到陈冲和林卫东,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拎著的东西,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是来找老头子的啊,快请进!外面天寒地冻的,可別冻著了。你瞧瞧这来就来吧,怎么还带东西了呢。” 陈冲笑著喊了声“大娘”,跟著她走进屋里。 屋內的陈设和小四描述的差不多,简单而整洁,一张老旧的红木桌摆在屋子中央,桌面被磨得发亮,墙角堆著几捆码得整齐的木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头清香和烟火气。 张师傅正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一把錛子,细细打磨著一块原木料,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陈冲,脸上瞬间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陈先生?你怎么来了?” “张师傅,打扰您了。”陈冲把东西放在桌上,笑著说道,“上午在厂里看见您的手艺简直让我惊为天人,回去之后念念不忘,想著再跟您探討一下。知道您爱喝两口北大仓,特意买了几瓶过来,还有点猪头肉和红肠,都是下酒菜,咱们爷俩今晚好好聊聊。” 张师母连忙上前,把东西规整好,又转身去给两人倒热水:“陈先生太客气了,还带这么多东西。老张,快別坐著了,给陈先生让个座。” 张师傅放下手里的錛子和木料,站起身示意陈冲和林卫东坐下,脸上的愕然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警惕:“陈先生,你这特意上门,恐怕不只是来感谢我那么简单吧?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陈冲也不绕弯子,端起桌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开门见山说道:“张师傅是个爽快人,那我就直说了。我非常欣赏您的手艺,您做的手工原木內饰板,工艺精细程度,放在全世界都是顶尖水平。我在俄罗斯有一家汽车工厂,专门生產豪车,现在急需像您这样的顶尖木工师傅,负责原木內饰的生產。” 他顿了顿,拋出了第一个筹码:“我给您开出的待遇,是腾飞厂的两倍。另外,我会专门为您打造一个顶级的木工车间,配备最好的工具和最优质的木料,让您能安心施展手艺。 您家人的后顾之忧我也一併解决,比如您孩子要是还没找到合適的工作,我可以帮著安排到我的企业里,待遇优厚。” 这番话一出,张师母眼睛瞬间亮了,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张师傅狠狠瞪了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师傅的脸色却没有丝毫鬆动,反而皱紧了眉头,果断地摇了摇头:“陈先生,谢谢你的看重,也谢谢你的厚待,但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呢,能不能给个理由?”陈冲早有预料,语气依旧平静。 “我在腾飞厂干了小二十年了,从一个学徒工干到现在的老师傅,厂子对我有恩。当年我家里困难,快揭不开锅的时候,是厂子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能凭著这门手艺养活一家人。现在就因为给的工资高,我就跳槽出走,这太不地道了,我张老头丟不起这个人。” “老张,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张师母忍不住插了一句,“厂子对咱们有恩,咱们记著,但这些年你在厂里受的气还少吗?那些洋鬼子指著你的鼻子骂你手艺差,王厂长也不向著你,就知道捧著那些洋鬼子。陈先生给的待遇这么好,还这么尊重你的手艺,你为啥不答应?” “你懂个啥!”张师傅猛地提高了音量,呵斥道,“做人不能忘本!当年要不是厂子收留我,咱们一家子早就饿死了。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就想著攀高枝,这像话吗?” 张师母被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地別过脸,不再说话。 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林卫东坐在一旁,想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冲见状,知道高薪和待遇这一套,在张师傅这种重情义、念旧恩的老匠人面前行不通。 他没有急著反驳,而是拿起桌上的一块原木料,轻轻摩挲著,语气诚恳地说道:“知恩图报,是咱们中国人最宝贵的品质,这点我由衷佩服。” 这番话让张师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看了陈冲一眼,没说话。 陈冲继续说道:“但我想跟您说句心里话,厂子当年给了您一口饭吃,您用二十年的心血和手艺回报它,早就还清这份恩情了。人总要有点自己的人生追求吧,比如说把自己引以为傲的手艺传承下去。” 张师傅的身子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陈冲趁热打铁,把话题引向了他的核心计划:“张师傅,我今天来,不只是想请您去我的工厂干活,更想请您和我一起,做一件能让咱们中国手艺人扬眉吐气的大事。我要造的不是普通的汽车,而是能和欧美豪车比肩,甚至超越它们的顶级豪车!”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您的手艺,我亲眼见过,精细到了极致。就您做的那套原木內饰板,要是放在美国,那些所谓的高级工程师都得靠边站,您才是真正的顶级匠人! 难道您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见识一下,咱们中国手艺人的手艺有多厉害吗?难道您愿意让自己这身惊为天人的本事,就这么埋没在一个小作坊里,被那些不懂行的洋鬼子隨意贬低吗?” 张师傅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手里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陈冲的话,像一颗石子,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做了一辈子木工,对自己的手艺有著绝对的自信和骄傲,也一直渴望著能让自己的手艺被更多人认可。 “王厂长根本不重视你们这些老师傅,他眼里只有一汽的订单,只有那些能给他带来短期利益的洋鬼子。” 陈冲继续描绘著前景,语气充满了感染力,“跟著我干,我会让您的手艺得到最好的发挥。我们会用最优质的木料,最先进的辅助设备,让您做出世界上最顶级的原木內饰。將来,我们的豪车会销往欧美,会出现在全世界最顶级的车展上,会被那些富豪们爭相追捧。” 他看著张师傅渐渐动容的神色,拋出了最后一根稻草:“更重要的是,我会在每一辆咱们生產的豪车上,都刻上您和其他老师傅的名字。只要这辆车还在跑,只要还有人记得这辆车,就会有人记得您张师傅的名字,记得是您用双手打造了这顶级的內饰。您的名字,会和这些豪车一样,永久地流传下去,成为咱们中国手艺人的骄傲!” “永久流传……”张师傅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嚮往。对一个手艺人来说,最大的荣耀莫过於此。他这辈子追求的,不就是让自己的手艺被认可、被铭记吗? 张师母在一旁適时地说道:“老张,陈先生说得对。你这手艺这么好,就该让更多人知道。跟著陈先生干,不仅能让你扬眉吐气,还能给咱们的孩子留下一份荣耀,这多好啊!” 陈冲拿起桌上的北大仓,拧开瓶盖,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张师傅:“张师傅,我知道您重情义,但情义不能当饭吃,更不能埋没您的才华。 这杯酒,我敬您,敬您这身出神入化的手艺,也敬您这份坚守初心的匠心。您好好想想,是愿意继续在小作坊里受气,还是愿意跟我一起,去闯一番能让子孙后代都引以为傲的事业?” 张师傅接过酒杯,看著杯中透明的酒液,又看了看陈冲真诚的眼神,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 隨后,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陈冲带来的猪头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著,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张师傅把酒杯往桌上一墩,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我跟你干!不是为了钱,是要让那些洋鬼子看看,咱们中国手艺人的本事,不比他们差!” 第150章 先进来再谈彩礼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先进来再谈彩礼 1991年的四平,深夜的寒意浸透骨髓。 陈冲和林卫东、小四刚从老家属院出来,坐进车里时,几人的手脚都冻得有些发麻。 小四发动汽车,暖风缓缓吹出来,才稍稍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小陈,张师傅都答应了,其他老师傅那边有他牵头,应该也没问题,咱们这原木內饰的核心团队算是稳了。”林卫东搓著双手,语气里满是兴奋,“接下来是不是就该推进採购事宜了?之前咱们看好的那几家隔音玻璃、真皮座椅厂,我看可以儘快敲定合作细节。” 陈冲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眼神却飘向了车窗外漆黑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的计划確实如林卫东所说,直接採购四平本地工厂的產品,將各类配件整合到自己的豪车项目里。 毕竟建厂太过繁琐,从土地审批、厂房建设到人员管理、生產调度,每一环都要耗费巨大精力,而他现在手底下最缺的就是懂工厂管理的专业人才。 可这几天在四平的考察,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 那些工厂野蛮生长的形態,生產区域杂乱无章,设备摆放毫无规划,甚至有些关键工序的操作流程都全凭工人经验,没有任何標准化规范。 陈冲多少有点强迫症,每次走进这样的车间,都觉得浑身难受。更让他耿耿於怀的,是腾飞厂里那三个洋鬼子的傲慢,以及王厂长为了订单不惜牺牲老师傅尊严的妥协。 “不,我不打算只採购成品了。”陈冲忽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既然都要做內饰板厂了,那为什么不乾脆把这边的工厂都整合一下,直接建个大型的工业园区呢!” 这话一出,车里的林卫东和小四都没觉得惊讶——他们早就知道陈冲有自建工厂的长远打算,只是没想到陈衝突然改变计划,想把所有的產品都掌握在手中。 小四握著方向盘,眉头微微皱起:“冲哥,现在就建工业园区?是不是太急了点?咱们手头的核心精力都在豪车研发和团队组建上,再分心建別的生產线,怕是顾不过来。而且建园区又费钱又费精力,前期投入太大了。” 还有一句话小四没说,他们主打的是豪华品牌,就算这个牌子真的能一炮而红,可全世界豪车市场是有限的,他们顶了天了又能卖出多少呢。 林卫东也附和著点头,语气里满是务实的顾虑:“小四说得对。小陈啊,自建工厂是咱们的长远目標,这点我们都清楚。但现在时机是不是还不成熟?咱们刚把老师傅团队凑起来,圣彼得堡那边的发动机技术还没完全落地,这时候建厂,资金和精力都会被大幅分散。 之前找的那几家工厂態度不错,產品质量也能达標,先採购成品推进项目,等后续条件成熟了再建工业园区,是不是更稳妥?”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陈冲摇了摇头,目光变得坚定,“但我不是一时兴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开始我確实想先採购过渡,可看了这边的工厂情况,我发现採购模式有个致命的问题。 质量把控太被动。咱们要做的是顶级豪车,任何一个配件的质量瑕疵,都可能影响整车的口碑。自己建厂,才能把生產標准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极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碰到王厂长和那些洋鬼子,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寄人篱下不如自己当家做主。咱们现在是大客户,这些工厂对咱们客客气气,可万一將来咱们的订单量变化,或者出现更有实力的竞爭对手,他们还能保证现在的態度和价格吗?只有自己掌握生產环节,才能从根本上掌握主动权。” 林卫东和小四听著,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知道陈冲说得有道理,採购模式確实存在隱患,只是建厂的时机和投入让他们有些犹豫。 陈冲转头看向林卫东:“东哥,你在体制內待过,对咱们现在的政策环境比我清楚。你帮我分析分析,要是现在在四平建园区,有没有什么可行的路径?能不能藉助政策红利,减轻咱们的压力?” 林卫东闻言,立刻收起了顾虑,认真思索起来。 他出身干部家庭,从小耳濡目染,对政策的敏感度远非陈冲这种纯粹的商人可比。 陈冲看问题,更多是从效率和金钱的角度出发,而林卫东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政策红利。 “小陈,你这个想法要是放在別的时候、別的地方,难度確实大。但放在1991年的东北,尤其是四平、长春这一带,反而有可能迎来大机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林卫东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你忘了?国家现在正在全力推动改革开放,对於引进外资、引进先进技术的意愿非常强烈。长春要打造华夏的『底特律』,四平作为配套產业聚集地,更是急著招商引资,提升本地的工业水平。” 他越说越兴奋:“我给你举个例子,现在不管是四平还是长春,只要是外资企业来建厂,都能享受一大堆优惠政策。比如土地使用费用,最少能减免三年,有些重点扶持的產业,甚至能减免五年以上。 还有贷款利率,外资企业能拿到比国內企业低一半还多的优惠利率,要是资金周转有困难,还能申请延期还款。 更重要的是,要是能做成中外合资企业,有些地方为了吸引投资,甚至能无偿提供工业用地,只要求企业能解决本地就业,带动相关產业发展。” 陈冲的眼神也亮了起来,他没想到政策红利居然这么丰厚。 在后世,这样的优惠条件是想都不敢想的,可在1991年这个华夏对外资、对技术如饥似渴的年代,国家为了招商引资,简直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以外资身份来四平建厂,能拿到这些优惠?”陈冲追问。 “不只是能拿到,而且是能拿到最优厚的那种,优厚到让你怀疑人生!非要说的话,如今的四平和长春就像未出阁的姑娘,她已经向你张开了双臂,先別聊彩礼多少钱,你先进来再说!” 第151章 吃透政策红利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吃透政策红利 陈冲觉得林卫东这话说的很就粗俗,不符合他大院子弟的身份。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林卫东刚才的那个比喻简直妙极了,尤其是大家都是男人,就能容易理解其中的含义了! 別说是男人了,就连一边的林沐白,也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气得小姑娘一个劲儿的用白眼斜楞她哥。 林卫东丝毫没看见他妹妹有多不爽,自顾自道,“我家里有不少亲戚都在政府部门工作,我之前就听说过,东北这边为了招商引资,都快把『门槛』降到地上了。 只要你能带来资金、带来技术,能解决就业,地方政府巴不得把所有能给的优惠都给你。” 说到这里,林卫东忽然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大腿:“对了,我还能帮你促成合资企业!我家里的关係能对接上本地的国有投资平台,让他们以土地或者少量资金入股,咱们占大头。 这样一来,咱们就是正经的中外合资企业。到时候別说土地无偿使用了,可能还能拿到政府的专项扶持资金,税收方面也能享受减免。” 陈冲听得心头火热,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借势而为,现在这么大的政策红利摆在眼前,要是不抓住,简直就是傻子。 以外资、合资的身份建厂,不仅能省掉一大笔土地和资金成本,还能藉助本地国有平台的资源,解决很多审批上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通过合资的方式,能深度和林家绑定在一起,藉助林家在体制內的人脉和资源,为自己的豪车项目铺路,甚至能接触到更高层级的体制內人物。 这简直是一石三鸟的好事! “好!就这么干!”陈冲当场拍板,语气无比坚定,“这便宜不赚,简直就是王八蛋。既然要建厂,咱们就不搞小打小闹的,直接搞个大的!” “搞个大的?能搞多大?”林卫东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对,搞个大的,建个专业级,现代化的工业园区!”陈冲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既然土地不要钱,咱们就乾脆申请一块大面积的工业用地,建一个汽车配件工业园区。把咱们之前谈妥的那些工厂,还有这次要收编的老师傅团队,全都迁入园区里。 这样一来,就能形成集团效应,上下游產业配套更加紧密,生產效率能提升一大截,质量把控也更方便。” 他进一步解释道:“更重要的是,工业园区建起来之后,咱们还能吸引更多的汽车配件企业入驻。 到时候,咱们就不只是自己生產配件,还能成为整个四平乃至东北的汽车配件產业核心,掌握行业话语权。 將来不管是给咱们自己的豪车项目配套,还是给其他汽车企业供货,都能占据主动地位。” 一想到陈冲描绘的那个景象,林卫东眼睛都失去了焦距,口中更是喃喃自语道:“掌握行业话语权吗?这样的话,野心是不是可以更大一点,成为整个东亚,乃至整个亚洲最大的汽车配件生產地也是有可能的吧!” “小陈,你这个想法太牛了!要是能把工业园区建起来,咱们就不是在做一个简单的豪车项目了,而是在布局整个汽车配件產业。” 林卫东激动地说道,“有了工业园区这个平台,再加上政策红利,咱们绝对能在东北站稳脚跟。之前担心的资金和精力问题,有了政策扶持,也能大大缓解。” 这还不是让林卫东最兴奋地,最兴奋的是他看见了一条路,一条陈冲指给他的康庄大道。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焦虑,焦虑未来价格並轨之后,他和他的家族该何去何从。 如今看来,已经不需要担心这些了,陈冲已经给他指明了新的方向。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分工。”陈冲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东哥,你负责对接你家里的关係,一方面了解清楚合资企业的具体申报流程和所需材料,另一方面联繫本地的国有投资平台,初步沟通合资建厂的可能性。 小四,你负责打听一下四平这边工业用地的规划,看看哪些区域適合建工业园区,了解一下土地审批的大致流程。” “我现在就给香港和圣彼得堡那边拍电报,让他们儘快把能证明我外资身份的相关文件发过来。” 陈冲补充道,“香港那边有我的离岸公司,圣彼得堡那边有我的汽车工厂,隨便拿一个出来,都能满足外资身份的要求。” 三人回到酒店后,立刻分头行动。 林卫东直接去了酒店的电报室,按照陈冲的要求,给他们发了电报,让他们帮忙调取最新的招商引资政策文件,同时询问合资企业的相关事宜。 陈冲则亲自起草电报,分別发给了香港和圣彼得堡的负责人,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把相关的公司註册文件、资金证明等材料寄到四平。 政策红利的吸引力是巨大的,林卫东的亲戚接到消息后,非常重视,当天晚上就回了电报,不仅把最新的招商引资政策文件整理好发了过来,还承诺会帮忙对接四平市负责招商引资的部门。 电报里明確提到,像陈冲这样能带来大额外资、能带动產业发展的合资项目,属於重点扶持对象,不仅能享受无偿划拨工业用地的政策,还能获得三年的税收全免、两年的税收减半优惠,甚至能申请一笔不低於五百万的政府专项扶持资金。 看到电报里的內容,陈冲和林卫东都兴奋不已。 五百万的专项扶持资金,再加上土地无偿、税收减免,这相当於政府直接给他们送了一大笔启动资金。 有了这些政策红利,建厂的资金压力瞬间小了一大半。 这样的政策,简直就像是地方张开了怀抱,让你先进来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香港和圣彼得堡的文件很快就寄了过来,里面包含了公司註册证书、资金证明、法人身份证明等全套材料,足以证明陈冲的外资身份。 看著陈冲拿出来的这一份份的材料,林卫东心中最后的那一点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其实春节的时候,他就通过种种关係知道陈冲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否则他也不会不远万里的陪著陈衝来四平。 这一刻,林卫东感觉什么都值了。 他觉得现在自己心里仿佛有一团火,一旦让它燃烧出来,绝对会產生惊天动地的效果! 他要纵情燃烧,在这白山黑水之地,来一把大得! 第152章 再次展示底蕴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再次展示底蕴 林卫东则通过家里的关係,顺利对接上了四平市招商引资办公室的主任,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做事雷厉风行。 约定见面的地点就在四平市招商办的会议室。 陈冲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带著林卫东准时赴约。 赵主任早已在会议室等候,身边还陪著几个招商办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位来自本地国有投资平台的负责人。 “陈先生,久仰大名!”赵主任一见到陈冲,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早就听说有位香港的企业家要来我们四平考察投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赵主任客气了。”陈冲笑著和他握手,语气谦逊,“四平的工业基础雄厚,投资环境优越,是块名副其实的宝地,我也是慕名而来。” 双方落座后,工作人员给两人倒上茶。 赵主任开门见山:“陈先生,听说您有意在我们四平投资建厂,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规划?” 陈冲也不绕弯子,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赵主任,我计划在四平投资建设一个汽车配件工业园区,总投资预计不低於两千万港幣。 园区主要聚焦汽车高端內饰、隔音系统、照明系统等核心配件的研发和生產,同时吸引上下游相关企业入驻,形成完整的汽车配件產业链。” 他顿了顿,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为了更好地融入本地发展,我希望能和本地的国有投资平台合作,成立一家中外合资企业。 我方占股70%,负责提供资金、技术和市场渠道。贵方占股30%,可以以土地使用权或少量资金入股。 我们的目標是,三年內把工业园区打造成东北乃至全国领先的汽车高端配件生產基地,解决本地至少五百人的就业问题。” 赵主任和身边的工作人员听完,眼睛都亮了。 两千万港幣的投资,在1991年的四平绝对算得上是超大项目了,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能带动整个汽车配件產业链的发展,解决大量就业,这对於提升四平的工业实力和经济水平有著巨大的推动作用。 “陈先生,您这个规划太有远见了!”赵主任激动地说道,“我们四平一直想打造汽车配件產业集群,您的项目正好契合了我们的发展方向。对於这样的优质项目,我们政府绝对会全力支持!” 旁边的国有投资平台负责人也连忙说道:“陈先生,关於合资的事宜,我们完全同意。 我们可以提供位於四平经济开发区的一块一百亩的工业用地作为入股资本,后续还会协调相关部门,为项目的审批、建设提供一站式服务。” 嘖嘖嘖! 陈衝心中暗喜,一百亩的工业用地,无偿划拨,这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说实话,解决了用地,真的能帮他省去一大笔钱,这样两千万港幣的投资,就都能用在设备上了。 他知道,这些官员之所以这么热情,不仅仅是因为项目本身的价值,更因为他们需要这样一个项目来证明自己的工作成绩。 长春有一汽这个巨头,但一汽的利益蛋糕早已被瓜分殆尽,很多人都只能望洋兴嘆。 而他的项目,正好给了这些人一个新的机会。 只要他把工厂建起来,把工业园区搞起来,周边就会立刻环绕一圈在一汽那边没分到好处的人,形成一个属於他的利益集团。 这些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全力支持他的项目,帮他解决各种麻烦。 这才是陈冲最看重的,也是他能在四平快速立足、发展壮大的根本保障。 “有了政府和各位的支持,我对项目的成功更有信心了。”陈冲笑著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详细的项目计划书,里面包括了投资预算、建设周期、生產规划等具体內容,后续我们可以安排专业的团队进行对接,儘快推进项目落地。” 这计划书肯定不是陈冲做的,他如今也不是孤家寡人了,他的背后站著香港的財团,昨天晚上把需求说了之后,財团的智库们一晚上没睡,加班加点的做出了这份企划书。 当林卫东看见这份企划书的时候,简直惊为天人。 这是什么,这就是陈冲能力的体现,是陈冲当初说那些话的最强力佐证。 一个临时起意的项目,仅仅一天时间,就能有一份详尽的企划书,这再一次证明了陈冲背后团队的能力值强悍。 財富什么的可能会造假,可这种想要一份企划书,第二天就能有的能力,是绝对无法作假的。 工业园区的计划是临时起意,陈冲不可能提前准备。 “太好了!”赵主任拍了拍手,“我们明天就安排人员和陈先生的团队对接,爭取儘快完成合资企业的註册手续,启动工业园区的规划设计。 另外,关於政府的专项扶持资金,我们会儘快帮陈先生申请,爭取在项目启动前就拨付到位。” 双方越谈越投机,从项目规划聊到政策支持,从生產技术聊到市场前景,一直聊到傍晚才结束。 离开招商办的时候,赵主任亲自把陈冲送到门口,再三表示会全程跟进项目,有任何问题都可以直接找他。 坐进车里,小四忍不住感慨道:“冲哥,这也太顺利了吧!之前我还担心政策对接会有阻碍,没想到赵主任他们这么支持。” “不是他们支持我,是他们需要我这样的项目。”陈冲笑了笑,眼神深邃,“一汽一家独大,已经形成了固化的利益格局,很多人都没有机会。 我们的项目,给了他们打破格局、分蛋糕的机会,他们自然会全力支持。这就是人性,也是我们能快速推进项目的核心原因。” 他看著车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语气坚定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就要加快节奏了。 儘快完成合资企业註册,敲定工业园区的规划设计,同时把那些老师傅们安顿好,组建核心生產团队。 等圣彼得堡那边的发动机技术有了突破,我们的豪车项目就能全面推进。 到时候,別说在东北站稳脚跟,就算是在全世界的豪车市场,我们也能拥有一席之地!” 林卫东和小四也兴奋地点头! 造车啊!对男人而言,这是多么浪漫的一件事情! 一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开上自家造的车,那感觉就简直不要太爽。 以后大家再凑在一起吹牛逼的时候,什么你看了几百万的车,来自这车是自己攒出来的,就问你服不服! 与此同时,在香港,在圣彼得堡,也同样有这么一群人,在为豪车的梦想奋斗著。 第153章 区区工业明珠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区区工业明珠 当四平的夜色渐浓,陈冲与林卫东、小四为工业园区的推进规划蓝图时,遥远的香港与圣彼得堡,两支为同一梦想奔波的团队,正处在紧张的奋斗节奏中。 香港,中环核心商圈的一栋甲级写字楼內,灯火通明得如同白昼。 这里是陈冲旗下財团的临时办公点,数十名身著正装的精英围坐在长桌旁,桌上摊满了四平汽车配件工业园区的相关文件、数据报表与设计草图。 昨夜刚通宵完成项目企划书的智库团队,此刻没有丝毫懈怠,正围绕企划书的落地细节展开新一轮研討。 “根据陈先生最新传来的消息,四平方面已同意以一百亩工业用地入股,合资企业註册手续將在近日启动。” 团队负责人李泽楷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沉稳有力,手中的雷射笔在投影幕布上的规划图上滑动,“我们当前的核心任务,是在三天內完成合资企业的註册材料包,包括公司章程、股权划分细则、验资报告等全套文件,同时对接香港的银行机构,確保两千万港幣的投资资金能在註册完成后第一时间到帐。”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的法务专员立刻起身回应:“李总,公司章程已根据中外合资企业的相关法规草擬完成,重点明確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利润分配方案,后续只需根据四平国有投资平台的意见微调即可。验资报告方面,我们已联繫好普华永道,他们將在明天安排团队介入,確保资金证明的合规性。” 另一边,负责供应链对接的团队成员也补充道:“我们已梳理出全球顶尖的汽车配件生產设备供应商名单,初步筛选出三家德国企业和两家日本企业,后续將根据陈先生提出的『高端化、现代化』要求,进一步洽谈设备採购方案,爭取拿到最优惠的价格和最完善的售后保障。” 办公室內,键盘敲击声、文件翻动声与討论声交织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专注与疲惫,却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干劲。 对他们而言,陈冲提出的豪车项目与工业园区规划,不仅是一次商业投资,更是一次开拓全新领域的机遇。 能参与这样一个有望改写中国汽车產业格局的项目,对任何一个商业精英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除了商业推进与供应链对接,香港团队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为陈冲寻访並聘请顶尖的改车工程师。 李泽楷放下雷射笔,补充道:“根据陈先生的特別交代,我们已筛选出三位在香港改车界极具声望的工程师,他们擅长对欧美高端车型的动力系统、底盘调校进行深度优化,其中两位曾为赛车队提供技术支持。 我已安排助理预约他们明天面谈,爭取以最优厚的条件將他们纳入团队,为后续豪车的原型车调校与量產优化奠定基础。” 汽车的整体调教,一直都是一种很玄学,却有非常核心的技术,香港这边的优势在於是自由港,每年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汽车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其中,这里的改装师傅技术不能说是世界顶尖,但是见识到的东西肯定是更全面的。 陈冲现在需要的,不是专精哪一方面的,而是需要一个能把控整体,让整体和谐的工程师。 他想的很清楚,第一台豪车不可能以性能取胜,他要通过外观和內饰来博眼球,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拍摄《速度与激情》的原因。 等第一款车打响名声之后,需要开始上强度了,那就想办法从小日子和欧洲那边挖人。 与香港团队的商业推进不同,远在圣彼得堡的技术研发中心,氛围则更为凝重。 这里匯聚了前苏联时期顶尖的汽车工程师,他们正为豪车项目的核心——发动机技术攻坚。 研发中心的实验室里,巨大的发动机测试台占据了核心区域,几名工程师正围著测试台忙碌著。 测试台上,一台经过改良的v8发动机正高速运转,发出沉闷而强劲的轰鸣声,仪錶盘上的各项数据不断跳动,几名记录员正奋笔疾书,將每一组数据精准记录下来。 “温度超过临界值了!立刻降低转速!”安德烈突然高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他头髮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紧盯著仪錶盘上的温度数据,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操作工程师立刻响应,迅速调整控制台的参数,发动机的转速缓缓下降,轰鸣声逐渐减弱,温度数据也隨之回落至安全范围。 安德烈这才鬆了口气,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对围过来的工程师们说道:“看来我们对缸体材料的改良还不够彻底,高温工况下的稳定性依然存在隱患。陈先生要求这台发动机的最大功率达到400马力以上,而且还要保证声浪悦耳並且有辨识度,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 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皱眉说道:“安德烈教授,我们已经尝试了三种不同的合金材料,效果都不太理想。要不我们降低一些功率要求?这样能大大提升发动机的稳定性。另外关於声浪的要求,是不是太离谱了,我不理解这样的要求对汽车的性能有什么影响。” “不行!”安德烈断然拒绝,“陈先生给了我们足够的资金和信任,我们不能让他失望。他说过,我们要造的是能和欧美豪车比肩甚至超越它们的顶级產品,发动机作为核心部件,绝对不能妥协。 我已经联繫了莫斯科的材料研究所,他们明天会派人送一批新型耐高温合金材料过来,我们重新调整方案,继续测试!” 实验室的角落里,一名翻译正將安德烈的话整理成中文,通过电报发送给陈冲。 电报內容简洁明了,既说明了当前的技术难点,也表达了团队攻克难关的决心。 深夜的圣彼得堡,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研发中心的暖气却开得很足。 工程师们没有丝毫睡意,有的在绘製新的设计图纸,有的在整理之前的测试数据,有的则在为明天的新材料测试做准备。 他们大多经歷过前苏联的辉煌与衰落,深知这次合作对他们而言意味著什么——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次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陈冲给了他们施展才华的平台,他们便要用最顶尖的技术回报这份信任。 同一时间,四平的酒店里,陈冲收到了来自香港和圣彼得堡的两份电报。 看著电报里的內容,他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香港团队的高效推进让他放心,圣彼得堡团队的执著坚守让他动容。 他將电报递给身边的林卫东,说道:“你看,我们不是在孤军奋战。有这样两支专业的团队在背后支撑,我们的豪车梦,一定能实现。” 林卫东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香港团队关於聘请改车工程师的內容,忍不住问道:“小陈,我一直有个疑问。你手握著香港到圣彼得堡的商路,赚的钱已经几辈子都花不完了,为什么非要耗费这么大的精力造汽车?这行业投入大、周期长,风险还高。” 陈冲闻言,眼神变得愈发深邃,他望向窗外四平的夜色,缓缓说道:“东哥,你说得没错,商路確实赚钱,但那只是单纯的財富积累。可汽车製造不一样,它被称为『现代工业的明珠』,涉及机械、电子、材料、化工等上百个领域,能带动一整条產业链的发展。现在的华夏,路上跑的高端汽车不是欧美品牌就是日系品牌,我们自己连一个拿得出手的顶尖汽车品牌都没有。” “我想造的,不只是一辆车,而是一个属於华夏的顶尖汽车品牌。”陈冲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坚定与憧憬,“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华夏也能造出媲美甚至超越欧美豪车的產品,要让咱们中国人开上自己造的顶级豪车。 这份成就感,是再多的商路利润也换不来的。而且,汽车產业能解决大量就业,带动上下游產业升级,这对国家的发展也是一份助力,比单纯做贸易有意义得多。” 华夏一直到了电车时代,才终於赶上了欧美的脚步,在陈冲看来,这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 他既然重生了,那或许可以做点什么,弥补这一缺憾。 如果重生到了別的时代,或许还做不到这一点,可现在这个时间点,有著大批的苏联人才可以让他用,一个都能在地球外面造空间站的国家,凭什么还拿不下区区一颗工业明珠!? 记忆中毛子好像没有汽车行业的寡头吧,那就他来做吧! 第154章 区区爱情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区区爱情 陈冲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不管別人信不信,一边的林沐白是真的信了! 她望著陈冲的眼睛,那里面仿佛盛著星光,亮得惊人。 当著亲哥哥林卫东的面,林沐白毫无避讳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掌,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敬佩:“陈大哥,是我之前太小看你了。我本以为,你在商业上有这么大的建树,定然和寻常商人一样,满脑子都是利益算计,带著几分小资的狭隘。 可我没想到,你心中的格局竟如此之大,装著的都是这样的家国情怀。和你一比,我之前那些儿女情长、斤斤计较的心思,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陈冲微微一怔,倒没料到自己几句有感而发的话,竟能让林沐白有这般强烈的反应,还收穫了意外的情感升温效果。 既然效果这么好,那自然要顺势“装”到底。 他反手轻轻握住林沐白的手,语气愈发庄重,將造车的初心与更宏大的愿景绑定:“沐白,不是我格局大,是我们这代人,肩上本就该扛点东西。 汽车是现代工业的明珠,牵动著上百个產业链,能带动多少人就业、多少產业升级?现在欧美日韩垄断著高端豪车市场,我们华夏连一个能拿得出手的顶尖品牌都没有,这是遗憾,更是不甘。” 他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未来华夏汽车驰骋在世界舞台的模样:“造好一辆车,不只是建一个工厂、创一个品牌,更是要证明,华夏的工业能行,华夏民族能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巔。” 简单几句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鏗鏘,砸进了林沐白的心里。 她看著陈冲的眼神愈发炽热、愈发专注,眼底的崇拜与爱慕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一旁的林卫东看得头皮发麻,不停咳嗽著,声音一次比一次响,试图提醒妹妹注意矜持,別在自己这个亲哥面前这般失態。 可林沐白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忽略了哥哥的暗示,手还紧紧攥著陈冲的手,捨不得鬆开。 陈冲忍著笑意,不动声色地感受著掌心的柔软,余光瞥见林卫东一脸无奈又抓狂的模样,心里暗自觉得有趣。 最终还是林卫东看不下去了,强行把两人分开,还说什么长兄如父,让林沐白不要太过分之类的。 接下来的几天,陈冲等人翘首以盼的香港团队,终於到了四平。 当一群身著笔挺西装、梳著精致油头、浑身透著专业干练气息的商业精英出现在眼前时,林卫东心中最后那一丝丝对陈冲实力的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这群人分工明確,刚到四平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工作。 財务团队第一时间对接银行,两千多万港幣毫无拖沓地匯入了合资项目的专用帐户,资金到位的速度快得惊人。 法务与行政团队则拿著早已准备好的材料,与赵主任牵头的政府部门、国有投资平台对接,敲定合资企业註册的最后细节。 工程团队更是直接奔赴规划好的工业用地,现场勘测、制定施工方案,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整个过程的每一处细节,都透著一股专业的气质,把一边观察的林卫东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感嘆,这就是大集团的底蕴啊,这样的底蕴,绝对不是什么骗子团队能偽装出来的。 工业园的建设就此拉开序幕。 在外资的雄厚资金、四平当地官方的全力扶持,以及林卫东对接的国有投资平台的资源倾斜下,项目推进得顺利得让人咋舌。 审批流程一路绿灯,施工所需的建材、设备源源不断地运抵现场,连之前担心的用地边界、水电接驳等问题,都被政府部门提前协调解决,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这份顺利,不仅让陈冲等人鬆了口气,更让四平及周边的老百姓拍手叫好。 大家都清楚,这个工业园区落地,带来的不仅是看得见的实惠,更是长远的发展机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园区建设需要完善周边基础设施,政府顺势启动了修路修桥工程,原本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渐渐被平整的柏油路取代,出行变得愈发便利。 更重要的是,项目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从前期的厂区建设,到后期的生產线投產,都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手。 一时间,工业园区的施工现场变得热火朝天。 周边村镇的青壮年男子几乎都涌到了工地上,搬砖、砌墙、装卸建材,个个干劲十足,只为能多挣点工钱补贴家用。 就连村里的老娘们儿,忙完家里的农活、餵饱牲畜后,也会结伴跑到工地帮忙,做点搬小物料、打扫场地的轻活,既能打发时间,又能添一份收入。 工地上机器轰鸣、人声鼎沸,处处都透著蓬勃的生机与希望,一幅万眾一心搞建设的画卷,在白山黑水间徐徐展开。 站在工地旁的高坡上,看著眼前如火如荼的景象,陈衝心中满是感慨。 从最初临时起意要建工业园,到如今各项工作稳步推进,一切都比预想中顺利太多。 香港团队的到来,彻底解放了他的双手,这群专业人士將所有繁杂事务都包揽下来,大到施工规划、资金调度,小到人员考勤、物料清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陈冲这才真正体会到了当老板的滋味——不必事必躬亲,只需把握大方向,剩下的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行。 反观林卫东,就没这么轻鬆了。 陈冲有整个香港团队帮忙分担工作,可他却只能单打独斗,一边要对接家里的关係,协调体制內的各项资源,一边要跟进国有投资平台的入股细节,还要处理工地与周边村民的沟通事宜,忙得脚不沾地、头昏脑涨。 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林卫东只能紧急给京城打电话,调派了两个得力助手过来帮忙,即便如此,他每天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 这么一来,陈冲便有了远超林卫东的空閒时间,自然也顺理成章地多了与林沐白接触的机会。 陈冲对林沐白本就颇有好感,这姑娘生得眉目清秀、气质温婉,性格却不似寻常大家闺秀那般娇纵怯懦,思想开明先进,既能和他聊商业格局、工业发展,也能陪他聊市井烟火、人情冷暖,两人总能找到共同话题,相处起来十分愜意。 之前过年时,看到小四被家里人围著催婚,被逼著去见各种相亲对象,那种手足无措、无可奈何的模样,让陈冲也不由得开始审视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未来的婚姻很难摆脱政治联姻的成分,与其找一个毫无感情基础、只靠利益捆绑的伴侣,不如找一个既能契合家族利益,又能与自己相知相爱的人。 林沐白无疑是绝佳的选择。 林家在体制內根基深厚,与林家联姻,能让他的工业版图获得更稳固的政治支撑,双方本就有工业园的合作,亲上加亲更是顺理成章。 更重要的是,林沐白对他满心崇拜、情意渐浓,两人相处融洽,若能顺利走到一起,便是利益与感情的双重圆满。 至於能否让林沐白彻底爱上自己,陈冲毫无顾虑。 他有著后世几十年的人生阅歷与恋爱观,看待感情的角度、哄人的方式,都远超这个时代的青年。 瞧瞧林沐白如今看他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拉丝,满是藏不住的爱慕,这份心意,早已昭然若揭。 对陈冲而言,用后世的心態与这个时代的姑娘谈恋爱,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轻鬆便能拿捏。 这日午后,陈冲陪著林沐白到工业园周边散心。 避开了喧囂的工地,远离了繁杂的事务,两人沿著一条乡间小路缓缓前行。 路边的白樺林长得鬱鬱葱葱,笔直的树干披著洁白的树皮,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平添了几分静謐与浪漫。 陈冲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指著眼前的白樺林,语气温柔又带著几分神秘:“沐白,你看这片白樺林,我给你讲个悽美的故事吧,讲完再给你唱首歌,歌的名字就叫《白樺林》。” 林沐白眼中瞬间泛起光亮,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啊陈大哥,我最喜欢听你讲故事了。”她顺势靠在一旁的白樺树上,双手背在身后,踮著脚尖,目光紧紧落在陈冲身上,连髮丝被风吹乱都未曾察觉。 陈冲望著眼前的白樺林,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讲那个发生在战爭年代的悽美爱情故事,娓娓道来:“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茂密的白樺林,林子里住著一对相爱的青年男女。 男孩阳光开朗,女孩温柔善良,他们约定,等男孩服完兵役,就回到这里,在白樺林下举行婚礼,相守一生。” “男孩穿上军装,踏上了奔赴战场的列车,女孩站在白樺林旁,挥手送別自己的爱人,眼里满是不舍与期盼。 她每天都来白樺林等候,靠著男孩留下的书信支撑著日子,盼著他能平安归来。 信里,男孩跟她描述战场的模样,跟她诉说对她的思念,跟她约定,等战爭结束,就再也不分开。” 陈冲的声音渐渐低沉,带著一丝淡淡的伤感:“可战爭是残酷的,后来,女孩再也没有收到过男孩的书信。她没有放弃,依旧每天守在白樺林里,从青丝等到白髮,从明媚少女等到垂垂老矣。 有人告诉她,男孩在战场上牺牲了,再也回不来了,可她不肯相信,固执地守在他们约定的地方,坚信男孩一定会如约归来。” “年復一年,白樺林依旧鬱鬱葱葱,可那个等爱的女孩,却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老去。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还靠在白樺树上,望著男孩离去的方向,手里紧紧攥著男孩最后一封书信。 后来,人们在白樺林下发现了她的身影,也听到了这个悽美的故事,这片白樺林,便成了坚守与等待的象徵。” 故事讲完,周围陷入了寂静,只有微风拂过白樺林的沙沙声。 林沐白早已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著脸颊缓缓滑落,她抬手轻轻擦拭著眼泪,声音带著哽咽:“太可怜了……他们明明约定好了的……” 陈冲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泛起一丝柔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安慰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但也藏著最纯粹的深情。有些人,哪怕隔著生死,隔著岁月,那份爱意也不会消散。” 说著,陈冲缓缓开口,唱起了那首《白樺林》。 他的嗓音不算惊艷,却带著几分沧桑与温柔,將歌曲里的思念与坚守演绎得淋漓尽致:“静静的村庄飘著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樺树刻著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歌声在白樺林间迴荡,与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愈发动人。林沐白望著陈冲的侧脸,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歌声里的深情让她心头一颤,原本就满溢的爱意,此刻更是汹涌澎湃。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既有胸怀天下的格局,又有温柔细腻的心思,能读懂她的情绪,能给她无尽的安全感,这样的人,值得她倾尽所有去珍惜。 陈冲唱完最后一句,转头看向林沐白,只见她眼中满是柔情,正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 他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语气温柔:“哭什么,只是个故事而已。” 林沐白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陈冲的腰,將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软糯又带著坚定:“陈大哥,我喜欢你!我不想像故事里的女孩那样,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第155章 大舅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大舅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冲被林沐白突如其来的告白撞得心头一暖,他本以为两人的关係还要循序渐进拉扯一阵,却没料到这姑娘的感情竟如此炽烈,直白地將心意挑明,没有半分扭捏。 果然,这个年代的女孩对待爱情,总带著一层天然的滤镜与矛盾的特质。 在未曾下定决心之前,她们有著根植於华夏文化里的谨慎,言行举止都透著几分疏离与克制,绝不会轻易袒露心事。 可一旦认定了心意,便如同破釜沉舟,执著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份纯粹与热烈,反倒让见惯了后世快餐式爱情的陈冲有些动容。 既然林沐白都这般主动坦诚,陈冲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望著怀中人泛红的脸颊与坚定的眼神,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温柔却篤定:“好,我们在一起。”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其实就是一层窗户纸,真的確立了关係之后,之前顾虑的很多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比如之前陈冲还有些担心,不知道林沐白的父母会不会答应这件事情。 可现在陈冲丝毫不操心了,因为就算不答应,要苦恼的也不是他。 林家若是知情识趣,懂得这份联姻对双方的益处,他不介意恭敬地称呼一声岳父岳母。 可若是他们摆起架子、从中作梗,陈冲也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段关係与合作中的主导者,一声“老登”他也未必喊不出口。 其实比起远在京城的林家父母,眼下最亟待解决的,是如何过林卫东这一关。 作为林沐白的亲哥哥,又是合作中的关键伙伴,林卫东的態度直接影响著后续关係的推进与项目的稳定。 思来想去,陈衝决定主动出击,当晚便以“敘旧谈事”为由,拉著林卫东吃顿便饭,打算顺势摊牌。 这两天被繁杂事务忙昏了头的林卫东,压根没察觉自家妹妹早已心有所属,更不知道自己的“家”都快被陈冲“偷”了。 一听陈衝要请他吃饭,林卫东还挺高兴,只当是陈冲体恤他连日操劳,特意找他放鬆敘旧。 他从住处拎了两瓶白酒,乐呵呵地就到了陈冲和小四租住的院子。 一推门走进堂屋,林卫东就把酒瓶往八仙桌上一放,嗓门洪亮:“小陈,你可算想起请我吃饭了!这两天快把我忙晕了,也就你这儿能清净会儿。” 他目光扫过堂屋,没见著小四的身影,倒也没多想,只当小四是出去忙活了。 没等陈冲开口铺垫,林卫东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语气里满是讚嘆:“说真的,你从香港带来的那支团队是真够专业!我算是开了眼了,不管是財务对接、法务谈判,还是工地调度,个个都精明能干,比我之前接触过的那些体制內干事的人利落十倍。”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又接著说道:“咱们工业园的进度比预想中快太多了,刚才我收到助手消息,说咱们订购的第一批生產机器,明后天就能运到厂区。 等设备一到,香港团队就会安排专人调试,不出半个月就能试生產了。到时候那些老师傅们就能上岗,咱们的配件生產线也算正式落地了。” 陈冲笑著点点头,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林卫东添了杯茶,语气当中带著几分討好道:“辛苦东哥了。” 陈冲此刻满脑子想的,都不是什么设备调试、试生產的事,而是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既能挑明他和林沐白的关係,又不至於太过突兀,让林卫东难以接受。 他原本打算先陪林卫东喝两杯,借著酒劲慢慢铺垫,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般迂迴太过刻意,一时竟有些犯难,坐在那儿暗自思忖著措辞。 就在陈冲苦思冥想之际,后厨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林沐白端著一盆热气腾腾的杀猪菜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著几分刚忙活完的红晕,鼻尖还沾了点细碎的葱花,模样温婉又接地气。 林卫东见到自家妹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沐白?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才还说怎么找不到你呢。” 他语气自然,压根没往別处想。 在他看来,妹妹和陈冲是朋友,来陈冲这儿坐坐、帮忙做顿饭,再正常不过。 林沐白把杀猪菜往八仙桌上一放,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语气柔和:“我下午就过来了,知道陈大哥要请你吃饭,想著外面饭馆的菜不如家里做的香,就过来帮忙做几个菜。” 说著,她还抬手擦了擦鼻尖的葱花,模样俏皮又可爱。 林卫东摆了摆手,招呼道:“行,那正好,快坐下吧,就等你开饭了。小四呢?喊他过来一起吃,人多热闹。” 可让林卫东万万没想到的是,林沐白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坐下,反而径直朝著陈冲的方向走去,隨即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陈冲身旁的椅子上。 不等林卫东反应过来,她更是伸手挽住了陈冲的手臂,脑袋微微靠向陈冲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一般。 “小四去工地盯著物料了,晚点才回来,咱们先吃就行。”林沐白的声音软糯,说话时还下意识地收紧了挽著陈冲手臂的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甜蜜。 这一刻,堂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冲和林卫东两人都麻了,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 陈冲是万万没料到林沐白会这般直接,他原本还在琢磨怎么委婉摊牌,结果这姑娘直接用行动官宣了关係,连给他缓衝的机会都没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林沐白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可与此同时,他更能感受到对面林卫东投来的、如同冰刃般的目光,那目光里满是震惊、错愕,还有一丝即將爆发的怒火。 陈衝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却被林沐白攥得更紧,他只能尷尬地咳嗽一声,心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於是就乾脆一咬牙,两手一摊道:“大舅哥,你也看见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156章 我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我拥有灵活的道德底线 林卫东此刻已经彻底懵了,什么叫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什么大舅哥?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妹妹挽著陈冲手臂的那只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兴高采烈谈论项目的神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的红血丝因为情绪激动而愈发明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半天发不出声音,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亏他这两天还巴巴的为了项目的事情奔波呢,还幻想著项目做成了之后,他们家以后会如何的日进斗金。 结果一转头发现,自己妹妹居然跟人家好上了,这还得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卫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指著两人挽在一起的手,对著林沐白说道:“沐白,你……你这是干什么?鬆开!” 林沐白不仅没鬆开,反而抬头看向林卫东,眼神坚定又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哥,我不松。我喜欢陈大哥,我们在一起了。” 她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遮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在一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起了…… 起了…… 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林卫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叫在一起了?在一起的意思是什么?是单纯的確立男女关係了,还是把该办的事情办完都办了。 林卫东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真的不敢想像如果情况是后者,那將会是一场什么样的灾难呢。 他们家可是非常保守的干部家庭啊,这要是被父母知道了这种事情,小妹还不没打死。 而他这个兄长,没能尽到看护妹妹的义务,下场肯定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林卫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嗡嗡作响,语气瞬间拔高,“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质问与怒火,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和陈冲拼命。 狗东西啊!枉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泡我妹妹! 这一刻,林卫东真切的明白了什么叫引狼入室! 陈冲见状,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硬著头皮迎上林卫东的目光,语气儘量平和:“东哥,你先別生气,我和沐白是真心的,就是今天下午刚確定的关係,本来打算今晚吃饭的时候跟你说清楚的。”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林沐白的手,示意她先別说话,免得激化矛盾。 林沐白却不依,抬头对著林卫东说道:“哥,是我主动跟陈大哥表白的,跟陈大哥没关係。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有格局、有担当,不像別的男人那样鼠目寸光。我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你同不同意。” 她语气带著几分倔强,显然是铁了心要和陈冲在一起。 “你!”林卫东被妹妹气得语塞,指著林沐白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脸上的神情倒是轻鬆了不少。 仅仅只是表白確立了关係,那就还好,只要没干出什么丑事来,一切就都好说。 他不是反对妹妹谈恋爱,可对象是陈冲,那就不慎重考虑了! 不是陈冲不够优秀,恰恰相反,是陈冲太过於优秀了,优秀到他林卫东都觉得陈冲这人肯定不会安分过日子,自家妹妹是拿捏不住这种人的。 作为兄长,其实林卫东更希望林沐白能找个踏实过日子的。 至於日子能不能过好,开什么玩笑呢,以他们家的条件,稍微帮衬一下,小两口的日子就不会多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死死盯著陈冲:“小陈,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对我妹妹是什么心思?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借著她拉拢我们林家? 我告诉你,我林卫东的妹妹不是你用来谋利的工具,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咱们的合作就算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听这话,不等陈冲说话,一边的林沐白先恼了,“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和陈大哥是真心喜欢对方!再说了,都说是我先表白的,陈大哥是被动接受!他怎么会贪图咱们家的那点关係呢!” 一听这话,林卫东的心里面就更不是滋味了。 好好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別人家的猪给拱走了。 妹妹啊,你主动表白人家勉强接受,这是多光彩的事情吗?用得著一遍遍的这么说嘛? 咱们家的这个条件,真不至於让你这样的! 陈冲知道林卫东此刻正在气头上,不能硬刚,只能放缓语气,认真地说道:“东哥,我对沐白的心意是真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和林家合作,是看中了彼此的资源与诚意,而我喜欢沐白,是因为她的性格与心意,和合作无关。”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委屈沐白,也担心我別有目的。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既然我和沐白在一起了,就会对她负责到底。 將来不管是项目发展,还是我们的感情,我都会光明磊落,绝不会让沐白受半点委屈。而且,我们在一起,对我和林家的合作来说,也是好事,能让我们更信任彼此,亲上加亲,一起把工业园和豪车项目做好。” “退一万步说,我是先认识了沐白再认识了您,即便没有咱们这层合作关係,我相信我和沐白最后还是会走到一起的,因为她太优秀了,跟我太合拍了,她就是我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的,精神唯一值伴侣。” 陈冲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和表白,让林沐白又感动又兴奋,她含情脉脉的看著陈冲道:“陈大哥,你也是我的精神唯一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麻了!林卫东彻底麻了! 虽然这个年代还没有所谓撒狗粮这一说法,可他仍旧感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好傢伙,你们真行啊,当著我的面秀恩爱是吧。 另外真当我没什么文化啊?那句“我一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精神唯一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不就是徐志摩说的嘛。 那特么是个为了所谓的爱情,能拋弃刚刚生了孩子原配的渣男啊! 你们现在用他的话给自己的爱情做註解,真的合適吗? 什么意思?你们成了追求爱情的急先锋了是吧! 我要是再拦著你们,我就成了阻碍你们爱情的老旧势力了对吧! 林卫东觉得心里堵得慌。他沉默了许久,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著两人。 陈冲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坐著,给林卫东消化的时间。 他知道,林卫东虽然脾气急躁,但心思通透,只要想明白其中的利弊,再加上沐白的坚持,迟早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林卫东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与妥协:“罢了罢了,你们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沐白从小就倔,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看向林沐白,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担忧,“沐白,哥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就是希望你能想清楚,陈冲这小子心思深,你跟著他,可別受委屈。” 林沐白一听哥哥鬆口,立刻喜笑顏开,鬆开挽著陈冲的手,跑到林卫东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哥最好了!你放心好了,陈大哥虽然很有自己的想法,但他在对待我们感情这方面,是认真的!我也相信,他是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林卫东无奈地拍了拍妹妹的手,又看向陈冲,语气严肃:“小陈,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同意你们在一起,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在项目稳定之前,不许对外声张你们的关係,免得影响项目推进。 第二,儘快安排时间,跟我回一趟京城,见见我爸妈,把事情说清楚。我爸妈那边,我会帮你们周旋,但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来。” 陈冲闻言,心中一松,连忙点头:“第一条肯定是没问题的,我和沐白都不是莽撞的人,自然会以大局为重,为了项目能平稳落地,以及咱们家的一些事情好操作,我们的婚事可以往后推一推,反正我们还年轻。” “至於第二条,不是我不想回,实在是手上的事情太多了,过两天我还要飞一趟香港,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处理。” 一边说著,陈冲还一边盯著林卫东的反应,见他神情有那么一丝的不悦,他急忙再次开口道:“至於诚意,我已经想好了,大舅哥你这段时间和香港那边的人接触,应该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也不瞒您,今年很可能是跨国集团最重要的一年,只要事情办成了,那这个集团就真正能盘踞在整个欧亚大陆上吸取养料。我的诚意就是,会说服董事会,让你林家入股,您觉得怎么样?” “此话当真!” 明明刚才还神情不悦,以为陈冲是想推脱责任的林卫东,这一刻彻底兴奋起来了。 他这段时间和香港那边的人接触,的確旁敲侧击的打听了陈衝到底在做什么,他们这个集团又是干什么的。 哪怕仅仅只是知道了一鳞半爪的消息,他就惊为天人。 他没想到,陈冲的野心居然这么大,居然想建设一个横跨了亚欧大陆的巨大商业帝国。 可仔细想了想陈冲如今手上掌握的资源,再加上未来国內的经济发展形势,这个可怕的商业帝国,还真有可能让他搞起来。 如果林家这个时候真的能入股这家商业集团,那他们也可以瞬间跳出华夏这个国家的概念,未来哪怕家中在体制內遭受了什么风雨,也不至於一蹶不振。 最重要的是,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家的舞台就要从京畿地区,直接跃上整个欧亚大陆了! 陈冲望著兴奋地林卫东,篤定的点头道:“事关我的终身大事,自然不能儿戏了。” “好!哈哈哈,妹夫啊!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做大事的人!” 林卫东兴奋的拍著陈冲的肩膀,要不是林沐白现在还在身边,他真的很想催促陈冲赶紧和林沐白生米煮成熟饭,把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有了这样的投名状,林卫东相信,即便家中那顽固的父母,也会点头答应的。 至於为什么陈冲说的是说服董事会让林家入股,而不是直接把他手中的股份分给林家,林卫东觉得陈冲这一点做的很对。 把股份分出来,股份没有增加,其实就是个左手倒右手。 可如果能说服那些股东,让林家入股,那就能稀释掉那些股东们手里的股份跟权利,这样就变相的壮大了陈冲在集团当中的权利。 以后林家和陈冲就是自家人了,自家人的权利当然是越大越好了。 这一刻,林卫东不介意给陈冲当个外戚。 事情向著好的方向发展,而且好的出乎预料,林卫东的脸色马上就明媚起来了。 他拿起桌上的白酒,拧开瓶盖,给自己和陈冲各倒了一杯,语气恢復了往日的爽朗:“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来,小陈,咱们喝一杯,算是庆祝咱们亲上加亲!” 陈冲端起酒杯,和林卫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看著重新冷静下来的林卫东,以及一脸柔情的林沐白,陈冲也鬆了一口气。 当时林卫东说让他马上回京城见父母的时候,他真是紧张的浑身上下所有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都能想像得到,林家老两口得知自家闺女出去一趟,就被野猪给拱了的这件事情之后,会是何等的愤怒。 这时候他直接出现在人家面前,很可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如让林沐白和林卫东先回去透露一下这个消息,再让子弹飞一会。 等所有人都冷静下来了,能理智的分析这其中的利弊之后,他再上门拜访。 至於他说会对李沐白好,那是肯定的,他也很喜欢李沐白,也觉得李沐白是良配。 至於远在俄罗斯的伊莲娜,陈冲只能说这个时候,一个男人就需要灵活的道德標准了。 至於多灵活,陈冲一直觉得法律是个好东西,他肯定会遵守华夏法律,在华夏有且只有一个妻子的。 这一刻,陈衝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的道德標准和法律平齐,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人渣。 “呵呵,难怪那帮研究法学的张三,最后都丧失了人性!” 第157章 不拿领导当干部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不拿领导当干部 陈冲说要飞往香港处理事务,绝非搪塞林卫东的推脱之词,他在香港地界,確实积压了一堆亟待亲自主持的业务,其中最紧要的一项,便是採购一批先进医疗设备。 此前布局的私立医院,如今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就能建成。 医护团队也初步敲定,各个科室都建立起来了,就差核心医疗设备到位,便能正式开门营业。 只有真正涉足医疗领域,陈冲才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烧钱。 ct机、b超机、核磁共振仪,这些都是医院的標配,缺一不可,可价格却高得令人咋舌。 一台0.5t规格的中高端核磁共振仪,市场价约合200万美元;ct机根据配置不同,价格区间在30万至190万美元不等,即便是最基础的型號,也足以抵得上內地一个普通家庭几十年的收入。 相对亲民的b超机,价格也在几万到十几万美元之间波动,且这还都是1991年的市场价,不含任何运输与通关成本。 陈冲本以为,经过这段时间在东北搞工业园、在圣彼得堡倒腾资源,自己也算积累了一笔不菲的財富,足以支撑起几项產业的运转。可真正面对这份设备採购清单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穷”了,这些项目加起来,几乎要掏空集团近半的流动资金。 以前陈冲还不理解,为什么有些集团明明之前还发展的好好的,下一秒就要资金炼断裂,就不能少开两个项目吗? 只有真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才知道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你总不能放著钱不赚吧。 更棘手的是,受限於当时的政策,这些医疗设备无法通过正规渠道批量进入內地,只能走走私途径。 一旦沾染上“走私”二字,价格便会再翻一番,中间还要给各个环节的人打点好处,层层加价下来,最终成本远比报价单上的数字高出不少。 好在这些开支都走集团公帐,无需陈冲自掏腰包,这才让他稍稍鬆了口气。 而陈冲的核心优势,恰恰能解决运输难题。 他只需在货柜內部打开空间门,让刀疤强的人將设备逐一搬入,再由另一边的人手接应,便能跳过繁琐的通关流程,既节省时间,又能规避大部分风险,这也是他敢接手这笔巨额採购的底气所在。 与前两次偷偷摸摸潜入香港不同,这次陈冲是正儿八经走官方途径,拿著提前办好的商务签证,和小四搭乘航班抵达香港启德机场。 提前一天收到消息的刀疤强,早已带著几个心腹小弟在机场出口等候,生怕错过了陈冲的航班。 远远望见陈冲和小四提著行李箱走出抵达口,刀疤强立刻兴奋地挥起手,嗓门大得险些盖过机场的嘈杂声:“冲哥!这里!” 他身旁的几个小弟也连忙跟著附和,目光恭敬地望向陈冲,神情里满是敬畏。 陈冲笑著朝他点头示意,快步走了过去。 说起来,刀疤强也算是他在香港最早收服的嫡系,从当初那个在贩卖药品的小混混,到如今能独当一面打理香港地界的杂务,全靠陈冲的提拔与扶持。 看著眼前的刀疤强和他身后的小弟,陈冲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钱这东西,果然就是男人的胆。 你瞧瞧之前还样子猥琐的刀疤强,如今居然也人模狗样了。 遥想第一次见刀疤强时,对方穿著洗得发白的花衬衫、趿著人字拖,脸上一道狰狞的刀疤格外醒目,浑身透著一股社会底层人士的粗鄙与落魄,一开口就是江湖气十足的粗话。 可如今再看,刀疤强身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油亮整齐,手腕上戴著块劳力士手錶,脸上的刀疤被精致的妆容稍稍遮掩,虽依旧带著几分狠厉,却多了几分商界人士的沉稳与体面。 “冲哥,一路辛苦!”刀疤强快步迎上前,主动接过陈冲手中的行李箱,语气恭敬又热情,“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先去尖沙咀的海鲜酒楼吃顿好的,尝尝刚上岸的大龙虾和石斑鱼,再去铜锣湾的夜总会唱唱歌放鬆放鬆,晚上咱们再去洗个三温暖,解解乏。” 他一边说著,一边引著陈冲和小四往停车场走,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显然是花了不少心思筹备这场接待。 在刀疤强看来,陈冲难得来一次香港,自然要尽地主之谊,把吃喝玩乐安排得妥妥噹噹,才算不辜负陈冲的信任。 可陈冲闻言,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脚步也下意识停住,语气带著几分不悦:“急什么,先把正事办完再说,董事们都到公司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此次赴港,压根没心思享受,满脑子都是集团的正事。 医疗设备採购迫在眉睫,耽误一天,医院开业就推迟一天;林家入股的事更是关乎和林家的关係稳固,必须儘快和董事们协商,拿出具体方案,也好给林卫东一个交代。 在陈冲看来,这些事远比吃海鲜、唱卡拉ok重要得多。 这话一出,原本热络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场面尷尬得令人窒息。 刀疤强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眼神躲闪,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西装下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话:“这……这……冲哥,董事们……董事们今天压根就没来公司。” “你说什么?”陈冲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眼神里透著几分锐利的审视,“没来公司?我提前三天就让刘明昌通知各位董事,说我今天到港,下午召开董事会,他没传达到位?” 小四也在一旁皱起了眉,语气带著几分不满:“强哥,这可不是小事。冲哥特意飞过来开董事会,董事们居然集体缺席,什么意思?给我们脸子看呢?” 在小四看来,陈冲作为集团的核心创始人,手握最大话语权,董事们理应敬畏三分,如今集体缺席会议,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摆架子了,这是在试探他们的底线! 刀疤强被陈冲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连忙低下头,语气慌张地解释:“冲哥,您別生气,刘先生確实把消息传达到位了。只是……只是各位董事都说今天有私事,实在抽不开身。 李董事说要陪太太去欧洲扫货,张董事约了人打高尔夫,王董事家里有长辈过寿,就连刘先生,也说要去码头对接一批货物,走不开……” 陈冲没有听刀疤强的废话,坐上车之后他直接摆手道:“你现在就打电话通知,我不管他们手上有什么事情,一个小时之內必须到公司。如果来不了,那就不用来了!” 第158章 你在教我做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你在教我做事? 轿车疾驰至写字楼楼下,陈冲推门下车,步履沉稳地走进大堂,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电梯。 刀疤强紧隨其后,手里还攥著没掛断的大哥大,脸上满是焦急,显然还在跟最后几位股东催促。 蓝星集团的股东构成,说起来颇为有趣,堪称“往来无白丁”。 这些股东个个都是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佬,自身名下要么有深耕多年的產业,要么执掌著规模不小的集团,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全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存在。 这样的人,骨子里本就带著几分高傲,向来都是他们给別人开会,坐在会议桌的最上方发號施令,如今却要屈居人下,听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部署安排,心里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说到底,陈冲与这些股东之间,从一开始就存在著定位上的根本分歧。 陈冲自始至终都想把蓝星集团打造成横跨欧亚的商业帝国,而他,要做这个帝国里独断专行的皇帝。 毕竟他是重生而来,带著前世几十年的记忆,手里还有旁人没有的系统加持,是他凭著精准的判断和特殊的能力,带著这帮人抓住了一个又一个商机,是他带著这些人发財。 可在这些股东看来,事情却另有一番模样。 他们承认蓝星集团潜力巨大,也盼著它能成长为横跨欧亚的商业帝国,但这个帝国,最终必须为他们这些股东服务。 在他们的认知里,蓝星集团的董事会早已不是简单的元老院制度,陈冲更算不上什么商业皇帝,顶多就是个能力出眾的管家。 拿著他们的资源,靠著他们的人脉,替他们打理產业、赚取利润,本质上还是要为他们这些“主人”服务。 这次陈冲专程飞赴香港召开董事会,这帮股东却集体摆谱缺席,究竟是常年自由散漫惯了,没把这场会议放在眼里,还是故意想给他点顏色看看,试探一下这个“年轻管家”的底线,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坐在电梯里,陈冲想到这些,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向来厌恶这些老狐狸的弯弯绕绕,若是整天被这些琐事牵绊,他哪里还有精力去拓展商业版图,去布局即將到来的时代机遇。 电梯门缓缓打开,蓝星集团的高管早已在走廊等候,见到陈冲,纷纷恭敬地頷首问好。 陈冲只是淡淡点头,径直走向会议室,推开门后,没有丝毫犹豫,便坐在了会议桌最上方的主位上。 小四站在他身后,刀疤强则守在门口,两人神情肃穆,周身的气场让隨后赶来的高管们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陈冲抬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只留下他和小四、刀疤强三人在会议室。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红木桌面,节奏均匀,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小心翼翼拉拢人脉的新人,羽翼已然丰满:圣彼得堡的资源渠道牢牢掌控在手中,內地的工业园项目稳步推进,就连京城的林家也已搭上关係,有了体制內的助力。 別说只是换几个股东,就算是彻底洗牌,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距离97的日子越来越近,这些香港本地股东虽然如今风光无限,但內心深处都藏著对未来的焦虑与不安,他们需要蓝星集团这样横跨欧亚的平台作为退路。 而他,正是这个平台的核心,没了他,蓝星集团只会树倒猢猻散,这帮股东的退路也就成了空谈。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 约莫四十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刘明昌带著几名股东匆匆赶来,脸上满是刻意堆起的笑容,一推开门就快步走上前,对著陈冲拱手致歉:“冲哥,实在对不住!我们各自都有琐事缠身,忙得脚不沾地,没能去机场迎接你,你可千万別见怪。” 紧隨其后的几位股东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客套,有人说自己临时要处理生意上的紧急事务,有人说家里出了点小事耽搁了,个个都找了看似合理的藉口,试图掩饰自己故意摆谱的心思。 陈冲抬眼扫了他们一圈,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表现出不悦,也没有顺势缓和气氛,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都是小事。坐吧,尝尝我从大陆带来的雨前龙井,味道还算醇厚。” 说著,他抬手示意小四给各位股东倒茶,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手腕的手錶上,眼神平静地確认了此刻的时间。 就是这个简简单单的看表动作,却给在场的股东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能读懂陈冲这个动作里的深意——他在计时,也在忍耐,若是再有人迟到,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几位股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连忙纷纷落座,端起茶杯小口抿著,没人再敢隨意开口寒暄,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时针精准地指向了陈冲规定的一小时期限,他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四立刻心领神会,转身快步走到会议室门口,將大门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还差一位,王董事没来。”刘明昌下意识地扫了一眼空著的座位,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身,对著陈冲陪笑道:“冲哥,王董事家里確实出了点急事,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正在赶来的路上,再给他十分钟,就十分钟!” 他知道王董事是故意拖延,想再摆摆架子,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儘量周旋,免得矛盾彻底激化。 “不必了。”陈冲直接抬手粗暴地打断了刘明昌的话,语气不容置喙,眼神里透著冰冷的决绝,“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定了一小时的期限,到点了就开会,谁也別想搞特殊。他既然来不了,那以后就不用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股东们脸色都是一变,没人想到陈冲居然如此不近人情。 刘明昌还想再劝,却被陈冲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冲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沉稳地开口:“今天召集大家过来,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跟大家匯报一下我们在俄罗斯那边的业务进展。 目前我们已经和圣彼得堡的几家大型工厂达成了长期合作,石油、钢铁、木材等核心资源的採购渠道已经彻底打通,后续会通过咱们的物流体系,分批运往內地和欧洲,利润空间比预期高出三成。” 这话让在场的股东们眼神一亮,脸上露出了动容之色。 俄罗斯的资源贸易是蓝星集团目前最核心的盈利项目之一,利润越高,他们能分到的红利就越多。 原本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可不等他们消化这个好消息,陈冲接下来的话,就如同惊雷一般在会议室里炸开:“第二件事,关於集团股份的问题。 內地有一个家族,打算入股蓝星集团,原本我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让各位都从手里拿出一部分股份,凑出相应的份额给他们。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位没来的王董事,他手里的股份,直接划拨给林家。林家在京城颇有实力,家底丰厚,拿出这笔钱来不成问题。 至於王董事,从今天起,正式退出蓝星集团,后续的分红和权益,一律取消。”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股东的脸色都彻底变了,从最初的惊讶,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愤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冲居然如此杀伐果断,说换股东就换股东,丝毫不顾及王董事在香港商界的身份地位,更没把他们这些在场的股东放在眼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立威了,简直是赤裸裸的独裁! 片刻后,坐在角落的张董事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身,脸色涨得通红,对著陈冲怒声说道:“陈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董事也是集团的核心股东,手里握著不少股份,你凭什么说让他退出就退出,凭什么直接划拨他的股份? 股份的处置,本该由所有股东一起商量决定,哪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这是独裁!我反对!” 张董事在香港商界深耕多年,辈分高、人脉广,向来被眾人敬重。 他一开口,立刻带动了其他股东的情绪,有人虽然没敢直接站起来反对,但脸上也露出了附和的神情,纷纷用不满的目光盯著陈冲,显然对他的决定极为不满。 刘明昌坐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强势的陈冲,一边是共事多年的股东,他想开口调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只能急得连连搓手。 面对张董事的质问与眾人的不满,陈冲却没有丝毫动怒,反而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带著几分嘲讽的笑容。 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放在椅背上,眼神轻蔑地望著站起来的张董事,语气平淡却带著千钧之力:“怎么?张董,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第159章 你开什么车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你开什么车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无形的重压,瞬间压得张董事喘不过气来。 陈冲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狠厉,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杀伐果断才有的气场,让张董事下意识地愣在了原地,到了嘴边的话,竟一时说不出来。 陈冲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呵呵,诸位是不是对咱们这个集团存在什么误解?是谁让你们觉得,身为股东的你们有有左右集团未来发展的权利?” “又是谁告诉你们,你们和那些上市集团的股东一样,拥有著某些特殊的权利。” 说著,陈冲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给足了这帮人压迫感道:“我本以为诸位能成为香港商界的大佬,人情世故这方面应该很通透,有些事情我不必说明白。” “可如今看来,还是说清楚的比较好,免得某些人心存幻想。” “蓝星集团,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陈冲的声音!既然是我带著你们发財,那就別有那么多的歪歪心思!” “真觉得自己把手里的资源和人脉贡献出来,就算是给公司立下汗马功劳了?就觉得自己是有功之臣了?” “没错,你们的確有功,所以我很乐意和你们分享集团的收益,分享那些集团带来的隱形权利,以后你们可以在俄罗斯,在东欧地区横著走,享受人间各种荣华富贵。”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们要认可我在集团的身份!我陈冲,才是这个集团不可或缺的存在!” “真当手里面有两个钱,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好好看看,在场的谁手里面没有钱,咱们建立蓝星集团真的就只是为了钱吗?” “他以为他是谁,我提前通知,他敢不来,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以为他是不可替代的?” “笑话!这个房间里面,要说不可替代,就只有一个人不可替代,那就是我!” “我在俄罗斯和那些贪婪的蛀虫官员打交道的时候他在哪?我在俄罗斯和黑帮火拼的时候他在哪?我在大陆跟三孙子一样求政策的时候他在哪?” “我就问一句,这些事情你们谁能做?” 陈冲的声音越来越多,在场这些人的脑袋却越来越低。 是的,陈冲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接命中了问题的要害,陈冲做的这些事情,他们在场没有一个能做的。 他们跟俄罗斯方面是没有关係的,想要和官方接触都没有途径。 他们这一把年纪了,也不可能朝著傢伙跟俄罗斯当地的帮派火拼。 至於跟內地要政策,他们倒是有操作的可能,可一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往內地跑,去折腾,他们就头大。 如果把事情託付给家里的晚辈,他们又不放心。 有一说一,跟陈冲比起来,家里的晚辈的確是有些不靠谱了。 而且他们的那些门路,还不足以让他们接触到林家这样层次的家族。 今天为什么大家又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还不是因为四平那边的团队有人回来了,给他们传递了一个消息——林家在內地很不一般。 谁也没想到,陈冲居然能和这样的家族拉上关係,所有人对陈冲又要重新评价了。 否则这帮商界大佬一个个的也都有脾气,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听著陈冲一个毛头小子训人? “当初你们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入股,是我带著你们打通了俄罗斯的资源渠道,是我顶著风险布局內地市场,是我让你们的资產翻了一倍又一倍!没有我陈冲,就没有今天的蓝星集团,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我给你们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气场全开,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股东们的心上:“你们总觉得自己是大佬,觉得我该给你们服务,可你们別忘了,这个集团,离了我陈冲,只会一夕崩塌,树倒猢猻散!你们手里的股份,也会变成一堆废纸!” “王董事无视规矩,故意摆谱缺席会议,这就是对集团的不尊重,也是对我这个决策者的挑衅。我处理他,不仅是立规矩,也是给在座的各位提个醒——谁要是敢挑战我的权威,谁要是敢拿集团的利益当儿戏,王董事就是你们的下场!” 陈冲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董事身上,语气冰冷地说道:“张董,你刚才说我独裁。在我看来,蓝星集团要想走得远,要想成为真正的商业帝国,就必须有一个绝对的核心,有一个能拍板定调的人。这个人,只能是我陈冲。” “至於股份处置,我再说一次,王董事的股份,必须划拨给林家。林家能给我们带来內地体制內的资源和庇护,这对集团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远比一个只会摆谱的股东有用得多。 你们要是同意,以后继续跟著我赚钱;要是不同意,大可以像王董事一样,退出集团。我陈冲,绝不挽留。” 张董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冲的话虽然刺耳,却句句属实。 蓝星集团的核心业务,全掌控在陈冲手里,离开了陈冲,他们確实很难再维持现有的收益,更別说实现横跨欧亚的目標。 更何况,97年越来越近,要真是能跟林家打好关係,那未来是不是能提前知道很多有用的信息? 有一说一,陈冲这年轻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也不够尊重他们这些老前辈,但陈冲能搞到的资源是真的香啊,而且都是他们急需的! 陈冲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在座的诸位,有几个是缺钱的? 他们缺的不是钱,是特权,是先人一步知道未来动向的钞能力。 如果说当初陈冲描绘的那副东欧特权场景,算是一颗蜜枣,那可现在突然拉入股的林家,就是香餑餑了! 蜜枣只是用来解馋的,香餑餑才是正经的粮食。 两国联合公报发布之后,香港商界一直都是人心惶惶的,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个什么章程。 他们就缺一个內地的盟友,现在陈冲给他们拉过来了,而且这个盟友还相当强力,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 对这些人来说,最怕的不是破財,他们怕的是即便破財了,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以后大家和林家成了朋友,未来內地那边有什么要求,他们尽力配合就是了。 只要能保障他们在香港的权益,其实香港姓什么,他们是不在乎的。 其他股东也纷纷低下了头,脸上的不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妥协。 他们心里清楚,陈冲说的是实话,他们根本没有反驳的资本。 別说陈冲只是换一个股东,就算是对整个董事会进行洗牌,他们也只能接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股东们沉重的呼吸声。 陈冲看著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杀鸡儆猴,让这些老狐狸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以后不要再搞这些无谓的试探与內斗。 “怎么?没人说话,就是都同意了?”陈冲语气平淡地问道,目光再次扫过眾人。 过了许久,刘明昌才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地说道:“冲哥说得对,规矩不能破,王董事確实不该无视集团的规定。我同意冲哥的决定,王董事的股份划拨给林家,后续的手续,我会儘快安排处理。” 有了刘明昌带头,其他股东也纷纷附和,就算心里依旧不满,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同意。 张董事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陈冲一眼,却也只能不甘地坐回座位上,不再说话。 有的人更是表示,热烈欢迎林家入股,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陈冲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小四打开会议室的门:“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刘明昌,你儘快和林家对接,敲定入股的具体细节。另外,俄罗斯那边的资源运输,要加快进度,確保按时送达內地工业园。” “是,冲哥!”刘明昌连忙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肥头大耳的王董事,就一边用手帕擦著汗,一边出现在了门口。 他刚想往里走,小四就伸手拦住了他道:“不好意思,集团內部会议,无关人员禁止入內。” 一听这话,王董事的脸当时就绿了,他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气,很快又压了下去。 他不相信小四不认识他,上次酒会,双方还寒暄了很长时间。 如今小四这么做,就是给他上眼药呢! 可形势比人强,他不得不低头陪著笑脸道:“小四哥说笑了,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王……” “前王董事是吧,刚才董事会决定,你的股份被转让给林家了,之后办一下手续,钱会打到你的帐上,不会让你吃亏的。” 小四没有让对方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直接噎得这位王董事想翻白眼。 他心里这个別去啊,抬头看向会议室当中,目光所过之处,其他股东纷纷低头,显然是不想帮忙。 心里面大骂了一声没义气,王董事朝著陈冲扯著嗓子道:“陈先生,我不是故意迟到的,路上堵车啊!” “呵呵?路上堵车?你开什么车?不会是马自达吧!” 第160章 诸位为何前倨后恭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60章 诸位为何前倨后恭 王董事的嘴角疯狂抽搐,满脸错愕与茫然。 他压根听不懂陈冲那句“不会是马自达吧”是什么意思。 《黑金》要到1997年才会上映,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梗的由来。 他开的明明是最新款的宾士s级,怎么就跟马自达扯上关係了? 不过陈冲脸上那嘲讽的表情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他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怒意道:“陈先生,我开的是宾士,不是什么马自达。” “呵呵,开宾士了不起啊?难怪你堵车呢,我们现在都在討论集团造新车的问题了,你还抱著自己的那辆破宾士沾沾自喜呢。”陈冲靠在椅背上,將他脸上的疑惑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更深的不屑冷笑。 王董事虽不明白“造新车”与“堵车”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繫,但陈冲话语里的排挤与嘲讽,他听得一清二楚。 见求情无用、事情已然无法转圜,王董事也彻底撕破了偽装,挣脱开刀疤强的束缚,朝著会议室里的陈冲怒声嘶吼:“陈冲!你別太过分!我王某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这是非法侵占股东权益,我要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师告你,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这话一出,走廊里的刀疤强当即就要转身教训他,却被陈冲抬手制止。 陈冲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噤若寒蝉的股东,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戏謔与轻蔑,渐渐放大,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告我?”陈冲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王董事怕是昏了头,先不说咱们蓝星集团压根就不是上市公司,那些针对上市公司的法律章程,半分都不適用於咱们。 就说现在是1991年,离港岛回归越来越近,英国人早就无心打理这地方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在撤退前多捞一笔,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股东纠纷?”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狠厉,一字一句地说道:“诸位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时候的香港,枪可比法律管用多了。你要是真不开眼,非要跟我死磕,那我不介意送你们全家去见上帝。” 在场的股东们闻言,心头皆是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他们知道陈冲不是在说笑,能在俄罗斯黑帮手里抢下资源渠道,能在混乱的局势里站稳脚跟,陈冲手里必然沾过血,手段绝对狠辣。 更重要的是,前段时间陈冲不还把14k的总部炸了嘛,到现在也不见14k有什么反应。 陈冲自然察觉到了眾人的神色变化,语气之中带著戏謔道:“当然,动手的人肯定不会是我。现在我可是正经商人,是要做跨国集团的有志青年,有著大好前途,犯不著为了他脏了自己的手。” 他语气平淡地描绘著冰冷的场景:“到时候,会有一伙不明身份的悍匪冲入他家中,对他和他的家人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戮。而我,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谴责这一暴行,呼吁警方儘快破案,为他討回公道。” “你们看,我就是这么的伟光正。”陈冲摊了摊手,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股东们眼里,却比寒冬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这哪里是警告,分明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既表明了自己的决心,又撇清了所有关係,手段之高,心思之狠,让在场眾人无不心惊胆战。 这么大鸣大放地警告过王董事,又看著刀疤强將人带走后,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低得可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连股东们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在场的这些人,哪个不是香港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前些年在香港地界,也都是叱吒风云、说一不二的角色,平日里被人捧著敬著,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如今陈冲在他们面前如此囂张跋扈,甚至公然叫囂用暴力解决问题,他们心里自然不痛快,只是碍於陈冲的狠厉与掌控的核心资源,没人敢轻易表露出来。 刘明昌坐在中间,如坐针毡,他深知再这么僵持下去,只会让矛盾进一步激化,对集团后续发展不利。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著圆滑的笑容,上前打圆场:“各位,各位,別往心里去。陈先生刚才就是开玩笑的,年轻人脾气急,说话直了点,大家可千万別当真。咱们凑在一起,说到底都是为了发財,和和气气的才能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嘛。” 他一边说,一边朝著陈冲使眼色,希望陈冲能顺著台阶下,缓和一下僵硬的气氛。 可他这话刚说完,陈冲就毫不留情地开口反驳,语气冰冷,丝毫不给刘明昌面子:“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说著,陈冲再次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股东,语气里满是质问:“我倒是想问问各位,你们到底对跨国集团有没有清晰的概念?你们以为,跨国生意就是靠著人脉、资源,坐在办公室里签签合同就能做成的?” “別的跨国集团是什么样子,我不清楚,也不关心。但毛子那边的局势,你们心里应该多少有数。眼瞅著就要越来越乱,经济崩溃,社会动盪,黑帮横行,官员腐败。想要在那种地方分一杯羹,光是会做生意、懂规矩,根本行不通,你还得狠!” “人不狠,站不稳!”陈冲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颤,“在毛子那种地方,你的手段要是不够狠,你的资源、你的利益,只会被那些豺狼虎豹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到时候,你们投入的资金,你们期盼的红利,全都会化为泡影!”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我知道,在场的诸位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是所谓的上流人士,是温文尔雅的绅士。 你们习惯了在酒会上谈生意,习惯了用规则约束彼此,习惯了体面。可我告诉你们,绅士在毛子那边是吃不开的,只会被当成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集团必须听我的!因为我不是绅士,我是流氓!”陈冲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语气里带著一股痞气与决绝,“我能跟毛子的贪官勾心斗角,能跟黑帮的人刀枪相向,能在最混乱的局势里抢下生存的机会。这些,你们谁能做到?” 见眾人皆低下头,无人敢反驳,陈冲继续说道:“別以为你们推崇的西方那些大集团就比我高尚,就不是这副德行了。昂撒人本来就是以海盗起家的,骨子里就带著掠夺的本性。他们跟你温文尔雅,跟你讲规则、讲体面,那只是因为他们没办法用强硬手段吞掉你,只能暂时收敛本性。” “一旦哪天,他们动用强硬手段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一旦他们觉得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觉得你好欺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对你下手,用最狠辣的手段吞掉你的一切!” 陈冲的话语如警钟般在眾人耳边响起,“都给我脑子清醒一点!我亲爱的股东们,接下来瓜分毛子资源的盛宴,绝对不是一场温文尔雅的聚会,而是一场弱肉强食的杀戮盛宴!” 他眼神凝重,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接下来的一年,我在毛子那边可能会遭到暗杀,会有枪手端著ak朝我扫射,有杀手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我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隨时都可能丟掉性命。我不希望,在这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还要分心考虑大后方是否安稳,还要担心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拖我的后腿!” 陈冲死死地盯著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冰冷而决绝,直接把话挑明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觉得毛子那边的事情容易做,谁要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觉得自己能比我做得更好,那我这次回俄罗斯,就把他一起带过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混乱,什么叫真正的生死边缘!”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股东们心里最后一丝不满与侥倖。 他们纷纷抬起头,脸上的凝重与不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一个个连忙摆手,语气恭敬又急切:“陈先生,別別別,我们可不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我们这一把年纪,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就是啊,陈先生,我们都明白你的苦心了!你都是为了集团好,为了我们大家能多赚钱!” 短短一瞬间,这些刚才还满脸不悦、暗自憋屈的商界大佬,一个个都变成了和善的邻家大叔,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语气里满是关切。 张董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陈先生,你在毛子那边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那边局势混乱,吃的住的能不能习惯?安全方面有没有保障?要是缺人手、缺安保力量,你儘管开口,我这边立刻调最好的安保团队过去,保证你的安全!” “是啊陈董,”另一位李董事也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关切,“在那边可千万不要不捨得花钱,身体是第一位的!不管是吃的、用的,还是安保方面,都要用最好的,所有费用都走集团公帐,绝对不能委屈了自己!” “还有我们,要是缺什么紧缺的物资,或者需要在香港这边协调什么事情,你儘管吩咐!我们一定尽力办好,绝不给你拖后腿!” 股东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恳切,关切之情溢於言表,仿佛刚才那个被陈冲当眾训话、被死亡威胁的群体不是他们一般。 那前倨后恭的模样,毫无半分上流人士的体面,只剩下趋利避害的本能与对强者的敬畏。 他们心里也彻底想明白了,陈冲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是真的办不到。 他们就是一帮富贵商人,別说去俄罗斯和那边的黑帮火拼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悍匪绑了他们的儿子,大鸣大放的走进他们家要赎金,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他们凭什么去掌控俄罗斯那边的乱局? 难怪人家陈冲敢这么囂张呢,说白了人家陈冲在蓝星集团是不可或缺的,而他们这些商界大佬,其实是可以被取代的。 香港像他们这样的人虽说不多,但找总能找得到的。 商人这种生物,身段永远都是最柔软的。分析清楚了利弊之后,他们马上就变得无比乖巧。 而在另一边,被扔出了蓝星公司的王董事坐在车上气得直骂娘。 等回到家中,越想越不爽的他拿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道:“让14k的人过来吧,之前他们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第161章 洪爷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61章 洪爷 残阳將天际染成一片浓重的橘红,海风裹挟著湿热的气息吹过半山腰的別墅区,给这座喧囂的城市添了几分短暂的静謐。 王董事的独栋別墅前,两名黑衣保鏢笔直地站在大门两侧,神色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与平日里的鬆弛截然不同。 两辆黑色宾士s级缓缓驶来,车灯划破暮色,稳稳停在別墅门前。 引擎熄灭的瞬间,前排车门率先打开,两名同样身著黑衣、身形挺拔的护卫下车,恭敬地绕到后座,其中一人俯身打开车门,一只踩著黑色皮鞋的脚缓缓踏出,紧接著,一名身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这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花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髮丝根根分明,不见半分杂乱。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手中握著一根乌木文明棍,棍头镶嵌著一枚小小的黄铜虎头,低调中透著威严。 脸上的皱纹不算深邃,却每一道都藏著岁月的沉淀,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扫视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周身气度沉稳,不怒自威。 王董事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方才在蓝星集团受的气还掛在脸上,眼底的怨懟尚未散去,可在看到这名中年人时,瞬间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洪爷!您可算来了,快里面请!” 被称作洪爷的中年人微微頷首,目光淡淡扫过王董事,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几分沙哑却极具穿透力:“王先生久等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王董事下意识地收敛了姿態,连忙侧身引路,仿佛在接待一位顶顶重要的贵宾。 这位洪爷,便是香港14k社团忠字头的话事人,洪震霆。 14k作为香港老牌社团,並非单一集权的组织,而是一个由多个“字头”组成的鬆散联盟。 所谓“字头”,便是社团內部以地域、宗族或利益为纽带形成的分支,每个字头都有自己的话事人,手握独立的地盘、產业和人手,平日里各自经营,只在遇到重大事件时,才会由各字头话事人共同商议决策,並无绝对统一的掌控者。 这也是为何当初陈冲让叶继欢炸了14k的总部大楼后,过了这么久,这个老牌大社团始终没有动静的核心原因。 总部被炸,看似是整个14k受辱,可落到各个字头头上,利益受损程度却天差地別。 那些並未牵涉其中、没有遭受实质损失的字头,自然不愿意为了別人的恩怨瞎折腾,白白消耗自己的实力。 有些吃了小亏的字头,眼见97年越来越近,正忙著將灰色產业洗白,转型做正经生意,只想安稳过渡,更不愿横生事端,耽误自己的洗白大计。 而那些与受损失字头本就有利益衝突的分支,得知对头遭了难,暗地里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出手相助,去找陈冲的麻烦? 唯有少数几个在爆炸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的字头,一心想要报仇雪恨。 可他们若要报仇,必然要打著14k的旗號,这就触及了其他字头的利益。 一旦开战,整个14k都可能被捲入纷爭,影响所有人的布局。 如此一来,各字头之间便陷入了无休止的扯皮,有人主战,有人主和,有人冷眼旁观,这件事从去年一直拖到今年,才终於有了结果。 最终,各字头达成共识,由实力雄厚、处事沉稳的忠字头话事人洪震霆,全权负责处理与陈冲之间的恩怨。 王董事殷勤地將洪震霆请进別墅客厅,吩咐佣人上茶、备点心,忙前忙后,生怕有半点怠慢。 待两人分宾主落座,佣人退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王董事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委屈与愤愤不平,对著洪震霆大倒苦水:“洪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今天在蓝星集团,陈冲那小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添油加醋地將上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刻意放大了自己的委屈,著重强调了陈冲如何囂张跋扈,如何当眾嘲讽他,如何非法剥夺他的股东权益。 最后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那陈冲不仅把我从集团赶了出去,还公然威胁我,说要派悍匪杀我全家!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洪爷,今天这事儿,全都是按照您的主意来的,我是帮14k做事,现在落得这个下场,14k可不能不管我啊!” 原来,上午王董事故意在董事会上摆谱、试探陈冲,甚至暗中联络其他股东想给陈冲点顏色瞧瞧,全都是洪震霆的主意。 洪震霆早就盯上了蓝星集团在俄罗斯的资源渠道和发展潜力,想要將这个香餑餑据为己有。 对他而言,陈冲能做的那些事情,他自认为14k的人也可以做。 不就是跟毛子的黑帮抢地盘嘛,这方面他熟啊! 他让王董事主动发难,就是想试探陈冲的深浅和手段。 若是陈冲表现得软弱,或是愿意按规矩办事,那他们便可以联合部分股东,隨便找个由头拿捏陈冲,一步步架空他的权力,最终將他从蓝星集团赶出去,鳩占鹊巢。 若是陈冲表现强硬,便再另寻对策,无论是动用武力威胁,还是暗中布局瓦解,最终目的都是要將蓝星集团彻底掌控在手中,藉助其资源成立跨国公司,为忠字头乃至14k的未来铺路。 在洪震霆看来,陈冲不过是个年纪轻轻、运气好点的后生仔,即便手段狠辣,也未必能抵得过14k的底蕴。 可他和王董事都没料到,陈冲的反应竟然如此激烈,手段如此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和妥协,直接就將王董事从集团清理出去,甚至不惜发出赤裸裸的死亡威胁,丝毫不给他们留余地。 王董事越说越激动,拍著大腿道:“洪爷,我打算找全香港最好的律师,告他非法侵占股东权益!就算告不倒他,也要让他身败名裂!” 听完王董事的哭诉,洪震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直到王董事说完,他才缓缓放下茶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王先生莫急。”洪震霆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地说道,“这件事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来负责到底。你放心,陈冲既然敢动你,就是不给我洪震霆面子,更是不给14k面子,这笔帐,我迟早会跟他算清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打官司,不过是白费功夫。你也说了,蓝星集团不是上市公司,法律约束不了他。对付陈冲这种人,讲道理、走法律是没用的,得用他能听得懂的方式。” 洪震霆的话语里透著一股狠厉,王董事闻言,心头一安,连忙说道:“全凭洪爷吩咐!只要能收拾陈冲那小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洪震霆又安抚了王董事几句,叮嘱他近期安心待在家中,做好防护,切勿轻举妄动,一切等他安排。 隨后,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王董事连忙起身相送,一路恭恭敬敬地將他送到別墅门口,看著洪震霆上了车,才鬆了口气,眼底却依旧藏著对陈冲的怨毒。 宾士车缓缓驶离別墅区,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静。 洪震霆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缓缓开口嘆息道:“真是个白痴啊,连自己有多少价值都不清楚,他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他直接和陈冲开战?陈冲能如此果断的將这种害群之马踢出去,果然有点东西的!” 洪爷口中的白痴,说的自然是王董事了。 一个能因为別人的三两句挑拨和画饼,就放弃那么巨大的利益,这样的脑残真是思之令人发笑。 这一刻洪爷想起了一句话,当一个人的金钱財富和他的智商不匹配的时候,这些財富会以各种合理的方式,重新回到市场上。 像王董事这样的人,真的是踩在了时代的红利上,他就是那头飞起来的猪。 一旦时代的红利过去了,这样的人就原形毕露了。 本来如果能搭上陈冲的这条线,王董事说不定又能风光很长时间。 即便不像以前那样要风得风,至少能给家里面留一个不错的底子。 等他的儿子孙子成长起来了,从他手中接过衣钵,说不定又能让家族延续很长时间。 可如今错过了陈冲,王家败落就在眼前了! 心中下定决心,不再跟姓王的沾边后,他又看向身旁的得力手下阿力,淡淡问道:“陈冲的资料收集得怎么样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阿力连忙俯身回话:“洪爷,陈冲的资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稍后会有人整理成册交给您。至於他现在的位置,我们的人盯著呢,应该是在尖沙咀的一家海鲜大排档,和刀疤强一起吃海鲜。” “海鲜大排档?”洪震霆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倒是个有意思的后生仔,手握这么大的资源,却偏爱这种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掉头,去尖沙咀。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位陈先生,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底气,敢这么囂张。” 第162章 人过五十,一律看门老大爷 香港尖沙咀的傍晚,霓虹初上,將街边的海鲜大排档映得五光十色。 比起那些装修奢华、规矩繁多的高档酒楼,陈冲向来更偏爱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地方。 在这里,没有身份的刻意標榜,没有虚与委蛇的客套,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客的谈笑声,还有最地道的市井滋味。 更何况,能在香港这个竞爭激烈的地界长久立足的大排档,掌勺师傅手上定然有一两手压箱底的绝活,味道不比那些大酒楼差多少。 今天刀疤强特意带他来的这家,便是尖沙咀颇有名气的老字號。 老板是个地道的潮汕人,一手海鲜粥熬得绵密鲜香,米粒与海鲜的鲜味完美融合,入口即化。 手打牛肉丸更是劲道十足,咬开时汁水四溅,鲜而不腻,深得陈冲喜爱。 自从上次在街头被14k的人暗中堵截过一次,刀疤强如今出门格外谨慎,尤其是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大排档,身边至少要跟著二十几个小弟。 一大帮子人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呼啦啦地占了大排档最里面的几桌,桌上很快摆满了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白灼虾等各色海鲜,啤酒瓶一瓶接一瓶地打开,倒酒的碰撞声、划拳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瞬间將吃饭喝酒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刀疤强率先端起酒杯,对著手下小弟们扬了扬:“兄弟们,先喝两杯助助兴!” 说罢,仰头將杯中啤酒一饮而尽,动作豪爽利落。手下小弟们纷纷效仿,举杯痛饮,一时间杯盏交错,好不热闹。 喝了两杯暖过场子后,刀疤强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快步走到陈冲身边的空位坐下。 他咧著大嘴,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凑到陈冲耳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生活上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变化最显著的,莫过於社会地位的飆升。 以前在道上混,別人见了他,不是喊一声“刀疤强”,便是隨口叫句“刀疤哥”,语气里要么是敬畏,要么是带著几分轻视的敷衍。 可如今不同了,自从跟著陈冲站稳脚跟,掌控了蓝星集团的部分產业,再有人见到他,无不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黄先生”,语气里满是討好与忌惮,连腰杆都比以前弯了几分。 “冲哥,您是不知道,以前那些高档会所、私人俱乐部,我就算揣著再多钱,人家也不让进。”刀疤强摸了摸自己剃得发亮的脑袋,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要么嫌我穿著打扮土气,不符合他们的规矩;要么就是搞什么会员制,需要至少三个人推荐,根本就不给我消费的机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把以前那些花衬衫、大裤衩全扔了,穿的都是定製西装,手腕上戴的是劳力士。 那些以前把我拒之门外的高档场所,一个个都主动派人过来送会员卡,恨不得八抬大轿请我过去光顾,就怕我不去给他们撑场面。” “除了我自己体面,家里孩子的上学问题也彻底解决了。” 刀疤强以前混黑道,名声不好,即便后来赚了钱,也只能花钱送孩子去一所中等水平的私立学校,学校里的老师和其他家长对他们家始终带著几分疏离。 可就在前两天,他顺利把小儿子送进了香港数一数二的贵族学校,全程都是校长亲自陪同办理手续,態度恭敬得不像话,连学校的董事都特意出来和他寒暄,叮嘱老师多关照孩子。 说到这里,刀疤强的眼神里满是动容,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郑重地说道:“冲哥,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轻视的刀疤强了,我也算是踏入上层社会的人了。这一切,全都是您给我的!没有您的提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今天。” 话音落,刀疤强再次端起满满一杯啤酒,双手捧著,对著陈冲深深鞠了一躬:“冲哥,我敬您一杯!这辈子我刀疤强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冲看著他诚恳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陈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咱们兄弟一场,说这些就见外了。现在的好日子只是开始,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他目光扫过桌上的眾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確保在场的每一个小弟都能听到:“在香港做个上等人不算什么,咱们的目標,是以后在整个亚欧大陆,都能有这样超然的待遇。不仅我和你们黄哥要做人上人,跟著我们的这些兄弟,一个个都要住豪宅、开豪车、穿名牌,让你们的家人也都能抬起头来,真正踏入上流社会!” “冲哥牛叉!” “跟著冲哥,吃香的喝辣的!” 陈冲的话如同兴奋剂,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手下的小弟们纷纷站起身,举著酒杯高声呼喊,不少人激动得红了眼眶,握著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大多是出身底层的混混,这辈子从未想过能有这样的出头之日,陈冲的承诺,让他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有几个刚出来混的小年轻眼珠子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帮陈衝出去砍人。 就在场面热闹到极致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剎车声从大排档门口传来。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宾士s级稳稳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霓虹灯下透著低调的奢华。 车门打开,洪震霆身著藏青色中山装,手持乌木文明棍,缓缓走了下来。 不愧是14k忠字头的话事人,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气势绝非寻常人可比。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进大排档,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刻意的张扬,可原本喧闹的大排档却瞬间安静了三分。 食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好奇又忌惮地落在他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刀疤强的手下们更是瞬间绷紧了神经,不少人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傢伙。 其中几个常年在香港道上混的小弟,一眼就认出了洪震霆的身份,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连忙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压低声音提醒道:“是洪爷!14k忠字头的洪震霆!他怎么来了?” 一时间,刀疤强的小弟们神色紧张,纷纷看向刀疤强和陈冲,等待著指示。 刀疤强也瞬间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地要起身,眼神警惕地盯著洪震霆,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可洪震霆却仿佛没看到周围的紧张气氛,他只带著阿力一个手下,径直朝著陈冲所在的桌子走来。 路过几个刀疤强的小弟时,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其中一个小弟的肩膀,动作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示意对方让个位置。 那名小弟被他拍得一僵,下意识地就往旁边挪了挪,傻乎乎地让出了座位。 他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是跟著刀疤强混的,为何在洪震霆的气场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洪震霆满意地笑了笑,从容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动作慢悠悠的,仿佛不是来赴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而是来赴老友的便饭。 直到茶倒好,他才抬眼看向陈冲,不紧不慢地做了自我介绍,语气平淡却带著十足的底气:“在下洪震霆,14k忠字头的话事人,道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都喊我一声洪爷或者洪老,陈先生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这次冒昧过来拜访,是因为我们14k和陈先生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打算来跟陈先生说清楚,陈先生给我一点时间如何?” 简单一句话,交锋便已悄然开始。 在场的人都听得明白,洪震霆这是在给陈冲设局。 若是陈冲顺著他的话,也喊一声“洪爷”,那就等於默认了他的地位,气势上瞬间就弱了三分,接下来的谈话主动权,便会彻底落入洪震霆手中。 若是陈冲不喊,反而张口就骂,看似强硬,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还满口脏话,只会显得格局狭小,反倒落了下乘,依旧比洪震霆矮了一头。 洪震霆端著茶杯,眼底藏著一丝玩味的笑意,静静等待著陈冲的反应。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纪轻轻就敢炸了14k总部、敢当眾威胁股东的后生仔,会如何破这个局。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刀疤强的手心都冒出了汗,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生怕陈冲一时衝动落入下风。 手下的小弟们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两人身上。 就在这时,陈冲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从容的笑容,眼神平静地看著洪震霆,语气熟稔得仿佛在和老友打招呼:“老洪啊,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让老板给你多加一副碗筷,再添几个拿手菜。” 第163章 那就爽话事人咯 “老……老洪!?” 陈冲这句熟稔的称呼出口,原本就透著紧张的大排档瞬间落针可闻,连远处食客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霓虹灯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洪震霆僵住的脸上,將他眼底的错愕映照得一览无余。 他纵横香港黑道数十年,道上之人不是敬称“洪爷”,便是尊称“洪老”,这般被人直呼“老洪”,还是头一遭,且对方是个比自己小了近三十岁的后生仔。 刀疤强和一眾小弟先是跟著错愕,愣了两三秒后,脸上纷纷憋出难绷的笑容,只是碍於洪震霆的气场,不敢放声大笑,只能低著头憋笑,肩膀微微颤抖。 有几个机灵点的小弟,偷偷用眼神交换著默契,眼底满是对陈冲的敬佩——能一句话就把14k忠字头的话事人噎住,也就他们冲哥有这本事。 “洪老”与“老洪”,不过是字词顺序顛倒,內里的分量却天差地別。 “洪老”二字,是道上对资深梟雄的敬称,藏著地位、威严与岁月沉淀的话语权,是旁人主动矮三分的姿態。 而“老洪”,看似带著几分邻里间的亲切,实则是陈冲刻意拉平双方地位的手段,不卑不亢,既没顺著洪震霆的话落了下风,也没靠脏话逞强失了格局,不动声色地破了对方设下的称呼局,反倒隱隱佔了上位。 更微妙的是年龄差距,洪震霆年过半百,陈冲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一句“老洪”喊出口,无形中把自己摆在了与对方平等甚至略带主导的位置。 如今这哪里像是与14k大佬谈判,反倒像熟人之间閒聊打趣,洪震霆精心营造的威严气场,瞬间被戳破了一道口子。 站在洪震霆身后的阿力,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下意识攥紧,眼神如冰刃般盯著陈冲,脚步微错便想上前呵斥,却被洪震霆抬手稳稳按住。 洪震霆的手指微微用力,示意阿力安分,指尖传来的力道让阿力心头一凛,只能强行压下怒火,不甘地退回原位,却依旧死死盯著陈冲,不敢有半分鬆懈。 洪震霆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显然是在压下心中的错愕与些许慍怒。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排档里格外刺耳。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重新落在陈冲身上,目光扫过他从容的脸庞,眼底的玩味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精光与探究。 这个后生仔,远比他预想的更棘手,手段狠厉是一方面,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这份四两拨千斤的心思,绝非寻常黑道莽夫可比,气场竟丝毫不输自己这个浸淫江湖数十年的老牌梟雄。 “陈先生倒是好气度。”洪震霆的语气微沉,刻意加重了“陈先生”三个字,字字清晰,带著不容错辨的强调意味,试图用这声称呼重新拉回谈判的主动权。 “明知我是14k的人,还能如此从容,难怪敢做出炸了我14k总部的大事。” 陈冲闻言,脸上笑意不改,隨手拿起一串烤虾,指尖捻著虾壳慢悠悠地剥著,动作閒適,仿佛眼前坐著的不是14k的大佬,只是一起吃宵夜的朋友。 他將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一番,才语气平淡地开口:“老洪,话可不能这么说。当初我派人炸14k总部,可不是无缘无故的挑衅。 你们14k的人先动手砍我,动静闹得不小,整个香港电视台都报导了,满城风雨。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回应,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觉得我陈冲好欺负?以后还怎么在道上立足,怎么带手下的兄弟?” 这番话不软不硬,既点出了衝突的起因在14k,又亮明了自己的立场。 刀疤强见状,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顺势坐回原位,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洪震霆时,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那神情仿佛在说“我们冲哥可不怕你”。 手下的小弟们也纷纷鬆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原本偏向洪震霆的气场,此刻已然倒向了陈冲这边,大排档里的气氛也隨之缓和了几分,却依旧藏著暗流涌动。 洪震霆听完,眼中精光一闪,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说出一句让陈冲、刀疤强乃至所有小弟都始料未及的话:“这么说,陈先生是承认自己也是道上的人咯?” 陈冲剥虾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洪震霆,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洪震霆这是在给他下套——若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是道上的人,那双方之间的所有矛盾,就必须按黑道的规矩来处理,14k便能借著“道上规矩”的由头,占据一定的主动权。 若是他否认,那之前炸总部、与14k结怨的行为,就成了外人干涉黑道事务,洪震霆反而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发难。 陈冲指尖摩挲著虾壳,快速思索著其中的利弊,片刻后便有了决断。 他既没有明確承认,也没有直接否认,而是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啤酒,语气模稜两可却又暗藏机锋:“人在江湖中,便是江湖人。” 洪震霆一听这话,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著几分赏识与玩味,先前的滯涩与慍怒仿佛一扫而空。 他抬手拍了拍桌子,赞道:“好一个『人在江湖中,便是江湖人』!陈先生果然是个妙人,通透!” 笑声渐歇,洪震霆的面容瞬间一肃,周身的气场再次凝重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既然都是江湖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陈先生炸了我们14k的总部,不管起因如何,终究是让我们14k丟了顏面,內部也损失惨重。 我作为各字头推举出来处理此事的话事人,陈先生总得给我一个交代,给14k一个交代,不然我没法向其他字头的兄弟交代。” 陈冲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看向洪震霆,语气乾脆:“你有话不妨直说,想要我给什么交代?” 洪震霆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两条路,陈先生选一条。 第一条,跟我回14k总坛,按道上规矩三刀六洞谢罪,此事便一笔勾销,以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第二条,加入我14k忠字头,將蓝星集团併入14k麾下。只要大家成了自己人,之前的恩怨就都是误会,过往不究。” 这话一出,刀疤强当即拍案而起,脸色铁青:“洪震霆,你別太过分!让我们冲哥三刀六洞?还想吞併蓝星集团?你做梦!” 手下的小弟们也纷纷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傢伙上,怒视著洪震霆,场面瞬间又紧张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 洪震霆却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剑拔弩张,只是目光紧紧锁在陈冲身上,静待他的答覆。 陈冲抬手示意刀疤强等人稍安勿躁,刀疤强虽满心愤怒,却还是听从了陈冲的吩咐,狠狠瞪了洪震霆一眼,不甘地坐回原位。 陈冲看著洪震霆,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老洪这话倒是说得轻巧。我没记错的话,当时14k不少元老都在总部里吧? 那场爆炸,可是送走了不少你们14k的老东西,就这么一笔勾销,那些元老的后人能答应?” 提及那些死去的元老,洪震霆脸上没有丝毫惋惜,反而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冷淡地说道:“那些不过是些黄土埋到半截的老棺材瓤子罢了。 能待在总部的,大多只剩个身份象徵,手里面早就没多少实权了,平日里只会倚老卖老,干涉各字头的事务。死了就死了,反倒省了不少麻烦,也正好给14k腾出上升的空间。” 这番话听得刀疤强等人目瞪口呆,没想到洪震霆竟如此心黑,连自己社团的元老都这般轻视。 陈衝心中却並不意外,暗暗感嘆:能在14k这种鬆散联盟中脱颖而出,成为执掌事务的话事人,心不黑、手不狠根本不可能。 洪震霆极力拿下这个话事人之位,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给那些元老报仇,而是为了借著与自己谈判的机会,整合14k內部势力,顺便搭上自己在俄罗斯的资源渠道,拓展忠字头的版图。 果然,洪震霆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带著明显的拉拢意味:“我知道陈先生在俄罗斯那边做的是什么生意,路子广、资源足。 刚好我们14k在东南亚、港澳一带,也有不少相关的渠道和產业,只是一直没能打开跨国的口子。 若是我们能强强联合,互补长短,一起把生意做大,远比现在这样打生打死、互相消耗要强得多,你我都能赚得盆满钵满,何乐而不为?” 陈冲沉默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快速盘算著。 不可否认,洪震霆的提议確实有诱惑力,14k在东南亚的人脉、地盘和灰色渠道,与自己在俄罗斯的资源恰好能形成互补。 若是能將忠字头乃至14k的部分势力纳入麾下,藉助他们的本地根基,自己拓展亚欧大陆业务时,便能省去无数麻烦,真正做到如虎添翼。 此刻,大排档內的气氛诡异而安静。 陈冲与洪震霆四目相对,彼此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算计与野心,一老一少两只老狐狸,心里想的竟是同一件事——如何借著合作的名义,一步步蚕食对方的势力,最终把对方吃干抹净,將所有利益攥在自己手中。 洪震霆见陈冲沉默,知道他正在权衡利弊,便再次拋出橄欖枝,语气诚恳了几分:“陈先生,机会难得。加入忠字头,有我在,没人敢动你和蓝星集团。 等以后我年纪大了,退了下来,便全力扶持你坐上14k总话事人的位置,到时候整个14k都归你管,你的生意也能借著14k的势力,彻底扎根东南亚。” 这话看似是为陈衝著想,实则是洪震霆的缓兵之计,他想先稳住陈冲,將蓝星集团的资源为己所用,等掌控了足够的势力,再慢慢架空陈冲。 陈冲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老洪,这话就见外了。你退下来再扶我上位,太麻烦,也太耗时间。依我看,不如简单点,咱们就设双话事人好了。” 第164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洪震霆乍一听陈冲提出“双话事人”,原本强压著情绪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了几分。 大排档棚顶的霓虹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頜线上,將那份隱忍的慍怒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费尽心机主动找陈冲谈判,甚至拋出“退位让贤”的空话,核心目的从来都是吞併蓝星集团的资源,借著合作的名义將陈冲牢牢掌控在手中。 所谓“下一届全力支持陈冲做话事人”,本就是哄骗后生仔的缓兵之计,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兑现。 可陈衝倒好,好像真不明白一样,一开口就想平分权力,要做双话事人。 这刚要踏入14k的门,就想直接抢他的权利,要给整个14k当家做主啊。 洪震霆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若不是贪图陈冲的手段和俄罗斯的资源,他此刻早已拍案动怒,哪里还会耐著性子周旋。 他指尖暗暗攥紧文明棍,棍头的黄铜虎头被捏得泛起冷光,深吸一口气才压下翻涌的怒火,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温和,实则暗藏警示:“后生仔,这话就不妥当了。14k立足香港数十载,歷来只有一位总话事人,从来没有过双话事人的规矩,传出去岂不是让道上的人笑话我们14k內部分裂、章法混乱?” 说著,他又端起之前的那套说辞,试图继续画饼:“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何急於这一两年?只要你安心加入忠字头,跟著我做事,等这一届任期结束,我必定鼎力相助,联合各字头的兄弟,保你坐上总话事人的位置!” 这番话在陈冲听来,简直和放屁没两样。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种虚无縹緲的承诺,怎么可能糊弄得了他? 更何况,他早年看过不少杜琪峯的黑帮电影,太清楚这些老狐狸的德行。 嘴上说得天花乱坠,骨子里全是算计,等真把你套牢、榨乾价值,所谓的“承诺”只会变成一纸空文。 陈冲靠在椅背上,脸上笑意淡了几分,乾脆两手一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无奈:“老洪,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说真的,我是真心想加入14k,和你强强联合做点大事。可你这一点诚意都没有,净拿些空话来哄我,我这边也很难办啊。” 洪震霆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看陈冲的態度坚决,知道双话事人这事根本谈不拢,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脸色愈发难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真是太遗憾了。看来你我之间,暂时没法达成共识。” 说罢,他便撑著文明棍,作势要起身离开,语气里带著几分决绝,想以此逼陈冲让步。 就在他刚要站起身的瞬间,陈冲慢悠悠地开口喊住了他:“老洪,別急著走啊。事情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洪震霆动作一顿,回头看向陈冲,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心说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这定力还是不行啊! “陈先生还有別的说法?”洪震霆装作不耐烦的问。 “双话事人的事情,我可以先不跟你爭,也可以暂时全力支持你做总话事人。” 陈冲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从容不迫,“但你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总得看到点实际好处,才好跟我手下的兄弟交代,也才能安心加入14k。”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如这样,你先交几个堂口给我管理。 一来,我能儘快熟悉帮派的管理模式,为以后接手话事人职位打基础。 二来,也能帮你分担些压力,让你不用事事亲力亲为,省些辛劳。你看如何?” 洪震霆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惊呼好傢伙! 这陈冲比他想像中还要贪心,刚要加入就敢明目张胆地从他手中分走权力,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若是换作旁人,洪震霆就把自己最忠心的手下和堂口分给对方,这样还能钳制对方,也不怕自己的手下叛变。 可眼前的人是陈冲啊! 一旦把堂口交给他,以他在俄罗斯的资源和势力,必定会把堂口的骨干力量悄悄抽调到海外,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就算是他最忠心的手下,长期受陈冲的恩惠与掌控,也难免会动摇变心,最后妥妥地投靠陈冲,那些堂口也就成了陈冲安插在14k內部的棋子。 这绝对不行!洪震霆想都没想,便缓缓摇头,语气坚定地拒绝:“此事万万不可!你刚加入帮派,在14k內部毫无威望,手下的兄弟们未必服你。你骤然接手堂口,不仅难以服眾,反而可能引发內部混乱,到时候得不偿失。” “呵,服眾?”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语气也冷了下来,当场翻了脸,“老洪,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双话事人不行,要几个堂口练练手也不行,合著闹了半天,你就是来消遣我的? 想让我带著蓝星集团投靠你,却一点实际好处都不肯给,只想空手套白狼、占尽便宜?” 他往前倾了倾身体,眼神锐利如刀,直视著洪震霆:“亏你还是江湖上的前辈,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全是算计,这么胡咧咧有意思吗?” 被陈冲当眾戳穿心思、劈头盖脸一顿骂,洪震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他身为14k忠字头的话事人,何时被人这般当眾顶撞过? 可他也清楚,自己一直不肯让步,確实显得毫无诚意,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放缓语气,试图再做周旋:“我不是不肯给你好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能急於一时。只要你答应加入14k,好好做事,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心,你想要的堂口、权力,自然都会给你。” “考验?”陈冲冷笑一声,態度坚决地摇头,“免了吧。我陈冲从不信什么虚无縹緲的考验,没有短期好处,想让我加入14k,门都没有。” 谈崩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刀疤强和手下的小弟们再次绷紧了神经,手按在腰间的傢伙上,只等陈冲一声令下,就立刻动手。 洪震霆看著陈冲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今日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索性站起身,冷冷地瞥了陈冲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警告:“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也不再勉强。你好自为之。”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陈冲却又开口了,语气恢復了几分从容,仿佛刚才的爭执从未发生:“老洪,我是真的对加入14k很有兴趣,也真心觉得我们合作是互补共贏。希望你能再好好考虑考虑,別错过了这个机会。” 洪震霆脚步一顿,回过头对著陈冲呵呵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什么话都没说,带著阿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排档。 刚一坐进宾士车,他脸上的冰冷就再也掩饰不住,对著前排的阿力沉声吩咐:“阿力,安排下去,调动人手,密切监视陈冲和蓝星集团的一举一动。” 阿力心中一凛,立刻点头:“洪爷,您的意思是?”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洪震霆一拳砸在座椅扶手上,语气阴狠,“我本想给陈冲一个台阶下,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要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江湖险恶,什么叫14k的手段!” 阿力立刻应道:“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找机会给陈冲一个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香港道上的话事人。” 洪震霆闭著眼靠在座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此刻已经彻底做出了判断——陈冲此人野心极大,手段狠厉,根本不可能屈居人下,和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与其日后被他反噬,不如趁早下手,將这个隱患彻底清除。 等把陈冲除掉了,蓝星集团他照样能接收过来,不过是损失了一些资源罢了。 宾士车平稳地行驶在香港的夜色中,很快便抵达了洪震霆位於半山腰的別墅。 他推门下车,脸色依旧难看,刚走进客厅,桌上的电话就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別墅的寂静。 洪震霆皱了皱眉,走上前拿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谁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气急败坏、带著怒火的吼声,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洪震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为什么陈冲那小子,成了我们14k的人了?!” 洪震霆浑身一僵,脸上的不耐瞬间被错愕取代,握著电话的手都下意识收紧了。 这声音他认得,是14k元老张启山的声音。 张启山的父亲,正是在上次总部爆炸中丧命的元老之一,也是目前14k內部最有话语权的元老之一。 “张老,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洪震霆定了定神,语气带著几分疑惑,“我和陈冲只是谈了谈合作,还没达成共识,他怎么可能成了14k的人?” “还装什么呢!看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吧,就在刚刚,陈冲在电视上已经承认,他就是14k的人了,而且这一点还是你亲自背书,邀请他认祖归宗的!” “现在整个香港,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不仅知道他是14k的人,而且还知道咱们对不起人家,你说这是怎么办吧!” 第165章 刨了14K的根 张启山怒冲冲掛断电话的忙音还在听筒里迴荡,洪震霆握著冰冷的电话机身,心头的惊怒如同潮水般翻涌。 他怎么也想不通,不过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判,怎么转眼就传遍了全香港,还被传得有板有眼? 就在他攥著电话失神之际,脑海里突然闪过张启山那句“看看今天晚上的新闻”,心头骤然一紧,猛地转身冲向客厅角落的电视机。 佣人被他狂风骤雨般的动作惊得缩了缩脖子,刚想上前询问,就被洪震霆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颤抖著按下了遥控器的开关,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於,在调到本地最具影响力的翡翠台时,新闻重播的画面恰好出现。 镜头里,陈冲正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端坐在专访椅上,神情温文尔雅,嘴角噙著恰到好处的浅笑。 这副模样,与大排档里那个敢直呼他“老洪”、当眾翻脸怒懟的狠角色判若两人,更让人无法將其与炸了14k总部的幕后黑手联繫在一起。 洪震霆盯著屏幕里的陈冲,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將屏幕灼伤,他太清楚这副偽装背后藏著的阴狠算计。 陈冲此次是以蓝星集团掌权者的身份正规入港,不仅手握横跨亚欧的国际贸易资源,更有林家这层深厚背景加持,早已成了香港上层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香餑餑。 那些想打通俄罗斯贸易渠道的大老板,恨不得天天守在蓝星集团楼下舔著陈冲。 那些嗅觉敏锐、想提前搭上內地发展快车的政客与商人,也纷纷围著陈冲打转,想借他的关係为自己铺路。 也正是这份超然的地位,才让他有了接受主流媒体专访的资格,將一场黑道纷爭,硬生生搬到了檯面上。 专访一开始,陈冲便侃侃而谈,从香港与俄罗斯的贸易互补性,说到双方合作的巨大潜力,言语间尽显商业大佬的格局与远见。 隨后,他又话锋转向香港回归后的发展前景,条理清晰地分析著政策红利与市场机遇,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上层人士的迫切需求。 即便和陈冲有矛盾衝突,但听完了陈冲的那些分析之后,洪震霆也必须要承认,陈冲的眼光格局非常棒,甚至远远超过了他。 至少在国际局势分析这方面,他是比不上陈冲的。 陈冲拋出的那些信息,也的確是如今香港上层迫切想要知道的。 但这些內容足够高端、足够有分量,却让普通老百姓听得昏昏欲睡,毕竟柴米油盐的日子里,远不如江湖恩怨来得刺激。 镜头外的主持人显然也深諳观眾心理,在专访接近尾声时,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性的好奇:“陈先生,近期外界有不少传闻,说您与香港的14k社团存在一些矛盾,甚至有消息称14k总部的爆炸事件与您有关,请问这些传闻属实吗?” 这个问题一出,不仅镜头前的陈冲神色微变,连电视机前的洪震霆都瞬间绷紧了神经,死死盯著屏幕,等著陈冲的回答。 他倒要看看,这个后生仔敢不敢当眾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只见陈冲脸上的浅笑淡了几分,语气诚恳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关於爆炸事件,我必须郑重否认。我是一名合法商人,蓝星集团也是正规经营的企业,绝不会触碰任何违法犯罪的红线,更不可能指使这类恐怖活动。” 这话在洪震霆听来,纯属睁眼说瞎话,气得他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承认,陈冲这话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的罪责,又维持了商人的体面。 可不等他怒火稍歇,陈冲的话又继续传来,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不过,我与14k之间,確实存在一些矛盾,更准確地说,是我与14k內部某些字头之间,有无法化解的纠葛。” 说到这里,陈冲微微停顿,目光望向镜头外,仿佛陷入了回忆,语气也添了几分沉重:“其实仔细论起来,我也算是14k的一员。 我的师傅,当年就是14k的老人,为人忠义,对社团尽心尽力。只可惜,当年社团出了一桩大事,为了保护社团老大,也为了保全更多兄弟,我师傅主动站出来顶罪,一进苦窑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陈冲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等他刑满释放出来,外面早就物是人非。家里的亲人,死的死、散的散,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最让人心寒的是,他为社团付出了这么多,蹲了二十年大牢,14k却没人管他,这二十年里,更是连一个来看望他的人都没有。 直到出来的那一刻,发现根本就没人接他,他才明白,自己早就被社团拋弃了,所谓的忠义,不过是社团用来牺牲小人物的幌子。” “我作为他唯一的徒弟,看著他晚景淒凉,心中怎能安稳?”陈冲抬眼看向镜头,眼神坚定而决绝,“我今日与14k的纠葛,不为名、不为利,只为给我师傅討一个公道!我要让14k给我师傅一个说法,给那些为社团付出却被无情拋弃的人,一个说法!” 这番话,陈冲说得情真意切,却又刻意模糊了师傅的姓名、顶罪的具体事件等关键信息,留下了大片空白供人脑补。 可就是这一鳞半爪的描述,足以让吃瓜群眾们沸腾起来,纷纷在脑海里编织出一场“忠义小弟替主顶罪、出狱后被社团拋弃、徒弟功成名就后为师傅討公道”的狗血江湖大戏。 就连那些混跡黑道的人,听了这话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这逻辑才算通顺。 是啊,陈冲如今是坐拥商业帝国的大佬,要钱有钱、有权有权,放著游轮香檳、美人相伴的日子不过,何必非要跟14k这群“泥腿子”死磕? 唯有为师傅討公道这一点,才能解释他的执著——这是男人刻在骨子里的意难平,是无法割捨的师徒情分。 “好一个重情重义的靚仔!”不少道上兄弟暗自讚嘆。 他们混江湖,图的不就是一个“道义”二字? 为兄弟两肋插刀,为恩情挺身而出,这才是江湖人该有的模样。 反观14k,卸磨杀驴、拋弃功臣,简直丟尽了黑道的脸。 一时之间,陈冲与14k的风评彻底反转。 那些原本对陈冲炸14k总部颇有微词的人,此刻纷纷倒向陈冲。 而与14k积怨已久的其他社团,更是藉机煽风点火,四处散播“14k忘恩负义、凉薄无情”的言论,直言“这事儿一看就是14k能干出来的烂事”。 14k瞬间陷入了舆论漩涡,成了眾矢之的。 洪震霆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浑身气得发抖。 他没想到陈冲竟然能编出这样一套说辞,不仅將自己的恶行包装成“为师傅討公道”,还把14k推上了道德的对立面。 他正想关掉电视,眼不见心不烦,屏幕上却突然插播了一条突发新闻,画面瞬间切换到大排档外的场景——正是他今晚带著阿力去找陈冲谈判时,被路人偷偷拍下的画面。 新闻旁白语气中立地播报著:“今日晚间,有市民拍到14k忠字头话事人洪震霆先生,前往某大排档与蓝星集团总裁陈冲先生密谈,双方交谈时长约数十分钟,具体谈话內容尚未可知。 有业內人士猜测,此次密谈或与双方此前的矛盾有关,大概率是14k方面已核实相关情况,想就陈冲先生师傅当年的事件做出定性,试图劝说陈冲先生认祖归宗,平息此次纷爭。” “砰!”一声巨响,洪震霆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將手中的遥控器砸向电视机屏幕。 显示屏顿时变成了蛛网状,可即便是这样,电视仍旧还在正常运转,只是画面上的人物看起来有些诡异,就如同在阴惻惻的嘲笑著洪震霆一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陈冲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今晚去找陈冲谈判,本是想要么拉拢、要么除掉这个隱患,却没想到,自己的出现,恰好成了陈冲谎言里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陈冲先靠专访卖惨博同情,塑造重情重义的形象,再用他的密谈画面佐证“14k心虚想和解”,两两结合,由不得旁人不信。 现在,別说道上其他社团和普通民眾了,恐怕就连14k內部,都已经有人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毕竟,小弟替老大顶罪,本就是黑道里的常规操作。而功臣出狱后被社团冷落、无人问津,更是屡见不鲜。 谁能保证,陈冲说的那些事,没有在14k发生过? 一股寒意从洪震霆的脚底直衝天灵盖,他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远不止舆论反转那么简单。 如果处理不当,不仅他的话事人之位岌岌可危,整个14k的根基都可能被动摇。 那些被陈冲话语触动的、曾为社团付出却未得善待的老人,那些本就对他不满、想藉机上位的字头大佬,都会借著这件事发难,到时候14k內部必乱! 就在洪震霆心乱如麻,想著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电视上的陈冲居然再次开口了! “另外,我还觉得14k的制度很有问题,如今97越来越近,继续走以前的老路是没有前途的,我创办蓝星集团,想的也是给社团的兄弟们找一条新的出路。” “如果大家想走正道,就不妨来我们蓝星吧,我相信跟著我走,要比你们哪天暴尸街头强多了!” 这一刻,陈冲图穷匕见,他要刨了14k的根! 第166章 是不是很大胆?大家都很兴奋! 14k当年鼎盛之时,单是香港本地的帮眾就多达数十万,街头巷尾隨处可见印著社团標识的身影。 再加上澳门的分支与东南亚的势力网络,妥妥是横跨粤港澳及南洋的庞然大物。 在普通民眾眼里,这些帮眾个个是惹事生非的小混混,是躲之不及的社会隱患。 可在陈冲的眼里,这数十万被帮规束缚、精力旺盛的棒小伙,全是送上门的优质劳动力。 这帮人早已习惯了抱团行事,敬畏规矩、服从指令,虽大多目不识丁,却有著远超普通工人的执行力与狠劲。 只要用利益捆绑、用出路牵引,再剔除其中的顽劣之徒,便是能撑起產业的中坚力量。 普通人看不到这一层本也正常,毕竟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居多,可陈冲不同,两世为人的资本思维早已刻进骨髓,別人眼里的古惑仔,在他眼中就是大宗商品,是可以用来交易的。 这世上本就有个讽刺的现实:老实本分的人往往困於温饱,真正能攥住时代红利的,往往是那些坏人。 更可悲的是,有人即便真的能看透这一点,也会悲哀的发现,他们连变坏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两世为人的陈冲,这一世有了这样的资格,而且他很乐意把这资格变现。 与其让这些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年轻人祸害香港,不如带去俄罗斯的矿场、码头髮光发热,既解决了社团的隱患,又能为自己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 陈冲的专访如同惊雷,一夜之间炸穿了香港的黑白两道。 第二天清晨,无论是中环写字楼里的精英人士,还是深水埗街头蹲点的马仔,嘴里都在討论著那段採访。 97的脚步越来越近,这是关乎每个香港人生计与未来的大事,即便那些整日只懂肌肉与酒精的底层马仔,也不得不停下浑浑噩噩的日子,为自己的前途盘算。 他们早有耳闻,大陆的执法尺度远比香港严格,一旦犯事被抓,別说花钱疏通,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未可知,弄不好就得吃花生米,彻底栽进去。 阿奇和阿仁是油麻地字头负责泊车的小弟,两人从小一起混街头,臭味相投,是彼此最信任的伙伴。 昨天晚上守著电视看完陈冲的专访后,阿奇就一整天闷闷不乐,蹲在路边抽著闷烟,连客人的车来了都懒得起身。 阿仁踹了他一脚,递过一根烟问道:“发什么呆?昨晚那採访有那么邪乎?” 阿奇吸了口烟,烟雾繚绕中满脸愁容:“不是邪乎,是陈冲说的有道理。我听帮里的老鬼说,咱们字头大哥这段时间都在忙著洗白,找关係往大陆跑,说是要开工厂做正经生意。 你说他都洗白上岸了,咱们这些小嘍囉怎么办?总不能跟著他去工厂拧螺丝吧?再说了,人家要不要咱们还两说。” 阿仁闻言也嘆了口气,靠在墙上一脸落寞。 他混社团三年,早就看透了这里的规矩:想出头,要么得比谁都能打,拿命换地位。 要么得比谁都能舔,靠阿諛奉承攀关係。 要么得比谁都阴狠,踩著兄弟的尸骨往上爬。 可这三条路,有著一个相同的前提条件,那就是命硬,能扛过帮派火併、警方追捕,还得躲过同行的暗害。 阿仁自认为没这种好命,他不想一辈子都做个看人脸色的泊车小弟,更不想哪天横尸街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沉默半晌,阿仁突然眼睛一亮,凑到阿奇耳边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去陈冲那边试试?蓝星集团现在势头正猛,陈冲又说要给社团兄弟找出路。就算去了只是做普通工人,挣乾净钱,也比在这里天天担惊受怕、看人脸色强吧?再差还能比泊车更窝囊?” 阿奇浑身一震,菸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社团,可一直没敢下定决心,如今被阿仁点破,心里的念头瞬间活络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像他们这样的底层马仔,在社团里如同螻蚁,可有可无,与其等著被大哥拋弃,不如主动找条出路。 有同样想法的不止阿奇和阿仁,这一天,香港各个角落的社团马仔都在私下议论,不少人都动了离开帮派、投奔陈冲的念头。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际贸易,也不懂什么政策红利,但他们清楚,跟著陈冲能有正经活路,能在97之后安稳过日子,这就足够了。 香港警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困扰他们数十年、出动无数警力都难以根治的帮派问题,竟然会被一个商人用一场专访撬动,甚至可能就此迎刃而解。 比起后知后觉的警方,14k內部最先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洪震霆的別墅客厅里,挤满了香港各字头的大佬,烟雾瀰漫,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凝重,有的焦躁地踱步,有的用力拍著桌子,全在为陈冲採访带来的负面影响焦头烂额。 “依我看,別废话了!直接找个忠心的马仔,蹲在蓝星集团楼下,等陈冲那小子出来,上去就给他三刀六洞!实在不行,给他配把枪,一枪解决,永绝后患!”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粗金炼的男人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说话的是雷虎,勇字头的话事人,没读过几天书,从小就在街头打打杀杀,全靠一身蛮力和不要命的狠劲,才在14k站稳脚跟,坐上大佬的位置。 他行事向来莽撞,信奉“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在他眼里,陈冲不过是个耍嘴皮子的商人,只要除掉本人,所有流言蜚语自然会不攻自破。 雷虎的话刚说完,客厅里就响起一声冷笑。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年过六旬的林伯慢悠悠地开口,他是14k的元老,辈分最高,当年跟著社团创始人打天下,见证了14k的起起落落,说话向来有分量。 “雷虎,你少在这里说胡话!”林伯捻著花白的鬍鬚,眼神里满是不屑,“陈冲说他师傅是14k的人,是咱们对不起他在先,如今你要派人去杀他,传出去,全香港的江湖人都会笑掉大牙!咱们14k以后还怎么立足?” “林伯,你这话就不对了!”雷虎瞬间炸毛,指著林伯的鼻子怒吼,“凭什么就確定陈冲那小子说的是真的?谁知道他是不是编了个故事糊弄人?说不定他师傅根本就不是14k的,全是他用来抹黑咱们的藉口!” 林伯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佬,语气阴阳怪气:“是不是真的,你们心里清楚。在场的诸位,谁的位置不是踩著兄弟的尸骨爬上来的?谁又敢拍著胸脯说,自己没做过对不起手下兄弟的事情?没拋弃过为自己卖命的小弟?” 说著,林伯伸出手,对著眾人扬了扬:“有种的,站出来发誓,说自己这辈子,从没对不起过14k的兄弟!只要有人敢发这个誓,我就同意雷虎的说法,派人去做了陈冲!”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刚才还吵吵嚷嚷的眾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没人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尷尬的气氛如同潮水般蔓延,十几个大佬,硬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发誓。 他们心里都清楚,混黑道想上位,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为了夺权,为了利益,牺牲几个小弟、出卖几个兄弟,早已是家常便饭。 別说拋弃一个顶罪的小弟,就算是手足兄弟,该下手时也绝不会手软。 有人甚至颇为埋怨的看了林伯一眼,心说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吧?看著大家尷尬,你这老头子很开心吗? 见眾人沉默不语,林伯再次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都不敢说了? 我就说嘛,陈冲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就算不是咱们香港14k做的,那会不会是澳门那边的分支干的?会不会是东南亚那帮人做的? 14k的摊子这么大,谁能保证没有这种凉薄事?” 林伯的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眾人的情绪,也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雷虎,立刻拍著胸脯改口:“对!肯定是东南亚那帮猴子乾的!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做事毫无规矩,眼里只有钱,根本不懂什么叫道义,拋弃兄弟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我看未必,说不定是澳门那边的人!”另一个大佬接话道,“澳门14k的高利贷团体,向来吃人不吐骨头,为了利益什么缺德事都敢做,说不定就是他们当年拋弃了陈冲的师傅!” 眾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全在把责任往澳门和东南亚的分支身上推。 反正死无对证,只要把脏水泼出去,就能保住香港14k的脸面。 一时间,客厅里又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沉默与尷尬从未发生过,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共识:这事绝不能是香港14k做的,他们香港14k,必定是义薄云天、重情重义的代名词。 等眾人互相吹捧、表完忠心,纷纷拍著胸脯说“为兄弟两肋插刀”之后,客厅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每个人都清楚,光靠甩锅解决不了问题,陈冲的舆论攻势还在发酵,底层帮眾的心已经动摇,再不想办法,14k迟早会分崩离析。 半晌之后,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深水埗字头大佬,突然小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犹豫,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要不然……咱们就承认陈冲和蓝星集团在14k的位置? 他不是要为师傅討公道吗?咱们给他一个名分,让他进来,既能平息舆论,又能稳住下面的兄弟,还能借著他的资源,为社团找条出路,应付97后的局面……”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客厅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承认陈冲的位置?这个想法很大胆啊! 旋即,大家又兴奋起来了! 第167章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洪震霆別墅的客厅里,深水埗字头大佬那句“承认陈冲的位置”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搅乱了所有大佬的心神。 起初的震惊过后,眾人眼底纷纷燃起各异的光芒,有兴奋,有算计,也有隱忧。 普通人总觉得古惑仔只会好勇斗狠、头脑简单,其实能在刀光剑影里拼出一片天,爬到雷虎、林伯这个级別的人物,个个都是人精,趋利避害的本能早已刻进骨髓,每一步抉择都藏著对利弊的精准权衡。 当提议落地的瞬间,大佬们的脑子就飞速运转起来,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承认陈冲是14k的人,好处显而易见。 最直接的便是沾了那份香火情,蓝星集团如今的势头正猛,尤其在俄罗斯的矿產、码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手里握著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渠道。 14k与蓝星集团扯上关係,日后无论是资金周转、生意铺路,还是遇到棘手的麻烦,都能多一条门路,不至於陷入绝境。 更关键的是,97的脚步越来越近,在场不少大佬早已暗中谋划洗白上岸,有的在大陆考察厂房,有的在香港布局合法產业,却都卡在资源和人脉上。 若是能搭上陈冲这条线,藉助蓝星集团的平台和他在两岸三地的人脉,洗白之路无疑会平坦许多,简直是如虎添翼。 对他们而言,陈冲不是敌人,而是能带著他们抓住时代尾巴的贵人,哪怕要让出几分顏面,也是值得的。 至於坏处,自然也绕不开那些与陈冲有血海深仇的字头。 当初被炸死的那些老东西象徵意义太大了,要是轻易就这么放过去,等於变相纵容陈冲的所作所为,手下兄弟们没法交代,日后在社团里也抬不起头,更別提立足了。 利弊权衡之下,局势瞬间清晰起来。 除了那几家与陈冲结下死仇的字头,其余大佬大多对“承认陈冲”持默许甚至支持的態度。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实力雄厚的蓝星集团作为潜在盟友,既能稳住动摇的底层帮眾,又能为自己的未来铺路,这样的好事谁会拒绝? 至於那些死了人的字头,在眾人眼里也不过是咎由自取——当初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先动手,技不如人反被收拾,怨不得別人。 “我支持!”就在眾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时,雷虎率先拍著胸脯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说道,“陈冲他师傅本就是14k的人,他就算是半个自家人!让他回来,既能平息外面的流言,又能带著兄弟们找条出路,有什么不好?” 雷虎向来务实,此前虽主张除掉陈冲,可一番算计之后,发现承认陈冲14k的身份更有利,他就马上转换了立场。 至於脸面,那是什么东西,想要活得好,脸面这东西有时候是不值钱的。 他的勇字头在街头混斗中虽强,却缺乏合法產业支撑,97临近,正愁没有洗白的门路,陈冲无疑是最佳的突破口。 雷虎的话刚说完,客厅里立刻炸开了锅。 “雷虎!你这话放屁!”西环字头的大佬周福猛地站起身,指著雷虎的鼻子怒斥,“陈衝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这笔血仇还没算,你竟然要让他回来?你这是利益薰心,不讲江湖规矩!” 当初炸死的那些老东西里面,就有周福的长辈,这笔仇他一直记在心里,自然不可能接受这个提议。 “规矩?什么规矩?”雷虎也来了火气,梗著脖子反驳,“大家都是14k的人,內部有矛盾很正常,怎么就成了血海深仇? 再说了,当初是你们这帮老傢伙先凑在一起,算计人家一个漂泊在外的晚辈,偷偷摸摸派人去砍他,这事说出去,我雷虎都觉得害臊!被人家反杀,那是你们活该!” 雷虎说话直来直去,一句话戳中了要害——当初的衝突本就是14k主动挑事,理亏在先,如今再拿“血仇”说事,確实站不住脚。 “你胡说八道!”周福气得浑身发抖,迈步就要上前,“我今天非要撕烂你这张臭嘴!” 旁边的人连忙上前拉住他,劝架的声音、指责的声音、怒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客厅里再次陷入混乱。 林伯坐在一旁,捻著花白的鬍鬚,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的闹剧,既不劝架,也不表態,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 张启山则靠在墙边,冷眼旁观,14k如今变成这个局面,不是没有原因的! 洪震霆坐在主位上,揉著发胀的眉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是想借著这次聚会,商量出一个办法平息陈冲带来的危机,稳住14k的局面,没想到反而闹得更僵。 一边是急於洗白、想要拉拢陈冲的多数派,一边是誓要报仇、不肯妥协的少数派,两边都不能得罪,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更让他心烦的是,底层帮眾的心已经动摇,不少人都在私下议论投奔陈冲的事,若是再不能拿出对策,14k迟早会分崩离析。 “吵够了没有!”洪震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客厅里的喧闹瞬间平息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別墅的佣人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洪爷,各位大佬,不好了!陈冲……陈冲他在报纸上发表声明了!” “什么?”眾人闻言,脸色纷纷一变,连忙催促道:“报纸呢?快拿过来!” 佣人不敢耽搁,连忙把手里的几份报纸递了过去,大佬们爭先恐后地抢过来看,原本就凝重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几个与陈冲有过节的老傢伙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背过气去。 报纸上,陈冲的声明占据了显著位置,字跡清晰,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 声明中写道:“家师曾为14k成员,自幼便听其提及社团情义,心中感念那份香火之情。然今时不同往日,14k內部勾心斗角、唯利是图,早已失了当年的初心,其行事做派,非我所认同,故我並无回归14k之意。” 短短几句话,直接表明了陈冲的態度——他瞧不上14k,就算14k求著他回去,他也不稀罕。 这无疑是当眾打了14k所有大佬的脸,让他们此前的算计和爭执都成了一个笑话。 更让眾人措手不及的是,声明的后半段更是直击要害:“虽不归队,但香火情仍在。凡14k兄弟,若愿弃暗投明,前来蓝星集团求职,我必以诚相待,给予体面工作,薪资待遇远超江湖漂泊之所得;若14k各字头有意涉足合法生意,前来与蓝星集团洽谈合作,我亦会酌情给予优惠,共寻出路。” 看完声明,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大佬们面面相覷,神色各异,有愤怒,有尷尬,有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 陈冲这一手,可谓是釜底抽薪——他不直接与14k为敌,也不接受14k的拉拢,而是直接绕过顶层大佬,將橄欖枝伸向了底层帮眾,同时为那些想要洗白的字头打开了一扇门。 洪震霆拿著报纸,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他彻底麻了,原本还想著通过承认陈冲的身份来掌控局面,没想到陈冲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將了他一军。 他清楚地知道,陈冲的声明一出来,14k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底层马仔,必定会爭先恐后地投奔蓝星集团。 那些想要洗白的字头,也会直接绕过他,与陈冲私下洽谈合作。 从今往后,14k再也不是他能一言九鼎的地方了,队伍真的不好带了。 “好一个陈冲!好一个釜底抽薪!”林伯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复杂,既有愤怒,也有几分佩服,“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却如此深沉,咱们全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周福则气得咬牙切齿,將报纸狠狠摔在地上,怒吼道:“陈冲这小子太囂张了!他这是明摆著要瓦解咱们14k!我提议,咱们所有字头联手,一起对付他!就算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让他得逞!” “联手?怎么联手?”深水埗字头的大佬冷笑一声,语气带著嘲讽,“你能保证所有人都愿意跟你一起拼命?那些想要投奔陈冲的兄弟怎么办?那些想和陈冲合作洗白的字头又怎么办?” 周福的提议,瞬间遭到了多数大佬的反对。 做老大的想要抖威风,那是需要底下的小弟们拖著的。 可如果这时候小弟的心思都散了,没人再想和你上前拼命,你这个老大也就坐不稳了。 如果是別人说出陈冲这些话,14k还能说这是妖言惑眾,这是外部势力想要瓦解他们14k。 可这话从陈冲嘴里面说出来,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刻,14k这个鬆散组织联盟的弊端就展现出来了。 你凭什么说人家陈冲不是14k的人,不能你们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吧? 对於底层的小弟而言,哪怕陈冲的师傅当初不过是最底层的一个马仔,只要他是帮14k的大哥顶了罪,那就是14k的人。 大家都是14k的底层,谁也不想有一天也像陈冲的师傅那样吧? 再说了,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就算陈冲他师傅不是14k的人,现在也必须是了! 就在不少人愁眉不展的时候,雷虎突然拿出了大哥大,一脸夸张道:“什么!?我妈生我的时候难產了?你等著,哪家医院?我这就去!” 第168章 女阿sir啊! 陈冲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加入14k,眼瞅著97的脚步越来越近,这时候投身帮派,和四九年入国军又有什么区別? 他的野心从不止於香港这弹丸之地,日后要在大陆大展拳脚,身份和底子必须乾净得无可挑剔。 若有机会,他还想借著林家的关係,或是通过俄罗斯领事馆那边再往上走一走,他这样的有志青年,追求进步很合理吧! 真要是此刻入了14k,那未来大陆市场的准入资格、官方合作的机会,恐怕都会化为泡影。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陈冲分得比谁都清楚。 如今这番操作,既巧妙避开了加入帮派的麻烦,又顺势拉拢了14k的底层帮眾与求洗白的大佬,占尽好处,无疑是最优解。 接下来的几天,蓝星集团门前可谓门庭若市。 既有在14k底层討生活、渴望一份安稳工作的马仔,也有不少字头的大佬,带著诚意上门洽谈合法生意合作。 陈冲在香港江湖与商界的风头一时无两,让14k那些看不惯他的人,也只能按兵不动、投鼠忌器。 此前还能借著“为帮派元老报仇”“清除敌对势力”的旗號针对陈冲,可如今不管洪震霆愿不愿意,已有大半人默认了陈冲的“自家人”身份,毕竟他给了太多人出路。 这时候若再贸然动手,非但动不了陈冲,反而可能直接引发14k內部的动乱与分裂,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陈先生,您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刘明昌拿著最新的匯报,走进陈冲的办公室时,脸上满是钦佩,语气激动得近乎夸张。 “14k那帮人现在又陷入了无休止的扯皮,从上到下乱成一锅粥,根本拿不出半分章程来。您就凭著一篇声明,既化解了危机,又反手给他们製造了这么大的麻烦,这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啊!” 在刘明昌看来,面对14k这样来势汹汹的老牌势力,陈冲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掌控全局,这份本事绝非寻常人能有,说是“大本事”都毫不为过。 陈冲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指尖轻点桌面,语气淡然中带著几分轻蔑:“14k在普通人眼里或许是了不得的大势力,但到了我这个层次再看,不过是一帮上不了台面的土鸡瓦狗。 制度鬆散,没有核心指导思想,更缺乏一个能凝聚人心的崇高目標,全靠利益捆绑,这样的组织就算再发展一万年,也照样是乌合之眾,成不了气候。” 说罢,陈衝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对刘明昌说道:“走吧,陪我去见几个人。” 刘明昌连忙应声跟上,他很好奇,陈冲这么兴师动眾的要见谁。 车子一路驶往香港城郊的老街区,这里鱼龙混杂,既是道上兄弟的聚集地,也藏著几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医”。 这些人大多是正规医院出来的好手,或是因为犯了错被除名,或是厌倦了医院內的束缚,转而在灰色地带谋生。 他们的主要营生,是给道上兄弟处理枪伤、刀伤这类不方便公开就医的伤口,偶尔还会帮街坊邻里接生,甚至连阑尾炎切除这种常规手术,在简陋的条件下也敢上手。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们往往能在缺少专业医疗设备、环境脏乱差的临时手术室里,保证极高的手术成功率,足以见得医术之精湛、手段之老到。 陈冲此次专程来找这些人,目的很明確——把他们挖到俄罗斯去。 俄罗斯当下的医疗条件极为落后,不仅医疗资源匱乏,专业医生更是稀缺到了极点。 单是產科这一块,缺口就大得惊人。 去年俄罗斯的新生儿夭折率高达24%,不是2.4%,而是足足四分之一,每十个孩子里就有两个半活不到满月。 大帝前两天专门给陈冲发了电报,希望他能从香港聘请一些產科专家,支援俄罗斯的医疗建设。 其实陈冲这次回香港,就已经在著手筹备聘请医疗专家的事。 他在圣彼得堡投资兴建的医院即將落成,要想打出名气,必须有顶尖的医疗团队支撑。 只有名气做起来了,才能吸引更多患者慕名而来,积累足够的口碑与功绩。 也只有做出实打实的成绩,日后在俄罗斯建立製药厂、爭取官方医药配额时,才能更理直气壮,占据主动。 和整个庞大的俄罗斯医药市场比起来,眼下聘请这些黑医的投入,在陈冲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 即便这些黑医因为常年在灰色地带谋生,要价极高,他也毫不在意——蓝星集团如今日进斗金,这点开销根本不值一提。 诚然,这些黑医身上有著不少毛病:收黑钱、倒卖稀缺药品、手术流程不规范等等。 但在陈冲看来,这些都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说到底,他们之所以会犯这些错,根源还是在於缺钱、缺一个体面的出路。 “各位,我知道大家在香港过得不算顺心,既要躲著警方的追查,又要受道上的掣肘,赚点钱还要提心弔胆。” 陈冲坐在黑医们的小诊所里,语气诚恳又带著十足的诱惑力,“只要你们愿意跟我去俄罗斯,钱我肯定管够,月薪是你们现在的三倍,外加安家费、医疗补贴,各种福利应有尽有。” 见黑医们脸上露出微动的神色,陈冲继续趁热打铁:“而且去了之后,你们不是在小诊所里混日子,而是在正规医院坐诊,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供你们使用。 你们的医术可以发扬光大,拯救那些濒临夭折的孩子,造福俄罗斯的百姓。到时候,你们不仅能赚大钱,还能收穫名声,成为受人尊敬的医生,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 顿了顿,他又添了一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更何况,俄罗斯的女人个个高挑漂亮,性格爽朗,当地男女比例极度不协调,男少女多。你们到了那里,难道就不想找个好姑娘,老树逢春,安稳过日子吗?” 正所谓清酒红人面,財帛动人心,若是再加上色字头上一把刀,那就更无敌了! 这些黑医在香港过得压抑,既无社会地位,又无安稳生活,陈冲给出的条件,无疑是他们摆脱现状的最佳机会。 片刻的犹豫过后,领头的黑医率先点了点头:“陈先生,我们信你。只要你能保证说到做到,我们就跟你走。” “放心!”陈冲笑得眉眼弯弯,当即让刘明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这是正规的劳务派遣合同,蓝星集团作为甲方,会明確写明你们的薪资、福利、工作年限,各种奖金补助一分都不会少。你们什么时候觉得干够了,隨时可以回来,我绝不拦著。” 一听是正规合同,黑医们彻底放下了心。 他们常年在灰色地带挣扎,最渴望的就是一份“正规”的保障。 於是一个个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合同上签字按手印,生怕陈冲反悔。 看著眼前的合同逐一签完,陈冲嘴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等他这些黑医真到了俄罗斯,有了高薪、名声和美人环绕,再加上圣彼得堡医院的绑定,哪里还捨得回来? 所谓“隨时可以回来”,不过是句让他们安心的场面话罢了,真到了那一步,俄罗斯有的是手段留住他们。 搞定了黑医的事,陈衝心情大好,与黑医们简单叮嘱了几句动身时间,便带著刘明昌走出了诊所。 刘明昌在身后很狗腿道:“陈先生,您都来香港这么长时间了,要不要安排您和邱淑贞小姐吃个饭?” “邱淑贞?”陈冲皱眉想了想,就摆手拒绝道:“你看我像是有那个时间吗?跟她说一声,让她用心帮我拍戏就是了。” 別看他现在財富身份都有了,可属於自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去处理。 刘明昌是真没想到,陈冲这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居然能放著邱淑贞不去动。 隨即他更加佩服陈冲了,也就只有这样的定力,才能让陈冲拥有现在的成绩。 夕阳西下,將老街区的影子拉得很长,陈冲正准备上车,一道挺拔的身影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穿著干练正装的女人,身姿挺拔,面容姣好却带著几分冷厉,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陈冲。 不等陈冲开口,女人便掏出一本黑色证件,递到他面前,声音清脆而严肃:“陈冲先生,我是香港海关缉私科的警员林嵐,怀疑你与多起跨境走私案件有关,请你跟我回警局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刘明昌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挡在陈冲身前,厉声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老板一直做的是正规生意,哪里来的走私?再说了,你说跟你回去就跟你回去啊?相关的证件呢?” 说著刘明昌还伸手掏大哥大道:“我警告你们不要乱来,我现在就给律师打电话,律师没来之前,陈先生什么都不会说!” 他心里清楚,陈冲的生意虽大多合规,但跨境贸易难免会有灰色地带,若是被警方缠上,难免会节外生枝。 林嵐却丝毫没有退让,目光越过刘明昌,依旧紧紧盯著陈冲,语气不容置疑:“刘先生,请你让开。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线索,陈冲先生与俄罗斯之间的多批货物往来,存在明显的走私嫌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试图抗拒,否则我们將依法採取强制措施。” 刘明昌还想说点什么,陈冲却制止了他,转而看著眼前的林嵐道:“掌握了证据?真的吗?哈哈哈,我不信!” “你今天拿出传唤证件,我可以跟你走,不过你要考虑清楚了,万一拿不出什么证据,我们蓝星的法务也不是吃素的,而且蓝星的股东们,也会非常不高兴的呦!” 第169章 撩拨林嵐 缉私科女警林嵐的话音刚落,陈冲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当然在做走私生意,若是真被林嵐抓住实打实的证据,他即便有再多人脉,也难免要吃些苦头。 可问题的关键在於,林嵐真能抓住证据吗? 但凡涉及走私的货品,他都通过空间能力直接运输,全程不经过任何正规报关渠道,不留一丝痕跡。 如今往大陆延伸的走私线,更是全权交由叶继欢独立操控,人员、资金、渠道全与蓝星集团切割得乾乾净净,林嵐口中的“证据”,在陈冲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她能有个der的证据! 既然篤定对方手里没硬货,他一个背靠俄罗斯资源、手握蓝星集团的大佬,无数香港上层富豪的座上宾,14k底层小弟们的偶像,凭什么要给香港这帮条子好脸色? 他平日里接触的不是克里姆林宫的要员,就是商界名流、帮派大佬,一个小小的缉私科女警,也配在他面前摆架子? 林嵐显然没料到这个大陆来的商人,面对香港司法系统的传唤竟如此强势囂张,眼底的冷厉更甚几分。 她不再废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盖著公章的传唤令,“啪”地拍在陈冲面前,声音清脆且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陈冲先生,这是合法传唤令,我们的调查程序合规合法,请你立刻跟我回缉私科配合调查,不要试图顽抗。” 一旁的刘明昌见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试探,没想到竟真的备齐了手续,显然是有备而来。 刘明昌不敢耽搁,连忙掏出大哥大,手指飞快地拨號,同时凑到陈冲耳边低声叮嘱:“陈先生,您別慌,我这就联繫律师。按照香港法律,律师没到之前,您有权保持沉默,什么都別跟他们说,免得被抓了话柄。” 陈冲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刘明昌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脸上依旧掛著从容的笑意。 他抬眼看向林嵐,语气诚恳得近乎虚偽:“刘总多虑了,我陈冲向来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行得正坐得端。我相信香港是个法治之地,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自然会全力配合林警官的调查。” 说罢,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若是此刻能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吞云吐雾间再与女警对峙,那派头才叫足。 看来以后得养成隨身带雪茄和打火机的好习惯,关键时刻还能撑撑场面。 林嵐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甚至还有閒心琢磨別的模样,心中的怒火顿时窜了上来,冷声道:“陈先生最好记住,法治之地不仅不会冤枉好人,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口舌之爭没意思。”陈冲嗤笑一声,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挑衅,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豪车,又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车,“林警官,我是坐你的警车跟你走,还是开我自己的车过去?” 林嵐心中一凛,她清楚陈冲这是在试探底线,若是顺著他的意思来,后续调查只会更被动,必须牢牢掌握主动权。 她毫不犹豫地说道:“请上警车,陈先生。调查期间,需由我们全程陪同。” 陈冲也不抗拒,摊了摊手便迈步走向警车。 他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坐香港的警车,还真挺有意思的。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便探头探脑地打量著车內的內饰,座椅是普通的人造皮革,仪錶盘略显陈旧,空间也不算宽敞。 半晌,他给出了一个中肯又欠揍的评价:“嘖,香港警队的警车,也就一般般吧,还不如我们蓝星集团员工的通勤车舒服。” 林嵐坐在他身旁,本就憋著一肚子火,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强压下怒火,转头看向陈冲,语气严肃得如同在宣读法律条文:“陈冲先生,从现在开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有可能成为法庭上的呈堂证供,请你谨言慎行。” 陈冲却依旧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手指在座椅的人造皮革上轻轻摩挲著,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这话我知道。不过说真的,这车確实太差了。我们蓝星集团以后打算进军汽车製造业,到时候我捐个十几辆新款车给香港警队,替换掉这些老古董,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是涉嫌贿赂公职人员!”林嵐立刻上纲上线,眼神锐利地盯著陈冲,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慌乱的神色,“陈先生,我警告你,不要试图用这种手段干扰调查,否则我將追加对你的指控。” “別急著给我扣帽子啊,林警官。”陈冲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神情,语气里满是狡黠,“我懂法。若是我私人送车给你,那叫贿赂。可若是通过蓝星集团,公开向香港警队捐赠车辆,那叫企业公益捐赠,合理合法,还能给蓝星集团涨涨口碑,一举两得。” 顿了顿,他故意凑近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明显的调侃:“你想想,要是因为你一句话,直接让警队损失了十几辆新款车,你们警队老大知道了,会不会私下里谢谢林警官的八辈祖宗?” 这话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林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睛一瞪,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油嘴滑舌、囂张跋扈的商人。 她办案多年,形形色色的犯罪嫌疑人也见过不少,可像陈冲这么有恃无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哪怕是那些帮派的大佬,上了警车之后,也只会色厉內荏,陈冲坐在警车上的感觉却完全不同。 色厉內荏和有恃无恐,真的是两种感觉。 陈冲眼疾手快,见状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体微微向后一仰,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痛苦的神情,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哎哟!林警官,你可別动手!我心臟不好,经不起嚇,更经不起打。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就躺下。到时候你不给我做人工呼吸,我可就好不了了!” 他那夸张的表情、无赖的话语,气得林嵐浑身发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吧,对方明显是故意碰瓷,真要是躺倒在地胡搅蛮缠,事情只会更麻烦。 本来警队就有相关的纪律,更何况陈冲还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从警局离开,向媒体说一句他被打了,那整个香港警队上上下下都会面临相当大的压力。 可是不打吧,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实在难以平息。 “你……”林嵐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满是屈辱和愤怒,“陈冲,你不要太囂张!我敢来找你,就一定掌握了相关线索。哪怕这次定不了你的罪,我也会一直盯著你,盯你一辈子!” 这话本是林嵐放下的狠话,意在警告陈冲不要太过放肆,却没料到陈冲闻言,突然转头看向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警员,语气一本正经地问道:“哇!警官,你听见了吧?这位林警官说要纠缠我一辈子,这算不算是性骚扰啊?” 驾驶座上的警员明显愣了一下,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神有些尷尬地瞟了一眼后视镜,不敢接话。 一边是自己的同事,一边是身份特殊的嫌疑人,这话怎么接都不妥,只能假装没听见,专心开车。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当眾撩拨戏耍,而且对方还是个涉嫌走私的嫌疑人。 “我可没胡说。”陈冲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带著调侃,“你想啊,一个漂亮女警,天天盯著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还说要盯一辈子,这不是性骚扰是什么?再说了,我长得这么帅,你该不会是早就对我有意思,故意找藉口接近我吧?” “你闭嘴!”林嵐再也忍不住,厉声呵斥道,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在警车上,若不是顾忌著身份和规矩,她真想把眼前这个无赖按在地上好好教训一顿。 陈冲见她真的被惹毛了,也见好就收,不再继续撩拨,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始终勾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就是要故意激怒林嵐,打乱她的节奏,让她在愤怒中失去判断力,这样后续的对峙才更有利於自己。 现在的陈冲,心里想的不是如何洗脱自己的嫌疑,顺利从警局当中出来。 他现在考虑的,是警方为什么会找上他,警方手里面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证据,证据的来源又是什么,他走私的事情,究竟被谁给捅到警方这边来了?这背后是不是隱藏著陈冲不知晓的敌人? 真当他这么费力的撩拨林嵐,真是因为贪图对方的美貌吗? 他是那样的人吗?! 第170章 我这样会不会像个坏人 你还別说,你还真別说,陈冲多多少少还真是这样的一个人。 在他看来,撩拨林嵐和套她的话,从而推断出警方究竟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要来针对他,其实並不衝突。 毕竟谁还不是个制服控呢? 俄罗斯的伊莲娜温顺体贴,愿意陪著他换各种服饰玩闹,可那种刻意迎合的假,终究少了点滋味,哪有眼前这个又倔又烈的真女警来得刺激? 至於林嵐的怒火,陈冲不在乎,他可以不守规矩,警察不能不守规矩吧。 別看林嵐看起来隨时都要吃人,可陈冲一点都不怕,甚至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地给林嵐摆出了百八十个姿势。 不得不说,这女警穿制服的模样,是真的戳人。 他自己也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明明之前对感情的態度已经趋於平淡,怎么碰上林嵐之后,骨子里的那点躁动就全被勾出来了。 其实前段时间在俄罗斯处理业务时,他也曾静下心检討过自己对感情的態度,那些逢场作戏的周旋、各取所需的陪伴,时间久了也难免觉得乏味。 回国后碰上林沐白,那个乾净纯粹、带著时代青涩气息的姑娘,他確实动过心思,想尝试著谈一场乾净的、不掺杂利益纠葛的恋爱,感受一下属於这个年纪该有的情愫。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做到抱著纯粹的心思去接纳某个人,眼底总会不自觉地闪过算计与权衡。 果然啊,別看他现在表面上只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两世为人的经歷,让他的內心早已住著一个老妖怪。 那妖怪的脸上布满了三百六十五条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刻满了春夏秋冬的沧桑,藏著人情冷暖的通透,这样的他,哪里还能沉下心去搞什么纯爱? 与其浪费时间拉扯,不如直接快进到摔跤环节来得痛快。 “到地方了,下车!”警车稳稳停在警局总部大楼前,林嵐率先推开车门,转过身对著后座的陈冲大声呵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她是真的被陈冲的態度气到了,从始至终,对方都没把这场调查当回事,全程都在戏耍她、挑衅她。 陈冲慢悠悠地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对於林嵐的呵斥懒得计较。 他抬眼打量著眼前的警局总部,高大的建筑透著庄重威严,门口的警员身姿挺拔,往来的人都步履匆匆,透著一股紧张肃穆的氛围。 跟著林嵐走进警局大楼,大厅里人声鼎沸,警员们抱著文件穿梭往来,电话铃声、对讲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忙碌景象。 不少人看到林嵐带著一个穿著高档西装、气质不凡的男人进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有人悄悄议论著,猜测著陈冲的身份。 林嵐无视周围的目光,径直带著陈冲穿过大厅,沿著楼梯往上走,最终在一间审讯室门口停下。 她推开门,冷冰冰地扔下一句“等著”,便转身离开了,关门时的力道极大,“砰”的一声震得墙面都微微抖动。 陈冲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眼神平静地打量著室內的一切。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摄像机就放在桌子的一角,镜头对著椅子的方向,显然是为了记录审讯过程。 正前方是一块单向透明的玻璃墙,这场景他可太熟悉了,很多香港警匪片里面都有这种玻璃墙,这时候说不定就有不少人站在玻璃墙后面窥探他呢。 大约过了十分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嵐走在前面,脸色依旧阴沉,而她身后跟著一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岁左右,身形挺拔,面容温和,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却深邃锐利,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与林嵐的急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冲先生,久等了。”中年男人率先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又得体,“我叫周硕森,是这里的负责人。今天把你请过来,没別的意思,就是有几个问题想向你了解一下,希望你能配合。” 陈冲抬眼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缓缓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 周硕森的手掌宽厚有力,握手时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衝心中暗自警惕,这个周硕森,可比林嵐那种初出茅庐、容易被情绪左右的新手难对付多了。 他对周硕森的第一反应,就是典型的笑面虎——表面上温和友善,笑意盈盈,可眼底的算计和城府,藏都藏不住。 这种人,远比林嵐那种明著来的硬茬更棘手,稍有不慎就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周硕森收回手,示意林嵐打开摄像机。 林嵐依言按下开关,摄像机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开始运转记录。 周硕森则拉过椅子,在陈冲对面坐下,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容:“陈先生,我们开始吧。” 陈冲微微頷首,摆正了自己的姿態,脸上的吊儿郎当收敛了几分,却依旧没多少严肃的模样。 他知道,面对周硕森这种人,太过急躁或是太过隨意都不行,必须沉下心应对,才能不被对方抓住把柄。 周硕森也不绕弯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陈冲面前:“陈先生,我们这段时间监测到,香港附近海域的『大飞』数量明显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些大飞大部分的目的地都是汕尾海域。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陈冲低头扫了一眼文件,上面附著几张模糊的照片,依稀能看到海面上疾驰的快艇身影,还有一些数据记录,標註著大飞出现的时间和海域。 他抬眼看向周硕森,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得像是在閒聊:“我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咯。” 顿了顿,他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神情,反问道:“周sir,我一个京城人,在香港做点正当生意,你问我汕尾海域的事情,这样真的合適吗?汕尾那边的情况,我可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摘了个乾净。 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汕尾无关,又暗示警方找错了人,不该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看著陈冲这副油盐不进、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旁站著的林嵐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啪”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陈冲!你严肃点!这是警方的正式问询,不是让你开玩笑的!” 她实在看不惯陈冲这副態度,明明涉及走私相关的调查,却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句句都在敷衍搪塞,根本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林警官,稍安勿躁。”周硕森却抬手制止了林嵐,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陈冲,带著一丝探究,“陈先生愿意怎么说,是他的自由。我们只是了解情况,没必要这么急躁。”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陈冲,笑呵呵地补充道:“不过陈先生,我想提醒你一句,我们既然找你了解情况,自然是掌握了一些线索。瞒是瞒不住的,不如坦诚一点,对我们双方都好。” “周sir这话就不对了。”陈冲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鬆,“我向来坦诚,不知道的事情,总不能瞎编乱造吧?这要是误导了警方的调查,岂不是我的罪过?” 周硕森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知道,想从陈冲嘴里套出关於大飞的事情,没那么容易。 他收起那份文件,又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陈冲面前:“既然陈先生对汕尾的事情不了解,那我们换个话题。” 陈冲低头看去,这份文件上罗列著一系列物资名称,大多是西方对东方禁运的精密仪器、零部件,还有一些特殊化学品。文件旁边附著港口的出入记录,標註著大致的时间范围。 “这些物资,陈先生应该不陌生吧?”周硕森的语气依旧温和,可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著陈冲的脸,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们收到消息称,这些禁运物资前段时间被送进了港口,之后很可能被装上了蓝星集团的货轮,运往了俄罗斯。关於这一点,陈先生怎么解释?”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嵐也收敛了怒火,眼神紧紧盯著陈冲,等著他的回答。 禁运物资走私,可比普通的走私案件严重多了,若是能查实,哪怕陈冲背后有人脉,也难辞其咎。 陈冲的神色依旧平静,看完文件后,缓缓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没有这回事。周sir,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蓝星集团的货轮运输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物资,每一批货物都有完整的报关手续和检验证明,绝对不可能涉及禁运物资。”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强硬了几分:“捉贼捉赃,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去扣蓝星集团的货轮,去船上把这些禁运物品搜出来。要是搜不出来,就別在这里跟我废话,耽误我的时间。” 说完,陈衝心中还一阵冷笑。 这些禁运物资確实是他弄进来的,只不过全程都是通过空间能力运输。 警方就算查遍所有港口记录、搜遍蓝星集团的所有货轮,也不可能找到半点痕跡。 还好前段时间把空间之门的投放功能激活了,不然真被这帮条子盯上,事情还真有点麻烦。 周硕森盯著陈冲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撒谎的痕跡。 可陈冲眼神坦荡,神色自然,甚至还带著几分被冤枉的愤怒,丝毫看不出异样。 他心里清楚,陈衝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心理素质极强,而且背后的运作手段极为隱蔽,根本不留痕跡。 他之前就调查过蓝星集团的货轮运输记录,所有手续都合规合法,货物流向清晰,確实找不到任何破绽。 关于禁运物资的消息,也只是来自线人的匿名举报,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支撑。 而大飞的事情,虽然隱约能和汕尾的走私网络联繫起来,可也没有任何线索能牵扯到陈冲身上。 真是可惜了,他们收到消息的时间太晚了,否则前几艘货轮在港的时候他们就登船调查,一定能查出来点什么。 陈冲也是重重的鬆了一口气,其实最危险的也是前几艘货轮,那时候警方要是查不出来什么,以后就都查不出来了,这才是他囂张的底气。 见一时之间难以突破陈冲的防线,继续问询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周硕森只能暂时放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对著林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出来。 林嵐虽然不甘心,却也知道现在没办法从陈冲嘴里套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陈冲却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陈冲靠在椅子上,语气带著几分慵懒,“我饿了,要叫吃的,你们总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周硕森和林嵐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林嵐气得差点没忍住骂人,都什么时候了,这傢伙居然还想著吃东西,简直是把警局当成自己家了! 陈冲却全然不顾两人的表情,自顾自地说道:“我要吃鲍汁捞饭,要用六头鲍,再加一份例汤,口味要清淡点。对了,米饭要软一点,我牙口不好。” 说完陈冲就大大咧咧的把脚往桌子上一放。 好不容易来一趟香港警局,怎么能不体验一下韩琛当年的感觉呢! 他都已经开始考虑,一会要用什么样的力度把饭菜全都扫到地上了! 第171章 初见成效 审讯室里的僵局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周硕森盯著气定神閒的陈冲,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难辨。 他很清楚,陈衝心理素质极强,又显然早有准备,再把人困在审讯室里耗著,不仅问不出半点有用的线索,反而显得警方被动。 与其这般僵持,不如换个环境,或许还能从陈冲的言行举止中找到破绽。 周硕森侧头给身旁的林嵐使了个眼色,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陈先生要吃东西,咱们自然要满足了,人家只是过来配合调查,又不是什么嫌疑人。给陈先生换个环境,去办公区吧。” 林嵐眼底满是不甘,攥著拳头低声反驳:“周sir,就这么放他出来?他这明显是故意挑衅我们!” 在她看来,把陈冲留在审讯室里才是对他最好的震慑,转移到办公区反倒让他有了放肆的空间。 周硕森微微摇头:“遵守纪律!” 林嵐虽仍有不满,但顶头上司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咬咬牙点头,转身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起来,跟我走。”林嵐的声音冷得像冰,看著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陈冲,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陈冲缓缓睁开眼,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林警官这是想通了,要放我走了?” “少废话!”林嵐厉声呵斥,“只是换个地方等,別以为这样就能脱身。” 陈冲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姿態从容得仿佛不是被警方看管的嫌疑人,反倒像是来视察的贵宾。 他跟著林嵐走出审讯室,沿著楼梯往下走,路过走廊时还不忘左右打量,偶尔还对擦肩而过的警员点头示意,气得林嵐在身后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把他重新押回审讯室。 警局办公区人声鼎沸,警员们各司其职,电话铃声、文件翻动声、对讲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一派忙碌景象。 林嵐找了个靠近角落的空位,指著椅子冷声道:“坐这儿,不许乱动。” 陈冲也不挑剔,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后倾,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整个办公区,那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瞬间吸引了不少警员的目光。 没过多久,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刘明昌找的律师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餐厅的服务生,手里也端著餐品。 律师快步走到陈冲面前,微微躬身:“陈先生,让您久等了,您要的鲍汁捞饭我给您送来了。” 说著,便將食盒打开,一份香气四溢的鲍汁捞饭摆在了桌上,浓稠的鲍汁裹著晶莹的米饭,旁边还配著一小碗清淡的例汤,卖相极为诱人。 周围正在忙碌的警员们下意识地看了过来,鼻尖縈绕著鲍汁的鲜香,不少人悄悄咽了咽口水。 要知道,鲍鱼这东西的品质可不单单只看大小,还要看品种,看年份,看品相。 一般的六头鲍超市里面卖几十块,极品的价格却高得离谱。 陈冲点的这份,品质自然是没的说,饭盒一打开,整个办公区都被香迷糊了。 林嵐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冷声说道:“这里是警局办公区,不是高档餐厅,不许在这里吃这些东西!” 律师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却態度坚定:“林警官,根据香港法律,嫌疑人也有基本的饮食权利。 我们只是给陈先生送一份正常的餐食,並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更何况,这些餐品我们已经经过警方查验,绝对安全,不会影响办公秩序。” 律师早已把所有流程都理顺,说话间还拿出了警方查验餐品的回执,堵得林嵐哑口无言。 陈冲闻言咧嘴一笑,还朝著林嵐挑衅的扬了扬下巴道:“来啊,我们这边专业的到了,你继续啊!” 周硕森这时也走了过来,扫了一眼桌上的餐品,对著林嵐摆了摆手,语气平和:“算了,让他吃吧。” 说完,他又看向陈冲,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陈先生倒是会享受,这种时候还能有心思吃鲍汁捞饭。” 陈冲抬眼看向他,语气隨意:“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什么时候,饭总不能不吃吧?更何况,我又没做错什么,总不能让自己受委屈。你要不要来一点?我请你?” 周硕森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只是临走前给旁边的警员递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密切关注陈冲的一举一动。 陈冲看著周硕森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隨后低头看向桌上的鲍汁捞饭,却没有立刻动筷。 在他看来,一碗鲍汁捞饭根本不足以彰显自己的身份,而且他之前盘算著要復刻韩琛的名场面,把饭菜扫到地上,若是桌子上只有一碗饭,未免太过寒酸,半点气势都没有。 想到这里,陈冲拿起律师带来的大哥大,直接拨通了香港最顶级海鲜餐厅的电话,语气隨意地点起了菜:“给我来一份帝王蟹,要五斤以上的,清蒸;再来一条野生的东星斑,做个一鱼多吃;一份避风塘炒蟹,一份叉烧拼盘,还有鱼丸汤,要手工鱼丸……对了,再弄几个精致的小菜,越快越好,送到警局办公区来,费用记在我帐上。” 他打电话的声音不小,周围的警员们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帝王蟹、野生石斑,这些都是市面上极为昂贵的食材,这么一桌子菜,没有几万块根本下不来,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在炫富! 林嵐站在一旁,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偏偏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陈冲肆无忌惮地摆阔。 律师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显然早已习惯了陈冲的行事风格,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约莫三十分钟后,餐厅的服务生推著餐车走了进来,將一道道精致的海鲜菜餚摆到桌上,瞬间香气瀰漫了整个办公区。 金黄酥脆的避风塘炒蟹、肉质饱满的帝王蟹、鲜嫩多汁的清蒸石斑,还有色泽油亮的叉烧,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围的警员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偷偷朝著陈冲这边张望,不少人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眼神里满是羡慕。 有人一边看一边小声议论:“我的天,这一桌子菜,怕是够我吃好几个月工资的了。” “这人到底是谁啊?居然敢在警局里这么摆阔,也太囂张了吧?” 陈冲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还一边吃一边点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警员都听到。 他夹起一块帝王蟹肉,蘸了点酱汁,一脸满足地说道:“这家的帝王蟹倒是不错,肉质够鲜甜,火候也刚好,没有浪费这么好的食材。” 说著,他又舀了一勺鱼丸汤,咂了咂嘴:“比起上次在屯门吃的,这家的鱼丸少了点q弹,但鲜味很足,也算难得。” 隨后,他又夹起一块叉烧,细细咀嚼著:“这家叉烧做得够出彩,没有放太多调料,全靠肉质本身的香味,肥而不腻,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做法强多了。” 最后,他尝了一口清蒸石斑,点了点头:“野生石斑就是不一样,肉质紧实,鲜而不腥,比养殖的强太多了。” 他这番点评,像是美食家在品鑑菜餚,听得周围的警员们心里直痒痒,不少人都觉得手里的盒饭瞬间不香了。 有几个年轻的警员,脸上甚至露出了崩溃的神情,一边咽口水一边埋头工作,可注意力却始终被陈冲这边的香气和点评声吸引著,根本集中不起来。 这时,一个不知情的年轻警员凑到旁边的老警员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李哥,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牛气,在警局里摆这么大一桌子海鲜,咱们居然也不管?” 老警员瞥了陈冲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地说道:“你连他都不认识?这是蓝星集团的老板陈冲,在香港和內地都有极大的势力,听说还和俄罗斯的高层有往来,14k的人都把他当偶像呢。” 年轻警员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原来是他!难怪这么有钱,这么囂张!”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警员,也都恍然大悟,纷纷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以陈冲的身份和財力,在警局里吃这么一桌子海鲜,確实是正常操作,换成是他们有这么多钱,说不定比陈冲还要张扬。 陈冲將周围警员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仅要復刻韩琛的名场面,还要彻底扰乱警方的节奏,让他们在羡慕和烦躁中失去判断力。 就在他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办公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几个警员押著四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走了进来。 这几个小混混穿著花衬衫、喇叭裤,头髮染得五顏六色,脸上带著痞气,被警员押著还不忘叫囂。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不过是在大街上走了走,犯了什么法?”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14k的人,你们敢这么对我,小心我让我大哥废了你们!” 一个个语气囂张,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完全没把警方放在眼里。 林嵐见状,立刻上前呵斥:“闭嘴!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老实点!” 可那几个小混混依旧我行我素,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直到他们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陈冲,囂张的气焰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戛然而止。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小混混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脸上的痞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敬畏和紧张,甚至还有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冲一眼。 警员们也察觉到了小混混们的异样,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陈冲,却也没多想,直接把他们带到一旁的登记处,开始通报姓名、做笔录。 四个小混混乖乖地配合著,大气都不敢出,眼神却时不时地朝著陈冲这边瞟,显然是想上前打招呼,又怕打扰到陈冲。 很快,简单的笔录就做完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大街上拦住了一个姑娘口花花了两句。 这种事情,口头教育一下就是了,他们警方的警力本来就不宽裕,不能浪费在这上面。 就在警员准备按照管理把人赶走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留著寸头的小混混居然快步跑到陈冲面前,恭敬地低下腰,点头哈腰地做著自我介绍:“陈先生,您好!我叫黄家杰,是14k义字头的马仔。 我听说您被警方请过来配合调查,心里著急,又没办法进来见您,就特意在大街上调戏了一个姑娘,让警方把我抓进来,就是想能在您身边鞍前马后地伺候著。” 黄家杰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不少警员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为了接近陈冲,故意犯罪被抓进警局,这也太疯狂了。 林嵐更是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呵斥黄家杰,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 “陈先生,您这么金贵的人,在这儿待著,总要有个跑腿的人。您蓝星集团的那些手下,都是做大事的,未必懂警局里的这些道道。 我在香港混了这么多年,对这些事情熟得很,能帮您打打下手,处理一些杂事。”他说得一脸诚恳,眼神里满是渴望,显然是想抓住这个攀附陈冲的机会。 陈冲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抬眼打量著眼前的黄家杰。 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里却透著一股精明和机灵,虽然手段有些投机取巧,甚至可以说是钻营,但这份为了攀附而不惜自投罗网的勇气和脑子,倒是让陈冲刮目相看。 他心里暗自感慨,都说香港这地方遍地是机遇,可机遇摆在面前,不是每个人都能抓得住的。 很多人要么没胆子,要么没脑子,只能错失良机。 而眼前的黄家杰,显然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该怎么出手,哪怕手段不光彩,却精准地踩在了关键点上。 陈冲向来欣赏这种懂得把握机会、有野心的人,虽然黄家杰目前只是个底层小混混,但只要稍加培养,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可用之才。 想到这里,陈冲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地问道:“吃过饭了吗?” 黄家杰愣了一下,隨即连忙摇头,恭敬地说道:“回陈先生,还没吃。” “坐下来一起吃点吧。”陈冲摆了摆手,语气隨意,“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別浪费了。” 黄家杰闻言,瞬间眼睛一亮,脸上满是狂喜,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冲居然会让他一起吃饭,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但他嘴上却不敢立刻答应,反而一脸拘谨地说道:“陈先生,这……这不好吧?我就是个小混混,怎么能和您一起吃饭呢?” “让你坐你就坐,废什么话。”陈冲眉头微挑,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 黄家杰见状,再也不敢推辞,连忙道谢:“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轻易动筷,眼神里满是恭敬和激动。 陈冲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吃啊,愣著干什么?不用拘谨。” 黄家杰这才敢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小块叉烧,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脸上满是享受。 就在黄家杰吃得正香的时候,陈衝突然开口说道:“以后,你可以对外宣称,和我一起坐在警局吃过饭!” 第172章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2章 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冲那句“以后,你可以对外宣称,你和我坐在一起吃过饭”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黄家杰。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冲,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嚼到一半的叉烧忘了下咽,腮帮子鼓得老高,眼眶瞬间泛红,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陈冲这样的人物產生交集,更別说並肩坐在警局里吃饭,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要知道,在14k的底层马仔中,陈冲就是神话般的存在。 他们这些小嘍囉,平日里只能在街头巷尾听著陈冲的传奇事跡。 年纪轻轻执掌蓝星集团,在香港和內地商界呼风唤雨,甚至能和俄罗斯高层谈笑风生,就连14k的龙头大佬见了他都要给三分薄面。 对他们而言,能和陈冲扯上哪怕一丝关係,哪怕只是远远说过一句话,都是足以在道上吹嘘半年的资本,更何况是对外宣称和陈冲一起吃过饭,还是在警局这种充满“反差感”的地方。 黄家杰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的警员,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残余的海鲜菜餚,心臟狂跳不止。 一想到无数条子环绕四周,他却能跟陈先生坐在这里从容用餐,这种“在虎穴里称雄”的感觉,简直帅到骨子里! 以后只要把这事儿一说,他黄家杰就是14k底层乃至整个香港街头的一段传说,再也没人敢把他当成任人拿捏的小混混。 就算日后不跟著陈冲混,仅凭这段经歷,也能在道上站稳脚跟,混出些名堂来。 激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黄家杰,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对著陈冲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膝盖,声音哽咽著说道:“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我黄家杰以后就是您的人了,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他此刻恨不得立刻为陈冲做些什么,哪怕是立刻顶著子弹带陈冲才衝出去。 陈冲看著他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语气隨意:“行了,吃饭吧。”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站著的另外三个小混混,抬了抬下巴问道:“你朋友啊?” 那三个小混混原本就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此刻一听陈冲主动提起他们,顿时受宠若惊,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对著陈冲弯腰行礼,挨个做著自我介绍。 “陈先生好,我叫阿力!” “陈先生好,我叫阿辉!” “陈先生好,我叫阿强!” 三人说话时声音都带著颤抖,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头都不敢抬。 陈冲也不含糊,虽没有像对待黄家杰那样让他们坐下一起吃饭,但也从西装內袋里摸出三根包装精致的古巴雪茄,隨手扔了过去。 三人连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对著陈冲道谢:“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 对这三个小混混而言,这一趟局子算是来对了。不仅亲眼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冲,还得到了他赏赐的雪茄,光是把这根雪茄带出去炫耀,就能在街头吹好几年。 三人捧著雪茄,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眼神里满是兴奋和满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冲看著眼前这几个兴奋不已的马仔,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的计谋已然初见成效。 如今14k底层的人对他不仅充满敬畏,更有著强烈的攀附之心,愿意跟著他做事。 只要牢牢抓住这些底层力量,日后在香港的行事只会更加顺利,哪怕是面对警方的刁难,也能多一层助力。 而办公区角落的监控摄像头后,周硕森看著这一幕,脸色越来越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再也坐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陈冲年纪轻轻,就算再沉稳,被警方带到警局询问,也总会有慌乱失措的时候。 所以他们才在没有掌握確切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把陈冲带回来,想试著突击审问诈唬一下,说不定能从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线索。 可万万没想到,陈冲不仅一点都不怂,反而在警局里愈发囂张。 不仅摆阔气点满桌海鲜,当著所有警员的面品鑑点评,如今还顺手收服了几个14k的马仔,把警局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这份心理素质和掌控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其实早在看见陈冲被带到警局后那一脸无所谓、甚至带著玩味的表情时,周硕森就心里一沉,知道这步棋走臭了。 他们不仅没能从陈衝口中套出任何线索,反而打草惊蛇,让陈冲提前有了防备,更让他在警局里摆足了姿態,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事到如今,再把陈冲留在警局里已然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只会让警方更加被动。 周硕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和不甘,硬著头皮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抹虚偽的笑容,对著陈冲说道:“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都是一场误会。经过我们初步调查,这件事情和您没有关係,您隨时可以离开。”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菜餚,还想缓和一下气氛,隨口恭维了一句:“陈先生倒是好胃口,这么一桌好菜,看得我都有些眼馋了。” 他本是想借著这句话打个圆场,儘快把这件事翻篇,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句话直接触发了陈冲的关键词,成为了压垮平静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周硕森的话音刚落,陈冲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骤然变冷。 麻蛋,这次老子等了一晚上了,你可算是说了啊!那就別怪我模仿琛哥了! 他猛地抬手,一把將桌上剩余的菜餚、餐具全都扫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盘子碎裂的声音、汤汁流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办公区的喧闹,让整个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浓稠的鲍汁、鲜嫩的蟹肉、残留的叉烧碎屑混在一起,沾满了地面。 周围的警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下意识地看向陈冲,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 黄家杰和另外三个小混混也瞬间收起了笑容,紧张地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陈冲站起身,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囂张,语气冰冷地质问道:“周sir,你倒是说得轻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把我这样合法经营的企业家粗暴地带回警局询问调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现在一句『误会』就想打发我?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这背后的社会影响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带著压迫感:“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我被警方无故带走的照片被狗仔拍到登上报纸,会造成什么样的恶劣后果? 蓝星集团在香港和內地有多少生意往来,有多少员工要靠公司养家餬口?一旦外界误以为蓝星集团涉嫌违法,对公司的声誉和业务造成衝击,我会损失多少?这些损失,谁来承担?” 陈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迴荡在安静的办公区里,让周硕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他在心里暗自吐槽:你们蓝星集团又不是上市公司,靠著內地和俄罗斯的渠道做贸易,说白了就是半商半黑的路子,能有个屁的社会影响,能有个屁的实质性损失! 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口。 毕竟这件事的確是警方理亏,没有证据就贸然抓人,本身就违反了办案流程。 陈冲如今抓住这一点不依不饶,若是真的闹大,不仅他这个负责人要担责,整个香港警队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周硕森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耐著性子安抚道:“陈先生息怒,实在是抱歉,这都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您放心,我们警方办案向来专业,一定会严格保密,相关消息绝对不会走漏出去,绝不会给蓝星集团和您个人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他一边说,一边对著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儘快清理地面,同时让人去稳住门口的媒体,防止消息外泄。 可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年轻警员就慌慌张张地从办公区门口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语气急促地说道:“周sir,不好了!外面的消息已经传得满天飞了,刚才有狗仔在警局门口拍到了陈先生被带进来的照片,现在已经登上了晚间版的报纸,街头的报童都在叫卖了!” “什么?”周硕森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本还想靠著“严格保密”稳住陈冲,再私下运作压下消息,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还直接登上了报纸,这简直是把警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这一刻,素来以“笑面虎”著称、无论遇到多大事都能沉住气的周硕森,突然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连手脚都有些冰凉。 他很清楚,这件事已经彻底失控了,一旦被媒体抓住不放,持续发酵,不仅他的职位保不住,甚至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影响警队的公信力。 黄家杰和三个小混混站在一旁,看著周硕森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在他们看来,陈先生这一手实在是太漂亮了,硬生生把被动局面扭转过来,让不可一世的警方吃了瘪。 几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看向陈冲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陈冲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早有预料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周硕森面前,语气阴阳怪气,故意上纲上线地说道:“周sir,这就有意思了。你刚说会严格保密,结果转头我的照片就登报了,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你说,这该不会是你故意为之,就是想针对我这个大陆来的企业家吧? 毕竟在香港,不少人对我们这些內地来的生意人,总是带著些偏见和敌意的。” 这句话如同利刃,精准地戳中了周硕森的要害。 “针对大陆企业家”这个帽子一旦扣实,事情就不再是简单的办案失误,而是上升到了地域歧视和內心信仰的层面,后果不堪设想! 第173章 我真正的虎皮是背后的祖国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我真正的虎皮是背后的祖国 香港警局办公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陈冲那句“针对大陆来的企业家”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周硕森心上。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涨成了青绿色,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眼底翻涌著怒火与不甘。 若是放在上个世纪,凭他在香港警界的资歷和手段,陈冲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有的是办法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仔扣上莫须有的罪名送进监狱,好好让对方明白,香港是谁的地界,规矩由谁来定。 可现在不行了,眼瞅著距离97回归越来越近,时局愈发微妙,谁也说不准日后的风向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算他在香港警队手握实权,在官方层面有著不少人脉,可真要是被人扣上“歧视大陆、针对大陆商人”的帽子,传到上面去,別说继续进步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终究是吃不了兜著走。 其实整个港岛自从中英签署联合公报、確定97回归的消息后,便陷入了一种集体的迷茫与躁动。 不仅商界大佬们忙著转移资產、黑道势力忙著重新站队,他们这些身处官方机构的人,同样摸不清时代的脉搏,只能在暗流涌动中小心翼翼地权衡利弊,生怕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谁都想在回归前为自己铺好后路,没人愿意成为时代交替中的牺牲品。 周硕森压下心中的戾气,飞快地调整好神色,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恳切,连忙澄清道:“陈先生,您绝对是误会了!我本人乃至整个香港警队,都绝无刻意针对大陆商人的意思。 相反,我们一直乐意拥抱大陆,欢迎像您这样有实力的大陆企业家来香港发展,为两地的经贸往来添砖加瓦。” 这话四平八稳,政治正確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可落在陈冲耳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猛地拍在旁边的空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警员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拥抱大陆?周sir这话讲得可真漂亮!”陈冲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囂张,眼神锐利地直视著周硕森,“你口口声声保证,会严格保密这里的事情,绝不会对蓝星集团造成任何影响。 可现在呢?外面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我的照片都登上了晚间报纸,街头报童到处叫卖,这件事你怎么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每一个字都带著压迫感:“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蓝星集团最近发展势头正好,正紧锣密鼓地谋求上市事宜。 现在警方突然搞出这么一档子事,把我无故带到警局,消息一传开,外界会怎么看蓝星?投资者会怎么想?这对我们的上市计划有没有影响,周硕森,你自己说!” 陈冲故意抬出“上市”这个由头,就是要进一步加码施压。 他很清楚,上市公司的声誉至关重要,警方的不当行为若是影响到企业上市,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办案失误,而是可能牵扯到经济利益纠纷,周硕森要承担的责任只会更大。 周硕森站在原地,只觉得嘴巴里无比苦涩,连带著五臟六腑都透著一股难受。 他此刻满心都是悔恨,若是早知道陈冲是这样一个难缠、心思縝密到极致的年轻人,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轻举妄动。 他在香港警界混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年轻人,要么是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只会穷横耍狠,稍微施压就溃不成军。 要么是被律师提前指点过,只会死板地照著律师的话来,毫无自己的主见,轻易就能被拿捏。 可陈冲不一样,他太有主见了,不仅心理素质极强,还深諳借力打力的道理,总能精准地抓住对方的痛脚,利用自己的身份和手上的资源步步紧逼。 周硕森隱隱感觉到,陈冲根本就不是被动防御,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刻意要把事情闹大,眼下的一切,或许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周硕森的直觉没错,陈冲就是刻意要把事情闹大。 外面那些拍到他被带进警局照片的狗仔,根本不是偶然撞见,而是他提前找人安排好的。 从被警方带走的那一刻起,陈冲就没打算低调处理,他要的就是借这件事立威,不仅要让警方付出代价,还要让香港的商界、黑道都看清,他陈冲背后有足够的底气,不是谁都能隨意拿捏的。 回想当初初到香港,他靠著手上独有的苏联独家进出口许可证,把自己包装成手握稀缺资源的大佬,吸引了香港眾多富豪投资蓝星集团。 后来又借著蓝星集团在香港积累的资本和人脉,反过来在俄罗斯那边周旋,捞取更多的好处,同样是靠著“扯虎皮”的手段。 可在陈冲看来,他手上真正的大虎皮,既不是苏联的许可证,也不是蓝星集团的资本,而是他身后那个正在崛起、尚未完全展露锋芒的华夏。 他深深明白,自己的根在大陆,华夏才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华夏有著海量的自然资源、庞大的消费市场以及充足的廉价劳动力。 隨著改革开放的政策进一步深化,国力日渐强盛,未来在世界舞台上必定会拥有越来越高的地位和话语权。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华夏商人”这个身份,在未来都会越来越吃香,尤其是在即將回归的香港。 而对於香港而言,华夏又是一个极为独特的存在。 即便有些香港人不愿承认,可事实就是,97回归之后,华夏只要愿意,隨时都能拿捏住香港的经济命脉和发展走向。 凡是脑子清醒、懂得审时度势的人,现在都已经开始暗中布局,考虑如何融入华夏的体系,为自己和家族谋求长远的好处。 只有那些脑子缺根筋、被殖民思想洗了脑的人,还幻想著跑到英国去寻求庇护,一门心思要和大陆对抗。 可他们终究会发现,到了英国,他们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二等公民,只会被人歧视、被人排挤,最终要么在底层挣扎求生,要么冻死饿死在英国逼仄潮湿的出租屋里面。 只能说,他们的智商,配得上他们最终的苦难。 陈冲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周硕森被他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怎么会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现在和那些慌乱的警员一样,满心都是懵的,只能被动地承受陈冲的攻势。 看著陈冲仿佛完全拿捏住了警方的痛脚,在那里步步紧逼、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周硕森心里噁心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就算再厌恶陈冲,眼下也必须先稳住局面,否则事情只会越闹越大,最终无法收拾。 周硕森深吸一口气,再次压下心中的怒火,放低姿態,耐著性子安抚道:“陈先生,这件事確实是我们警方的失误,我在这里再次向您道歉。 您放心,我们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澄清这件事,说明您只是过来配合调查,与案件无关,一定会尽最大努力消弭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绝对不会耽误蓝星集团的上市计划。” 这已经是周硕森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公开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相当於警方公开认错,这对警队的声誉多少会造成影响,可比起事情持续发酵带来的后果,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可陈冲当然不会因为周硕森这三两句话就偃旗息鼓。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新闻发布会?周sir,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了?影响已经造成,外界的猜测已经传开,你说消除就能消除?一句道歉、一场发布会,就能弥补我们蓝星集团可能遭受的损失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一旁的林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上前一步,对著陈冲厉声质问道。 在她看来,警方已经做出了让步,愿意公开澄清,陈冲却依旧不依不饶,实在是太过囂张跋扈。 陈冲转头看向林嵐,这次没有嬉皮笑脸,而是面容一肃道:“滚一边去!老爷们儿说话,哪有你个娘们儿插嘴的份!” “你!”林嵐瞪大了眼珠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双方从见面开始,陈冲对她的態度其实都挺不错的,至少陈冲是嬉皮笑脸的。 林嵐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陈冲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不仅有著大陆北方地区特有的粗俗,而且还夹杂著对女性的歧视。 林嵐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是妥妥的西方教育,自然受不了这些,她当时就有些炸毛道:“你这是对女性的歧视,大陆现在还有这种陋习真让人受不了。” 嗯,这就是地图炮了。 你別管1991年的大陆有没有这样的思想,你身为香港的警务人员,都不能这么大鸣大放的说出来。 陈冲立刻抓住了这一漏洞开始猛攻,他皮笑肉不笑道:“你跟我扯什么犊子呢,香港特么1971年才正式废除了一妻多妾制,你看看我们大陆是什么时候確立一夫一妻制的?” “你跟我聊女权,你配吗?回去问问你爸在外面有没有养个小的,有没有想著让你给人做小的!” “你!” 这一刻,林嵐简直血灌瞳仁,恨不得立刻掏枪崩了陈冲。 陈冲也看出来这娘们儿动了杀心,急忙伸手把黄家杰拽到了面前。 周硕森见两人越吵越离谱,急忙摆手制止道:“好了陈先生,不要做这种无异议的爭吵了,具体说说你想怎么样吧?” 一听这话,陈冲就知道肉菜来了! 他嘿嘿一笑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是你们警方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强行带到这里来。现在想一句『误会』就打发我走?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和压迫:“你们可以决定什么时候把我请进来,至於我什么时候出去,那就不是你们说了算的了。 我的那些股东朋友们,还有蓝星集团的律师团队,现在肯定已经在外面活动了。具体做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你们的诚意咯!” 第174章 地皮到手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4章 地皮到手了 陈冲靠著一句“看你们的诚意”將周硕森逼入绝境时,脸上的笑容格外张狂。 早在林嵐带著警员找上门、將他强行带上警车的那一刻,他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不是危机,而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 一次既能立威、又能谋利,还能检验蓝星集团根基的绝佳契机。 这便是他提前安排狗仔蹲守在警局门口、刻意任由照片流出,又在办公区里步步紧逼、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根本原因。 蓝星集团的股权结构复杂,牵扯著香港半壁商界的大佬,从地產大亨到贸易巨鱷,个个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按理说,集团当家人被警方无故扣押,关乎到每一位股东的切身利益,他们理应第一时间出手相助。 可商场之上,利益纠葛盘根错节,这艘大船看似稳固,真到了风浪来临之时,船上的人到底能不能劲往一处使,是真心出力还是敷衍了事,谁也说不准。 而这次的风波,恰好给了陈冲一个试金石,让他能清清楚楚检验出蓝星集团的凝聚力,看清哪些人是可以深交的盟友,哪些人只是趋炎附势的过客。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陈冲预料的那般丝毫不差。 当他被警方带进警局的照片登上晚间报纸、街头报童的叫卖声传遍港岛街巷时,蓝星集团的股东们瞬间炸了锅。 位於中环的蓝星总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数位头髮花白、气场强大的大佬围坐一堂,原本还算平和的氛围被一股滔天怒火取代。 “简直是岂有此理!”做地產起家的何老爷子猛地拍响桌面,茶杯里的茶水溅出大半,“陈冲是咱们蓝星的掌舵人,背后站著我们这么多人,警方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半路劫人,这是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傢伙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警方动蓝星的人,就是打他们这些股东的脸,此事绝不能善了。 一旁做贸易的赵总深以为然,指尖夹著的雪茄都忘了点燃:“按照规矩,就算要动我们这种级別的公司上层,警方至少也要掌握確凿证据,再派专人登门客客气气地请人。现在倒好,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在街头把人扣走,这是疯了吗?周硕森这是想干什么,想拿蓝星立威?”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满。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次警方扣押陈冲,早已不是陈冲个人或是蓝星集团单方面的事,而是关乎到他们整个香港上层圈子的脸面。 若是这次不能顺顺利利把陈冲保出来,让警方给个说法,日后他们这些人在港岛的地位只会一落千丈,还会被其他圈子的人耻笑软弱可欺。 “都別吵了,动手吧。”沉默许久的郝老爷子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们养著那些律师和关係网,可不是用来摆设的。现在就分头行动,一方面让律师团队立刻起草控诉函,告警方非法拘禁、滥用职权;另一方面,各自动用手里的关係,给警队上层、甚至港府那边施压,让他们给周硕森施压,必须马上放了陈冲,还要公开道歉!” 一声令下,在场的股东们立刻行动起来。 会议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大佬们对著电话那头语气严厉地吩咐著事宜,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何老爷子更一个电话打给了警队副署长,语气冰冷地要求对方立刻介入调查,给蓝星一个交代。 赵总则联繫了自己认识的港府议员,借著议员的身份向警队施压。 律师团队更是连夜集结,捧著厚厚的法律条文赶往警局,声称要即刻会见陈冲,否则就要向高等法院提起诉讼。 一时之间,香港警队的电话被彻底打爆。 从基层警员到高层领导,个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搞得焦头烂额。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走廊里的脚步声、警员们急促的匯报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警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周硕森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每一次接起,都是来自上层或是权贵的指责与施压,听得他头都要炸了。 他从业几十年,从未经歷过这样的阵仗。 以往就算遇到天大的案子,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被各方势力同时围剿。 他看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控诉函和施压文件,又想起办公区里陈冲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要將他碾碎。 这是陈冲第一次在一个人的脸上,如此真切、具象化地看到“压力”二字,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焦虑与绝望,连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笑面虎”面具,都快要绷不住了。 终於,在被无数个施压电话和上级的斥责淹没后,周硕森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摔了桌上的文件,红著眼珠子、头髮凌乱地衝进办公区,一把揪住陈冲的衣领,语气里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哀求:“陈冲!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肯罢休!” 陈冲被他揪著衣领,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致命的嘲讽:“周sir,別急啊。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直接扎进了周硕森的心臟。 他瞬间明白了陈冲的意思——陈冲这是在赤裸裸地告诉他,他的层次太低,根本不配捲入到这种级別的博弈中,他想要的利益和格局,远非周硕森这个警队小头目能触及的。 一直以来,周硕森都以“笑面虎”自居,靠著圆滑的手段和狠辣的作风在警界立足,无论遇到多大的事都能沉住气。 可这一次,陈冲的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尊严与防线,让他真真切切地破防了。 一股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滋生,他开始盘算著,如何利用自己手上仅存的职权,给陈冲找点麻烦,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仔明白,適可而止的道理。 哪怕要付出一些代价,他也要让陈冲尝尝被拿捏的滋味。 就在周硕森眼神阴鷙地琢磨著阴损手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几乎要失控的时候,办公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两名穿著正装、气质沉稳的男子走了进来,为首的人胸前別著新华社的证件,神情严肃,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在他身边,跟著一个咧嘴大笑、一脸爽朗的身影——正是刘明昌。 办公区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怒火中烧的周硕森都下意识地鬆开了揪著陈冲衣领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愕。 新华社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这可是华夏在香港当地的半官方机构啊! 周硕森心里面咯噔一下,之前就听说陈冲和大陆那边的官方有点关係,难道是真的? 刘明昌丝毫不在意周围眾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陈冲面前,咧著大嘴朝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兴奋,毫不避讳地大声说道:“陈总,成了!咱们之前盯上的那几块地皮,全都到手了!港府那边鬆了口,价格压到了最低,几乎等同於白送!” 这话一出,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周硕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於明白,陈冲说的“他给不了”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陈冲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他,也不是警方的道歉,而是借著这场风波,撬动港府的资源,拿下他看好的的地皮。 至於这些地皮的价值几何,高不高,那就……別开玩笑了,香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有价格不高的道理! 陈冲拍了拍刘明昌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眼底却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意气之爭,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这场由警方挑起的风波,最终还是成了他谋取利益的跳板。 那些地皮位於香港未来的核心发展区域,如今以近乎白送的价格拿下,日后无论是开发地產还是用作商业投资,都能为蓝星集团带来难以估量的收益。 一想到自己决定的行动,居然给陈冲创造了这样的机会,让他挖到了这么大的一块肉,周硕森简直要裂开了。 原来人家陈冲从始至终,都没想著要怎么给自己脱罪,怎么避免被警方真的抓起来,因为人家压根就不担心这种事情,人家要谋划的东西,早就超过了他的认知! 这一刻周硕森才真切的意识到,他的眼界跟格局被结结实实的碾压了! 这一刻周硕森的挫败感简直要爆棚了,这比不能把陈冲送进监狱更让他难受!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周硕森双目赤红,喘著粗气就要上前拽陈冲的衣领子。 可就在这时候,那位掛著新华社证件的工作人员上前一步,目光冰冷的看著周硕森道:“我想陈先生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如果没有的话我就把人带走了,你们没意见吧?” 第175章 来自官方的好感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5章 来自官方的好感 工作人员的这句话一说出来,现场所有警员都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周硕森伸到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脸上褪去了之前的赤红与暴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素来圆滑的脸显得格外扭曲。 在场眾人心里都清楚,新华社驻港机构绝非普通的新闻单位,尤其是在1991年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其地位与权力远比表面看上去更厚重。 一个冷知识,在回归之前,华夏官方没有在香港设立任何的类似於大使馆、代办处这样的机构。 因为香港是我们流落在外的一块土地,所以这种只能存在於国与国之间的机构,就不適合在香港设立了。 彼时中英关於香港回归的谈判已尘埃落定,过渡期的各项事宜正逐步推进,新华社香港分社作为华夏在港的核心半官方机构,名义上是新闻机构,实则承担著联络港府、协调各界、传递中央声音、维护国家利益的重要职能,是中央与香港之间的关键桥樑。 它不仅能直接对接港府高层与商界巨头,更能影响中央对港的各项政策倾向,在香港的政治、经济、社会领域都拥有极强的话语权。 对周硕森这样身处香港警界的公职人员而言,新华社的態度更是关乎他未来仕途的关键。 1997年回归日益临近,届时香港的权力结构將迎来重塑,若是此刻得罪了新华社的人,无异於给自己的未来判了死刑。 等到回归之后,別说晋升提拔,能不能保住现有的职位、安稳退休都是未知数,仕途之路基本算是彻底断绝。 宋涛无视了周硕森的失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警员,隨即转向陈冲,语气缓和了几分,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陈先生,您好,我叫宋涛,任职於新华社香港分社。”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握手时態度谦和却不失分寸,“在我们眼中,陈先生是极具潜力的大陆企业家,也是我们重点看好的对象。我们希望能將陈先生打造成两岸经贸合作的典范,成为內地与香港交流互通的桥樑。”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周硕森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透露的信息量之大,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两岸合作的典范”这句话,他尚且能够理解——如今內地正处於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急需优秀的企业家带动经济发展。 陈冲年纪轻轻就执掌蓝星集团,在香港、內地乃至俄罗斯都闯出了名堂,堪称新时代企业家的標杆,大陆方面自然会將他当成重点培养的“宝贝”,树立成典型也在情理之中。 可那句“內地与香港交流的桥樑”,就实在太嚇人了。 交流互通这种事,歷来都是官方层面主导推进的,何时轮得到一个民营企业的老板来充当“桥樑”? 这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显然是大陆官方打算给陈冲公开背书,赋予他超越普通企业家的身份与话语权,让他能以更特殊的身份参与到两地的交流合作中。 周硕森心中翻江倒海,无数疑问涌上心头:陈冲何德何能,能得到大陆官方如此青睞? 他到底背后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关係? 可他很清楚,此刻这个场合,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份。 宋涛的身份摆在那里,这番话既是说给陈冲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警方人员听的,是在为陈冲公开站台,划定不可触碰的红线。 果然,宋涛的到来很快就惊动了警局的最高负责人——警队署长。 署长接到消息后,连外套都来不及整理,就急匆匆从楼上办公室跑了下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一路点头哈腰地走到宋涛面前,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宋先生,实在抱歉,都是手下人不懂事,惊扰了陈先生,也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他全程对宋涛毕恭毕敬,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多看周硕森一眼,显然也清楚新华社的分量,更明白这件事闹大后的严重性。 寒暄几句后,署长亲自陪著宋涛、陈冲和刘明昌往警局外走,沿途不断叮嘱身边的警员,务必妥善处理后续事宜,给蓝星集团一个满意的交代。 走到警车旁,署长还特意拉住陈冲的手,热情地说道:“陈先生,这件事是我们警方的失误,我在这里向您郑重道歉。 我们警队一直致力於打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为各位企业家保驾护航,以后陈先生在香港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隨时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陈冲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轻轻抽回手,客气地回应道:“多谢署长费心,相信警方能妥善处理好后续事宜。”说完,便转身与刘明昌一同跟著宋涛上了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轿车缓缓驶离警局门口,隔绝了身后警队眾人复杂的目光。 车厢內的氛围顿时轻鬆了不少,陈冲立刻转向宋涛,语气诚恳地说道:“宋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他心里清楚,宋涛今天的出现,不仅是帮他解了围,更重要的是公开释放了官方对他的认可信號。 这份来自大陆官方的背书,比任何人脉、资本都更有力量,往后无论是面对香港警方的刁难,还是商界的竞爭,他都多了一层最坚实的保障,生意自然会越发顺风顺水。 他和新华社之前是没有什么交集的,也不存在所谓的交情。 在他之前的算计当中,新华是肯定是没有被算在其中的。 现如今既然人家来了,那这就是一份大人情,他要记住的。 宋涛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先生不必客气,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並非客套,都是心里话。 陈先生年纪轻轻就创下如此基业,在两岸经贸和对俄贸易中都做出了亮眼的成绩,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们重点扶持和培养。 比起那些只会守著家產的万元户,陈先生这样有格局、有能力的企业家,才是更值得树立的典型榜样。” 顿了顿,他补充道:“更何况,俄罗斯大使馆那边和林家,都特意给我们打过招呼,希望能关照一下陈先生。於公於私,我们都没有理由坐视不管,这个面子,我们必须给。” 陈冲闻言微微点头,心中瞬间瞭然。 他就知道,宋涛突然出面绝非偶然,原来是自己的盟友暗中发力了。 之前他帮著大使馆那边搞定了军贸谈判,整个领事馆上下对他的感观都非常好,更何况他在俄罗斯做的还很不错,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发展基础,领事馆那边肯定会帮他说好话。 而林家,则是他在內地深耕时结交的重要力量。前两天他已经告诉林卫东,股份的事情搞定了,这个时候林家出手,不仅是在帮助他,而且也是在向香港的股东们展示林家的力量,这样双方后续才能更愉快的合作。 盟友们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再加上官方本身对他的认可,才促成了今天这一幕。 不过,盟友打招呼是一回事,宋涛和新华社愿意如此给力地站台,这份情谊他必须记在心上。 陈冲正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宋涛却再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思绪,话锋微微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期许地说道:“陈先生,感谢的话就不必再提了。 说起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若是陈先生日后有空,不如来我们新华社香港分社坐坐。 如今有不少內地国企也在香港布局发展,我们正想组织一场座谈会,若是陈先生能到场,和各位国企负责人交流交流经验、探討一下合作机会,想必会是一场双贏的局面。” 这话一出,陈冲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座谈会,更是官方为他搭建的高端人脉平台。 能和香港当地国企负责人直接对接,不仅能拓宽蓝星集团的合作渠道,更能进一步巩固他与官方的联繫,让这份“官方好感”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发展机遇。 一旁的刘明昌也忍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清楚这对蓝星集团意味著什么,连忙用眼神示意陈冲答应。 陈衝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从容的笑容,对著宋涛拱手道:“既然宋先生盛情邀请,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具体时间地点,宋先生隨时吩咐,我一定准时赴约。” 这句话刚说完,陈冲的耳边就响起了系统提示的声音。 【1991年是国企在香港整顿转型的重要节点,接受宋涛的邀请,去参加座谈会,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见,帮助某些国企少走一些弯路。】 【任务奖励:轮盘抽奖功能开启,奖励一次十连抽奖。】 【未来系统发布的任务都將提供一定积分,使用积分可以兑换抽奖机会。】 【註: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第176章 拉清单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拉清单 黑色轿车驶离警局辖区,陈冲靠在后排座椅上,脑海里还迴荡著系统提示的声音。 要在座谈会上给国企提中肯建议,他心里半点不慌——毕竟他握著后世几十年的经济发展脉络,对1991年国企在香港的处境再清楚不过。 彼时的內地国企,进驻香港已有近十年光景。 80年代初,隨著改革开放的推进,一批骨干国企陆续通过设立分公司、联营企业等方式登陆香港。 初衷是藉助香港的金融、贸易优势打通海外渠道,吸纳外资技术。 但初期发展多是摸著石头过河,加上管理体制与香港市场规则脱节,不少企业陷入了尷尬境地:有的盲目扩张涉足非主业领域,导致资金炼紧张。 有的照搬內地管理模式,与香港本地团队矛盾重重。 还有的因对香港法律、营商环境不熟悉,遭遇合同陷阱、股权纠纷,亏得血本无归。 在这一年之前,国內的投资到底有多混乱呢? 就这么说吧,截止到1991年的时候,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居然就有多达2000多家国企性质的公司。 1991年正是中央对驻港国企启动全面整顿的关键节点。 上面要求既要清理此前盲目扩张留下的坏帐烂帐,规范境外资產管控,又要推动国企適应香港市场化运作,淘汰低效產能、聚焦核心业务。 说白了,就是让驻港国企从“水土不服”转向“扎根立足”,而陈冲恰好清楚这些国企未来会踩的坑、能走的捷径,给出的建议自然能切中要害。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陈冲在心里默念著系统提示的註解,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这次系统给出的奖励就很有意思! 如果是明確的奖励,陈冲不会把心思放在奖励本身,而是想著怎么去做任务。 可这种未知的轮盘抽奖,像有只猫在他心尖上反覆抓挠,越想越好奇里面藏著什么惊喜,恨不得立刻就去座谈会上把任务完成。 刘明昌坐在一旁,见他神色变幻,还以为他在琢磨座谈会的事,也不敢隨意搭话。 轿车很快在新华社香港分社门口停下,此时已近傍晚,办公区大多人员已经下班。 陈冲看了眼天色,对宋涛说道:“宋同志,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就不上去叨扰了,等座谈会时间定下来,我再专程登门拜访。” 宋涛笑著点头:“好说,陈先生事务繁忙,我就不挽留了。座谈会的时间我会让秘书儘快和你对接,地点就设在分社的会议室,到时候会有近十位国企负责人到场,都是在港布局的骨干力量。”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冲和刘明昌便下了车,目送宋涛的车驶入分社大院后,才坐上自己的车离开。 车子刚驶离路口,刘明昌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侧过身对著陈冲连连讚嘆:“陈先生,您这真是手眼通天啊! 连新华社这种地方都能搭上关係,还能让他们亲自出面给您站台,整个香港的大陆企业家里面,您绝对是独一份! 有新华社这层背书,往后谁还敢轻易招惹咱们蓝星?集团的发展前景,简直不可限量!” 他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之前那些香港本地的富豪,还私下里嘀咕您年纪轻、根基浅,现在好了,新华社都公开认可您了,看他们还敢不敢说閒话!往后咱们在香港拓展业务,腰杆都能挺得更直!” 陈冲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別夸大其词,这次不过是朋友们给面子罢了。 俄罗斯大使馆和林家帮著打了招呼,新华社也是看在多方情面才出手,算不上什么本事,不值得骄傲。” 顿了顿,陈冲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之前说的地皮事情,怎么样了?都落实好了吗?” 说起地皮,刘明昌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刚才吹捧陈冲时还要激动。 他本身就是香港人,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比谁都清楚香港地皮的金贵。 寸土寸金的港岛,哪怕是现在不起眼的边角料,只要占著位置,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落实好了!全都落实好了!”刘明昌前倾著身子,语气里满是雀跃,“陈生,您是不知道,这次咱们捡大便宜了!” 他一边回忆一边详细匯报:“您之前圈定的那几块地,分別在九龙塘边缘、新界西北和港岛南区的偏僻地段。 现在看都是些荒地、旧厂房,没什么人在意,港府那边也想儘快盘活这些閒置土地,加上这次新华社出面,还有股东们动用关係斡旋,价格压到了极低,比市场价至少低了三成!” “其中九龙塘那块地,原本是一家破產工厂的旧址,我们花了八百多万就拿下来了,面积足足有两千多平。 新界那块地最大,有近五千平,是农田转商业用地,代价更低,只花了六百多万,就是手续麻烦点,股东何老爷子出面找了港府的地政署官员,才顺利办下来。 港岛南区那块地虽然小,只有八百多平,但位置好,靠近未来的地铁规划线路,以后升值空间绝对最大,花了五百万拿下的。” 刘明昌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这次拿地,股东们的態度也不一样。何老爷子、霍老爷子这些老一辈,全程都很给力,不仅出钱出力,还动用自己的人脉帮著对接港府部门。 赵总他们几个做贸易的,也帮著疏通了不少关节。 但也有几个股东,全程只是象徵性地出了点钱,没怎么露面,更別说帮忙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显然对那些消极应付的股东颇有微词。 陈冲听得频频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上次来香港的时候,他就接到了系统提示,提醒他布局香港地皮,抢占未来发展先机。 这次借警局风波闹大,一方面是立威,另一方面就是藉机打通官方渠道,为拿地扫清障碍。 官方层面的关係理顺了,剩下的股东协调、手续办理等零碎事,自然就水到渠成。 “辛苦各位股东了。”陈冲语气温和地说道,“蓝星能顺利拿下这些地,离不开大家的帮忙。咱们是一个集体,只有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才能把集团做得更大更强,以后大家才能分到更多红利。” 刘明昌连忙附和:“陈总说得对!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蓝星迟早能成为香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可这话刚落,陈冲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也冷了几分,话锋陡然一转:“但齐心协力是一回事,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刘明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察觉到陈冲语气不对,连忙收敛神色,沉声问道:“陈先生,您的意思是……” “这次警局事件,就是一块试金石。”陈冲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谁是真心为蓝星著想,谁在背后打自己的小算盘,一目了然。 有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出工不出力,等著坐收渔利。有的人甚至可能在背后捣乱帮倒忙,想借著这次风波看我的笑话,甚至取代我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这些人,我都记著呢。蓝星集团不需要离心离德的人,更不需要藏在背后的蛀虫。 你回去之后,立刻牵头整理一份名单,把这次事件中態度消极、暗中使绊子的股东全都揪出来,咱们好好拉一拉清单。” 刘明昌心里一震,心说陈冲果然是个錙銖必较的人啊。 此刻他携大胜之威归来,背后还有新华社的背书,这下还有什么人能治得了他!? 这个时候,还不是他想收拾哪个股东就收拾哪个嘛! 这时候要是不能坚定的站在陈冲这边,那就只能等著被他清算,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啊! 想通了这些,刘明昌隨即眼神变得坚定:“明白!陈总,我这就去办!我早就觉得有些人不对劲了,这次正好藉机清理门户!” 陈冲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不光是股东,集团內部也要排查。警方能找到咱们头上,说不定集团內部就有內鬼,故意把消息放出去,想把事情闹大,藉机打压我。你一併查清楚,到时候把名单交给我,后面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另外,”陈冲补充道,“查的时候低调点,不要打草惊蛇。先把证据收集齐全,等到座谈会结束、地皮手续彻底办妥之后,咱们再一併清算。到时候,给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个措手不及。” “好嘞陈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明昌立刻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如何排查名单、收集证据。 他很清楚以陈冲之前展现出来的心性和手段,这帮人肯定好过不了。 尤其是听见陈冲说把名单交给他,剩下的事情刘明昌就不用管了,刘明昌的心里面就凉颼颼的,陈冲这显然是打算用点没办法摆在明面上的手段对付这些人啊! 第177章 97之后我再做个好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7章 97之后我再做个好人 蓝星集团內部是有人不服陈冲的,这些人覬覦陈冲手中的控制权已久,此前跳出来的王董事不过是个急於求成的出头鸟,更多心怀不轨的股东都藏在暗处,静待时机。 上一次集团內部博弈,时机尚未成熟,这些人便按兵不动,假装对陈冲的决策言听计从。 可当陈冲被警方带走的消息传遍港岛,这帮人瞬间觉得机会来了。 在何老爷子、霍老爷子等股东忙著动用关係捞人、为蓝星解围的时候,他们一边装模作样,时不时在股东群里假意询问进展,甚至拿出少量资金充门面,摆出一副全力为集团摆平麻烦的姿態。 另一边却暗中串联,悄悄聚到一起,盘算著如何借这次危机扳倒陈冲。 就在陈冲在警局与周硕森周旋的那几个小时里,这帮人已经在王董事的別墅里密谋了数轮,想的是怎么利用这次机会直接把陈冲按死。 在他们看来,蓝星集团如今的根基已经稳固,尤其是和俄罗斯那边的贸易渠道已经打通,俄方早已从合作中尝到了甜头,就算没了陈冲,这笔贸易也能照常进行。 至於未来的发展和多重布局,顶多是速度慢一些,终究能稳步推进。 和这比起来,陈冲的倒台,才是让他们更为心动的。 一旦陈冲真的倒了,蓝星集团就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届时整个集团的决策权、利益分配权都由他们说了算。 一想到这里,这帮人眼底就忍不住泛起贪婪的光芒,发自內心地感到愉悦。 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陈冲的人脉背景竟然硬到这种地步——新华社的人亲自出面站台,警方不仅恭恭敬敬地把人放了,还间接促成陈冲以极低的价格拿下了几块潜力巨大的地皮。 当这个消息传到別墅里时,所有人脸上的贪婪与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那些想要取代陈冲的美梦,如同被戳破的气泡,瞬间化为泡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墅的客厅里,烟雾繚绕,几位股东围坐在沙发上,神色各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现在怎么办?陈冲不仅没事,还借著这事捞了好处,新华社都给他背书了,咱们以后更难撼动他的位置了。”一位年纪稍轻的李股东语气沮丧地说道,手里的雪茄燃了大半都没察觉。 张股东脸色阴沉,咬牙说道:“还能怎么办?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乾脆跟他摊牌!集团是咱们所有人的,不是他陈冲一个人的一言堂! 他引入林家股份的时候,连跟咱们商量都没商量,根本没把咱们这些老股东放在眼里。再让他这么搞下去,早晚有一天,咱们都会被他一个个清除出集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趁著他现在还没完全只手遮天,找机会给他栽赃个罪名,比如走私、洗钱。 哪怕找个女人,给他来个仙人跳,说他票呢! 只要能让他在97年回归之前没办法踏足香港。到时候,香港这边的业务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摇头否决。 “不行,这招行不通。”头髮花白的赵股东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顾虑,“就算咱们真能给陈冲栽赃个罪名,让他没法从正规渠道来香港,可你忘了他第一次是怎么来香港的?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规矩,偷渡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对於这种人,香港的法律根本约束不了他,反而会彻底激怒他,到时候咱们的下场只会更惨。” 赵股东的话戳中了眾人的顾虑,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有人试探著提议:“要不……咱们撤股吧?这生意不做也罢。咱们手里都握著重要的渠道和资源,只要咱们团结起来,某些关键物资,陈冲未必能从香港这边弄到,到时候他自然会求著咱们。” “哼,幼稚!”张股东嗤之以鼻,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以为香港是什么地方?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想要出头的人。 咱们敢撤股,马上就有大把人抢著来填补空缺,就算他们手上的资源没咱们多,大不了几个人凑一凑,照样能满足陈冲的需求。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渠道分文不值,反而成了笑话。”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却始终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坐在主位的王董事,一位股东开口问道:“王董,您怎么看?您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 还有洪爷那边,他怎么说?之前就是他攛掇咱们反对陈冲,现在咱们都上了,他总不能继续缩在后面吧?” 王董事此刻满脸愁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里紧紧攥著大哥大,烦躁地一遍又一遍拨打著洪爷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忙音,半晌都没人接听。 他心里愈发不安,洪爷向来处事稳妥,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难道连洪爷都不愿意掺和这事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地打算放下电话,起身去倒杯水冷静一下的时候,手中的大哥大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王董事连忙接起,语气急切地说道:“洪爷?是您吗?”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並不是洪爷的声音,而是手下急促且惊惶的声音:“老板不好了,咱们被人查了!税务,消防还有好多官方全都上门了,不仅查咱们公司大楼这边,连带著工厂仓库也被查了!” “什么?!”王董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们凭什么查我?我没有违法!”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啊老板,他们根本就不听,摆明了是要搞咱们啊!喂!你们干什么,快点住手,你们没资格调查这些东西……”。 大哥大从王董事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那些產业都是他一辈子的心血,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更是他未来能继续瀟洒度日的保障,一旦被查,他就彻底完了。 毕竟这个年代,真正能发財的人,谁的底子是乾净的。 那话是怎么说的来著?资本的原始积累永远都是血腥的。 王董事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不顾形象地大喊道:“司机!司机!快备车,送我去公司!” 他必须立刻赶过去,看看能不能挽回局面,就算不能,也要把一些重要文件转移走。 在场的股东们见状,心里都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今天恐怕討不到什么好结果了。 眾人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慌乱与恐惧,纷纷起身说道:“王董,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再联繫。” 一群人匆匆走出別墅大门,看著王董事慌慌张张地坐上自己的黑色轿车,司机立刻发动车子,朝著山下疾驰而去。 其他股东也纷纷走向自己的车,准备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走著,股东们还三五成群的窃窃私语,商量著未来该怎么办。 有的人觉得就更应该和陈冲斗到底,这里毕竟是香港,他们是地头蛇,凭什么把那么多的好处都让给陈冲? 也有人觉得是不可为,不如继续蛰伏,实在不行,就先让陈冲折腾著,反正他们有钱拿,不急於一时。 就在这时,就在大家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辆失控的渣土车如同脱韁的野马,从路口疾驰而来,径直撞上了王董事乘坐的轿车。 “轰!”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黑色轿车瞬间被撞得面目全非,扭曲成了一团废铁,碎片飞溅,浓烟滚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股东都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冰冷的寒意顺著尾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惊恐,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他们看著那团冒著黑烟的废铁,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是意外,是陈冲乾的!他这是在杀鸡儆猴! 就在眾人惊魂未定的时候,各自手中的大哥大陆续响了起来。 所有人颤抖著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刘明昌冰冷而平静的声音:“xx股东,晚上好。我受陈先生委託,跟各位说一声,蓝星集团愿意以原价收购各位手中的全部股份。诸位有半个小时的考虑时间,陈先生说相信大家不会让他失望的!” 说完,刘明昌直接掛断了电话。 大哥大里的忙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每个人的耳边迴响。 几位股东面面相覷,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他们终於意识到,陈冲跟他们不是一路人,陈冲急眼了是真的敢杀人的,甚至没急眼的时候,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也敢动手! 一帮只知道在暗地里做老鼠的人,又怎么能和猛虎对抗呢! 与此同时,陈冲正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俯瞰著香港的万家灯火。 刘明昌敲门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陈先生,事情办好了。王董事那边出了点『意外』,其他股东都嚇坏了,现在应该正在考虑转让股份的事情。” 陈冲微笑著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道:“做的不错,我相信能在香港这边混出头的,都是俊杰。既然是俊杰,那肯定明白识时务的道理。” 刘明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半晌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道:“陈先生,香港毕竟是法治社会,我觉得咱们以后还是要小心一点的。” 陈冲放下酒杯,转头看著刘明昌,神情似笑非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老刘,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 肯定要遵纪守法。所以等97年之后,我一定会做个良民的!我会把法律当做自己的道德底线,並且坚守这条底线。” “至於现在嘛……呵呵,老刘啊,这个世界上这样的机会,恐怕也就仅此一次了!” 第178章 都是如雷贯耳的奢遮人物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都是如雷贯耳的奢遮人物 自中英联合公报签署以来,香港便踏入了回归前的倒计时,而从公报落地到1997年这些年间,整座城市都瀰漫著一种混乱与躁动交织的气息。 此时英国对香港的控制力已日渐衰弱,远在伦敦的內阁对这片远东殖民地早已无心深耕细作,派驻来港的官员要么抱著“捞最后一票就抽身”的短视心態,利用职务之便大肆敛財,恨不得把香港的资源榨乾再走。 要么处心积虑地在各行各业掺沙子、安插人手,试图在回归后仍能通过这些眼线施加影响力,维繫英国在远东的残余势力。 权力真空的缝隙里,各类势力趁机滋生蔓延,黑帮火拼、走私偷渡、商业欺诈时有发生,整座城市的秩序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就像陈冲所知晓的,这个时间段本是叶继欢等悍匪的“黄金期”——若不是提前被他搅乱了轨跡,叶继欢本该在这几年里高频率持枪作案,抢劫金行、对抗警方,成为香港街头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连这样的悍匪都能横行无忌,足以见得当时香港的治安与管控已经鬆散到了何种地步。 更荒诞的是,这一时期还出现了一种反常现象:大批经济犯主动向警方自首。 他们绝非良心发现,而是算准了回归前的法律漏洞——此时自首,审判权归属於英国法律体系,只要聘请顶尖律师运作,钻透法律条文的空子,往往能免於牢狱之灾,最多只是缴纳一笔罚金了事。 更关键的是,一旦接受了英国体系的审判,无论结果如何,他们过往背负的罪责都会被一笔勾销,即便1997年香港回归,內地司法也无法对其进行二次清算。 这看似荒唐的操作,却成了不少经济犯“洗白”自己的捷径。 酒店套房里,陈冲指尖夹著一支烟,烟雾繚绕中,他看向身旁站著的刘明昌,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与冷冽:“你说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偏偏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挑衅我,真当我陈冲不敢动刀动枪?” 陈冲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红利与风险——混乱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他就是要趁著这股混乱劲儿,用最酷烈、最决绝的手段快刀斩乱麻,把蓝星集团內部的蛀虫彻底清理乾净,把控制权牢牢攥在手里,为后续的布局打下坚实基础。 “等97年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陈冲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到时候我就是个大大滴良民,顶著成功企业家的头衔,偶尔还能做做慈善,捐点钱博个好名声。既能安稳赚钱,又能落个善名。” “什么当街火拼,什么泥头车撞人,哎呀真是太血腥太残酷了,我听都不敢听。” 说著,他转过头朝著刘明昌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亲近:“老刘,这些话我也就跟你说,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交底。换了別人,我半句都不会多讲。” 刘明昌被这一拍弄得浑身一僵,瞬间双眼泛红,脸上挤出感动的神情,心里却在不停打哆嗦,后背早已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清楚陈冲这番话背后的含义——既是信任,也是警告。 今天能把这种诛心的实话告诉他,明天若是他有二心,陈衝动手时也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刘明昌在心里反覆告诫自己,这辈子都要牢牢抱住陈冲的大腿,绝对不能有任何异心,更不能和这位狠角色对著干。 “陈先生放心,我刘明昌这辈子都跟著您干,绝无二心!”他连忙表忠心,语气诚恳得近乎卑微,“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冲看著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安排后续事宜。 刘明昌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才敢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大口喘著气。 次日清晨,蓝星集团总部大楼里一片忙碌,而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格外凝重。 那几位昨日在王董事別墅里密谋的股东,並没有敢拖延时间,而是一大早便委託了顶尖律师,带著早已准备好的股权变更文件来到了公司。 他们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疲惫与恐惧,显然昨晚一夜未眠,彻底被陈冲的雷霆手段打垮了信心,此刻只想儘快交出股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剩余的財產。 刘明昌作为陈冲的代言人,全程主持了股权变更仪式。 律师们仔细核对文件、確认签字,整个流程严谨而迅速,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更没有人敢討价还价。 看著文件上自己的签名,几位股东脸上满是苦涩,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局——他们亲手丟掉了一块即將升值的肥肉,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股权变更完成后,陈冲看著手中的股份清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將这些股份全部据为己有,而是很快做出了分配决定:先是抽出一部分股份转给了林家,既是对林家此次出手相助的感谢,也是进一步巩固双方合作关係的筹码。 有林家这棵大树在,蓝星集团在內地的发展只会更加顺畅。 紧接著,他自己留下了一部分股份,进一步提升了自己在集团的持股比例,牢牢掌握了决策权,彻底杜绝了日后再出现股东联合发难的可能。 而剩下的大部分股份,陈冲则决定拿出来,供集团內部 剩余 的股东认购。 这个决定一经公布,立刻在集团內部引起了轰动。 如今蓝星集团的实力与背景早已今非昔比——有新华社公开背书,又顺利拿下了几块潜力巨大的地皮,和俄罗斯的贸易渠道稳定通畅,在香港这一亩三分地上,几乎没有人能撼动其地位。 虽然蓝星集团目前尚未上市,但凭藉著稳健的业务与广阔的前景,內部股份早已变得无比值钱,每一股都意味著未来源源不断的红利。 何老爷子、霍老爷子等一直支持陈冲的股东,自然是欢天喜地地参与了认购,纷纷拿出资金爭抢股份,生怕慢了一步就错失良机。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跟著陈冲干,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 至於那些被清退的股东,早已没人再提起。 在利益面前,所谓的“老朋友情分”早已不值一提。 更何况是那些人自己眼光短浅,主动挑衅陈冲,落得这般下场,纯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一时间,蓝星集团內部一片皆大欢喜的景象。 股东们因为拿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对陈冲更加拥护与支持。 集团內部经过这番清理与洗牌,剔除了离心离德的蛀虫,凝聚力与向心力也变得更强,上下一心,全都朝著同一个目標奋进。 就在股权分配事宜尘埃落定的当天下午,陈冲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宋涛温和的声音:“陈先生,跟你说个好消息,座谈会已经全部准备就绪了,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地点就在新华社香港分社的会议室,不知道你明天是否方便过来?” 陈衝心中一喜,正好藉此机会落实系统任务,顺便拓展一下与驻港国企的合作关係,当即应道:“方便,多谢宋同志费心安排。我明天一定准时到场。” “客气了,陈先生。”宋涛笑著说道,“到时候会有多位驻港国企的负责人到场,都是行业內的骨干,相信你们一定能碰撞出不少合作的火花,我在分社门口等你。” 掛断电话后,陈冲立刻开始梳理脑海中关於1991年驻港国企整顿的相关记忆,把那些可能用到的建议分门別类整理好。 他不仅要完成系统任务,拿到轮盘抽奖的奖励,更要借著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与远见,为蓝星集团爭取更多的资源与合作机会。 毕竟,能和这些驻港国企搭上关係,对蓝星未来的发展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次日上午,阳光正好,陈冲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乘坐专车准时抵达了新华社香港分社办公大楼门口。 不同於上次傍晚的仓促拜访,这次大楼前庄严肃穆,往来人员皆是步履匆匆,透著一股官方机构特有的严谨与有序。 车子刚停稳,陈冲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宋涛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陈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陈冲伸手与他握了握,笑著回应:“劳烦宋同志亲自等候,实在过意不去。” 两人寒暄了两句,宋涛便侧身让出身后的一位中年男子,介绍道:“陈先生,给你介绍一位朋友。这位是高寧先生,目前在华润万家任职,负责华润在香港的零售业务板块,也是这次座谈会的重要参与者之一!” “嘶!” 陈冲顿时倒吸了一口1991年的冷气! 华润万家啊!这可是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企业。 而高寧这个名字,他上一世也有所耳闻! 第179章 知己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79章 知己啊! 是的,华润是国企。 它的根脉深植於时代的浪潮之中,最初成立的初衷,便是在特殊的歷史时期,作为內地与香港乃至海外沟通的桥樑纽带。 上世纪三十年代,华润在香港悄然成立,彼时的它,肩负著为內地输送紧缺物资、传递重要信息的隱秘使命,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为內地的发展与稳定默默贡献著力量。 隨著时代变迁,华润的使命也逐渐拓展,从最初的物资贸易,一步步涉足更多领域,成为扎根香港、辐射全球的大型综合性企业集团。 歷经数十年的发展,到1991年时,华润早已不是单一的贸易公司。 它的业务版图如同一张铺开的巨网,在香港的经济版图中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这份庞大,在进入21世纪之后,更显其独特性。 与市面上那些追求规模扩张、利润最大化的私营超市不同,华润万家作为华润集团零售板块的核心,始终带著国企的底色与担当。 私营超市大多聚焦於零售本身,以灵活的定价、精准的市场定位抢占份额,而华润万家不仅承担著保障民生供给的责任,更在区域经济协调、应急物资储备、带动上下游產业发展等方面发挥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它既是参与市场竞爭的企业,也是践行社会责任的载体,这种双重属性,让它在零售行业的浪潮中,走出了一条与私营超市截然不同的发展道路。 而眼前这位高寧,就是后来主导了华润转型的发起者和规划人! 只不过此时的他,还未走到后世那般家喻户晓的位置,仍在华润的体系內深耕,专注於零售业务的梳理与拓展。 陈冲看著眼前的高寧,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眼角眉梢都透著难以掩饰的喜悦,那是一种偶遇“故人”、窥见巨大机遇的兴奋。 他本能地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位未来的商业巨擘之间,一定有无数可以合作的切入点。 没办法,谁让华润的摊子铺得实在太大了,大到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在 1991年这个节点,华润早已不是局限於零售或贸易的单一企业,它的业务触角延伸到了各行各业。 不仅稳稳掌控著代理与自营进出口贸易的核心渠道,在香港及內地的房地產领域也多有布局,手握不少优质地块与物业。 同时还拥有自己的仓库、专用码头、航运船队以及铁路货场,构建起了完整的物流运输体系。 更令人惊嘆的是,它甚至涉足了集成电路製造、机械厂、製衣厂、水泥厂等重工业与轻工业领域,街头的加油站也能看到华润的標识。 在这些庞杂且实力雄厚的业务面前,华润万家超市反倒显得有些“不起眼”。 只不过因为超市直接贴近消费者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衣食住行都与之息息相关,才让普通百姓对华润的认知,大多停留在了零售层面。 可在陈冲眼中,这看似“不起眼”的零售终端,恰恰是连接华润庞大產业体系与市场的关键节点,而背后支撑这一切的华润集团,更是一只名副其实的“下金蛋的鸡”。 陈衝心中清楚,华润背靠著內地庞大的资源储备与政策支持,此刻虽看似业务繁杂、略显臃肿,但只要完成內部的梳理与整合,找准发展的核心方向,必然能实现爆发式的增长,未来的发展潜力不可估量。 若是能与这样的企业达成深度合作,对自己正在搭建的商业版图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他不仅能藉助华润的渠道、资源与背景,拓宽蓝星集团的业务边界,更能在香港这个复杂的市场中,获得更稳固的立足之地。 宋涛笑著烘托气氛道:“陈先生,高同志,而且对商业都有自己的独到理解,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不打扰二位了。” “多谢宋同志成全。”陈冲连忙拱手道谢,目光却紧紧锁在高寧身上。 高寧也笑著点头:“麻烦宋同志了。” 宋涛离开后,陈冲二话不说,主动走上前,一把拉住高寧的手,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吹捧,语速快而有力,不给高寧丝毫反应的机会:“高先生,今日能结识你,能深入了解华润集团,真是我陈冲的荣幸!华润这些年来取得的成就,放眼整个香港乃至海外的中资企业,都是数一数二的!” 他语气愈发恳切:“作为国企,华润不仅资金实力雄厚,更有国家在背后撑腰,手握眾多政策红利,这是任何私营企业都无法比擬的优势。 更难得的是,华润上上下下齐心协力、勠力同心,在复杂的香港资本市场中披荆斩棘、如虎添翼,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广阔天地,这种魄力与担当,实在令人敬佩!” 陈冲这番话,可谓是毫无保留的“花式吹捧”,既点出了华润作为国企的核心优势,又肯定了团队的付出,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高寧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靦腆与惭愧:“陈先生言重了,言重了!华润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听了都觉得惭愧。” 他轻轻抽回手,语气中满是无奈:“国家確实给了我们太多支持与信任,可我们的成绩单却算不上亮眼。 就拿我负责的华润超市来说,忙活了这么多年,也仅仅只是做到了香港零售行业的第三名,与前两名的差距还在不断拉大。 至於集团旗下的其他產业,更是一言难尽,说是一片稀烂也不为过。”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陈衝心中瞭然。 他清楚地知道,这段时间正是华润集团疯狂扩张的时期,秉持著“多点开花”的思路,几乎是见什么產业有前景就涉足什么,全然不顾及业务之间的关联性与协同性。 集团內部甚至流传著“家中有26只猫”的说法,这“26只猫”,便是华润涉足的26个不同业务领域,从贸易、地產到重工、轻工,跨度极大,杂乱无章。 即便华润背靠著国家这棵大树,有著源源不断的资金与政策支持,可如此盲目地铺摊子,也早已超出了集团的承载能力。 资源被过度分散,每个业务都只能浅尝輒止,无法形成深度布局。 各个板块各自为战,缺乏有效的统筹与整合,不仅不能实现协同发展,反而时常出现內耗,拖累整体的发展节奏。 高寧作为集团骨干,又深耕零售板块多年,对这种乱象有著最直观的感受。 这段时间,他几乎被繁杂的事务搞得焦头烂额:一边要应对超市营业额持续下滑的困境,想办法优化运营、抢占市场份额;另一边还要操心集团其他业务的拖累,眼睁睁看著大量资源被投入到低效產业中,却无力改变现状。 他心中焦急如焚,却始终找不到破局的关键。 所以,当宋涛告诉他,要邀请蓝星集团的陈衝来参加座谈会时,高寧简直喜出望外。 他早已听闻过陈冲的名声,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却在短短时间內,在香港商界打下了偌大的基业,不仅搞定了对俄贸易的稳定渠道,还拿下了优质地皮。 是如今香港上层圈子里炙手可热的人物。高寧深知,陈冲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中迅速崛起,必然有著独到的商业眼光与操盘能力。 这两天,高寧特意抽出时间,梳理了华润目前面临的诸多问题,做了充分的准备,就是希望能借著这次座谈会的机会,向陈冲请教,让他帮忙看看,华润的病症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又该如何对症下药。 此刻,看著陈冲眼中的真诚与热情,高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索性开门见山,主动说出了自己的诉求:“陈先生,实不相瞒,今日能见到你,我心中除了敬佩,更多的是期待。 华润如今正处在进退两难的困境中,业务繁杂、內耗严重,我尝试过很多办法,却始终无法找到破局之路。我知道你眼光毒辣、见解独到,能不能帮我分析分析,华润现在到底该怎么走?” 说完这番话,高寧紧紧盯著陈冲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盼,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渴望能从这位年轻企业家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哪怕是帮忙开拓一下思路和眼界。 陈冲今天来参加这场座谈会,本就不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他早已规划好的一步棋。 面对高寧的诉求,陈冲自然不会含糊,当即开口,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条理清晰、掷地有声地说了出来。 “高先生,不瞒你说,华润目前的问题,我其实是有所了解的。” 陈冲语气沉稳,目光锐利地看著高寧,“华润现在最大的问题,並非是摊子铺得太大,而是业务跨度太大、关联度太低。 26个业务板块,看似覆盖面广,实则各自为战,缺乏內在的协同性。 集团的精力与资源被过度分散,根本无力对眾多產业进行深度整合,自然无法形成合力,达不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一棵大树,若是枝干过於繁杂,养分就无法集中供给到主干上,不仅主干无法长得挺拔粗壮,那些细枝末节也会因为缺乏养分而枯萎。 华润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优质资源被低效业务拖累,核心业务得不到足够的支持,整体发展自然陷入停滯。” 紧接著,陈冲给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我的意见是,华润应当儘快成立专门的特殊资產管理部门,將那些低效、亏损、与核心业务关联度极低的不良资產,全部纳入这个部门进行统一梳理与整合。 对於那些没有发展前景、扭亏无望的资產,要果断剥离,及时止损。 对於那些尚有潜力、只是缺乏有效运营的资產,可以考虑引入外部资源,或是进行重组整合,让其焕发活力。” “同时,要聚焦核心业务,將剥离不良资產后释放的资源,集中投入到贸易、零售、地產这些优势板块,深耕细作,打造核心竞爭力。 只有先做减法,把多余的『包袱』甩掉,才能轻装上阵,实现高质量的发展。” 高寧站在原地,听完陈冲的一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又被狂喜所取代。 他感觉陈冲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那些他之前在脑海中模糊存在、却始终无法清晰梳理的想法,被陈冲一字一句地总结了出来,甚至比他自己想的还要透彻、还要精准。 这么多年来,他始终觉得华润的扩张模式存在问题,却找不到合適的语言来概括,更不知道该如何系统性地解决。 而陈冲的这番话,就像是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他迷茫的思绪,让他豁然开朗。 他忍不住走上前,一把抓住陈冲的手,语气激动得有些颤抖:“陈先生!你说得太对了!太对了!这些想法,我之前在心里也隱隱有过轮廓,可就是无法清晰地表达出来,更不知道该如何落地执行。你今天这番话,简直就是说到了我的心坎里,真是相见恨晚啊!” 高寧的脸上满是狂喜与激动,眼神里对陈冲的敬佩之情更是溢於言表,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他紧紧握著陈冲的手,久久不愿鬆开,嘴里不停念叨著:“知己!陈先生,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看著高寧这副喜出望外、相见恨晚的模样,陈冲多少有些尷尬。 这些所谓的方略,都是未来几年高寧自己提出来的,他陈冲不过是藉助重生者这个身份,进行作弊了而已。 可你还別说,这感觉还真挺不错的! 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出来的,陈冲当即一咧嘴,顺杆子往上爬大盘:“我也觉得和高先生您一见如故,而且我认为咱们双方之间的业务肯定有很多可以合作的地方,不如咱们详谈如何?” 第180章 特事特办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0章 特事特办 提及双方存在多种合作可能,高寧原本还带著几分沉稳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次是他主动拉住了陈冲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热切,连声音都比刚才拔高了几分:“陈先生!这话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早就想找机会拜会你,就是一直没寻著合適的由头!” 高寧的举动带著几分急切,全然没了国企负责人的矜持道:“圈子里早就传开了,陈先生有通天的手段,光是您在毛子那边的操作,就已经让我们惊为天人了!” 说完,高寧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与无奈:“陈先生,你可能不清楚,咱们华润这些年的日子,其实越来越难过了。 隨著国內逐步开放,外贸体制一改再改,我们原本握著的专营权,早就名存实亡了。 以前內地的货物要出口到香港、卖到海外,大多得经过华润的手,可现在不一样了,大批企业获得了直接出口权,跳过我们直接对接客户,竞爭一下子就激烈起来了。” “更关键的是,『三来一补』的加工贸易越来越火,慢慢取代了传统的转口贸易,而这恰恰是华润的核心业务。 我们做了几十年的转口贸易,渠道、模式都固化了,面对加工贸易的衝击,一时之间根本转不过弯来。” 高寧顿了顿,又道:“我也同意您说的清除不良资產,可那只是第一步。 清理包袱固然重要,可如何保住咱们的核心业务、让华润能继续站稳脚跟,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再找不到新的突破口,不用等別人来挤,我们自己就得慢慢垮掉。” 陈冲点点头,高寧说的都是大实话。 1991年正是国內外贸体制改革的关键期,华润这种依靠政策红利和专营权发展起来的国企,必然会受到巨大衝击。 原本的垄断优势不復存在,又面临新兴贸易模式的挤压,转型已是迫在眉睫。 “所以,当我听说陈先生打通了毛子那边的市场,心里就动了念头。” 高寧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冲身上,带著明显的期盼,“毛子那边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市场潜力巨大,可他们轻工业薄弱,急需咱们內地的日用品、轻工业產品。 要是能搭上陈先生这条线,让华润的货物进入苏联市场,那咱们华润就能找到新的生机,这可比在香港和那些企业死磕强多了!” 陈冲看著高寧热切的眼神,心中也暗暗窃喜。 他原本就想和华润这样根基深厚的国企搭上关係,如今高寧主动拋出橄欖枝,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高先生既然有这份心意,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合作的方向確实不少,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日用品这块。” “高先生应该清楚,毛子那边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肥皂、洗衣粉、毛巾、搪瓷製品、针织衣物,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玩意儿,在那边都是紧俏货,供不应求。而华润最大的优势,恰恰就是能对接內地的庞大资源。”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日用品,別人想成批量地搞到手,难如登天。 就算是有渠道,也得层层对接,不仅价格高,数量还得不到保障。 可对於华润来说,这真的就是洒洒水的小事。 你们扎根內地多年,对接的都是各地的国营工厂、供销社,想要多少货,就能调多少货,价格还能压到最低。” 其实如果没有华润的话,陈冲也是要搞国內市场和毛子对接的,本来他是打算让林家出面。 可现在有了华润,那一切就都好说了,人家华润就是干这个的,和华润比起来,林家都不太行,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高寧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彩。 他倒是没想到,陈冲最先提出的合作方向,竟然精准击中了华润的优势。 华润手里最不缺的,就是內地日用品的货源渠道,只是之前没有合適的出口路径,这些资源都没能充分利用起来。 陈冲看著高寧的神色,知道他已经动心,继续说道:“我在香港这边,也能搞到日用品,但无论是规模还是价格,都没法和內地比。” “更何况,之前我清理了一批集团內部的股东,那些人手里握著不少日用品的货源渠道,现在他们走了,部分货物的供应也断了。” 陈冲语气平淡地提及此事,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所以我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以后香港这边的关係,就专门做高端商品,满足毛子那边富人的需求。 而大批量的日用品,就从国內走,依託华润的渠道来搞。” 华润不仅有充足的货源,还有自己的船队、仓库,甚至还有专属的火车和货场。 双方要是真能合作,这些物流、仓储的事情,就都不需要蓝星操心了。 蓝星只需要负责对接毛子那边的需求,把订单拿过来,剩下的货源组织、运输、仓储,都交给华润。 这样一来,蓝星能省去一大笔的物流和仓储成本,无形之中就扩大了利润空间。 更何况如果真的能跟华润合作,那以后除了海运之外,陆路的大宗货物运输也能做了。 高档奢侈品走海运,让有钱人多等一个月没什么,可日用品生活物资这一块,要真是晚了十天半个月,那是会出人命的! 高寧听得连连点头,陈冲的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他原本只想著藉助陈冲的渠道进入苏联市场,却没想到陈冲早已把合作的细节、利弊都盘算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充分考虑到了华润的优势,这让他心中的合作意愿更加强烈了。 “那我们华润,能从合作中得到什么?”高寧虽然心动,但也没有失去理智,主动问起了华润的收益。 这既是对集团负责,也是双方合作的基本前提。 陈冲笑了笑,早已备好说辞:“高先生放心,合作肯定是互利共贏的。 华润帮蓝星解决日用品的货源和运输问题,蓝星就把毛子那边部分商品的专营权交给华润。 比如说伏特加、巧克力、罐头这些毛子的特色產品,以后就只在华润的超市里独家销售,香港其他的超市、商铺,都拿不到货。” “不仅如此,毛子那边的矿產资源——比如煤炭、铁矿石、铝土矿这些,只要华润感兴趣,我就能帮你们牵线搭桥。” 这话一出,高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一拍会议桌,差点碰倒桌上的文件:“好!太好了!陈先生这个提议,简直是为我们华润量身定做的!” 高寧倒是没去计算这些矿產资源的收益,他之所以这么兴奋,是意识到有了陈冲的牵线搭桥,他们华润很可能会走在国內所有企业的最前面。 如果才做得当,能独家垄断几项资源的国內交易权,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能赚多少钱的问题了,而是实打实的正绩,是可以写进报告里面的。 而且以后国內的兄弟单位需要这方面的资源,那就要看他的脸色了,这就是权利啊! 陈冲看著高寧激动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隨著国內改开不断深入,国企的资源和背景將会越来越重要。要是能和华润建立稳固的合作关係,再加上林家的势力加持,以后他在国內发展,將会一路绿灯。 想到这里,陈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心中暗道:到时候別说在国內横著走,就算是滚著走,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高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语气郑重地对陈冲说:“陈先生,这个合作方案我非常感兴趣。我回去之后,立刻召集集团核心骨干开会討论,儘快给你一个明確的答覆,绝不耽误事。” “高先生办事,我自然放心。”陈冲笑著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不过我还有个顾虑,咱们这种跨区域、跨体制的合作,涉及到货源、运输、进出口等多个环节,政策上恐怕还有不少需要突破的地方吧? 毕竟现在国內的政策还比较严格,很多事情都有明確的规定,想要落地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確实是合作最大的障碍。 1991年的国內,外贸政策虽然在逐步放开,但依然有诸多限制,尤其是国企与民营企业合作出口,再对接苏联市场,涉及的环节繁杂,政策红线眾多,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合作夭折。 然而,面对陈冲的顾虑,高寧却很霸气地一摆手,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篤定:“陈先生,这点你儘管放心! 华润扎根香港几十年,身份特殊。 当初上面的领导就明確说过,华润作为连接內地与香港、海外的窗口企业,拥有『特事特办』的权利!” “特事特办?”陈冲猛地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又被狂喜所取代。 特事特办这四个字,落实在文件上,不过是一个词而已。 可真正在体制內混过的人都应该知道,这个词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在一个讲究制度和规矩的地方,单独把你拎出来,让你拥有某种特权,这是什么概念。 这四个字对於华润来说,简直就是尚方宝剑,还是带著破伤风附魔的那种! 有了这四个字,陈冲就知道,双方的合作稳了! 第181章 离开香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离开香港 高寧在会议室中郑重承诺会儘快召集核心骨干开会,敲定与蓝星集团的合作事宜,陈冲脸上笑著应和,心中却早已盘算好了后续行程。 他太清楚1991年国企的办事效率了,层层匯报、反覆研討是常態,即便高寧態度积极,这场会议也未必能在三五天內有结果,他根本不可能一直留在香港等候答覆。 此次港岛之行,陈冲本就有明確的核心目標:一是敲定一批西方先进医疗设备的採购事宜,为即將在苏联布局的民生项目储备物资。 二是彻底整顿蓝星集团香港分公司的內部秩序,清理掉不安分的股东,理顺业务流程。 能意外搭上华润这条线,纯属意料之外的惊喜。 如今,医疗设备已顺利到位,蓝星內部的股权重组、人员调整也基本尘埃落定,留在香港的意义已然不大。 更重要的是,陈衝心中始终悬著一块石头——1991年的苏联,正处在风雨飘摇、波诡云譎的关键节点。 他前世的记忆里,这一年的苏联政坛暗流涌动,最终將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而这既是危机,更是他布局多年等待的绝佳机遇。 从时间线来看,1991年3月17日,苏联曾举行全民公投,询问公民是否支持保留苏联,儘管76.4%的选民投了赞成票,但各加盟共和国的独立浪潮已然不可阻挡。 6月12日,俄罗斯联邦举行第一次总统选举,叶尔钦以57.3%的得票率当选,与戈巴契夫的矛盾彻底公开化,苏联中央政府的权威被进一步削弱。 后续的局势更是急转直下,8月19日,以苏联副总统亚纳耶夫为首的“紧急状態委员会”发动政变,试图挽救苏联的命运,將戈巴契夫软禁在克里米亚,宣布在全国实行紧急状態。 但这场政变仅持续了三天便宣告失败,叶尔钦趁机掌握了更大的权力,苏联中央政府彻底失去了对局势的控制。 到了12月8日,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领导人在別洛韦日森林签署协议,宣布成立独立国家国协,废除苏联。 12月21日,除波罗的海三国和乔治亚外,其余11个加盟共和国签署《阿拉木图宣言》,承认独立国协的成立。 12月25日,戈巴契夫宣布辞去苏联总统职务,苏联正式解体,一个庞大的红色帝国就此落幕。 这一整年的苏联,政治局势动盪不安,经济濒临崩溃,社会秩序混乱,街头抗议、武装衝突时有发生。 陈冲之前在苏联布局的日用品贸易、矿產开採、人员培养等一系列动作,都是为了在这一年顺势而为,抢占先机。 如此关键的时刻,他必须亲赴苏联操盘,才能確保每一步布局都精准落地,牢牢抓住这百年不遇的歷史机遇。 留在香港等待华润的会议结果,无疑是错失时机,他根本耗不起。 下离开的决心后,陈冲立刻让刘明昌著手筹备返程事宜。 回想当初来香港时,他身边只带了小四一个人,出机场时也只有刀疤强一人前来接机,行事低调得如同普通商人。 而此次离开,身边的阵容早已今非昔比——小四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身旁,负责安保工作。 黄家杰带著一些特別想进步的双花红棍等候在侧,隨时准备听从调遣。 就连叶继欢,也特意打来电话告知,等他把手头的社团业务、走私渠道全部交接给手下信得过的人,便会立刻动身北上,追隨陈衝到圣彼得堡。 儘管陈衝去年在苏联也刻意培养了一些手下,还收养了一批无家可归的孤儿,从小教导他们中文和生存技能,打算將其培养成自己在苏联的得力助手。 但他心里清楚,在生死关头,这些与他长相、肤色、血缘都截然不同的人,未必能百分百忠诚於他这个黑头髮、黑眼睛的黄种人。 苏联解体前后,人心惶惶,利益至上,背叛与反水隨时可能发生。 他重生一世,步步为营,付出了无数心血才有了如今的基业,绝不能在黎明到来的前夕,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死在一颗无名子弹之下。 身边有叶继欢、小四这些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陈冲离开香港的消息传开后,蓝星集团的各大股东、新华社香港分社的相关领导,以及华润集团特意派来的代表,都纷纷赶来机场送行,场面热闹非凡。 不少嗅觉敏锐的香港记者也闻讯而至,扛著相机、举著话筒围在一旁,快门声“咔咔”不停,闪光灯此起彼伏。 在记者们眼中,陈冲此次香港之行无疑是大获全胜。 不仅整顿了蓝星內部,稳固了控制权,还与新华社、华润这样的官方背景势力搭上了关係,其地位和影响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儼然成为了香港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陈先生,此去一路顺风,华润那边的会议我会亲自督办,一有结果立刻给你发电报。”高寧上前一步,握著陈冲的手郑重说道,语气中满是诚意。 陈冲笑著点头回应:“多谢高先生费心,合作的事情我同样很期待,等我在苏联那边安顿好,会儘快让人对接具体细节。” 隨后,蓝星集团的股东们挨个上前与陈冲寒暄告別。 “陈先生放心,香港这边的业务我们一定会守好,绝不让你分心。” “是啊陈先生,你在苏联那边儘管放手去干,只要你一个电话,要人给人,要钱给钱,绝无二话!” 股东们语气恳切,眼神中满是敬畏与信任。 经过此次內部整顿,陈冲在蓝星集团的权威已无人能撼动,股东们也清楚,跟著陈冲才能抓住更大的机遇,自然心甘情愿地服从调配。 新华社的领导也上前叮嘱道:“陈先生,苏联局势复杂,务必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內,一定尽力相助。” 对於陈冲这样既有实力,又愿意与官方势力合作的商人,新华社自然愿意多加关照,这对双方都是互利共贏的事情。 陈冲一一頷首致谢,与眾人道別完毕后,便带著小四、黄家杰等人转身走向登机口。 此时的他,身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与初来香港时的低调內敛截然不同,周身散发著掌控一切的气场。 临上飞机前,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送行的眾人,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又透著十足的坚定:“各位,1991年对蓝星集团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年,也是决定我们能否实现跨越式发展的一年。 希望大家能同心戮力,坚守好自己的岗位,办好手头的事情。 这一年,我们蓝星集团一定能躋身国际舞台,成为国际贸易中不容忽视的一股力量!” “请陈先生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托!”眾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陈冲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登上了飞往內地的飞机。 目前香港与俄罗斯尚未签署航空服务协定,直飞航班要到1992年才会开通,眼下只能先飞抵內地,再从內地转机前往苏联。 而返程途中,他还要再跟林卫东谈谈,叮嘱他一些事情。 飞机缓缓滑行、升空,逐渐远离香港的上空,將这座繁华都市的轮廓拋在身后。 陈冲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云层,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此次离开香港,再回来时,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蓝星集团,都必將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前方的苏联,等待他的既是惊涛骇浪,也是无限可能! 与此同时,香港的一处电影片场,灯光璀璨,工作人员正忙碌地布置场景,邱淑贞正身著戏服,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补妆。 此时正值拍摄间隙,她刚卸下厚重的头饰,便看到张曼玉提著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灵动的气质。 邱淑贞与张曼玉私交甚篤,两人同为香港影坛的新生代女星,性格相投,平日里经常互相探班、分享心事。 “阿贞,歇著呢?我给你带了糖水,刚燉好的。”张曼玉將保温桶放在桌上,顺势坐在邱淑贞身旁,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中满是倦意。 邱淑贞笑著接过保温桶,倒出一碗糖水,递了一勺到嘴边:“还是你最懂我,知道我拍戏耗体力,特意给我带糖水。看你这模样,又被剧组折腾坏了?” 提及剧组的事情,张曼玉忍不住大倒苦水,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烦躁取代:“可不是嘛!这破剧组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製片方抠门不说,导演还特別苛刻,一个镜头反覆拍几十遍,整天忙得我头都快炸了。 拍戏累点也就罢了,最离谱的是,有时候还要被枪指著拍戏,虽然知道他们应该不敢开腔,可心里还是发慌。” 她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继续抱怨:“更过分的是那些应酬,导演和製片方动不动就拉著我去参加酒会,陪一群七老八十的富豪吃饭聊天,还要强顏欢笑陪喝酒,简直烦死人了!我都快撑不下去了。” 说著,张曼玉转头看向邱淑贞,眼中满是艷羡:“真羡慕你啊阿贞,能认识陈冲先生这样的大人物。有他在背后照应你,你现在根本不用受这些委屈,每天就只需要拍自己喜欢的戏,多自在啊。” 张曼玉的话並非夸张,如今的香港影坛,谁不知道邱淑贞是陈冲看重的人? 別说那些小社团、小製片方,就算是香港影坛的大佬级人物,也不敢轻易招惹邱淑贞。 没有哪个不开眼的社团敢逼著她接戏,更没有哪个富豪敢仗著权势,让她去出席酒会陪酒。 邱淑贞能在鱼龙混杂的香港影坛独善其身,安心拍戏,全靠陈冲这棵大树的庇护。 而这一切,张曼玉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羡慕。 邱淑贞闻言,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有反驳,只是低头搅动著碗里的糖水。 她知道张曼玉说的是实话,若不是陈冲,她或许也会像其他女星一样,被剧组、被资本裹挟,身不由己。 张曼玉看著邱淑贞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说道:“阿贞,咱们是好姐妹,有这么好的资源可別独享啊。你也介绍我给陈先生认识认识唄?” 原本还带著几分慵懒的邱淑贞,听到这话瞬间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像一只护食的小猫,紧紧盯著张曼玉,语气带著几分戒备:“介绍你认识干什么?你想爬上他的床啊?” 女人之间的聊天,往往比男人更加直接、劲爆。 邱淑贞与张曼玉的关係早已好到不分你我,平日里也经常调侃这类话题,说话自然毫无顾忌。 面对邱淑贞的质问,张曼玉非但没有尷尬,反而舔了舔嘴唇,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若是有机会,我倒不介意试一试。你想想,比起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有那些大腹便便、油腻腻的四五十岁富豪,陈冲先生才二十多岁,年轻有为,长相又帅气乾净,简直是抢手货。要是真能和他发生点什么,我也不吃亏啊。” “你还真是敢想!”邱淑贞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又气又笑。 张曼玉却依旧不依不饶,凑得更近了,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阿贞,別那么小气嘛。跟我说说,陈先生表现怎么样?是不是很强啊?你吃得消吗?要不要姐妹帮帮你啊?” “痴线啊你!”邱淑贞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张曼玉一把,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他清清白白的,除了上次在活动上给他签了个名,就再也没见过了,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 “喂喂喂,阿贞你这就没意思了,自家姐妹还骗我?”张曼玉显然不信,撇了撇嘴说道,“陈先生这次来香港待了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可能没见过他?我才不信他没动你!” “我说的都是真的!”邱淑贞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和苦恼,“这次他来香港,事情特別多,又是整顿公司,又是谈合作,忙得脚不沾地。 我经纪人一直想约他出来吃个饭,想让我跟他多接触接触,可他根本就没时间,一直没约上,我也很苦恼好不好。” 陈冲此次香港之行行程紧凑,几乎每天都在开会、谈业务,根本没有閒暇时间应酬,更別说单独见邱淑贞了。 再说了,陈冲和香港这边的富豪不一样,其实他还是挺忌讳跟女明星走的太近的。 他可以在商界大出风头,因为年轻人极少关注这些。可如果和女明星闹緋闻,那他可就要家喻户晓了。 邱淑贞心中虽然也想多了解陈冲一些,可面对他忙碌的身影,也只能默默等待。 两人正说著,邱淑贞的经纪人快步从外面走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走到邱淑贞身边,低声说道:“阿贞,陈先生已经乘坐飞机离开香港了。” “什么?他走了?”邱淑贞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都没打个招呼。” 经纪人连忙说道:“陈先生事情繁忙,听说要先飞內地,再转机去苏联。 他离开之前特意让我给你传句话,让你安心拍戏,不用惦记他。 还说等俄罗斯的汽车工厂建立起来,就立刻开拍《速度与激情》,让你提前做好准备。” “《速度与激情》?”邱淑贞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失落的情绪被期待取代。 而一旁的张曼玉,听到经纪人的话,简直要馋疯了! 不用陪睡,不用阿諛奉承,只需要好好拍戏就行,邱淑贞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第182章 当爹是不是好消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当爹是不是好消息? 陈冲乘坐飞机抵达內地后,没有丝毫停歇,第一时间就联繫了林卫东,两人约在一处僻静的茶楼见面,避开了所有无关人员,只为好好敲定后续的各项事宜。 茶楼的包间里,茶香裊裊,驱散了几分室外的炎热。 陈冲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隨即缓缓开口,將此次香港之行的所有经歷,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林卫东。 从整顿蓝星集团香港分公司、清理不安分股东,到敲定西方先进医疗设备採购,再到意外搭上华润这条线、获得新华社和华润的支持,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此次香港之行,算是超额完成了目標,”陈冲放下茶杯,语气之中充满了感嘆。 林卫东伸手给陈冲添了一杯茶道:“这一天光是听著就觉得惊心动魄,真是委屈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冲摆了摆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直接给林卫东干沉默了。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久,重点確认了林家在蓝星集团的股份事宜。 经过此次香港分公司的股权重组,林家就成了蓝星集团的核心股东之一,林卫东对此十分满意,再三承诺,林家会全力支持陈冲的所有决策,绝不拖后腿。 谈话结束后,已是午后时分。 林卫东本想留陈冲吃顿便饭,再好好敘敘,顺便让他见见林沐白。 自从上次见面后,林沐白便一直惦记著陈冲,时常在他耳边念叨。 可陈冲却婉言拒绝了,毛子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实在耽搁不起,恨不得立刻飞抵那里,亲自操盘各项布局。 “饭就不吃了,我得儘快赶往圣彼得堡,那边的事情更紧急,”陈衝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带著几分歉意,“沐白那边,麻烦你帮我转告一声,等我在圣彼得堡安顿好,局势稳定一些,再回来见她。” 林卫东见状,也不再强求,只能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你事业心重,圣彼得堡那边局势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沐白那边,我会帮你转达的。” 陈冲頷首致谢,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茶楼。 傍晚时分,林沐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林卫东:“哥,陈冲是不是来过?我听下人说,他来找你了。”她的脸上带著几分期待,眼底满是欢喜,显然是盼了陈冲许久。 林卫东看著妹妹这副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如实说道:“他是来过,跟我谈了谈香港之行的事情,还有股份的事,谈完就走了,说是要赶去圣彼得堡,连饭都没吃,也没等你来见一面。” 林卫东本以为,林沐白听到这话,定会伤心难过,说不定还会闹脾气,可没想到,林沐白脸上的期待非但没有消散,反而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崇拜:“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这才是做大事的人!” 看著妹妹这副“恋爱脑”的模样,林卫东彻底无语了,嘴角抽了抽,在心里暗自腹誹:真是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丫头,真是被陈冲给迷昏了头。 可吐槽归吐槽,他也明白,妹妹是真心喜欢陈冲。 至於陈冲值不值得託付,说实话,林卫东拿不准。 陈冲这个人手段太野了,就连林卫东都感觉有点摸不透对方的脉。 与此同时,陈冲一行人乘坐的飞机,终於抵达了圣彼得堡的机场。 经过长时间的奔波,眾人皆是风尘僕僕,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小四和黄家杰等人,身上还带著几分警惕,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1991年的俄罗斯,局势已然十分动盪,街头隨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息,丝毫不敢有半点鬆懈。 陈冲也是一脸的疲惫,这次的香港之行劳心劳力,他就没好好休息过。 不过圣彼得堡这边还有很多的事情等著他,现在也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先带著眾人回了公司,安顿好了黄家杰等人,紧接著有马不停蹄的到了码头仓库,打开了空间门,直接將其中的医用设备存放到了仓库之中。 看著仓库里面这些先进的医疗设备,陈冲再次感嘆空间门定点投放技术是真好用。 现在只需要在货轮的货柜上开个门,把商品装进去,然后回到圣彼得堡这边再开个门,把货物放出来,就能完成以此天衣无缝的走私。 这样的走私手段,林嵐那些人拿什么查? 就是当著他们的面搞这些,他们也查不出来! 把这些宝贝安顿好,只要等到新的货轮靠岸,他就能大大方方的让医院那边的人过来接受了。 忙完了这一切,他才和小四回到了公司这边。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幕笼罩著整个圣彼得堡,远处的街道上,路灯昏暗,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 陈冲居住的地方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与室外的紧张喧囂截然不同。 陈冲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伊莲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静静品读著。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將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再加上爱情的滋润,这位俄罗斯姑娘,长得越发美艷动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一举一动,都散发著迷人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目光。 多日未见,陈衝心中的思念与急切,瞬间被点燃,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悄悄带上房门,快步走到沙发旁,不等伊莲娜反应过来,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將她紧紧抱进了怀里。 伊莲娜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嚇了一跳,手中的书瞬间掉落在地上,可当她闻到陈冲身上熟悉的气息时,所有的惊慌都化作了温柔,缓缓伸出手,抱住了陈冲的腰,声音轻柔:“你终於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让你久等了,伊莲娜,”陈冲將脸埋在她的颈间,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香气,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思念,“香港那边的事情太多,耽误了不少时间,没能早点回来陪你。” 正所谓小別胜新婚,更何况,伊莲娜本就美艷动人,经过这般雨露的滋润,越发魅惑眾生,陈冲抱著她,只觉得心猿意马,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他轻轻鬆开伊莲娜,眼神灼热地盯著她,双手搓了搓,脸上带著几分曖昧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宝贝,这么久没见,我好想你,今晚,可不能放过你。” 说著,陈冲就伸手,想要去牵伊莲娜的手,想要做点让两人都欢愉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伊莲娜却轻轻避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又得意的笑容,对著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神秘:“不行哦,冲哥,接下来的一年时间,你都不能碰我。”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疑惑地看著她,语气中满是不解:“为什么?” 看著陈冲一脸茫然的模样,伊莲娜笑得越发得意,她缓缓站起身,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递到陈冲的面前,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郑重:“不是你惹我生气了,你自己看看,就知道原因了。” 陈冲疑惑地接过那张纸,缓缓展开,借著客厅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那是一张圣彼得堡当地医院出具的检测证明,上面清晰地写著,伊莲娜已经怀孕,孕周四周,身体状况良好。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砸在了陈冲的头上,让他瞬间愣在了当场,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检测证明,眼神呆滯,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连呼吸都变得停滯了几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小心翼翼地把检测证明看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生怕自己看错了一个字,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可无论他看多少遍,上面的字跡都清晰可见,那份证明,真实而有力,告诉他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他,陈冲,要当爹了! 愣了足足有十几秒,陈冲才缓缓回过神来,霎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席捲了他的整个身心,將所有的疲惫、疑惑、茫然,都冲刷得一乾二净。 那种喜悦,是发自內心的,是滚烫的,是他重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受。 重生之后,他和这个世界之间,一直隔著一层无形的隔阂,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始终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始终没有找到归属感。 可直到此刻,直到他知道,自己的生命有了延续,自己即將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孩子,那种隔阂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终於感觉到,自己是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的努力,自己的打拼,都有了不一样的意义,他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归属感,找到了心灵的寄託。 喜悦冲昏了陈冲的头脑,他猛地伸出手,再次將伊莲娜紧紧抱进了怀里,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珍视,紧接著,他抱著伊莲娜,兴奋地原地转了两圈,嘴里还忍不住喃喃自语:“太好了,伊莲娜,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我真的要当父亲了!” 伊莲娜被他转得有些头晕,脸上露出了几分羞恼的神色,轻轻拍了拍陈冲的后背,语气带著几分嗔怪,却又满是温柔:“你轻点,轻点!小心孩子,別莽撞,要是伤到孩子怎么办?” 听到“小心孩子”这几个字,陈冲瞬间清醒了过来,心中的喜悦依旧浓烈,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连忙放慢动作,轻轻將伊莲娜放了下来,眼神紧张地打量著她,一脸愧疚:“对不起,对不起,伊莲娜,我太高兴了,一时之间太莽撞了,没伤到你和孩子吧?” 看著陈冲这副紧张兮兮、手足无措的模样,伊莲娜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语气温柔:“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別太紧张了。” 陈冲紧紧握著伊莲娜的手,眼神灼热地盯著她的小腹,眼底满是温柔与珍视,心中既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与激动,也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就在他想著要了解一下一些细节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小四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陈冲给了伊莲娜一个安心的笑容,起身去打开房门,想要和小四分享这份喜悦。 可还不等他开口,小四已经白著一张脸开口道:“哥,內务局局长的老婆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 第183章 你还真相信爱情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还真相信爱情啊! 小四那句“哥,內务局局长的老婆怀孕了!孩子不是他的!”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瞬间脑瓜子嗡嗡作响,刚才还洋溢在脸上的喜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错愕。 1991年的圣彼得堡,局势本就动盪不安,內务局局长手握生杀大权,是陈冲在圣彼得堡布局路上最不愿得罪的人之一。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最得力、最信任的手下,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老子当初让你去耕地,可没让你播种啊! 陈冲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震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伸手一把揪住小四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拽进了房间,反手“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问道:“什么情况!小四,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玩可以,但是一定要做好保护措施!” 小四被陈冲拽得胳膊生疼,再看到陈冲这副怒不可遏的模样,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头也不敢抬,耷拉著脑袋,语气沮丧又带著几分慌乱,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陈冲的目光,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悔,继续说道:“哥,我和玛莎夫人,还有那些贵妇的关係,你也知道的,平时我一直都很小心,从来不敢有半点疏忽,每次都做了防护措施,生怕出什么意外。 可、可就在前段时间,有一次我那边的防护用品用完了,本来想儘快补上,可你也清楚,现在圣彼得堡的局势这么乱,物资紧缺,计生用品这种东西更是难寻,內务局那边也缺,玛莎夫人她也没有多余的。 我一时糊涂,想著就这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索性就没用……没想到,真的就出事了,玛莎夫人她,她就查出怀孕了。” 小四一边说,一边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生怕陈冲责罚他。 他跟著陈冲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紕漏,更没有给陈冲惹过这么棘手的麻烦,一想到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他就满心的恐惧与自责。 听著小四的解释,陈冲的嘴角疯狂抽搐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他伸出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暗自吐槽:好好好,真是好样的!我就说之前大帝为什么会因为这种破事来找我,原来世界线在这个地方收束了是吧! 他当然知道小四和那些贵妇的牵扯,那些贵妇大多是圣彼得堡权贵的家眷,小四借著和她们打交道,能帮他打探到不少有用的消息,这也是陈冲一直默许的原因。 他一直觉得小四是个有分寸的人,玩归玩,肯定和这些贵妇產生太深的纠葛,更不能闹出人命或者怀孕这种无法挽回的事情。 可没想到,小四还是没忍住,一时糊涂,闯下了这么大的祸。 果然啊,一旦涉及到了下半身,就没有几个男人是靠谱的! 陈冲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凝重,脑海中飞速运转著,思考著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应对之策。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只剩下陈冲踱步的脚步声,还有小四紧张的呼吸声,伊莲娜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担忧。 过了许久,陈冲才渐渐平復了心中的怒火,停下了踱步的脚步,转过身,看向依旧惊慌失措的小四,语气缓和了几分,但依旧带著几分严厉:“行了,事已至此,再自责、再生气也没用了,你先別慌,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小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看向陈冲,急切地说道:“哥,你快想想办法,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是这件事被內务局局长知道了,我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哥你,也会被我连累的!”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冷静下来,缓缓开口说道:“你先別急,我想想。內务局局长那个人,平日里日理万机,一心扑在权力斗爭上,心思根本不在家里,说不定他还没有注意到玛莎夫人的异常。 而且,玛莎夫人现在才刚刚怀孕,孕周应该和伊莲娜差不多,还没有显怀,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趁著玛莎夫人现在还没有显怀,我们还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间。 最直接、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找个机会,让玛莎夫人把这个孩子打掉,只要孩子没了,这件事就还有挽回的余地,只要你们两个人以后收敛一点,不再来往,这件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翻篇,內务局局长也不会知道,我们也就不会被牵连。” 在陈冲看来,这无疑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只要打掉孩子,一切都能回到正轨,既不会得罪內务局局长,也不会影响到他在圣彼得堡的布局,小四也能保住一条命。 而且他们自己就有医院,这次还带来了不少自家的医生,在保密这方面应该不成问题。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小四听到这话,却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哥,不行啊,这个办法行不通。” “为什么行不通?”陈冲眉头一皱,语气中又多了几分不耐烦,“难道你还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小四,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孩子生下来意味著什么吗?” 小四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解释道:“哥,我不是疯了,我也知道这孩子生下来的后果,可、可玛莎夫人她真的太喜欢这个孩子了。 她跟我说,她嫁给內务局局长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可始终没能如愿,她都快放弃了,没想到这次竟然怀孕了。 而且,她也不確定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有第二个孩子,所以,她死活都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劝了她好多次,可她根本不听我的。” 说到这里,小四的脸上满是无奈与痛苦,继续说道:“哥,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真的没办法。” 一听这话,陈冲的脑瓜子又是嗡嗡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著小四,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第一次认识小四一样,语气中满是震惊与无奈:“小四,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孩子能留下吗?你是不是忘了玛莎夫人是谁?她是內务局局长的老婆,是圣彼得堡权贵的家眷!”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说道:“你好好想想,玛莎夫人和內务局局长,可都是標准的金髮碧眼,那蓝灰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樑,典型的斯拉夫人种特徵,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你呢?你是黑髮黑瞳,黄皮肤,正儿八经的华夏子民,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斯拉夫人的特徵。 就你们两个人这种截然不同的人种特徵,串出来的孩子,你敢保证孩子的头髮一定是金色的?你敢保证孩子的眼睛一定是蓝灰色的?” 陈冲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小四的心上:“万一有个意外,孩子生下来是黑头髮、黑眼睛,和你一模一样,到时候,就算我们想瞒,也瞒不住! 內务局局长又不是傻子,他看到孩子的模样,难道会看不出来不对劲吗?” 小四被陈冲说得哑口无言,脸上的无奈与痛苦越发浓烈,他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著脑袋,语气沉重地说道:“哥,我想过,我都想过这些。可玛莎夫人她也想过,她比我更清楚这些后果,可她还是坚持要留下这个孩子。” “玛莎夫人考虑好了吗?她能承受孩子生下来的后果吗?”陈冲无奈道。 小四缓缓抬起头,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又带著几分悲凉:“哥,她知道,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后果。她都想好了,等孩子生下来,或者等她肚子大起来,不方便行动之前,就和我双宿双飞,离开俄罗斯,再也不回来。 她不想再做这个看似风光、实则孤独的內务局局长夫人,她想和我一起,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把孩子养大成人。” “双宿双飞?离开俄罗斯?”陈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小四,你是不是真的相信她的鬼话? 她放著好好的內务局局长夫人不做,放著荣华富贵不要,真的会愿意跟著你,离开她熟悉的一切,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过苦日子吗?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在陈冲看来,玛莎夫人的这番话,纯粹就是鬼话连篇,一个常年养尊处优、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贵妇,怎么可能愿意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跟著小四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离开俄罗斯,去过顛沛流离的日子?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也根本不可能实现。 可转念一想,陈冲又觉得,这件事或许並不是他想的那样,玛莎夫人的这番话,或许也有几分道理,甚至可以说是,这背后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他再次皱起眉头,眼神凝重,陷入了沉思,开始仔细分析玛莎夫人这么做的缘由。 如今是1991年,苏联的局势越来越乱,解体的跡象越来越明显,整个苏联境內,人心惶惶,权贵们也都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盘,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財富,还能保住多久。 圣彼得堡作为苏联的重要城市,局势更是动盪不安,街头隨处可见巡逻的士兵,罢工、游行更是家常便饭,各行各业都陷入了停滯,物资紧缺,民不聊生。 別看现在內务局局长手握重权,在圣彼得堡一手遮天,可在这个局势动盪的年代,权力斗爭愈演愈烈,今天还是高高在上的权贵,明天就可能沦为阶下囚,这样的例子,在苏联境內,比比皆是。 玛莎夫人常年生活在权贵圈子里,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很清楚,內务局局长的位置,並不稳固,说不定过两天,內务局局长就会被人取代,到时候,她就啥也不是了。 和这样朝不保夕的荣华富贵比起来,小四这边,无疑要稳定得多。 小四是陈冲最信任、最得力的手下,而陈冲的蓝星集团发展迅猛,在香港、內地都有稳固的根基,就算苏联解体,圣彼得堡的局势彻底失控,陈冲也有能力带著身边的人全身而退,甚至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小四跟著陈冲,上升空间明朗,只要他好好跟著陈冲干,以后肯定不会差,至少能保证衣食无忧,能给玛莎夫人一个安稳的生活。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小四年轻,身强力壮,英俊瀟洒,和那个大腹便便、满脸油腻、常年沉迷於权力斗爭、根本不顾及她感受的內务局局长比起来,小四无疑要优秀得多。 玛莎夫人嫁给內务局局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真正的爱情和关怀,她所拥有的,仅仅是表面的风光和荣华富贵,內心深处,却充满了孤独和空虚。 而小四的出现,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关怀和温暖,让她感受到了爱情的滋味,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和小四在一起。 更何况,和小四私奔,离开俄罗斯,她就能去內地或者香港生活。 內地和香港的局势,比苏联稳定得多,而且经济发展迅速,机会眾多,最重要的是,那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內务局局长的老婆,也没有人知道她和小四的私情,她可以和小四一起,重新开始,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癥结之后,陈衝心中的疑惑和怒火,渐渐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看著小四,缓缓开口说道:“行了,我明白了,玛莎夫人的心思,我大概清楚了。” 这娘们儿不是真的傻,这一切应该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陈冲觉得,玛莎夫人和內务局局长的感情,这段时间恐怕也出了问题,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的孤注一掷。 小四听到这话,连忙抬起头,看向陈冲,眼神中满是急切:“哥,那你现在有办法了吗?你能帮帮我们吗?” 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冷静下来,缓缓说道:“办法不是没有,其实,把玛莎夫人弄到香港那边,手段和理由还是很多的。 比如,我们可以借著蓝星集团和香港那边的合作,给玛莎夫人安排一个虚假的身份,让她以蓝星集团员工的名义,前往香港出差,然后趁机留在香港,不再回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办法,都可行,而且操作起来也不算太难。毕竟现在苏联的局势这么混乱,內务局局长说不定都想跑路。” 小四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连忙说道:“哥,太好了,我可以跟玛莎说说,我相信她也愿意去香港的!” 看著兴高采烈的小四,陈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自己的这个傻弟弟啊,不会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了吧? 其实帮玛莎运作这些倒是没问题,可关键是,自己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 第184章 我这都是为了国家建设!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我这都是为了国家建设! 在慌乱过后,陈冲脑中最先闪过的是內务局的各项职能。 打击犯罪、管理非法移民、维护社会治安,每一项在他看来,都是能让他获取好处的权利。 打击犯罪这一项,不用多说,前段时间,他借著圣彼得堡局势动盪的空隙,用雷霆手段清掉了坦波夫帮的核心骨干,一举拔掉了阻碍自己布局的一颗大钉子,也在地下世界立住了狠辣的名头。 可他心里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坦波夫帮残余势力仍在暗中蛰伏,加上其他几股零散的黑帮势力蠢蠢欲动,如今的圣彼得堡地下世界依旧暗流涌动,纷爭不断。 陈冲向来分得清楚轻重,他手段凶狠,只为扫清障碍,可他旗下的產业——从进出口贸易到医疗事业,再到刚刚起步的轻工业投资,全都是正经生意,受不了黑帮骚扰。 若是能和手握打击犯罪职权的內务局打好关係,让局长那边歪歪嘴,多派些警员在自己的產业周边巡逻、维持秩序,既能防范黑帮报復,也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守住自己的既得利益,这笔买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让陈冲在意的,是移民管理这一块。 说是移民,实则是偷渡客的安置问题。 黄家杰原本只是14k的底层小嘍囉,只是在警局选择站在他的身边,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陈冲身边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 香港那边还有不少和黄家杰当初一样的无业青年,一个个都动了心,都想跟著陈冲混口饭吃。 陈冲对此並不排斥,甚至十分乐意。 他这两年的重心全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布局刚刚铺开,正是用人之际,这些14k的青年大多出身底层,能打能拼,又懂江湖规矩,稍加调教,便是一批得力的人手。 不管是用来看守產业、维护秩序,还是拓展业务,都能派上大用场。 可问题在於,这些人想来俄罗斯,必须得有签证,而眼下,香港人想要拿到苏联的签证,难度堪比登天。 如今俄罗斯的局势刻不容缓,根本等不起这漫长的审批流程,陈冲必须想办法让这些人儘快来到圣彼得堡,帮自己稳住局面。 思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內务局局长身上。 若是內务局局长愿意在这件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这些人跟著来往於香港与圣彼得堡的货轮,以“船员”“临时搬运工”的名义黑进来,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 可千万別觉得既然是黑进来,就不用在乎官方的態度,陈冲比谁都清楚毛子官方的脾性。 他们对於单一民族聚居的事情看得极严,欧美各国隨处可见的唐人街,在苏联境內却踪跡全无,这便是最直接的態度。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大麻烦,很多事情看似微不足道,可一旦被人揪住把柄,那麻烦就大了。 陈冲可不想因为几个偷渡客,惹来毛子官方的注意,更不想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布局,毁在这种小事上。 所以,稳住內务局局长,让他暗中放行,才是最稳妥、最高效的办法。 既然想好了计划,陈冲便不再犹豫,他转过身,看向依旧一脸忐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小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几分道:“你明天一早就带著丰厚的礼物,去登门拜访內务局局长。 记住,从今天开始,增加拜访的频率,一周至少去两次,礼物也要儘可能丰厚,菸酒、珠宝、甚至是他稀缺的物资,只要他喜欢,都可以送。” 小四愣了一下,连忙抬起头,眼神中带著几分疑惑:“哥,我们这么频繁地送礼物,会不会太刻意了?万一被他看出破绽,反而不好?” “刻意也得送,”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们现在的核心,就是稳住他,让他放鬆警惕,暂时不要察觉到玛莎的异常。 你频繁去拜访,一方面是示好,拉近和他的关係,为后续的事情铺路。另一方面,也是给玛莎吃一颗定心丸,让她知道,我们一直在想办法,让她安心养胎,別胡思乱想。” 说到这里,陈冲的眼神又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警告:“怀孕的女人情绪波动最大,喜怒无常,万一哪天她不顺心了,或者觉得我们敷衍她,一时衝动,把你们的私情和孩子的事情捅出去,那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我在圣彼得堡的所有布局,也会全部付诸东流。” 小四浑身一震,连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哥,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最好是这样,”陈冲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玛莎那边,你也得盯紧点,从今天开始,你的唯一任务,就是陪著她,哄著她,让她开心,儘量满足她的所有要求,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情绪波动。 记住,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们必须想办法,在炸弹爆炸之前,把她安全送走。” 小四连忙应声,还伸手不停擦著汗,样子十分狼狈。 陈冲见他这副模样,不爽的撇了撇嘴。 这个世界上最懂男人的永远都是男人,別看小四现在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可一旦让他缓过来了,他照样还是敢做这种事情。 “至於送她走的办法,”陈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缓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两个方案,首选是借著蓝星集团特殊职务派遣的理由,给玛莎安排一个虚假的职位,让她以蓝星集团海外高管的名义,前往香港出差,到了香港之后,就趁机留在那里,不再回来。” “如果这个理由不行,被內务局或者其他部门驳回,那就启动第二个方案,”陈冲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我们自己医院的医生,偽造一份严重的病例,就说玛莎得了一种罕见的病,圣彼得堡的医院治不好,必须前往香港的大医院接受治疗,借著看病的名义,把她送走。” “这两个方案,你让玛莎心里有个数,也让她配合我们的安排,別中途掉链子。” “好,哥,我一定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玛莎,让她好好配合我们,”小四连忙点头,心中的忐忑消散了不少,有了陈冲的计划,他终於不再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行了,你先下去吧,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拜访的礼物,然后就去陪著玛莎,”陈冲摆了摆手,示意小四可以离开了,“记住,凡事小心谨慎,不要露出任何破绽,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是,哥!”小四对著陈冲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陈冲看著他这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又骂了两句。 小四要是和玛莎办那种事情的时候也能这么小心,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了! 小四走后,房间里只剩下陈冲和伊莲娜两个人。 伊莲娜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冲的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地说道:“冲哥,你別太辛苦了,这件事虽然棘手,但我们一步步来,总会解决的。” “而且小四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的公司,这事其实也不能全怪他。” 陈冲转过身,看著伊莲娜温柔的脸庞,感受著她手中的温度,心中的烦躁与凝重,渐渐消散了不少。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伊莲娜,温柔地抚摸著她的小腹,语气轻柔地说道:“哼,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闹出了这么多么蛾子,你看我能不能直接给他切了!” 闻言伊莲娜噗嗤笑了一声,她的头枕在陈冲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著陈冲的腰道:“你也別太辛苦了,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走吧,我跟你回华夏好不好?” “咳咳!你放心好了,这边的事情我肯定搞得定,以后你还要从政做你的女总统,我儿子还要做俄罗斯最有权势的二代!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休息吧。” 开玩笑呢,华夏大陆有个李沐白还等著我呢,哪能让你们两个见面,这不是闹嘛! 什么?你说我也是个渣男? 这叫什么话,我这都是为了祖国建设! 第185章 老登来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5章 老登来了 第二天一早,小四就按照陈冲的吩咐,带著精心准备的礼物,登门拜访內务局局长去了。 而陈冲,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西装,带著几个保鏢,开始有条不紊地视察自己在圣彼得堡的各项投资项目。 他的第一站,便是位於圣彼得堡郊区的汽车组装工厂。 这项產业和他在当地建立的医院,算是他如今的两大核心实业了。 汽车工厂占地面积广阔,厂房整齐有序,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各司其职,一派忙碌的景象。 厂长早已带著管理层,在工厂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陈冲的车队驶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迎了上去:“陈先生,您来了,里面请!” 陈冲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走进了车间。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查看生產线上的每一个环节,时不时停下来,询问工人的工作情况、机器的运转状態,还有產品的生產进度。 “新车的发动机研製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投產?咱们的第一辆豪车什么时候能做出来,技术什么时候可以下放?”陈冲开口问道,每一个问题都切中了关键点。 技术方面的问题就轮到安德烈来解答了,老头今天倒是没穿什么奇装异服,身上的西装得体道:“发动机这方面,按照您的要求,在不考虑油耗的情况下,我们的研发进度很快,估计再有两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投產了。” “估计到时候您在华夏那边联繫的一些配件也就运送过来了,再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应该能完成组装。” “至於技术下放的问题,我们还有一些难点需要攻克,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的主力销售车型还是要在省油这方面下点功夫的。” 这时候拉托罗夫也凑上来道:“就目前而言,我们除了研製新车型之外,一些老车型也已经重新开始了生產,大体的骨架都已经完成了,只要等到华夏那边优质的內饰配件过来,咱们这批车就能推出市场,到时候一定能大受好评。” “很好,”陈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继续保持,一定要严把质量关,不能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损坏我们蓝星集团的名声。 另外,加快生產进度,儘可能扩大產能,尤其是货车,华夏那边如今的需求量还是很大的,我这次回去,也谈成了几笔订单,到时候会转交到你们的手上。” 说完陈冲又看著身边围绕著的工人们道:“诸位,我不敢说现在就带著你们大富大贵,但是有了这些订单,至少在现在这个艰难的时候,我们大家都不至於饿死。” “大家再咬咬牙坚持一下,等这段困难时期结束之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到时候我保证让你们家里都用上冰箱沙发大彩电,我还会带著你们去克里姆林宫外面的高档餐厅吃一顿,大家都去!” 这样的承诺,让在场的工人们无不欢呼雀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一说一,如今工厂能重新开工,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如今这里工人的生活状態,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和上层那些大老爷们比起来,他们的生活自然还是艰苦的。 可跟身边的邻居比起来,他们日子就过得太滋润了。 1991年的这个时期,苏联的物资缺乏到了极点,这时候家里人还能吃上一口饱饭,家里基本的生活物资不缺,这已经超越了苏联90%的人了。 更何况他们不仅吃得饱,而且隔三差五这里还给发酒喝,这福利对於嗜酒如命的毛子来说,就太天堂了。 虽说华夏那边运过来的白酒他们起初喝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可喝著喝著,他们就喝出了其中的好。 陈冲这段时间也喝过毛子的伏特加,对於伏特加也有所了解。 毛子这边的伏特加讲究乾净,什么叫乾净?就是只有酒精味,就是淡淡的酒精和水的溶液。 要是其中有別的香类物质,那就是不合格的伏特加。 你让喝惯了这东西的人喝咱们华夏的白酒,他们第一时间真理解不了那其中的好。 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嘴巴这玩意儿是最骗不了人的。 只要白酒的喝多了,就能知道那上千种物质杂糅在一起后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所散发出来的香气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事情。 从这段时间的反馈来看,白酒在这边真是越来越受欢迎了,陈冲甚至都考虑去乌克兰那边建酒厂了。 乌克兰得了粮食產量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原材料肯定便宜,陈冲觉得有搞头。 看著眼前的这些老师傅们都有著特有的红鼻头,陈冲乾脆把白酒的配给量增加了一倍,顿时引得现场一阵欢呼。 有几个老头子更是拉著陈冲的手就不鬆开了,一直说什么感谢。 如果没有陈冲,他们真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了。 现在跟著陈冲做事情,自己和家里人都能吃得饱,每天家里的孩子都期待著他们下班回家。 在老婆孩子的围绕下,吃口热乎的土豆燉牛肉,来上一杯二锅头,那感觉真是太棒了。 还说什么陈先生一定要保重身体,他们还期待著和陈冲一起共创美好的未来,把他们的產品推往全世界。 陈冲也是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做起来的汽车工厂,居然帮他收拢了一大批人的心。 眼前的这帮汽车工人,对他的忠诚度肉眼可见的高,他丝毫不怀疑,这时候要时间有人跑出来打他黑枪,现场一定会有无数人帮他挡枪的。 这样收买人心的好机会,陈冲肯定不能放过,他马上又做出了承诺,以后还会增加更多的福利,比如说免费的医疗体检,孩子们上学的补助之类的。 这话听得现场工人们又是一阵沸腾! 毛子现在虽然也施行全面免费医疗,可这东西一旦免费了,质量如何大家心里都有数。 都不说现在物资紧缺的时期了,就是换做几年前,效率也相当地下,看个病也是要排队的。 大家都知道陈衝要自己建医院,自家的医院那效率肯定不一样,对现如今缺医少药的毛子人民而言,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 至於孩子上学,那就更不得了了,这是第二代发展的问题。 当人类能吃饱穿暖的时候,就会发自本能的为下一代考虑,考虑著如何能让家里的好日子这么延续下去。 在工人们的欢呼声中,陈冲的车队离开了工厂,又驶向了位於市中心的进出口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主要负责將俄罗斯的木材、石油、天然气等资源,出口到香港和內地,同时將香港和內地的轻工业產品、日用品,进口到俄罗斯,赚取差价。 这是陈冲在圣彼得堡最早布局的產业,也是他资金的主要来源之一。 本来这公司是在陈冲现在住的地方,可隨著香港那边来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陈冲乾脆就重新租了一栋楼,现在住的地方成了专门的宿舍。 走进贸易公司的办公楼,陈冲直接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查看近期的进出口帐目。 香港那边派过来的总经理连忙將整理好的帐目,恭敬地递到陈冲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陈总,这是最近一个月的进出口帐目,您过目。 目前,我们的出口业务一切正常,木材和石油的出口量稳步提升,內地和香港的订单源源不断。 进口业务方面,受到局势影响,部分货物的运输出现了延迟,还有一些日用品的价格有所上涨,但总体来说,没有太大的影响,依旧能够盈利。” 陈冲接过帐目,仔细翻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皱眉,时不时点头。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放下帐目,语气严肃地说道:“日用品这方面,虽然赚钱不如高档奢侈品多,但这是咱们的基本盘,一定要维繫好。 另外,密切关注局势变化,一旦出现什么异常,第一时间向我匯报,及时调整策略,不能盲目跟风。” “明白,陈总,我一定儘快落实您的吩咐!”总经理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懈怠。 隨后,陈冲又到了投资的医院。 几个月的时间,医院的新大楼已经建设完成,和老的办公楼比起来,每个地方都透著一股气派。 现在老楼已经当做了隔离楼,大家全都搬到了新楼这边,服装方面也做到了统一,看起来越发正规了。 隨著香港和內地医生的到来,很多的科室也都建立了起来。虽说如今医生和病人的交流还要通过翻译,可对於如今医疗资源稀缺的圣彼得堡来说,能看到这种专家已经很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而且很多人都觉得,要是专家不说点外国话,那水平还显得低了呢。 院长迎上来的时候,那张老脸都要笑成一朵菊花了。 隨著陈冲弄过来的那些医疗设备陆续入场,他们医院的科技水平简直有了跨越式的提升,现在很多其他医院做不了的检测他们能做,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这边一定会有海量的病人前来问诊。 现在医院上上下下都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陈先生是真有本事啊! 医疗方面的问题陈冲不懂,所以也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对於这里的医务人员的待遇嘘寒问暖了一番,儘可能的收买人心。 一整天下来,陈冲马不停蹄,从郊区的工厂,到市中心的公司、医院,跑遍了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所有核心產业,累得口乾舌燥,浑身酸痛。 不过他的內心是愉悦的,这可都是他的產业,是他去年一年努力的结果。 一想到仅仅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弄出了这么大的摊子,陈衝心中也无比自豪。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圣彼得堡的街头,给这座动盪不安的城市,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陈冲的车队,缓缓驶回了他在圣彼得堡的住所。 看著眼前的宿舍楼,陈冲盘算著,也是时候搬出去了,毛子这边的房子也不贵,乾脆在这里买栋別墅甚至庄园什么的,就当是给伊莲娜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置办的產业了。 车子停稳后,陈冲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伸了个懒腰,缓解了一下一天的疲惫。 他抬头看了一眼的大门,正准备迈步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推开房门,大门就被急匆匆地打开了,伊莲娜脸色苍白,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头髮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恐惧和不安,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急事。 陈衝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伊莲娜的手,语气急切地问道:“伊莲娜,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玛莎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伊莲娜被陈冲拉住手,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她抬起头,看著陈冲,嘴唇哆嗦著,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和颤抖,不等陈冲把话说完,就急急忙忙地说道:“亲爱的,不、不是玛莎那边的问题,是、是我爸!我爸他来了!他、他还带著枪!就在客厅里等著呢!” “ 第186章 见老丈人就是过鬼门关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6章 见老丈人就是过鬼门关 “什么?!”陈冲听到这话,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 脸上因为见到伊莲娜的欣喜和放鬆,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与凝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伊莲娜的父亲马库尔,竟然来了?而且还带著枪? 前段时间伊莲娜还和陈冲聊起她的这位父亲,一位苏联的退役军官,性格古板火爆,对伊莲娜疼爱有加。 那时候双方还在商量,等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伊莲娜的父母。 毕竟双方都已经决定要成为夫妻了,家长什么的肯定要见。 可后来因为陈衝过年要回去找汽车內饰的加工厂,这一来二去的,事情就耽搁了。 现如今伊莲娜都已经怀孕了,陈冲都没能去伊莲娜的家里面拜访,这要是放在华夏,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所以现在一听伊莲娜的父亲居然拎著枪来了,陈冲只觉得腿肚子有点哆嗦。 反正如果自己女儿被外面的鬼火黄毛搞大了肚子,这黄毛还一直不来家里面拜访,那他肯定也会火冒三丈。 他倒不至於直接拎著枪登门,顶多让叶继欢或者黄家杰走一趟,把人埋了。 见伊莲娜这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陈冲大约也能猜出来马库尔对他这个外国女婿是什么態度。 可陈冲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帮我说点好话?咱爸对我的印象和態度怎么样?” 伊莲娜白著一张脸道:“要不你先別进去了,赶紧找地方躲躲吧,我爸对你的印象相当不好!” “你是知道的,我有婚约在身,现在和你在一起,等於是违背了婚约,这趟我父亲觉得脸上没有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你还是个外国人,我爸过於保守,很不喜欢外国人。” 陈冲一脑门子黑线,合著自己身上一点优点都没有了是吧? 见伊莲娜一个劲儿的催促他躲一躲,陈冲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干什么啊!至於吗? 我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女婿见老丈人的確跟过鬼门关差不多,可你们也不能不讲理吧。 而且陈冲觉得,伊莲娜都怀了他的孩子了,这时候他如果再躲躲闪闪的,那也太不爷们儿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抱住了伊莲娜,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道:“躲什么躲,早晚的事情,今天咱们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就不信老头见面能一句话不说就直接崩了我!” “咱们是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我希望你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包括你的家人!” 陈冲的这句话把伊莲娜感动的够呛,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她拉著陈冲的手叮嘱道:“那你千万要小心,我爸脾气不好,你多顺著他点。” “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进去?”陈冲一脸懵逼。 伊莲娜尷尬的笑了笑道:“我怕我进去之后,你们尷尬。” 你可拉倒吧,你不来我就更尷尬了! 最后陈冲死活拽著伊莲娜进了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五十岁的老毛子坐在沙发上,手边的確放著一桿双管猎枪。 陈冲没有见过伊莲娜的母亲,不过光是看马库尔这副尊容也能知道,伊莲娜的美貌肯定都是遗传自她母亲那边。 眼前的马库尔一脸的络腮鬍子,就是很標准的毛子的那种样子。 门一开,马库尔看见陈冲之后,手就不自觉的想要往猎枪上摸。 陈冲见状心里面咯噔一下,急忙拉著伊莲娜就进了屋,还热情的张开了双臂道:“您就是马库尔叔叔吧,一直听伊莲娜提起您,也一直想著要抽空去拜访您,可惜最近比较忙,没想到最后还是您先上门了,是我做的不对了!” 一边说著,陈冲就一边拽著伊莲娜往马库尔眼前走,他心说就不相信你能一枪把我们两个都崩了。 见女儿也在这里,再看看手里的霰弹枪,马库尔最终还是没能下狠手。 见父亲沉默著不说话,伊莲娜脸上的神情尷尬,只能主动开口打圆场道:“父亲,这就是我和您提起的陈冲,这段时间多亏了冲哥的照顾,我过得很好,娜塔莎奶奶也过得很好。” 伊莲娜提起了娜塔莎,是想提醒自己的父亲,陈冲在这其中帮了很大的忙,而且他和娜塔莎他们家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毕竟未婚夫人都死了,她总不能守活寡吧。 马库尔显然也听出了这其中的意思,可他仍旧还是冷哼了一声道:“即便是这样,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同意!” “你……” 伊莲娜有点生气,她觉得父亲这么做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眼瞅著伊莲娜还想说点什么,一边的陈冲却伸手拽了她一下,示意她冷静,紧接著就笑脸相迎道:“马库尔叔叔,您从乡下过来一定很累吧,吃饭了没有?” “您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伊莲娜了吧,不如我叫些东西,咱们边吃边聊啊?” 马库尔根本就不想搭理陈冲,听他说要吃什么饭,也只是冷哼一声。 伊莲娜见状,上前拉住了自己父亲的手臂道:“总归是要吃饭的吧,你从乡下过来,这一路上应该没有好好吃东西吧。刚好我也有点饿了,有什么事情咱们边吃边说。” 果然闺女说话还是管用的,虽然马库尔还是板著一张脸,可屁股终究是挪了位置。 见状陈冲急忙招呼小四去开车,一行人风风火火的来到了圣彼得堡这边的一家高档餐厅。 陈冲忙前忙后的张罗著,伊莲娜陪著马库尔坐在那里等著,並且一脸兴奋的看著陈冲。 伊莲娜知道陈冲现在的社会地位,就算是见到了大帝也没必要这么殷勤。 现在他这样,完全是为了能让父亲接受他。 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做到这一点,伊莲娜心里面甜滋滋的。 这一切都看在了马库尔的眼里面,马库尔什么都没说,直到陈冲把一切都安排好回来。 “他们家的瓦罐牛肉味道很不错,叔叔一会一定要尝尝,其实我还知道这里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子,就是害怕叔叔吃不惯所以没带您去。您这次来了就在圣彼得堡多玩两天,到时候我挨著带您去转转。” 见陈冲这么殷勤,伊莲娜也在一边帮腔道:“爸,您瞧冲哥多细心啊,您到时说句话啊,总是板著一张脸多嚇人啊!” 马库尔看了看自家闺女,又看了看眼前的陈冲,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一瓶伏特加,直接放到了陈冲面前道:“华夏人鬼点子太多了,跟他们打交道,你要多长几个心眼。” “他现在说的任何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除非他把眼前的这瓶伏特加喝光,我们再聊接下来的事情。” 陈冲看了看眼前的伏特加,上面赫然写著酒精度96%,他的嘴角一阵抽抽。 有一说一,这玩意儿就不是给你直接饮用的,而是作为基酒用来调配鸡尾酒的。 这要是普通人,真的把这么一瓶伏特加灌下去,那还聊什么?直接送医院吧。 陈冲觉得老丈人就是打算难为他胖虎呢。 不过好在陈冲不是普通人,他最不怕的就是喝酒。 不过既然是考验,那不妨多谈点条件。 於是陈冲二话不说,直接就拿起了桌子上的酒瓶,一脸悲壮的看著马库尔道:“叔叔,是不是我喝了这瓶酒,你就答应我和伊莲娜在一起?咱们做男人的一个唾沫一个坑!你今天要是点个头,我就是拼了命这瓶酒也会喝下去!” 第187章 灌倒老丈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灌倒老丈人 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气氛瞬间凝固。 陈冲举著酒瓶,眼神坚定地盯著马库尔,脸上那股悲壮劲儿,既有做给老丈人看的成分,也藏著几分胸有成竹的篤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说白了就一个核心癥结——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二十几年的掌上明珠,突然交给了他这么一个“外国黄毛”,马库尔心里不踏实,不確定这黄毛能不能真的护好他的心头肉,能不能给伊莲娜一辈子安稳。 既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冲从不畏惧这种考验,尤其是在伊莲娜面前,更是不能露怯。 马库尔要他喝光这瓶“生命之水”,无非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要么让他知难而退,要么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这没啥可说的,今天这酒他喝定了! 不过要喝就要喝的有价值,更要让这老登彻底鬆口,再也不能阻拦他和伊莲娜的事情。 这么一瓶500毫升、酒精度高达96%的伏特加,可不是普通的烈酒,说是能要人命都毫不夸张。 要是他一瓶喝完了,马库尔转头就翻脸不认帐,说一句“我就是隨口说说”,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白遭罪不说,还落得个傻子的名声,这买卖太不划算。 对面的马库尔,看著陈冲举著酒瓶不放,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迟疑。 他其实压根就没指望陈冲真的敢喝,一开始提出这个要求,纯粹就是想嚇唬嚇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子。 他当兵几十年,在部队里喝过的烈酒不计其数,比伏特加烈的也见过,但从来没人敢直接吹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 这玩意儿是用来调配鸡尾酒当基酒的,直接喝下去,肠胃弱一点的人,当场就能酒精中毒,就算是他这个常年喝伏特加的老毛子,也不敢轻易尝试。 他本以为,陈冲会犹豫,会退缩,甚至会求饶,到时候他就能借著这个由头,再好好训斥陈冲一顿,逼著他离伊莲娜远点。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眼神越来越坚定,那股豁出去的劲儿,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骗他? 即便心里有了几分动摇,马库尔也没打算轻易鬆口。 他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依旧强硬:“你先喝下去再说,喝不完,就別跟我谈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事情!” “再说你个头啊!”陈冲在心里暗自腹誹,“你这老登分明就是没憋著好屁,想让我先吃亏,到时候再耍赖是吧?真当我陈冲是二傻子不成?” 虽说陈冲有系统空间作弊,根本不会伤到身体,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被拿捏。 他眼珠一转,悄悄给身边的伊莲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 伊莲娜何等聪明,瞬间就领会了陈冲的意思。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马库尔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又带著几分坚定:“爸,您就別为难冲哥了行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他分开的,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是能保护我的男人!” 这话一出,马库尔瞬间就不乐意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这丫头,分明就是在拿话激他,胳膊肘往外拐,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完全偏向这个华夏小子了! 马库尔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吃不得激將法,被伊莲娜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火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餐具都叮噹作响,声音洪亮得差点掀翻屋顶:“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话撂这了!这小子要是真能一口气把这瓶酒喝光,一滴都不剩下,你俩的事情,我就啥也不说了,再也不阻拦你们!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听到这话,陈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摆出那副悲壮的模样,对著马库尔重重点头:“叔叔,一言为定!咱们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坑,你可不能反悔!” 话音刚落,陈冲二话不说,直接拧开了伏特加的瓶盖。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伊莲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连后退了两步。 马库尔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虽然嘴硬,但也真的怕陈冲喝出人命来,到时候伊莲娜肯定会恨他一辈子。 可不等马库尔多想,陈冲已经举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去。 他喝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喉咙滚动间,清澈透明的伏特加如同流水一般涌入腹中,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流畅。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半瓶伏特加就进了肚子,瓶身上的刻度飞速下降,看得马库尔和伊莲娜目瞪口呆,两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陈冲居然是真的敢喝,而且还喝得这么猛! 伊莲娜瞬间就急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陈冲手里的酒瓶:“冲哥!你是不是傻啊!你还真喝啊! 这酒不能这么喝,会死人的!快別喝了,快喝点水,然后去卫生间扣嗓子眼吐出来,算了算了,咱们直接去医院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冲像是早有预料,身子轻轻往后退了两步,轻易就躲开了伊莲娜的手。 也就是这么短短两秒钟的时间,他手中的酒瓶已经见了底,最后一滴伏特加也被他一饮而尽。 他隨手將空酒瓶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然后抹了抹嘴角,脸上没有丝毫醉酒的红晕,也没有丝毫难受的模样,反而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96度的生命之水,而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 伊莲娜看著桌上的空酒瓶,哭得更凶了,扑到陈冲身边,一边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一边哽咽道:“冲哥,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咱们现在就去,我不允许你出事,绝对不允许!” 马库尔也直愣愣地看著桌上的空酒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人能一口气吹完一瓶96度的伏特加?这小子,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马库尔当兵那些年,在部队里见过不少能喝酒的狠人,有喝一斤伏特加面不改色的,有把坦克防冻液当酒喝的,但要说直接一口气吹完一瓶96度生命之水,喝完之后还面不改色、气不喘心不跳的,他今天还是第一次见。 马库尔脸上的强硬和冷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肃然起敬,还有几分真切的担忧。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陈冲面前,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关切:“小伙子,你……你別逞强,要是不舒服,就赶紧说,別硬扛著,不行咱们就先去医院,別真的喝出毛病来,不值得。” 陈冲看著马库尔关切的眼神,心里清楚,这老登的態度已经开始软化了。 他风轻云淡地摆了摆手,语气轻鬆,甚至还带著几分得意:“叔叔,放心吧,我没事。男人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不行,这点酒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意思,我还没尽兴呢!” 说著,陈冲转头对著包厢门口喊了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再拿两瓶伏特加来,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一瓶60度的普通伏特加,速度快点!”陈冲语气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陈冲刚喝完一瓶96度的伏特加,还要再喝,不过他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好的先生,请您稍等,马上就来!” 伊莲娜一听,顿时就急了,拉著陈冲的手,带著哭腔说道:“冲哥,你別喝了,真的別喝了!你都已经喝了一瓶了,再喝下去会出事的,我求你了,別喝了好不好?” 陈冲伸手轻轻擦去伊莲娜脸上的眼泪,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伊莲娜,放心吧,我真的没事,你相信我。等我陪叔叔再喝两杯,把他陪高兴了,咱们的事情就彻底定下来了,好不好?” 伊莲娜拉著陈冲的手拼命摇头,可怎么也劝不住陈冲。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把两瓶伏特加送了进来,陈冲拿起那瓶60度的伏特加,拧开瓶盖,又拿起两个酒杯,走到马库尔面前,给马库尔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叔叔,您年纪大了,身体要紧,不能喝太烈的,咱们就喝这个60度的,温和一点,我照顾您,咱们慢慢喝,边喝边聊。” 这话听起来是在关心马库尔,可在马库尔听来,却是十足的挑衅! 他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別人说他年纪大、不行,更何况还是被一个比他小几十岁的华夏小子“照顾”?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马库尔本就是个暴脾气,哪能受得了这种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服务员刚送进来的那瓶96度生命之水,对著服务员大声喊道:“拿过来!谁要喝这种低度酒!给我拿那瓶96度的,我就要喝这个!” 服务员嚇得连忙把那瓶96度的伏特加递了过去,然后匆匆退了出去,生怕被这两个喝烈酒的男人波及。 陈冲看著马库尔激动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毛子的脾气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越激越上头,只要把马库尔的好胜心勾起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心里清楚,没有系统空间作弊,这96度的生命之水,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马库尔就算再能喝,也绝对扛不住几杯。 马库尔一把抓过那瓶96度的伏特加,拧开瓶盖,也不用酒杯,直接对著瓶口就灌了一大口。 浓烈的酒精瞬间灼烧著他的喉咙和肠胃,呛得他连连咳嗽,脸色瞬间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眼睛都布满了血丝。 陈冲见状,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递到马库尔面前,假意关切地说道:“叔叔,慢点喝,別著急,喝口水压一压,別呛著了。” 马库尔一把推开陈冲的手,摆了摆手,语气含糊,却依旧强硬:“不用!我……我没事!这点酒,还难不倒我!想当年,我在部队里,喝伏特加都是论瓶喝的,这点酒,算什么!” 说著,马库尔又对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这一口下去,他的脚步已经开始有些打晃了,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轻飘飘的。 显然,这两杯96度的伏特加,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伊莲娜见状,又急忙鬆开了陈冲的手,去劝自己父亲少喝点。 马库尔却不领情的摆手,打著酒嗝道:“你少管,这是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战斗,小子你別跑!” 这话听得陈冲都快要笑抽抽了,老子又空间外掛我跑什么? 今天不给你这老小子喝挺了,以后你就不知道这个家谁是大小王了。 第188章 我带老丈人上二楼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8章 我带老丈人上二楼 陈冲端起酒杯,用上了这段时间在酒桌和商场上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圆滑话术,既有恰到好处的吹捧,又有不动声色的激將,句句都戳中了这老毛子的软肋。 “叔叔,说真的,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您这样当过兵的硬汉,当兵一直都是我的梦想,可惜没能实现。让我们敬伟大的苏联红军!”陈冲举著酒杯,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真诚,碰了碰马库尔的杯子。 说起苏联红军,那肯定是马库尔这一代人心中的骄傲,没什么可说的,这酒必须喝! 一杯生命之水下肚,还不等马库尔休息一会,陈冲就又拿起了酒瓶,眼神挑剔的指著马库尔的酒杯道:“怎么个意思,养鱼呢?这就是您不对了啊叔,是不是酒量不行?酒量不行您说啊!” 老毛子哪能听得了这话,马库尔当时脸都绿了。 陈冲见状,急忙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道:“都说了是敬苏联红军的,您自罚一杯吧!当然您要真是醉了就明说,我也不逼著您喝。” “谁……谁醉了!你小子瞧不起谁呢!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可是把伏特加当水喝得。” 说著,马库尔就主动端起酒杯,仰头又灌了一杯,浓烈的酒精顺著喉咙滑下,呛得他连连咳嗽,脸色却依旧倔强。 陈冲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继续陪著好话,手上却没停,一杯接一杯地给马库尔添酒,不知不觉间,又给老马灌了好几杯生命之水。 一旁的伊莲娜,脸上的担忧早已变成了焦急,双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死死盯著马库尔手中的酒杯。 她终究是心疼自己老子的,看著马库尔喝得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说话都顛三倒四、嘴巴有点瓢了,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清楚了,终於是真急眼了。 伊莲娜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马库尔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桌上,酒杯“哐当”一声碎裂开来,酒液洒了一桌子。 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不懂事的孩子,对著两人大声喊道:“够了!都別喝了!你们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马库尔·基里连科·日娜约维奇!你是不是喝傻了?再喝下去,你身体还要不要了?陈冲,你也別劝他了!今天谁再敢喝一口,我就直接掀桌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马库尔的咳嗽声都停住了,醉意朦朧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显然是被伊莲娜这副模样给嚇到了。 陈冲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当然不能让伊莲娜生气,人家肚子里面还怀著他的孩子,要是气坏了身体,那可就麻烦大了。 陈冲连忙站起身,伸手轻轻拉住伊莲娜的手,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別生气別生气,我不喝了,也不让叔叔喝了。?是我不好,不该劝叔叔喝这么多,你彆气坏了身子。” 一边说著,陈冲一边给伊莲娜顺了顺气,眼神里满是宠溺和担忧。 伊莲娜看著陈冲真诚的眼神,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但脸色依旧不好看,冷冷地瞥了马库尔一眼:“还有你,以后再敢喝这么多,看我怎么跟妈妈说!” 马库尔也借著这个台阶下了驴,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尷尬,嘴上却还硬撑著,嘟囔著:“我……我才不是怕了他陈冲,我就是……就是给自家姑娘面子!要是换做別人,我今天非得把他喝趴下不可!” 嘴上这么说,马库尔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甚至还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伊莲娜的目光。 酒局就这么草草收场,陈冲结了帐,扶著醉醺醺的马库尔,伊莲娜跟在一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时不时地瞪马库尔一眼,嘴里还在小声抱怨著。 三人走出餐厅,一股西伯利亚独有的凛冽冷风瞬间扑面而来,夹杂著刺骨的寒意,狠狠刮在脸上,像是刀子割一样。 被这股冷风一吹,马库尔身上的酒劲儿瞬间就上头了,肠胃里翻江倒海,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哇的一声直接吐了一地。 伊莲娜见状,脸色更黑了,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给自己父亲拍著后背,一边拍,还一边用极快的语速嘰里咕嚕地抱怨著,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生气。 陈冲站在一旁,仔细听著伊莲娜的抱怨,虽然大部分俄语他还不太精通,但也能听出大概的意思,好像骂的挺难听的。 陈冲忍不住咂舌,心里暗自感慨,俄罗斯的娘们儿是真的虎,脾气上来了,就算是自家老子,也照样毫不留情地卷。 这口酒吐出来之后,马库尔就彻底不行了,整个人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像是风中的芦苇,隨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陈冲连忙上前,伸手扶住马库尔的胳膊,才勉强让他站稳,要是再晚一步,马库尔估计就得直接瘫倒在地上,沾满一身的污秽。 陈冲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这个情况,马库尔醉得这么厉害,意识都已经模糊了,就算把他弄回宿舍那边,也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著。 伊莲娜现在怀著孕,身体本就不方便,要是让她守著马库尔一晚上,肯定要给她累坏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陈冲绝对不会让伊莲娜受这份罪。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那是他让小四提前备好的车。 陈冲连忙对著轿车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四,过来!” 小四连忙快步跑了过来,恭敬地问道:“冲哥,有什么吩咐?” “开车,把我们送到附近的高档大酒店去,”陈冲语气乾脆,一边扶著马库尔,一边对著小四说道,“找一家最好的,房间宽敞一点,服务周到一点的。” 伊莲娜闻言,皱了皱眉,连忙说道:“冲哥,不用这么麻烦吧?把我爸送回宿舍,我照顾他就好了,去酒店太浪费钱了。” “跟我说什么浪费,”陈冲伸手轻轻揉了揉伊莲娜的头髮,语气温柔又宠溺,“你现在怀著孩子,身体不方便,怎么能让你守著他一晚上? 到了酒店,我给侍者塞点钱,让他们帮忙照顾叔叔,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今天晚上也住在那边,等半夜叔叔醒了,我们爷俩还能再吃点东西,好好谈谈心,增进一下感情,岂不是更好?” 伊莲娜看著陈冲真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暖意,知道陈冲是真心疼她,也不再坚持,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小四连忙打开车门,陈冲小心翼翼地扶著马库尔上了车,又扶著伊莲娜坐好,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等到了酒店,三个人帮忙把马库尔安顿好,陈冲就让小四送伊莲娜回去。 他则是留了下来,就这么守在一旁。 期间马库尔吐了两次,陈冲就让侍者进来收拾了。 喝醉的人最容易口渴,前半夜,马库尔靠在床头,睡得鼾声如雷,震得房间的墙壁都微微发颤,陈冲坐在沙发上,也没怎么休息好,时不时地要起身,看看马库尔有没有什么异常,別被自己的呕吐物呛到什么的。 说实话,照顾亲爹也就不过如此了,陈冲觉得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得起伊莲娜了,希望以后伊莲娜知道他还有別的女人,看在这些事情的份上,就不要拿枪崩他了吧。 后半夜,大概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马库尔突然醒了过来,他猛地坐起身,眼神涣散,嘴巴乾裂,对著房间里大声嚷嚷著:“水……水……给我水……渴死我了……” 陈冲连忙按下房间里的服务铃,让侍者送来了几瓶矿泉水。 侍者送来的矿泉水,不到一分钟就全都消失在了马库尔的手中。 几瓶水下肚,马库尔才稍微缓过劲来,眼神也渐渐变得清醒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涣散了。 他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睛直愣愣地看著前方的墙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呆呆地坐著,差点给陈冲看毛了。 陈冲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走到马库尔身边,轻声询问道:“叔叔,你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要不我让厨房给你做点东西吧,毕竟你之前把吃下去的全都吐出来了。” 听到“吐了”这两个字,马库尔的脸色瞬间红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尷尬和不好意思。 没有了自家闺女在身边,他倒也光棍,不再硬撑,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认可:“哎,別提了,丟人丟大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马库尔活了这么大年纪,喝了一辈子酒,今天居然栽在你手里了,我喝不过你,我认栽。” 陈冲一听这话,心里瞬间乐了,心说你这么聊天,那就好说了,看来这老登是真的想通了,不再故意为难他了。 陈冲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连忙说道:“叔叔,您可別这么说,我也就是年轻,身体好一点,论酒量,我可比不上您,今天也就是您让著我,不然,倒下的肯定是我。” 马库尔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別跟我来这套,我知道自己的酒量,输了就是输了,我马库尔输得起。”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说了,”陈冲连忙顺著马库尔的话说,又热情地招呼道,“叔叔,您刚醒,身子肯定还不舒服,这家酒店有个澡堂,弄得还挺不错的,热水充足,泡一泡澡,能解解乏,也能醒醒酒。 我让人把吃的送到澡堂那边,咱们边泡澡边聊天,怎么样?” 一听有澡堂,马库尔眼睛突然就亮起来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客房,突然压低了声音道:“这里应该是那种对外的高档酒店吧?你这个澡堂,它正经吗?” “正不正经的我不太清楚,毕竟我年纪小,没见过什么大场面,所以还希望叔叔您能和我一起上去,评判性的指导一下他们的工作,也好让我以后少犯错误!” 第189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商女不知亡国恨 陈冲看著马库尔那一脸好奇又藏不住期待的模样,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笑意,心里暗自嘀咕,果然天底下的所有男人都是一个德行,不分国籍,不分年龄。 男人真是一种很纯粹的生物,不管是八岁的孩童,还是八十岁的老翁,骨子里喜欢的,从来都是十八岁的姑娘。 趁著马库尔还没追问,陈冲又想起了一个冷知识——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说到骚扰当地女性的军队,排在第一位的毫无疑问是小日本。 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当地女性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永远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而排在第二位的,便是眼前这些看似豪爽的毛子士兵。 说出来或许有人不信,作为另外一个邪恶轴心国,德国军队对於当地女性的骚扰程度,居然相当低。 当然,这並不是说德国士兵的素质有多高,更不是他们心怀善意。 之所以有这样的结果,是源於他们深入骨髓的种族优越感。 他们打心底里觉得,其他民族的女人配不上高贵的日耳曼民族,和那样的女人发生点什么,在他们看来,就跟人类和猪发生点什么一样,是对自己身份的玷污,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陈冲在心里暗自感慨了一番,再看向马库尔时,脸上已经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叔叔,您放心,既然我敢带您上来,肯定不会让您失望。咱们上去看看,您亲自评判评判,这不就知道正不正经了?” 马库尔一听,眼睛瞬间亮得更厉害了,脸上的尷尬和疲惫一扫而空,连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又刻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行……行吧,那我就陪你上去看看,正好也帮你把把关,免得你这小子年轻误入歧途。” 看著马库尔那口是心非的模样,陈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连忙扶著马库尔站起身,朝著二楼走去。 电梯缓缓上升,马库尔的眼神里满是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搓著衣角,那副紧张又兴奋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偷偷去网吧的少年。 电梯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夹杂著淡淡的酒精味、菸草味,瞬间扑面而来,和一楼酒店的庄重典雅截然不同,二楼的氛围显得格外曖昧而热闹。 陈冲抬眼望去,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这二楼的休息厅是真白啊——哦不,我是说这休息厅是真大啊! 整个二楼的空间十分宽敞,装修奢华而精致,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营造出一种慵懒而曖昧的氛围。 大厅的左侧,是一排装修精致的按摩包间,门口站著穿著统一制服、笑容甜美的女服务员,隨时等候著客人的召唤。 右侧则是一个小型的赌场,里面传来阵阵骰子滚动和人们欢呼、嘆息的声音,十分热闹。 而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厅,舞池里有不少人正在隨著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最引人注目的,是穿梭在休息厅各个角落的年轻女孩们,她们大多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著简约而得体的服装,妆容淡雅,笑容甜美,如同一只只灵动的花蝴蝶,穿梭在人群当中,给这个奢华的空间,增添了几分青春与活力。 她们大多是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既能赚取一些生活费,也能趁著空閒时间,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 看著眼前这歌舞昇平、纸醉金迷的一幕,陈冲的脑海当中,突然就冒出了一句古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越是一个王朝的末期,好像就越是容易出现这种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景象。 此时此刻的苏联,正处於风雨飘摇之中,国內局势动盪不安,经济萧条,物资匱乏,不少底层百姓连温饱都成了问题,可在这样的高档酒店里,却依旧是这般歌舞昇平、奢靡享乐的景象。 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上层社会的人们,依旧过著锦衣玉食、醉生梦死的生活,他们丝毫不关心下层百姓的死活,也不关心这个国家的未来。 下层百姓民不聊生,又关他们什么事呢?就算饿死几个,就算局势再动盪,他们照样歌照唱、舞照跳,照样享受著属於自己的奢华生活。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陈冲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了几分感慨和唏嘘。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库尔,只见这老小子早已看得眼花繚乱,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些穿梭在人群中的年轻女孩,嘴角甚至还不自觉地流露出几分笑意。 “叔叔,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安排一下,”陈冲示意马库尔稍安勿躁道,“您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也累了,先去做个按摩,放鬆放鬆身体,我去那边坐一会儿,等您按摩完了,咱们再一起吃点东西,好好聊聊。” 马库尔闻言,连忙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恋恋不捨地在那些女孩身上打转,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好,都听你的,你安排就好。” 陈冲笑了笑,转身朝著不远处的一个女服务员招了招手。 女服务员连忙快步走了过来,笑容甜美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陈冲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费,悄悄塞到女服务员的手里,语气温和地说道:“麻烦你,带这位先生去按摩包间,找一个手法好一点的技师,好好给这位先生放鬆放鬆,费用都记在我的帐上。” 女服务员接过小费,脸上的笑容更加甜美了,连连点头答应:“好的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 说著,她便转过身,对著马库尔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甜美地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马库尔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脸上露出了几分拘谨又期待的笑容,对著陈冲摆了摆手,便跟著女服务员,朝著按摩包间的方向走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些年轻女孩,那副模样,显得十分滑稽。 看著马库尔离去的背影,陈冲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朝著大厅角落的一个座位走去。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著走过来的服务员说道:“给我来一杯威士忌,加冰。”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服务员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转身退了下去。 陈冲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目光缓缓投向大厅正中央的舞台。 此时,舞厅的音乐渐渐停了下来,主持人走上舞台,用流利的俄语说道:“接下来,有请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芭蕾舞演员们,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芭蕾舞表演,掌声欢迎!”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舞台上的灯光渐渐亮起,几名穿著白色芭蕾舞裙的女孩,缓缓走上舞台,她们身姿高挑,体態轻盈,如同一只只纯洁的天鹅,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紧接著,舒缓而优美的音乐响起,女孩们缓缓抬起手臂,迈开轻盈的舞步,开始了表演。 俄罗斯的芭蕾舞,一直都是世界顶尖的水平,有著悠久的歷史和深厚的底蕴。 陈冲其实並不懂什么芭蕾舞,也不知道如何去评判一场芭蕾舞表演的好坏,可他依旧觉得,舞台上的这些表演者,跳得非常好看。 她们的身姿轻盈如蝶,舞步优雅动人,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让人赏心悦目,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在了这场视觉盛宴当中。 他端起服务员刚刚送来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带著淡淡的酒香,让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看著舞台上那些专注表演的芭蕾舞演员,他想起了自己所知道的歷史。 1991年,可以说是苏联芭蕾舞黄金时代的落幕之年。 用不了多久,苏联就会解体,曾经辉煌一时的苏联芭蕾舞团,也会隨著苏联的解体,渐渐走向衰落。 这些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们,大多是靠著国家的扶持,才能安心地学习和表演,可一旦苏联解体,国家的扶持不復存在,她们失去了稳定的收入来源,就只能自谋生路。 有的可能会继续从事芭蕾舞相关的工作,有的则可能会转行,从此告別自己热爱的舞台。 想到这里,陈衝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渐渐在他的脑海当中成型。 自己要不要趁机,把这些芭蕾舞演员接收下来? 不为別的,就冲她们这修长笔直、充满艺术感的身材,还有她们身上那种独特的艺术气质,也值得他出手。 更何况,这些女孩大多有著扎实的芭蕾舞功底,若是能把她们接收下来,不管是组建一个芭蕾舞团,进行商业演出,还是让她们从事其他相关的工作,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不少的收益。 陈冲一边看著舞台上的芭蕾舞表演,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这个想法的可行性,眼神里渐渐露出了几分篤定。 “果然啊,许老板是懂生活的!” 就在陈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时,旁边两个男人的小声嘀咕,渐渐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穿著得体的西装,脸上带著几分担忧,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著,语气里满是焦虑。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说道:“你听说了吗?莫斯科那边,又一次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抗议,听说这次的游行,声势非常浩大,有不少人都参与其中,连警察都出动了,场面十分混乱。” 另一个男人闻言,脸上的担忧更甚了,连忙说道:“真的假的?怎么又爆发游行抗议了?我还以为,上次的游行结束之后,局势能稍微稳定一点呢。这次的游行,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诉求?” “还能有什么诉求?无非就是抱怨经济萧条,物资匱乏,生活过不下去了,”第一个男人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听说,这次的游行,已经有朝著周边城市扩散的趋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扩散到咱们圣彼得堡这边来。 要是咱们圣彼得堡也爆发这样的游行,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局势一旦混乱,咱们的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是啊,我也担心这个,”第二个男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焦虑,“现在的苏联,真是越来越不稳定了,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要是局势真的混乱起来,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可就成了最大的受害者,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业,说不定一夜之间,就会化为乌有。” 两人一边交谈著,一边连连嘆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和无奈。 他们的交谈,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不少人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原本热闹而曖昧的氛围,似乎也变得沉重了几分。 可陈冲,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他靠在沙发上,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 他心里清楚,在他和大帝,以及圣彼得堡当地势力的共同努力下,目前圣彼得堡的局势,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百姓们的日子,也还勉强过得去。 虽说,现在很多物资依旧有些紧张,不少百姓的生活,也依旧比较艰难,比不上以前的好日子。 但至少,大家能吃饱穿暖,不至於饿死人,也不至於出现大规模的混乱。 就在这时,旁边那两个男人的交谈,再次传入了陈冲的耳朵里。 只听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对了,你听说了吗?全民直选就要开始了,听说,叶尔钦先生的支持率,一直都很高,不少人都支持他当选总统。不知道,他这次是不是真的能当选总统?” 另一个男人闻言,皱了皱眉,说道:“不好说啊,现在的局势这么复杂,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不过,叶尔钦先生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他在百姓当中,有著很高的威望,而且,背后还有不少势力的支持,当选总统的可能性,確实很大。” “要是叶尔钦先生真的当选总统,不知道咱们国家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第一个男人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迷茫,“也不知道,他当选之后,能不能改善咱们国家的经济状况,能不能让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两人的交谈,让陈冲瞬间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 是啊,他差点就忘了,眼瞅著,苏联的全民直选就要开始了,而叶尔钦,作为目前最有希望当选总统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执掌苏联的大权。 陈冲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心里开始快速地盘算著。 既然知道这次叶尔钦会选上,那自己要不要提前去打个招呼呢? 第190章 学坏真是一出溜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学坏真是一出溜 陈冲靠在沙发上,指尖夹著威士忌酒杯,眼神深邃地望著舞台下散去的人群,脑海里依旧盘算著与叶尔钦、莫斯科帮接触的种种细节。 他之前从未想过主动与莫斯科帮攀附,核心原因只有一个——当初在莫斯科赴宴时,他便清清楚楚地见识过那些本地寡头的傲慢与排外。 那些莫斯科寡头早已抱团取暖,形成了坚固的利益圈子,骨子里就瞧不起其他地方的势力,哪怕是圣彼得堡这样的重镇,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偏远之地。 即便是大帝,也一样被他们当做乡巴佬,更何况他这个外国人呢。 可现在的情况,早已不同往日。 阿托维奇与叶尔钦同属一个党派,如今正是荣辱与共的盟友关係,而他作为阿托维奇最坚实的支持者,不仅在资金上屡屡相助,更在圣彼得堡帮他稳住了不少局面。 借著阿托维奇的东风,跟著他一同前往莫斯科,顺理成章地认识一下莫斯科帮的核心人物,想必没人会说什么,也算不上逾矩。 陈衝心里跟明镜似的,距离大帝真正执掌俄罗斯大权,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几年里,苏联局势动盪,莫斯科帮掌控著不少核心资源和权力,若是这段时间和他们闹得不愉快,甚至被他们视作敌人,那他在圣彼得堡的生意,乃至以后想打通华夏、香港的矿產生意,都会受到极大的阻碍。 商人逐利,更要懂得审时度势,能借著阿托维奇的关係搭上莫斯科帮,无疑是一步好棋。 更何况,他仔细盘算过,自己与莫斯科帮之间,根本没有直接的利益衝突。 不管是医药领域,还是汽车製造,好像都没有什么寡头染指。 再说他的蓝星集团以后还会从寡头手里面购买大量的矿產资源,他算是正经的甲方了吧? 越想,陈冲越觉得这件事靠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上好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燃,裊裊青烟缓缓升起,包裹著淡淡的菸草香气。 愜意地吸了两口,吐出一圈烟圈,眼神也变得慵懒起来,目光再次投向舞台,恰好看见舞台上那个跳芭蕾舞的姑娘正翩翩起舞,身姿曼妙,笑容甜美,正是他刚才留意到的那个圣彼得堡艺术学院的学生。 心情大好的陈冲,对著一旁侍立的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连忙快步走了过来,恭敬地躬身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舞台上正在跳舞的那位姑娘,送一束最好的玫瑰,”陈冲语气隨意,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费递给侍者,补充道,“动作快点,別打扰到她跳舞。” “好的先生,您放心。”侍者接过小费,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没过多久,侍者便捧著一束娇艷欲滴的玫瑰,走到了舞台边缘,趁著姑娘跳舞的间隙,轻声说明了来意,將花递了过去。 那姑娘接过花,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下意识地朝著陈冲所在的方向望了过来,对著他微微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感激与羞涩。 陈冲见状,笑著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对著姑娘遥遥举了举,算是回应。 看著姑娘脸上羞涩又喜悦的笑容,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慨:果然,资本主义这东西,最是腐蚀人。 想当初自己刚来到苏联的时候,还算是个踏实本分的人,可这才出来多长时间,就已经学会了这种送花討好姑娘的小资臭毛病,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感慨归感慨,陈冲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他靠在沙发上,一边慢慢品著威士忌,一边欣赏著舞台上的表演,脑海里偶尔闪过一些关於生意的规划,日子过得倒是愜意。 等到舞台上的表演全部结束,夜色也已经深了,陈冲將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来。 折腾了一天,又喝了不少酒,他也有些累了,想著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好好盘算去莫斯科的事情。 就在他转身准备去找侍者开房间的时候,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陈先生,请等一下。” 陈冲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只见刚才那个收到花的姑娘,已经换好了一身简约的连衣裙,卸下了舞台上的浓妆,素麵朝天的模样,多了几分清纯,少了几分艷丽,正快步朝著他走来,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 “陈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花,我很喜欢。”姑娘走到陈冲面前,微微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脸颊上还带著淡淡的红晕,显得十分娇羞。 陈冲有些诧异的看著她,挑了挑眉,笑著问道:“你认识我?” 他自认为自己在圣彼得堡虽然小有名气,但也不至於到了人人都认识的地步,更何况,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姑娘,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听到陈冲的问话,姑娘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眼神明亮地看著他:“陈先生说笑了,我想在圣彼得堡,应该没几个人不认识您吧? 您可是咱们圣彼得堡有名的华人企业家,不仅生意做得大,还和大帝先生、阿托维奇先生关係很好,我们学院里,不少人都听说过您的名字。” 说完,姑娘主动伸出手,对著陈冲做了自我介绍:“陈先生,您好,我叫卡佳,是圣彼得堡艺术学院芭蕾舞专业的学生,平时就在这里做兼职表演。” 陈冲笑著伸出手,轻轻与卡佳的手碰了碰,指尖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他连忙收回手,笑著说道:“你好,卡佳。不用这么客气,你跳得很好看,那束花,配得上你的表演。” 被陈冲夸奖,卡佳的脸颊变得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陈冲的手,用指尖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串电话號码,然后抬起头,眼神羞涩又大胆地看著他:“陈先生,这是我的电话號码,如果您以后还来这里,或者……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卡佳便鬆开了陈冲的手,对著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陈冲一眼,眼底满是不舍与期待。 看著卡佳离去的背影,陈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那温热的触感,以及指尖划过手心的细腻,他忍不住笑了笑,摇了摇头。 这姑娘,倒是直白又大胆,不过,看她这模样,也是个懂得抓住机会、爱上进的姑娘,毕竟,在这动盪的年代,能搭上他这样的关係,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条捷径。 第191章 帮我杀个人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帮我杀个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中午,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温暖的阳光透过酒店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陈冲和马库尔相互搀扶著,慢慢悠悠地从酒店走出来,朝著公司宿舍的方向走去。 两人昨晚都喝了不少酒,又折腾了大半夜,此刻依旧有些宿醉未醒,脚步虚浮,脸色也有些苍白,眼神还有些涣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好不容易走到公司宿舍楼下,两人正准备上楼,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宿舍门口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伊莲娜。 伊莲娜穿著一身简约的上衣和牛仔裤,双手叉腰,眉头紧紧地皱著,眼神里满是不满和疑惑,死死地盯著陈冲和马库尔,语气冰冷地问道:“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不怪伊莲娜会这么问,看陈冲和马库尔现在脚步虚浮,面色惨白的样子,很难说昨天晚上两个人有没有搞一些攒劲的节目。 陈冲见状,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疲惫,脸上挤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哎呀,伊莲娜,你想什么呢?我们能干什么去啊,当然是老老实实在酒店睡觉了。 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我和叔叔就去房间休息了,期间叔叔吐了两次,中间睡醒了就吃了点东西,然后接著休息,这不,一直睡到现在才回来。” 说完,陈冲还刻意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马库尔,对著他使了个眼色,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地问道:“叔叔,我没胡扯吧?” 马库尔闻言,连忙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容,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伊莲娜的目光。 他昨晚可没少折腾,哪是什么好好休息,可当著女儿的面,他又不敢说实话,只能硬著头皮,坚定地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对……对,没错,陈小子说的对,我们昨晚就在酒店好好休息,什么都没发生,就是喝多了有点头疼。” “说起来伊莲娜你的眼光真不错,陈冲是个好小伙,作为父亲,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说著又转头看著陈冲道:“我也非常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这个大家庭,等有时间就跟伊莲娜回去瞧瞧,和家里人见个面认识一下。” 伊莲娜狐疑地看著两个人,眼神在陈冲和马库尔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皱得更紧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自己的父亲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昨天还对陈冲喊打喊杀的,今天就突然好的跟蜜里调油一样了? 而且,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自然,马库尔更是眼神闪躲,一看就是在撒谎。 可这里面一个是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如果继续追问下去,会不会伤了两个人的自尊? 伊莲娜咬了咬下唇,眉头紧紧皱著,眼神里满是纠结,正想著要不要继续追问下去,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神色匆匆地朝著他们跑了过来。 几人抬头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大帝。 平日里的大帝,总是沉稳冷静,从容不迫,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镇定,可此刻的他,却显得格外狼狈,头髮有些凌乱,衣衫也有些不整,脸上满是焦急和凝重,眼神里还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而且遇到了天大的急事。 大帝一路小跑,来到陈冲面前,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一把抓住陈冲的手臂,眼神急切地盯著他,语气沉重而急促,甚至带著一丝恳求,开口说出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惊呆了。 “陈冲,求你个事,你能不能在香港帮我杀个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在几人耳边炸开。 陈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诧异,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看著大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追问道:“啥?什么人?” 直到你以前是克格勃出身,直到你当初在国外大使馆乾的很可能都是间谍活动,手上说不定真的沾有鲜血。 可如今是在苏联境內啊,你都已经从特工变成政府官员了,怎么满脑子还想著打打杀杀的? 再说了,你看我像个能隨隨便便帮你杀人的主儿吗? 虽说我在香港的確是有些人脉的,虽说我如果真想在香港那个地方把谁沉海,的確是可以操作的,但我图什么啊? 別说你现在红口白牙的这么说了,就是下两盘饺子,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帮你杀人啊! 陈冲觉得大帝不应该是这么没谱的人,而且还对方脸上那疲惫的神情,这里面的事情恐怕不小。 於是他拍了拍大帝的手,示意对方放鬆道:“別著急,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去再说,这里不是谈事的地方。伊莲娜,帮我们倒两杯酒送进来!” 等两人进了会客室之后,陈冲才一脸好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陈衝压下心里的诧异,语气变得沉稳起来,看著大帝,认真地问,“那个要杀的人是谁?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不惜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置他於死地? 而且,为什么非要在香港杀他?为什么不能在圣彼得堡,或者在苏联境內动手?” “那个要处理掉的人,叫伊万诺维奇,以前是莫斯科帮的一个核心成员,”大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疲惫,“伊万诺维奇在莫斯科帮里,管的就是帐目往来,还有一些不方便公开的『私下合作』事宜,手上掌握了很多莫斯科帮的核心秘密。” 说到这里,大帝的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紧紧皱起:“前几天,莫斯科帮那边突然就联繫不上伊万诺维奇了,一开始叶尔钦先生和寡头们还以为他只是出去处理私事,可找了整整两天,都没有他的一点消息,派人去他家里、他常去的地方排查,也都是一无所获。” “后来,叶尔钦先生亲自下令,动用了不少关係,才好不容易查到线索——这小子,居然叛逃了! 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香港,正躲在某个地方,估计是在和西方势力,或是叶尔钦先生的政治对手联络,打算用手上的秘密换取利益。” “你知道的,全民直选就要开始了。”大帝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在叶尔钦先生、我们圣彼得堡帮,还有莫斯科帮的寡头们看来,这次叶尔钦先生的胜选,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可如果让伊万诺维奇把他手里的那些猛料放出去,让民眾知道莫斯科帮的寡头们收受贿赂、输送利益,还有叶尔钦先生与这些寡头的密切往来,到时候民心尽失,胜选就彻底无望了!” “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在他把手中的猛料放出去,或者交给西方之前,將这个人处理掉,把他手上的所有资料,全部销毁,一丝痕跡都不能留下!” 陈冲点了点头,终於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私人恩怨,而是关乎叶尔钦胜选、关乎两大派系生死存亡的大事,难怪大帝会如此急切,甚至不惜提出杀人的请求。 “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找我?你们的人做不到吗?克格勃不也是挺厉害的吗?他们最擅长的应该就是暗杀吧?” “苏联在香港有总领事馆,按理说,我们可以通过领事馆的人动手。 可你不知道,那里面大部分的人,都不是叶尔钦先生能直接掌控的,其中有不少人的政治立场,还是偏向戈巴契夫的。 一旦我们让他们帮忙,说不定会走漏风声,到时候不仅杀不了伊万诺维奇,还会打草惊蛇,让他更快地把秘密放出去。” “再者,莫斯科帮的寡头家族之间,本身就派系复杂,伊万诺维奇叛逃后,不少寡头態度曖昧,有人担心引火烧身,不愿意出手相助。 我通过以前克格勃的关係找人,也需要层层联络,耗费时间,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伊万诺维奇隨时都可能把秘密交出去,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说到这里,大帝的眼神再次落在陈冲身上:“思来想去,我就只能想到你了。陈冲,你在香港的能量,我是知道的,算得上半个地头蛇了吧?香港的黑白两道,你都有人脉,找一个藏起来的人,对別人来说难如登天,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事。” 见陈冲脸上依旧没有鬆动的神色,大帝连忙补充道:“而且,我刚才表达的可能不太清楚,你別误会,我並不是要你亲自动手。 你只需要动用你的人脉,儘快找到伊万诺维奇的藏身之处,然后把地址告诉我们,我们圣彼得堡帮这边会立刻安排自己的人,悄悄赶到香港去处理。 到时候你只需要帮忙接应一下,把人交给我们的人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绝对不会让你沾手杀人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之中。” 顿了顿,大帝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条件,语气郑重地说道:“陈冲,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好,帮我们顺利找到伊万诺维奇,不让那些秘密泄露出去,助力叶尔钦先生顺利当选,你將会贏得叶尔钦先生的友谊和信任。 以后,不管你在苏联做什么生意,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有叶尔钦先生、我,还有阿托维奇在,都会给你保驾护航。” “叶尔钦的友谊?” 听到这句话,陈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脸上的犹豫和凝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喜。 他昨晚还在反覆盘算,怎么才能借著阿托维奇的关係,搭上叶尔钦这条线,为自己以后的跨境生意生意铺路。 没想到,机会居然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这可是叶尔钦啊,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执掌苏联的大权,成为苏联最有权势的人。 这要是放在华夏古代,高低也算个从龙之功吧? 至於找伊万诺维奇这件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香港黑白两道都有他的人脉,只要伊万诺维奇真的在香港,只要他肯出手,动用自己的关係网排查,用不了几天,就能把伊万诺维奇的藏身之处找出来。 到时候只需要把人交给大帝的人,就能坐收渔利,贏得叶尔钦的信任和莫斯科帮寡头们的认可,这么好的买卖,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陈冲甚至都没有再多想一秒钟,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坚定而兴奋地说道:“好!这忙,我帮了!” 第192章 当然要留一份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当然要留一份了 如果上辈子有人告诉陈冲,有一天,叶尔钦会亲自托人找他帮忙,而且还是帮忙寻找一个关乎其政治前途的叛逃者,陈冲肯定会觉得对方是疯了。 可现在,这种看似天方夜谭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而且陈冲静下心来一想,还觉得挺合理的。 別说叶尔钦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俄罗斯联邦的总统,即便他日后真的登顶权力巔峰,以毛子们现在在香港的势力,想要在这座臥虎藏龙的城市里,悄无声息地找到一个刻意躲藏、还手握秘密的叛逃者,那简直就是想瞎了心了。 苏联在香港的总领事馆,说白了就是一个摆设在那里的门面,里面的人要么立场不一,要么能力不足,根本无法给叶尔钦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而克格勃的势力虽然遍布全球,但在香港,他们的行动处处受限,再加上伊万诺维奇叛逃前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切断了所有可能被追踪的线索,克格勃想要找到他,更是难如登天。 如此一来,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陈冲,有这个能力、有这个人脉,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伊万诺维奇给挖出来。 想通这一点,陈冲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香港那边的號码。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刀疤强。 “老黄啊,有件大事交给你办,”陈冲的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切入正题,“帮我找一个人,名字叫伊万诺维奇,苏联人,前几天刚叛逃到香港,身上可能带著一些机密资料,还可能携带枪枝,极度危险。” 顿了顿,陈冲又补充道:“这个人对我很重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直接开出百万花红,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確切线索,或者帮著抓到人,这一百万,一分都不会少。 另外,通知蓝星集团所有股东,动用他们所有的渠道,从官方那边打通关係,调取最近所有苏联籍人员的出入境信息,尤其是重点排查近期从苏联圣彼得堡、莫斯科过来的人,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百万花红?”刀疤强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更加恭敬和急切,“陈先生您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召集人手,把香港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这个伊万诺维奇给您找出来!绝对不会耽误您的大事!” 掛断电话,刀疤强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所有的核心小弟,同时把陈冲开出百万花红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一时之间,整个香港的黑白两道都动了起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著四面八方铺开。 蓝星集团的股东们,在香港深耕多年,与官方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接到陈冲的命令后,纷纷动用自己的人脉,四处疏通关係,想要从出入境管理处、海关等部门,拿到近期苏联籍人员的出入境记录,筛选出符合伊万诺维奇特徵的人。 而刀疤强等人,则是开启了撒幣模式,不管是街头混混、计程车司机,还是酒店服务员、网吧网管,只要能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报酬,一时间,整个香港都在谈论这个神秘的苏联人,谈论那笔诱人的百万花红。 刀疤强更是亲自带队,穿梭在香港的各个角落,重点排查那些偏僻的出租屋、隱蔽的酒店,还有一些经常有外籍人士出没的娱乐场所。 他知道,伊万诺维奇作为叛逃者,肯定不敢露面,只会找一个隱蔽的地方藏起来,所以那些人跡罕至、监管鬆散的角落,就成了重点排查对象。 而就在刀疤强全力排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主动找上门来,这个人,就是14k的中生代大佬——雷虎。 一直以来,14k的元老们都极力反对把陈冲当成自己人。 可在陈冲的一番骚操作之下,这一切都在悄然改变。 14k的很多年轻人,都开始认可陈冲的身份,甚至把陈冲当成了偶像,认为跟著陈冲,才能有更好的出路。 而一些14k的中生代大佬,也渐渐看清了局势,知道陈冲的能量不可小覷,想要和陈冲搞好关係,甚至合作共贏,雷虎就是其中的代表。 雷虎在14k內部,手握实权,手下门徒眾多,做事狠辣果决,一直以来,都想找机会和陈冲套近乎、拉关係,可苦於没有合適的机会。 当刀疤强散布出百万花红、寻找伊万诺维奇的消息后,雷虎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件事,而且通过自己的人脉,很快就打听出,这件事是陈冲亲自下令督办的,关乎到陈冲的大事。 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雷虎心中大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十几个小弟,气势汹汹地找上了刀疤强。 表明来意之后,双方一拍即合,双方合作,带著自己的手下排查九龙、新界等偏僻地区的出租屋和隱蔽据点,全力寻找伊万诺维奇的踪跡。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天之后,一个街头混混急匆匆地找到了刀疤强,提供了一条確切的线索。 他在九龙偏僻地区的一个老旧出租屋里,看到了一个符合伊万诺维奇特徵的苏联人,而且那个苏联人出手阔绰,还叫了两个楼凤进去,看起来非常放鬆,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刀疤强得知消息后,立刻拨通了雷虎的电话,通知雷虎带人赶过来匯合。 半个小时后,雷虎带著自己的十几个手下,准时赶到了约定地点。 这个老旧出租屋位於九龙的一个偏僻小巷里,周围都是低矮的房屋,环境杂乱,人员混杂,平日里很少有外人往来,確实是一个隱蔽的藏身之处。 刀疤强和雷虎带著人,悄悄摸到出租屋门口,示意手下小弟做好警戒,防止伊万诺维奇趁机逃跑。 隨后,刀疤强一把揪住那个提供线索的街头混混,掐著他的后脖子,把他拽到出租屋门口,眼神冰冷地问道:“小子,你看清楚了,就是这个地方吗?要是敢骗我,我打断你的腿,不仅一分钱报酬没有,还要让你付出代价!” 那个街头混混被刀疤强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而急切地说道:“刀疤哥,我看清楚了,绝对就是这个地方! 我昨天下午的时候,亲眼看到那个苏联人进了这个出租屋,而且一直没有出来,刚才我还看到两个女人进去了,绝对不会错的!” 刀疤强盯著街头混混的眼睛看了片刻,见他眼神真诚,不像是在撒谎,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鬆开掐著街头混混后脖子的手,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脖领子,语气缓和了几分,夸讚道:“好小子,真是好运气!只要今天能把人抓住,那一百万,就这么轻轻鬆鬆到手了!” “谢谢刀疤哥!谢谢刀疤哥!”街头混混连忙道谢,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一百万,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只要能拿到这笔钱,他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好了,別废话了,赶紧滚远点,別在这里碍事!”雷虎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街头混混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刀疤哥,別浪费时间了,赶紧动手吧!”雷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著刀疤强催促道,“夜长梦多,万一这个伊万诺维奇察觉到危险,趁机逃跑,或者把身上的机密资料销毁,咱们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也没法向陈先生交代!” 刀疤强点了点头,他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对著身边的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做好准备,然后对著雷虎说道:“雷老大,那就麻烦你了,你的人冲在前面,我的人在后面接应,一定要小心,那个伊万诺维奇身上可能带著枪!” “放心吧刀疤哥!”雷虎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他对著自己的手下小弟大喝一声,“兄弟们,上!记住,留活口,別伤了人!” 说完,雷虎就带著自己的手下小弟,猛地一脚踹开了出租屋的房门,率先冲了进去。 出租屋里一片狼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菸酒和曖昧的气息,伊万诺维奇正光著膀子,和两个楼凤在房间里嬉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直到房门被踹开,雷虎等人冲了进来,伊万诺维奇才瞬间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就想去抓放在床头的手枪。 可雷虎的手下小弟动作更快,不等他碰到手枪,就冲了上去,一把將他按倒在地,死死地压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两个楼凤嚇得尖叫起来,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不敢动弹。 雷虎上前,看了一眼对方藏起来的手枪,狠狠地啐了一口,忍不住就踹了一脚! 刀疤强连忙冲了进来,拦住了他,语气急切地说道:“雷老大,別衝动!这个人是陈先生指名要的,要是把他打坏了,或者打死了,我们不好向陈先生交代!” 雷虎闻言,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色,但也知道刀疤强说的是对的。 刀疤强走到伊万诺维奇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確认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伊万诺维奇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雷虎,语气诚恳地说道:“雷老大,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带人冲在前面,说不定还会被这小子趁机反扑。 这件事情,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陈先生,一定会在陈先生面前,好好夸讚你一番,绝不会埋没你的功劳!” 听到这句话,雷虎心里面舒服多了,脸上的不满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刀疤哥客气了!”雷虎摆了摆手,语气恭敬地说道,“能帮到陈先生,能帮到刀疤哥,是我的荣幸。以后,只要刀疤哥和陈先生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雷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刀疤强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他转头对著自己的手下小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把伊万诺维奇绑起来,同时仔细搜查出租屋,寻找伊万诺维奇身上的机密资料。 手下小弟连忙应道,拿出绳子,將伊万诺维奇死死地绑起来,然后开始在出租屋里翻找起来。 很快,手下小弟就从床头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打开公文包一看,里面果然装著不少机密资料,还有一个软盘,想必里面也存储著重要的秘密。 刀疤强拿起公文包,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隨后,刀疤强对著雷虎说道:“雷老大,这里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先把人带走。今天真是多谢你了,改日我做东,请雷老大喝酒!” “刀疤哥客气了!”雷虎连忙点头,“喝酒就不必了,只要能帮到陈先生就好。” “好!雷老大仁义!”刀疤强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小弟把伊万诺维奇押起来,然后拿著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带著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出租屋,朝著自己的地盘赶去。 两天之后,大帝安排的人就找到了刀疤强,確认了对方的身份后,双方完成了交接。 等人送走了之后,刀疤强还给陈冲打了个电话。 “没错,人已经送走了,身份我检查了。” “东西按照您的吩咐,拷贝了一份。” 几天之后,香港的各大富商,在一条国际新闻上,赫然看到了一张让他们震惊不已的照片——照片上,陈冲和叶尔钦並肩站在一起,笑容满面,神色亲切,看起来关係非常要好。 照片的背景,是苏联的克里姆林宫,显然,这张照片,是在苏联拍摄的。 这时候,人们才恍然大悟,才意识到,陈冲之前口中所说的那个“大人物”,竟然就是叶尔钦! 也是在这个时候,人们才终於意识到,陈冲在俄罗斯的人脉资源,究竟有多么的顶级! 第193章 盟友不是永恆的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盟友不是永恆的 1991年六月,俄罗斯联邦全民直选正式落下帷幕,整个俄罗斯都沉浸在一种复杂而躁动的氛围之中。 当中央选举委员会正式宣布选举结果——鲍里斯·叶尔钦以压倒性的优势,无可爭议地当选为俄罗斯联邦第一任总统时,支持者们走上街头欢呼雀跃,而反对者则沉默不语,唯有克里姆林宫的钟声,庄严而洪亮,响彻莫斯科的上空,见证著这个新生国家的第一个权力更迭时刻。 胜选的当天晚上,克里姆林宫灯火通明,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此刻被喜庆与奢华包裹,一场盛大的庆功酒宴如期举行,宴请著前来祝贺的各方宾朋。 这座承载著数百年歷史的皇家宫殿,每一处都彰显著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荣光。 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倒映著璀璨的水晶灯光芒,墙壁上悬掛著歷代沙皇的肖像画,笔触细腻,气势恢宏。长廊两侧的壁灯散发著暖黄的光晕,將整个宴会大厅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仙境。 阿托维奇作为叶尔钦最坚实的政治盟友,自然受邀出席了这次盛大的活动。 很多人或许不知道,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不仅是政治上的伙伴,更是同属一个党派——俄罗斯民主选择党。 这个党派成立於苏联解体前夕,是当时俄罗斯境內最具影响力的民主派政党,核心理念便是打破苏联时期僵化的计划经济体制和集权统治,推进俄罗斯的市场化改革与民主化进程,摆脱苏联遗留的经济困境和国际孤立,让俄罗斯重新崛起於世界舞台。 虽说同属一个党派,有著共同的政治目標,但叶尔钦与阿托维奇的政治理念,依旧有著细微的差异。 叶尔钦性格强硬、行事果决,更倾向於採取激进的改革方式,不惜牺牲部分短期利益,也要快速推进市场化,积极爭取西方世界的支持,以此来稳定俄罗斯的局势,巩固自己的权力。 而阿托维奇则更为沉稳务实,他更注重地方民生的改善,认为国家的稳定根基在於百姓的安居乐业,主张循序渐进地推进改革,优先解决民眾的温饱、就业等实际问题,尤其是在他任职圣彼得堡期间,更是將“民生为本”的理念贯穿始终,著力恢復地方经济,改善民眾生活。 正是这种“一个主外、一个主內”“一个激进、一个务实”的互补,让两人成为了最默契的政治盟友。 在此次全民直选期间,阿托维奇凭藉自己在圣彼得堡的深厚根基和广泛人脉,全力为叶尔钦拉取选票,动员圣彼得堡的民眾支持叶尔钦。 而叶尔钦则凭藉自己在全国范围內的影响力,整合各方势力,最终贏得了选举的胜利。 可以说,叶尔钦的胜选,离不开阿托维奇的鼎力相助,而阿托维奇也需要叶尔钦的中央权力支持,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推进圣彼得堡的发展。 而作为阿托维奇的核心盟友,更曾在关键时刻帮叶尔钦处理掉伊万诺维奇这个心腹大患、保住其政治前途的陈冲,自然也被郑重邀请出席了这次酒宴。 对陈冲而言,这场酒宴不仅是一场庆功会,更是一场人脉的盛宴,是他进一步巩固与叶尔钦、阿托维奇等人关係,拓展俄罗斯市场的绝佳机会。 宴会大厅內,人声鼎沸,衣香鬢影,一派歌舞昇平的景象。 出席酒宴的宾客,无一不是非富即贵。 有俄罗斯联邦的政府高官,身著笔挺的西装,神情庄重,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谈论著国家的未来与自己的仕途。 有莫斯科帮的寡头、圣彼得堡帮的技术官僚,他们身著奢华的定製礼服,佩戴著昂贵的珠宝,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財富的气息,彼此寒暄客套,实则在暗中较量,爭夺著未来的经济利益。 还有西方各国的使节与商人,他们带著审视与试探的目光,穿梭在人群之中,试图与这位新当选的俄罗斯总统建立联繫,抢占俄罗斯市场化改革中的商机。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至极的食物,堪称一场饕餮盛宴。 晶莹剔透的黑鱼子酱,是来自里海的顶级珍品,舀一勺放在烤麵包上,入口咸香醇厚,回味悠长。 鲜嫩多汁的烤牛排,选用的是俄罗斯最优质的牛肉,外焦里嫩,搭配著特製的酱汁,香气扑鼻。 还有各种各样的冷盘、甜点与水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一旁的酒架上,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美酒,有年份久远的法国红酒,有醇厚浓烈的俄罗斯伏特加,还有口感细腻的香檳。 服务员们身著统一的礼服,端著托盘,步履轻盈地穿梭在宾客之间,隨时为宾客添酒布菜,服务周到而细致。 可奇怪的是,在场的宾客们,大多对这些珍饈美味不屑一顾,他们手中端著酒杯,要么与人谈笑风生,要么低声交谈,商討著各自的利益与规划,很少有人真正坐下来,细细品尝这些美食。 对他们而言,这场酒宴的意义,从来都不在於“吃”,而在於“社交”,在於藉助这个场合,巩固人脉、爭取利益、达成共识。 那些昂贵的食物与美酒,不过是这场权力与利益博弈的陪衬而已。 这一幕,与此刻俄罗斯普通民眾的生活,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此时的俄罗斯,很多普通民眾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他们需要排队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才能买到一点点麵包、牛奶等生活必需品,有的家庭甚至连取暖的煤炭都买不起,只能在寒冷的冬日里瑟瑟发抖。 街头巷尾,隨处可见失业的工人、流浪的乞丐,他们眼神麻木,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与克里姆林宫宴会大厅內的歌舞昇平、奢华无度,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陈冲端著一杯香檳,站在宴会大厅一个远离人群的角落,看著眼前这荒诞而刺眼的一幕,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他隨手拿起一块烤麵包,抹上一点鱼子酱,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著这顶级美味,眼神却有些悠远。 他上辈子虽然没有亲身经歷过这个年代的俄罗斯,但也从歷史书中了解过此时的困境,只是亲眼所见,才更能感受到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衝击,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大帝端著一杯伏特加,缓缓走到陈冲身边,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神色依旧沉稳而凝重,与周围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寒暄客套,而是学著陈冲的样子,拿起一块食物,放进嘴里,却没有细细品尝,只是隨意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语气冰冷地开口说道:“看看这些人,一个个衣著光鲜,气度不凡,可实际上,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蛀虫,都是趴在国家的身上吸血的饿狼。” 陈冲闻言,转头看了大帝一眼,见他眼神冰冷,语气中满是厌恶与愤慨,不由得笑了笑,故意开玩笑道:“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也算半个蛀虫?我在俄罗斯做生意,说到底也是为了赚钱,不也算是从这片土地上『吸血』吗?” 大帝闻言,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说道:“你不一样,陈冲。你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和你相提並论。”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谈笑风生的寡头与高官,语气中的厌恶更甚,“他们赚钱,是不择手段的掠夺,是恨不得把国家的一切都据为己有,把百姓的血汗都榨乾,他们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只要自己能锦衣玉食、权势滔天,哪怕百姓流离失所、饿死街头,他们也毫不在意。” 顿了顿,大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看向陈冲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可:“可你不一样。你虽然也想赚钱,但你做事有底线,有原则。你和我、和阿托维奇合作以来,圣彼得堡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你投资建厂,解决了上千人的就业问题,让那些失业的工人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能养活自己和家人。 你引进粮食和生活必需品,平抑物价,让百姓们能买得起麵包、买得起衣物,不用再为温饱发愁。 你在赚钱的同时,也让百姓跟著获利,让这片土地慢慢恢復生机,这才是一个优秀企业家应该做的事情,这和那些贪婪的饿狼有著本质的区別。” 陈冲看著大帝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道:“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心里著急,看著这些人蛀空国家,看著百姓受苦,谁心里都不好受。 但很多事情都急不来,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想要改变这片土地的现状,想要让百姓过上好日子,需要一步一步来。 咱们联手,慢慢引导,总会让这片土地越来越好的。 再说了,叶尔钦这次胜选,不也想著要改变、要拯救这个国家吗?” 大帝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多了几分忧虑与凝重,语气低沉地说道:“叶尔钦先生的確是想要改变这个国家,他也有这份雄心壮志,可最后能不能拯救这个国家,真的不好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伏特加,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有驱散他心中的忧虑,“那些寡头们,从来都不是可靠的伙伴,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今天能因为利益和我们站在一起,明天就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背叛我们。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那些党外的反对势力,而是阿纳托利和叶尔钦先生的关係。” 陈衝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追问道:“你担心他们?他们不是最坚实的政治盟友吗?这次叶尔钦胜选,阿托维奇可是立了大功的。” “现在是盟友,不代表以后也是。”大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透眼前的一切纷爭,“权力是最能腐蚀人心的东西,也是最能破坏情谊的东西。 以前,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標,所以能並肩作战,默契配合。 可现在,叶尔钦先生掌握了大权,成为了俄罗斯联邦的总统,他要提防的,就不再是那些党外势力,而是身边那些威望日益高涨、手握实权的人。 阿托维奇老师在圣彼得堡根基深厚,人脉广泛,又深得民心,再加上这次立了大功,威望更是达到了顶峰,叶尔钦先生不可能不提防他。” 大帝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权力的漩涡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这对曾经最默契的政治盟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因为权力和利益的爭夺,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 陈冲闻言,顿时大为吃惊。 他看著身边神色凝重的大帝,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果然不愧是未来能执掌俄罗斯的人,居然能在这个时候,就看透权力博弈的本质,就预见到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之间未来的矛盾。 要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歌颂两人的默契与情谊,都认为他们会联手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唯有大帝,能保持清醒的头脑,看到这平静表象下隱藏的危机。 事实也的確如此,按照他对后世歷史发展的了解,隨著阿纳托利在党內的声望日益高涨,叶尔钦也將他当成了心腹大患,最终动用了手段將其清理出局。 陈冲定了定神,正想开口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谈谈自己对权力博弈的理解,也想安抚一下大帝的忧虑,可就在这时,一个傲慢而粗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 “嘿,那个华夏人!”声音带著明显的轻蔑与不耐烦,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肥胖的寡头,身著奢华的貂皮大衣,脖子上戴著粗粗的金项炼,脸上堆满了横肉,正端著酒杯,带著几个手下,一脸不屑地朝著陈冲这边走来。 “听说你能耐不小,能弄到不少好货?过来,咱们谈谈,我出高价,你把你手里的粮食和生活用品,都卖给我,怎么样?” 第194章 这是在点我呢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4章 这是在点我呢 陈冲和大帝同时朝著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说话的那个肥胖寡头,带著四个身著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手下,大摇大摆地站到了他们面前。 肥胖寡头依旧叼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繚绕中,那双小眼睛里满是轻蔑与傲慢,目光在陈冲和大帝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螻蚁,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不可一世的囂张气焰。 大帝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沉稳凝重的神色,此刻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收紧,指节泛起几分青白,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肥胖寡头,语气冰冷刺骨道:“霍多尔科夫斯基,你最好收敛一点你的脾气,不要在这里太囂张。 今天是叶尔钦先生胜选的庆功宴,是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有人在这种场合闹得不愉快,扫了所有人的兴致。” 被称作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肥胖寡头,闻言嗤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直直地飘向大帝的脸庞,语气中的轻蔑更甚,甚至带著几分肆无忌惮的嘲讽:“就凭你,也配教我做事?”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不屑地在大帝身上打量了一圈,“你不就是阿纳托利身边的一个跟班吗?仗著有点克格勃的底子,就敢在我面前摆架子? 我告诉你,这里是莫斯科,不是你们圣彼得堡,圣彼得堡的垃圾,最好夹著尾巴做人,少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介意打断你们这些人的狗腿,让你们好好知道一下,在莫斯科,谁才是真正的规矩!” 话音落下,霍多尔科夫斯基身边的四个手下,也纷纷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气息,眼神冰冷地盯著陈冲和大帝,摆出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霍多尔科夫斯基又吸了一口雪茄,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囂张地补充道:“还有你,这个黄皮肤的华夏人,也敢在克里姆林宫的宴会上装模作样? 我听说你在圣彼得堡搞了点小动作,赚了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我警告你,在莫斯科,还轮不到一个外来户横行霸道。”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狂妄地说道:“別人怕你们这些克格勃出来的人,怕阿纳托利的势力,可我霍多尔科夫斯基不怕! 莫斯科是我们莫斯科帮的地盘,在这里,我说了算,只要我不高兴,就算是阿纳托利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更何况是你们两个无名小卒!” 大帝的眼神愈发冰冷,心中的怒意几乎要抑制不住,他缓缓向前一步,挡在了陈冲面前,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仿佛一头即將发怒的雄狮,隨时都可能扑上去,將眼前的霍多尔科夫斯基撕碎。 他死死地盯著霍多尔科夫斯基,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霍多尔科夫斯基,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这样做,叶尔钦先生知道吗?” “处理这点小事情,还需要惊动叶尔钦先生吗?” 陈冲站在大帝身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这种场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可是帮了叶尔钦一个天大的忙啊!当初伊万诺维奇叛逃香港,手中握著足以影响叶尔钦选举结果的核心机密,若是那些机密泄露出去,叶尔钦別说当选俄罗斯联邦总统,恐怕还会身败名裂,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是他,不顾风险,动用自己在香港的所有人脉和势力,费尽心思找到了伊万诺维奇,將人连同机密资料一起,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叶尔钦的人,帮叶尔钦彻底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 霍多尔科夫斯基作为莫斯科帮的核心寡头,常年混跡在权力与利益的漩涡之中,不可能不看报纸,不可能不知道他和叶尔钦的关係,不可能不知道他帮了叶尔钦多大的忙。 可即便如此,霍多尔科夫斯基还是敢公然挑衅他,甚至出言侮辱,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难道是霍多尔科夫斯基太过狂妄,根本不把叶尔钦放在眼里? 还是说,背后有什么人在指使他,故意让他在这种场合挑衅自己,试探自己的底线,甚至是试探叶尔钦对自己的態度? 就在陈冲思索这些,大帝快要爆发的时候,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缓缓从远处传来,打破了现场的紧张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只见叶尔钦身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威严,在阿托维奇的陪同下,缓缓朝著这边走来。 叶尔钦的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神色依旧威严,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周身散发出一股至高无上的权力威压,让在场的所有宾客,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阿托维奇跟在叶尔钦身边,身著一身深色西装,神色沉稳,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叶尔钦缓缓走到陈冲、大帝和霍多尔科夫斯基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威严地扫过双方,语气沉稳而有力,开口说道:“你们要干什么,是打算让別人看笑话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拥有著无穷的力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反驳。 大帝闻言,缓缓鬆开了握紧的拳头,心中的怒火虽然依旧难以消散,但还是恭敬地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 霍多尔科夫斯基身边的四个手下,也纷纷向后退了一步,收起了身上的凶悍气息,变得安分了许多。 霍多尔科夫斯基脸上露出了一抹諂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地说道:“叶尔钦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的雅兴了。是这两个人,在这里故意挑衅我,侮辱我,我一时气不过,才和他们发生了爭执,我也不想在这里闹事的。” 说著,他伸手指了指陈冲和大帝,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不甘,试图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陈冲和大帝的身上,想要矇混过关。 叶尔钦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死死地盯著霍多尔科夫斯基,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斥责:“霍多尔科夫斯基,你以为我眼瞎吗?刚才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是谁在挑衅,是谁在侮辱人,我一清二楚!”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语气中的威严更甚:“大帝和陈冲,都是我的客人,都是我请来的贵宾,你竟然敢公然挑衅他们,侮辱他们,甚至还敢侮辱阿纳托利,你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克里姆林宫放在眼里,不把整个俄罗斯联邦放在眼里!” 好傢伙,这帽子太重了,霍多尔科夫斯基闻言,立刻惶恐不安的表示自己不敢。 叶尔钦没有再看霍多尔科夫斯基一眼,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螻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阿托维奇,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开口说道:“阿纳托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我刚刚坐上俄罗斯联邦总统的位置,根基还未稳,对莫斯科的很多势力,掌控力还很弱,没能管好这些人,让他们在这种场合闹事,还侮辱了你的人,也侮辱了陈冲先生,希望你不要介意。” 阿托维奇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恭敬而谦卑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叶尔钦先生,您言重了,我不介意,一点都不介意。 您刚刚当选总统,身上的担子很重,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难免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阿托维奇的心中怎么可能不介意. 他同样刚刚拿下了圣彼得堡市长这个位置没多久,同样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被一个跳樑小丑这么骑在脖子上羞辱,他心里面怎么可能痛快得了。 陈冲站在一旁,將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叶尔钦和阿托维奇之间,那种微妙的变化。 陈衝心中暗暗感慨,大帝说得果然没错,权力是最能腐蚀人心的东西,也是最能破坏情谊的东西。 两人的裂痕,这就出现了! 就在陈冲感嘆,两人之间的政治同盟竟然如此脆弱的时候,叶尔钦突然转头,看著陈冲道:“陈先生,今天的事情希望您也別介意。我们俄罗斯,是很欢迎像您这种遵纪守法的外国人前来投资的。” 陈冲闻言,眉毛往上一挑。 呵呵,遵纪守法?这是在点我呢?! 第195章 语言交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5章 语言交锋 陈冲看著叶尔钦那张带著虚偽笑容的脸庞,心中不由得冷笑连连。 以前就常听人说,政客皆是无耻之徒,趋炎附势、见利忘义是他们的本性。 可直到今天,亲眼见到叶尔钦的这副嘴脸,他才真切地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西方政客,什么是权力面前的凉薄与算计。 他明明在不久前,帮了叶尔钦一个天大的忙,是他陈冲,不顾跨境行动的风险,动用自己在香港黑白两道深耕多年的人脉与势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找到了伊万诺维奇,將人连同所有机密资料,完好无损地交给了叶尔钦的亲信,帮他彻底拔除了这个心腹大患,稳稳保住了他的政治前途。 他也明明记得,不久前叶尔钦还和阿托维奇称兄道弟,两人作为俄罗斯民主选择党的核心,是並肩作战、默契十足的政治盟友,一起对抗党外反对势力,一起为了俄罗斯的“民主化”进程奔走,一起憧憬著当选后携手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的未来。 可仅仅是因为叶尔钦成功当选总统,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而阿托维奇在圣彼得堡根基深厚、声望日隆,隱隱有威胁到他地位的势头,叶尔钦就迫不及待地在自己的庆功宴上,借著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挑衅,不动声色地敲打阿托维奇,顺带也给了他陈冲一个下马威。 都说“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可叶尔钦这番操作,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些? 刚登上总统宝座,屁股还没坐热,就开始清算自己的盟友,忌惮曾经帮过自己的人,这份凉薄与算计,著实让陈衝心寒。 同时陈冲也看透了叶尔钦这个人! 在权力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没有永远的情谊,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是可能威胁到他权力的人,无论曾经有过多少交情,无论帮过他多大的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提防,甚至剷除。 可陈冲毕竟是两世为人,歷经风雨洗礼,心机与城府早已远超常人,他自然不会因为叶尔钦这几句敲打,就一时衝动,在克里姆林宫的庆功宴上,在眾多宾客的注视下,与叶尔钦公然翻脸。 那样做,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不仅会彻底断送自己在俄罗斯的所有生意与人脉,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得不偿失。 想到这里,陈冲脸上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叶尔钦,脸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诚恳而谦逊,却又带著几分从容不迫道: “叶尔钦先生言重了,今天这点小插曲,根本不值一提,我怎么会介意呢。说实话,我一直都非常看好俄罗斯的发展前景,也很希望能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加大投资力度,深耕俄罗斯市场。”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暗藏机锋:“我本身就是一个守法公民,无论在哪个国家做生意,都会严格遵守当地的法律与规矩,这一点,叶尔钦先生儘管放心。 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之下,俄罗斯一定能摆脱苏联遗留的困境,走出一条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重新绽放出属於自己的光芒。” 这就是谈话的艺术,陈冲从头到尾,都只是说叶尔钦会带领俄罗斯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却绝口不提这条新的道路究竟是好是坏,是能让俄罗斯走向繁荣昌盛,还是会让俄罗斯陷入更深的泥潭。 紧接著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愈发诚恳起来,缓缓开口补充道:“叶尔钦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华夏这段时间一直在大力推进改革开放,我们的理念是,不仅要把国外的资金、技术、人才『迎进来』,也要让我们华夏的企业、商人『走出去』,去世界各地寻找发展机遇,大展拳脚。” “目前,我们国內有不少有实力、有眼光的商人,都渴望走出国门,开拓海外市场,而俄罗斯,就是我非常看好的一个地方。 这里地大物博,资源丰富,有著巨大的发展潜力,若是可能的话,我希望以后能多多推动华夏与俄罗斯民间的交流与合作,让更多华夏商人来俄罗斯投资兴业,也让更多俄罗斯的优质资源走进华夏。 我相信,无论是对我们华夏,还是对你们俄罗斯,双方都想看到大家互惠互利,达成双贏的局面。” 陈冲之所以突然提到华夏商人这个群体,提到华夏的改革开放与“走出去”战略,可不是一时兴起,他就是要不动声色地告诉叶尔钦,他陈冲並不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外来商人,他的背后,站著一个日益强大的祖国,站著一群渴望开拓海外市场的华夏商人。 叶尔钦刚刚当选总统,根基未稳,想要推进俄罗斯的市场化改革,想要摆脱经济困境,想要获得更多的资金与支持,必然离不开外部的帮助,而华夏,就是一个潜在的重要合作伙伴。 他就是要让叶尔钦明白,现在的他,还有利用价值,叶尔钦以后执政,肯定还有能用到他的地方,甚至用到华夏商人、用到华夏的地方。 如今就迫不及待地敲打他,甚至想和他翻脸,是不是太心急、太快了些? 若是真的把他逼急了,对叶尔钦,对俄罗斯,都没有任何好处。 你竞选的时候说得再怎么天花乱坠,如果没办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百姓照样会拋弃你。 有一说一,从后来人的角度来看,叶尔钦不算是个聪明的领导人。 这一点从他被西方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就能窥见一斑。 他掌权时候的俄罗斯,是真的一心想要倒向西方世界,跟个舔狗其实没什么两样。 至於结果嘛,大家应该也都知道的。 果然,听了陈冲的这些话,叶尔钦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眼神中的威严与忌惮,也消散了几分,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他甚至主动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冲的手,语气热情而亲切,笑呵呵地说道:“陈先生说得太对了!太有远见了!” “我也一直认为,华夏是俄罗斯重要的合作伙伴,华夏的改革开放很有魄力,值得我们俄罗斯学习借鑑。 我现在最迫切想做的,就是改变如今俄罗斯的困境,推动俄罗斯的经济发展,改善民眾的生活。 估摸著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前往华夏访问,与华夏的领导人深入交流,爭取两国能达成更多的合作共识,实现互利共贏,也欢迎更多华夏商人来俄罗斯投资兴业,我一定会给予你们足够的支持与便利。” 叶尔钦这番话,看似热情洋溢,充满了合作的诚意,实则也在不动声色地回应陈冲,更是在暗中敲打陈冲。 和华夏与俄罗斯之间国与国的合作比起来,你陈冲个人的那点生意体量,根本不算什么。 我看重的,是华夏这个庞大的市场和强大的后盾,而不是你陈冲一个人。 你能乖乖听话,遵守俄罗斯的规矩,能为两国合作牵线搭桥,我就可以给你面子,给你支持。 可你若是敢有二心,敢逾越红线,就算你背后有华夏撑腰,我也不会忌惮你。 一时间,两人紧紧握手,脸上都掛著真诚的笑容,语气亲切,仿佛是相识多年的挚友,气氛看起来愈发友好和谐。 可只有陈冲和叶尔钦两人心里清楚,就在刚刚这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们之间已经进行了好几次刀光剑影的交锋,每一句话都暗藏机锋,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算计与试探。 在场的宾客们,大多都看不明白这其中的暗流涌动,只觉得叶尔钦与陈冲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友好,只当是一场普通的寒暄与客套,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甚至有人在心中暗暗感慨,叶尔钦总统果然有大国领袖的气度,陈冲先生也果然是有眼光、有格局的商人,两人的合作,必然能给俄罗斯带来新的发展机遇。 可那些真正看懂了的人,比如阿托维奇,比如大帝,还有几个心思深沉的莫斯科帮寡头,却都在心中暗暗感嘆,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一个是刚刚手握大权、心思縝密、凉薄算计的俄罗斯总统,一个是手握財富与人脉、心机深沉、从容不迫的华夏商人。 两人之间的交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惊心动魄,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復。 之后,叶尔钦又与陈冲、阿托维奇、大帝寒暄了几句,语气依旧热情,却再也没有提及刚才的衝突,也没有再说出任何带有敲打意味的话,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挑衅,那场暗藏机锋的敲打,都只是一场幻觉。 而霍多尔科夫斯基,早已被叶尔钦的手下“请”了下去,再也没有出现过。 至於这个死胖子会被惩处,还是会被嘉奖,那就只有莫斯科帮自己人知道了。 寒暄过后,几人便各自分开,叶尔钦作为宴会的主人,还要去招待其他宾客,彰显自己的总统气度,巩固自己的人脉与权力。 阿托维奇则被几个圣彼得堡的亲信围住,低声交谈著什么,神色依旧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不甘。 大帝则站在一旁,眼神有些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克里姆林宫的庆功宴依旧在继续,灯火通明,歌舞昇平,宾客们谈笑风生,一派喜庆奢华的景象,可陈冲和大帝,却早就没了继续参加下去的心思。 刚才那场衝突,那场与叶尔钦的暗战,还有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之间那显而易见的裂痕,都像一根刺,扎在两人的心里,让他们再无心思享受这场属於权力与利益的盛宴。 陈冲朝著大帝递了一个眼色,大帝立刻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隨后两人便找到了阿托维奇,低声说明了想要提前离开的想法。 阿托维奇此刻也早已心烦意乱,根本没有心思留在这场让他顏面尽失、心生寒意的宴会上,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起走。” 三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离开了灯火通明、歌舞昇平的克里姆林宫,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宫外的轿车,连夜朝著圣彼得堡的方向驶去。 夜色深沉,莫斯科的街头一片寂静,只有路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漆黑的道路,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速行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车厢內,气氛却异常沉闷,三人都各自沉默著,没有人说话,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大帝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著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道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眉头却微微皱著,显然,刚才庆功宴上发生的一切,还有叶尔钦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心中充满了不满与忧虑。 他早就看透了叶尔钦的凉薄与算计,也早就预料到叶尔钦与阿托维奇之间会出现矛盾,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叶尔钦会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开始敲打他们,忌惮他们。 阿托维奇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与苦涩,神色凝重,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庆功宴上叶尔钦说过的话,反覆回想著重自己与叶尔钦之间的过往。 曾经的並肩作战,曾经的默契配合,曾经的共同憧憬,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堪一击,变得苍白无力。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失望,也充满了困惑与迷茫。 他曾经以为,自己与叶尔钦是志同道合、並肩前行的盟友,可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叶尔钦爭夺权力、巩固地位的一颗棋子。 如今棋子还有利用价值,叶尔钦便暂且留著,可一旦棋子失去价值,甚至威胁到他的权力,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將棋子拋弃。 轿车一路疾驰,连夜穿越了莫斯科与圣彼得堡之间的荒原,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终於抵达了圣彼得堡。 车子缓缓驶入圣彼得堡的市区,停在了阿托维奇的住所门口,车厢內依旧一片沉默,气氛依旧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阿托维奇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陈冲,又看了看驾驶座上的大帝,突然开口,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嘆息道:“没想到啊,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第196章 彼可取而代之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彼可取而代之 虽然阿托维奇没有明说“他”是谁,没有直接说出叶尔钦的名字,可车厢內的三个人,都心照不宣,都清楚地知道,阿托维奇这话,是在指叶尔钦。 是在感慨,自己曾经倾心相助、並肩作战的盟友,居然会如此凉薄,居然会在刚刚登上权力的顶峰,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打压占有。 大帝依旧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回头,也没有接话,只是双手依旧紧紧握著方向盘,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冰冷的怒意。 军人出身的他,对於叶尔钦这种政客的做派也很瞧不上眼。 他更加担忧阿托维奇会因此一蹶不振,担忧圣彼得堡的局势会因此陷入动盪,担忧自己与陈冲、与阿托维奇的联盟,会因此土崩瓦解。 陈冲看著阿托维奇疲惫而苦涩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从容而平静,大大方方地开口说道:“正常,权力这东西,从来都是最能让人改变的。 古往今来,多少曾经志同道合的盟友,多少曾经情同手足的兄弟,一旦触及权力,一旦陷入权力的旋涡,最终都会反目成仇,互相算计,互相残杀。 从当上总统的那一刻,他的政治目標就改变了,既然目標都不一样了,你们也就不再是志同道合的盟友了。” 阿托维奇闻言,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认同的神色。 他知道,陈冲能说出这番话,就证明陈冲也彻底看明白了叶尔钦的真面目,也看明白了权力博弈的残酷与无情。 而陈冲作为他最坚实的盟友,既然看明白了这一切,那有些话,他就可以放心地说了。 有些困惑,他也可以向陈冲倾诉,寻求陈冲的意见与帮助。 想到这里,阿托维奇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权力確实能让人改变,是我有些过於理想主义了。” “其实,在叶尔钦当选总统之前,我就已经察觉到,我们两个人在政治理念上,有著很大的不同。他性格强硬、行事激进,一心想要快速推进市场化改革,不惜牺牲部分民眾的利益,不惜依附西方世界,也要快速稳定局势,巩固自己的权力。 而我更倾向於沉稳务实,更注重民生改善,我认为,国家的稳定根基在於百姓的安居乐业,所以我主张循序渐进地推进改革,优先解决民眾的温饱、就业等实际问题。 尤其是在我刚刚当选圣彼得堡市长之后,我更是一心想要恢復圣彼得堡的经济,改善圣彼得堡民眾的生活。” “以前,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標,所以这些矛盾,都被我们暂时搁置了,都被我们之间的盟友情谊掩盖了。没有了外部压力,他再也不需要隱忍,再也不需要迁就我了,我们之间的这些矛盾,只会越来越突出,越来越尖锐。” 阿纳托利现在能看明白这一点,陈冲很欣慰,他觉得这老头还有得救,於是开口询问道:“所以阿纳托利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阿纳托利的眼神有些茫然道:“按照我的想法,以后在党內搞制衡,我在圣彼得堡,他在莫斯科,我们实行两套不同的改革方案,看看最终谁的方案效果更好,谁能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 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我们之间发生正面衝突,也能为俄罗斯的发展,多提供一条选择的道路。” 陈衝心说,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人家叶尔钦说不定都已经开始炮製构陷你的证据了,你居然还想著搞党內製衡这一套。 果然啊! 阿托维奇虽然是一个有能力、有抱负、心繫民生的人,虽然在圣彼得堡有著深厚的根基和广泛的人脉,可他终究只是一个技术性官僚,缺少了职业政客那股狠劲儿。 在政治斗爭当中太过天真,太过理想化,这种性格怎么可能是叶尔钦的对手。 阿托维奇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 叶尔钦已经开始忌惮敲打他了,后续必然会採取更多的手段,打压他,削弱他在圣彼得堡的势力,甚至会找机会,彻底將他清算,將他从权力的舞台上彻底踢下去。 而一旦阿托维奇被清算,那么他陈冲,作为阿托维奇最坚实的盟友,作为与阿托维奇、大帝紧密绑定的人,必然会受到牵连,必然会成为叶尔钦下一个打压、清算的目標。 到那时,他在俄罗斯的所有生意,所有人脉,所有心血,都可能会付诸东流,他甚至可能会无法安全地离开俄罗斯,招来杀身之祸。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有大帝那样的魅力,能让叶尔钦另眼相看。 身为盟友,陈冲可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 想到这里,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所有思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起来。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地盯著阿托维奇,將这一路上都在酝酿的话说了出来。 “阿纳托利先生,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彼可取而代之!”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坚定,如同惊雷一般,在沉闷的车厢內炸开,瞬间打破了车厢內的死寂。 阿托维奇浑身一僵,脸上的困惑与迷茫,瞬间被无尽的震惊与错愕取代。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陈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帝也猛地转过头,看向后座的陈冲,脸上的冰冷与凝重,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取代叶尔钦,成为俄罗斯真正的掌权者? 这种事情別说现实当中,就算在梦里,阿纳托利和大帝也从来都没想过。 在他们看来,他们的根据地是圣彼得堡,就应该先把圣彼得堡发展好。 至於其他地方,没时间也没这个精力管,甚至他们认为自身的能力还不足以让他们去染指整个俄罗斯。 可现在陈冲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把这样的选择扔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这样的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是恶魔播撒在心头的种子,快速滋长出了名为野心的野草! 第197章 死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死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说句实话,陈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涉足俄罗斯的政治这么深,深到足以撬动权力格局、覬覦最高位置的地步。 回溯当初刚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他的心思简单又纯粹——趁著苏联解体的乱世,趁著各类资源无人问津、价格暴跌的契机,赶紧下手捞一笔,抢占先机,囤积足够的资本。 他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局势稳定下来,本本分分地经商,深耕俄罗斯市场,顺带拓展跨境生意,做一个有钱有閒、安稳度日的正经商人,至於政治,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领域。 政治这东西,从来都是刀尖上跳舞,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更何况,他是一个外来户,一个黄皮肤的华夏人,在俄罗斯这片排外情绪本就浓厚的土地上,涉足政治,无异於自寻死路。 所以最初的时候,他刻意避开所有与权力相关的纷爭,只专注於自己的生意,哪怕遇到麻烦,也只是借著人脉低调解决,从不主动与政客深交。 可世事难料,命运似乎总在推著他往前走。 隨著他手中的资本越来越雄厚,生意越做越大,从最初的粮食、生活用品贸易,到后来的工厂投资,他接触到的圈层也自然而然地不断提升。 从圣彼得堡的地方官员,到莫斯科的寡头势力,再到叶尔钦、阿托维奇这样的核心政客,他一步步被捲入权力的旋涡,再也无法全身而退。 他曾经也有过一个稳妥的计划——刻意与大帝打好关係,默默扶持大帝成长,等大帝將来上位,凭藉两人之间的情谊,他在俄罗斯的生意必然能顺风顺水,再也不用担心被寡头打压、被政客刁难,安安稳稳做个幕后富豪。 这个计划,安全、稳妥,也符合他最初“不沾政治”的初衷。 可直到庆功宴上叶尔钦的敲打,直到亲眼看到叶尔钦的凉薄与算计,直到意识到阿托维奇隨时可能被清算、走上上一世的老路,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他看著窗外圣彼得堡清晨灰濛濛的天空,心中暗暗冷笑:自己干嘛还要等?等大帝上位,还要等多少年?叶尔钦就算再废物,再无能,他背后的莫斯科帮寡头势力,也会囂张很长一段时间。 一想到霍多尔科夫斯基那张囂张跋扈的嘴脸,想到那些莫斯科帮寡头贪婪无度、欺压百姓的模样,陈冲就觉得浑身不痛快,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古人云,窃珠者诛,窃国者侯。 既然他已经被捲入了这场权力的博弈,既然手中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资本、人脉和势力,那为什么不玩一把大的? 为什么还要蜷缩在別人的羽翼下,看人脸色行事? 就算最后真的不能把阿托维奇或者大帝推到最高位置,至少也要拼尽全力,保证阿托维奇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不会被叶尔钦清算,不会落得身败名裂下场。 更何况,他心中也隱隱有一股不甘。 叶尔钦那种被西方耍的团团转的货色,尚且能坐上俄罗斯总统的宝座,掌控一个国家的命运。 阿托维奇和大帝这样的人,明明比叶尔钦更適合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为什么不能拥有更高的权力? 陈冲的这番心思,没有藏著掖著,当著阿托维奇和大帝的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就像一颗惊雷,狠狠炸在了阿托维奇和大帝的心中,深深震撼了两人。 阿托维奇坐在副驾驶座上,身体微微僵硬,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错愕,眼神中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与心动。 说实话,虽然他对叶尔钦的所作所为充满了不满与失望,虽然他也忌惮叶尔钦的打压与清算,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去爭夺总统之位,竟然可以去取代叶尔钦,掌控整个俄罗斯的命运。 在他的认知里,他最多只能守住圣彼得堡,推进自己的改革,改善民眾的生活,至於更高的权力,他连覬覦的念头都没有过。 而坐在驾驶座上的大帝,也暂时停下了启动车子的动作,双手依旧握著方向盘,眉头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抬起头,透过车內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神色坚定的陈冲,又看了一眼身边一脸震惊的阿托维奇,眼神深邃而复杂。 有一说一,陈冲的一番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扇尘封的大门,让他看到了一种別样的景色。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层窗户纸,只要没人捅破,就永远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方天地,只能局限在自己的认知里,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一旦这层窗户纸被捅破,就会发现,前面的景象,竟然如此美丽,如此诱人,那些曾经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似乎也变得不再遥远。 陈冲看著眼前两个陷入沉思、神色各异的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他知道,自己的话就像是一颗种子,已经在两个人的心里面生根发芽了。 他现在也不知道,让子弹先飞一会。叶尔钦刚刚当选总统,风头正盛,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俄罗斯的百姓们,现在还对他充满了期待,还相信这个男人,能带领他们摆脱困境,过上好日子。 这个时候,若是贸然出手,与叶尔钦正面对抗,无疑是鸡蛋碰石头,不会有任何胜算。 再等等,最多两年!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俄罗斯的百姓就会发现,叶尔钦承诺的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他爭夺权力的谎言。 他们会发现,国家的资產,会被那些莫斯科帮的寡头们疯狂垄断、肆意掠夺,百姓们的血汗钱,会被那些蛀虫们榨乾。 他们会发现,叶尔钦的激进改革,不仅没有让经济好转,反而会让俄罗斯的经济继续一塌糊涂,物价飞涨,失业人口激增,百姓们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 他们还会发现,叶尔钦一心想要依附的西方世界,根本不会真心帮助俄罗斯,只会把他当成猴耍,只会趁机掠夺俄罗斯的资源,只会看著俄罗斯一步步走向衰落。” 等到那个时候,叶尔钦就会失去民心,失去威望,成为眾矢之的,他背后的莫斯科帮寡头,也会因为分赃不均,陷入內斗,势力大减。 那时候再动手,登高一呼,必然会得到百姓们的支持,得到那些对叶尔钦不满的势力的响应,到时候才有足够的胜算,才能取而代之。 其实上一世叶尔钦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发现自己真的没办法带领俄罗斯走出困境,发现自己没办法调和国內各大派系的矛盾,发现自己被西方当猴耍了之后,他选择提前辞职,赶紧把烂摊子交给了大帝。 至於现在嘛,自然是养望了。 所谓的养望,就是积累威望,获取民心。 说到养望,陈冲可就太在行了。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养望的手段,无论是古代的政客,还是现代的商人、官员,想要站稳脚跟,想要获得支持,都离不开“威望”二字。 而他,恰好有足够的资源和手段,帮阿托维奇快速积累威望。 他的手底下,可是有一家报社的,里面的员工,可以按照他的要求无下限的撰写文章。 同时他在圣彼得堡还有不少的工厂,只要能帮阿纳托利积累名声,他不介意让所有圣彼得堡的百姓都以为,如今大家的日子还能撑得下去,全都是阿纳托利的功劳。 陈冲简单的把这些想法跟两人一说,立刻就引得两人双眼放光。 “所以,我们最好的养望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整天拉著你,去参观我的这些生意,去走访百姓,去了解民生。 然后,让我的报社,每天都报导你的行踪,每天都猛猛的吹彩虹屁,把你塑造成一个沉稳务实、心繫民生、有能力、有抱负的好市长。 让圣彼得堡的百姓们都知道,他们现在的日子,还能过得去,还能有一口饭吃,还能有一份工作,多亏了你阿纳托利,多亏了你在圣彼得堡的努力与付出。” “久而久之,百姓们就会越来越认可你,越来越爱戴你,你的威望,也会越来越高。 等到时候,就算叶尔钦想要打压你,想要清算你,也要考虑考虑百姓们的感受,也要忌惮你手中的威望与民心。” 阿托维奇闻言,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之前一直专注於实际工作,专注於推进改革,改善民生,却从来没有想过,还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去积累威望,去让百姓们认可自己的付出。 陈冲的这个方法,简单、直接、有效,既不用与叶尔钦正面对抗,又能快速积累民心与威望,简直是一举两得。 大帝也点了点头,眼神中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知道,民心向背,是决定成败的关键,陈冲的这个方法,看似简单,实则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只有得到了百姓的支持,得到了百姓的认可,他们才有足够的底气,与叶尔钦抗衡,才有足够的胜算,去爭夺更高的权力。 “好!就按你说的做!”阿托维奇毫不犹豫地答应道,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去参观你的那些工厂,去走访百姓。” 陈冲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咱们先稳住圣彼得堡的基本盘,之后在徐徐图之。” “百姓们怕什么?不患寡患不均啊!大家都是有眼睛的,如果莫斯科的百姓发现圣彼得堡的百姓过得比他们好的多,你说他们会怎么看你们两人?” 阿纳托利狠狠地点头,他觉得陈冲的某些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大帝却突然开口道:“陈,你就这么確定叶尔钦的经济政策不行吗?” 陈冲毫不犹豫的点头道:“是的,我確定!” “为什么?!” “因为对西方而言,死了的毛熊才是好毛熊!” 第198章 俄罗斯掌管生育的神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俄罗斯掌管生育的神 “死了的毛熊,才是好毛熊?”大帝微微一怔,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美帝的国家內部运行逻辑决定,它是需要一个外部敌人的。有了这样的一个强大的外部敌人,才能掩盖它內部的种种问题和矛盾,让它这艘船继续航行下去。” “这个外部敌人之前是苏联,未来就是俄罗斯了。因为你们的体量放在这个地方。”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成了美帝的盟友,那对美帝而言,才是真正的灾难!” 陈冲这颇为新颖的说法让大帝陷入了沉思,他从来没想到,问题还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来分析。 直到双方分开的时候,大帝仍旧一言不发,能看的出来这些话的確对大帝的內心產生了极大的影响。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带著阿托维奇和大帝,驱车前往了他在圣彼得堡投资建设的第一家计生用品工厂。 这家工厂,陈冲从设计到投產不会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没办法,谁让毛子这边的需求实在是太高了呢。 陈冲都没想到,一家工厂居然可以这么快的投產,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毛子是真的虎,说干就干啊! 车子缓缓驶入工厂园区,远远地,就看到工厂的大门敞开著,门口掛著“圣彼得堡民生用品加工厂”的牌子,虽然不算气派,却也乾净整洁。 工厂內,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此起彼伏,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穿著统一工装的工人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著,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却也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在这个失业遍地、民生凋敝的年代,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已经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了。 工厂的厂长,是一个中年男人,名叫彼得罗夫,是陈冲特意从当地招聘的,为人踏实、能干,也非常懂得感恩。 看到陈冲、阿托维奇和大帝一行人走进工厂,彼得罗夫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迎了上来,脸上露出了恭敬而热情的笑容,语气诚恳地说道:“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大帝先生,欢迎各位前来视察指导工作!” 陈冲微微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彼得罗夫厂长,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就是过来看看,工厂现在的生產情况怎么样,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都还习惯吗?” “谢谢陈先生关心!”彼得罗夫连忙说道,“工厂现在的生產情况非常好,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著。 经过这几天的调试,机器的运转越来越顺畅,工人们也都已经熟悉了操作流程,生產效率越来越高。 至於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都非常习惯,您给工人们开的工资,比当地其他工厂都要高,还为工人们提供了宿舍和食堂,工人们都非常感激您,工作也都非常卖力。” 说著,彼得罗夫就带著陈冲、阿托维奇和大帝,走进了生產车间。 车间內,一排排机器整齐排列,工人们分工明確,有的负责操作机器,有的负责检查產品质量,有的负责包装產品,每一个人都在认真地工作著,没有丝毫懈怠。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橡胶味,虽然不算好闻,却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彼得罗夫一边走,一边向三人匯报著工厂的具体情况,语气恭敬而详细:“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我们工厂现在主要生產xx等计生用品,目前一共有十条生產线,每条生產线每天的生產量大概在七千个左右,每个月能稳定生產二十万个计生用品。” “按照目前的產量,我们生產的计生用品,基本可以满足圣彼得堡当地百姓的需求,不用再从国外进口,也不用再担心买不到计生用品的问题。 而且,除了满足当地需求之外,我们每个月还能有一小部分產品,流通到周边的小城市,换取一些我们工厂需要的物资,这样一来,既节省了成本,也能为周边城市的百姓,提供一些便利。” 说到这里,彼得罗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笑容:“更重要的是,我们工厂,现在一共招聘了两百多名工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当地的失业人员,还有一些是贫困家庭的妇女。 自从工厂投產以来,这些工人都有了稳定的收入,都能养活自己和家人,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天为了温饱发愁,不用再排队几个小时,去买一点点麵包和牛奶。” 听著彼得罗夫的匯报,阿托维奇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欣慰与动容。 他缓缓走到一台生產机器旁,看著工人们熟练地操作著机器,看著一个个合格的计生用品,从机器中生產出来,心中充满了感慨。 他知道,陈冲投资建设这家工厂,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帮助圣彼得堡的百姓,解决就业问题,改善百姓的生活,而这,也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 大帝站在一旁,眼神平静地扫视著整个生產车间,看著忙碌的工人们,看著运转的机器,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在心中暗暗点头。 他知道,这家工厂的意义,不仅仅是一家普通的计生用品工厂,更是陈冲帮阿托维奇养望的重要载体,是他们积累民心、积蓄力量的重要一步。 每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工人,每一个受益於这家工厂的百姓,都会记住陈冲的好,都会记住阿托维奇的好,都会成为助力他们登上权利最高峰的重要力量。 “做得非常好,彼得罗夫厂长。” 阿托维奇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诚恳,看向彼得罗夫,给出了自己的指示,“我希望,你们工厂,能进一步扩大產能,增加生產线,提高生產效率。 不仅仅要满足圣彼得堡当地的需求,还要满足周边城市的需求,甚至,我希望你们能把我们俄罗斯自己的计生用品,做成一个国民品牌,推向整个俄罗斯,让每一个俄罗斯的百姓,都能用上我们自己生產的计生用品,不用再依赖进口,不用再花高价,去购买国外的產品。” “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好好对待工厂的每一位工人,按时足额发放工资,改善工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条件,让工人们能安心工作,能真正感受到,我们是在为他们著想,是在为他们谋福利。” 彼得罗夫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请阿纳托利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会好好管理工厂,扩大產能,努力打造国民品牌,也一定会好好对待每一位工人,不辜负您和陈先生的信任与支持!” 阿托维奇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又走到几位工人身边,与工人们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工作情况、收入情况,询问他们生活中遇到的困难,语气诚恳,態度温和,没有丝毫官员的架子。 工人们看著阿托维奇亲切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感激,纷纷向阿托维奇诉说著自己的心声,诉说著工厂投產以来,自己生活的变化,脸上都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陈冲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不禁暗暗嘀咕起来:好傢伙,这么搞下去,用不了多久,圣彼得堡的百姓,恐怕都会把阿纳托利当成救世主一样崇拜吧? 要真是能把这破破烂烂的工厂,做成毛子的国民品牌,那自己未来会不会成为俄罗斯掌管生育率的神? 越想陈冲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啊,自己这又是搞计生用品,优势在医院那边大力发展產科的,自己可真是为了斯拉夫民族的延续操碎了心啊! 大帝走到陈冲身边,看著陈冲嘴角的笑容,又看了一眼正在与工人们亲切交谈的阿托维奇,低声说道:“陈冲,你这个方法,果然很有效。 你看,工人们都很爱戴阿纳托利先生,只要我们继续这样做,用不了多久,阿纳托利先生的威望,一定会越来越高。” 陈冲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这只是第一步,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多的工厂,去更多的社区,去走访更多的百姓,让更多的人,都认识到阿纳托利的好,都认可他的能力。 我们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积累足够的民心与威望,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出手,將阿纳托利先生托举上去。到了那个时候你的很多政治抱负也都能实现了!” 说到这里,陈衝突然转头朝著阿纳托利那边看了一眼,紧接著又压低了声音道:“甚至我希望未来你能接替阿纳托利的工作,你知道的,你是我孩子的教父,我做这么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你!” 在这一刻,陈冲毫不掩饰的告诉了大帝自己內心的野望。 阿纳托利只是过渡,未来真正能执掌俄罗斯最高权柄的人,是大帝! 甚至再往深了想,他和伊莲娜的孩子可以是俄罗斯国籍。 这样一来的话,以后自家孩子有没有可能染指这个王座呢? 第199章 粮食换购计划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粮食换购计划 这个时候的大帝,还算不上是那种老谋深算、运筹帷幄的政客,尚且保留著几分未经岁月完全打磨的赤诚,做不到真正的喜怒不形於色。 当陈衝压低声音,直白地说出“甚至我希望未来你能接替阿纳托利的工作”,说出“我做这么多,其实主要还是为了你”这句话时,大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脸颊上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羞涩,眼神也有些闪躲,不復往日的沉稳锐利。 那抹笑容很淡,却格外真切,仿佛一个被说中心事的少年,带著几分不好意思,又藏著几分隱秘的期许。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这种天大的事情,干嘛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呢?咱们两个人心里有数,默默努力就好。 看著大帝这难得一见的羞涩模样,陈冲忍不住笑出了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大帝的肩膀,语气坦荡而坚定:“大帝,咱们之间,没必要藏著掖著。 我话就放在这里,从今往后,我决定重注压在你身上,做你最坚实的政治盟友,无论未来遇到多大的风浪,无论要面对多大的风险,我都会站在你身边,尽全力支持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承诺,陈冲的话,简单、直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与真诚。 大帝抬起头,看向陈冲,眼神中褪去了羞涩,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动与坚定,他紧紧握住陈冲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低沉却有力:“陈,谢谢你。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从今往后,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陈冲咧嘴一笑:“说这些就远了,咱们是一家人不是嘛!” 和大帝维繫了感情之后,陈冲就招呼著隨行的报社工作人员,趁著阿托维奇与工人们亲切交谈的间隙,好好地给阿托维奇拍了几组照片。 这里面有阿纳托利认真倾听工人心声的模样,有他查看產品生產的专注模样,还有他与工人们並肩微笑的温暖模样。 每一张照片,都精心捕捉著阿托维奇的高光时刻,只为了明天能在报纸上,好好地给阿托维奇“吹一波彩虹屁”,进一步提升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直到报社的工作人员表示照片已经拍得足够多,阿托维奇才恋恋不捨地停下了与工人们的交谈,缓缓朝著车子的方向走去。 不得不说,权力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当有人心甘情愿地捧著你、敬著你,当百姓们用感激与崇敬的眼神看著你,当你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认可时,那种成就感与满足感,足以让人飘飘欲仙,彻底沉醉其中。 如果说,之前陈冲提出让阿托维奇养望,让他去工厂参观、去走访百姓,阿托维奇还仅仅只是把这些行动,当成是一项必须完成的工作,当成是稳固自己地位、避免被叶尔钦清算的无奈之举。 那么现在,他是真的爱上了这种感觉——爱上了百姓们的崇敬,爱上了被人追捧的滋味,爱上了手中这份权力所带来的成就感。 上了车之后,阿托维奇脸上的兴奋劲儿依旧没有褪去,甚至还忍不住凑到陈冲身边,一脸急切地询问道:“陈,咱们接下来去哪家工厂? 我看刚才那家计生用品工厂就很好,工人们都很热情,百姓们也能真正受益,咱们再多去几家,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是在真心为他们做事!” 看著阿托维奇这副兴致勃勃、意犹未尽的模样,陈冲忍不住笑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別急別急,今天先不去其他工厂了。刚才在工厂里,我突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这个想法,或许能帮咱们解决一个大问题,也能进一步帮你积累民心。” 开玩笑呢,老子现在虽然算个狗大户,可也架不住你天天我去工厂里面霍霍啊,我那才几个工厂! 听到“能解决大问题”“能积累民心”,阿托维奇脸上的兴奋劲儿更足了,连忙收敛了神色,语气郑重地说道:“哦?什么好想法?你快说说!只要能帮到百姓,能帮咱们站稳脚跟,我都听你的!” 陈冲靠在座椅上,缓缓开口:“今天来参观这家计生用品工厂,彼得罗夫厂长说,他们工厂生產的產品,在满足圣彼得堡当地百姓的需求之后,还有不少多余的,可以流通到周边市场。看到这些多余的物资,我突然就想到了咱们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粮食短缺。” 提到“粮食短缺”,车厢內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阿托维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重重地嘆了口气,说道:“是啊,粮食短缺,这真是咱们现在最大的麻烦。 虽然现在有货轮往返圣彼得堡,运来的粮食勉强能维持百姓们的基本生活,但也仅仅是勉强维持而已,很多百姓还是吃不饱、穿不暖,尤其是一些贫困家庭,甚至要靠挖野菜、捡麵包屑度日。” 大帝也缓缓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而且,用货轮运粮食,实在是太浪费运力了,成本也高得嚇人。海上运输耗时久,还要承担风浪、海盗等风险,有时候一船粮食运过来,损耗都要占不小的比例。” “你说得对。”陈冲点了点头附和道,“要不是为了帮你和阿纳托利稳定圣彼得堡的局势,要不是为了积累民心,我才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很直白的言语,没有一点技巧,却让大帝和阿纳托利都很受用。 以前陈冲一直不理解,隔壁的乌克兰可是被誉为『欧洲粮仓』的好地方啊! 那个地方,40%的土地都是黑土,没错,就是和咱们华夏东北一样肥沃的黑土地,土壤肥沃,气候適宜,每年的粮食產量高得惊人。 可就是靠著这么一个盛產粮食的地方,俄罗斯却偏偏陷入了粮食短缺的困境,甚至还要靠进口粮食来维持百姓的基本生活, 不得不说,计划经济,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阿托维奇和大帝脸上都露出了尷尬与无奈的神色。 他们身为俄罗斯人,自然知道乌克兰是“欧洲粮仓”,也知道俄罗斯如今的粮食困境有多荒唐,可这一切,都是计划经济长期积累下来的弊端,不是他们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我前段时间,特意详细了解了一下,为什么咱们靠著乌克兰这个『欧洲粮仓』,还会陷入粮食短缺的局面。其实,主要原因有三点。” “第一点,就是计划经济导致农民的生產积极性不高。”陈冲语气沉重地说道,“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农民种地,无论收成好坏,拿到的报酬都差不多,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久而久之,谁还愿意好好种地?你糊弄土地,土地自然也就糊弄你。” “不过说实话,以乌克兰黑土地的肥沃程度,哪怕只是往地里撒一把种子,不用精心打理,不用施肥、不用浇水,到了秋天,一样能有不错的收成。 可这帮农民,是真的被计划经济惯坏了,他们不仅懒得打理土地,甚至都懒得去收割成熟的粮食。我听说,去年乌克兰光烂在地里的粮食,就足足有3000万吨!” “3000万吨!”阿托维奇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惋惜,“这么多粮食,足够咱们圣彼得堡的百姓吃好几年了,竟然就这么烂在了地里,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阿纳托利也知道这些情况,可真的听到確切数字的时候,他还是被嚇了一大跳。 陈冲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离谱的。这么折腾,这么浪费粮食,俄罗斯竟然没有成片成片的饿死人,只能说,苏联留下的底子太好了,靠积累的粮食储备,撑到了现在。 可储备总有耗尽的一天,要是再不想办法解决粮食问题,用不了多久,百姓们就真的要饿肚子了,到时候,局势只会更加动盪,咱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那第二点原因呢?”阿托维奇急切地问道,他已经意识到,粮食问题,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地步,容不得丝毫拖延。 “第二点原因,就是物流体系的瘫痪。”陈冲缓缓说道,“哪怕有一部分农民愿意好好种地,哪怕有一部分粮食顺利收割了,也没办法运送到咱们圣彼得堡,运送到俄罗斯的其他粮食短缺地区。 现在政局这么不稳定,各地的交通线路无人维护,运输车辆短缺,司机流失严重,整个物流体系,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態。粮食运不出来,只能烂在產地。” “第三点原因,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国家信用货幣的崩溃。”陈冲的语气,变得愈发凝重,“你们应该也知道现在卢布有多不值钱,那些粮食出產地的农民和商人,再也不认可咱们手中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了。 他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不想再换来一堆没用的废纸,你不拿出真金白银,不拿出他们真正需要的物资,就別想从他们手里买到一粒粮食。” 听著陈冲的分析,阿托维奇和大帝都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阿托维奇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陈冲,语气中带著几分期盼:“陈,你既然把这些问题都分析得这么透彻,又说有新的想法,想必,你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吧?快说说,咱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大帝也抬起头,看向陈冲,他知道陈冲但凡能开口提起这件事情,那就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这就是两个人的默契。 看著两人期盼的眼神,陈冲脸上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办法,其实很简单。计生用品工厂有多余的產品,我的其他工厂,也有不少积压的物资,这些物资,都是百姓们日常生活中用得到的,也是乌克兰那些农民和商人,真正需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我的汽车工厂,这段时间已经生產了不少的大货车,运输力量也有了,再也不用依赖那些耗时耗力、成本高昂的货轮了。” 陈冲的语气,越来越坚定,“既然咱们有物资、有运输力量,那为什么不整合一下,直接组织一支车队,开到乌克兰去,用咱们手上的物资,去换购他们的粮食?” “用物资换粮食?”阿托维奇微微一怔,隨即眼前一亮,眼神中充满了惊喜,“这个想法好!这个想法太好了!咱们拿物资换粮食,既解决了咱们物资积压的问题,又解决了咱们粮食短缺的难题,一举两得啊! 而且,那些乌克兰的农民和商人,肯定愿意用粮食换咱们的物资,毕竟,物资是他们实实在在能用得到的,比咱们那些一文不值的货幣,管用多了!” 大帝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没错,这个方法可行。咱们组织车队去乌克兰,运输速度快,成本也低,还能避免海上运输的各种风险,能快速把粮食运回来,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而且,这样一来,咱们还能趁机打通和乌克兰的物资流通渠道,为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 看到两人都赞同自己的想法,陈冲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不仅如此,咱们还能借著这个粮食换购计划,进一步帮阿纳托利积累民心。 咱们把从乌克兰换购回来的粮食,一部分平价卖给百姓,一部分免费分发给那些贫困家庭,让百姓们知道,是阿纳托利,是咱们,在为他们著想,在帮他们解决吃不饱饭的难题。 到时候,百姓们对阿纳托利的认可度和爱戴程度,一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对对对!”阿托维奇连连点头,脸上的兴奋劲儿,比刚才参观工厂的时候还要足,“就这么办!亲爱的陈,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咱们这就组建车队吧!” 见阿纳托利如此兴奋,陈冲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诉求:“没问题,组建车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有些事情还需要您帮忙。比如说官方文件您需要签一下。” “另外,这一路上肯定不太平,我希望能有武装力量能保护咱们的车队!希望您能给我授权!” 第200章 合法武装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合法武装 说实话,用物资换粮食那点微薄利润,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別说这点利润,就算是翻倍,对如今已是“狗大户”的陈冲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之所以主动提出这个粮食换购计划,真正的目的,全在刚才提出的诉求里:借著车队运输粮食的名义,组建一支完全属於自己、受自己掌控的武装力量。 至於未来要不要借著粮食换购的渠道,深耕粮食领域,成为像美国四大粮商那样垄断一方的存在,陈冲暂时没有过多考虑。 眼下最重要、最迫切的事情,是把手中那些青壮年劳动力,尤其是那些无依无靠、忠诚度可控的孤儿和贫困青年,转化为一支“合法”的武装。 1991年的苏联,局势早已动盪不堪,大厦將倾,人心惶惶,各大加盟共和国之间互相猜忌、互相防备,边境线上更是乱象丛生,劫匪、散兵游勇隨处可见。 从圣彼得堡到基辅,一路横穿俄罗斯西部与乌克兰北部,路途遥远,路况复杂,想要顺顺利利把粮食运回来,没有武装力量保护,几乎是痴人说梦。 陈冲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在阿托维奇兴致最高的时候,提出需要武装力量保护车队、需要官方授权的诉求。 他知道,这个诉求,阿托维奇根本没有理由拒绝——毕竟,粮食换购计划是为了圣彼得堡的百姓,是为了帮阿托维奇积累民心,车队要是出了意外,粮食运不回来,受损最大的,还是阿托维奇的威望。 果然,正如陈冲所预料的那样,阿托维奇听完他的诉求,脸上的兴奋劲儿没有丝毫减退。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隨即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陈,你说得对,这一路上的確不太平。如今局势这么乱,没有武装力量保护,车队恐怕很难顺利到达基辅,更別说把粮食运回来了。” “你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阿托维奇拍了拍座椅扶手,继续说道,“这样,我回去之后就召集人手研究一下,看看具体要给这个护卫车队多少人员配额,给你们什么样的授权,既能保护好车队的安全,又不至於违反规定。” 听到阿托维奇鬆口,陈衝心中一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沉稳的神色,不动声色地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给身旁的大帝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兄弟,该你上场了,多帮我在阿托维奇面前说句好话,爭取多要一些名额,越多越好。 大帝何等聪慧,瞬间就领会了陈冲的意思。 他微微頷首,看向阿托维奇,语气郑重地说道:“阿纳托利先生,我也觉得,护卫车队的名额不能太少。汽车运输不比海运,一次性运输的量有限,肯定要跑很多次。” “车辆会出现故障,人员会疲惫,我们还要考虑到轮换的问题,至少也要分成三班。” 阿托维奇闻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地说道:“对,人不是铁打的,这一点很重要,这样看来,人的確是不能太少,我会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內,儘可能的多给一些名额。” “那就多谢阿纳托利先生了。”陈冲连忙起身道谢,语气恭敬而真诚,“您放心,只要有足够的名额和授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一定会顺利把粮食运回来,圆满完成这次粮食换购计划。” 三人又围绕车队组建、物资筹备等事情商量了片刻,便各自散去。 陈冲回去之后,並没有閒著,而是立刻开始清点手中的青壮年劳动力,尤其是那些孤儿——这些人无依无靠,没有牵掛,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光明的未来,他们就会拼尽全力效忠,是组建嫡系武装力量的最佳人选。 大帝则一边协助阿托维奇处理圣彼得堡的日常事务,一边暗中帮陈冲吹风,催促阿托维奇儘快敲定名额和授权的事情。 在大帝的暗中推动下,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仅仅过了三天,大帝就带著好消息,找到了陈冲。 “陈,事情定下来了。”大帝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阿纳托利先生已经研究决定,允许你组建一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官方给的总人数配额,不超过三百人。 而且,这件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协助你组建车队、办理相关手续、领取武器装备。” “三百人?”陈冲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喜出望外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阿托维奇最多只会给两百人左右的名额,没想到,竟然给了三百人,而且还是由大帝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三百人的官方名额,看似不多,但对陈冲而言,已经足够了。 官方给的名额,只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让他的武装力量“合法化”。 只要拿到了这个官方授权,他们私底下操作起来,別说把名额拓展一倍,就算是拓展十倍,达到三千人,也不是不行! 毕竟,如今苏联局势动盪,各地管理混乱,莫斯科方面自顾不暇,根本没有精力去监管一支偏远地区的运输护卫车队。 阿纳托利身为圣彼得堡的市长,他亲自签发的命令,从官方层面上来说,还是很管用的。 “太好了!大帝,真是太谢谢你了!”陈衝激动地拍了拍大帝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喜悦,“有你全权负责这件事情,我就放心了。三百人的官方名额,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大帝看著陈冲喜出望外的模样,笑著说道:“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过,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陈冲点了点头,语气爽快地说道。 “你组建这支车队,真的只是为了保护粮食运输吗?”大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 陈冲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隨即又咧嘴一笑,没有丝毫隱瞒,大大方方地说道:“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没错,保护粮食运输,只是顺带的事情。我真正的目的,是借著这个机会,组建一支完全属於我们自己的嫡系部队,一支只忠诚於你、只听你號令的『党卫军』。” 第201章 大家都太想进步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大家都太想进步了 “党卫军”这三个字,在旁人听来或许带著几分刺耳与沉重,算不上什么好词,可在大帝耳中,却如同惊雷般震撼,心中涌起的,只有浓浓的感动与期许。 他比谁都清楚,陈衝口中的“党卫军”,將会是一支完全忠於自己、可以託付性命、能为自己扫平前路障碍的精锐力量,一支近乎於华夏古代锦衣卫般的亲信部队。 纵观古今,又有哪个政客,能拒绝这样一支完全属於自己的私兵? 谁能拒绝一个心甘情愿为自己铺路、甚至为自己组建嫡系武装的盟友? 大帝看著陈冲,眼神中的试探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感动与毫无保留的信任。 双方虽然一直说彼此是盟友,他还是陈冲孩子的教父,可就算是真正的亲人,又有谁能专门为他组建一支只听他號令的嫡系部队呢。 人跟人的关係,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一次次的付出、一次次的扶持中,慢慢拉近,慢慢交心,最终成为可以彼此託付后背、无话不谈的自己人。 以前,大帝或许还会因为陈冲的华人身份、因为两人之间的利益牵扯,心中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隔阂,可此刻,那份隔阂早已烟消云散。 在大帝心中,陈冲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不再是那个出手阔绰的华人富商,而是他的兄弟,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是真正能与他同心协力、共赴未来的自己人。 “陈……”大帝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动容。 陈冲看著大帝动容的模样,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地说道:“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一家人,你的未来,就是我的未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陈衝要组建私人武装,这里面肯定有自己的算计。 首先,他早已下定决心重注大帝。 大帝未来必定能在动盪的俄罗斯政坛中脱颖而出,甚至执掌最高权柄。 大帝未来发展得越好,他能从中拿到的好处也就越多,无论是商业上的垄断地位,还是在俄罗斯的话语权,都会隨著大帝的崛起而水涨船高。 扶持大帝,就是扶持他自己,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其次,在东欧这一亩三分地,局势动盪不堪,各方势力盘踞,纷爭不断。 陈冲深知,乱世之中,钱財再多,也不如手中有枪、身边有兵来得安稳。 华夏歷史上,无数次的教训都在证明,手里面没有武装力量的富商,终究只是別人眼中待宰的肥羊,哪怕富可敌国,也隨时可能被人连根拔起,一无所有。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立足、扎根,甚至长远发展,就必须掌握一支属於自己的力量,一支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產业、保护自己身边人的力量。 再者,他心中还有著更长远的打算。 伊莲娜的条件太好了,她未来是一定要从政的。而他和伊莲娜的孩子,未来也有可能踏入政坛,甚至继承他们的衣钵,在俄罗斯的政坛中闯出一片天地。 无论是伊莲娜从政,还是他们的孩子未来走上这条路,都离不开一支忠诚的武装力量在身边保驾护航。 现在就组建这样的一支队伍,现在就成为大帝的私兵,跟著大帝一起成长,一起经歷风雨。 等到大帝未来飞黄腾达、执掌俄罗斯最高权柄的那一天,这些跟著大帝一起打天下的人,自然也能跟著鸡犬升天,成为俄罗斯军方、甚至政坛中的中坚力量。 到那个时候,俄罗斯的军方高层里面,会有很多他们的人,会有很多忠於大帝、也忠於他陈冲的人。 等到了那一步,他陈冲,哪怕不直接执掌权柄,也能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成为幕后真正的掌权者,成为这片土地上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太上皇”! 果然啊,人心底的欲望会隨著时间和身份的改变而膨胀的。 没有过多的煽情,陈冲和大帝又围绕著队伍组建的细节,仔细商量了许久,確定了招募人手、挑选標准、武器装备领取、训练安排等一系列事情之后,大帝才起身离开,去著手办理相关的手续,领取官方批准的武器装备。 大帝离开之后,陈冲立刻让人放出消息。 他要组建一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隶属於官方授权的运粮计划,负责將乌克兰的粮食运回圣彼得堡,保护车队和粮食的安全。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圣彼得堡,那些跟著陈冲吃饭、靠著陈冲的產业谋生的人,瞬间就沸腾了。 对於圣彼得堡的年轻人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一个既能改变自己命运,又能活得威风凛凛的机会。 想想看,能开著崭新的大货车,穿梭在圣彼得堡与基辅之间,能端著枪,成为护卫车队的一员,保护著能解决圣彼得堡百姓温饱的粮食,既能四处闯荡,又能威风八面,这对於常年生活在贫困、压抑之中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更关键的是,这份工作,是给陈冲做事。 陈冲在圣彼得堡的口碑,早已深入人心,他出手阔绰,待人宽厚,跟著他做事的人,从来都不会吃亏,而且往往都能得到不错的待遇和发展机会。 於是,陈冲手底下的那些孤儿们,第一个就动了心。 他们无依无靠,是陈冲收留了他们,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住处。对他们而言,陈冲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能跟著陈冲做事,能成为护卫车队的一员,能为陈冲分忧,甚至能成为陈冲身边的人,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他们渴望能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渴望能摆脱孤儿的身份,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除了那些孤儿,码头上面靠扛包谋生的装卸工们,也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些小伙子们,大多正值青壮年,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常年在码头扛包,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而且性格豪爽,重情重义。 他们常年过著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的生活,每天靠出卖自己的力气换取微薄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他们渴望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份能让自己抬起头来的工作。 而陈冲组建的护卫车队,无疑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还有那些靠著倒腾陈冲工厂生產的產品过活的二流子们,也听到了消息,一个个也都想来凑凑热闹,想要加入护卫车队。 在他们看来,护卫车队威风凛凛,而且跟著陈冲做事,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靠倒腾货物、偷鸡摸狗过日子。 除此之外,陈冲旗下各个工厂里面工作的工人,以及他们家的孩子,也都纷纷报名,想要加入运粮队。 在他们看来,这可是给整个圣彼得堡的百姓运粮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说出去都有面子,而且跟著陈冲做事,待遇有保障,前途也光明。 一时间,陈冲设立的报名点,挤满了前来报名的年轻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无论是孤儿、装卸工,还是工厂工人的孩子,一个个都眼神炙热,脸上充满了期待,渴望能被陈冲选中,成为护卫车队的一员。 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热情高涨的报名者,陈冲很欣慰,同时心里面也多了一些想法。 既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参加,那他可就要好好地挑一挑了,寧缺毋滥。 第202章 咱也有自己的社团了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2章 咱也有自己的社团了 陈衝要组建的,是一支忠诚、可靠、战斗力强悍的嫡系部队,不是一支鱼龙混杂、不堪一击的乌合之眾。 首先,码头上面扛包的那些小伙子们,成为了陈冲挑选的主力。 这些小伙子们,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常年在码头干活,不仅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而且经歷过社会的磨礪,性格沉稳,做事踏实。 只要好好培养,就能成为一支战斗力强悍的力量。 他们正值青壮年,正是发光发热的时候,是组建护卫车队的最佳人选之一。 其次,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孤儿们。 这些孤儿们,虽然大多年龄不大,有的甚至还不到十六岁,身体素质也比不上那些常年扛包的装卸工,但他们无依无靠,没有牵掛,对陈冲有著绝对的忠诚。 而且,他们从小就经歷了太多的苦难,性格坚韧,眼神坚定,学习能力也强,只要好好训练,好好培养,未来必定能成为这支队伍的骨干力量。 所以,陈衝决定,將这些孤儿们列为预备役,先跟著队伍一起训练,学习格斗、射击、驾驶等技能,等年龄够了,能力达標了,再正式加入护卫车队,成为队伍的核心力量。 至於那些在工厂周围倒腾货物的二流子们,陈冲则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根本就瞧不上这些人。 这些人,常年游手好閒,偷鸡摸狗,好吃懒做,没有规矩,也没有忠诚度可言,心中只有自己的利益。 这些二流子,只会败坏队伍的风气,拖队伍的后腿,根本不符合他的挑选標准。 而那些工厂工人的孩子,陈冲则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继续跟著自己的父亲,在工厂里面工作。 陈冲认为,术业有专攻,这些工人的孩子,从小就耳濡目染,对工厂的工作比较熟悉,而且大多心思细腻,適合在工厂里面钻研技术,做好生產工作。 护卫车队的工作,危险係数高,需要常年奔波在外,並不適合他们。 与其让他们加入护卫车队,不如让他们在工厂里面好好工作,继承父亲的手艺,成为工厂里面的技术骨干,为自己的產业发展贡献力量,这才是最適合他们的道路。 挑选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 陈冲亲自坐镇报名点,亲自挑选每一个报名者,严格按照自己的標准,层层筛选,剔除那些不符合要求的人,留下那些身强力壮、忠诚可靠、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轻人。 三天之后,三百人的名单,终於確定了下来。 这三百人,清一色的棒小伙,大多都是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身强力壮,眼神坚定,个个都透著一股不服输、不怕苦的韧劲。 他们中间,有一多半是码头的装卸工,另一半则是经过挑选、年龄稍大一些的孤儿,都是陈冲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 名单確定之后,陈冲立刻將这三百人召集到一起,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將他们分成了三队,每队一百人,实行三班轮换制,確保车队运输过程中,始终有足够的人手,始终能保持最佳的状態。 隨后,陈冲开始挑选各队的队长。 他深知,队长是一支队伍的核心,是队伍的灵魂,只有选对了队长,才能带好队伍,才能提升队伍的战斗力。 经过慎重的考虑,结合每个人的性格、能力和经歷,陈冲最终確定了三位队长的人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队的队长,名叫赛宾斯,今年二十八岁,是所有报名者中年龄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位当过兵的人。 他曾经在苏联军队服役五年,参加过实战,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指挥经验,为人沉稳,心思縝密,做事严谨,而且极其忠诚,是担任一队队长的最佳人选。 二队的队长,名叫蒂亚戈,今年二十三岁,原本是码头的一名装卸工,身高一米九,身材魁梧,人长得跟个小牛犊子一样壮实,浑身都是腱子肉,力气极大,而且性格豪爽,勇猛无畏,做事乾脆利落,在码头的装卸工中间,有著很高的威望。 三队的队长,名叫席尔瓦,今年二十岁,是陈冲收留的孤儿之一。 他虽然年龄不大,身材也不算特別魁梧,但却异常精明,头脑灵活,观察力敏锐,善於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而且口才极好,善於与人沟通。 三位队长確定之后,陈冲又任命了几位小队长,协助队长管理队伍,完善队伍的管理体系。 至此,这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才算真正组建完毕。 队伍组建的当天,陈冲特意把大帝也叫了过来,一起见证这个重要的时刻。 他让人提前定製了统一的服装——黑色的工装,黑色的帽子,胸前印著车队的標誌,简洁、干练,又透著一股威严。 三百名小伙子,整齐地站在空地上,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当他们领到统一定製的服装,快速换上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略显粗糙、疲惫的模样,变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炙热,浑身都透著一股军人般的威严与气势。 看著眼前这支精神抖擞、整齐划一的队伍,陈冲脸上露出了颇为欣慰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成就感。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走对了。 这支队伍,就是他和大帝未来的希望,就是他们爭夺权力、掌控命运的基础。 果然还是要正规军啊,就眼前的这帮小伙子,足以横扫圣彼得堡乃至整个俄罗斯所有地下势力了。 用地下势力和他们比,简直就是在欺负地下势力。 陈冲走走上前,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百名小伙子,语气坚定而真诚地说道:“小伙子们,首先,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大帝,欢迎你们加入这支粮食运输护卫车队!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一支团结、勇敢、忠诚的队伍,你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好车队,保护好粮食,顺利地將乌克兰的粮食运回圣彼得堡,解决咱们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 说到这里,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知道,这段路程,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可能会遇到劫匪,可能会遇到散兵,可能会遇到各种突发情况。 但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最勇敢、最忠诚的战士!我希望,你们能团结一心、互相扶持、奋勇拼搏,克服一切困难,圆满完成每一次任务!” 话音刚落,陈冲便顺势宣布了车队成员的待遇,语气爽快地说道:“关於大家的待遇,我在这里明確告诉大家,管吃管住,每个月发放的工资,是你们以前在码头、在工厂工作的三倍! 而且,只要你们表现优秀,认真训练,努力工作,就能获得晋升的机会,成为小队长、中队长,甚至是大队长! 除此之外,我还会负责你们家人的医疗、教育费用,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能够安心训练、安心工作!” 陈冲的话音刚落,三百名小伙子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欢呼吶喊,语气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 “谢谢陈先生!” “我们一定会好好训练,不辜负陈先生的期望!” “誓死完成任务!”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充满了力量与决心。 看著小伙子们眼中那炙热的目光,看著他们脸上那激动的笑容,陈冲也笑了。 现在队伍组建完毕,是时候去查看一下自己手里面究竟有多少可以换粮食的物资了! 第203章 像种地一样发展商业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像种地一样发展商业 既然要视察產业,陈冲自然没忘了带上阿纳托利。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便带著阿纳托利,乘坐著一辆崭新的轿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1991年的圣彼得堡,依旧笼罩在苏联动盪的阴霾之下,街道上偶尔能看到匆匆赶路的百姓,神情中大多带著几分疲惫与不安,路边的一些店铺大门紧闭,早已没了往日的繁华。 可这一切的萧条,似乎都与陈冲旗下的產业无关,越是靠近工厂区域,空气中就越是透著一股蓬勃的生机与忙碌的气息。 他们的第一站,是陈冲早年接手的塑料厂。 这家塑料厂,在陈冲接手之前,早已濒临倒闭,设备陈旧,工人流失严重,只能生產一些最简单、最粗糙的塑料製品,勉强维持运转。 而如今,再次踏入这家工厂,阿纳托利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厂区內,一条条生產线整齐排列,机器轰鸣,运转不停,工人们穿著统一的工装,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著,脸上没有丝毫的懈怠,反而都透著一股干劲儿。 曾经陈旧落后的设备,早已被替换成了华夏淘汰下来的二手设备。 或许在华夏,这些设备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但在如今物资匱乏、设备短缺的俄罗斯,这些设备无疑是最先进、最实用的宝贝。 陈冲早已和华夏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係,不仅能顺利搞到这些淘汰的设备,还能获得技术支持,慢慢培养出属於自己的技术团队,建立起了独立的生產能力。 “陈,这……这真的是咱们上次来的那家塑料厂吗?”阿纳托利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惊,目光在厂区內缓缓扫过,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破败景象,工人没几个,机器也大多停著,怎么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陈冲咧嘴一笑,语气轻鬆地说道:“阿纳托利先生,时代在发展,咱们的工厂也不能落后啊。 我给工厂换了些设备,请了些技术人员,好好整顿了一下,工人们有活干、有工资拿,自然就有干劲儿,工厂也就慢慢好起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说话间,塑料厂的厂长已经匆匆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著陈冲和阿纳托利:“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欢迎二位前来视察!” 这位厂长,是陈冲精心挑选出来的技术骨干,为人踏实,做事严谨,而且极具管理能力,自从接手塑料厂的管理工作以来,兢兢业业,把工厂打理得井井有条,短短时间內,就带领工厂实现了质的飞跃。 “厂长,辛苦你了,给我们介绍一下,工厂现在的生產情况怎么样了。”陈冲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好的,陈先生!”厂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隨即便带著陈冲和阿纳托利,沿著生產线一路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著。 “自从咱们更换了设备,引进了华夏的技术之后,工厂的生產能力大幅提升。 上次您来的时候,我们还只能生產塑料脸盆、塑料水桶这种简单的日用品,可现在,我们已经能生產暖水瓶外壳,甚至还掌握了pvc和pe管件的生產技术!” 说著,厂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条生產线,只见生產线上,一根根整齐的pvc管件缓缓成型,质地均匀,工艺精湛,丝毫看不出是出自一家曾经濒临倒闭的工厂之手。 “您看,陈先生,这就是我们生產的pvc管件,还有那边,是pe管件,质量绝对过关,而且生產成本也比进口的低很多。” “除此之外,我们现在还同时拥有注塑、吹塑、挤塑三种生產工艺,这在整个俄罗斯地区,都是独一无二的!” 厂长拍著胸脯,语气骄傲地说道,“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现在已经是整个俄罗斯地区,技术最先进、生產工艺最齐全的塑料加工工厂了!” 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大喜过望的神色,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注塑和吹塑工艺,他並不意外,毕竟这些工艺难度不算大,之前过来做技术支持的华夏师傅也跟他反馈过,说这边的小伙子们学的很快。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塑料厂,居然连挤塑技术都掌握了,还能生產pvc和pe管件,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pvc和pe管件可是香餑餑,是用来製作水管、电线管的常用材料,实用性极强,需求量也极大,尤其是在他们即將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的今天,这些管件,简直就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乌克兰耕地面积广阔,需要灌溉的土地面积更是大得惊人。 而灌溉,就离不开水管,离不开pvc和pe管件。 如今苏联动盪,管道获取渠道受阻,管件短缺的问题日益严重,对这些管件的需求量,早已达到了供不应求的地步。 自家工厂能生產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直接打在了乌克兰的“七寸”上! 乌克兰想要发展农业,想要灌溉耕地,想要收穫更多的粮食,就离不开这些管件。 到时候,他们拿著这些管件去换购粮食,乌克兰就算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换——毕竟,这是他们急需的东西,是现在用钱都很难买到的宝贝! 除此之外,吹塑工艺还能生產大棚薄膜,这同样是乌克兰那边急需的物资。 乌克兰虽然耕地肥沃,但气候多变,尤其是在春秋两季,气温不稳定,经常会出现霜冻、寒潮等恶劣天气,对农作物的生长造成严重的影响。 而大棚薄膜,就能很好地解决这个问题,能保温、保湿,保护农作物不受恶劣天气的侵害,提高农作物的產量。 一想到这里,陈衝心中就越发兴奋,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阿纳托利,发现阿纳托利依旧是一脸茫然,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些產品的重要性,没有意识到这些產品,將会给他们换购粮食的计划,带来多大的帮助。 於是,陈冲便耐心地给阿纳托利讲解起来,把注塑、吹塑、挤塑三种工艺的用途,把塑料脸盆、暖水瓶外壳、pvc和pe管件、大棚薄膜这些產品的应用场景,一一告诉了阿纳托利,重点强调了这些產品在乌克兰的市场需求。 听著陈冲的讲解,阿纳托利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欣喜若狂。 他终於明白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塑料產品,竟然有著这么大的用处,竟然能成为他们换购粮食的“杀手鐧”! 阿纳托利做梦也想不到,就在整个苏联体系都一片混乱、各行各业都濒临停滯、百姓生活困苦不堪的时候,他管理的圣彼得堡当中,居然出现了这样一股清流. 陈冲旗下的工厂,不仅没有倒闭,反而在稳步发展,甚至已经开始悄悄整合整个苏联的商业体系,生產出了连乌克兰都急需的產品! 他心中暗暗感慨,如果真能让陈冲把这件事情做成了,真能靠著这些產品,顺利打通与乌克兰的物资流通渠道,顺利换购到足够的粮食,稳定圣彼得堡的局势,甚至带动整个俄罗斯的商业发展,那意义就太重大了,足以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就算不考虑这么长远的歷史意义,仅仅是从现实角度出发,这家塑料厂的体系化发展,也有著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至少,有了这些產品,他们就一定能从乌克兰那边换购到足够的粮食,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稳定自己的威望,这就已经足够了。 心情大好的阿纳托利,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拉著工厂的工人们,就开始合影留念。 他一边拉著工人,一边笑著说道:“辛苦你们了!你们都是好样的,是你们的努力,才有了工厂今天的发展,才有了咱们圣彼得堡的希望! 今天咱们合影,明天我就让报社的人把照片登在报纸上,让整个圣彼得堡的百姓,都看看你们的风采!” 工人们闻言,一个个都兴奋不已,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笑容。 他们大多都是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和圣彼得堡的掌权者合影,更没有机会上报纸。 如今,不仅能和阿纳托利一起合影,还能登上报纸,成为整个圣彼得堡百姓关注的焦点,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荣耀和自豪。 一时间,厂区內充满了欢声笑语,气氛热闹非凡。 工人们纷纷围了上来,和阿纳托利、陈冲一起合影,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而激动的笑容。 合影结束之后,阿纳托利又在厂长的带领下,仔细查看了工厂的各个角落,详细询问了工人的工作和生活情况,还给工人们承诺,会提高他们的工资待遇,改善他们的工作环境。 工人们听了,更是欢呼雀跃,纷纷表示,一定会好好工作,不辜负陈冲和阿纳托利的期望,努力生產更多的產品,为圣彼得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 检查完塑料厂之后,陈冲和阿纳托利没有丝毫停留,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下一站——造纸厂。 这家造纸厂,和塑料厂一样,也是陈冲早年接手的濒临倒闭的工厂,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和发展,如今也已经焕然一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刚踏入造纸厂的大门,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纸浆香味,厂区內,同样是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不停。 一条条造纸生產线高速运转,一张张洁白的纸张,从生產线上缓缓產出,整齐地堆叠在一起,散发著淡淡的光泽。 造纸厂的厂长,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陈冲和阿纳托利到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恭敬地说道:“陈先生,阿纳托利先生,欢迎二位前来视察,我现在就带二位去看看我们工厂的生產情况。” 跟著厂长,陈冲和阿纳托利沿著生產线一路往前走,厂长一边走,一边详细介绍著:“陈先生,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我们工厂的生產能力已经大幅提升,现在不仅能生產报纸、书本用纸,还能生產卫生纸,而且我们生產的卫生纸,品质相当好,柔软、细腻,比市面上的其他品牌都要好很多。” 说著,厂长拿起一提包装好的卫生纸,递给了陈冲和阿纳托利:“二位先生,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生產的卫生纸,包装精美,品质优良,很受百姓的欢迎。” 陈冲接过卫生纸,打开包装,抽出一张,摸了摸,果然柔软、细腻,质感非常好,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阿纳托利也接过卫生纸,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这么好的卫生纸,难怪会受百姓欢迎。” “不仅仅是受圣彼得堡百姓的欢迎,我们的卫生纸,还销售到了很远的地方。” 厂长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继续说道,“现在,厂区外面有很多倒爷,他们都抢著收购我们的卫生纸,然后运到其他城市,甚至运到乌克兰去销售。 而且我还听说,就连乌克兰那边的高层,也指名点姓地要我们这个牌子的卫生纸,每次都要订购很多。” “哦?还有这种事?”陈冲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隨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直都不理解,老外为什么对卫生纸有这样的执著。 他想起了后世的疫情,当年疫情爆发的时候,国內的百姓都在疯狂地囤积粮食、囤积口罩。 可到了国外,百姓们却疯狂地囤积卫生纸,哪怕家里已经有很多,也依旧抢著购买,仿佛卫生纸是最重要的物资。 陈冲忍不住在心中暗暗感慨,果然是物种的多样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不理解没关係,反正乌克兰的高层喜欢就行了,反正这些卫生纸,能成为他们换购粮食的筹码就行了。 看著眼前这家蓬勃发展的造纸厂,再回想一下刚才视察的塑料厂,陈冲自己都没想到,他的这些工厂,居然在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就已经悄悄拿捏住了乌克兰的命脉。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他只是在这片名为商业的土地上撒了把种子,就再也没管。 等过段时间再来看,这片土地上已经长出了一棵棵茁壮成长的树苗! 能把生意做的和种地一样,他不愧是个华夏人啊! 第204章 这一路不太平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这一路不太平 陈冲带著阿纳托利视察完塑料厂、造纸厂等產业,心中对换购粮食的底气更足了。 厂区內清点出的pvc管件、大棚薄膜、高品质卫生纸等物资,满满当当堆了几十车,每一样都是乌克兰急需的硬通货,足以换来海量的粮食,解圣彼得堡百姓的燃眉之急。 与此同时,护卫车队的三百名小伙子也已整装待发,统一的黑色工装衬得个个精神抖擞,赛宾斯、蒂亚戈、席尔瓦三位队长各司其职,將队伍训练得井然有序,格斗、射击、驾驶等技能也已初步成型,就等一声令下,奔赴乌克兰。 人手到位,装备齐全,物资就绪,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妥当。 陈冲和大帝拿著阿纳托利亲自签发的相关通行文件,没有丝毫耽搁,当天下午便召集了全体护卫队员,宣布出发。 这是他们第一次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也是这支新生护卫车队的第一次实战考验,容不得半点马虎。 “咱们这一趟,是去乌克兰换购粮食,是去给圣彼得堡的百姓谋活路!”陈冲站在车队前方,目光扫过三百名斗志昂扬的小伙子,语气坚定而郑重,“现在的苏联局势混乱,前路未知,到处都藏著风险,但我相信,你们都是好样的,都是忠诚勇敢的战士,一定能保护好车队,保护好物资,顺利把粮食运回来!” 大帝也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补充道:“记住,我们此行的核心,是粮食,是百姓的温饱。沿途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听从陈先生和三位队长的指挥,不可擅自行动,不可意气用事。守住底线,保住车队,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 “誓死完成任务!”三百名队员齐声吶喊,声音洪亮,响彻云霄,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也彰显著这支队伍的底气与锋芒。 吶喊声落下,陈冲和大帝登上了领头的轿车,赛宾斯坐镇副驾,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蒂亚戈带领二队队员乘坐护卫车在前开路,席尔瓦带领三队队员在后殿后,中间则是满载著物资的货车,三百人全员出动,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圣彼得堡市区,朝著乌克兰的方向进发。 陈冲之所以要把这三百人全都带在身边,用意很明確——他要亲自趟出一条安全的运输路线。 为什么要用“趟”这个字? 因为1991年的苏联,早已不是曾经那个铁板一块的超级大国,局势动盪到了极点,人心涣散,乱象丛生,各大加盟共和国之间互相提防、互相猜忌,个个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盘,谁也不想吃亏,边境线上的摩擦、关卡林立早已是常態。 別说各大加盟共和国之间剑拔弩张,就算是在俄罗斯境內,也是麻烦不断,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忠心耿耿追隨叶尔钦,一心想要推动俄罗斯独立,摆脱苏联的束缚。 有人则坚守著对戈巴契夫的忠诚,希望能挽回苏联的颓势,保住这个曾经辉煌的国家。 更有甚者,军方和克格勃的残余势力各自为营,暗中积蓄力量,在这乱世之中另成一派,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盘,到处煽风点火、製造混乱,趁机捞取利益。 派系林立,互相倾轧,抢劫、勒索、拦路收费的事情,在这段混乱的时期,更是屡见不鲜,尤其是在通往乌克兰的这条路上,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陈衝心里清楚,这一趟行程,註定不会太平,如果他和大帝只带少数人手出发,別说把粮食安全运回来,恐怕就连他们自己,都有可能栽在路上,轻则物资被抢,重则性命难保。 与其冒著风险分批试探,不如一次性出动全部人手,以绝对的实力,震慑沿途的宵小之辈,彻底趟平这条运输路线,为后续的粮食运输扫清障碍。 只有这样,才能確保每一次的粮食换购都能顺利进行,才能真正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 车队驶离圣彼得堡市区后,路况变得越来越差。 原本还算平整的公路,因为长期缺乏维护,加上战乱和动盪的影响,早已变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和坑洼,路面上还散落著碎石和杂物,车辆行驶在上面,顛簸得厉害,像是在大海中漂泊的小船,左右摇晃,上下顛簸。 窗外的景象,也越发萧条。 道路两旁的村庄,大多破败不堪,很多房屋都已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偶尔能看到几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地看著过往的车辆,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透著一股绝望与无助。 路边的田野里,长满了杂草,早已没有了往日丰收的景象,偶尔能看到几头瘦骨嶙峋的牛羊,在杂草中艰难地觅食。 陈冲靠在车窗上,被顛簸得浑身难受,眉头紧紧地皱著,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就算路况再差,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车子每顛簸一下,他的五臟六腑就像是被翻过来倒过去一样,难受得不行,就连早上吃的东西,都在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出来了。 “这破路,简直是要把人顛散架了。”陈冲忍不住吐槽起来,语气中满是无奈和烦躁,“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一趟运粮的行程,简直就跟西天取经一样,註定要经歷九九八十一难,才能修成正果,把粮食运回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坐在一旁的大帝,脸色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扶了扶额头,语气沉稳地说道:“乱世之中,能有一条完整的路走,就已经很不错了。忍一忍,等过了这段路,路况或许会好一些。” 陈冲无奈地摆了摆手,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双眼,强忍著胃里的不適,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一路上能少遇到一些麻烦,顺利抵达乌克兰。 可他心里也清楚,越是乱世,麻烦就越多,他的祈祷,或许只是一种奢望。 果然,话音刚落没多久,车队就缓缓停了下来,前方传来了一阵短暂的骚动。 陈衝心中一紧,立刻睁开双眼,语气凝重地对副驾的赛宾斯说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了?” 赛宾斯立刻推开车门,快步上前查看情况,没过多久,便匆匆走了回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弯腰对车內的陈冲和大帝匯报导:“陈先生,前方有人设卡,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说想要过去,必须交过路费。” “交过路费?” 陈冲闻言,瞬间就怒了,猛地一拍车窗,语气中满是怒火和嘲讽,“交它大爷的过路费!就这破路,顛得老子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他们还好意思跟我收过路费? 再说了,他们有什么资格收过路费?这是俄罗斯的土地,咱们手里面拿著的是官方文件,他们凭什么在这里设卡收费,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冲越说越气,他本来就被顛簸得浑身难受,心里就憋著一股火气,现在居然还有人敢拦路收费,而且还是在这种破路上,这无疑是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大帝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沿途的宵小之辈,还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 “既然他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陈冲二话不说,猛地推开车门,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边朝著前方的关卡走去,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著,“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拦我的车队,敢收我的过路费!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赛宾斯和蒂亚戈见状,立刻带领几名队员跟了上去,时刻守护在陈冲身边,警惕著周围的动静,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三百名护卫队员也纷纷下车,整齐地排列在车队两侧,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浑身都透著一股威严的气势,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往前走了几十米,陈冲就看到了前方的关卡,可当他看清设卡收费的人时,心中的怒火更是瞬间暴涨,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正规的关卡,根本就是两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找了一根乾枯的玉米杆子,隨意地往地上一扔,就当成了“关卡”。 两个人则靠在路边的断墙上,嘴里叼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神中满是贪婪和囂张。 陈冲彻底怒了,脚步猛地一顿,眼神冰冷地盯著那两个二流子,语气中满是杀意:“就你们两个,也敢在这里设卡收费?也敢拦我的车队?你们是不是脑子缺根筋,急著找死?” 那两个二流子听到陈冲的话,缓缓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冲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百多名护卫队员,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越发囂张起来。 其中一个头髮乱糟糟的二流子,慢悠悠地扔掉嘴里的菸蒂,吐了一口唾沫,语气囂张地吆喝著:“小子,说话注意点分寸!什么找死不找死的,这路是我们哥俩开的,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得交过路费,不然,今天谁都別想过去,包括你们在內!” 另一个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的二流子,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识相的,就赶紧交钱,別逼我们哥俩动手!我们哥俩在这里收费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们这么说话,你小子算是第一个,最好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冲看著他们囂张的样子,当时就气笑了。 他不理解,自己可是带著三百个壮小伙上路的啊。 哪怕现在没有亮出武器,单单三百个人,每个人给这俩孙子一拳,都能把他们捶成肉泥,他们是怎么敢的? 陈冲忍不住转头看著大帝道:“我这人看起来很善良?” 大帝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也表示不理解。 陈冲嘆了口气道:“说吧,你们想要多少钱?” 那刀疤脸二流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和身边的瘦小二流子对视一眼,隨后伸出五个手指头,语气囂张地说道:“不多不多,每辆车,留下五十美金就行了!识相的,就赶紧交钱,別耽误我们哥俩的时间!” “五十美金一辆车?” 虽然他压根就不会给这个钱,这么问只是想要逗逗眼前的两个憨憨,可对方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还是把他镇住了。 他本来还以为,这两个二流子,顶多就是要个几十、几百美金,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不知死活,敢狮子大开口,每辆车就要五十美金。 他们这几十辆车,算下来就是上千美金,在这个物资匱乏、货幣贬值的年代,上千美金,无疑是一笔巨款。 开玩笑呢,这还没出俄罗斯呢,就有人敢这么做。如果不杀鸡儆猴,那后面的破事肯定更多! 陈冲甚至都懒得看眼前两个二货一眼,朝著蒂亚戈摆了摆手道:“拖下去,给我狠狠地打!让他们记住,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事不能做,让他们知道,拦我陈冲的路,是什么下场!” “是,陈先生!”蒂亚戈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到陈冲的命令,立刻眼前一亮,大声应道,隨后二话不说,带著十几名身材高大、身强力壮的队员,朝著那两个二流子冲了过去。 蒂亚戈本身就身材魁梧,身高一米九,浑身都是腱子肉,力气极大,加上常年在码头扛包,练就了一身的蛮力,又经过了这段时间的训练,身手也变得越发敏捷。 那两个二流子,只不过是游手好閒、好吃懒做之辈,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面对蒂亚戈等人的衝锋,瞬间就慌了神,脸上的囂张气焰,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恐惧和慌乱。 他们想要逃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蒂亚戈等人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衝到了他们面前,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一把將他们死死地按在地上。 蒂亚戈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两个二流子,正准备动手,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可就在这时,突然从道路两旁的树林里、断墙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叫嚷声,紧接著,一群手持棍棒、砍刀的人,蜂拥而出,朝著他们围了过来。 “住手!赶紧放开我们的人!” 第205章 时间不多咯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5章 时间不多咯 杂乱的叫嚷声划破旷野的寂静,道路两旁的树林里、断墙后,人影攒动,手持棍棒、砍刀、斧头的人蜂拥而出,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转眼间就將陈冲等人和整个车队围得水泄不通。 陈冲眯起眼睛,目光快速扫过围上来的人群,心中瞬间瞭然。 他就说,怎么可能有人凭著两个人,就敢拦著三百多人的车队劫道,这特么又不是在拍什么隋唐演义,哪来那么多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果然,事出异常必有妖,自己这是碰上有组织的团伙了,那两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只不过是对方拋出来的诱饵,目的就是引诱他们动手,然后趁机围堵,要么敲诈勒索,要么抢劫物资。 想通这一点,陈冲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还好他这次出来,考虑到沿途局势混乱,不仅带足了三百名护卫队员,每个人的身上还都配备了武器,有手枪、步枪,还有几挺轻机枪,弹药也准备得十分充足,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別说对方只来了两三百人,就算是来了五六百人,他也有信心,能让对方付出惨痛的代价。 周围的护卫队员们,虽然被人突然围堵,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眼神锐利地盯著围上来的人群,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武器,隨时准备听从陈冲的命令。 赛宾斯和席尔瓦也快速聚拢到陈冲身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时刻防备著对方突然发动袭击。 陈冲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雪茄,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身边的大帝,隨后又给自己抽出一根,用火柴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跳动著,映在他冰冷的脸上,驱散了几分冬日的寒意。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一缕浓烟,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越发冰冷,隨后甩了甩手上还在燃烧的火柴,火柴杆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滋啦”声,很快就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陈冲才抬了抬下巴,一脸囂张地朝著蒂亚戈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继续打,不要停。” “是,陈先生!”蒂亚戈大声应道,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原本按在二流子身上的手,瞬间加大了力气,一巴掌就扇在了那个头髮乱糟糟的二流子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在寂静的旷野中,那个二流子被打得嘴角流血,脑袋偏向一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另一名队员也毫不留情,对著那个贼眉鼠眼的二流子,狠狠踹了一脚,踹得他蜷缩在地上,嗷嗷直叫,眼泪鼻涕直流,不停地向陈冲等人求饶,可陈冲等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殴打依旧在继续。 围上来的那帮人,看到这一幕,瞬间就愣住了。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这边两三百人,手持棍棒、砍刀、斧头,气势汹汹地衝出来,必然能让他们乖乖放下手中的人,乖乖交出钱財和物资。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冲等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还如此囂张,居然还敢继续殴打他们的人,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是在公然挑衅他们的底线。 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身材粗壮的汉子,往前迈了一步,成为了这群人的首领。 他穿著一件破旧的皮夹克,手中紧紧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砍刀,砍刀上还残留著些许锈跡,却依旧透著刺骨的寒意。 皮夹克首领眼神冰冷地盯著陈冲,眼中满是怒火和杀意,他猛地抬起手中的砍刀,指著陈冲,语气凶狠地咆哮道:“小子,你找死!竟敢在我们阿克村的地盘上撒野,竟敢殴打我们的人!我劝你赶紧放开我们的人,乖乖道歉,不然,今天我就把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全都活埋在这里,让你们永远都別想走出这片地方!”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戾气,迴荡在旷野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凶狠,周围的那帮村匪,也纷纷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大声叫嚷著,附和著首领的话,试图用气势,震慑住陈冲等人。 “活埋我们?”陈冲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他又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烟,眼神冰冷地扫过首领,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两三百名村匪,语气平淡地说道,“从理论上来说,你们这么多人,手持武器,的確有说这话的底气。毕竟,两三百人,对付我们三百人,就算打起来,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说到这里,陈冲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越发冰冷,嘴角的笑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实际操作起来,问题就大了去了。你们以为,凭著你们手中这些破烂棍棒、生锈的砍刀,就能打得过我们?” 陈冲的语气十分囂张,丝毫没有把眼前的这两三百名村匪放在眼里,他像是赶苍蝇一样,朝著刀疤脸首领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地说道:“赶紧带著你的人,给老子滚蛋,別在这里耽误老子的时间,不然,老子今天就直接把你们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狂妄!”夹克首领闻言,瞬间就怒了,脸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的杀意也越发浓烈,他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砍刀依旧指著陈冲的鼻子,语气凶狠地咆哮道,“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害怕我们阿克村的汉子? 我们阿克村的人,在这片地方,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们这么说话!” “今天,你招惹到我们阿克村,招惹到我,就是踢到铁板上了!” 刀疤脸首领眼神贪婪地扫过陈冲身后的车队,尤其是那些满载著物资的崭新卡车,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语气凶狠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扔下两辆车,再留下一笔钱財,带著你的人,滚出这片地方。要么,就扔下几条人命,让你们的人,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你选吧!” 说著,夹克首领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崭新的卡车,眼神中的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崭新的卡车,而且还是这么多辆,若是能把这些卡车抢到手,再抢走车上的物资,他们阿克村的人,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在这片地方,更加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陈冲看著刀疤脸首领贪婪的眼神,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却个个眼神凶狠的村匪,心中瞬间就明白了。 他大约知道,这是一帮什么货色了,不就是一群村匪路霸嘛,靠著整个村子的人,在这条路上拦路抢劫、敲诈勒索,欺压过往的车辆和行人,以此谋生。 陈冲忍不住想起,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华夏也有不少地方,有这种村匪路霸聚集的村子,整个村子的人,拧成一股绳,一起行动,专门拦截那些跑长途的大货车司机,要么敲诈勒索钱財,要么抢劫车上的货物,让那些大货车司机苦不堪言。 可陈冲不是那些手无寸铁、只能忍气吞声的大货车司机。 他身后,有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员,每个人的身上,都配备了精良的武器,而且他还有阿纳托利亲自签发的官方通行文件,就算是闹出了人命,也有阿纳托利帮他摆平。 更何况,这些村匪路霸,主动找上门来,挑衅他的底线,欺负到他的头上,他若是不拿出一点手段,不杀杀他们的锐气,后面的路程,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既然对方想要找死,那他也就懒得和对方浪费时间。 陈冲缓缓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眼神冰冷地盯著夹克首领,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数三个数,要是你现在带著你的人乖乖滚蛋,我就饶了你们这一次。 可如果你们执迷不悟,继续在这里挑衅我,继续拦我的路,那就不用走了!” “一!” 第一个数落下,刀疤脸首领和那些村匪,依旧是一脸不屑的样子,依旧在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嘲讽著陈冲,没有一个人想要退缩,没有一个人想要滚蛋。 刀疤脸首领甚至还对著陈冲,做出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语气囂张地说道:“小子,继续数啊,我倒要看看,你数完三个数,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二!” 第二个数落下,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些村匪,依旧是一脸不屑,依旧在嘲讽著陈冲,他们依旧以为,陈冲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就不敢真的动手。 甚至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村匪,朝著陈冲等人,扔了几块石头,嘴里还不停地咒骂著,挑衅著陈冲等人。 石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伤到任何一个护卫队员,却像是在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陈衝心中的怒火。 他的眼神,变得越发冰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凌厉,一股浓郁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笼罩著整个旷野,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冰冷起来。 “三!” 第三个数,几乎是和第二个数无缝衔接,语速快得惊人,话音刚落,陈冲转身就从身后护卫队员手中,拎过一把aks-74u突击步枪。 第206章 我这是在行善积德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我这是在行善积德 aks-74u突击步枪,通体漆黑,枪身紧凑精悍,枪管相较於標准ak-74大幅缩短,更便於近距离作战和携带,枪托可摺叠,无论是乘车机动还是狭窄地形缠斗,都有著极强的灵活性。 作为ak-74步枪的短突击型变种,它沿用了5.45x39mm步枪弹,射速迅猛,威力十足。 枪口配备的消焰器不仅能有效抑制射击时的火焰和后坐力,还能减少枪口噪声,在近距离交火中,既能发挥强大的杀伤力,又能让使用者保持稳定的射击精度,是乱世之中最受青睞的近战武器之一,更是陈冲特意为此次长途运粮之行,给核心护卫队员配备的制式武器。 拎起步枪的下一秒,陈冲没有丝毫犹豫,双手紧紧握住枪身,肩膀微微下沉,稳稳抵住枪托,对准前方依旧囂张叫囂的村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清脆而密集的枪声瞬间划破旷野的死寂,枪口喷出一道耀眼的橘红色火焰,在冬日的灰暗天色中格外刺眼,一颗颗5.45mm步枪弹如同离弦之箭,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前方的村匪倾泻而去。 陈冲的射击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枪口微微移动,形成一道扇形射击轨跡,將前方一片区域彻底覆盖。 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火焰,让周围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混乱之中。 阿克村的这帮村匪,做梦也想不到,今天居然能碰上这样的狠人! 明明只是一场看似寻常的拦路勒索,明明他们人多势眾,可对方居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开枪,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顾忌,下手之狠,態度之绝,远超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原本以为,陈冲只是在虚张声势,只是想靠手中的枪嚇唬嚇唬他们,毕竟,在这片地方,就算是再凶悍的匪帮,也很少会直接动手杀人,大多都是敲诈勒索一番就收手。 可陈冲是真的敢下死手,他要一次性屠戮他们这么多人。 毫无准备的村匪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击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的囂张和不屑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尖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在整个旷野之上。 有的村匪嚇得双腿发软,当场跪倒在地,双手抱头,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哭喊著“饶命”,早已没有了之前挥舞武器时的凶狠模样。 有的村匪则嚇得魂飞魄散,不顾一切地转身逃窜,连手中的棍棒、砍刀都扔在了地上,只想儘快逃离这个修罗场一般的地方,保住自己的性命。 还有的村匪,来不及反应,就被一颗颗高速飞来的子弹击中,身体瞬间倒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抽搐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沦为了冰冷的尸体。 陈冲眼神冰冷,面无表情,依旧稳稳地扣动著扳机,射速没有丝毫减慢,一颗颗子弹不断地从枪口喷出,收割著眼前这些村匪的性命。 他的动作沉稳而精准,每一次枪口移动,都能有几名村匪应声倒地,没有浪费一颗子弹。 短短十几秒钟,他手中的aks-74u就清空了整个弹夹,三十发子弹倾泻而出,他眼前的一片扇形区域,已经被彻底清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村匪的尸体,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地面的坑洼缓缓流淌,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 现场画面惨烈到了极点,简直比传说中的修罗场还要可怕,那一地的死尸,扭曲的姿態、喷涌的鲜血,看著就让人心神俱震。 弹夹清空,陈冲缓缓鬆开扳机,隨手將步枪扛在肩上,目光冷漠地扫过那些四散奔逃、早已没了踪影的村匪,又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道:“处理一下,一个活口都別留,別让他们回去报信,也別给我们后续的行程,留下任何隱患。” “是,陈先生!”赛宾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应道,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应声之后,赛宾斯立刻转身,对著身后一队的护卫队员们下达命令,带著二十几名队员,手持武器,朝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村匪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清脆的枪声,再次在这片荒野上响起,此起彼伏,与远处隱约传来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迴荡在天地之间。 事实再次证明,人的两条腿,是永远不可能跑过子弹的。 那些逃窜的村匪,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只顾著拼命逃跑,根本就没有心思回头反抗,也没有心思躲避子弹。 更何况,赛宾斯带领的队员们,个个训练有素,射击精准,每一声枪响,都能有一名村匪应声倒地,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不多时,赛宾斯就带领著队员们,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那些刚才围著他们车队、囂张跋扈的村匪,无论是跪地求饶的,还是拼命逃窜的,全都倒在了血泊当中,没有一个活口,整个旷野之上,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和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喧囂。 大帝就这么一直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从陈冲开枪,到赛宾斯带人追击,再到队员们返回,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十分沉稳,仿佛眼前的这场屠戮,这场惨烈的廝杀,都与他无关一般。 作为克格勃出身的他,常年游走在黑暗和廝杀之中,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乱世之中的残酷,自然没有什么妇人之仁的感情。 在他看来,他们这个车队,是在执行圣彼得堡市长阿纳托利的命令,是去乌克兰换购粮食,解决圣彼得堡百姓的温饱问题,是正义之举。 而这帮阿克村的村匪,居然敢公然阻挠,敢拦路抢劫,甚至敢威胁他们的性命,这本身就是死罪。 若是真的上纲上线,给他们安排一个武装叛乱、阻挠官方公务的名头,一点也不过分,就算是全部处死,也合情合理,没有任何不妥。 陈冲將手中的aks-74u突击步枪扔给身边的席尔瓦,示意他重新装填弹药,隨后,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地上一个还没有断气的人身上——正是那个满脸横肉、手持砍刀的皮夹克首领。 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囂张和凶狠,胸口被子弹击中,鲜血不停地喷涌而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乾裂,气息微弱,命若游丝,躺在地上,微微抽搐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陈冲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很有兴趣地走上前,弯腰一把揪住皮夹克首领的头髮,將他的脑袋狠狠拽了起来,迫使他抬头看著自己,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缓缓问道:“告诉我,你们阿克村,在什么方向?具体位置在哪里?” 皮夹克首领被陈冲拽著头髮,疼痛难忍,却依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著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陈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怨恨,还有一丝不解。 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你竟敢杀我们这么多人,你……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他到死都不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人,敢这么做。 这可是上百条人命啊,他居然说杀就杀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顾忌,仿佛这些人命,在他的眼里,就如同草芥一般,一文不值。 在这片地方,就算是最凶悍的匪帮首领,也不敢一次性屠戮这么多人,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而且做得如此乾脆利落。 闻言,陈冲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和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缓缓鬆开揪住皮夹克首领头髮的手,任由他的脑袋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语气平淡地说道:“报应?在这乱世之中,人命最不值钱,弱肉强食,適者生存,这就是规矩。 你们敢拦我的路,敢抢我的东西,敢威胁我的性命,就要有死的觉悟,这才叫报应。至於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陈冲不再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皮夹克首领,转身对著身边的席尔瓦摆了摆手,淡淡说道:“去,找个还有一口气的,打听一下阿克村的具体位置和方向,越快越好。” “是,陈先生!”席尔瓦立刻应道,隨后转身,带领几名队员,在地上的尸体中仔细查看,寻找还有一口气的村匪,打听阿克村的位置。 一旁的大帝,听到陈冲还要去阿克村,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解和劝阻的神色,上前一步,对著陈冲沉声说道: “陈冲,没这个必要吧?这些村匪,已经被我们全部解决了,他们再也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了,我们何必还要去阿克村?你打算……屠村?” 在大帝看来,这些阿克村的村匪,敢阻拦他们的车队,敢拦路抢劫,是罪有应得,被全部处死,也算是咎由自取,可若是因为这些村匪,就去屠戮整个阿克村,那就有些太过了。 阿克村里面,肯定还有老人、小孩和女人,他们並没有参与拦路抢劫,若是一併屠戮,未免太过残忍,也不符合他们此行的初衷。 而且,屠村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也会给他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哪怕有阿纳托利在背后撑腰,也难免会遭到一些非议。 陈冲听到大帝的话,顿时嚇了一跳,急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解释道:“怎么可能?大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那种屠杀手无寸铁的老人、小孩和女人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顿了顿,陈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远见,缓缓说道:“我估摸著,这帮村霸路匪,在这片地方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肯定没少干坏事,拦路抢劫、敲诈勒索,甚至拐卖妇女儿童,无恶不作。 他们的村子里面,肯定还有他们作恶的罪证,说不定,还有不少被他们拐来、囚禁起来的小孩和女人,我们去瞧瞧,若是真的有被囚禁的人,我们也好趁机把他们救出来,也算积德行善了。” 第207章 建立补给点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建立补给点 大帝闻言,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可依旧有些不解,继续问道:“让一队人去看看行了,没必要咱们都去吧?你怕他们村里面还有人能伏击咱们?” “这你就不懂了。”陈冲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深意,缓缓说道,“我们这一趟,是去乌克兰换购粮食,后续,我们还要多次往返,这条路线,將会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阿克村这个位置,刚好在圣彼得堡和乌克兰的中间,地势相对平坦,而且有村庄作为掩护,若是能把这里,改造成我们车队的中转补给点,后续我们往返的时候,就可以在这里休息、补给,更换弹药、检修车辆,也能安排人手,在这里驻守,確保运输路线的安全,避免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拦路抢劫事件。” 大帝闻言,彻底明白了陈冲的用意,脸上的不解和劝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佩和赞同。 他点了点头道:“你考虑得很周全,是我疏忽了。的確,我们需要一个中转补给点,阿克村这个位置,確实很合適,就按你说的做,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阿克村。” 就在这时,席尔瓦带领著几名队员,匆匆走了回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对著陈冲和大帝匯报导:“陈先生,大帝,我们找到了一个还有一口气的村匪,打听清楚了,阿克村里面,確实有不少被他们拐来的女人和小孩,还有几个村匪的家属,以及一些负隅顽抗的村民,他们都持有武器,守卫得还算严密。” “很好。”陈冲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通知所有队员,整理装备,清理现场的痕跡,不要留下任何我们来过的证据,十分钟之后,全体集合,出发前往阿克村。 席尔瓦,你带领三队的队员,在前开路,仔细探查周围的动静,谨防有埋伏。 赛宾斯,你带领一队的队员,负责保护车队和物资,驻守在村口。 蒂亚戈,你带领二队的队员,跟我一起,进入村子,解救被困的人,清理那些负隅顽抗的村民,记住,儘量不要伤害手无寸铁的老人、小孩和女人,只要他们不反抗,就不要动手。” “是,陈先生!”赛宾斯、蒂亚戈和席尔瓦,立刻齐声应道,隨后转身,各自带领著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护卫队员们分工明確,有的清理现场的痕跡,掩埋尸体、擦拭血跡,避免留下任何线索;有的整理装备,检查武器和弹药,確保万无一失;有的检修车辆,查看轮胎和油箱,为前往阿克村做好准备。 十分钟之后,所有准备工作全部就绪,三百名护卫队员,全部整装待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手持武器,气势昂扬。 陈冲和大帝,登上了领头的轿车,隨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沿著这条破破烂烂的公路,朝著阿克村的方向驶去。 十几公里的路程,並不算远,加上车队行驶速度较快,短短半个小时,他们就抵达了席尔瓦所说的那条小路路口。 席尔瓦带领著三队的队员,早已提前探查完毕,確认周围没有埋伏,对著车队做出了安全的手势。 车队缓缓拐进小路,小路狭窄而崎嶇,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杂草,车辆行驶在上面,依旧十分顛簸,好在队员们早已习惯,並没有丝毫的慌乱。 沿著小路,再走两公里左右,一座破败的村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这里,就是阿克村。 阿克村不大,村子周围,围著一圈低矮的土墙,土墙早已破败不堪,多处坍塌,只剩下半人高的残垣断壁,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村子里面,大多都是破旧的木屋和土坯房,房屋低矮、简陋,不少房屋的屋顶,都已经坍塌,看起来十分萧条。 隱约能看到几个身影,手持武器,在村子里面巡逻,神色警惕,显然,他们就是那些负隅顽抗的阿克村村民,也是村匪的同伙。 车队缓缓停下,陈冲和大帝从车上下来,目光冷漠地扫过整个阿克村,陈冲对著身边的赛宾斯、蒂亚戈和席尔瓦,再次下达命令:“行动!记住我们的分工,速战速决,不要耽误太多时间。” “是,陈先生!”三人齐声应道,隨后各自带领著队员们,展开行动。 刚进入村子,就有两名手持砍刀的村民,发现了他们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了警惕和凶狠的神色,挥舞著手中的砍刀,朝著他们冲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叫嚷著:“你们是谁?竟敢闯进我们阿克村,找死!” 这两名村民,都是阿克村的青壮年,也是之前参与拦路抢劫的村匪的同伙。 他们得知同伙们出去拦路抢劫,却迟迟没有回来,心中本来就十分警惕,看到陈冲等人手持武器,闯进村子,瞬间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同伙们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心中的恐惧,瞬间被凶狠取代,想要拼死反抗,要为同伙们报仇。 陈冲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犹豫,对著身边的蒂亚戈,淡淡说道:“解决掉他们,不要浪费时间。” “是,陈先生!”蒂亚戈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手枪对准那两名衝过来的村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两名村民的胸口,他们应声倒地,挣扎了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手中的砍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枪声响起,村子里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那些巡逻的村民,听到枪声,纷纷朝著这边匯聚过来,手持棍棒、砍刀、斧头,朝著陈冲等人冲了过来,嘴里不停地叫嚷著,想要拼死反抗。 可他们的战斗力,相较於训练有素、配备精良武器的护卫队员们来说,简直不堪一击,如同以卵击石一般。 护卫队员们,手持武器,沉著应对,枪声、惨叫声,再次在村子里面响起。 陈冲和大帝,跟在队员们身后,小心翼翼地在村子里面穿行,目光不停地扫视著周围的房屋,寻找那些被囚禁的女人和小孩,也寻找那些村匪作恶的罪证。 事实也的確如陈冲所料想的那样,整个阿克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匪窝,村子里面的村民,大多都是村匪的家属,或是参与过拦路抢劫、无恶不作的帮凶。 在村子深处的几间破旧木屋里面,他们找到了被囚禁的女人和小孩,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五六个小孩,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三四岁,还有十几个女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 她们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衣衫襤褸,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看到陈冲等人进来,她们先是一愣,隨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蜷缩在墙角,不停地发抖,以为是又来了一批土匪。 “別害怕,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来救你们的。”陈冲看著她们恐惧的样子,语气放缓了一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缓缓说道,“那些欺负你们的村匪,已经被我们全部解决了,你们安全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了。” 听到陈冲的话,那些女人和小孩,依旧没有放下警惕,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不停地摇著头,不敢说话,也不敢靠近。 显然,她们被那些村匪欺负得太久了,心中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很难在短时间內消除。 大帝见状,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地补充道:“我们是圣彼得堡市长派来的,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解救圣彼得堡的百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只会救你们出去,给你们一条生路。” 或许是大帝沉稳的语气,或许是“救你们出去”这几个字,打动了她们,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女人,鼓起勇气,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陈冲和大帝,又看了看身边手持武器、却没有丝毫恶意的护卫队员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声音微弱地问道:“真……真的吗?我们……我们真的安全了吗?你们……你们真的会救我们出去吗?” “真的!”陈重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们想要离开的话,隨时可以走。” 听到陈冲坚定的话语,那个女人,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失声痛哭起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谢谢”,其他的女人和小孩,也纷纷忍不住,哭了起来,哭声中,有委屈,有恐惧,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庆幸。 就在这时,村子里面的枪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蒂亚戈带领著二队的队员们,已经清理完了那些负隅顽抗的村民,一共有十几个人,全部被当场击毙,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更让陈冲没想到的是,这个村果然是全员恶人,甚至就连那些老人和小崽子都要跟他们拼命。 无奈之下,队员们只能开枪了,至少席尔瓦是这么说的。 让车队在这里驻扎,吃过饭的陈冲再次找到了那些被拐卖的妇女和孩子,在得知其中有些人不想走之后,他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的车队,是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的,后续我们还要多次往返,这条路线,將会是我们的必经之路。 阿克村这个位置,很適合作为我们车队的中转补给点,若是你们有人愿意留下,我们可以和你们合作,我们会给你们提供食物、药品和生活用品,也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防止再有其他的匪帮,前来骚扰你们。 而你们,只需要给我们的车队,提供一个休息、补给的地方,帮忙检修车辆、看管物资就可以了。” 陈冲的话刚说完,就有人表示自己愿意留下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慢慢的更多人选择留下来。 实际上大家都清楚,现在这个混乱的环境如果自己回家,半路上很可能又会被人抓走的。 既然如此,不如先留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陈冲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补给点就这么建立起来了,事情好像出乎预料的顺利啊! 第208章 小鬼难缠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小鬼难缠 从俄罗斯的圣彼得堡到乌克兰的边境,整整几百公里的路程,横跨多个州府,沿途既有荒无人烟的旷野,也有局势复杂的城镇,这一路走下来,可不算轻鬆。 在这乱世之中,长途跋涉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若是没有一个属於自己的补给点,车队一路奔波,队员们不敢有丝毫鬆懈,车辆得不到及时检修,物资得不到补充,哪怕有三百名训练有素的护卫队员,也迟早会被拖垮。 补给点的作用,从来都不单单是补充食物和水源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个安全的港湾,一个坚实的后盾,给车辆提供检修、保养的场所,给队员们提供一个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 不用时刻警惕著劫匪的袭击,不用担惊受怕著身边的危险,哪怕只是闭著眼呼呼大睡几个小时,也能让队员们恢復体力和精神,以最好的状態应对后续的行程。 別说是如今混乱的苏联了,就算是在国內,现在这个时期跑长途也是一件让人提心弔胆的事情。男人在外面跑,女人在家里面整夜整夜的担心是常有的事情。 甚至有些夫妻乾脆一起跑,真遇到了危险就一起扛,扛不过去就拉倒。 也就是现在陈冲手上的力量有限,否则他真是恨不得在这一路上弄他百八十个补给点。 车队在阿克村整整休整了一晚上,经过一天的廝杀和清理,阿克村已经渐渐恢復了平静。 那些愿意留下来的被解救妇女和孩子,在队员们的帮助下,简单收拾了几间相对完好的木屋,升起了篝火,准备开始新的生活。 陈冲让人清点了一下村匪遗留下来的物资,意外地发现了不少粮食和药品,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也足够支撑这些人一段时间的生活,也能给车队补充一些应急物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冲就召集了队员们,做出了新的安排。 他从护卫队中挑选了二十名手脚麻利、射击精准、心思縝密的队员,留下负责阿克村的建设和防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方面,让他们加固村子周围的土墙,修缮破败的房屋,把阿克村真正打造成一个坚固、安全的中转补给点。 另一方面,让他们保护好留在村子里的妇女和孩子,防止其他匪帮前来骚扰,同时也负责后续车队往返时的物资补给和车辆检修工作。 “你们二十个人,在这里务必小心谨慎,凡事以安全为重。”陈冲拍了拍留下的队员队长的肩膀,语气严肃地叮嘱道,“遇到不明身份的人,不要轻易接触,先开枪警告,若是对方执意挑衅,直接就地解决,不要留下任何隱患。 另外,好好照顾那些妇女和孩子,给她们分配好食物和生活用品,儘量让她们安心留下来。我已经给圣彼得堡那边打电话了,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支援这边建设的物资和人员就都会过来。” “请陈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守好阿克村,等您回来!”二十名队员齐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眼神坚定无比。 叮嘱完毕,陈冲和大帝登上了领头的轿车,对著车队挥了挥手。隨著一声令下,剩下的二百八十名护卫队员,分別登上了各自的车辆,浩浩荡荡的车队再次出发,朝著乌克兰的方向驶去。 车队行驶在破破烂烂的公路上,车轮碾压著路面上的碎石和杂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空旷的旷野上迴荡,显得格外突兀。 这一路,虽然偶尔也能遇到一些零散的劫匪,或是看到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但都没有给车队带来太大的麻烦。 对於这些拦路抢劫的人,陈冲没心思去了解对方的过往,都是一个处理结果,直接毙了。 他事情很多,以后不可能每趟都陪著车队一起出来,他就要给沿路的这些不法分子树立一个观念,敢拦他的车队,那就直接死! “哎,好歹我也算是香港的大老板了,手里面的钱真不少,可即便这样,这种事情也要亲力亲为,谁说有钱人就过得容易呢。”坐在车上的陈冲忍不住吐槽。 一旁的大帝听了非常感动,他也知道陈冲很有钱,他也觉得陈冲其实没必要趟这趟浑水的。 陈冲这么风餐露宿的,肯定都是为了他,为了圣彼得堡的百姓。 车队一路疾驰,白天赶路,晚上就在沿途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整,不敢有丝毫耽搁。 就这样,一天一夜之后,一座规模不小的城市,渐渐出现在了车队的视线尽头——这里,就是布良斯克。 布良斯克,这座位於俄罗斯西部的城市,有著悠久的歷史和辉煌的过去,更是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三国交界处的战略要地,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面积约3.49万平方公里,属俄罗斯中央联邦管辖,是连接三国的重要陆路枢纽,自古以来就是东西方文明交匯的地方,有著“三国通衢”的美誉。 在沙俄时期,布良斯克就凭藉著优越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自然资源,成为了重要的军事工业基地,这里的造船厂和兵工厂,技术先进,规模庞大,为沙俄的北方战爭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军事装备,见证了沙俄帝国的崛起和辉煌。 二战结束后,布良斯克得到了迅速的重建,凭藉著深厚的工业基础,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生机,成为了俄罗斯重要的工业中心之一,煤炭、钢铁、机械製造、木材加工等產业十分发达,產品远销全国各地,甚至出口到其他国家,带动了当地经济的快速发展,也让布良斯克成为了俄罗斯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那时候的布良斯克,街道宽阔整洁,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工厂里机器轰鸣,街上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成为了三国交界处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可如今,隨著苏联局势的日益混乱,布良斯克也早已不復往日的辉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1991年的苏联,新奥加廖沃进程陷入绝境,联盟条约的草案无人再提及,各加盟共和国纷纷谋求独立,地方势力趁机崛起,布良斯克作为三国交界处的重要城市,更是成为了各方势力爭夺的焦点,局势混乱到了极点。 物价飞涨,货幣贬值,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不少工厂纷纷倒闭,工人失业,流离失所的难民隨处可见。 劫匪横行霸道,拦路抢劫、敲诈勒索的事情时有发生,就连城市內部,也经常发生枪击事件,社会治安一片混乱。 更让人无奈的是,地方官员腐败成风,只顾著中饱私囊,欺压百姓,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也不管城市的发展,昔日繁荣的工业城市,如今却变得满目疮痍,一片萧条。 更值得一提的是,1991年10月25日,俄罗斯联邦总统令第161號下令设立俄罗斯联邦国家海关委员会,负责管理全国的海关事务。 但此时的海关系统尚未完全理顺,布良斯克作为边境重镇,进出口管理十分混乱,官员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的现象十分普遍,想要顺利通关,要么有关係,要么就得花钱打点,否则就算手续齐全,也会被百般刁难,迟迟无法通行。 车队缓缓靠近布良斯克的城门,远远地就看到了城门处驻守的士兵,他们穿著破旧的军装,背著步枪,神色懒散,眼神浑浊,没有丝毫军人应有的威严,有的靠在城墙边抽菸,有的在一起閒聊打闹,还有的甚至对著过往的行人吹口哨、索要財物,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 看到浩浩荡荡的车队驶过来,城门处的士兵们才渐渐收敛了懒散的神色,纷纷拿起武器,围了上来,神色警惕地打量著车队,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们常年驻守在这里,见多了各种各样的车队,尤其是这种规模庞大、护卫严密的车队,里面必然有不少值钱的东西,若是能趁机敲诈勒索一番,也能捞一笔不小的好处。 “停车!干什么的?”一名领头的士兵,双手叉腰,对著车队大声呵斥道,语气囂张,態度恶劣,“没有通行证,不准进城!” 车队缓缓停下,大帝推开车门,走了下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那名领头士兵的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是圣彼得堡市长阿纳托利亲自派遣的车队,前往乌克兰换购粮食,这是阿纳托利市长亲自签发的通行文件,你自己看。” 那名领头的士兵,接过文件,隨意翻了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根本没有仔细查看文件的真偽,就隨手把文件扔回给了大帝,嗤笑一声,说道:“什么阿纳托利市长?在我们布良斯克,不好使!你们车队这么多人,还携带这么多武器,想要进城,必须得有我们布良斯克当地官员的批准,否则,就算有天王老子的文件,也別想踏进城门一步!” 大帝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他没想到,布良斯克已经混乱到了这种地步,这些小小的城门士兵,居然如此囂张,连圣彼得堡市长亲自签发的文件都不放在眼里。 要知道,圣彼得堡市长的行政级別可不低,可这些布良斯克的士兵,却如此目中无人,显然是平日里囂张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帝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是常年游走在黑暗和廝杀之中,沉淀下来的气场,“这份文件,足够让你们上司扒掉身上的军装,甚至丟掉性命,你確定,还要拦著我们?” 听到大帝的话,那名领头的士兵,脸上不屑的神情更盛道:“文件?什么文件?谁签发的文件?布良斯克如今归谁管都分不清楚呢,你少在这个地方拿著鸡毛当令箭! 在这城门处,我说了算!你们要么拿出钱,打点一下我们兄弟几个,要么就赶紧滚,別在这里耽误我们办事!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到时候,把你们扣在这里,告你们一个非法携带武器、意图谋反的罪名,看你们怎么收场!” 说完,周围的士兵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车队,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神色,一副隨时准备动手的模样。 他们也清楚,眼前的这支车队,护卫严密,战斗力强悍,真要是打起来,他们未必是对手,但他们仗著自己是布良斯克当地的士兵,背后有地方势力撑腰,也丝毫没有退缩,想要趁机敲诈一笔。 陈冲坐在车里,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也很无奈。 他聊想过这一趟的困难,可没想到困难这么大,现在连个看守的小兵都敢这么刁难他们。 想要干掉这些兵痞难度不大,可问题是这帮兵痞可不是那些劫匪,人家也属於官家的人,真要是把人宰了,后续的麻烦会更多。 布良斯克的地理位置太关键了,车队以后想要运粮食,这地方是绕不过去的。 无奈之下,陈冲只剩下车拍了拍大帝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隨后,伸手掏出了一盒德国香菸,挨著分了一圈,最后把剩下的全都塞进了那个小队长的手里面道:“兄弟,你瞧瞧你这是办的就不对了,你也不嫌打听一下我们认不认识这城里的大人物,上来就拦著我们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你瞧见我背后的这个车队了吗?我们做的是大生意,以后肯定要常来常往的,真要是跟里面的人谈妥了,到时候能少了你的好处?” 陈冲的烟跟言语起到了作用,眼前的这个小队长也不像之前那么横,他叼著烟吸了一口,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和气的跟陈冲道:“你瞧瞧,不愧是大城市过来的人,说话真是好听。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也跟您交个底,你们人太多了,还都带著武器,上面要是不点头,我真不敢放您这么多人进去。我也就是个干活的,你们別为难我,真有关係就赶紧进去找。” 陈冲点点头,转头对大帝道:“要不让他们先在城外驻扎吧,咱们先进去瞧瞧。” 第209章 闭门羹 倒爷1990 作者:佚名 第209章 闭门羹 说完陈冲就转身对著车队的队员们,下达命令,“所有人,都留在城外,原地休整,看好车辆和物资,不准轻易离开,也不准和任何人发生衝突,若是遇到不明身份的人挑衅,先不要动手,及时向席尔瓦匯报,等我们回来。” “是,陈先生!”队员们齐声应道,隨后,纷纷下车,在城外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搭建临时的休息点,看管车辆和物资,神色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鬆懈。 安排完毕,陈冲和大帝,只带著四名护卫队员进了城。 一共六个人,没有携带过多的武器,只每人带了一把手枪,藏在身上。 走进布良斯克的城內,眼前的景象,让陈冲和大帝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昔日宽阔整洁的街道,如今变得狭窄而骯脏,路面上布满了垃圾和碎石,坑坑洼洼,隨处可见废弃的车辆和倒塌的房屋。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都已经关门倒闭,只剩下少数几家店铺,还在艰难经营,门口掛著破旧的招牌,显得十分萧条。 街上的行人,大多衣衫襤褸,面色憔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行色匆匆,不敢过多停留,偶尔能看到几个穿著军装或是便装、手持武器的人,在街道上横行霸道,欺压百姓,行人见状,纷纷避让,不敢有丝毫反抗。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標语,有的是呼吁独立的,有的是抨击政府的,还有的是各方势力爭夺地盘的宣言,杂乱无章,隨处可见。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血跡,乾涸在墙壁上或是地面上,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慄,不难看出,这座城市,曾经经歷过多么残酷的廝杀和混乱。 “没想到,布良斯克居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大帝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语气中带著一丝惋惜,“想当年,这里何等辉煌,工业发达,百姓安居乐业,是三国交界处最繁华的城市,可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真是令人唏嘘。” 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乱世之中,没有任何一座城市,能够独善其身。 苏联都快要不行了,更何况是一座小小的布良斯克。地方势力割据,官员腐败,劫匪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这就是现在苏联的真实写照。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儘快找到当地管理进出口的官员,打通关係,拿到通行批准,儘快离开这里,前往乌克兰,不要在这里过多停留,免得夜长梦多。” 大帝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也清楚,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儘快拿到通行批准,才是重中之重。 隨后,大帝凭藉著自己曾经在克格勃工作的经验,向街上的行人打听了一下当地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的位置。 可大多数行人,要么是摇著头,不愿多言,要么是神色恐惧,匆匆走开,显然,他们对当地的官员,充满了畏惧,不敢轻易谈论相关的事情。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大帝才从一个年迈的老人口中,打听清楚了办公场所的位置。 据老人所说,当地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就在城市的中心地带,一座曾经十分豪华的大楼里,只是如今,那座大楼也变得十分破败,里面的官员,大多都是尸位素餐,只顾著吃喝玩乐,根本不管正事,想要找到他们办事,难如登天。 得知位置后,陈冲和大帝等人,立刻朝著城市中心地带走去。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伙横行霸道的地痞流氓,还有一些索要財物的士兵,陈冲和大帝等人,都儘量避开了他们,没有和他们发生衝突。 毕竟,他们现在只有六个人,而且没有携带大量武器,若是发生衝突,就算能顺利解决对方,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耽误办事的进度。 半个多小时后,陈冲和大帝等人,终於来到了那座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大楼面前。 这座大楼,曾经確实十分豪华,高大雄伟,墙体由白色的大理石砌成,门口有两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著精美的图案。 只是如今,这座大楼已经变得十分破败,墙体上布满了污渍和弹孔,门口的石柱,也有多处破损,上面的图案,早已模糊不清,门口的大门,破旧不堪,虚掩著,没有士兵守卫,显得十分荒凉。 “没想到,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居然这么破败。”席尔瓦看著眼前的大楼,忍不住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在他看来,就算布良斯克的局势再混乱,管理进出口事务的办公场所,也应该相对正规一些,可眼前的这座大楼,却破败不堪,连一个守卫都没有,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废弃的大楼,根本不像是办公的地方。 陈冲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乱世之中,官员们只顾著中饱私囊,欺压百姓,哪里还有心思打理办公场所? 能有一个地方办公,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进去看看,找到管事的人,儘快把事情办好,离开这里。” 说完,陈冲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楼里面,更是破败不堪,地面上布满了垃圾和灰尘,墙壁上的涂料,大面积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砖块。 大厅两侧的办公室,房门大多都敞开著,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在这里办公了。 “有人吗?”大帝对著大厅里面,大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回声,显得格外淒凉。 陈冲和大帝等人,沿著大厅两侧的办公室,一间一间地查看,想要找到管事的人,可他们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把大楼里面的所有办公室,都查看了一遍,却连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都没有看到,更不用说管事的人了。 有的办公室,里面堆满了杂物,有的办公室,里面布满了灰尘,还有的办公室,甚至有几只老鼠,在里面乱窜,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席尔瓦皱著眉头,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难道,这里的官员,都不来办公吗?可就算不来办公,也应该有几个守卫或是工作人员吧?怎么会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大帝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他本来以为,就算这里的官员再不负责任,也应该能找到一两个人,可没想到,整个办公大楼,居然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看来,布良斯克的官员,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腐败,还要不负责任。” 大帝语气冰冷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他们拿著国家的俸禄,却不办正事,只顾著吃喝玩乐,真是一群废物!” 陈冲觉的大帝这话就有点冤枉人了,有一说一就苏联现在的这个局面,能不能发的下来工资都不一定。 他嘆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件事情不会太难办,毕竟,他们是圣彼得堡市长亲自派遣的,有著官方身份。 而且大帝曾经在克格勃工作,认识不少军方和克格勃的人,到时候,打几个电话,联繫一下当地的熟人,总能找到关係,打通门路,拿到通行批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不顺利,连一个管事的人都找不到,这还玩个屁。 “別著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有人在里面的房间里休息,没有听到我们的声音。”陈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的情绪,语气平淡地说道。 隨后,他带领著大帝等人,再次在大楼里面查看起来,这一次,他们看得更加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哪怕是卫生间和储物间,也都查看了一遍,可依旧没有找到任何人。 就在陈冲和大帝等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们听到,大楼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打扫卫生的声音。 几人心中一喜,立刻朝著大楼门口走去,想要看看,是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走到大楼门口,他们看到,一名年迈的老大爷,穿著破旧的衣服,手里拿著一把扫帚,正在打扫门口的卫生,他的头髮,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动作缓慢,看起来十分疲惫。 显然,这位老大爷,就是这里的保洁人员,也是这座大楼里面,唯一的工作人员。 “老大爷,您好。”大帝走上前,语气放缓了一些,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对著老大爷问道,“我们想问一下,这里管理进出口事务的管事人,在哪里?我们有急事找他,找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那名年迈的老大爷,听到大帝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看陈冲和大帝等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后,又露出了一丝无奈和不屑的笑容,摇了摇头,说道:“找管事的人?你们別找了,找不到的。” “为什么找不到?”陈衝上前一步,语气平淡地问道,“难道,他今天不来办公吗?还是说,他已经离职了?” 老大爷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嘲讽,说道:“离职?怎么可能离职?他们拿著国家的俸禄,怎么可能轻易离职?只不过,他们从来都不来这里办公罢了。 现在的布良斯克,局势这么混乱,谁还有心思办公啊?那些官员,一个个都只顾著吃喝玩乐,中饱私囊,哪里还管什么进出口事务?” 顿了顿,老大爷继续说道:“你们找的那位伊万诺夫,是这里的负责人,他每天都不来这里办公,要么就是在家里喝酒、睡觉,要么就是在赌场里面玩,整天沉迷於赌博和享乐,根本就没有心思打理这里的事情。 我估摸著,他现在应该还在赌场呢,你们现在去应该能碰上,说不定他还没喝酒,人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