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修仙界,开局分配道侣》 第1章 仙道落榜生,开局分配道侣 【彦祖亦菲留言吐槽打卡处】 【桀桀桀,来都来了,道友请留步!】 —————————— 许剑秋的修仙资质並不理想。 想著刚公布的仙考,神色复杂。 他落榜了,连各大仙门招收弟子的最低標准『六十分』都没达到。 【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链气四重】 【灵根资质:上品黄灵根】 【道法:混元一炁诀〈入门〉、小斩魔剑诀〈小成〉、金钟护身术〈入门〉】 【修仙百艺:一品制符〈初窥门径〉】 【仙考道绩:五十六分】 【综合评价:不第】 【学府建议:找坤道结为道侣,为仙盟『生育抗魔大计』作贡献】 他原以为穿越到这个仙道兴隆的修仙界,能御剑乘风、逍遥天地,不说飞升成仙,怎么也得成为金丹真人、元婴尊者什么的。 结果连道基都筑不了。 “誒,太难了,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许剑秋嘆了口气,说不出的惆悵,看来这辈子註定要碌碌无为。 不甘心,又能怎样? 但也不完全是坏事。 坏消息:成了落榜生,无缘筑基。 好消息:不用上仙魔战场。 因为仙道联盟规定,但凡筑基境及以上修士,都要奔赴仙魔战场斩杀天魔。 几乎是九死一生。 “许兄,別嘆气了,这就是我们这种无资质无权势的人最终宿命。”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拍了拍许剑秋的肩膀。 此人名叫吴奇,和许剑秋关係较好,平日里一同切磋道法。 吴奇挑了挑眉:“我都打听好了,凭藉我们在【仙启学府】学到的技艺足以谋生,再娶个道侣,也算平安喜乐。 “虽然筑不了基,寿元短了点,但那些去仙魔战场的大修士,还不一定能活过我们。” 我真不想认命啊…许剑秋內心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可再挣扎也无济於事。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这倒也是。” 吴奇和他差不多,仙考五十三分,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周围唉声嘆气的人居多,春风满面的只有十之一二。 从此以后,彼此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了。 “哟,这不是许剑秋与吴奇吗?仙考不第也就罢了,怎么还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啊!”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一个身著赤红道袍的青年趾高气昂,正一脸不屑地盯著许剑秋和吴奇。 “韩燁,你……”吴奇正想出口反驳,见到对方亮出的玉牌上面浮现的文字,顿时哑口无言。 【韩燁】 【年龄:十八岁】 【境界:链气六层】 【灵根资质:中品玄灵根】 … 【仙考道绩:六十八分】 【综合评价:及第】 … 对方十八岁就链气六重,还有中品玄灵根,筑基境是板上钉钉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面对韩燁的冷嘲热讽,许剑秋只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你什么你!你们两个废物,丟人现眼的玩意儿,一辈子只能当井底之蛙,不能一睹仙道风采,真是可怜可笑可悲!” 韩燁一阵狂喷,见两人低眉顺眼,顿觉无趣,於是拂袖扬长而去。 等人走远后,吴奇握紧拳头,小声嗶嗶:“可恶,仙考及第了不起啊!” “吴兄,算了算了,人家以后就是人上人,咱还是少招惹吧。”许剑秋拍了拍吴奇的肩膀。 不过是些许冷嘲热讽罢了。 他以前一声『键来』,与无数人廝杀,各种难听的话见得多了。 安慰吴奇几句后,各回各的『临时洞府』。 盘坐在床,许剑秋却没有修炼的心境。 再过三日,这洞府就要被仙盟收回,想住洞府只能自己灵石租住或者购买。 纵然修仙,也逃不过娶妻生子买房么…… 若是不找道侣,得交『孤阳税』、『孤阴税』。 不生子得交『不育税』。 【检测到宿主成年,〈道侣互动望子成龙系统〉绑定成功!】 【道侣越强、与道侣修炼亲密度越高、子嗣越出眾,宿主得到的反馈越多】 【一切多多益善】 许剑秋第一反应是,臥槽,系统终於来了! 第二反应则是,这修炼正经吗?嗯,一看就很正经。 本打算认命的许剑秋,现在觉得自己还能支楞起来。 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找道侣! 多生几个子嗣培养成才,也算是响应仙盟號召了。 他当即整理一下衣冠,急匆匆去了【姻缘司】。 所谓姻缘司,就相当於官方婚介所,不用交灵石。 一个身著红裙的成熟美妇坤修接待许剑秋,指引他填写『个人案卷』。 美妇盈盈一笑,问:“许道友才十八啊,刚从【仙启学府】肄业?” 许剑秋点了点头,將填写好的案卷递给红裙美妇:“没错,早娶道侣早为仙盟做贡献。” 其实他想早日得到修炼反馈。 “许道友倒是看得通透。”美妇边看案卷,边在心里给许剑秋做评估,说道: “像你们刚肄业的修士,不少都对筑基心存念想,还想著存灵石买筑基丹冲一衝,对婚姻大事没放在心上。等醒悟过来,才会到姻缘司寻觅道侣,安心过日子。” “各有各的缘法。”若不是绑定系统,许剑秋也多半会挣扎一下,等过一段时间认清现实,再找道侣。 美妇又问了一些问题,思索片刻,根据许剑秋提的要求【修为高,容貌好】从身后柜子里抽出三份案卷,摆在他面前,笑道:“许道友先过目,看是否有中意的人。” “有劳道友。”许剑秋把案卷摆开: 【李如玉】 【年龄:十九岁】 【境界:链气五重】 【灵根资质:下品玄灵根】 【元阴未失】 【对道侣要求:样貌丰神如玉,有进取之心】 【姻缘司评语:天真烂漫,心直口快】 上面有一张栩栩如生的女子画像,长得挺好看,笑起来活泼可爱,有两个虎牙,但不是许剑秋喜欢的类型。 … 【柳新柔】 【年龄:十九岁】 【境界:链气四重】 【灵根资质:上品黄灵根】 【元阴未失】 【对道侣要求:样貌丰神如玉,修为不低於自己】 【姻缘司评语:秀外慧中,性格温婉】 画中女子温柔秀丽,比较符合许剑秋的心里预期,但修为不太高。 他摸了摸自己俊朗的脸,心想,到了修仙界还要看脸?太肤浅了! … 【顾元瑶】 【年龄:二十六岁(剩余寿元:十年)】 【境界:筑基一重】 【灵根资质:下品地灵根】 【元阴未失】 【对道侣要求:一年內生子,將子嗣亲自抚养长大,不得交给仙盟抚养】 【姻缘司评语:时日无多,潜力已尽,冰肌玉骨,容玉貌】 画中女子容貌还在前两个之上,眉目如画,冷艷动人,和评语所说一样,透著一股飘然若仙的气质。 筑基境,这个好这个好! 才大八岁,都不是事儿。 还是下等地灵根,这可是有望结元婴的资质。 万一生下的孩子继承了她的地灵根资质,望子成龙就更轻鬆了。 许剑秋目光灼灼。 只是,评语和资料上显示,对方仅有十年寿元? 一千多年前,域外天魔入侵修仙界,双方展开大战,修仙界死伤惨重。 后来仙道联盟规定,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得成亲生子。 修士生下的子嗣,可交给联盟抚养,但从此父母与子女断绝关係。 若是自己抚养,还得提供灵石给子嗣修炼,又是一笔大开销。 因此,许多底层修士生下的子嗣,灵根资质一般的,都会交给仙盟【育才院】抚养长大。 许剑秋就属於这类,在【育才院】长大,无父无母。 他看那顾元瑶筑基境的修为,以及冷艷无瑕的容貌,多少有些心动。 道侣修为越强,宿主得到的反馈也就越多。 系统说得明明白白。 还有上面写的自己抚养子嗣,简直与许剑秋不谋而合。 许剑秋虽然心动,但还是得问清楚状况,就看向美妇:“寿元只剩十年是什么情况?” 美妇没有隱瞒,解释道:“这位顾仙子上过仙魔战场,受了难以痊癒的道伤,不能施展制符、炼丹、炼器等耗费心神的技艺。” 难怪,相当於没法赚灵石补贴家用,妥妥的累赘…… 若真是一位完好的筑基修士,怎么可能轮得到他来匹配。 许剑秋心中有了打算:“有劳道友引荐一下顾仙子。” 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在美妇看来,顾元瑶的確修为高、容月貌,可时日无多,要求还一箩筐,並非最佳良配。 见许剑秋相中了顾元瑶,她也不好阻拦,只是面带笑意,“分內之事。” 说罢,美妇取出个人身份玉牌,手捏法诀联络顾元瑶。 几里之外的洞府內。 一个白衣胜雪的貌美女子正在种植草,感应到玉牌有异动,读取完信息,喃喃道:“多半又要白跑一趟。 “也罢,就当出门透透气。” 她挥手解开洞府禁制,驾驭遁光飞入青冥。 —— 第2章 与仙子有缘,御剑飞天! 许剑秋在姻缘司的姻缘楼雅间静坐等待。 房间颇为宽敞,角落一株粉红桃开得正艷,空气中散发著馨香。 这算是修仙界版本的相亲么…许剑秋上辈子都没相过,没想到穿越后反而相起了亲。 没过片刻,房门被推开,一个白衣飘飘的古装女子映入眼帘。 她容貌已是人间绝色,比画像上更好看,身影高挑,气质清冷,丹凤眼加剑眉,看起来又美又颯。 冷艷御姐版的小龙女即视感。 无形之中给许剑秋带来淡淡的压迫。 她就是顾元瑶,一位筑基修士,也是许剑秋这次的相亲对象。 链气境相亲筑基境,放在小说里,就是链气『螻蚁』和筑基『前辈』相亲,这是许剑秋从未设想过的场景。 他一时不知道该称呼『道友』还是『前辈』,思来想去都不太合適,就只有拱手说声:“幸会。” 在许剑秋打量顾元瑶时,顾元瑶也在打量眼前青年,入座后,她淡淡回了句:“幸会。” 倒是长了副好皮囊,但刚满十八岁,是不是太年轻了点?刚出学府,涉世未深,哪里养得起子嗣…顾元瑶心里並不看好这次见面。 这个叫许剑秋的青年,估计是看中了她的相貌和境界,一时贪图美色,就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这种人她之前就遇到过两次,均未能结缘。 “看来我与道友无缘,不如到此为止。”顾元瑶倒也没摆筑基修士的架子,以道友相称。 清冷的声音落入许剑秋耳中颇为悦耳。 “我倒是认为与道友有缘。”许剑秋直接问道:“道友所提要求,只有案卷上那些吧?” “嗯?”顾元瑶微微蹙眉:“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並无別的要求。” “如此便好。”许剑秋点了点头。 这是何意?他没看到我只剩十年寿元,且无法用修仙百艺赚取灵石? 以往那些修士,看到她案卷上的要求,都望而却步。 顾元瑶决定打开天窗说亮话,破除眼前青年贪图美色的妄想:“我寿元只剩十年。” “我知道。”许剑秋微微点头。 十年,已经很长了。 有系统相助,十年后他说不定都修成元婴真君了。 到时候再为顾元瑶续命,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都嚇不到他?顾元瑶继续说道:“这十年里,我除了衣食住行外,无法额外耗费心神,灵石是赚不到的。” 在常人眼里,一个无法赚灵石的修士,哪怕是筑基境,也相当於累赘。 “这我也知道。”许剑秋面色如常,“我养你便是。” 只要双修把修为提上去,多生几个孩子,总有一个成才的,有了系统反馈,养活一家人完全不成问题。 顾元瑶闻言心中一动,生出一种莫名情绪。 修炼至今,她还是头一次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人,说『我养你便是』这句话。 呵… 她顿时哑然失笑,继续补充:“若你我结为道侣,生下的子嗣,也要你来养!若一个没有灵根,那就生第二个,孩子的修炼所需,皆由你承担!” 供养一个有灵根的子嗣修炼到十八岁,耗费的灵石是一大笔开销。 “我的孩子,必须自己养育!”许剑秋认真点头:“你能生多少个,我就能养多少个!” 我管你这那的,我只想要你助我修行! 这… 顾元瑶微微一愣,这年头还有想多生孩子的?她下意识问:“你究竟是图什么?” 当然是图你身子啊!不然还还能图你老,图你死得早? 许剑秋心里想归想,嘴上却没那么下头,回答:“对你一见钟情。” “油嘴滑舌,我看是见色起意!”顾元瑶声音清冷,取出一张黄纸朱纹的符籙,法力將其激发,递给许剑秋: “你是制符师,应该能认出此符吧?” 许剑秋看著手中符籙,点了点头:“问心符。” 这符名为一品问心符,將其贴在身上,一旦说谎,此符就会自燃。 修仙版的测谎仪。 顾元瑶问:“你可是真心诚意与我结为道侣?” “是。” 许剑秋坦然回答。 问心符没动静。 顾元瑶又问:“我所有条件,你都答应?” “全都答应。” 许剑秋心想,白捡一个道侣,还给自己生孩子,这种好事肯定答应啊。 在別人眼中,顾元瑶是累赘,但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能深挖的宝藏! 顾元瑶紧盯著许剑秋的眼睛,只看出一片认真,她说道:“我问完了。” “轮到我了。”许剑秋反问:“你很想要孩子?” “是。”顾元瑶点头承认。 嘿,还是头一回见到女人比男人还想要孩子的。 等等,这不就是类似於重金求子么,仙人跳? 若非这里是姻缘司,有官方保障,许剑秋都想跑路了。 许剑秋又问:“那何时能要?” 他迫不及待想试试系统的功效了!嗯,绝不是贪图美色。 顾元瑶听出他话中深意,微微蹙眉:“只要在姻缘司签下姻缘书,隨时都可。” “好,那我们去签。”许剑秋站起身,一脸笑意。 就喜欢爽快的人! 若是在一千年前,就凭他这个链气『螻蚁』,別说与筑基『前辈』结为道侣,就连一亲芳泽的机会都没有。 时代变了。 两人走出雅间,在红裙美妇的引领与见证下,並肩站在一起,说出誓词: 【天道为鑑!吾许剑秋(顾元瑶),今日与顾元瑶(许剑秋),结为道侣,同心同德,共参玄机!】 【此心昭昭,以吾道心为誓,以吾气血为凭:自今日始,当互持道心,砥礪前行,当同甘共苦,共渡劫波!】 【纵九霄神雷加身,域外天魔阻道,也不离不弃。纵仙道艰难,寿元有尽,此情不渝,此志不移。】 【若违此誓,甘受天雷地火加身,道基崩毁,永墮轮迴,不得超生。】 【天地共证,姻缘同鉴!】 说完,许剑秋与顾元瑶划破指尖,灵力与血液混合滴在三份姻缘书上。 留影石也將两人言行记录下来。 红衣美妇手中赤红印章『啪啪啪』盖在把姻缘书上:“契成!恭贺二位道友喜结连理!” 【宿主绑定第一个道侣,奖励礼包一份】 许剑秋脑海中浮现出系统提示,心念一动:“查看!” 一本玄黄二色的书籍虚影出现: 《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 『我嘞个…双修功法?』 …… 走出姻缘司,许剑秋看著身旁白衣胜雪的『道侣』顾元瑶,只觉恍然如梦。 这就成亲了? 属实太快了点。 虽然此界千年来修仙界不再举办婚礼,但请亲友同道见证,还是有的。 许剑秋对顾元瑶说道:“我自幼被育才院养大,无父无母,你父母那边……” 顾元瑶眼中闪过一丝哀伤,摇了摇头:“我父母十年前就死在仙魔战场了,一切从简便可。” 许剑秋抓住她洁白如玉的手:“你以后还有我,还有孩子。” 顾元瑶手腕一僵,任由许剑秋抓著,嘴里发出一声『嗯』。 从今以后,两人就要相依为命、抱团取暖了。 这时,许剑秋想到一个现实而尷尬的问题,住哪儿? 他居住的临时洞府,再过三日就会被收走,如今恐怕只有租住洞府,等赚够灵石之后再买一个。 特么的,穿越前是牛马打工人,穿越后是牛马修仙者。 顾元瑶看出了他的窘境,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如冰雪消融:“住我那儿吧。” “啊?”许剑秋万万没想到,白捡的道侣,居然还是个富婆? 自己岂不是成了小白脸! 就在许剑秋愣神之际,顾元瑶浑身冒著白光,將他一同笼罩,耳边传来声音:“屏息凝神。” 下一瞬,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好似白虹划过虚空。 剑光之中,许剑秋只感觉身体一紧,仿佛被无数道冰冷、锋锐又无形的绳索捆住,他嚇得紧紧握住顾元瑶的手。 失重感和眩晕感同时袭来,眼前景物瞬间模糊,化作一片扭曲的白色光带,他立即闭上双眼,紧守心神。 『这是御剑飞行的感觉?头有点晕。』 过了片刻,顾元瑶清冷的声音传来:“鬆手,到了。” 许剑秋缓缓睁开双眼,鬆开顾元瑶的纤纤玉手。 —— 第3章 元瑶,助我修行! 眼前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洞府,处於半山腰位置,一看就比许剑秋原本住的洞府好很多。 周围还有不少洞府,中间隔著亭台楼阁,其间茂林修竹。 青空上飞鸟鸣啼,绿水中游鱼嬉戏,灵气都比学府中浓郁几分。 顾元瑶手捏法诀,洞府门上冒出一个黑色的圆形阵盘,她一双美眸看向许剑秋:“把灵力注进去。” “好。” 许剑秋闻言照做,並指如剑,一丝白色灵力注入阵盘之中。 相当於密码锁新添加了指纹,以后就能自由进出这个洞府了。 有妻有房一步到位,这仙修得也太好了吧…许剑秋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 他突然感觉,仙考落榜也不是那么失落了。 顾元瑶见这小男人还笑得出来,不由说道:“还笑?以后有你难过的时候。” 十年之后,等她撒手人寰,这个家的担子就要落在许剑秋身上。 想到这里,她心中幽幽一嘆。 “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许剑秋笑容阳光开朗,拉住道侣顾元瑶的手:“走吧,带我看看新家。” 新家,好久远的词…顾元瑶心神恍惚,仿佛回到十年前,与父母住在一起的日子。 感受著手中传来的温热,她任由许剑秋牵著,开启洞府后,並肩走了进去。 顾元瑶一一为许剑秋介绍: “这是主厅,我种植了草,你若想另作布置,不能破坏原有的…” “这里是练功房…” “这是炼丹房,你可在里面制符…” “这是臥房…” 洞府大概一百来平,分为一大三小两个空间,相当於三室一厅,却是古典风格,正上方有一颗明珠散发白光。 石桌石椅摆在主厅,云屏半围,角落有一个小池,里面几条鱼儿在游动,旁边留了圃种草。 紫如一串串风铃,白如晶莹玉蝶。 许剑秋轻轻一嗅,鼻中传来一缕缕清香。 不知是香,还是佳人的体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名义上的道侣,换句话说就是法定夫妻,此时许剑秋不由心猿意马,思绪飘忽。 他压制心中悸动,目光看向顾元瑶:“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吗?不如趁现在。” “啊?”顾元瑶身躯微微一颤,目光躲闪:“要不等过些时日再说?” 在姻缘司她说过,只要结为道侣隨时都可,但事到临头,內心却有一丝牴触。 和一个认识不到半日的男子亲密,属实为难。 这是想反悔?我管你这那的…许剑秋態度强硬:“择日不如撞日,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孩子却不能慢。我们修仙之人,本就不像凡人那般容易怀孕。 “你只有十年寿元,万一等个三年五载才怀上,孩子还没长大,你就撒手而去,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孩子,都是一种痛苦。” 许剑秋一步步靠近顾元瑶:“元瑶,你也不想孩子才四五岁就没了娘亲吧?” 人心是善变的,必须趁热打铁拿下,万一顾元瑶一直拖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践功法,得到反馈。 许剑秋的一番话,如一把利剑直戳顾元瑶心房。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吗,怎么还退却了……』 顾元瑶眉目低垂,轻轻咬著下嘴唇,心里下了某种决定。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盯著许剑秋:“来吧。” 许剑秋闻弦知雅意,上前將顾元瑶拦腰抱起,走向臥房。 软玉温香在怀,许剑秋心臟扑通直跳,目光看著白玉美人,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只见顾元瑶睫毛触碰到一起,闭上双眸。明明是筑基修士,轻而易举就可將他镇压,此时却胆怯如兔,给他一种反差感。 房门关闭,许剑秋將顾元瑶放下,白色帷幕慢慢垂落。 身为修仙者,灵力具清洁作用,根本不用洗澡,直接到正题便可。 两颗心跳动,一种氛围自然而然產生。 美人如玉亦如葱,还需慢慢剥。 许剑秋循序渐进…… “嗯——” 系统馈赠的《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也恰到好处运转。 许剑秋只觉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一股股气流在两人体內循环往復,运转周天,每一次流转,体內的灵力都在快速增强。 片刻后,他就突破瓶颈,到链气五重,而那股灵力还在持续增长。 顾元瑶本以为只是正常的孕育子嗣过程,却发现进入那种奇异状態,原本破碎的道基,竟然在一点点被修復。 就像乾涸的死水,涌入了新的活水,充满造化生机。 『这难道是双修?』 顾元瑶来不及多想,凝神保持状態,任由许剑秋借题发挥。 …… 一个时辰后,许剑秋好了。 两人从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態中退出。 “你哪来的双修之法?” 顾元瑶面色酡红,问一旁的许剑秋。 经过这次接触,她感觉自己对身旁男人多出一种依赖。 在外流传的双修功法,只是道侣之间起到锦上添的作用。 如许剑秋这种能修復道基的,哪怕在仙门里,也少之又少。 即便有,也是门中秘传。 许剑秋回答:“捡到的。” 系统赠送,可不就相当於白捡的。 但顾元瑶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见他不愿说,也就没寻根究底。 她郑重其事地叮嘱许剑秋,清冷的声音多出一丝温度:“这功法你万万不可流传出去,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 两人已是真正的道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顾元瑶此时开始为许剑秋著想起来。 她心中並不像表面这般平静,早已泛起波澜。 连金丹真人都束手无策的道基,竟然在一次双修中就得修復! 若后面不断修炼,她岂不是能恢復如初? 顾元瑶心臟怦怦跳动。 “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蠢的,这功法只有你知我知。”许剑秋淡淡一笑,將顾元瑶搂在怀里,暗中查看系统奖励。 【宿主已完成人生第一次与道侣修炼,亲密度到达临界点】 【奖励新手礼包x1】 新手礼包?好吧,我的確算新手,不过现在开始就不是了…许剑秋心念一动,將礼包领取。 【技能提升卡x1】 【灵石x100】 他看了看个人信息面板,与身份玉牌里的相似,却有所不同: 【宿主: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链气五重】 【灵根资质:上品黄灵根】 【道法: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混元一炁诀、小斩魔剑诀、金钟护身术】 【技能:一品制符〈初窥门径〉】 【子嗣:无】 【绑定道侣:顾元瑶】 【亲密度:60】 【储物空间:十方(储存物品:……)】 许剑秋將技能提升卡使用后,一品制符从〈初窥门径〉变为——〈炉火纯青〉。 他冥冥之中感觉自己变强了,只要再次製作符籙,无论是成功率还是品质,都比之前好很多。 『不知道有了孩子,系统会给什么奖励?』 许剑秋回过神来,看著怀中的玉人:“元瑶,刚只顾著修炼,导致炼精化气了,我们从头再来!” “还……还来吗?”顾元瑶娇躯一震。 —— 第4章 喜当爹,全方位提升 “这次不算,再来。” “誒,又忘了。” “我们继续。” “这次我一定不运转功法。” “要不,换你来掌握局势?” … 在许剑秋一次次懊恼中,两人重新来过。 不知不觉,许剑秋突破到链气六重,顾元瑶也发现道基被修復十之一二。 当许剑秋看著上方帷幕时,顾元瑶眼波流转,在他耳边戏謔道:“还来吗?” 许剑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不来了,来不了了。” 已老实求放过! 一点都没有了。 不愧是筑基修士,真不是他这个链气『螻蚁』能撼动的,后面顾元瑶更是倒反天罡。 他算了算,接连修炼了十三次,只有最后一次没有运转功法炼精化气。 若非他是修仙者,早就扛不住了。 一阵疲惫袭来,许剑秋昏昏沉沉睡过去。 顾元瑶看著眼前人,嘴角噙著一丝笑意,轻轻抚摸肚子,將云被盖上,缓缓闭上眼睛。 或许,她的寿元不止十年。 …… 翌日。 许剑秋一觉醒来,感觉身体还是有些发虚,但系统提示却让他精神一震: 【宿主绑定道侣顾元瑶已受孕,子嗣孕育中】 【奖励望子成龙礼包x1】 【请宿主再接再厉】 不是,这就怀上了? 许剑秋有一种当爹的惊喜。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天道勤酬,顾元瑶受孕似乎也合情合理。 惊喜过后,许剑秋立即用念头將礼包打开,將物品全盘接收到储物空间里。 冥冥之中,他能感应到一个混沌空间,里面放著灵石与两张白色卡片。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道法提升卡x1】 【灵石x100】 『我焯!灵根资质!』 看到灵根资质提升卡时,许剑秋心头火热起来。 他灵根资质只是上品黄灵根,比废柴强一些,属於废柴中的顶尖。 修炼效率远远比不上那些玄灵根、地灵根。 更別说还有更高的天灵根,以及传说中有仙人之资的仙灵根。 黄灵根,如果不用筑基丹,这辈子大概率链气九重就到头了。 当一辈子的底层修仙者。 即便使用筑基丹,筑基概率只有十之一二。 天赋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命运。 『系统,给我使用灵根资质提升卡!』 如今提升灵根资质提升机会摆在眼前,许剑秋毫不犹豫选择使用。 他感觉身体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心神感应之下,对灵气的亲和力更大了。 如果说黄灵根就像个舔狗,舔了半天,灵气才会赏你一点。 那玄灵根就算是备胎了,虽然赏的不多,但比黄灵根强上不少,日积月累修炼,要快上一截。 最关键的就是,哪怕不用筑基丹,都有几分筑基的希望! 至於天灵根,就是灵气追著餵饭吃了,什么筑基、金丹,瓶颈通通不存在。 现在,许剑秋也可以说一句,自己有筑基之姿了。 许剑秋查看个人信息: 【宿主: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链气六重】 【灵根资质:下品玄灵根】 … 【技能:一品制符〈炉火纯青〉】 … 一夜之间,由链气四重提升到六重,上品黄灵根到下品玄灵根,还有制符,由初窥门逕到炉火纯青。 不仅如此,还多了一个道侣,以及正在孕育的子嗣。 变化太大,连许剑秋自己都被震惊到。 “嘿嘿……” 许剑秋一脸笑意,嘴角疯狂上扬。 “还笑?该吃药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到耳中,打破了他的幻想。 许剑秋一个激灵,循声看去,见换了身紫衣的顾元瑶端著碗走过来。 与昨日相比,多了一些风韵,少了些清冷。 只是此情此景,还有刚说的话,让许剑秋內心吐槽:『我不姓武啊!』 他神色不自然地问:“药,什么药?” “给你补身子熬的药膳。”顾元瑶来到床边,將药碗端在许剑秋面前,微微蹙眉:“怎么?怕我下毒害你?” “怎么可能,我是心里感动,一时不適应。”许剑秋訕訕一笑,看到里面金黄的药汁,散发著淡淡的药香与热气,暗自鬆了口气。 穿越过的朋友都清楚,一睁眼就看到漂亮女人端著碗过来,跟你说该吃药了,这能不慌吗! 开局穿越为武姓男子,妻子笑著说,大郎,该吃药了。 “先起来,把药喝了。”顾元瑶將药碗放在床边。 “好。”许剑秋暗自看了看提升到65的亲密度,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准备换上道袍。 顾元瑶见到他身上空无一物,像受到惊嚇的兔子,飞速转过身去,清冷的声音多出一丝羞意:“你……你快穿上。” “都老夫老妻了。”许剑秋手捏法诀,一尘不染的道袍將身躯覆盖。 顾元瑶冷哼一声:“谁与你老夫老妻!” 许剑秋面带笑意,端起温热的药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入腹,体內仅剩的疲惫逐渐被驱散。 “好喝。”许剑秋放下碗,毫不吝嗇称讚,情绪价值给满:“元瑶不仅修为深厚,还会做药膳,看来我以后有福了。” “就普通药膳而已。”顾元瑶淡淡回答。 许剑秋却见到她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的幅度。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就没几个不喜欢听好话的。 修仙者也不例外。 喝完药膳没过片刻,许剑秋就觉得自己龙精虎猛,又行了。 但他对昨晚心有余悸,决定缓一缓,只是双手抱住背对他的顾元瑶。 “你……你想做甚?”顾元瑶身体一僵,玉手按住许剑秋的手臂。 “就抱抱你。”许剑秋下巴靠著她的肩膀,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在她耳边轻声发说道:“元瑶,辛苦了。” 这不是情话,但有时不经意间平淡的一句话,却胜过情话。 “不辛苦。”顾元瑶声音也柔和下来。 两人结为道侣,各自抱著不同的目的。 但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感情也是能培养的。 经过一夜的培养,两人关係突飞猛进。 此时顾元瑶还不知晓自己受孕了,否则二人羈绊会更加深厚。 许剑秋就这样抱著顾元瑶,温存片刻,说道:“我得回一趟洞府,把东西搬过来。” 顾元瑶想了想,回答:“我与你一同去吧。” “好啊。”许剑秋微微点头。 要是让吴奇那小子知道,自己娶了个筑基境的道侣,怕是牙都要咬碎了吧。 —— 第5章 恩师教教我,真该死啊 洞府外,顾元瑶心念一动,一道璀璨剑光將她与许剑秋身形笼罩,霎时冲天而起,如白虹遁向远空。 熟悉的失重感与眩晕感传来,许剑秋这次直接从身后抱著顾元瑶的细腰,站稳扶好。 由於双修突破到链气六重,比之前更適应了。 许剑秋心中冒出奇怪念头:“怎么有点像坐富婆的豪车的……” 洞府等於豪宅。 飞剑等於豪车。 这么一算,他还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许剑秋原先居住的临时洞府,相距此处有十多里,他別说御剑飞行了,就连一把飞剑都没有。 平日出行,就只有施展轻身之术腾跃。 如今有顾元瑶这位筑基道侣御剑飞天,十多里顷刻就到。 仙启学府后山,一个个临时洞府鳞次櫛比。 自从仙考道绩出来后,就有修士陆续搬离。 还有两日,学府就会来人彻底清查。 一个个未通过仙考的修士来往於后山与外界,四处寻找谋生出路,几人欢喜几人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奇在洞府休息了一夜,养精蓄锐,正欲到隔壁叫上许剑秋,一同前往附近坊市看看,却发现洞门禁制禁闭,人並未在洞府之中。 “许兄人呢,去了何处?” 吴奇心里纳闷,为何一大早人就不见了。 就在此时,他目光一瞥,发现天外有一道白虹飞来。 “御剑飞天,难道学府的长老?” 吴奇眼见剑光越来越近,明显是衝著自己所在方向来的。 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抬起手挡在眼前。 湛湛白光散去,一道白衣胜雪的绝美身影浮现在他眼前。 其气质清冷,面如白玉,在仙启学府眾多长老中,都少有这等绝色仙子。 吴奇顿时生出自惭形秽之感,不敢正眼直视。 但就在他目光闪躲时,却瞥见白衣女修身后,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秋……许兄?!” 吴奇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盯著那张脸。 面庞俊朗不凡,气质丰神如玉,双眉好似弯刀,將那双温柔的眼眸点缀得带有锋芒。 除了许剑秋还能是谁! “吴兄,怎么?不认识我了?” 许剑秋面带微笑,走上前捶了一下吴奇的胸口。 “不是,许兄你…你怎么…” 吴奇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没看错,许剑秋刚刚是用手,揽著这位筑基女修的腰吧! 如此亲密,两人之间是什么关係?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我看错了?』 “许兄,这位前辈是?”吴奇惊疑不定地问许剑秋。 “什么前辈,叫嫂子!”许剑秋介绍道:“她是我的道侣。” “嫂……嫂子?”吴奇目瞪口呆,心里疯狂吶喊:『开什么玩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位容貌绝美的筑基女修,怎么可能是好兄弟的道侣! 这比许剑秋突然说自己仙考及第,还要让他难以置信,还要难受。 可吴奇见顾元瑶並未出言反驳,许剑秋也不像说笑,心里信了一半。 “我是许郎的道侣顾元瑶。” 顾元瑶清冷的声音响起,坐实了这一切。 咔嚓! 吴奇仿佛听到了自己道心破碎的声音。 …… 洞府里,许剑秋给吴奇简单讲述了自己这一日的经歷。 去姻缘司寻找道侣,与顾元瑶结缘,顺便在姻缘司的见证下结为道侣……顾元瑶只剩十年的寿元,还有一些细节,他並未告诉吴奇。 来龙去脉吴奇都清楚了,可找到一位筑基道侣是什么情况?跟做梦似的。 更別说顾元瑶还长得美若天仙。 吴奇心里很不是滋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许兄,你不声不响就……唉,真是羡煞我也!” 只因有顾元瑶在,他得顾及形象,否则会更加失態。 “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啊!”许剑秋嘴角疯狂上扬,心里暗爽。 他才不会告诉吴奇,自己不但有道侣,境界提升了两重,还住上了洞府。 吴奇这表情,像极了『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陆虎』,要是知道真实情况,那不得酸死。 “嫂……嫂子,我能不能单独和许兄,去我洞府聊聊?”吴奇小心翼翼问一旁的顾元瑶意见。 一位筑基修士,让他很有压力。 顾元瑶很给许剑秋面子,回答:“一切由许郎做主。” “啊?” 听到这话,吴奇心里更酸了。 他还以为许剑秋与顾元瑶结为道侣后,许剑秋处於弱势呢! 毕竟一个链气境,一个是筑基境,实力悬殊。 谁知道会是这般情况! 许剑秋挺直腰板,朝顾元瑶拋了一个眼神,太给面子了! 顾元瑶回以微笑。 许剑秋不知吴奇在卖什么关子,就对顾元瑶说道:“元瑶,你在洞府待著等我,我与吴奇去去就回。” “去吧。”顾元瑶点了点头。 待两人走后,顾元瑶看了一眼略显杂乱的洞府,双手冒出白色法力,洞府中物品自动摆放,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 旁边吴奇的洞府。 两人进去后,吴奇立即关上禁制,朝许剑秋拱手长揖,躬身一拜到底:“刚嫂子在,不方便多说。许兄,恩师,求你教教我! “只要你肯教我,別说恩师,叫义父都行啊!” 他太想进步了! 许剑秋轻轻踹了他一脚,笑骂道:“你小子真不要脸,连义父都叫上了。” 吴奇直起身,急忙问道:“许兄,你快说说,是怎么做到的?” “你看,又急。”许剑秋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很简单,只要去姻缘司登记造册,就能匹配到合適道侣。至於成不成,就看你的手段了。” 吴奇一脸好奇,追问:“用什么手段?” 许剑秋化身情感导师:“她想要什么,你能给什么,只要彼此达成一致,就能成。一个不合適就两个,总有合適的道侣等著你。” 他其实就只比吴奇多了点顏值,多了个系统而已。 成与不成,就看吴奇自己了。 找道侣就和谈恋爱一样,顏、钱、言、缘,总得有一个吧。 这些都没有?那还是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我今日就去试试!”吴奇听完信心满满,握紧拳头,两眼冒光。 有好兄弟许剑秋做榜样,他也想找个筑基女修做道侣。 就算退而求其次,也要找个如似玉的。 许剑秋不忍打击形貌奇古的吴奇,只能祝他好运。 回到洞府,见到不多的物品被顾元瑶收拾整齐,许剑秋心中不禁一暖,“元瑶,谢谢你。” “你我本是道侣,荣辱与共,又何必说这些。”顾元瑶语气温柔:“若全都要带走,可放我储物戒中。” 储物袋、储物戒,最便宜的都要上百块灵石,刚出学府的链气境修士,还真买不起。 许剑秋虽然有系统的储物空间,但不好暴露出来,微微摇头:“不用全部带走,我挑选需要的就好。” 符笔、符砂、符纸等制符的工具,打坐修炼用的蒲团,一瓶辟穀丹,一套衣衫…… 很快他就將要带走的挑选出来,牌:“好了。” “好。”顾元瑶一挥手,物品全部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留在洞府给后来人。 过了片刻,两人走出洞府,驾驭剑光飞天而起。 “什么?许剑秋竟然找了个筑基境的道侣?简直一派胡言!” 洞府周围,以前与许剑秋略有交集的修士,得知这个消息后,都不愿相信。 一个长脸修士仿佛看透了一切,冷笑道:“哼,就算是筑基境,那一定是个奇丑无比的女修,否则怎会看上他!” “李兄言之有理,那许剑秋平平无奇,怎能得仙子青睞!”另一个胖修士附和道。 一个见到许剑秋抱著顾元瑶细腰飞走的修士爭辩:“可那女修美若天仙……” 话未说完,就被长脸修士摆手打断:“此事万万不可能!” “我有留影石为证!”另一个修士掏出一块黑色石头,用灵力激活。 眾人看到留影石里,许剑秋怀抱仙子御剑飞天的场景,全都沉默了,过了片刻咬牙切齿:“这狗贼,为何好事都轮到他了!” “真该死啊!” “许剑秋平平无奇,我比他强了何止一点半点,凭什么啊!” “我也要找仙子当道侣!” 人群中,吴奇见到这些傢伙受到刺激,心里顿时觉得好受多了。 『哼,等我找到道侣,有尔等羡慕之时!』 他在身上贴了张一品神行符,朝著姻缘司的方向飞奔而去。 —— 第6章 下笔如有神,卖符 修仙百艺中,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处於鄙视链顶端。 剩下的各有千秋,谁也別笑话谁。 许剑秋的制符,在修仙百艺里算得上热门职业。 符籙用途广,性价比高,修士们几乎人手都有几张,但也意味著竞爭更为激烈。 许剑秋以前只是初窥门径的一品制符师,画十张符最多能成两张,靠这门技艺最多能混个温饱。 如今到了炉火纯青的级別,养家餬口不成问题。 回去路上,他让顾元瑶在万宝坊市附近停下,十块下品灵石,在天符楼买了一百张符纸,又七块灵石买了一支符笔与两盒符砂。 没办法,得赚灵石养家了。 顾元瑶本想替他付灵石,但他摆手拒绝了,“我还有一点灵石,以后不够了再找你要。” 许剑秋可不想真吃软饭。 “那好。”顾元瑶微微点头。 回到新洞府,许剑秋就一头扎进顾元瑶原本的炼丹房,將符纸、符笔、符砂等物品一一摆出来。 先用灵力与水调製成灵水,再將灵水与符砂混合,调成合適比例的灵砂。 许剑秋屏息凝神,擼起袖子,手持符笔蘸上金色灵砂。 灵力通过符笔,浸透到灵砂之中,在土黄符纸上一笔笔勾勒。 片刻后,一个繁复的符文逐渐成形,好似一把剑。 到了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收笔! 许剑秋心神平静如水:“收!” 他手腕稳如山岳,將最后这点睛之笔收起。 符文的所有纹路被彻底连接起来,微弱金光一闪而逝,隱没於纸上。 金剑符,成了! “呼——” 许剑秋鬆了口气,搁下手中符笔,拿起金剑符观看。 “这技艺,不错!” 这张符籙比起以前製作的,符文跡象更加『好看』,透著一股凌厉锋锐的气息,威力也更强,可媲美链气七八重修士一击。 以前的金剑符,最多媲美链气五重修士一击。 不仅和他修为变强有关,还和技艺提升有关。 许剑秋干劲满满,再次提笔,一笔笔落下,绘製成一张张新鲜符籙。 金剑符、护体符、静音符、聚灵符、神行符,常见的一样来点。 心神累了就休息片刻,灵力不足就拿著灵石汲取灵力恢復。 半天时间,他就將一百多张符纸用完,损耗二十七张,成了八十八张。 七成半的成功率堪称恐怖。 这些符籙,至少能卖一两百块灵石。 许剑秋掐指一算,自己身家將近四百。 昨日他还是穷比,没想到马上就要脱贫。 “能买把飞剑法器了!” 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 许剑秋伸个懒腰,走出炼丹房。 主厅,顾元瑶窈窕身影正坐在小池边,餵养鱼儿。 感应到他出来,顾元瑶转身,回眸一笑,霎时百媚生:“许郎……” “元瑶!” 许剑秋面带笑意,走上前,紧挨著顾元瑶坐下。 从她身前的小盒子里取出一点饵料,投餵池子中游动的银鳞小鱼。 许剑秋打开话匣子:“今日买的符纸,我全部绘製完成,等明日就去售卖。” “这么快?”顾元瑶小嘴微张,有些吃惊。 她除了炼丹之外,同样会制符,只因受了道伤,无法施展。 许剑秋只是初窥门径的一品制符师,一百张符纸这么快就用完了? 不太可能。 顾元瑶心中有了答案。 自家道侣多半是失败太多次,符纸浪费大半,所以才这么快的。 “我制符技艺突破到炉火纯青之境,快是正常的。”许剑秋摊开手中包裹,露出八十八张符籙。 “这……这都是你绘製的?”顾元瑶心头更加吃惊。 好多符籙! 如果她没记错,许剑秋说符纸所剩无几,才买了一百张,可这里光是符籙就有几十张。 她曾经还是一品制符师时,即便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也才三四成的成功率。 和许剑秋一比,相形见絀。 “肯定是啊。”许剑秋有些懊恼:“若不是符纸用完了,我还能制更多的符,下次多买点。” 顾元瑶见他这般模样,神色变得温柔起来,称讚道:“我家许郎真是厉害,辛苦了。” “呃…不辛苦。”许剑秋老脸一红。 在他看来,这点成就算不得什么。 突然被筑基境的道侣夸,有一点尷尬。 “我给你做了药膳,还是热的。”顾元瑶起身,很快就端来热气腾腾的药膳。 精华都融入到汤中。 “你也喝点。”许剑秋喝了一口,把碗递给顾元瑶。 “你喝吧,我用不上。”顾元瑶微微摇头。 她身为筑基修士,这药膳喝了也没多大益处。 “好吧。”许剑秋只能將剩下的药汤咕咚咕咚喝完。 暖流入腹,在四肢百骸游动,灵力有所增长,心神也恢復不少。 制符的劳累一扫而空,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 看著近在眼前的绝色美人,许剑秋心中一动,“元瑶,孩子这事,我们继续?” 孩子虽然已经怀上,但顾元瑶还不知情,这就成了他的藉口。 顾元瑶眼中闪过一丝羞意,发出轻微的声音:“嗯~” 许剑秋嘿嘿一笑,当即將顾元瑶拦腰抱起,衝进了臥房,共同努力完成事业。 …… 次日。 许剑秋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灵力与日俱增。 照这样下去,链气七重指日可待。 顾元瑶同样察觉到自己的道伤在逐渐修復,看向许剑秋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丝丝情意在她心底蔓延。 【宿主道侣亲密度到达临界值】 【赠送亲密度礼包】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浮现,许剑秋一看,绑定道侣那一栏,顾元瑶的亲密度到了70。 照这么算,后面岂不是还能解锁更多礼包? 许剑秋在系统里打开礼包。 【二品符籙经x1】 【境界提升卡x1(仅限於小境界提升,不能用於大境界)】 【灵石x100】 『都是好东西啊!要是境界提升卡能用於大境界突破,就好了!』 许剑秋暗道可惜,心念一动,脑海里《二品符籙经》所化的书籍,点点消散,融入到心神之中。 『二品籙符……我如今还没炼出神识,技能也没到二品,等以后再说。』 至於【境界提升卡】,他暂时和之前的【道法提升卡】一样留著,等过段时间再使用。 “元瑶,我走了。” 许剑秋挥手,怀揣著顾元瑶给的储物袋,里面装了六十六张符籙,只身到山下的流云坊市去售卖。 —— 第7章 遭受质疑,现场画符 青木山脉由七座山环绕而成,中间形成一大片广袤平地。 诸多学府、坊市、链气修士洞府,皆位於其间,鱼龙混杂。 顾元瑶居住洞府位於其中一座的半山腰,山脚下的流云坊市离得最近,由诸多筑基修士牵头组建。 许剑秋来到流云坊市,细细打量。 坊市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籙的…… 还有各种奇异草,灵米灵兽肉。 有的摊主放声吆喝,招揽客人,有的则是一言不发,等人上门。 除了摊位,坊市还有一间间商铺。 百草轩、紫云丹阁、烈焰坊、符光斋、养心小筑……顾名思义。 看来流云坊市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见许剑秋走近,一位卖符籙的男修摊主笑脸相迎:“道友来看看,新画的符籙,便宜卖,品质不输符光斋的。” “这个怎么卖?”许剑秋拿著一张金剑符问。 这些符籙质量比他以前制的好上不少,但比不上他炉火纯青之后的水准。 摊主拿起金剑符自卖自夸:“道友看这笔锋,剑意逼人,实乃精品中的精品,足以伤到链气后期的修士,用来自保再適合不过,我与道友也算有缘,一张两块灵石卖给你……” 他又拿起一张符籙:“还有这护身符,能抵挡链气后期修士三次攻击,出门在外,小心无大错,万一遇到劫修,可保命啊!一张三块灵石,两张只要五块!” “道友若多买几张,我还能便宜一点卖给你。不为別的,就交个朋友。” “我再去別处看看。”许剑秋放下符籙离开。 “別走啊道友!”那摊主伸手试图挽留,但许剑秋头也不回。 他只是了解一下市场,可不打算在同行这里灵石。 又问了几个摊位,基本都在一块半到两块半灵石左右。 符光斋的更贵,平均三块灵石一张一品符籙。 身上没制符籙的符纸了,许剑秋顺手在符光斋买了二十张,以备不时之需。 他又在执法队那里交两块灵石,租了个无人摊位坐下,將绘製的五种符籙各摆上两张。 紧接著拿出一张木牌,写上——【精品符籙,物超所值】 作为摆摊新手,许剑秋没什么经验,既放不下脸面吆喝,又想要客人,就只好写个『gg牌』。 过了半个时辰,一张符籙都没卖出去。 有的修士路过,也只是瞥了一眼,连停下问价的意思都没有。 『到底是哪里不对?』 许剑秋目露思索,看向旁边摆摊卖灵酒的中年修士。 对方连招牌都没有,也没吆喝,但半个小时內,卖出去了五瓶灵酒。 他上前问价,用两块灵石买了瓶青禾酒,顺便攀谈:“前辈,不知能否请教个问题?” 中年修士捋著下巴鬍鬚:“小友且说。” 许剑秋说道:“我售卖符籙,却无人上前,前辈认为是何原因?” 中年修士打量一眼许剑秋,笑道:“当然是你太年轻了,还有,你身穿仙启学府道袍,显然刚肄业,试问有几人会相信你的符籙物超所值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经过中年修士提点,许剑秋这才明白问题所在。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个道理即便在修仙界也通用。 他有了系统加身,画符下笔如有神,志得意满,觉得自己的符籙定然会很快卖完。 却忘了他刚满十八岁,给人一种不靠谱的感觉,自然无人问津。 『还是吃了没经验的亏啊!』 许剑秋拱手向中年修士道谢:“多谢前辈指点。” “无妨无妨。”中年修士淡淡一笑。 回到摊位,许剑秋正打算想办法易容,把外貌变成熟一些,再换一套法袍啥的。 却听一道阴阳怪气的熟悉声音响起:“哟,这么巧,跑到这里卖符籙了!多少灵石一张?” 许剑秋抬眸一看,是前两日对自己冷嘲热讽、骂自己是『废物』的韩燁,此时正趾高气昂地站在摊位前。 韩燁身后还有两个年轻修士。 男的一袭白衣,气宇轩昂,女的身著红裙,面容艷丽,气质嫵媚。 许剑秋淡淡回答韩燁:“一张符籙,两块灵石。” 这傢伙不会是来搞事的吧? 他总感觉对方不怀好意。 “两块灵石?你想灵石想疯了?”韩燁也没看符籙,伸出手指指著许剑秋,冷笑道: “你仙考不第,学艺不精,刚从仙启学府肄业,一张符籙就想卖两块灵石,这分明是坑人,丟学府的脸!” 得到系统前,许剑秋在技不如人的情况下,才会隱忍不发。 但有了系统,实力提升了,再当缩头乌龟,那系统不是白得了吗! 他当即站起身,直视韩燁,高声说道:“我已到炉火纯青之境,制符水准今非昔比,由不得你来质疑!” 两人的声音吸引来不少修士围观。 好奇心在哪个世界都不缺。 见前两日还唯唯诺诺的『废物』许剑秋,现如今还在自己面前大声说话,韩燁顿时觉得脸面掛不住了。 他向来自视甚高,声音愈发冰冷:“我还真就质疑你了,你立刻收拾摊位滚蛋,从我眼前消失,我就不和你这废物计较。你若给脸不要脸,那我只有撕破你的偽装!” 许剑秋也不惯著他,针锋相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乱吠!” 他生平最討厌两种人。 一种是在他面前装逼,另一种是…… “你找死!”韩燁气得头髮飞扬,眼中冒著火光,恨不得当场就將许剑秋的摊位给掀了。 但他理智尚存,知晓此处是坊市,有执法队在,不能坏了规矩。 许剑秋冷喝道:“你要买就买,不买就让开,別耽搁其他道友光顾!” 韩燁身后,一男一女正满脸戏謔,袖手旁观。 『他哪来的底气?竟敢如此叫囂!』韩燁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隨之被怒火盖过。 有两位同伴看著,他绝不会轻易饶过许剑秋,於是疾言厉色:“你还敢卖符籙?我要你一张都卖不出去!” 韩燁朝著围观的修士,微微拱手说道:“诸位道友听我一言,此人两日前仙考不第,制符本事更是稀鬆平常,却买两块灵石一张。 “被我揭穿后,他非但不悔改,还妄称自己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他若真有如此本事,岂会落榜! “还请诸位道友擦亮眼睛,切勿上了他的当,最好將其逐出流云坊市,以免祸及大家!” 听到韩燁这番话,一眾围观修士议论纷纷: “还好我没买他的符籙,否则就上当受骗了!” “一个学府刚肄业的,符籙也敢卖两块灵石,真是不知所谓!” “这种害群之马,就该逐出流云坊市!” 有人当即指著许剑秋:“速速离开流云坊市,此处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欺软怕硬,人之本性。 『该我表演了。』眼见气氛烘托差不多了,不等更多人跳出来指责,许剑秋一脸从容,朗声说道: “诸位道友,別听他上窜下跳血口喷人。我现场给大家演示制符,我的本事究竟是稀鬆平常,还是炉火纯青,大家自见分晓!” 对造谣最有力的反击就是,用事实说话,让对方无话可说。 『阻拦我赚灵石,断我財路,这个仇,我记下了。』许剑秋一挥手,摊位上多出符笔、符纸,还有之前调配剩下的灵砂。 这一出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心中浮现一个念头: 『眾目睽睽之下,难道他真的敢当场制符?』 —— 第8章 一试便知,劫修 “呵,我倒要看你能耍什么样!” 韩燁阴狠的双眼死死盯著许剑秋。 废物终究是废物,假的真不了,做这些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身后,那位嫵媚女修也饶有兴趣地盯著提笔的许剑秋。 只见许剑秋一只手將符纸拈来,一只手蘸上金色灵砂,笔走龙蛇,在符纸上勾勒出符文。 灵力在笔尖流动,融入到金色痕跡里面。 许剑秋动作行云流水,轻鬆写意,宛如沉浸於符道十余载,隱隱有大家风范。 “这真的是……炉火纯青之境!” 嫵媚女修露出惊容,她也是一位制符师,自然清楚想要达到这个境界有多么不容易。 她在制符一道颇有天赋,但也离炉火纯青之境有一段距离,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才能突破。 “什么?这…这绝无可能!” 韩燁听到同伴言语,猛然摇头。 笑话,这废物连仙考都没过,制符怎会到炉火纯青之境! 围观人群中,也有一些制符师,通过许剑秋的动作和笔锋,就能看出部分端倪。 “他画的是金剑符!这运笔手法…实在是绝!” “只有制符技艺抵达炉火纯青,才有这种风范!” “难说,运笔风范也可以装!还得看最终製作的符籙。” … 外人议论纷纷,许剑秋却沉浸於制符之中,当最后一笔收回时,符文彻底成形,金剑符光芒乍现,一丝剑气散逸。 眾人惊呼出声: “成了!” “真的成了!” “道友年纪轻轻,就抵达炉火纯青之境,仙途无量啊!二品制符师可期!” 开始质疑许剑秋的修士,接连改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哼,故作玄虚!”韩燁虽未抓住破绽,但心中认定许剑秋是在弄虚作假。 他眸光闪烁,伸手冷喝道: “慢著!你这符籙,谁知质地如何,你肯定是在糊弄大家,但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 “韩燁…”嫵媚女修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朝著韩燁说道:“到此为止吧!” 她的眼神被韩燁捕捉到,韩燁急忙辩解:“叶雯,你千万別被这小子蒙蔽了,他在弄虚作假!” “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断。”叶雯摇了摇头,毫不掩饰对韩燁的失望。 她怎会与这种目光短浅之辈相识,幸好没有深入接触。 另一位男修虽未说话,看向韩燁的眼神,却充满了嘲弄。 “你们……” 韩燁心中怒火中烧,看向许剑秋这个始作俑者,“许剑秋,你一个落第生,如何能制出质地上乘的符籙,一切不过是你的障眼法罢了!” 见韩燁跟个小丑似的,还在嘴硬,许剑秋拿起新鲜製成的金剑符,淡然说道:“质地如何,一试便知。” 吾剑未尝不利也! 韩燁面色愈发阴沉:“我来试你的符籙!” 许剑秋瞥了韩燁一眼,摇了摇头:“我的符籙威力很大,怕伤到你,更何况坊市严禁私下动手。” “伤到我?”韩燁齜牙咧嘴:“你若能伤到我,算我输!” 他后退十步,打算亲自揭穿许剑秋。 这时一个身穿执法者道袍的修士站了出来:“我等都在,你儘管试便是,不会违反坊市规矩。” “是啊,快试!” “別磨蹭了!” 围观修士纷纷催促。 “既然有诸位道友作证,我就试一下,我的符籙到底威力如何!”许剑秋手捏金剑符,眸光泛著冷意看向韩燁: “你可要做好准备,別被我伤到了!” 韩燁手中多出一张符籙,冷笑道:“我只用护体符和灵力,你儘管来!” 他这张护体符可抵挡链气七重修士的攻击,自身又是链气六重修为,根本没把许剑秋放在眼里。 下一刻,他激发护体符,化作一个白色半透明光罩將自身笼罩,赤红灵力也从体內迸发,护住周身。 许剑秋並指如剑,夹住金剑符。 一丝灵力激发符籙,化作一把金色飞剑,破空杀向十步之外的韩燁。 十步一杀! “歘!” 剑光一闪,轰在韩燁的护体符所化的白色光罩上,瞬间將其洞穿。 “不好!” 韩燁心中一凛,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没等他有任何反应,金剑符势如破竹,再次洞穿他的护体灵力,从后背破体而出。 “啊!” 韩燁痛呼出声,胸膛当即有鲜血飆出。 自作孽,活该! 许剑秋心中冷笑。 这傢伙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张金剑符乃是许剑秋用心绘製而成,威力至少达到链气八重。 他其实不用拿韩燁怎么样,只需要证明这张符籙的威力便可。 然而韩燁托大,只用一张普通的护体符和自身链气六重的灵力抵挡,又怎么可能挡得住! “许剑秋,我和你没完!”韩燁目眥欲裂,口吐鲜血,赶忙掏出疗伤丹药服下。 留下狠话后,他像只狼狈的野狗,拖著受伤的躯体头也不回离开。 至於他的两个『同伴』,並未理会他。 “这威力,可比一般的金剑符厉害。” “道友,符籙多少灵石?给我来两张金剑符。” “还有我,我也要。” 有著韩燁这个人形gg牌,围观修士立即有几个意动,上前问价。 “所有符籙,一律两块灵石。”许剑秋笑呵呵地开始卖符。 没过片刻,就卖了七十八张符籙,留了十张自己用,一共一百五十八块下品灵石到手。 许剑秋不禁感慨,gg效应真是好。 若非有韩燁以身试剑,当『带货主播』,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內就把符籙卖完。 『韩燁还真是个好人啊!』 许剑秋收拾摊位,念头流转:『你以后最好別来招惹我,否则……』 他收拾好准备离开时,一道嫵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道友请留步!” 『我焯!』 听到这句有『大因果』的称呼,许剑秋面色一变,赶忙大步离开。 “不是,他跑什么啊!”红裙女修叶雯跺了跺脚。 身旁白衣男修叶白回答:“也许是怕你图谋他的灵石。” “就他那点灵石,谁稀罕啊,我又不是劫修。”叶雯撇了撇嘴,有些生气: “我只是想问问他如何到炉火纯青之境,谁知道他跑这么快。” 叶白意味深长的说道:“出门在外,男修也得保护好自己。” “哼,懒得理你!”叶雯长得嫵媚艷丽,在哥哥面前却是小孩子脾气。 叶白心中感到无奈,这个妹妹,被保护得太好,不识人心险恶,宽慰道:“別生气了,哥带你逛逛。” “行吧,原谅你了。”叶雯一脸笑意。 百草轩,静养室內。 韩燁缓缓睁开眼,低头看著胸口长出肉芽的伤,眸中杀机毕露:“许剑秋,我要你死!!!” —— 第9章 买礼物,剑诀显威 许剑秋大步流星跑路,见没人追来,才鬆了口气。 那一声『道友请留步』,让他心中充满警惕,想到今日卖符籙所得的灵石不少,说不定就被人暗中盯上了。 作为一个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人,许剑秋决定,离开流云坊市时得小心谨慎一点。 他绕到符光斋买了两百张符纸,以及符笔、符砂。 『总感觉不够稳健,作为一个符籙师,身上没有一大堆符籙傍身,怎么能行呢!』 许剑秋来到养心小筑。 一位皓齿明眸的绿衣少女迎了上来:“请问客人有什么需要的?” 看到许剑秋身穿学府的灰色道袍,也没露出任何嫌弃或是鄙夷。 许剑秋开口回答:“给我来一间修行洞府。” “养心小筑有天地玄黄四级洞府。”绿衣少女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语速快而流利: “黄级洞府,两块灵石修行一日,玄级五块灵石,地级十块灵石,天级要筑基修士才能使用。请问客人需要哪一种?” “给我来一间黄级洞府就行,只用一日。”许剑秋只是临时用一下洞府制符,无需铺张浪费。 家里可是还有道侣和未出生的孩子要养。 他取出两颗灵石递给绿衣少女。 很快,绿衣少女就拿来一块木牌交给许剑秋,伸手指了方向:“客人请,黄字十三號在前面左转。” “有劳。”许剑秋找到黄字十三號,將木牌贴在洞府门上,大门缓缓开启。 有种在修仙界住酒店的既视感。 开启洞府禁制,许剑秋又激活一张静音符。 此符能隔绝外界动静与窥视。 做好准备后,他当即五心向天,凝神静气,使用【境界提升卡】。 下一剎,直接从链气六重突破到链气七重,进入链气后期的范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灵力几乎增长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许剑秋感觉心神愈发凝实。 到了链气后期,就能操控法器与敌人对战。 施展飞剑取人头不再是梦! 但御剑飞天还不行,那是筑基境的標配。 以防万一,许剑秋再次使用仅剩的【道法提升卡】,把小斩魔剑诀由小成提升到大成。 他並指如剑,一道白色剑罡从指尖延伸,化作三尺白虹。 道法施展自如,没有丝毫晦涩。 运转《混元一炁诀》,灵力於经脉之中流动,一个周天后归于丹田。 『这卡太给力了!』 提升后完全不用巩固,就能自然而然地適应,好似许剑秋勤学苦练得来的一般。 『制符制符!』 他取出工具,又制了二三十张符籙,这才走出修行洞府。 退完洞府,许剑秋又来到天衣楼,给自己挑选了两套卖相不俗的法衣。 一黑一白,配套两双靴子,由灵蚕丝织成,有一定的防护、恢復灵力、轻身、清净等作用。 了他三十块灵石。 在学府时,他每月只有仙盟补贴的两块灵石。 三十块灵石,相当於一年多的补贴。 如今起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卖法衣的女修眸中异彩连连,暗送秋波,许剑秋却视若无睹。 主要是对方无顏,与他无缘。 许剑秋来到女修法衣区域,给顾元瑶挑选了一套白纱露肩长裙,搭配玉簪、腰带、髮带、耳坠,最终了五十块灵石拿下。 『希望元瑶喜欢。』 他不禁有些期待,顾元瑶穿上白纱长裙的模样——香肩微露,清冷而羞涩~ 亲密度的提升,不仅靠双修,还靠日常的点点滴滴。 亲密度到100,系统会奖励什么礼包? …… 新制的符籙,许剑秋並未拿出来再买,而是收敛气息,大步朝流云坊市大门走去。 一路上,他心神感应著四周,很快就发现有几人暗中跟隨,不怀好意。 『灵石动人心啊!』 许剑秋自知,卖出符籙的灵石,瞒不过有心之人。 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太平盛世,而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处处充满杀机。 以往在仙启学府,是有仙盟律令保护,任何人不得残害未肄业的修士,否则將面临仙盟的诛杀。 如今,许剑秋已脱离了仙盟保护,即將面临修仙界的毒打。 他走出流云坊市时,立即在身上贴了一张神行符,激活后大步流星飞奔,如一支离弦之箭。 “好狡猾的小子!” “追!” “別让他跑了!” 暗中尾隨的诸多修士,有的选择追上去,有的权衡利弊,放弃了这次追杀。 劫修,就是打劫修士的修士。 他们並非某个特定团伙,更多的是三五成群。 有的表面上是某个摊位的摊主,出了坊市,身份就是自己给的。 只要不在坊市里闹事,坊市压根不会多管。 利益足够,很多修士都会化身劫修,杀人放火。 许剑秋边跑边感应,身后追来的修士在变少。 开始还有七八人,没一会儿就感应不到了。 “我焯!” 许剑秋突然面色微变,下一瞬,『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两棵大树。 一道道白色光罩將他包裹,这才倖免於难。 危急时刻,许剑秋激发了贴在身上的护体符,挡住了暗中袭击的一道血光。 两张护体符被破去,自燃殆尽。 “他奶奶的,这都不死!”一个手提血刀的光头中年男子骂骂咧咧走出: “这小子到底激活了多少张护体符?” 许剑秋站起身,目光落到光头男子手中血刀上。 那是——法器! 难怪能连破他两张护体符。 对方身上给他带来一股压迫感,至少是链气八重的修士! 光头男子摸了摸脑袋,厉声说道:“老二,別给老子躲著了,出来速战速决,破去他的乌龟壳!” “得嘞。” 另一道瘦削中年的身影从虚空浮现,手里拿著一把黑色法剑,给许剑秋的压迫感没那么大,但至少也是链气七重。 『两个有法器的劫修联手追杀,还真是看得起我啊!』许剑秋心中一沉。 就他那三瓜两枣,勉强能买一把法器,还捨不得买,却引来两个有法器的强人,这合理吗? “两位道友且慢动手,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许剑秋急忙询问试探。 “没有误会,老子杀的就是你。”光头男子手持血刀飞扑而来。 一刀斩出,数丈的血红刀芒撕裂空气,直杀许剑秋。 瘦削修士也跟著出剑,黑色剑芒快如闪电,森寒锋锐。 两人一左一右。 “轰!” 许剑秋周身护体符一下又被破了四张。 这次有了准备,倒是没被轰飞。 法器造成的破坏力太强了。 “杂碎,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他心念一动,两只手掌摊开,指间夹著八张金剑符,齐齐朝两人劈头盖脸掷去。 近距离之下,八把金色飞剑陡然冒出,堪比八个链气八重的修士出手。 虽然只有一击之力,却足以让链气修士胆寒。 光头修士身前浮现出一块黑色盾牌,挡住金剑,同时怒吼道:“老二,快闪开!” 瘦削修士察觉到危机,身影扭转腾挪,躲开了三把金剑的攻击,但撑起的护体灵气还是被另一把金剑破去,洞穿了身躯。 就是现在! 许剑秋杀机毕露,竭力运转灵力,催动大成的小斩魔剑诀,激活神行符飞扑向前。 趁你病,要你命! “死!” 小斩魔剑诀! 他指尖迸出一道炽烈白虹剑罡,仿佛一口除魔卫道的飞剑,人隨剑走,横斩而去。 歘! 在瘦削修士惊恐的眼神中,將其一剑斩首。 霎时鲜血狂飆,一颗人头颅冲天而起,隨后滚滚落地。 法器黑剑与尸体也倒在地上。 “不,老二!!!” 光头修士目眥欲裂,面露震怒,见血泊里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浑身都在颤抖。 许剑秋衣袍飘飞,持剑而立,指著光头修士,咧嘴冷笑道:“杂碎……到你了!” 杀人者,人恆杀之! —— 第10章 元瑶救我! 不是说这小子符籙售卖一空,不足为虑吗? 光头修士与瘦削修士当劫修多年,有法器在身,每次都是手到擒来。 兄弟二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劫杀一个刚从学府肄业不久的小子,会在沟里翻船。 从而导致二弟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老子要你死!” 光头修士红了眼,一手持黑盾,一手持血刀法器,在灵力的加持下,爆发出强烈的波动,朝著许剑秋直直撞去。 “你过来啊!” 许剑秋收回斩魔剑罡,剑指翻转,对光头修士勾了勾手指,表情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將储物空间里剩下十张护体符,以及三张神行符,全部贴在身上。 灵力激活后,周身一个个白色光罩叠加亮起。 就在光头修士扑杀而来时,他身形一闪,避开了攻势,右手指间夹著四张金剑符,掷向对方身后。 可光头修士身经百战,在四把金剑近身的瞬间,黑盾飞到身后,將金剑全部挡住。 “鐺!鐺!鐺!鐺!” 金铁交击的声音接连响起。 “死!” 光头修士手中血光大盛,血刀脱手飞出,数丈血芒如匹练,裹挟千钧之力破空斩向许剑秋,瞬息便至。 杀机如寒冬冰霜。 “轰!” 许剑秋毫无意外被血芒击中,狠狠地轰进地面,一个大坑瞬间成形。 四张护体符同时自燃,化作飞灰。 法器之威,加上一位链气八重修士含怒一击,相当於链气九重造成的杀伤力。 许剑秋现在还没被打死,已经算是尽力了。 他感觉五臟六腑都被震动,脑瓜子嗡嗡的。 『本以为够稳健了,看来还是准备不够充足啊!』 早知道会遇到持有法器的劫修,他就准备个一两百张符籙,用资源堆也要堆死对方。 许剑秋还没从坑里跳出去,头顶就传来凶神恶煞地声音: “给我兄弟偿命!” 一把巨大血刀从凌空斩下,直直落在许剑秋护体光罩上。 “轰!” 一声巨响之后,四张护体符又没了。 他身上,如今只剩两张护体符! 在光头修士靠近大坑时,许剑秋手中又多出四张金剑符,对著光头修士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鐺!鐺!鐺!鐺!” 黑盾再次挡住金剑攻击。 大坑外,光头修士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符籙!』 他体內原本雄浑的灵力,催动两件法器消耗巨大,只剩一两成。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老子就不信弄不死你!” 光头修士一咬牙,手中血刀再次绽放光芒。 『这下危险了!』 许剑秋凝聚全身灵力护体,朝著坑外说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非要杀我不可?” “以前无冤无仇,但你杀我二弟,这仇就结下了!”光头修士见许剑秋套话,也乐得拖延一下时间,手中悄然多出灵石,想恢復灵力。 许剑秋念头转动,道出猜测:“看来是有人指使你来劫杀我。” “指使?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指使我!各取所需罢了!”光头修士心中对那人也恨上了。 要不是对方,他二弟也不会死在这里。 许剑秋问:“他是谁?”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冒出——韩燁! 那傢伙本就是心胸狭隘,被他当眾打脸,不记恨才怪。 只是许剑秋没想到,对方报復会这般快。 “哈哈哈!”光头修士狰狞笑道:“想知道?老子偏不告诉你!” 灵力恢復不少,他將手中吸乾的废灵石丟在地上,露出残忍至极的神色:“为我二弟偿命!” 光头修士手中血刀高高扬起,血芒闪耀,就要將许剑秋斩杀。 却见许剑秋一脸嘲讽:“蠢货,我在等人,你又在等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许剑秋朝著上空高呼:“元瑶,救我!!!” 光头修士以为他在虚张声势,冷喝道:“谁来了都救不了你!” 下一瞬,一道白虹从天而降,强大恐怖的威压席捲而来。 “筑……筑基境!”光头修士心中一凛,余光瞥见一个白衣胜雪的冷艷女修,从白虹中浮现出身影。 『终於等到你!』 见到顾元瑶赶来,许剑秋鬆了口气。 小命终於保住了! 临走之前,顾元瑶给了他一块玉牌,只要捏碎,就代表遇到了危机,顾元瑶就会赶到。 因此,在一开始遇到袭杀时,许剑秋就暗中將玉牌捏碎。 “误……误会,都是误会,前辈饶命啊!” 光头修士脸色发白,瞬间没了开始的凶狠气势。 从恶狼变成一只温驯绵羊。 链气境对筑基境,毫无胜算。 顾元瑶面如寒霜,一言不发。 她缓缓抬起玉手,一道冰蓝光芒瞬间落在光头修士身上,將其连人带法器冻结,化作一座冒著森寒之气的冰雕。 直接秒杀! 这就是两个境界的差距。 许剑秋也在此时从坑里跳出来,散去护体符与护体灵力,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生死之间的搏杀,太刺激了! “许郎,你怎么样?” 顾元瑶脸上冰霜消弭,赶忙移步上前,上手检查许剑秋是否受伤。 许剑秋转了转身子:“我並无大碍。” 检查一番后,顾元瑶才略微宽心,整理许剑秋衣领,脸上满是关切与自责,“抱歉,我来晚了。” 她若坚持同行,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许剑秋面带微笑,摸著顾元瑶的脸:“一点都不晚,来得正合適。” 突然,他目光一凝,见到顾元瑶嘴角有一丝血液溢出,赶忙问:“元瑶,你怎么了?” “哦,无妨…” 顾元瑶伸手在嘴角一抹,血跡瞬间不见。 她浑不在意回答:“只是一点旧疾罢了。” 许剑秋想起初见顾元瑶时,案卷上说她受了道伤。 一位筑基修士,寿元有三百载。 顾元瑶才二十六岁,风华正茂,却只剩十年寿元。 那就说明,所谓的『道伤』十分严重。 许剑秋认真盯著她的眼睛:“我会替你治好道伤的。” 还有十年,总会有办法的。 “许郎,我相信你。”顾元瑶微微点头,笑容明媚。 她看著眼前的道侣,心想:『若不是你,我的道伤也不会逐渐恢復。』 经过这两日的双修,她原本毫无癒合希望的道伤,已经恢復了两成。 痊癒並非没有可能。 顾元瑶心里突然后怕不已,还好这次来得及时,否则许剑秋就危险了。 她神色严肃说道:“许郎,下次出门,我与你一起,好吗?” 许剑秋面露迟疑:“可是你的道伤……” “那个……”为了打消许剑秋的担忧,顾元瑶如是说道:“其实,我与你双修后,道伤在逐渐恢復……” 说一说出口,她就觉得心中羞得慌。 这事怎么能拿到明面上说呢! “真的?”许剑秋一脸惊讶,没想到双修还有这种好处。 “嗯…是真的。”顾元瑶微微頷首,眼帘低垂,玉面酡红。 “嘿嘿!”许剑秋十分兴奋:“以后多多修炼!” 修炼又多了一个藉口。 顾元瑶岔开话题,指著旁边冰雕:“许郎,这贼子还没死,你要如何处理?” 许剑秋没想到顾元瑶留了活口,眼中杀机闪过:“杀了便是。” 既然猜到是韩燁暗中搞鬼,找个机会报仇就是,没必要再费力拷问。 —— 第11章 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好!” 顾元瑶闻言屈指一弹,剑光纵横,冰雕立即化作无数碎块。 压著许剑秋打的光头修士,就这样粉身碎骨。 只有血刀与黑盾这两件法器保留下来。 许剑秋搓了搓手,把两件法器收进储物空间,还找到一个储物袋。 “对了,那边还有。” 他想起死在自己手中的瘦削修士,找到尸体,从身上摸出一个储物袋,还有那把黑剑法器。 所有物品加起来,差不多价值一千灵石。 『杀人放火金腰带,真是一波肥。』 许剑秋不禁心生感慨。 难怪许多修士不惜鋌而走险,去当劫修。 风险同样与收益成正比。 摸完尸后,许剑秋心里美滋滋地搂著顾元瑶的腰,紧接著御剑飞天返回洞府。 臥房里。 许剑秋神秘兮兮地取出一个紫木匣,放在顾元瑶身前,叮嘱道:“不许用神识偷看,猜猜里面是什么?” 顾元瑶忍住偷看的念头,略做思索:“灵草?” “不是。”许剑秋微微摇头:“再猜。” 顾元瑶换了个答案:“灵鱼?” 许剑秋呵呵一笑,解开上面的禁制:“打开看看,自见分晓。” 顾元瑶將纤纤玉手放在紫木盒上,缓缓打开,层层白色轻纱映入眼帘,上面好似有月光流转。 她神色一愣,没想到许剑秋会送衣裙。 “元瑶,穿上试试,看看喜不喜欢。”许剑秋一脸期待地看著顾元瑶。 顾元瑶微微頷首:“那你先出去。” “没事啊,就在这里换。”许剑秋还想亲眼看她换上这套明月流仙裙呢。 “不行,你先出去。”顾元瑶脸颊上泛起一抹羞涩,语气坚定,將他往外推。 “好吧。”许剑秋只能麻溜的走出臥房,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大门瞬间合上,不留丝毫缝隙。 没能亲手给顾元瑶宽衣,他感到有些失落。 臥房里,顾元瑶双手捧起白纱长裙,冷艷的脸上多出一抹红霞 紫木匣下面,还有玉簪、白靴、腰带等等。 白衣缓缓落地,浮现出一双修长玉腿…… 没过片刻,顾元瑶就换上许剑秋新买的明月流仙裙。 她將原先穿的白衣装进紫木匣中,收进储物袋,隨后心念一动,法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水镜。 看著镜中人身影,她思绪纷飞…… 门外,许剑秋来回踱步。 『怎么还没好?快急死我了!』 等待最无奈。 他越是想一睹芳容,时间就过得越慢。 『她也不洗澡啊,怎么还不开门?』 修仙者到了筑基境,身体无漏无垢,除了有特別爱好外,几乎不用洗澡。 许剑秋见顾元瑶迟迟没好,比吉吉国王还急,简直是望眼欲穿。 就在他打算將耳朵贴在门上时,门突然打开。 顾元瑶一袭白裙,香肩如玉,长发被一根飘逸的带子繫上,水晶耳坠垂落,熠熠生辉。 她脚踩玉晶靴,长腿在明月流仙裙中若隱若现,身上月光流转,眼波如秋水,明艷不可方物。 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坠入凡尘。 “好看吗?” 顾元瑶笑容浅浅,剎那间从『画中人』变成『眼前人』,彻底『活了过来』! 用一位诗人的词句来形容再合適不过: 【明明明月是前身。回头成一笑,清冷几千春】 另一句诗品也可: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许剑秋下意识点头回答:“好看!” 好在经过这两日的相处,他逐渐適应了顾元瑶的美色,才没有被迷得晕头转向。 即便如此,也是被硬控了几秒。 “走,进屋说!” 许剑秋一把搂住顾元瑶,走进了臥房。 “等等!” 顾元瑶抓住他的手,清冷的声音制止了下一步动作。 许剑秋承认自己確实急了点,就看向顾元瑶,將心头悸动压下:“怎么了?” 只见顾元瑶从手里拿出一根玉簪,递在他身前,白玉无瑕的脸上多出一丝期待:“帮我插上。” 许剑秋伸出右手,將她的手连玉簪一起抓住,低头在手背轻轻一吻,笑著回答:“好!你转过身去。” 顾元瑶闻言转身背对他,成了一道倩影。 许剑秋动作温柔,左手扶著她挽起的髮髻,右手將玉簪轻轻穿过去。 这下明月流仙裙完整地留在顾元瑶身上,成为绝色中的一环。 “喜欢吗?”许剑秋伸手抱住顾元瑶,在她耳边轻声问。 顾元瑶只觉耳边呼来热气,身体一僵,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回答:“喜欢。” 经歷这几日的道侣生涯,她已经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瞬,整个身子被许剑秋抱住,双脚离地,走向不远处的罗帐。 …… 由於得知双修能治疗顾元瑶的道伤,许剑秋格外认真。 许久之后,一道系统提示在他心中浮现: 【宿主道侣亲密度到达临界值】 【赠送亲密度礼包】 许剑秋仔细一看,顾元瑶的亲密度到了82。 离100越来越近了。 他领取礼包,將其打开: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技艺提升卡x1】 【灵石x100】 『系统奖励的灵石都是次要,最重要的还是这些提升卡。』 『只要卡足够,將我从『废柴』的黄灵根堆积成仙灵根,也不是问题!』 许剑秋毫不犹豫就使用两张提升卡,提升灵根资质与技艺。 个人信息发生变化,变得愈发完善: 【宿主: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链气七重】 【灵根资质:中品玄灵根】 【道法: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入门>、混元一炁诀<小成>、小斩魔剑诀<大成>、金钟护身术<小成>】 【技能:一品制符〈出神入化〉】 【子嗣:孕育中】 【绑定道侣:顾元瑶】 【亲密度:82】 【储物空间:十方(储存物品:血煞刀、玄金盾、玄金剑……)】 『终於不是废柴了!』 看到提升为中品玄灵根的资质,许剑秋心生感慨。 一旦到了链气九重,灵力修炼圆满,哪怕不用筑基丹,筑基概率也超过六成。 说是改命为不为过。 不知道多少链气九重的修士,掏不出灵石购买筑基丹。 就算买来服用,也不一定能成功,一颗筑基丹,增加的成功率就只有两成左右。 许剑秋再看向技艺: 『制符到了出神入化之境,我可以製作难度更大的符籙!』 一品天雷符,堪比筑基修士一击。 用来保命再合適不过。 总不可能將顾元瑶时刻带在身边保护自己。 许剑秋暗戳戳地想:“其他符籙也要多製作一些,下次要是再遇到劫修,看我不用符籙堆死他们!” —— 第12章 天雷符,好孕来 罗帐里,顾元瑶微微喘息,在身下垫了一个厚枕,小腹向上抬起,心中期盼著早日受孕。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了。 许剑秋一开始还好奇,这是要干嘛,一问顾元瑶才知道,据说这样能提高命中率。 殊不知,在两人结为道侣那一日,她就成功受孕了。 只是孕气不显,暂时感应不到生命痕跡。 许剑秋看破不说破,等过几日顾元瑶发现受孕就好了。 毕竟有系统这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 “元瑶,你道伤恢復如何了?” 许剑秋关心起顾元瑶的伤势。 顾元瑶感应著逐渐恢復的道基,面色微微泛红,眼中闪过期待与忐忑:“恢復了两成多。” 许剑秋一脸兴奋:“照这样下去,岂不是再过半个多月,就能彻底恢復?” “但愿如此吧。”顾元瑶心神恍惚,想到那日道基破碎的场景。 仙魔战场上,她被心魔缠身,差点就失去理智,沦为心魔傀儡,將飞剑对准仙道阵营…… 最后她虽然活了下来,道基也被师尊用回天丹修补起来,却於事无补。 破镜难圆,更何况是道基。 这也导致她修为却一退再退,再过一两年,可能就会坠入链气境。 於是她心灰意冷之下,回故里隱居,想在坐化之前有一个孩子,继承自己的仙道意志。 没想到遇到了许剑秋,更没想到,千疮百孔的道基,竟然在双修后就逐渐復原了。 她本坠入无尽黑暗,却在绝境之中遇到了光明。 想到这里,顾元瑶心中百感交集,顿觉恍然如梦。 “想什么呢?”许剑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没什么。”顾元瑶面带微笑,看向养精蓄锐的许剑秋,眼神中多了一丝温柔: “许郎,下次你去坊市,別忘了带上我。” “好啊,一定带你。”许剑秋连连点头,心中一暖。 有人罩著的感觉,真不错。 他低头在顾元瑶眉心一吻:“元瑶,你先歇息,我去制符。” 此时心神平静,思如泉涌,正適合研製天雷符。 顾元瑶叮嘱道:“不要操劳过度。” 许剑秋咧嘴一笑:“制符不会,只有你会。” “哼!”顾元瑶听出他言外之意,脸颊染上红晕,娇羞不已,立即別过头去,用云被盖住头。 哪还有清冷仙子之態。 许剑秋一脸得意,穿上新买的黑色衣袍,走出了臥房。 炼丹房里,他取出本制符师入门必学的《一品符籙经》,翻到【天雷符】的製作之法。 这道符籙,按理说需要链气九重修士才有一定机率製成。 但许剑秋制符技艺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別说一品天雷符,就算简单的二品符籙,可能尝试一番,说不定就能成功。 当然,想归想,他却不敢付诸行动。 万一炼製二品符籙失败,会炸的。 他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静心凝神,手掐雷诀,口诵雷咒,观想雷法…灵力转为雷电精气…凝聚雷符…』 许剑秋熟读符籙经,將天雷符的炼製之法瞭然於心,在脑海中不断模擬制符过程。 这个世界的灵根,只有品级之分,並无属性之分。 因此,修仙者即可五行同修,也可修单一道法。 许剑秋所修的《混元一炁诀》为五行同修,中正平和,灵力生生不息。 天雷符与其他符籙有所不同。 需制符师將灵力转为雷电精气,在体內凝聚成一枚雷电符文,再融入灵砂之中,绘製成天雷符。 由於雷电狂暴刚猛,制符时需慎之又慎。 稍不留神就会为其所伤。 许剑秋心神守一,双手掐雷诀,在脑海中观想天雷滚滚,口诵天雷咒: 【煌煌天威,引炁归庭。丹田化海,电芒潜生。雷种深种,百脉奔腾。意守灵台,神驭雷霆…】 他运转《混元一炁诀》,在心神的牵引下,体內五行灵力一点点进行转化,从无到有,在丹田之中逐渐凝聚成符文…… 不知过了多久,一枚如雷电的紫色符文在许剑秋丹田之中凝聚成形。 “成了!” 许剑秋並指如剑,催动天雷符文之力,一点紫色电芒在指尖凝聚,噼啪炸响。 简而言之就是,这枚符文目前並不能直接杀敌,而是相当於转换器,將五行灵力转化为雷电之力。 倘若他是雷修,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接下来就是制符! 许剑秋取出诸多工具,提笔蘸上金色灵砂,雷电之力匯聚於笔尖,紫金二色相融,落到黄符纸上。 他运笔比之前更稳,好似沉浸符道数十年的修士,惟手熟尔。 许剑秋笔走龙蛇,体內灵力源源不断转化为雷电之力,隨著灵砂勾勒成一个似字似画的【雷】字符文。 乍一看,仿佛一道雷霆跃然於纸上。 “收!” 许剑秋心中古井不波,將最后一笔连起来。 符纸上紫光一闪,隱没其中。 天雷符,自此而成! “呼——” 许剑秋长舒一口气,只觉心神疲惫,从来没这么累过。 光是这张符籙,就耗费了他体內大半的灵力。 相当於一口气制二三十张金剑符。 当然,付出是有回报的。 他轻轻拿起这张天雷符,欣赏上面纹路,就像在看一件艺术品。 爆炸的艺术。 就这张天雷符,哪怕只是一次性消耗品,在坊市至少要卖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还供不应求。 “先休息一下,继续制天雷符!” …… “轰!” 炼丹房里,紫色雷光迸发,一声爆炸响起。 许剑秋瞬间被轰飞出去,撞到石壁上。 灰尘到处都是。 “我焯,这次居然失败了。”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心有余悸地看著身前。 制符的石桌被炸为齏粉,上面摆放的灵砂也没了。 还好发现不对劲时,许剑秋赶忙激活四张护体符,这才没受伤。 失败的天雷符都有这般媲美链气九重的威力,正品天雷符杀伤力只会更强! 修过仙的朋友都知道,炼丹师会炸炉。 也就顾元瑶这炼丹房防爆,才没让许剑秋给拆了。 不过以后,这里就是属於他的制符房了。 “快收笔时,我心神有所鬆懈,导致雷电之力出现波动……” 许剑秋记下失败原因,然后恢復灵力与心神。 等二者恢復巔峰,又继续炼製天雷符。 一连五日,他有大半时间都是在制符房里度过。 除了制符,还是特么制符! 养精蓄锐后,再和顾元瑶修炼《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由於亲密度越来越高,修行速度比用灵石还快,灵力突飞猛进。 这五日里,许剑秋成功炼製了六张天雷符,当然,也失败了四次。 其他符籙多达一百六十二张,以金剑符与护体符为主。 “许郎……” 当许剑秋制完符回到臥房时,顾元瑶神色复杂地看著他,有期盼,有紧张,也有欣喜,最终化为一句话:“我怀孕了!” “啊?” 许剑秋即便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心中惊喜依旧涌了出来,无比兴奋地抱住顾元瑶,眉开眼笑:“太好了!我就要当爹了!” 付出就会有收穫! 不枉他这几日的辛勤劳作,属於共贏。 按照这双修势头,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链气八重。 —— 第13章 以身钓鱼,广而告之 “让我摸摸。” 许剑秋將手移到顾元瑶小腹位置,心神感应之下,竟然真的发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机。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他心头升起。 他前世这个年龄阶段,才刚上大学。 十八岁,喜当爹,有妻有房,妥妥的人生贏家,做梦都能笑醒。 但在修仙界,这些只是底层修士的普遍现象。 许剑秋心中升起更大的紧迫感,想要给道侣与孩子一个安稳的家。 修仙界本质上就是强者为尊,弱者就像路上杂草,是个人都能踩两脚。 他不想自己与家人受到欺辱,就只有不断变强。 不求当人上人,只求人上再无人。 任重而道远啊! 顾元瑶察觉到道侣的异样,柔声问:“怎么?感到肩负重齎了?” 许剑秋笑了笑:“养你与孩子,还不算重齎。” 以他如今出神入化的一品制符技艺,已经不用为日常修行所需的灵石发愁了。 “等我道伤復原,就开炉炼丹。”顾元瑶也不想让许剑秋一个人操劳过度。 她身为二品炼丹师,隨便炼几炉丹,灵石就大把大把地来。 但她心里还有忧虑没说。 以许剑秋如今突破的趋势,到筑基境是迟早的事。 上仙魔战场难以避免,她担心…… “你养伤养胎要紧,不用炼丹,我也能赚灵石。”许剑秋自信满满。 “好,我相信你!”顾元瑶握住许剑秋的手,感到一阵心安。 她本著破罐子破摔念头找的道侣,比预想中还要有潜力。 这算是捡到宝了吗? “元瑶,你既已怀孕,还能双修吗?”许剑秋对这方面没多少常识。 “能的……”顾元瑶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修仙之人,可不像凡人那般脆弱。” 许剑秋微微一愣:“所以,一直都能?” 就不用像普通人那般,怀孕期间不能那个? 顾元瑶面色微红:“你……你得温柔一点……” “好好好,放心吧!”许剑秋咧嘴直笑,被顾元瑶掐了一下手,连忙喊痛。 两人庆祝一番,各自感到收穫满满。 『一个道侣都疲於应对,道侣多了怎么办啊……』许剑秋摸了摸腰,感觉力不从心。 筑基境修士还是太厉害了。 看来得找本炼体功法,强大体魄。 接连几日制符与修炼,过於劳累,许剑秋思绪发散,不知不觉沉睡过去。 次日,他带著一百多张符籙,乘坐顾元瑶的飞剑,来到流云坊市一里之外降落。 许剑秋说道:“元瑶,你在附近等我便可,不用进去。” “这是为何?”顾元瑶不解。 虽说坊市中禁止动手,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我孤身一人,更容易被人盯上。”许剑秋露出莫名笑容:“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劫修对我动手,你再出手……” 顾元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以身为诱饵,劫那些心怀不轨的劫修。 她腹誹不已,没想到自家小情郎年纪轻轻,心思却那么阴险……不对,是有谋略。 “那我就在此地等你。”顾元瑶微微頷首,对许剑秋的做法並未觉得有何不妥。 她替许剑秋整理衣领,柔声说道:“切不可以身犯险。” “我有天雷符在手,筑基以下无惧。”许剑秋握紧她的手,笑道:“再说了,还有你这位筑基强者压阵。” “总之一切小心。”顾元瑶再次叮嘱。 许剑秋点点头:“好,我会的。” 他在身上贴了一张神行符,运转灵力,在山林中如履平地。 顾元瑶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脸上浮现一抹悵然若失。 …… 坊市之中,修士往来,依旧十分热闹。 许剑秋很快就来到流云坊市,先去符光斋买了三百张符纸,以及符笔、符砂,轻车熟路地在执法队那里交纳灵石。 “许道友来卖符啊,我来三张护体符,三张金剑符,对了,还是两块灵石吧?” 一个其貌不扬的执法队成员认出许剑秋,顿时笑脸相迎。 “还是原价。”许剑秋取出六张符籙递给对方:“道友如何称呼?” 没想到还没摆摊,生意就来了。 “在下王刚,要不是道友的符籙,我前两日遭了道!”王刚买了符籙后,心有余悸地拱手,一脸感激:“在此多谢道友!” 他两日前休沐,离开流云坊市,回到十多里外的洞府,谁料半路遇到仇家埋伏。 正是从许剑秋手中买的护体符,救了他一命,又靠著威力强大的金剑符反杀对方。 听完王刚的讲述,许剑秋谦虚说道:“王道友无需客气,符籙只是身外之物,道友能逢凶化吉,也靠道友自身修为深厚。” “唉,许道友这就太过自谦了。”王刚心中生出结交之意,见许剑秋要摆摊卖符,就说: “许道友先忙完,我再做东请道友到春风楼一敘,不知可否?” 年纪轻轻制符就到炉火纯青之境,假以时日,成为二品制符师,地位水涨船高,到时再想结交,他就不够格了。 “这……”许剑秋面露迟疑,把道侣丟在外面等著,自己去和別人吃饭,不太好。 王刚察言观色,立即说道:“许道友若是不便,我下次再来叨扰。” 许剑秋想到对方是坊市执法队的人,相当於地头蛇,结交一下也有必要。 还有一件事,他正好藉此机会问问王刚,就拱手回答:“王道友言重了,自是方便的。” “如此甚好!”王刚拱手,脸上露出笑意。 等许剑秋走后,一个执法队成员过来问王刚:“王兄,那人是什么来头?” “许道友是一位技艺高超的制符师。”王刚拍拍胸口,一脸正色:“李兄若是有要买符籙,可去他那里买,我保证物超所值!” 名叫李轻舟的修士好奇点头:“既然王兄这么说,等我忙完就去看看。” …… 坊市街道两旁,许剑秋找个无人摊位坐下。 【精品符籙,物超所值】的木牌被他立起,桌上摆放著符籙。 由於有上次摆摊的经验,他换了身灵光隱隱的白袍,取出一块留影石,將自己提前精心录製的制符画面放出来。 所谓留影石,是千年前一位炼器师炼製的仪器,可留影留音。 记录功法演示、保存重要证据、传递情报等等。 千年来在修仙界流传盛广,常用於姻缘司中,见证道侣缔结姻缘。 被简化后,哪怕是寻常链气修士也能用上。 只要在里面安置灵石,就能放出光影与声音。 画面中,许剑秋身穿黑袍,手提符笔,在符纸上笔走龙蛇,制出一张烈火符。 “爆!” 下一瞬,他用灵力引爆符籙,火光耀眼,发出轰隆爆炸声,將周围树木吞噬,威力巨大。 紧接著,画面中的他身上冒出白光,將熊熊火焰挡住,说著台词:“护体符,守护你的安危!” 一个简单的修仙版gg片就做出来了,不断循环播放。 这种新奇的方式,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修士,將信將疑地上前问价: “这符籙多少灵石?” —— 第14章 造谣誹谤,自证清白 许剑秋没想到gg效果这么好。 上次等待半个时辰无人问津,这次没一会儿就有人了。 他从容不迫地回答:“所有符籙,两块灵石一张。” 市场上,神行符、敛息符、静音符之类辅助符籙,价格要偏低一些,而金剑符、烈火符、护体符等等攻防符籙,则要更高一些。 “道友,你卖的烈火符,真有留影石里面那种威力?”一个身形精瘦,留著两撇鼠须的中年修士明显不太信,一双小眼睛转动,透著精明与市侩。 修仙者虽说能易筋塑形,调节一定的外貌,就如开美顏,但这种奇古容貌,修仙也没辙。 除非到金丹境后,脱胎换骨,重塑肉身。 不过到那时,也没有多少修士在乎皮囊外貌。 “这是当然,童叟无欺。”许剑秋微微点头:“道友要买哪一种?” 中年修士摸了摸鬍鬚,笑道:“各来一张。” “金剑符、烈火符、护体符……一共七种,给道友七张,共计十四块灵石。”许剑秋將选好的符籙递给中年修士。 “事先说好,若没有留影石里面说的那般威力,我可是要来退符籙的。”中年鼠须修士取出灵石,递给许剑秋之前,语气带著一丝警告。 他手里拿著一个留影石,要將许剑秋言行收录进去,留作证据。 这傢伙想干什么…许剑秋朝著身前眾人拱手,朗声做出保证:“本人所制符籙,张张精品!若哪位道友买了符籙,认为符籙有假,名不副实,本人在此承诺,一定退回灵石。” 他话锋一转:“不过,符籙得是在本人手里买的才行。” “我就暂且相信道友。”鼠须修士收起手中留影石,將灵石交给许剑秋。 一手交灵石,一手交符籙。 “我来两张烈火符!” “我来三张护体符!” 有人开头,很快就有人跟著掏腰包买符籙。 由於留影石画面中,烈火符造成的威力太大,不少人都选择买烈火符,顺带买一张护体符。 许剑秋拿出来卖的一百多张符籙,半个时辰就被抢购一空,周围卖符籙的摊主看得眼红心热,在心里暗暗咒骂他抢生意。 有的则是想著也学他这般,下次用留影石记录符籙威力。 甚至有些炼丹师、炼器师一拍脑袋,也动了心思。 许剑秋刚准备收摊,却见一开始买他符籙的中年鼠须修士大步走了过来,大吼道:“那黑心制符师,给我站住!” “什么?我?”他伸手指了指自己,不太確定。 路人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没错,就是你!”鼠须修士冷哼一声,指著许剑秋:“你卖给我的符籙,根本没有留影石中说的那般威力。” 许剑秋眼睛微眯,这是来者不善啊! 修仙界版本的打假博主来找茬是吧? 於是他淡淡问道:“你有何证据?” “哼,这就是证据!”鼠须修士取出留影石:“诸位道友请看。” 投影石中是他在坊市外使用烈火符的景象。 只见他手中一张烈火符被灵力激活后,火焰迸发,远没有许剑秋留影石中展示的那种威力。 还有护体符,激活后形成的护体光罩,被一道剑光轻而易举击破。 鼠须修士又取出另一个留影石,上面投射出许剑秋当场做保证所说的话。 当著眾人的面,鼠须修士朝许剑秋冷喝道:“你这黑心摊主,待如何解释?赶紧退我灵石!” 四周卖符籙的摊主见状,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我就说,他那符籙有问题!” “搞些歪门邪道。” “这下有好戏看了。” … 聚拢看热闹的修士越来越多。 『仙道险恶,人心难测啊。』 许剑秋只觉得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太坏了。 遭人尾隨劫杀,卖东西被碰瓷,为什么要针对他?气抖冷! 就因为他长得帅气,看著好欺负? 眼见鼠须修士朝自己泼脏水,许剑秋冷笑著问:“你说我卖的符籙不行,在留影石上作假?” “没错!”鼠须修士理直气壮点头。 许剑秋用手指著他:“那我同样可以说,你也在留影石上作了假!” 他对自己的制符水准心知肚明,一眼看出对方留影石中所使用的符籙,不是自己卖出去的。 不等鼠须修士回应,他大步向前,掏出一张问心符,高声说道:“此乃问心符,你若敢贴上,回答我的问题,就证明你所言属实,若不贴,就说明你做贼心虚。你可敢回答?” “这……”鼠须修士不由愣了一下,脑袋有些乱。 这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啊。 再说了,谁没事会隨身带问心符那玩意儿。 问心符製作起来费心费力,制十张或许才会成一张,寻常制符师压根不会去制,且一张售价超过十块灵石,鲜有人买。 没等他想出对策,许剑秋步步紧逼,直视他的眼睛:“回答我!敢还是不敢?” “你……你想干什么!” 眾目睽睽之下,鼠须修士一步步后退,色厉內荏,底气明显不足。 被诬陷过的朋友都知道,別人对你造谣誹谤,千万別想著自证清白,那样只会掉入对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所以,许剑秋选择让对方自证清白。 只要使用问心符这种『测谎仪』,谎言自然无所遁形。 许剑秋言辞凿凿:“诸位道友,此人口口声声说我作假,却不敢以问心符证明他的所言非虚,由此可以断定,他是凭空污我清白!用心著实险恶!” “不,不是这样,我没作假……”鼠须中年变得语无伦次,突然见到两个执法队的人迎面走来,顿时眼睛一亮。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招手朝著两人大呼:“妹夫!” 身穿执法队衣袍的其貌不扬男子见到鼠须中年,眉头微皱,大步走了过来。 男子身旁的冷峻男子也紧跟其后,厉喝道:“都让开,围著做什么!” “是执法队的!” 眾人老老实实散开。 鼠须修士立即抓住许剑秋的衣袖不让他走,露出小人得志的阴险神情:“你若开始赔点灵石,也就算了,可你偏偏不识好歹,现在晚了!” “那又如何。”许剑秋显得从容不迫:“你想勒索我?我可不怕。” 几个呼吸间,两个执法者来到眼前。 “妹……”没等鼠须修士开口说完,其貌不扬的执法者抢先朝著许剑秋拱手:“许道友!” 来人正是王刚,他见鼠须修士拉著许剑秋的衣袖,顿时眼神一冷,手中灵力凝聚成巨大土黄掌印,一巴掌狠狠甩在对方身上:“混帐东西!” 轰! 猝不及防之下,鼠须修士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脑瓜子嗡嗡的。 王刚身后的李轻舟神色震惊,心里寻思,你不是他妹夫吗?怎么还帮外人打大舅哥? 一眾看热闹的修士,也面面相覷。 —— 第15章 买飞剑,命只有一条 “妹夫……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鼠须修士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王刚。 “打的就是你!”王刚冷漠地盯著鼠须修士:“蒋復,从今以后,我与你断绝关係,再无瓜葛!” 蒋復面色一变,破口大骂:“好你个王刚,我是你夫人的亲兄长,你成为坊市执法者就翻脸不认人,简直无情无义!” “你在坊市胡作非为,妄图扰乱坊市秩序,根本没把执法队放在眼里!” 王刚其貌不扬的脸上满是威严,手里多出一根水火棍,朝著蒋復扑上去:“我以流云坊市执法队之名,將你缉拿归案!” 蒋復甚至来不及反抗,就被王刚裹挟水火之势,一棍將其镇压,用锁链將其绑了。 『这就大义灭亲了?』许剑秋看得一愣一愣的。 好一个铁面无私的王刚。 反转来得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王刚用锁链牵著蒋復上来,交给同僚李轻舟,“李兄,有劳你將这廝带回执法司,严加处置,我已与他断绝关係,不用考虑我的情面!” “唔唔——”蒋復被锁链封禁灵力,连话都说不出来,像羊一样被牵著。 李轻舟点了点头,笑道:“王兄儘管放心,一切按规矩办事。” 这位同僚为了结交口中的『许道友』,不惜大义灭亲,看来『许道友』来头不小。 他心思如电闪过,朝王刚与许剑秋微微拱手,牵著蒋復走了。 从王刚动手,到李轻舟带人走,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处理完蒋復,王刚这才郑重其事地向许剑秋拱手,面带歉意:“差点让许道友遭受不白之冤,还望许道友勿怪。” 许剑秋微微一笑,拱手回应:“哪里哪里,王道友秉公执法,还我清白,哪有怪罪的道理。” 即便没有王刚出手,他也能解决造谣自己的傢伙,但这样无疑省了不少事。 “在下惭愧。”王刚伸手相邀:“还请许道友与我到春风楼,一併向道友赔罪。” “王道友言重了,小聚便可,什么赔罪不赔罪的。”许剑秋摆了摆手,王刚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见他没有真的生气,王刚才放下心来,“道友请!” “请。”许剑秋跟著王刚去了春风楼。 两人走后,街边的摊主窃窃私语: “此人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执法队的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日后不能得罪此人。” 有执法队这层关係在,没有多少人愿意冒风险。 …… 春风楼上雅间,古风古韵。 屏风外有佳人翩翩起舞,丝竹管弦之音响起。 屏风里,许剑秋与王刚相对而坐,桌上摆满好酒好菜。 酒是灵酿,果是灵果。 就连菜餚,也是用灵兽肉製作而成。 许剑秋这辈子还没吃过如此丰盛的菜餚。 以前都是吃的辟穀丹,每日餐风饮露,即便有了灵石,也没有好好享受享受。 如今算是享受到了。 肉质入口,丝滑鲜嫩,色香味俱全。 灵酿入喉,沁人心脾,甘甜无比。 想到流云坊市外,顾元瑶还在等著自己,许剑秋不由感到一丝惭愧。 等走的时候,打包点好吃的给她。 席间,王刚频频举杯,向他道谢与致歉,直言与蒋復关係並不好。 以前王刚就听说,蒋復在別的坊市做过坑骗之事,只是没想到如今跑到流云坊市来了。 许剑秋心知对方放低姿態,多半是起了结交心思,只要不是算计他就行,举杯笑道:“王兄,事已过去,以后不必再提!” “我敬许兄。”王刚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了王兄,我有一事相求。”许剑秋突然开口。 “许兄儘管说。”王刚点点头。 趁此机会,许剑秋以灵力为墨,在身前虚空画下一个人的身形外貌:“不知王兄可记得此人?” “当然记得,前些日子,许兄在坊市卖符,就是此人说许兄言过其实,於是许兄当场制金剑符,將他击溃。”王刚认出灵力画像上的人。 当时让许剑秋儘管试符籙的执法者,就是王刚。 事后他还从许剑秋手中买了几张符籙,也正是那些符籙,救了他一命。 “我想请王兄帮我在坊市中,留意一下此人踪跡,看能否打听一下他的来歷。”虽然许剑秋与韩燁都曾在仙启学府修行,却对其来歷一无所知。 流云坊市离仙启学府有二十多里,周围坊市不少,韩燁偏偏出现在流云坊市,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韩燁既然是找人劫杀他的最大嫌疑人,他当然要报復回来。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许兄放心,只要他人在流云坊市,我一定將他找到!”王刚记下灵力凝聚的画像后,当即拍胸口保证,並未多问是何缘由。 “多谢王兄。”许剑秋举起酒杯,一时宾主尽欢。 这时,许剑秋发现丝竹管弦之乐与舞姿都停了,对屏风外的眾乐师舞者招了招手:“接著奏乐,接著舞!” 他腹誹道:难道我修了十多年的仙,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顿时乐器奏响,舞者翩然起舞。 感受此情此景,许剑秋觉得,这才是修仙者的快乐。 什么长生不死,万劫不灭,离他都太过遥远。 不如怜取眼前人,珍惜眼前景。 莫让韶华空负。 …… 酒足饭饱后,等王刚付完灵石,许剑秋才在春风楼打包了几份觉得美味的佳肴。 辞別王刚后,许剑秋来到售卖法器的烈焰坊,將反杀劫修得来的三件法器卖出去,到手八百六十六块下品灵石。 他若是摆摊卖法器,或许能卖得更高,但不知要卖到什么时候,不如儘快变现。 加上原有的,许剑秋身怀上千块灵石,买洞府飞剑都绰绰有余了。 於是他烈焰坊挑选,看中了一把三尺长的金色飞剑。 经过討价还价,最终以五百二十块灵石拿下,飘然而去。 在许剑秋走后,烈焰坊里的一个中年儒雅男子眸中浮现丝丝贪慾,看著他离去的身影,脸上犹豫不决。 一个精神矍鑠的白髮老者抿了一口灵茶,气定神閒开口:“你想死就去吧,老夫不拦你。” 中年儒雅男子回头看向老者,不解问:“三叔,那小子只有链气七重的修为,而我是链气九重,又有法器在身,优势在我,难道还敌不过他?” 老者一脸冷笑:“那你为何犹豫?” “我……”中年男子被问得哑口无言。 试想,一个敢拿三件法器出来卖的修士,又岂是人畜无害之辈。 “你既已心知肚明对方不是好招惹的,又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老者放下茶盏,悠悠说道:“灵石可以慢慢攒,但命只有一条。” 最终,中年男子嘆了口气,朝老者躬身行礼,收起杀人夺宝的心思。 另一边,许剑秋为了钓鱼,还在流云坊市到处逛,时不时掏灵石买点东西。 正所谓財不露白,他这种举动,很快就被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暗中盯上。 预感时机差不多了,许剑秋不紧不慢地离开,不出所料,身后有人暗中尾隨。 出了坊市,他就朝著顾元瑶所在的地方赶去,实际速度並不快。 在他身后,一行人紧紧跟隨。 『鱼儿要上鉤了!』 许剑秋嘴角向上翘起。 就看哪些蠢鱼会上鉤。 树林深处,顾元瑶陡然睁开眼。 —— 第16章 还有高手?天雷轰隆巨响 出来当劫修,靠的是什么? 实力?不,是眼力劲。 没眼力劲的都死了。 面对许剑秋的直鉤钓鱼,有的劫修感到不对劲,跟到半路就放弃了。 可总有心存侥倖之辈。 许剑秋来到树林外停了下来,转身说道:“几位跟了我一路,想做什么?” 他身前十步之外,五道身影从虚空冒出,皆黑巾蒙面,露出一双眼睛,迅速將他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蒙面男子声音生硬,朝许剑秋伸出右手:“交出储物袋,饶你一命!” “真的假的?” 许剑秋將储物袋捏在手心,看向蒙面男子。 “当然是……假的!” 蒙面男子大手一挥:“动手!” 下一瞬,他手中火光熊熊,化作一条赤焰长蛇,迎面直扑许剑秋。 链气七重的气息散发。 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齐齐动手。 『三个链气六重,两个链气七重,难怪知道是直鉤还敢咬饵…』 许剑秋脚下突然塌陷,生出一条条青色藤蔓缠绕而来。 身后有一股锋锐气机,右侧有寒气侵袭。 『好傢伙,木土水火金,五行齐了。』 许剑秋第一时间激发一张张护体符將自己护住,化作层层护体光罩,璀璨夺目。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炸响迸发,霎时烟尘滚滚,破开了许剑秋一张护体符的防御。 没等五人再次发动攻击,陷进坑里的许剑秋已经出手了。 他无视直接缠绕在体表光罩的青色藤蔓,锁定五道气机,朝著外面撒出一把符籙。 烈火符、金剑符、地刺符…至少有十多张。 “不好,快躲开!” 施展火法的蒙面修士见到金光红光同时亮起,朝著身后暴退,身上冒出一口灵力凝聚的金钟。 另外几位劫修躲闪不及,只能施展灵力护体,反应快的则是使用护体符。 轰! 砰! 烈焰吞噬万物,金剑摧枯拉朽,將眾人淹没。 什么护体符、护体灵力,就如纸做的,在许剑秋製作的符籙面前,不堪一击。 “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许剑秋纵身一跃从坑里出来,放眼看去,五位蒙面劫修,直接死了三位链气六重的。 还有一个链气七重劫修身躯被金剑洞穿身躯,受伤不轻。 唯一完好无损的,只有那施展火法的劫修。 “该死,这金剑符、烈火符,怎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火法劫修神色无比凝重,心中怎么也想不通。 以往买的符籙,连他护体灵力都攻不破,也就只能对付一下链气中期的修士。 “嘖,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当劫修?”许剑秋一脸戏謔,凝气成罡,化作一口锋锐无匹的剑斩向受创的土法劫修。 土法修士心中惊骇,一面土墙出现在他身前,同时向火法劫修大声求救:“大哥…救我!” 谁知他口中的大哥,往身上贴了神行符与护体符,转身就跑。 歘! 许剑秋大成的小斩魔剑罡瞬间轰破土墙,轻而易举就贯穿土法劫修的护体灵力,一剑没入头颅。 四杀! 他迅速散开剑罡,手捏几张金剑符,朝逃跑的劫修追去:“还跑?收你来了!” 却发现对方突然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什么情况?想装死?我又不是熊…』许剑秋离对方只有十步时,眉头一皱,停了下来。 下一瞬,他只觉精神恍惚了剎那。 在他心神失守之际,隱约看到了一点乌光从劫修脑后飞出,快如疾电袭来。 啵! 许剑秋只看到一层层护体符光罩被洞穿,最终被拦在身外。 『好险!还差三层护体符,就能伤到我了!』 这下他终於看清,连破开自己六张护体符的,是一根乌黑飞针。 “佩服,这都杀不死你。”一个黑衣大汉突然出现,眨眼间乌黑飞针就回到他指间。 『还有高手?』 许剑秋看了看地上躺著不动的那个劫修,心知对方多半不是装死,而是真死了。 这个突然冒出的黑衣大汉,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本地修士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对方气息远超许剑秋遇到的劫修,恐怕是链气九重,又有法器在手,不好应对啊。 他不动声色地在身上又贴了十多张护体符,感应到顾元瑶气息就在附近,这才安心了。 许剑秋冷声说道:“道友想黑吃黑,未免霸道了些。” “哈哈哈,死到临头,你给我说霸道?”黑衣大汉一脸轻蔑,正要催动飞针法器,却见迎面飞来一道道金剑。 “区区金剑符,能奈我何!” 他身躯陡然膨胀起来,化作两米多高的巨人,肌肤仿佛镀上一层金漆。 衣服绷紧,肌肉虬结。 鐺鐺鐺! 一把把金剑击在黑衣大汉身上,迸出一连串火星。 “堪比链气八重的金剑符!”黑衣大汉神色凝重,这小子修为虽弱,符籙威力却不弱,可惜遇上了他。 『肉体硬扛金剑符,竟然是一位炼体修士!』许剑秋心念飞快转动,又甩出一把符籙,气急败坏吼了一声:“看我烈火符!” “蠢货,金剑符都伤不了我,烈火符又怎么……”黑衣大汉脸上狰狞笑意突然凝固。 熊熊火光中,三道醒目的紫芒陡然迸发。 “这是什么?” 黑衣大汉心中升起警兆,疯狂催动功法,雄浑的灵力加持肉身,同时手中乌黑飞针杀向许剑秋。 “晚了!” 许剑秋在丟出符籙时就飞速后退。 轰隆隆! 剎那间,有雷声轰鸣。 这是——天雷符! 平地三声惊雷,紫色霹雳炸响,悍然轰在黑衣大汉身上。 恐怖的雷光疯狂肆虐,摧毁著黑衣大汉的肉身。 几个呼吸后,紫色雷光散去,黑衣大汉已经化作一大块焦炭倒在地上,散发著阵阵焦香。 “炼体修士再强,也敌不过我天雷符啊…” 许剑秋吹了吹手指。 天雷符堪比筑基境修士一击,更何况是三张。 黑衣大汉终究不是筑基境。 为了稳妥起见,许剑秋又掏出一张天雷符,想给对方补个刀。 “许郎不用,他已经死了。”一道温御音传到许剑秋耳中。 白衣胜雪的顾元瑶从暗中出现。 早在许剑秋与五位劫修狭路相逢时,她就抵达,隨时准备出手。 一旦自家道侣有生死危机,她便会立即相助。 “那就好。”许剑秋收起天雷符。 天雷符还是挺贵的,一张要卖一百多块灵石嘞,能省就省。 当然,灵石该得。 最好直接用资源堆死敌人。 『嘿嘿,又到了摸尸清点战利品的环节。』 许剑秋满心欢喜地蹲下身,將黑衣大汉临死之前袭来的乌黑飞针法器拾起,又走向对方尸身。 『炼体修士……不知道能不能爆出本炼体功法?』 —— 第17章 不灭金身,炼气八重 “兄弟你好香啊…” 许剑秋扒拉黑衣大汉焦黑的尸身,摸到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至於对方穿上的法衣,早就被天雷符毁坏了。 摸完黑衣大汉,他又將另外五个劫修的尸体挨个扒拉,摸到两个储物袋。 因为那三个链气六重的劫修太穷,连储物袋都买不起。 “就这点灵石,还好意思出来抢劫!” 许剑秋破开储物袋里面的心神之力,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符籙,有丹药,有衣物…就是没有多少灵石。 不过光这两个储物袋本身,就值个两三百块灵石。 还有黑衣大汉的法器、储物袋… 这次以身钓鱼,收穫估计得有上千灵石。 比辛辛苦苦制符来灵石快多了。 风险越大,收穫越大。 在许剑秋清点战利品时,顾元瑶守在一旁,见他还有黑衣大汉身上的储物袋没动,就关切问: “许郎,这储物袋用不用我帮你打开?” 黑衣大汉是链气九重,而许剑秋只有链气七重,心神大概是不如对方深厚,打开储物袋要费不少劲。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许剑秋微微摇头,他还记得顾元瑶受了道伤,难以动用神识。 即便恢復了不少,也要多加注意。 顾元瑶见他要自己动手,就没强求,身上法力波动散发:“那我们回家吧。” “我来了!”许剑秋收起所有战利品,熟练搂住顾元瑶的纤腰,心想: 『怎么有一种被漂亮富婆开豪车接送上下班的感觉。』 下一瞬,剑光冲天而起,载著两人飞向洞府。 …… 练功房里,许剑秋手里拿著一个灰色储物袋,念头一动,储物袋消失,再次出现时,他的心神就轻而易举进去了。 並不像顾元瑶以为的那般费劲。 只因为许剑秋有系统储物空间,任何收进空间里面的物品,都会被抹去原有烙印。 储物袋,法器,都是如此。 黑衣大汉储物袋里,东西並不多,只有几十块灵石,三个玉盒,还有……一个玉简。 许剑秋直接打开其中一个玉盒,一股浓浓的药香扑鼻而来,里面放著一朵血红色的灵芝。 系统储物空间早已標註:【血灵芝】 另外两个玉盒里则是:【清心凝神】与【固脉草】 这是其中一种筑基丹的三种主要灵药,价值上千灵石。 只差【玉髓乳】就被对方凑齐了。 “真是个慷慨解囊的好人啊!” 许剑秋算是明白,为何对方储物袋里灵石那么少了。 全都用来买灵药,想炼製筑基丹。 最后还是便宜了他。 许剑秋拿起玉简一看,储物空间標註是:【不灭金身〈残〉】 他並未按常规那般用心神读取功法玉简,而是动用系统,一键学习。 下一瞬,他手中《不灭金身》玉简裂开,一股股信息涌进心头。 很好,一键入门! 这不灭金身果然是炼体功法,虽然是残篇,却可修炼到元婴境。 优点是肉身防御力惊人,能硬撼法器法宝。 修至最高境界可与仙器对轰,肉身渡天劫。 缺点则是,极为耗费资源,至少是同境界炼体修士的十倍。 “资源,这算什么…我最不缺的就是资源了!不对,现在还是比较缺的……”许剑秋盘坐於地,周身摆满灵石,运转《不灭金身》。 他身躯好似一张大口,不断吞噬著周遭灵气。 这些灵气入体后,並未被丹田转化为灵力,而是直接滋养肉身,诞生出一缕缕金色力量。 渐渐的,许剑秋身躯染上一层淡金色,这是炼体篇入门的標誌。 若是做到像黑衣大汉那般,变成明亮的金色,就炼体大成了。 许剑秋取出今日买的金色飞剑,轻轻在手指肚上划了一下,嗯…以他现在的肉身防御,当然挡不住飞剑的锋锐,瞬间划出一个伤口。 只不过,没有催动灵力的情况下,伤口癒合速度很快,没过片刻伤口就消失不见。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许剑秋感觉自己不仅五臟六腑得到强化,体力变强了很多。 与顾元瑶对决时,绝不会落入下风! “去找元瑶试试,一决高下!” 许剑秋信心满满地走出练功房,把正在学习酿灵酒的顾元瑶拦腰抱起,冲向了臥房…… 一个时辰后。 “许郎,你行不行啊?” 顾元瑶丹凤眼中露出一丝怀疑 “什么?你竟敢怀疑我!” 许剑秋瞬间红温了,“我就不信了,再来!” … “唉——” 最终,他依旧不敌顾元瑶,败下阵来。 “许郎,你不是修行了炼体功法吗?怎么,刚那股气势呢,哪儿去了?” 顾元瑶戏謔地看著他,玉手捏著一簇黑髮,在他胸口划来划去。 『我真傻,真的,我以为能振夫纲,没想到跨境界这么难。』许剑秋两眼无神,心里十分鬱闷。 估计要將《不灭金身》炼体篇修炼到大成,才有一战之力。 “你给我等著,有朝一日要让你求饶!”许剑秋『恶狠狠』地瞪了顾元瑶一眼。 “好呀,我等著我家小男人。”顾元瑶笑容嫵媚动人。 沉迷修行时,时光飞逝,一转眼就是三日过去。 许剑秋经过多次双修,水到渠成突破到链气八重,灵力与心神双双变强了三成左右。 离筑基境越来越近。 一道晋升筑基,灵力就会蜕变为法力,心神蜕变为神识,產生质的飞跃。 到那时,无论飞剑取人头,还是御剑乘风,都手到擒来。 “先把飞剑给炼化了!” 许剑秋取出金色飞剑法器,在剑身留下心神烙印,初步感应与飞剑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取个名字,就叫斩魔剑吧。” 接下来就是用雄浑的灵力不断洗链飞剑,將其炼化,达到如臂驱使的地步。 “没有系统给的奖励,光是双修与吐纳修炼,速度太慢了……” 许剑秋和別的修士相比,自然是很快,但他恨不得一日突破一个境界,一个月直接立地成仙。 可惜,这系统也做不到。 “系统,给我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不能!” 就在他pua系统时,新的提示在脑海里传来: 【宿主道侣亲密度到达临界值90】 【赠送亲密度礼包】 —— 第18章 沉迷修炼,难以自拔 系统奖励又来了! “系统还是挺给力的。” 许剑秋念头一闪,领取亲密度礼包: 【道法提升卡x1】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修为提升卡x1】 【技能提升卡x1】 【一品炼丹经x1】 【一品炼器经x1】 【一品阵法经x1】 【灵石x100】 “我焯!!!” 许剑秋目瞪口呆,心中狂喜。 系统『老登』爆金幣了,奖励居然如此丰厚,远超以往。 使用,通通使用! 他本將道法提升卡加在【不灭金身】上,但想了想,最终还是加在了【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上面。 个人信息面板为之一变: 【宿主: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链气九重】 【灵根资质:上品玄灵根】 【道法: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小成>、不灭金身〈炼体篇入门〉、混元一炁诀<小成>、小斩魔剑诀<大成>、金钟护身术<小成>】 【技能:二品制符〈初窥门径〉、一品炼丹〈初窥门径〉、一品炼器〈初窥门径〉、一品阵法〈初窥门径〉】 【子嗣:孕育中】 【绑定道侣:顾元瑶】 【亲密度:90】 【绑定宝物:斩魔剑】 【储物空间:十方(储存物品:……】 境界修为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灵根资质也变成了上品玄灵根,这就意味著,突破筑基境不用任何灵丹妙药辅助,毫无瓶颈。 甚至有几成结金丹的希望,可称一句——有金丹真人之姿。 比仙考落榜时对他冷嘲热讽的韩燁中品玄灵根,还要高上一品! 双修功法也到了小成,等过会儿就找顾元瑶验证一下突破成果。 “二品制符师……” 许剑秋看向技能这一栏,由於使用技能提升卡,制符到二品的同时,心神隨之水涨船高,得到大幅度强化,离蜕变为神识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他想,就能在链气境炼製出二品符籙,地位待遇堪比筑基修士。 “稳健发育,不能太浪了。” 许剑秋决定稳一手,不暴露出二品制符师的信息。 不光如此,境界也得隱藏一下。 万一被別有用心之人发现,他不到一个月时间,就从链气四重突破到链气九重,可就不妙了。 秘密太多,实力太弱,也是一种烦恼。 许剑秋巩固一下修为后,走出练功房,正看到顾元瑶从臥房走出。 “元瑶,你突破了?” “许郎,你突破了?” 两人面面相覷,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很震惊。 许剑秋惊讶的是,顾元瑶受了道伤,只有十年寿元,可刚身上隱隱散发的气息,分明是刚突破境界。 顾元瑶则是震惊於,他一次突破了两个境界。 进练功房前,许剑秋还是链气七重,怎么一出来就到了链气九重? “元瑶,你的道伤彻底恢復了?”许剑秋上前忍不住问道。 顾元瑶摇了摇头:“没,只恢復了五成。” “那你……”许剑秋欲言又止。 顾元瑶盈盈一笑,解释道:“我以前並非筑基一重,只是因为受了道伤,境界跌落到了一重,隨著道伤不断恢復,境界也能重新提升上去。” 她一把抱住许剑秋,声音温柔含情:“许郎,幸好有你。” 许剑秋任由顾元瑶抱紧,在她耳边说道:“你我本是一体,怎么这般客气了。” 两人结为道侣,本是各取所需,但如今却紧密相连,息息相关。 拥抱片刻后鬆开,许剑秋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元瑶以前是什么修为?” 顾元瑶捋著几缕髮丝,语气中带著一丝悵然与自傲:“筑基九重。” 若非受了道伤,她如今应该突破到金丹境,成为金丹真人了。 那点自傲很快烟消云散,只剩悵然了。 “好厉害!”许剑秋不由吸了口冷气,竖起大拇指讚许。 他若没有得到系统,筑基九重是他望尘莫及的存在。 看出顾元瑶情绪低落,他就安慰道:“等你道伤恢復,迟早能重回巔峰,只不过是多走了一趟来时路。” “要是你突破到金丹境,不会丟下我这个区区链气境的小修士吧?”许剑秋半开玩笑问道。 他莫名想到了前世看到的一些故事: 【丈夫倾家荡產救了重病妻子,结果妻子病好之后翻脸不认人,还改嫁给了別人…】 【小伙將自己的双眼给了盲眼女友,女友恢復光明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小伙…】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 付出巨大代价,別人不一定会感恩,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不会的许郎!”顾元瑶美眸认真盯著他眼睛,举起手来: “我顾元瑶对天道发誓,绝对不会捨弃你,若我作出这般卑劣行径,就让我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在她坠入低谷时,是许剑秋给了她久违的温暖,让她从绝境中一点点走出,给了她重回巔峰的希望,她又怎会捨弃道侣。 更何况两人还有了生命的延续。 “我相信你。”许剑秋郑重点头,抓住她的手放下,捏了捏她凝脂般的脸:“我可捨不得你身死道消。” 他相信顾元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她不一样》 好吧,其实许剑秋相信的是自己实力。 谁先突破到金丹境,还不一定呢。 “今日双喜临门,我们庆祝庆祝!”许剑秋心情愉悦,將顾元瑶拦腰抱在怀里。 “要怎样庆祝呢?”顾元瑶用手勾住他的头,眼波流转。 许剑秋大步走向臥房,托住顾元瑶丰盈的手略微用力,咧嘴一笑:“你这是明知故问。” 两个人修炼·jpg …… 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提升到小成境界,再加上两人都突破了境界,许剑秋明显感觉到修炼的反馈更加明显。 修炼速度比吐纳灵气还要明显。 选哪个还用说吗。 於是,许剑秋沉迷修仙难以自拔,乐不思符。 【八月十五日:许剑秋啊许剑秋,你怎么如此墮落,不制符了呢,明日开始,就制符赚灵石养家】 【八月十六日:与元瑶修炼,制符的事明日再说,不急】 【八月十七日:与元瑶修炼】 【八月十八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算了,不重要,还是双休要紧】 【八月十九日:早知道我就该提升不灭金身的,屡战屡败啊,对了,我该制符了】 顾元瑶越来越神采奕奕,许剑秋却越来越觉疲惫。 等到许剑秋醒悟过来时,已是几日之后了。 他来到炼丹房,静心凝神后,提起符笔,紫色雷电精气从笔尖落在符纸上,符文逐渐成形,很快就得到一张天雷符,而灵力只消耗了两成不到。 许剑秋一连制了三张天雷符,都没有任何失误。 “天雷符虽然威力强大,在链气中无敌,但要对上筑基修士,还是很勉强。” 修仙界危机四伏,得未雨绸繆。 “二品符籙成本和失败率太高,得慢慢来……” 他看著手中天雷符,灵机一动:“一张天雷符对筑基修士威胁不大,那五张,十张呢?能不能將天雷符威力叠加?” 许剑秋思维发散,看向了技能栏中的一品阵法。 —— 第19章 顾元瑶:许郎,你要道侣不要? 在修仙百艺中,阵法师比炼丹师、炼器师还要难,只逊色於传说中的天机师。 需要精通九宫八卦、奇门遁甲、阵法真解等等。 许剑秋此时靠著系统,才勉强將一品阵法学了点皮毛,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阵法包罗万象,小至草木石,大至周天星斗,皆可成阵。 世间修仙者不计其数,无数年来推陈出新,布阵之术也多种多样。 常见的便是炼製阵盘、阵旗,这又涉及到炼器、符籙方面。 法宝、符籙、灵石,乃至於人体,都可作为阵眼。 许剑秋將《一品阵法经》看完,其中有聚灵阵、水幻阵、小五行杀阵…却没找到想要的阵法。 天雷符本就狂暴刚猛,在炼製时都容易失败爆炸,更別说用来布阵。 敌人还没伤到,就先把自己给炸了。 “难办啊……” 许剑秋並非什么天才,不可能说灵机一动,就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连路都不会走,就想飞,做梦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系统爆奖励。 系统叫『道侣互动望子成龙』,翻译翻译就是——多道侣多子多奖励。 如今顾元瑶的亲密度即將满值,离子嗣出生却还要九个月左右。 这就意味著,在这九个月之內,他只能得到一次系统奖励。 系统是许剑秋最大的金手指,想要不断变强,就只有將系统的作用发挥出来。 所以—— 他得继续找道侣,为仙盟的『生育抗魔大计』作贡献。 “可是…元瑶那儿不好交代啊……” 许剑秋微微嘆气。 顾元瑶虽然道基受损,却是实打实的筑基二重修士。 他刚与顾元瑶结为道侣不到一个月,就想另寻新欢,妥妥的渣男行为,顾元瑶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不会一剑飞来斩了他的头吧? 想要继续找道侣,得先过了顾元瑶这一关。 “要是能捐子弹就好了,可惜这是修仙世界……”许剑秋感觉受到了局限。 其实他若是一尊金丹真人、元婴真君,想有多少道侣就找多少个,想生多少个子嗣就生多少个,没人会谴责他,反而会提倡。 一切为了对抗域外天魔。 但许剑秋如今只是链气螻蚁,有一个筑基境的道侣都算他撞大运了。 偷偷去凡人地界,娶几十个妻妾?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许剑秋否决。 先不说顾元瑶会不会知道,单从系统那里就行不通。 道侣不是说越多越好,而是要越强越好,子嗣也不能光生不养。 亲密度与子嗣灵根资质,就是两大问题。 许剑秋一筹莫展,制符也没心情,就走出制符房透透气。 却见顾元瑶就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他,神色冷如冰霜。 难道小心思被发现了?许剑秋心中一惊,感到不妙。 顾元瑶突然问道:“许郎,你要道侣不要?” “啊?”许剑秋愣神,连忙摆手拒绝:“不要不要!” 这绝对是顾元瑶发现了端倪,在试探他。 “许郎,你先听我说!”顾元瑶上前抓住他两只手臂,神色有些急切:“我知道这事比较唐突,会让你很为难,可事到如今,只有你能救她了!” 许剑秋这下反应过来,原来他想再找道侣的心思没被发现啊。 等等……听顾元瑶这意思,是要主动帮他找道侣? 他一脸不解问:“究竟是什么事?救谁?” 顾元瑶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许剑秋的眼睛,有些难为情地回答:“一位与我情同姐妹的的友人,她也受了道伤,怕是时日无多了。” 她继续出言解释: “原本青璇受的道伤比我轻,就算不能彻底痊癒,也还有二三十年的寿元。 “可我最近才得知,她在疗伤时出了差错,道基崩溃,导致只有一两年可活……” 顾元瑶遇到许剑秋后,经过双修,道基已经恢復了六七成,寿元也从十年变为五十多年。 由此可见,许剑秋的双修功法是何等不凡,堪称神效。 她与许剑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不可能让自家道侣把双修功法透露出去。 强取豪夺的事,实在是太多了。 “青璇与我不仅情同姐妹,还一起经歷过多次生死,就连道伤也是一同遭受的。” “我……我不想眼睁睁看著好姐妹去死。” 顾元瑶神色复杂地看著许剑秋,“唯一的办法,就在许郎身上……” 只要许剑秋与她那位好姐妹叶青璇结为道侣,再运转双修功法,就能助其恢復道伤。 顾元瑶心里天人交战,经过几日的纠结,才打算和许剑秋摊牌。 许剑秋听完顾元瑶的阐述,心情同样很复杂,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道侣给自己送道侣,这是什么操作? “这……不太好吧?”许剑秋故作矜持,一脸为难,心里却在欢呼:这简直太好了! 顾元瑶还以为他不情愿,低著头弱弱说道:“对不起,让你为难了……我也不想与別人分享你,可我实在是没办法。” 为难?一点都不为难啊! 许剑秋只是被幸福砸晕了没缓过神,强压住嘴角不笑,抱著顾元瑶柔声说道: “元瑶,不用说对不起,你我本为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说得义正辞严,正气凛然: “她既然与你情同姐妹,又是生死之交,我理应出手相助。” 许剑秋不知顾元瑶心中如何想,问道:“可是…元瑶你真的不会介意吗?” 听到许剑秋答应了,顾元瑶神色由悲转喜,紧紧抱著他:“我怎会介意,我只是怕你介意。” 许剑秋心里已经乐开了,表面上还得装作『我是为了帮你』的模样: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更何况是你的好姐妹,只要能帮到你,我不会介意的!” 刚刚还为找道侣一筹莫展,顾元瑶却送来神助攻。 简直绝了。 他又问:“那她知情吗?” “她还不知情,但我会说服她的!”顾元瑶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她一定要让好姐妹叶青璇脱离苦海! 许剑秋对那位『未来的道侣』充满了好奇,想要多了解一些信息。 对方什么修为,什么模样… 但他又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就说道:“元瑶,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顾元瑶点了点头:“好!” 主厅里,两人相对而坐,她托著下巴面露追忆,缓缓说起自己与叶青璇的过往: “我与青璇於十八岁时相识,我拜入了沧溟宗,她拜入了仙阵宗……” —— 第20章 叶青璇到来,他是谁? 两位妙龄女修因缘际会,相识相知,引以为知己。 隨后顾元瑶拜入沧溟宗,叶青璇拜入仙阵宗,各奔仙途。 两人筑基后成为真传弟子,离开宗门游歷,在一次除魔卫道时重遇,结伴而行,闯荡五行州。 后来两人又一同进入仙魔战场,互帮互助,渡过几次生死危机,与修士斗法,与天魔廝杀,修为也突飞猛进。 虽说仙魔战场九死一生,但也伴隨著许多机遇。 第三次进入仙魔战场时,顾元瑶已经突破到筑基九重,叶青璇略逊一筹,也到了筑基八重。 只要活著离开战场,顾元瑶就有把握晋升金丹,可惜……发生了意外。 两人在做探查任务途中,遭遇魔群袭击,顾元瑶被天魔寄生,叶青璇被虫魔围困。 幸好仙盟援军赶到,两人这才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 在顾元瑶的讲述中,许剑秋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身穿青衣,率真直爽、行事隨心所欲的年轻女子形象。 “这就是青璇。” 顾元瑶取出一块留影石放在石桌上,投射出画面。 许剑秋定睛一看,画面中,两个女修並肩屹立在云雾飘渺的山巔,一白一青,衣袂飘飘,仙气十足。 白衣女子冷艷无瑕,容貌绝美,不用说,就是他眼前的顾元瑶。 另一个青衣女子嘴角微微翘起,更加俏皮可爱一些,容貌不输顾元瑶,只是气质不同。 开两朵,各表一枝。 看著画中一白一青两位绝色佳人,许剑秋愣愣出神。 有点像前世看过的动漫中,小白和小青的即视感。 “怎么样,青璇好看吧?她还是一位二品阵法师。”顾元瑶淡淡一笑:“总之,与青璇结为道侣,许郎不会吃亏。” “没你好看。”许剑秋收回目光,撇嘴道:“什么吃不吃亏,我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同意此事的。” 二品阵法师? 他正愁没办法將天雷符叠加起来增加威力。 要是有那『未来道侣』叶青璇帮忙,岂不是能完善一下构思? “我替青璇谢谢许郎。”顾元瑶眼神中带著感激。 她感觉將好姐妹介绍给道侣当道侣这事要是传出外界,恐怕会引起眾多非议。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气。”许剑秋竭力做好表情管理,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还得谢谢我嘞! 许剑秋想了想,问:“那…她何时来?还是去寻她?” 顾元瑶回答:“青璇明日就来。” 许剑秋瞪大双眼,嘴巴微张:“这么快?” 好傢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见他一脸吃惊的模样,顾元瑶神色复杂,轻声说道:“是快了点,但你我从相识到结为道侣,不也很快么。” 许剑秋点头附和道:“这倒也是。” 不到一个月俩道侣,这速度遥遥领先。 也不知吴奇那傢伙怎么样了。 应该找到道侣了吧? …… 姻缘司,雅间。 吴奇穿上新买的道袍,无比忐忑地等待与他匹配的有缘人。 这是他第二次来姻缘司了。 上一次来,他一眼看中了那个杏眼桃腮的女修,可对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內心破防。 “你衣著简陋,样貌猥琐,哪来的勇气?与你见面,简直是浪费时光。” 说罢,那女修目露鄙夷,扬长而去。 吴奇用了半个多月,才恢復些许信心,再次到姻缘司。 终於,雅间门被一道倩影缓缓推开。 见到这身著白衣的女修,吴奇不由想到许剑秋。 虽然比不上好友的道侣,但也算如似玉了。 吴奇面带笑意起身,迎接这个叫李雪的女修:“在下吴奇,见过李仙子。” “你就是吴奇?”李雪声音冷淡,看向吴奇的眼神带著一丝审视,在他面前坐下。 接下来的一连串的问话让吴奇如遭雷击: “你才链气四重?修为低了点。” “你存了多少灵石?买了洞府没?洞府多大?” 吴奇唯唯诺诺回答:“我会努力提升修为,赚取更多的灵石,然后买洞府。” 许剑秋也没有这些,照样找了个筑基境的道侣,没道理他找不到啊! “意思是,你没灵石,也没洞府?”李雪眉头紧锁,原本只是清冷的脸,瞬间变成冰冷。 吴奇支支吾吾:“没…没有。” 李雪缓缓起身,没有多看吴奇一眼,离开雅间之前,留了一句话: “吴道友,你我已无缘,给你个忠告,你还是多赚取灵石,再来找与你有缘之人吧。” 吴奇呆呆站在原地,心里淒凉无比。 许兄,快帮帮我吧! …… “元瑶,我来帮你。” 许剑秋如妙手神偷,熟练地帮顾元瑶宽衣。 “唔——” 紧接著,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修仙场面。 穿蛺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次日,一艘青色飞舟破开云海,从天外而来,悬浮在青木山脉之上。 一只由法术凝聚成青鸟从飞舟飞出,没入群山。 洞府之中,顾元瑶看著掌心的传信青鸟,眼睛一亮。 她施展相应法术解开上面禁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了出来:“瑶姐姐,我到了!” “青璇来了!” 顾元瑶满脸激动,回头看向许剑秋:“许郎,我们去接她吧?” “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们。”许剑秋心知,她们好姐妹久別重逢,自己去了多少有些尷尬。 从顾元瑶昨日讲述中来看,叶青璇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子,得想好该如何应对。 “好。”顾元瑶微微頷首,也没多想,身形瞬移到洞口,解开禁制后,驾驭剑光冲天而起。 山脉之上的虚空,一白一青两道身影目光对视: “青璇!” “瑶姐姐!” 两人久別重逢,一时间思绪如潮,紧紧相拥在一起。 叶青璇微微蹙眉,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很快被顾元瑶身上的法力波动吸引了注意。 她神色凝重地看著顾元瑶,心疼不已:“瑶姐姐,你的修为……” 昔日即將结金丹的沧溟宗真传,如今却只有筑基二重,让她心如刀割的同时,也感到一阵惋惜。 “修为跌落了,重新修炼便是。”顾元瑶泰然自若,脸上满是自信,丝毫没有因身受道伤而自怨自艾。 殊不知,一月前的她早已心如死灰,道心不稳。 “不愧是瑶姐姐!”叶青璇眼中流露出敬佩。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顾元瑶,沧溟宗第一真传,哪怕身处逆境,也有逆流而上的决心。 顾元瑶拉著叶青璇的手:“青璇,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回家,我们慢慢说吧。” “我先收回飞舟。” 叶青璇手掐法诀,悬浮的飞舟飞速缩小至巴掌大,消失在她掌中。 一白一青,两道剑光飞向青山的半山腰。 片刻后,叶青璇盯著洞府里的陌生青年,眉头紧锁问顾元瑶:“瑶姐姐,他是谁?” —— 第21章 叶青璇如鯁在喉,顾元瑶图穷匕见 洞府大门打开,许剑秋抬头,目光投向门口,就见到一白一青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青衣女子与留影石中那般,容貌美则美矣,更多的是偏英气。 她双眼直勾勾盯了过来,一副审视与戒备的模样:“瑶姐姐,他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未来道侣! 没等许剑秋做自我介绍,顾元瑶出声回答:“青璇,这是我的道侣许剑秋。” “道…道侣?”叶青璇一脸不可思议,声音瞬间拔高: “他不过链气境,是你的道侣?他也配?!” 开什么玩笑,瑶姐姐对无数筑基境的青年俊彦都不假以辞色,怎么会选一个链气境的小修士? 他何德何能啊! 叶青璇只觉眼前一黑又一黑,哭丧著脸看著顾元瑶:“瑶姐姐,你是在和我说笑的对吧?” 什么叫我也配…许剑秋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我不仅能配元瑶,你也同样能配! “青璇!我没和你说笑!”顾元瑶见叶青璇这样说许剑秋,立即维护道: “许郎不过稍微年少了点,假以时日,別说筑基境,就连金丹境也不在话下,又怎么不配了?” “若真要说配与不配,恰恰相反,我如今道基破碎,也该是配不上许郎才对。” “瑶姐姐,你……”叶青璇表情复杂至极,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总之十分难受。 瑶姐姐一口一个许郎,还说自己配不上对方,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一剑光寒仙魔战场的玉寒仙子吗? 顾元瑶握紧叶青璇的手掌,“青璇,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置信,但我与许郎情投意合,已在姻缘司见证下结为道侣,並且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什么?!!!”叶青璇如遭雷击,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换做是旁人,她才懒得管对方生老病死,但顾元瑶与她相交莫逆,彼此太过了解,她才会如此失態。 顾元瑶赶忙將她扶住:“青璇,你没事吧?” 叶青璇面色苍白,气息不稳:“我没事……” 她取出玉瓶,倒出一颗碧绿丹药服下,周身青光流转,片刻后面色才逐渐恢復正常。 顾元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青璇,你的道伤……一定会恢復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叶青璇摇了摇头,强顏欢笑:“瑶姐姐,別安慰我了,我的道伤我清楚,除非有元婴真君耗费本源,否则……” 她神色黯然,嘆了口气:“我放心不下你,才想在临终之前来看看,可是看完之后,更不放心了。” 瑶姐姐找的这个道侣,不过是链气境修士,能照顾好她吗? 顾元瑶身受道伤,有多严重,叶青璇心如明镜。 纵然当初有那位沧海真人出手,也只是將顾元瑶破碎的道基粘合起来,平日里能施展法力,多活几年罢了。 在叶青璇看来,眼前这个与瑶姐姐结为道侣的链气修士,即便突破到筑基境,对瑶姐姐的道伤也无能为力。 如今瑶姐姐竟然还怀了他的孩子,等孩子一出生,更是会伤及元气,本就不多的寿元雪上加霜。 思及种种,叶青璇一时才急火攻心,道心不稳。 她甚至以为许剑秋趁人之危,或者顾元瑶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青璇,不是你想的那样。”顾元瑶与叶青璇相识多年,猜到她在胡思乱想,解释道:“许郎很好,真的很好。” …… 见叶青璇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顺眼,许剑秋淡淡开口:“叶道友,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叶青璇神色不像一开始那般敌视,但还是挎著个脸。 “你十八岁时,是什么境界?”许剑秋问。 叶青璇想了想,回答:“链气八重。” 她身具下品地灵根,十八岁时刚好链气八重,拜入仙阵宗后,只用了一年半,就晋升筑基,成为真传。 许剑秋神色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今年也十八,链气九重。” “你什么意思?”叶青璇微微挑眉,这是在向我示威? 倒是许剑秋的年龄,比她猜想的还要年轻一些。 许剑秋平静的目光直视她,“半年內,我必定能突破到筑基境,如今我已是二品制符师,日后仙途如何,不敢夸下海口,但叶道友口中所说的不配,我却无法苟同!” 十九岁的筑基境,二品制符师…叶青璇脑海里浮现出她所在的仙阵宗,对弟子评判標准。 这样的天资,即便在仙阵宗中,也属上乘。 她当年十九岁时,还是链气九重,尚未筑基,阵法师也刚到一品出神入化之境。 相比如今的许剑秋,她也是不如的。 想到这里,她才察觉,自己小覷了瑶姐姐的道侣。 叶青璇轻哼一声:“那又如何!你明知道瑶姐姐受了道伤,还让她怀孕,这只会让她道伤更深!” “这是我自愿的。”顾元瑶一只手握住叶青璇,一只手握住许剑秋,出声解释。 “唉……”叶青璇无奈嘆了口气。 冤孽啊! 瑶姐姐是被灌了迷魂汤,还是怎么了? 她不理解。 许剑秋笑了笑:“如果我说,我已將元瑶的道伤,治癒了大半呢?” “不!这不可能!”叶青璇连连摇头,信誓旦旦说道: “你又不是元婴真君,如何能治疗道伤?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信口开河。我同样受了道伤,这方面我比你更懂!” 你以为你是懂王啊…许剑秋心里吐槽。 “青璇,许郎此言非虚,我的道伤的確恢復了大半。”顾元瑶为了让叶青璇相信,手掐法诀,一道白色光芒从她头顶缓缓升起。 白芒散开,是一把巴掌大的晶莹小剑。 剑身冒著寒气,宛如白玉。 这便是她的筑成的道基。 道基白玉小剑上,有著一道道裂痕。 叶青璇定睛一看,瞪大了双眼,惊喜交加:“瑶姐姐,你的道伤,真的恢復了?” 她以前见到过顾元瑶的道伤,道基彻底崩碎,沧海真人用大神通加法宝,才勉强將道基碎片凝聚在一起,却也是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无一处完好。 如今一眼看上去,裂痕消失许多,剑柄剑鍔完好无损,剑脊上的裂痕也消失了大半。 与之前相比,好了太多太多。 顾元瑶点了点头:“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復。”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叶青璇眼睛微微泛红,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事实摆在眼前,由衷为顾元瑶感到高兴。 顾元瑶收回白玉小剑道基,凝视叶青璇:“青璇,不仅我的道伤能恢復,你的同样也能!” 许剑秋就这样看著道侣图穷匕见,为自己助攻。 —— 第22章 当做自己家,消息 叶青璇心中一震,愣愣无言。 道伤,顾名思义,是道基之伤,已经伤及本源。 相当於金丹真人的金丹破碎,元婴真君元婴损毁。 想要弥补本源,无一不需要巨大代价。 如今得知好姐妹道伤逐渐復原,自己的道伤也有希望时,叶青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难道真的是他…治癒的?』 叶青璇美目中满是复杂之色,缓缓看向许剑秋。 这个链气境的小修士,竟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下信了吧。”许剑秋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却十分得瑟,『治疗道伤,我是专业的!』 “青璇,我的道伤的確是许郎治癒的。”顾元瑶为许剑秋背书。 “这……” 叶青璇依旧觉得匪夷所思,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顾元瑶凝视著叶青璇的眼眸,一脸坚定:“你的道伤,一定能治好的!相信我好吗?” “瑶姐姐,我相信你!”叶青璇点头回应。 两人多年来的情谊,连生死都可以互相依託,这点信任又岂会没有。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叶青璇转而问许剑秋,心中涌现出好奇。 『难道要我直说,和我双修就能治癒?』 许剑秋摇了摇头:“还是让元瑶告诉你吧。” 他要是直接说出来,叶青璇说不定当场就要翻脸。 顾元瑶將叶青璇带到石桌前坐下,温声细语:“青璇,你先在这里住下,这事等过段时日再说,我们快两年未见,也好敘敘旧。” 她心知叶青璇今日心境受到太多衝击,不能操之过急。 还是等相处一段时间后,磨合感情,时机成熟了,再说出真相,一锤定音。 “就依瑶姐姐的。”如今见到顾元瑶安然无恙,叶青璇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看许剑秋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她见石桌上摆满了招待自己的灵果,毫不客气抓著一个灵桃,张嘴就咬。 入口甜美多汁,这两年来遭受的苦难,仿佛都没那么苦了。 “青璇,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就好。”顾元瑶柔声说道。 “唔——”叶青璇吞下果肉,笑著点头:“好啊。” …… 见两姐妹回到臥房敘旧,许剑秋识趣地没去打扰。 正好符纸已经用完了,他打算再去流云坊市买一点,然后把手里的符籙卖掉。 到了坊市,许剑秋照旧用两块灵石租用摊位,刚准备离开时。 就见王刚迎面笑著走来,拱手说道:“许兄,几日不见,可想死我了!” “王兄,別来无恙。”许剑秋拱手回应。 自从那日在春风楼饮酒听曲,两人心中各有所求,就像多年未见面的朋友那般。 “许兄,借步一敘。”王刚使了使眼色,在前面带路。 许剑秋心中有了猜测,隨即跟上,走进一处房间,王刚催动禁制將门关上。 “王兄,可是有了结果?”许剑秋问道。 王刚微微点头,“不负许兄所託,我这几日暗中打听探访,查清了那人的来歷。” “只是……”他神色略有一丝迟疑。 许剑秋淡淡一问:“王兄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隱?还是他来头很大,不便相告?” 王刚最终缓缓说道:“此人名叫韩燁,从仙启学府肄业,这个许郎想必清楚,我打听到的消息是,他已被沧溟宗选中,过几日就要拜入沧溟宗。” 『沧溟宗,这不就是元瑶所在的宗门么…』许剑秋心想。 他仙考落榜,无缘诸多仙门。 韩燁却是仙考及第,拜入仙门也属正常。 王刚继续说:“不仅如此,他还是百草轩二品炼丹师韩龙韩大师的第三子,韩大师还是一位筑基境修士。” 许剑秋这下明白了,韩燁身后有一个筑基境的二品炼丹师父亲,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都不是一个链气境的修士能得罪的。 那又如何,他身后同样有筑基境的道侣。 “许兄,冤家宜解不宜结,你那日只是伤到了韩燁,他既然没找你麻烦,此事多半就这样算了,许兄不用担心遭到他的报復。” 王刚以为许剑秋托他暗中调查,只是怕被报復。 没找麻烦?当天就找人劫杀我,看来得想办法儘快除去那傢伙…许剑秋没把实情告诉王刚,拱手说道:“多谢王兄提醒。” 他取出十张符籙递给王刚:“有劳王兄了,这符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王兄不要推辞!” “举手之劳,当不得许兄这般。”王刚立即摆手拒绝。 “王兄快快收下,要不然,以后有事,我都不敢找王兄了。”许剑秋故意板著脸。 见他执意要送,王刚只好收下,苦笑道:“许兄这心意太多了。” “不多不多。”许剑秋呵呵一笑,和王刚嘮嗑几句后,告辞离开,去寻了个合適位置摆摊卖符籙。 他心里暗暗盘算著,该如何不留后患地弄死韩燁。 作为一个有点『被迫害妄想症』的人,许剑秋最烦『打了小的来老的』这种情节。 因此,还得把韩燁的筑基境父亲也算上,老的敢来,就一家人整整齐齐上路。 许剑秋这样一算,自己怎么也得拥有筑基境的战力才行。 『別的链气修士,都在绞尽脑汁该如何突破筑基境,我却是想著怎么杀筑基境,这对吗……』 他不由摇头失笑。 “许符师,你终於来了!符籙还是上次的价吧?”一个浓眉大眼的壮汉满脸惊喜地走上来。 许剑秋从对方脸上看到几处不起眼的旧疤,眼神沉稳,带著一丝常年在外磨礪出的警惕。 身著便於活动的灰色粗布短打劲装,背后背著一把带鞘大刀,多半是一位狩猎妖兽的修士。 “价格照旧。”许剑秋微微点头。 回头客啊。 壮汉赶忙取出灵石:“金剑符,烈火符,护体符,我各来三张。” 许剑秋將符籙给他,一手交灵石一手交符籙,没一会儿又有修士上来问价。 其中回头客居多,也有少数是被留影石gg吸引来的。 『这就是口碑啊。』 一个时辰左右符籙就卖完了,也没人来闹事,许剑秋收拾摊位走人,留下周围羡慕嫉妒的摊主。 “大哥,要不要捞上一笔?我数了数,那位许符师一个时辰就卖了一百七十二张符籙,就是三百四十四块灵石!” “你个憨货,想死可別带上我!” “咱俩都是链气七重,联手可敌链气八重,又有法器,怕啥?” “人家是符师,谁知道身上还有多少符籙?当心丟出来砸死你个憨货!再说了,你有法器,別人难道就没有?”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第23章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唉,鱼不好钓啊!” 流云坊市一里外,许剑秋嘆了口气,想当钓鱼佬,结果空军了。 他去採办了制符、炼丹、炼器、炼阵的诸多基本材料,了两百多块灵石,在坊市街道转悠。 出了流云坊市,却发现没人尾隨。 “难道是我钓鱼意图太明显了?” 既然没人来送死,许剑秋只能略显遗憾地打道回府。 洞府里,顾元瑶与叶青璇频频举杯,互相倾诉近两年来的经歷,又回顾从前种种,不胜唏嘘。 一坛灵酒很快见底。 叶青璇再次打开一坛灵酒,倒满后一饮而尽:“瑶姐姐,你真的甘心蛰伏在这里,为那个男人生儿育女吗?” 顾元瑶低头看著杯中酒,眼神明亮:“这两年我明白一个道理,世事无常,什么金丹元婴、羽化登仙,都是镜水月。 “在我道基崩坏、寿元只剩十年时,我心中想的是如父亲娘亲那般,成家生子,这也是一种人生。 “总不能人人都成仙吧?那谁来当凡人? “所以,並没什么甘不甘心的,至少这是我遵从本心选择的,一旦认定,九死不悔。 “更何况许郎待我不薄,我相信有朝一日,他会在仙路上走得比我更远。” 叶青璇神色复杂地看著顾元瑶:“瑶姐姐,你变了,但又没变。” 她听著都有些吃味,感觉酒都酸了:“左一句许郎,右一句许郎,你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吗?这个臭男人!” 顾元瑶盈盈笑道:“青璇,別对许郎有太多的偏见,你的道伤还需要他来治疗呢。” “哼,我才不要他来治,只要能把瑶姐姐治好就行了。”叶青璇气鼓鼓地又饮了一杯灵酒。 …… 当许剑秋回到洞府时,一开门就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酒香。 两女坐在石桌前,喝红了脸,醉眼迷离。 地上还放著几个酒罈。 修仙者的酒量真是可怕…许剑秋走上前,“元瑶,我回来了。” “许郎~”顾元瑶站起身呢喃,一把抱住他。 许剑秋只觉一股酒气扑鼻而来,並不刺激,反而透著香味,问道:“灵酒对孩子不会有影响吧?” “我是筑基修仙者,不会有影响。”顾元瑶回应。 见两人抱在一起,叶青璇心里酸溜溜的,只是低著头喝闷酒。 鬆开怀抱,许剑秋取出一些灵果放在桌上,“你们慢慢喝,我去做点吃的。” “许郎,辛苦了!”顾元瑶眼中流露著幸福之色。 许剑秋微微一笑,去了制符房捣鼓吃的。 “他去干嘛?”叶青璇好奇问。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顾元瑶神秘笑道。 制符房里,许剑秋取出锅碗瓢盆等等,以及一堆香料,新买的灵兽肉、灵蔬。 架好炉子,生火做饭。 按理说修仙者可以吃辟穀丹,把更多时间在修炼上。 到了更高境界,就能真正辟穀,连丹药都不用吞服,如书上记载那般:【食气者神明而寿,不食者不死而神】 但许剑秋上辈子就习惯了一日三餐,吃各种美食,穿越到修仙界后,隔三差五吃辟穀丹,別提多难受了。 有了条件后,他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许剑秋先煮上一锅灵米,將灵兽肉与灵蔬切成想要的形状备好,然后开始做菜。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闻著锅里的香气,他感到十分满足。 这才是修仙的打开方式。 一味的苦修,並非他所愿。 半个时辰左右,香喷喷的菜新鲜出锅。 水煮肉片、春韭炒灵鸡蛋、红烧肉、灵蔬汤、灵鸡汤。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飪方式…… 可惜许剑秋暂时没找到与番茄相似的食材,否则怎么也得弄一个经典的番茄炒鸡蛋。 他推开制符房,先端著饭与汤出来:“鸡汤来嘍!” 霎时香气四溢,盖过了洞府中的酒香。 顾元瑶站起身接过许剑秋手中饭菜,放在石桌上,“青璇,你先坐著,我去帮许郎端菜。” 她跟著许剑秋去了暂时充当厨房的制符房。 看著石桌上金黄的鸡汤,上面飘著几颗火枣,几点葱,香气扑鼻而来… 叶青璇嘴里唾液迅速分泌,喉咙滚动。 这是那个臭男人做的? 身为筑基境修士,她已经很多年没吃饭菜了。 平日里都以辟穀丹充飢。 片刻后,两人又端来剩下的菜。 “元瑶,叶道友,吃饭吧。”许剑秋笑著示意两人动筷。 顾元瑶也招呼道:“青璇,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时叶青璇才发现自己才是客人,瑶姐姐和那个臭男人,更像一家人。 她故作矜持地点头。 “许郎,你多吃点。”顾元瑶贴心地夹了一筷子春韭炒灵鸡蛋到许剑秋碗里。 许剑秋笑容灿烂,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给她,“你也多吃。” 可恶,竟然给他夹菜,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叶青璇握紧筷子,咬著后槽牙。 “青璇,你也吃。”顾元瑶看到叶青璇眼神,补救似的夹菜到她碗里。 青璇该不会生气了吧…顾元瑶说道:“尝尝许郎的味道。” 叶青璇微微点头,手僵硬地握住筷子,把肉片夹到嘴里。 香辣的味道在舌尖绽开,一下子仿佛填补了缺失的东西。 身体各个部位都在爭先恐后地发出呼唤。 她眼睛微眯,將肉片吞咽下肚,瞬间感觉神识都得到了升华,整个人都变得鲜活起来。 好吃!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顾元瑶一脸期待地问。 叶青璇矜持地点头:“还不错。” 还不错?我看你挺享受的嘛,傲娇的傢伙…许剑秋看破不说破,没多关注叶青璇,將注意力放在美味可口的饭菜上。 这几道菜,由於食材都是灵肉、灵蔬,就连香料都是灵植,相比前世那些同名的菜,味道更加鲜香美。 寻常修仙者哪吃过这种细糠,相比凡人,他们只是拥有强大神通与法力罢了。 至於那些传说中的龙肝凤髓、玄胎麟脯,別说筑基境,就算是元婴真君,恐怕都无福享受。 对面的叶青璇先矜持,然后大快朵颐,显然被这些菜给征服了。 吃到最后,还剩一块红烧肉,许剑秋正准备夹,却见一双筷子横插而来,將肉夹走。 许剑秋一看,叶青璇正將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小样,轻鬆拿捏了…许剑秋心里得意洋洋。 叶青璇感应到被注视,眼帘抬起,正好与许剑秋四目相对。 臭男人,看什么看…叶青璇下意识移开目光,心里却是对他有了一定的改观。 这臭男人有点手段… “我来洗碗。” 吃完饭后,顾元瑶主动担起洗碗的任务。 制符房里,她手捏法诀,一股水流將锅碗瓢盆包裹,清洗乾净后,一朵火焰冒出,將杂物烧为灰烬。 主厅中,没了顾元瑶打圆场,许剑秋与叶青璇面面相覷,氛围十分尷尬。 “叶道友,我听元瑶说,你是阵法师……” —— 第24章 天雷符阵,我上我也行 面对许剑秋的问话,叶青璇言简意賅回答:“是。” 身为仙阵宗真传,她不仅修为是筑基境八重,阵法也到了二品出神入化之境。 只是因为受了道伤,如今修为跌落到筑基五重。 不出三月,她就会跌到筑基以下,身死道消。 或许是吃了许剑秋做的饭菜缘故,叶青璇感觉自己的回答有点生硬,反问道:“瑶姐姐还对你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许剑秋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不该说的也说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与瑶姐姐的关係。”叶青璇握紧拳头,仿佛在警告他:“你一定要好好对瑶姐姐,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元瑶是我的道侣,我当然会对她好。”经过短时间相处,许剑秋也摸清楚了叶青璇的性格。 率真直爽,有点小傲娇,嘴硬,还是个吃货! “那就好!”叶青璇神色有所缓和,问:“你问我阵法是何意?” 许剑秋还想要她帮忙,就如实相告:“我前些时日炼製一品天雷符,总感觉威力差了一些,想著能否藉助阵法,將多张天雷符合在一起?使得威力成倍提升!” 叶青璇听完皱著眉头:“你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她身为二品阵法师,对符籙、炼器都有所涉猎,一品符籙中威力最强的天雷符,当然知道。 这种符籙虽是一品,对一品制符师而言却极难炼製。 哪怕二品制符师,也不太愿意炼製天雷符。 叶青璇下意识觉得用天雷符布阵不太可行,心念却开始飞速闪动,寻思破解之法。 『雷晶石…聚雷珠…不行,符阵为不復用之耗物,若用天雷符来布阵,不可用太过珍贵的灵材…』 『若用来对敌,需便於携带,阵法不可太过冗杂…』 『最佳方式当炼製阵旗或阵盘,驱使天雷符…』 许剑秋见她在思索,就静静坐著等待。 顾元瑶收拾完后走了过来,见状也没打扰。 『有了,或许能这般……』 叶青璇眼睛一亮,绞尽脑汁之后,她终於想到了一种可行之策。 “以雷灵铁木为核心,加雷纹石、金精炼製阵盘,以空冥石碎屑刻画不动阵纹,稳定雷属性狂暴力量……” 她越说越兴奋:“再加上锁魂定魄阵纹,最后將天雷符放进阵盘之中!” “一旦引爆阵盘,筑基初期修士必死无疑!即便是筑基中期修士,稍有不慎也得饮恨!” 『还真想出来了?』许剑秋竖起耳朵仔细记在心里。 叶青璇激动地站起身来:“最重要的是,这阵法仅为一品!” 一品阵,可越境杀筑基修士! 她无比懊恼,幽幽嘆气:“以前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如今想到也不迟。”许剑秋竖起大拇指,讚嘆道:“叶道友不愧是二品阵法师!” 这个就叫专业! 他冥思苦想都没辙,而叶青璇略微思索就有了办法。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叶青璇摆了摆手,“这符阵是你给我的灵光,若没有你,我可想不出来。” 她在最引以为傲的不是筑基修为,而是二品阵法师这个身份。离三品阵法师只差临门一脚,却因为身受道伤而卡在此处。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一个链气境修士而创出一门新的阵法。 念及至此,叶青璇心情愈发复杂,交待许剑秋:“你去找不同炼器师,將阵盘炼製出来,再找阵法师刻上对应阵纹,最后再交给我將阵法完善。” 许剑秋愣了一下:“这么麻烦?” 叶青璇解释道:“这样分开炼製,是为了避免阵法流传出去,我受了道伤没法炼製。” “或许,我可以试试。”许剑秋想到自己学习了系统给的炼器与阵法,也算是一品炼器师与一品阵法师了。 炼製一品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若实在不行,再去坊市找人。 “你当过阵法师吗?就乱试,想当然。”叶青璇毫不留情地嘲讽。 一品阵法师不像炼丹制符,涉及方方面面,玄秘深奥,並非寻常修士能学成的。 修仙百艺中,链气境修士顶多能掌握一门技艺。 『这臭男人已经是制符师,哪有精力学阵法,真以为阵法师是有手就行吗?不知天高地厚!』叶青璇心里嘀咕。 “试试又何妨。” 许剑秋没有辩解什么,事实胜於雄辩,等炼成之后再打她的脸。 “那我就拭目以待。”叶青璇双手环抱,一副过来人的姿態:“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太过自信。” 你是不知道掛逼的厉害…许剑秋面带微笑:“万一成了呢!” 你行你上。 誒,我上我真行! “万一,哪有那么多万一!”叶青璇发现这臭男人就是个犟种,乾脆偏过头去,不想和他说话。 对许剑知根知底的顾元瑶笑著说:“青璇,就让许郎试试吧,需要什么灵材,你详细说说。” 短短不到一月,许剑秋就从链气四重突破到链气九重,制符也从一品到二品。 她相信他能人之所不能。 叶青璇没好气地回答:“行行行,就给你家许郎试试!” 她从储物袋接连取出一堆东西放在石桌上,竖起两根手指对许剑秋说道: “这是能炼製阵盘与阵纹两次的灵材,你有两次机会,如若不成,你还是乖乖去找別人炼製吧!” “多谢叶道友。”许剑秋微微拱手,这未来道侣不认同他还资助灵材,真是人美心善啊。 “要谢就谢瑶姐姐好了,我可是看在她面子上才帮的你。”叶青璇很是傲娇地撇嘴。 许剑秋当即看著顾元瑶,认真说道:“元瑶,谢谢你。” 顾元瑶不仅对他充满信任,还想著帮他找道侣,这样好的道侣,上哪儿找去。 她真的我哭死。 “都是自家人,不用谢…”顾元瑶声音柔和,只有许剑秋听出了意有所指。 以后叶青璇也算自家人了。 收起灵材,许剑秋旋即一头扎进位符房,先拿在流云坊市买的东西练手,等熟练后再炼製天雷符阵的阵盘。 『一品阵法中,最为简单的是聚灵阵,就拿这个来练手!』 许剑秋取出一大块灵玉,催动《混元一炁诀》在掌心凝聚出灵火,將灵玉逐渐炼成圆盘。 接著以灵兽血在灵玉圆盘刻画阵纹。 阵纹这一步是成败的关键,可他已是二品制符师,触类旁通,刻画阵纹一气呵成。 最后,许剑秋在阵盘上放入一块下品灵石,以灵力激活聚灵阵。 下一瞬,虚室起风,在他感应中,一缕缕灵气迅速朝著阵盘涌来。 聚灵阵,成! 许剑秋又炼製了水幻阵、匿息藏行阵、龟甲阵的阵盘,都一一成功。 『开始炼天雷符阵的阵盘!』 —— 第25章 阵法不是有手就行? 《一品阵法经》中详细记载了诸多基础阵盘的炼製之法。 其中一种雷属性的阵盘,便是以雷灵铁木、雷纹石炼製而成。 常用於小五雷阵、引雷桩阵、小降魔阵、雷音淬体阵等等,区別只是还要加入不同灵材,再刻画不同阵纹。 天雷符阵说白了只是个一品阵法,重点还是其中的天雷符。 许剑秋不急不躁地释放灵火,按照顺序先炼雷纹石,再链金精、雷灵铁木…… 半个时辰后,他看著彻底成型的阵盘,咧嘴一笑:“能有多难,这不是有手就行?” 至於重中之重的刻画阵纹,对许剑秋而言,还没有炼製阵盘难。 很快,叶青璇新创出来的阵法,就被许剑秋弄好了。 不动阵纹、锁魂定魄阵纹,也都刻画在阵盘上。 许剑秋目光炽热盯著手中天雷符阵的阵盘:“这才是爆炸的艺术!” …… 主厅之中,叶青璇坐在小池旁,用灵米投餵灵鱼,时不时將目光看向制符房。 那臭男人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等他尝过失败滋味后,就老实了。 “青璇,倘若你道伤痊癒以后,你想做些什么?”顾元瑶旁敲侧击问。 叶青璇用法力从水中掬起一条灵鱼,“曾经我想如鱼儿那般,跃出水面,看一看头上天穹。” 她將灵鱼放回水里,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如今道基崩坏,道心蒙尘,我又跌落到水中,有不甘心,有怨恨,可那又有什么用?” “倘若道伤真的痊癒……” 叶青璇攥紧拳头,目光冰冷:“我会重回仙魔战场,斩杀那些域外天魔!” “还有,將当初陷害我俩的人抽魂炼魄!” 顾元瑶平静如水的神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青璇,你可是查到了什么?” 叶青璇冷声说道:“当初我们接到任务,去救被困同门,却突然遭到天魔袭击,导致你我身受道伤,瑶姐姐你可记得,发出求救后,是谁带队救我们的?” “当然记得。”顾元瑶微微点头:“秦白薇秦师姐,还有刘曼刘师姐。” 她明白叶青璇的意思,旋即又摇头:“我开始也怀疑过她俩,可没有真凭实据,后来师尊也调查过,一切都是意外。” “意外只不过是预谋已久的表象。”叶青璇手中多出一块紫色碎片:“这是天魔祭的阵盘碎片,当初在那处洞穴里,我就见到过类似的。 “所以我怀疑,有人暗中布了天魔祭,將天魔召唤而来。” 仙魔大战绵延千年,主战场由域外宇宙的仙魔战场,朝著世界各地渗透。 修仙界中,就有修士受到天魔蛊惑,炼製天魔祭阵盘,召唤天魔。 顾元瑶眸中杀意凛冽,说出心中结论:“谁受益,谁就是幕后主使者!” 结果呼之欲出——秦白薇、刘曼! 前者是顾元瑶的师姐,后者是叶青璇的师姐。 自从顾元瑶与叶青璇一路高歌猛进后,无论是修为,还是炼丹、阵法,都赶超秦白薇、刘曼,隱隱被各自的师尊当做下一任峰主培养。 倘若那次顾元瑶与叶青璇从仙魔战场上全身而退,就能凝聚金丹,脱胎换骨,一跃成为金丹真人。 秦白薇、刘曼只能沦为陪衬。 “没错,据我所知,刘曼与秦白薇都已闭关凝聚金丹……” 叶青璇眼中满是恨意与不甘:“一旦出关,就是金丹真人了!” “呵…”顾元瑶声音冰冷森寒:“她俩踩著我俩的尸骨上位,此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叶青璇咬牙切齿:“血债血偿!” 本该属於自己的资源被人半路摘桃子,姐妹二人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恨意。 空气中瀰漫著凛冽杀机。 许剑秋刚走出制符房,不禁打了个寒颤,正好看到两女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想刀人的眼神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我焯,这怎么回事?』 『我寻思我也没做错什么事啊…』 见许剑秋出来,顾元瑶瞬间收起杀意,面色如春阳融雪,掛上浅浅的笑容,喊了声:“许郎。” 叶青璇神色也跟著恢復正常。 仿佛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许剑秋这下算是领教了堪比川剧的变脸。 他扯起嘴角,露出僵硬笑容:“元瑶,叶道友。” 叶青璇抱著手臂打量他,猜测道:“脸色这么难看,看来是炼製阵盘失败了。” “我成功了。”许剑秋淡淡回答。 “我就说没有万一……”叶青璇声音戛然而止,一脸惊愕地盯著他,声音拔高:“什么?你再说一遍?” 顾元瑶即便猜到许剑秋能人之所不能,可真正发现结果后,依旧惊讶不已,一双美眸凝视著他。 许剑秋重复一遍:“我说,我成功了。”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叶青璇声音颤抖:“不可能啊,阵法哪有那么简单……” 许剑秋懒得解释,直接取出紫色金纹的阵盘,“叶道友一看便知。” 事实胜於雄辩。 叶青璇接过阵盘,手指缓缓抚过上面阵纹,顷刻间就洞悉了一切。 雷灵铁木、雷纹石、金精、空冥石碎末、不动阵纹、锁魂定魄阵纹,如此眼熟。 分明就是她之前冥思苦想研究出来的符阵! 只差最为关键的一步。 无论是炼製技艺,还是阵纹刻画,都挑不出瑕疵。 就在此时,许剑秋又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阵盘出来,淡然说道:“叶道友给的两份灵材,都被我炼了。” 什么?!!! 叶青璇呆若木鸡,脑瓜子嗡嗡的,惊骇、茫然、甚至有一丝嫉妒…诸多情绪如潮水涌来。 她见过仙阵宗中很多天才,那些天才都说她才是天才。 可如今,她觉得眼前这个不过链气境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天才! 叶青璇沉默之后,神色复杂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剑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反问:“阵法不是有手就行吗?” 好气哦…叶青璇胸膛起伏,偏偏没有理由生气。 她当初苦心孤诣学习阵道,才堪堪入门,眼前这个『门外汉』只是试一试就成了。 让一向自詡天才的她深受打击。 【你当过阵法师吗?就乱试,想当然】 【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太过自信】 【万一,哪有那么多万一】 … 想到之前说的每一句冷嘲热讽,叶青璇就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火辣辣的。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迴旋鏢。』许剑秋心中有个『小人』在嘻嘻直笑,他就是故意不小心说的。 谁让叶青璇不相信他,这下打脸了吧! —— 第26章 姓许的,你是不是很得意 炼器、炼丹、制符、阵法等等,都可能炼製失败。 即便到了出神入化之境,也不能保证每次都成功。 两份灵材,叶青璇已经断定到许剑秋会炼製失败,却没想到他直接炼製出来两个阵盘。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对许剑秋刮目相看。 『或许…他真能使我道伤痊癒……』 叶青璇渐渐从內心深处相信,自己的道伤能被这个只有链气境修为的男人治好。 “叶道友,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许剑秋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叶青璇微微頷首,將两个天雷符阵的阵盘摆在石桌上,朝许剑秋伸手:“天雷符给我。” 许剑秋也没问要多少张,直接一股脑將炼製的天雷符全都取出来。 “这些…都是你炼製的?”叶青璇愣愣看著那一沓天雷符,至少有二三十张。 “除了我还能有谁?”许剑秋问道:“天雷符够吗?不够我再制。” 他有的是符纸,狠狠地制符! 叶青璇连连点头:“够了够了。” 天雷符炼製同样很麻烦,她没想到许剑秋竟然一下子拿出几十张出来。 她突然发现,从始至终都没看透这个男人,总给她带来各种震惊。 叶青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盘算:『这个天雷符阵要是成形,会有多大的威力?』 链气境斩杀筑基境,似乎也没多难? 一念至此,她当即將九张天雷符放置在一个阵盘上,手掐法诀,一道道阵纹將天雷符与阵盘融为一体。 天雷符阵,真正完成了! 叶青璇接著重复操作,將另一个阵盘也炼成。 看著自己的杰作,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是这么一个天雷符阵,就能爆发出筑基三重修士的杀伤力。 还是手持法宝的筑基修士。 重点是,这只是一个一品阵法。 “咳咳!”叶青璇突然捂嘴,气息变得萎靡不振。 “叶道友,你没事吧?”许剑秋嚇了一跳。 “青璇!”顾元瑶赶忙过去,拍著她的后背,心急如焚。 青璇的道伤又加重了,不能再耽搁下去… 叶青璇挪开手掌,掌心多出一滩鲜血。 她面色苍白,服下一颗丹药后回答道:“瑶姐姐,別担心,我没事。” “都严重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当我没受过道伤啊!”顾元瑶板著脸本想训斥一下,可见叶青璇虚弱的模样,只得无奈嘆道: “你啊,还是和以前那样逞强。” “我哪有!”叶青璇极力反驳。 『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许剑秋在一旁腹誹心谤。 顾元瑶扶著叶青璇坐下,眉头紧蹙,心中天人交战。 她目光在叶青璇与许剑秋身上来回扫过,最终咬著嘴唇,郑重其事地看著叶青璇: “青璇,你的道伤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得治!” 见顾元瑶这般模样,叶青璇知道她是认真的,就问:“瑶姐姐,你说该怎么治?我听你的!” “这……”顾元瑶本来准备好了说辞,被叶青璇这么一问,话到嘴边反而有些难以启齿。 身边两人,一个是她患难与共、情同姐妹的友人,一个是她的道侣…… 救命,这种事该怎么说出口啊? 顾元瑶表面神色犹豫,心里更是无比抓狂。 叶青璇看出她的为难,柔声说道:“瑶姐姐,没关係的,你说吧,我听著。” 元瑶也是操碎了心…许剑秋在一旁默不作声装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顾元瑶把心一横,缓缓吐出两个字:“双修!” “什么?双修?”叶青璇瞪大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手指先是指了许剑秋,又指了指自己:“他?我?” 瑶姐姐,你要不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青璇,你先听我说!”顾元瑶彻底豁出去了,决定趁热打铁:“我的道基你也看到了,道伤就是因为与许郎双修,才逐渐痊癒的,最多再过一个月,就能恢復如初!” 她看著叶青璇,语重心长继续说:“我知道这事对你而言很冒昧,但这是唯一能治好道伤的方法,没有哪位元婴真君愿意损耗自身本源,来为我们治道伤!” 顾元瑶目光看向许剑秋,多出柔情:“我本来已经认命苟且偷生,可许郎的出现,让我看到了痊癒的希望。” “秦白薇与刘曼害我们二人道基破碎,肯定很得意吧!等我恢復之后,不报此仇,誓不罢休!” 她话锋一转,握住叶青璇的手,盯著她眼睛:“青璇,你也不想眼睁睁看到刘曼踩著你上位,成为仙阵宗的金丹真人吧?” “刘曼!!!”叶青璇身躯微微颤抖,心中恨意喷薄而出:“这贱人!我一定要將我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她有著强烈的不甘、怨恨,顾元瑶同样也有。 正因如此,顾元瑶才想要带她从泥潭里出来。 “青璇,请相信我好吗?我不会害你的!”顾元瑶语气带著恳求。 “我……”叶青璇想到自己只剩几月的寿元,面对顾元瑶那殷切的眼神,还有自己內心深处的不甘,最终缓缓点头: “瑶姐姐,我相信你!” 事已至此,无论从哪方面,她都没法拒绝。 这就……同意了? 许剑秋见顾元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让叶青璇同意这个看似荒唐的主意,多少感觉魔幻。 都不用他多动口舌。 还能怎么办?躺平享福吧。 “青璇!”顾元瑶紧紧抱著叶青璇:“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叶青璇看到许剑秋嘴角上扬,冷声说道:“姓许的,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许剑秋矢口否认,但嘴角比ak还难压。 “哼!”叶青璇乾脆闭上眼,不想看到许剑秋那张討厌的脸。 但顾元瑶却没让她如意,在她耳边柔声说道:“青璇,就今日开始疗伤吧!” “啊?”叶青璇瞬间慌了神,说话吞吞吐吐:“瑶…瑶姐姐,这也太快了…” 顾元瑶拿出大姐姐的姿態,不容置疑地说道:“你的道伤不能耽搁,越早越好!” “早一日痊癒,修为就能早一日恢復,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叶青璇心中泛起阵阵涟漪,思绪万千,最后化为一个字:“好。” —— 第27章 纯阳圣体,倒反天罡 为了让两人有单独的空间相处,顾元瑶驾著飞剑溜了。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剑,意思是,你看著办吧。 道侣还能娶一送一?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许剑秋感到很不真实。 洞府里,他与叶青璇一言不发,目光偶尔对视,又一触即分,空气安静下来,只听到灵鱼吐泡泡的细微声音。 最终还是由许剑秋打破沉寂,“叶道……青璇,你与元瑶的道伤,是被人陷害的?” 叶青璇又恢復了傲娇模样,没好气地说:“是又怎样?难道你还想给我们报仇?” 许剑秋淡淡说道:“我与元瑶结为道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的仇,我又岂会坐视不理!” “说得倒是好听。”叶青璇目光在许剑秋身上打量:“那两人得了本该属於我和瑶姐姐的机缘,成为金丹真人也是早晚的事。你就不怕被她们当蚂蚁一样捏死?” 许剑秋咧嘴冷笑:“她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捏死我?等我突破到金丹境,斩下她们的头,拿给你与元瑶泄愤。” 金丹真人在他口中怎么和杀鸡一样简单? 这话还是从链气境修士口中说出的。 狂妄,太狂妄了! 叶青璇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但她心里却有一道声音,仿佛在说,他或许真能做到。 “你还是先突破到筑基境再说吧。”叶青璇这次没有嘲讽,而是认真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仙界天骄並起,链气筑基都不算什么,只有突破到金丹境,才算真正踏上仙道。” 在仙阵宗,金丹真人已是长老、峰主一级的强者。 可放眼九大仙州顶尖仙门,金丹真人也不过是內门弟子。 凝聚上品金丹者,方为真传。 在叶青璇看来,许剑秋天赋还在自己之上,凝聚金丹只是时间问题。 前提是,別中途夭折。 至於上品金丹,就得看机缘与才情了。 “我记住了。”许剑秋点了点头。 他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相比那些拥有仙灵根、天灵根的天才,默默发育,靠道侣子嗣立地成仙,这才是他要走的路。 闯秘境夺宝?太危险了,不去不去。 狩猎妖兽?能有几个子啊,不去不去,还不如制符卖灵石。 只不过,仙魔战场终究得走上一遭。 等实力强大以后再去就行。 徵召筑基修士上仙魔战场,最大期限是筑基十年內。 “你……真的能靠双修治疗道伤?”叶青璇试探道。 “包真的。一试便知。”许剑秋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你不信我没关係,但你总得相信元瑶。” 他站起身来主动出击,身体前倾,俯视著坐在石椅上的叶青璇:“怎么,你怕了?” “胡说,谁怕了!”叶青璇拍案而起,揪著他的衣领:“你不是要双修吗,走,进屋去!” 激將法虽然低级,但管用。 她说完气势汹汹地拽著许剑秋就走向臥房。 “誒誒誒,你先放开。”许剑秋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彪悍,竟然想反客为主。 本著不能违背女修意愿的原则,他就没做什么抵抗,被叶青璇丟在床榻上。 “你若敢骗我,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叶青璇恶狠狠地看著许剑秋,並掌如刀,比了一个劈砍动作。 嘶…许剑秋感觉某处一凉,事已至此,还犹豫什么。 “青璇,我来助你恢復道伤……” 他抓住叶青璇的手臂轻轻一挣,叶青璇整个人顺势倒了下来,被他强劲有力的手臂揽住。 落帐垂落,人影朦朧。 片刻后,《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自行运转,一缕缕力量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復。 人声、雨声、击鼓声,声声入耳。 家事、盟事、修仙事,事事关心。 许剑秋原本刚突破到链气九重的修为,再次暴涨,节节攀升。 系统提示出现:【宿主绑定叶青璇道侣,奖励礼包一份】 他正沉迷修仙之中,暂时没管提示。 下方的叶青璇双眸紧闭,神识內视,识海之中青色阵盘模样的道基破碎不堪,由一块块碎片组成,若不是被她用秘法勉强维持,早就四分五裂了。 突然,一股神秘力量从小腹传来,蔓延到识海之中,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將一块块碎片聚拢,碎片与碎片粘合在一起。 道基真的在修復! 身躯与神识的异样,让她忍不住想要去达成一致,產生共鸣…… 终於,叶青璇感到许剑秋似乎是走了,没有动静,下意识喊道:“別走!” …… 许剑秋忙完,才来得及查看系统奖励的礼包,心念一动,选择打开: 【纯阳圣体x1】 “竟然是特殊体质!” 在修仙界中,灵根与修行速度掛鉤,发表吐纳灵气的效率。 而特殊体质,则是偏向於某一个方面。 纯阳圣体,顾名思义,修炼火属性之类的功法,会有很大的加成。 相当於多了一个灵根。 除此之外,还有著许多妙用。 比如说双修加持。 听说有些魔道坤修,就喜欢找有纯阳体质的乾修当炉鼎,采阳而补阴。 与纯阳圣体相对应的,还有纯阴之体、太阴仙体等特殊体质。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许剑秋毫不犹豫使用,感觉身体一热,仿佛有著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力。 “別走!” 耳边一道声音吸引了许剑秋的注意力。 他看著睁开眼的叶青璇,眸中斗志昂扬,低声说道:“来,继续帮你修復道伤!” …… 激活体质后,许剑秋感觉修炼效率更加明显,全方面得到提升。 他抽空查看面板,发现《不灭金身》竟然由炼体篇入门变成了小成。 他正准备继续查看,却发现叶青璇倒反天罡,將他镇压,美眸中带著桀驁不驯,用傲娇的口吻说道:“现在轮到我了!” “那又如何?”许剑秋出言挑衅:“有本事你让我服气!” 叶青璇嘴角勾起一抹戏謔,“別忘了,我可是筑基修士,我要让你心服口服!” 战火绵延不绝,如仙魔战场那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服不服?” “不服!” … “服不服?” “服…我服了。” … 一开始是叶青璇问,许剑秋答,最后却是许剑秋掌握主动权问,叶青璇答。 筑基修士又怎样? 在我纯阳圣体面前,不堪一击! “呼——” 许剑秋吐了口浊气,看著陷入熟睡中的叶青璇,系统提示传来: 【宿主道侣亲密度到达临界值】 【赠送亲密度礼包x1】 “事已至此,先休息吧,明日再看。” 许剑秋昏昏沉沉入睡。 次日。 系统提示再次在心头浮现: 【宿主绑定道侣叶青璇已受孕,子嗣孕育中】 【奖励望子成龙礼包x1】 【请宿主勿忘初心】 “这是……又怀上了?” —— 第28章 不是时候?正是时候! 一开始,运转功法修炼之时,炼精化气,是无法孕育子嗣的。 到了后面,许剑秋鏖战犹酣,將功法效果关闭,誓要让嘴硬傲娇的叶青璇服气。 怀上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许剑秋念头一动,將两个礼包打开。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技能提升卡x1】 【道法提升卡x2】 【灵石x200】 “全都给我用上!” 他意念落在面板上要提升的选项,很快信息出现变化: 【宿主: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炼气九重】 【灵根资质:下品地灵根/纯阳圣体】 【道法: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大成>、不灭金身<炼体篇大成>、混元一炁诀<小成>、小斩魔剑诀<大成>、金钟护身术<小成>】 【技能:二品制符〈炉火纯青〉、一品炼丹〈初窥门径〉、一品炼器〈初窥门径〉、一品阵法〈初窥门径〉】 【子嗣:孕育中x2】 【绑定道侣<1>:顾元瑶】 【亲密度:92】 【绑定道侣<2>:叶青璇】 【亲密度:66】 【绑定宝物:斩魔剑(上品法器)】 【储物空间:十方(储存物品:……】 许剑秋心中百感交集,资质终於提升到了地灵根,真正迈入天才序列了! 不知多少修士感慨过,在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你一个下品黄灵根苦苦修炼十年,还比不过上品天灵根隨便修炼一日。 黄灵根修士,一辈子在炼气境打转,百年后化为一抔黄土。 天灵根修士,三年筑基,五年金丹,十年元婴。 这就是天壤之別! 但是在掛逼面前,天灵根也望尘莫及。 传说中有真仙之资的仙灵根恐怕都会黯然失色。 “元瑶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许剑秋看著大成的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与不灭金身,心里寻思,得把以前丟的场子找回来。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转过头见叶青璇还闭著眼,仔细一看,白色云被露出的一角,多出一抹青色。 怎么衣服都穿上了? 不对,她在装睡! 许剑秋冷不防將云被掀开,只见叶青璇身上青衣半遮半掩,突然睁开眼,惊呼出声,將云被抢过去挡在身前:“哎,你干嘛!” 许剑秋戏謔道:“你醒了还装什么睡,怎么,害羞了?昨晚不是很囂张的嘛!” 小趴菜! 又菜又嘴硬。 “要你管!”叶青璇齜牙咧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露出的虎牙像猫妖那般可爱而嫵媚,同时带著野性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许剑秋伸手去抢云被,“看来你还是心有不服啊,给你个机会战胜我。” 叶青璇瞬间炸毛,“不要!” “那你到底服不服?”许剑秋问道。 叶青璇本想说不服,但想到昨晚反客为主失败,咬著嘴唇轻声说:“我……我服了……” “你说什么?”许剑秋故意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这臭男人,太可恶了…叶青璇拳头紧握,很想动用筑基修为將许剑秋镇压,最后又忍住了,她一字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我——服——了——” “这还差不多。”许剑秋嬉皮笑脸,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叶青璇不像顾元瑶那般表面清冷实则温柔,她是带著天然的傲娇与率真。 在她面前要表现得强势一些才行。 太过弱势的话,等著跪搓衣板吧! 许剑秋表情切换自如,露出关心:“青璇,你道伤恢復多少了?” 叶青璇神色缓和,低声说道:“两成。” 亲身体验过束手无策的道伤被治癒之后,她才明白顾元瑶的『良苦用心』。 世上竟有如此玄妙的修炼之法。 “那就好。”许剑秋微微点头,心中鬆了口气,眉毛一挑: “要不咱们继续修炼,让道伤早日痊癒?” 叶青璇胸膛起伏,指著臥房的门,横眉冷竖:“你给我滚出去!” “带个请字。”许剑秋不紧不慢地换上衣袍。 叶青璇深吸口气,“请你给我滚出去!” “好嘞!”许剑秋笑容灿烂,溜出臥房。 主厅里,顾元瑶白衣胜雪,坐在石桌前饮茶,见他出来,微笑著问:“许郎,捨得出来了?” “你不会吃醋了吧?”许剑秋感觉空气里有一股酸味。 顾元瑶摇头回答:“怎么会,主意是我提出来的,这对青璇与你都有益无害,我又岂是不明是非之人。” 她真的我哭死。 许剑秋上前揽住她,在她眉心轻轻一吻,说道:“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许郎……”顾元瑶靠在许剑秋怀里,手抚摸著他的脸,莫名笑了笑。 许剑秋低下头问道:“怎么了?” 顾元瑶噗嗤一笑:“你越来越厚顏无耻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许剑秋一脸鬱闷,捏著她的脸问。 清冷如雪的顾元瑶,怎么也学会阴阳怪气了。 顾元瑶认真回答:“当然是夸你。” “行吧。”许剑秋俯身在她嘴边一啄。 …… 温存片刻,顾元瑶整理衣领,面色微红,“许郎,我给你做了药膳。” 我不用补,纯阳圣体了解一下…许剑秋本想说不用了,但看在顾元瑶一片心意的份上,就只有接受:“辛苦了。” “不辛苦。”顾元瑶从储物袋里將早已做好的药膳取出,“趁热喝吧。” 许剑秋端著冒热气的药膳咕咚咕咚喝下去,身心都是暖暖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青璇呢?醒了没?”顾元瑶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臥房突然打开,一袭青色长裙的叶青璇走了出来,云鬢挽起,玉簪束髮,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少了几分野性傲娇,多了几分初为人侣的温柔。 见顾元瑶与许剑秋郎情妾意的模样,她心里没有任何妒忌,只是打趣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得正是时候。”许剑秋將她拉过来,学李姓祖师爷那般,两只手都没空著。 …… “元瑶,青璇,我们出去走走吧。” 在洞府待了许久,许剑秋决定带著两女去逛逛。 修仙不是一直枯坐,红尘炼心同样重要。 有两位筑基境的道侣在,根本不用担心半路遇到劫修。 该担心的反而是劫修。 若真有不开眼的蠢货送上门来,许剑秋不介意白捡灵石。 —— 第29章 这个也是我的道侣 姻缘司大殿,白玉为柱,金漆描画著並蒂莲与比翼鸟的图样。 空气里漫著一股清甜的桃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人来人往,多是成双成对,眉梢眼角藏著或羞涩或欢喜的情意,低声絮语交织成一片嗡嗡之声。 『好多人啊。』 白衣青年刚跨过大门,就被这满眼的喜庆红光晃了一下。 他气息內敛,显得气宇轩昂,俊朗不凡。 身边一左一右,有两位身姿窈窕、轻纱覆面的女子,一白一青,长裙如流云飘动。 虽看不清全貌,但那超尘脱俗的气质身段已引得几道好奇目光频频瞥来。 “今日是红鸞节,人当然多。”一袭青裙的叶青璇说道。 许剑秋这才想起,修仙界有一个红鸞节。 红鸞星动,佳偶天成。 修士在这一日结为道侣,能得到姻缘司的『福利』。 “许兄!” 角落里,一个略显侷促的声音响起。 许剑秋循声望去,就见吴奇正挤在排队的人群边缘,朝他用力挥手。 吴奇脸上带著点见到熟人的兴奋,更多的却是身处此地的某种不自在与落寞。 许剑秋笑了笑,领著两位道侣走了过去。 “吴兄,你也在这儿?”许剑秋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吴奇嘿嘿乾笑两声,眼神不太敢往许剑秋身旁瞟,只是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羡慕: “我…我来隨便看看,碰碰运气。哪像你啊许兄,你这…你这真是…” 他憋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適的词,最后只化作一声长嘆,“人比人,气死人哦!我失败了这么多次,道侣的影子都没摸到,你倒好……” 那份酸溜溜的羡慕几乎要凝成实质。 吴奇凑到许剑秋耳旁好奇问:“另一位是?” 许剑秋嘴角上扬,云淡风轻回答:“她也是我的道侣。” “什么?”吴奇惊呼出声。 这才肄业不到一月,许剑秋有了筑基境的道侣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另一位道侣? 怎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啊!!! 吴奇內心歇斯底里,想到自己接连碰壁,快要哭了。 “许郎,你们先敘旧,我与青璇去逛逛。”顾元瑶挽著叶青璇的手,十分懂事地给许剑秋两人腾出空间。 许剑秋点了点头:“好。” …… 就在许剑秋听吴奇诉苦时,大殿入口处又是一阵细微骚动。 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女子一袭水蓝衣裙,面容娇俏,下巴微抬,带著几分显而易见的傲气。 她身侧紧跟著一位青年男子,身著阵法师特有的星纹袍,神色略显矜持。 但对方目光扫过周围时,那份属於阵法师以及即將一步登天的优越感,还是不经意流露出来。 “哟,这不是许剑秋和吴奇吗?” 江雪目光一转,恰好看到他们,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挽著身旁的方天流款款走来。 她视线在许剑秋身上一扫而过,又瞥了眼旁边尖嘴猴腮的吴奇。 江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带著毫不掩饰的怜悯。 “真是巧了啊,你们来姻缘司碰运气?”她声音清脆,却刻意拔高了些,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不是我说,许剑秋,你都这修为了,还是实际点的好,不要心高气高。还有吴奇,你都寻姻缘无果多少次了,还不死心?” 吴奇脸皮一下子涨红,嘴唇嚅动了两下,头埋得更低了,自卑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上次来姻缘司,那女修对他颐指气使,最后不欢而散,恰好被江雪看到。 方天流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带著阵法师特有的疏离与傲慢: “雪儿,人各有志。不过,修行路漫漫,道侣一事,確实需寻个门当户对的,方能相互扶持。筑基之下,寻觅良缘確实艰难些。” 他这话像是劝慰,实则更是插刀,目光扫过丰神如玉的许剑秋,隱含轻蔑。 长得好看又如何,连道侣都找不到。 江雪仿佛得了支持,愈发来劲,故作关切地对许剑秋道:“听见没?方郎可是被仙阵宗点名要收为內门弟子的人,他的话再对不过。 “咱们在学府符籙院一同修行,我才劝你,早点认清现实,找个差不多的就得了。 “別好高騖远,白白耽误时间,这姻缘司啊,不是你们该来妄想的地方。” 她一副『我为你好』的嘴脸,眼神里的优越感却几乎要溢出来。 许剑秋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含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方嘲讽的不是自己。 『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炼气四重的小修士?我不过用敛息诀隱藏了几重修为,真不想扮猪吃虎啊!』 就在这时—— 內殿的珠帘忽地发出一阵清脆撞击声,宛如仙乐轻鸣。 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初融的春水,温和却不容抗拒地缓缓瀰漫开来,瞬间衝散了大殿內原本喧囂浮躁的气息。 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眾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被吸引过去。 只见两名女子一前一后,掀开珠帘走了出来。 前方一位是身著白色流仙裙,身姿高挑,清冷如月宫仙子。 另一位则穿著青裙,眼波流转间,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两人皆未刻意显露,但那周身隱隱流转的灵光、那令人心悸的筑基威压,却做不得假! 大殿內落针可闻,所有修士,无论男女,都不自觉地低下头,流露出敬畏之色。 筑基修士! 而且是两位! 江雪和方天流脸上的嘲讽和优越瞬间冻结,像是被冰水泼了个透心凉。 下意识地收敛了所有气息,屏息垂首,身体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筑基修士,怎么会来姻缘司? 在无数道敬畏、好奇、探究的目光中,那两位绝色筑基女修,莲步轻移,竟直直朝著许剑秋他们的方向走来。 下一刻,让所有人眼珠都快瞪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那清冷如仙的白衣女子,手中捧著一卷熠熠生辉的金色姻缘谱。 她走到许剑秋面前,竟是微微頷首,语气带著自然的亲昵:“夫君,久等了。” 那青裙女子则巧笑嫣然,很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手,替他拂去肩上根本不存在的微尘,声音娇柔: “登记的手续都办妥了,都怪这姻缘司的规矩繁复,让我们的夫君等久了。” 夫君?! 两位筑基大修,称呼这个炼中期的小子为……夫君? 轰! 这话如同九天惊雷,猛地炸响在寂静的大殿中,也狠狠劈在江雪、方天流的脑门上! 吴奇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脸上的羡慕彻底化为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震撼,傻傻地看著许剑秋,又看看那两位筑基女修,脑子彻底宕机。 许兄另一个道侣,竟然也是筑基境修士! 方天流脸上的矜持和傲慢碎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骇然与难以置信,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筑基修士?两位?这怎么可能? 这许剑秋不是才炼气中期吗?他何德何能! 而江雪……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惨白如纸。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怜悯施捨的表情还僵在脸上,此刻却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可笑的惊骇模样。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捲象徵著正式道侣关係的金色姻缘谱。 又看看那两位风姿绝世、对许剑秋柔顺亲昵的筑基女修,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她手里还紧紧捏著那份姻缘司送的包装精致的贺礼。 “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那盒贺礼从她彻底脱力的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光可鑑人的白玉地砖上。 精美的礼盒摔裂开来,里面一对原本象徵美满的玉质比翼鸟,瞬间磕成两半。 —— 第30章 此子必有过人之处 大殿內那死一般的寂静,被玉盒摔碎的脆响硬生生划破。 江雪眼睛死死盯著那摔得四分五裂的灵玉比翼鸟,又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许剑秋身旁那两位风姿绝世的筑基女修。 她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对比翼鸟本是姻缘司在红鸞节,为结成道侣的修士送上的祝福。 此刻却像极了对她方才那番话最恶毒、最直接的嘲讽,碎得拼都拼不起来。 旁边的方天流,脸上的矜持和优越感早已荡然无存。 他的震惊比江雪更甚,因为他是阵法师,灵觉远比普通炼气修士敏锐。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两位女子周身自然流转的、令人心悸的筑基威压。 浩瀚而精纯,做不得半点假。 他这才明白,自己刚才那番『筑基之下寻觅良缘艰难』的言论,在许剑秋眼里,恐怕可笑至极! 仙阵宗弟子身份带来的那点优越感,在两位实实在在的筑基大修面前,渺小的如同尘埃。 他甚至不敢去想,对方是否听到了自己刚才那番话,会不会因此记恨…… 『可是,他区区一个炼气境,凭什么啊!』 嫉妒吞噬著方天流的心,让他呼吸猛地一窒。 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攫住了他。 吴奇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最初的震撼和呆滯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扬眉吐气感,衝垮了他的自卑和尷尬。 『许兄和我一样都是黄灵根,却找了两位筑基道侣,我也可以的!』 『我以往找的女修只是炼气境,没有发现我的过人之处,得向许兄请教一下!』 他的脸因激动而涨红,嘴巴咧开,看看风轻云淡的许剑秋,又看看那两位筑基仙子。 最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江雪和失魂落魄的方天流身上。 只觉得胸口积压的那口鬱气,畅快地吐了出来。 许剑秋对吴奇笑了笑,示意他淡定。 至於江雪和方天流,他的目光只是平淡地扫过。 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没有讥讽,没有得意。 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仿佛他们根本不值得投入丝毫关注。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这种极致的淡漠,比任何言语的反击都更具杀伤力。 他转向顾元瑶与叶青璇,语气温和:“我们走吧。” 那清冷如仙的顾元瑶微微頷首,將手中那捲金灿灿的姻缘书收起。 她早已与许剑秋结为道侣,如今將姻缘书拿出来,不过是帮自家道侣出口气罢了。 而那青裙如莲的叶青璇,则是眼波流转,笑吟吟地瞥了一眼地上摔坏的比翼鸟。 又意有所指地扫过江雪苍白的面孔,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夫君真是的,在哪都这么招人惦记。不过嘛,阿猫阿狗的叫唤,听听也就罢了,可別污了耳朵。” 这话如同一个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江雪脸上。 青璇还真是毒舌啊,不过我喜欢,桀桀桀…许剑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爽。 这种不用自己动手,就装逼的感觉,还真不错。 江雪身体剧烈一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羞愤、难堪、后悔、嫉妒……种种情绪毒蛇般啃噬著她的心,却连抬头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筑基修士的威压,哪怕只是不经意的一丝,也让她如坠冰窖,呼吸困难。 方天流更是头皮发麻,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叶青璇的目光有任何接触,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许剑秋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握了下叶青璇的手,手指在她掌心挠了一下:“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会说就多说一点! 说罢,不再理会身后那一片死寂和各异的目光,许剑秋携著两位道侣,径直朝殿內走去。 他还没和叶青璇登记造册,正式结为道侣呢,得把最后流程走了。 吴奇挺直了腰杆,没去打扰三人,而是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等待。 直到那一行三人的身影消失,大殿內凝固的气氛才仿佛冰消雪融,轰地一下炸开! “嘶——那两位真的是筑基前辈?!竟然…竟然都唤那青年夫君?” “那两位女修……容貌气度如此不凡,修为更是高深,竟同时与一人结为道侣?这傢伙究竟是何来歷?” “天理何在,我姻缘何在!” “你们看到他们的脸色没有?笑死我了,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江雪和方天流身上。 那些目光不再是羡慕,而是充满了玩味、嘲讽和怜悯。 江雪再也承受不住,捂著脸推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连地上摔坏的比翼鸟都顾不上了。 方天流脸色青白交错,感受著四周火辣辣的视线,只觉得从未如此难堪。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心底除了难堪,更多了对许剑秋的怨恨。 『道侣修为再强,终究不是自身的,我辈修士,一切伟力归於自身,等我突破到筑基境,成为二品阵法师,区区筑基道侣算得了什么!』 他强作镇定,对负责登记的姻缘司修士僵硬地拱了拱手,也几乎是落荒而逃。 …… 姻缘司內殿,给许剑秋作见证的还是上次那个红衣美妇。 对方一脸愕然,怎么又是一个筑基境的道侣? 你小子捡漏是吧?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修士,很快就將震惊压在心里。 由於修仙界每年战死仙魔战场的修士太多,並不反对有多个道侣。 但每一对在姻缘司登记造册的修士,都得生育子嗣,否则就得交重税。 若是偷偷成道侣而不登记,一旦被发现,也会重罚。 对於这一块儿,仙盟无比重视,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生孩子! 在红衣美妇的见证下,许剑秋与叶青璇发誓结为道侣: 【天道为鑑!吾许剑秋(叶青璇),今日与叶青璇(许剑秋),结为道侣,同心同德,共参玄机!】 【纵九霄神雷加身,域外天魔阻道,也不离不弃…】 … 【天地共证,姻缘同鉴!】 四目相视,尽在不言中。 许剑秋感受到了责任与牵掛,叶青璇则是多了一份依赖。 顾元瑶在一旁,心绪恍惚,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 炼气境男修士与筑基境女修结为道侣,还是两个,太炸裂了。 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在姻缘司周围各大坊市与仙启学府传开。 “听说了吗?制符院那个江雪,和她那个马上要进仙阵宗的相好,在姻缘司被人狠狠打脸了!” “那个平时不声不响的许剑秋,带著两位筑基期的道侣去登记!他何德何能啊,必有某方面的过人之处!” “嘶!该不会是…灵根很大吧?” “你最好是在说灵根!” “两位筑基仙子啊,还都那么貌美!这许剑秋到底什么来头?” “难道有金丹境的父母?可他不是由仙盟抚养长大的吗?” —— 第31章 有米鸡自来 小院石桌上,一壶灵茶裊裊生烟。 许剑秋坐在那儿,顾元瑶素手执壶,为他斟满一杯,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叶青璇则懒洋洋地倚在旁边一株开正盛的灵桃树下,指尖捻著一片瓣,似笑非笑地看著院门口方向。 这个小院是近日买下的。 准確来说,是叶青璇出了一千块灵石买的。 许剑秋其实咬咬牙也能买,但叶青璇非得出灵石。 他心中感慨,阵法师真富,哥们也是吃上软饭了。 顾元瑶的洞府虽然不错,但三个人住还是有点尷尬。 许剑秋倒是无所谓,大被同眠多好,但顾元瑶与叶青璇一口否决。 “许兄,我悟了!我彻底悟了!” 吴奇人未到,声先至。 只见他一阵风似的衝进小院,因为跑得太急,那本就尖嘴猴腮的脸庞涨得通红,额上还带著汗珠。 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许剑秋,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许剑秋被他这阵仗弄得一愣,放下茶杯:“你悟什么了?” 吴奇租住的洞府就在附近,加上他是许剑秋在这个世界的『贫贱之交』,许剑秋就將小院的位置告诉了他。 吴奇一个急剎停在石桌前,双手“啪”地一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我悟了你为何能让两位筑基仙子倾心!这根本不是运气,也不是缘分,这是……这是大道真諦啊!” “啊?”许剑秋更懵了。 旁边的顾元瑶动作微微一顿,叶青璇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过来。 吴奇深吸一口气,如同宣读圣旨般庄严,眼神狂热:“许兄,你就別瞒我了!你定然是掌握了某种无上秘法!或是身怀绝世魅功! “否则,以我吴奇这般……呃,朴实无华的容貌,为何屡战屡败?而你,丰神如玉,道侣成双,还都是筑基大修,这绝非偶然!”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用力点头:“定是如此!许兄,不,恩师!教我,求你教教我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著,他眼神猛地一狠,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许剑秋哭笑不得:“打住,我哪有什么魅功秘法?你莫要胡思乱想……” 他只不过有个系统罢了。 话未说完,只见吴奇猛地后退两步,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灰色道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脸上露出一种极为肃穆、又带著几分豁出去的壮烈表情。 紧接著,在许剑秋和两位女修愕然的目光中,吴奇“噗通”一声,竟直接跪了下来:“义父!”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呼喊,震得树上的桃都仿佛颤了三颤。 许剑秋刚入口的灵茶,“噗”地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认我为义父? 奇飘零半生,未逢明主是吧?好小子,真有你的! 你应该姓吕才是。 顾元瑶素来清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错愕。 叶青璇先是一愣,隨即“咯咯”娇笑起来,枝乱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哎哟喂……夫君,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个好大儿?怎的也不提前告知我与瑶姐姐一声?” 在姻缘司时为了许剑秋长脸,她就跟著顾元瑶称呼『夫君』,如今也懒得改口。 吴奇却恍若未闻,一脸诚恳地看著许剑秋,甚至还想磕头: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传我无上妙法吧。孩儿日后定当侍奉左右!” “停,打住!你给我起来!”许剑秋额头青筋直跳,赶紧隔空一拂,一股柔力將吴奇硬生生託了起来, “吴奇!你疯魔了不成?谁是你义父!我年纪比你还小两个月!” 他可不想被背刺。 吴奇被强行拉起,仍不死心,眼巴巴道:“义父,您就收下我吧!我不求能像您一样左拥右抱,只求能找到一个不嫌弃我的道侣,幸福安稳过一生!” 他说得声情並茂,配上那副尊容,显得格外滑稽又心酸。 就在此时,许剑秋脑海中多出系统提示:【是否收吴奇为义子?】 什么玩意儿? 不是,系统你来真的啊? 他赶忙在心中问系统:『收义子也能得到奖励?』 【培养义子获得的奖励,只有亲生子嗣的一半】 对哦,系统名叫【道侣互动望子成龙系统】,除了与道侣互动之外,望子成龙也是很关键的一步。 只是许剑秋没想过,义子也能算进去。 虽然义子只有亲生子嗣的一半奖励,但也让他颇为动心。 『总之,收好兄弟为义子这事,还是太过炸裂。』 许剑秋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打消了收吴奇为义子的念头,没好气道: “我没有秘法,元瑶和青璇与我在一起,乃是真心相待,与容貌、秘法无关! “你再胡闹,以后就別来找我了!” 见许剑秋似乎真的动了气,吴奇这才蔫了下来,像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脑袋,嘟囔道:“可…可是…我真的想不通啊。” 看著他这副又可怜又好笑的样子,许剑秋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大道修行,自身才是根本。你整日想著走捷径,寻秘法,心思浮躁,如何能精进? “道侣之事,讲求缘法,强求不得。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若成才,道侣自来。何愁无人赏识?” 有米——鸡自来。 这个道理放在修仙界同样管用。 吴奇抬起头,小眼睛里还是有些迷茫和不甘:“可我…我这样子…” “皮囊不过是表象。”许剑秋打断他,神情认真起来: “你若能潜心修炼,將至心思投入大道之中,自会有气度生成。届时,谁还会只盯著你的容貌说事?” 吴奇鬱闷无比:“我区区黄灵根,此生恐怕无缘筑基,再如何修炼都只是徒劳。” 许剑秋沉吟片刻,道:“这样吧,义父之事,休要再提。你若真听我一句劝,便回去好好修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让吴奇呼吸骤然急促的承诺:“只要你修炼到炼气九重,我便为你寻一枚筑基丹来。” 先画个饼再说,等吴奇到炼气九重时,他至少也是金丹真人了。 区区一颗筑基丹,压根不算什么。 “筑基丹?”吴奇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劈了叉,那点小心思瞬间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无影无踪,“许兄!你…你说真的?” 那可是筑基丹! 多少炼气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宝丹! 他倒没怀疑许剑秋的財力。 有两个筑基道侣在,筑基丹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也想过上这种被道侣包筑基丹的生活啊! 许剑秋微微一笑:“我何时骗过你?” “好好好,我一定努力,我一定刻苦修炼!”吴奇激动得手足无措,脸涨得比刚才还红,原地转了两圈,对著许剑秋深深一揖: “许兄!你比我亲爹还亲,我这就回去修炼,有生之年一定修到炼气九重!” 说完,他像是怕许剑秋反悔似的,转身就跑。 因为太激动,吴奇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蹌几步,头也不回地衝出院门。 风中传来他语无伦次的喊声:“筑基丹,哈哈哈!我吴奇也有今天!修炼,必须狠狠地修炼!” 小院终於恢復了清静。 许剑秋摇摇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叶青璇笑吟吟地走过来,挨著他坐下,促狭道:“夫君倒是大方,筑基丹说送就送。不过,你这兄弟,真是个活宝。” 许剑秋笑了笑,看著院门外吴奇消失的方向,轻声道: “虽是闹剧,但他心性不坏,只是走了些弯路。希望这筑基丹,真能给他指条明路吧。” 至少,能让他把那『认义父』的荒唐念头彻底打消。 可是收义子这个念头,却在许剑秋心中萌芽。 『我不能捐子弹多子多福,收义子怎么样?』 『奖励虽然只有一半,但只要量多,那不得起飞!』 许剑秋想到【吕布捅义父】的名场面,又犹豫了。 —— ps:不会真收义子的,读者义父们请放心。那种毒点,不会有的!!! 第32章 再次喜当爹,引蛇出洞 小院里,桃花开得正艷。 许剑秋与顾元瑶探討完阴阳造化之道后,早起用灵力洗炼斩魔剑。 他並指如剑,催动小斩魔剑诀,飞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光,在小院中飞来飞去。 这口飞剑经过半个多月的炼化,已经能如臂驱使,在十丈之內纵横飞掠。 飞剑取人头不在话下。 顾元瑶静静坐在桃花树下,白衣胜雪,与粉色桃花交相辉映,已泡上灵茶,“夫君喝茶。” 许剑秋收功后走到顾元瑶身旁,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夸讚道:“元瑶泡茶是越来越好喝了。” 顾元瑶微微一笑:“你也越来越会夸人了。” 就在此时,一袭青衣的叶青璇风风火火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把拽住许剑秋的胳膊。 “姓许的!”她声音清亮,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眉毛扬著,“你先別练了,我有大事说!” 她此时连『夫君』都没叫。 许剑秋被她这莽撞劲儿弄得一愣,无奈笑道:“何事这般著急?天塌了不成?” 顾元瑶也收了势,好奇地看向叶青璇,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叶青璇深吸一口气,也不扭捏,指著自己肚子,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塌不了,但这里头可能真有了个小的!你的种!” “……” 空气瞬间凝固。 许剑秋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叶青璇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又猛地抬起来看她那张写满『真事儿不骗你』的率直脸庞。 “有……有了?”他喉咙发乾,声音飘忽得不像自己的,“我的……种?” 其实他早在七日之前就知道叶青璇受孕了,此时只是装作震惊。 旁边的顾元瑶先是一怔,隨即那双清冷的眸子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亮光。 她一步上前握住叶青璇的手,惊喜交加:“青璇!此话当真?你真的……有喜了?” 她语气里的欣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瑶姐姐,那还有假?我感觉准没错!”叶青璇重重点头。 直到这时,许剑秋才像是被那声“有喜了”彻底砸醒了。 他却看也不看,猛地反手抓住叶青璇的肩膀,动作快得带风,声音抖得厉害:“真、真的?青璇!你真的……我要当爹了?!” 他脸上的茫然迅速被一种巨大的、近乎恐慌的狂喜取代,眼神亮得骇人,一遍遍確认:“我要有孩子了?” 叶青璇被他摇得晃来晃去,没好气地瞪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废话,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得到这斩钉截铁的確认,许剑秋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最后只化作一连串的傻笑:“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他心里却在想,自己演技越来越好了。 总不能得知有了孩子后,还故作镇静吧?总得表示一下態度。 顾元瑶轻轻將叶青璇拉到自己身边,柔声道:“青璇,从今日起,你可得多加注意,等道伤恢復之后,也不能去冒险。” 她看向叶青璇小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再过十个月,一家三口就要变成一家五口了。 叶青璇道伤已经恢復了三四成,按照以往的性子,定会想方设法报仇。 但有了孩子以后,就有了牵掛,不能太过冒失。 许剑秋双手在叶青璇与顾元瑶的肚子上轻轻抚过,心想:『两个孩子终究还得等十个月才出生,太慢了。收义子这事,得考虑考虑。』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 流云坊市,人流如织。 各色修士来往於街道两旁林立的摊位与店铺之间。 空气里混杂著丹药的清香、灵草的土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弱肉强食的味道。 百草轩的鎏金招牌下,许剑秋掸了掸黑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態自若地走了进去。 店铺里药香浓郁,柜檯后站著的不再是寻常伙计,而是脸色略显阴沉的韩燁。 之前那场偷袭,许剑秋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该了结了。 韩燁显然也认出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哟,这不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吗?怎么,来我百草轩是想用別人施捨的灵石买丹药?” 上次找劫修袭杀许剑秋,他没想到让许剑秋逃过一劫,不知用何种手段反杀了那两个劫修。 事后他也担心事情败露遭到报復,但过了这么久,都没见到许剑秋,还以为他不知情。 或者知道自己身后有筑基修士,不敢动手。 后来就是他得知许剑秋有了两个筑基境的道侣。 见到眼前面如冠玉的许剑秋,韩燁心里嫉妒得发狂。 区区黄灵根资质的废物,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的灵石? 同时韩燁心里认为,许剑秋绝对是吃软饭。 甚至就连许剑秋之前卖的符籙,他也先入为主,觉得是身后筑基女修给的。 那两个筑基女修,看似年轻,说不定都一两百岁了。 感知到许剑秋身上气息似乎强了些,但绝未到筑基,他心下大定,语气愈发轻蔑,“我这儿可不是善堂,穷鬼和废物,概不接待。” 许剑秋也不动怒,目光淡淡扫过柜檯里陈列的玉瓶:“听闻百草轩丹药品质尚可,特来购置一批『凝元丹』。” 凝元丹是炼气后期修士常用丹药,价格不菲。 韩燁嗤笑一声,双臂抱胸:“就你一个吃软饭的?本公子绝不会卖给你任何丹药!” 话未说完,他的眼睛猛地一直。 只见许剑秋隨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鼓囊囊的袋子,袋口微开,里面赫然是满满一堆下品灵石,灵光闪闪。 粗略看去,至少两三百颗! 更显眼的是,其中还夹杂著几块灵气明显更为精纯浓郁的中品灵石! 加起来估计有上千灵石! 韩燁的呼吸瞬间粗重了,眼睛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爹虽是筑基炼丹师,但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管束极严,灵石给得抠抠搜搜,何曾见过这么多灵石堆在眼前? 而且还是在一个他认定的“吃软饭废物”手里! “你这么多灵石…是吃软饭来的吧?”韩燁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酸溜溜的。 “吃软饭也需要靠本事的。”许剑秋漫不经心地將灵石收进储物袋:“再说这与你何干?到底卖不卖!” 韩燁脸色变幻,贪婪最终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强压下立刻动手抢夺的衝动。 坊市內严禁斗法,执法队可不是吃素的。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卖!当然卖!不过凝元丹在后面库房,你隨我来取。” 许剑秋心中冷笑,鱼儿上鉤了。 但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里是韩燁的地盘,他可不会以身犯险。 “那算了,我不买了。” 许剑秋收起灵石就走。 —— 第33章 战筑基,你不是知道错了 见许剑秋要走,韩燁顿时急了:“你別走啊!” “太麻烦了,我去紫云丹阁买。”许剑秋头也不回。 『该死,他怎么不上当!难道察觉到了什么?』韩燁心中怒火中烧,一旦许剑秋跟他去库房,有的是办法拿捏。 『不行,他必须死!』 韩燁嫉妒许剑秋有那么多灵石,还傍上了筑基女修。 一旦他找劫修袭杀许剑秋的事情暴露出来,恐怕许剑秋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许剑秋已经知道了? 但是眼睁睁看著许剑秋成长起来,他更不甘心。 韩燁眸光闪烁,走向了忙碌的后院,来到库房外,找到两个筑基修士,躬身行礼:“阮叔,刘前辈…” …… 流云坊市外的荒郊,野草蔓生,枯木虬枝,风声呜咽,比不得坊市內的喧囂繁华,平添了几分肃杀。 许剑秋在紫云丹阁买了一瓶凝元丹,就径直离开流云坊市。 突然,他抬头一看,远处两道遁光飞来。 他感知到了两股属於筑基期修士的、毫不掩饰的气息,带著一股凶悍的煞气。 三道人影从天而降。 韩燁脸上儘是狰狞:“许剑秋。你这废物真是自寻死路!竟然还敢露財?” 他身旁,站著一个身著黑衣、面容枯槁的修士,另一个身穿青袍,眼神阴鷙。 “上次想杀我的两个劫修,是你找的吧?”许剑秋神色从容问道。 “是我,怎么?想做个明白鬼?”韩燁戏謔笑道。 许剑秋回答:“確认一下,避免杀错人。” 旋即他又摇了摇头,笑道:“无论之前是不是你,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韩燁这次是实打实的打算杀他。 杀人者,人恆杀之。 “废话少说!”韩燁脸上的贪婪和狰狞几乎要溢出来,他指著许剑秋,声音因兴奋而尖利: “阮叔!刘前辈!就是他,杀了他之后,灵石全是你们的!” 韩燁自觉有两名筑基修士压阵,已是胜券在握,仿佛已经看到许剑秋跪地求饶、双手奉上灵石的场面。 其实他猜测到许剑可能是设局,让他前来送死,於是他將计就计,带了两位筑基境修士前来。 那黑衣筑基修士阮进和另一位面色阴鷙的青袍修士刘琨,同时露出残忍笑意。 两名筑基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叠加在一起,如同沉重山岳般向许剑秋碾压而去。 阮进乾瘦的手爪探出,法力化作一只遮天巨手,好似要將许剑秋像虫子那般一把捏死:“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些!” 刘琨则更为谨慎,祭出一面黑色小幡法宝,幡面黑气涌动,化作数条狰狞鬼手,从侧翼抓向许剑秋,封死其退路! 劲风扑面,吹得许剑秋黑衣猎猎作响。 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韩燁预想中的惊恐绝望。 反而是一种稳操胜券的嘲弄。 “等了半天,就等来两个筑基初期?”许剑秋甚至轻轻摇头,像是有些失望,“韩燁,你就这点家底?” 话音未落,他袖袍骤然一拂。 四个紫光熠熠的天雷阵盘激射而出,快若闪电,化作四道璀璨雷纹,瞬间飞向两大筑基修士。 天雷符阵,杀! “不好,是符阵!” 阮进和刘琨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惊骇。 “嗡”的一声沉重嗡鸣,四座杀机凛然、范围更广的雷霆牢笼瞬间成型。 刺目的电光將阮进、刘琨彻底淹没。 他们冲势太猛,根本剎不住脚,一头撞入那狂暴的雷霆罗网之中。 更別说许剑秋的天雷符阵有追魂锁魄的功能,就如附骨之疽那般,跑都跑不掉,只能被动挨打。 两人想后退,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狂暴的雷霆之力彻底锁死。 那黑色小幡法宝幻化的鬼手触碰到雷光的瞬间就哀嚎著湮灭。 轰隆隆!!! 天塌地陷般的巨响猛然爆开! 比之前狂暴数倍的紫色雷霆如同雷神震怒,化作一片毁灭的雷海,在那片空间內疯狂肆虐、抽打、毁灭。 地面被炸开一个更大的深坑,焦土四溅,刺目的雷光让人无法直视。 其中夹杂著阮进和刘琨两声短促而悽厉到极点的惨叫,以及韩燁那惊恐痛苦的尖叫。 筑基修士又如何,法宝又如何? 在天雷符阵之下,都是纸老虎。 雷光肆虐了足足数息,才缓缓散去。 原地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焦黑坑洞,缕缕青烟升起,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两名筑基修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通! 韩燁一屁股瘫坐在大坑边缘,浑身漆黑,头髮根根倒竖冒著白烟。 衣裳破烂,脸上只剩眼白和牙齿是白的,显然是被符阵边缘的微弱余波扫中。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瞳孔放大到极致,里面塞满了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和骇然。 死…死了? 两名筑基期的前辈……他父亲花巨大代价请来的高手。 就这么……一个照面……灰飞烟灭了? 被这个他一直以来视为废物、可以隨意拿捏的许剑秋,用一个符阵……秒杀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他全身,让他四肢百骸都冻得僵硬。 只剩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襠部一热,腥臊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溢出,他却浑然不觉。 许剑秋缓步走到他面前,脚步轻缓,落在死寂的焦土上,却像是踩在韩燁的心尖上。 他微微俯身,看著韩燁那副彻底崩溃的丑態,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现在,清净了。我们可以好好算算,之前你找人袭杀我的那笔帐了。” “不……不要!別杀我!” 许剑秋的声音像是解开了韩燁的定身咒,他猛地回过神,手脚並用地向后疯狂爬蹭: “我错了,许兄,许爷爷!饶了我…我有灵石。百草轩都是我爹的,我都给你,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许剑秋说出那句『名言』。 “我爹是韩龙!他是筑基炼丹师,你杀了我,他绝不会放过你的。流云坊市再也没有你立足之地!”见求饶无用,他又色厉內荏地搬出靠山,声音嘶哑破裂。 许剑秋看著他,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韩龙……”他轻声淡淡说道,“放心,他若是自寻死路的话,会下去陪你的。” —— 第34章 你愿意当我义子吗? 流云坊市外,焦土坑旁,腥臊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 韩燁瘫在泥地里,浑身筛糠般抖动,惊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许剑秋,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 死到临头,韩燁喉咙仿佛被扼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 许剑秋停下脚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忽然露出一抹玩味的冰冷笑意。 也就是俗称的『似笑非笑』。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最近缺个端茶送水的义子,你可愿认我为父,当我的义子?” 韩燁猛地抬头,眼中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义子?只是认个义父,就能活命? 巨大的生的希望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羞辱?屈辱?在性命面前算个屁! 只要活下来,今日之辱,他日定要他千倍奉还! 他爹是二品炼丹师韩龙,有的是办法弄死这小子。 “愿意,我愿意!”韩燁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许剑秋反悔。 他手脚並用地爬正,对著许剑秋“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磕得极其用力,额角瞬间见了红: “义父在上,请受不肖义子韩燁三拜!从今往后,我韩燁就是您最忠心的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额头沾满了焦黑的泥土,喊得声嘶力竭,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极其諂媚扭曲的笑容。 心底却在疯狂咆哮咒骂,等著脱身之后如何报復。 【检测到炼气六重修士韩燁认宿主为义父,是否收其为义子?】 一道系统提示在许剑秋脑海浮现。 他在心里问了句:“义子若是死了,我不会受到惩罚吧?” 系统提示:【不会】 许剑秋顿时放心了,“好狗,好儿子!” 他在心里回应系统:“韩燁这个义子,我收了。” 【宿主已收义子,奖励〈望子成龙〉义子礼包一份】 许剑秋脸上的玩味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的冰冷,“哦,认完了?” 韩燁还保持著跪地磕头的姿势,闻声抬头,脸上那諂媚的笑容还没收起:“义父?您……” 话未说完。 金色斩魔剑光乍起,漫过荒野,一闪而逝! 韩燁脸上的狂喜和諂媚彻底凝固,瞳孔中倒映著许剑秋毫无表情的脸。 以及那一道快到极致的冰冷剑光。 飞剑取人头! 韩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充满了错愕、茫然、怨恨。 “你…骗我……”他用尽最后力气挤出这三个字,身体轰然倒地,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那凝固的表情里,还残留著一丝以为能侥倖生还的狂喜痕跡。 与无尽的怨毒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诡异。 许剑秋收回斩魔剑,看著韩信的尸体淡淡说道: “蠢货,我也没说收你为义子后,会放过你啊,审题不认真,能怪谁。” “你这种小丑,去了哥谭,蝙蝠侠照样会打死你。” 系统奖励照拿,义子照杀。 这就叫双贏。 风声呜咽,吹过焦土,捲起一丝血腥气,很快又消散无踪。 许剑秋心中格局修炼打开,仿佛找到了一条邪修道路。 孩子暂时生不了那么多,就找义子。 义子毕竟不是亲生的,万一成了白眼狼,被背刺怎么办? 请看吕布vcr。 简单,那就找敌人当义子。 认了义父之后,系统奖励一拿,义子照杀不误! “桀桀桀!” 许剑秋笑容逐渐变態。 焦土边缘的密林中,一白一青两道剑光飞了出来,落在那巨大的雷击坑旁。 两女裙摆拂过焦黑的地面,却纤尘不染。 顾元瑶清冷的眸光扫过场中那片狼藉,尤其是那触目惊心的巨大焦坑和边缘韩燁的尸体,绝美的面容上难掩震撼。 她方才在林中,清晰感受到了那雷霆符阵爆发时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能,那绝非凡品。 “三十六张天雷符组成的四个杀阵……” 她轻声低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一品阵法,竟能瞬杀两名筑基……” 即便是如今道伤未恢復的她,面对这般狂暴的雷霆之威,也觉心惊肉跳。 除非动用保命底牌,否则难以抵挡那恐怖的天雷符阵。 叶青璇则直接得多,她几步跳到许剑秋身边。 先是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確认连衣角都没破后,和许剑秋勾肩搭背:“不愧是我俩,天雷符阵威力比我猜想的还要强。” 她不禁生出与有荣焉之感。 毕竟天雷符阵的阵盘以及炼製之法,都是她创造的。 许剑秋则是提供了灵感与天雷符。 她一脸兴奋莫名的,又说道:“亏我和瑶姐姐还担心你吃亏,藏著准备隨时出手呢,白操心了!” 但隨即,她秀眉就蹙了起来,狐疑地看向许剑秋,又瞥了眼不远处韩燁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不对啊?”叶青璇性子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最后搞什么名堂?干嘛让那姓韩的废物认义父?听著就噁心!” 她自己怀的孩子都没出生,就喜当娘了。 顾元瑶也缓步走近,秋水般的眸子里同样带著一丝好奇,却轻声解释道:“夫君此举,是为了羞辱对方罢。” 她相信许剑秋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方才那雷霆手段便是明证,正因如此,那收义子的举动才显得格外突兀。 许剑秋看著两位道侣,不禁笑了笑,自然无法解释系统之事,只得隨意寻了个藉口。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戏謔:“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让他带著最大的希望去死,比较解气。” “他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忍著屈辱磕头喊爹,心里说不定还在盘算著日后如何报復……呵。” 许剑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给他希望,又给他绝望,这样刚刚好。” 叶青璇闻言,眼睛先是一瞪,隨即猛地一拍手,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高啊,杀人还要诛心!夫君,没想到你蔫儿坏蔫儿坏的,我喜欢。对付这种杂碎,就该这样!” 顾元瑶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唇角却弯起一丝无奈的弧度:“原来如此。” 她看向许剑秋的目光柔和依旧,却更深了几分。 自家夫君,行事愈发莫测深沉了。 虽然只是炼气境修为,手段却已经和筑基境修士没什么两样。 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老辣。 阳光和煦,混合著焦土的血腥气,洒在三人身上,勾勒出奇异而和谐的剪影。 —— 第35章 龙游浅水,金丹大典 “天雷符阵威力太狠了,可惜了两个筑基境修士的储物袋。” 许剑秋心里不由感到可惜,美中不足。 四个天雷符阵狂轰滥炸,两大筑基修士不仅尸骨无存,法宝和储物袋也都炸没了。 唯一的收穫就是,將韩燁这个蠢货斩杀,还开启了系统新的『玩法』。 他熟练地在韩燁身上摸尸,找到一个储物袋。 “元瑶,青璇,我们回家吧。”许剑秋看著两女说道。 “你与谁一起?”叶青璇问。 “来的时候和元瑶,走的时候和你。”许剑秋来到叶青璇身后,搂住她的小蛮腰,做到雨露均沾。 他心中却想:『得早日晋升筑基境,御剑乘风,否则出个门都得搭便车。』 一白一青两道剑光飞天而起,没入青冥。 …… 回到小院,许剑秋打开〈望子成龙〉义子礼包。 【技能提升卡x1】 【道法提升卡x1】 【灵石x50】 “奖励只有亲生子嗣的一半,还得等九个月,我的孩子才会出生…” 许剑秋觉得时间太慢。 他心念一动,將两张提升卡使用。 《混元一炁诀》由<小成>变为<大成> 这是一门足以修炼到金丹境的功法,虽是仙盟给的『烂大街』功法,修炼速度却不慢。 因此许剑秋一直没更换修行的根本法。 而技能中的一品阵法也由<初窥门径>变为<炉火纯青> 体会到天雷符阵的威力后,他对阵法师充满了兴趣。 …… 时光如流水,一天天逝去。 许剑秋沉迷於双修之中,每次都有进步。 这日,小院內的寧静,被一道不请自来的遁光倏然划破。 一道窈窕身影驾驭著飞剑,毫不客气地落在小院上方。 来人一身沧溟宗真传弟子服饰,面容姣好却带著一股刻薄的傲气。 她是顾元瑶的旧日同门师妹,尤婷。 筑基六重的修为毫不收敛,灵压有意无意地瀰漫开来,扰得院內桃花簌簌落下。 是试探,也是挑衅! 她目光轻蔑地扫过正在树下静坐调息的顾元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不是我们沧溟宗昔日的天之骄女顾师姐吗?你当年不幸遭遇天魔,道基受损,境界跌落,真是可惜啊。 “如今躲在这穷乡僻壤,倒是寻得几分清静了?” 顾元瑶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冷,並无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年半之前前,她筑基九重修为,金丹可期,尤婷对她阿諛奉承。 等她受了道伤,友婷立马跟了秦白薇,对她落井下石。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些时日,顾元瑶看透了太多,如今道伤恢復大半,一颗道心早已拭去尘埃,不再蒙尘。 尤婷见她不理,自觉无趣,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假惺惺地笑道: “瞧我这记性,光顾著敘旧了。我今日来,是特地奉白薇师姐之命,哦不对,应该改口叫白薇师叔了,来给顾师姐送请柬的。” 她手腕一翻,取出一张镶著金边、灵气盎然的帖子,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炫耀: “白薇师叔天纵奇才,已於三日前成功凝结中品金丹!宗门下月將为她举办金丹大典,广邀同道。 “师姐虽如今……嗯,情况特殊,但白薇师叔念及旧日同门情谊,特意嘱咐,务必请顾师姐到场观礼呢。” 她將『白薇师叔』、『中品金丹”、『情况特殊』咬得极重,眼中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尤婷手中帖子破开小院禁制,飞向桃树下的顾元瑶,像一把刀镶在桃树上。 说著,她目光又肆无忌惮地投向刚从屋內闻声走出的许剑秋。 感知到他身上那『微弱』的炼气境波动,脸上的鄙夷更盛: “嘖嘖,看来传言不假,顾师姐果然是寻了一位炼气境的『道侣』相互扶持呢。这般境况下,倒也……呵呵,合適得很。” 她眼中满是恶意的嘲弄。 许剑秋眉头微皱,这嘴臭的贱人是谁? 怎么满嘴喷粪,阴阳怪气的。 尤婷却似找到了更好的乐子,竟將筑基六重的威压猛地集中起来,如同无形山岳,狠狠朝许剑秋碾压过去! 她就是要看这炼气期的小子出丑,看他跪地挣扎的模样! “也不知是哪来的野修,攀上了我沧溟宗……”她冷笑著,话音未落。 “尤婷!” 一声冰冷的厉喝骤然炸响。 一直沉默的顾元瑶倏然起身,面寒如霜,周身气息虽只有筑基三重,但一股凌厉无比的剑意却冲天而起! 她掌心不知何时托著一枚龙眼大小、剔透冰蓝的宝珠。 珠內仿佛有万千冰棱在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夫君无礼?” 顾元瑶眸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万物,“收起你的威压!立刻!否则——” 她上前一步,那冰蓝宝珠光芒大盛,凛冽寒意瞬间將尤婷的灵压冲得七零八落! “哪怕今日违背门规,身受责罚,我也必斩你於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霜刀雪剑,狠狠刺在尤婷心上。 她骇然变色,难以置信地看著顾元瑶手中那枚明显品阶极高的秘宝,又感受著那毫不作偽的、纯粹无比的杀意。 身体猛地一僵,碾压向许剑秋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溃散。 “师尊好偏心,竟把这等珍宝留给你!”尤婷嫉妒无比。 她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慢一分,顾元瑶真的会不顾一切催动这可怕的珍宝。 这女人为了一个炼气境的男人,真敢动手杀她不成? 可想到顾元瑶在仙魔战场杀魔无数的手段,尤婷迟疑了。 她不敢去赌。 就在这时,一袭青衣的叶青璇也慢悠悠地从另一边踱步而出,脸上笑吟吟的。 一双桃花眼却冰冷如刀,上下打量著尤婷,如同在看一个死物:“哪来的野狗,敢跑到我们家门口乱吠,还对我夫君伸爪子?” 叶青璇话语里的意思却让尤婷头皮发麻,“瑶姐姐,跟她废什么话?这种货色,宰了便是!” 她是仙阵宗真传——叶青璇! 尤婷立即认出叶青璇的身份,脸色彻底白了,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一个手持恐怖秘宝、拼命的顾元瑶,再加上仙阵宗曾经的天骄叶青璇。 若两人铁了心动用秘宝,她孤身一人,绝非对手。 尤婷强压下心中的惊惧:“顾元瑶,同门相残,宗门绝不会饶你!”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顾元瑶语气冰寒,手中的冰蓝宝珠微微震颤,似乎下一瞬就要发出惊天一击。 尤婷嚇得连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再也说不出硬话。 她死死瞪了顾元瑶和叶青璇一眼,仿佛要將今日之辱刻在心里。 “好,好得很!顾元瑶,叶青璇,你们等著!” 她撂下毫无力度的狠话,手忙脚乱地催动飞剑,几乎是仓皇地冲天而起,逃离了这小院。 速度比来时还快,背影狼狈不堪。 直到那遁光消失在天际,小院內的肃杀之气才缓缓消散。 叶青璇撇撇嘴:“那贱人跑得还挺快。” 顾元瑶收起冰蓝宝珠,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催动此物对她消耗不小。 许剑秋走到顾元瑶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眼神关切,“元瑶,你的道伤……” “我没事。”顾元瑶摇了摇头,看著尤婷消失的方向,眼神依旧冰冷:“她不该用威压压你,谁都不能。” 许剑秋心中暖流涌过,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但下次不必如此,区区筑基威压,对我没有多大影响。” 他只是感到有一点憋屈,没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女人,反而被女人保护。 炼气境还是太低,是时候突破到筑基境了。 叶青璇轻轻嘆了口气,又冷笑道:“秦白薇倒是养了条好狗。金丹大典?哼,只怕是不安好心。” 她那身在仙阵宗的师姐刘曼,结成金丹恐怕也在近些时日。 顾元瑶声音冷冽:“宴无好宴,但该去的,总得去。有些帐,迟早要算。 “沧溟宗……秦白薇的金丹大典…”许剑秋默默记在心里。 —— 第36章 筑基!筑基! 小院静室,聚灵阵中。 许剑秋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已臻至炼气九重圆满。 澎湃的灵力在经脉內奔流涌动,如同蓄满洪水的江河。 他取出一枚龙眼大小、丹纹繚绕的筑基丹,看了一眼又將丹药收进储物空间。 以他如今下品地灵根的资质,用不著这玩意儿。 只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许剑秋还是备了一颗筑基丹。 “是时候突破了!” 他紧守心神,运转《混元一炁诀》,引导著丹田之中的浑厚灵力,朝著那冥冥之中坚固无比的筑基瓶颈,悍然发起衝击。 轰! 轰! 轰! 一次次凝聚的灵力衝击,那瓶颈却如同亘古磐石,纹丝不动,反噬之力震得他气血翻腾。 修仙之路,是一条越走越窄,却也是越走越高的路。 一境一重天。 每次突破大境界,都譬如破茧成蝶,其中艰难,困住了世间大多数修士。 许剑秋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动摇。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中翻腾,道心反而愈发澄澈坚定。 “破!” 他心中发出一声低吼,將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意志,尽数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利剑。 携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再次狠狠撞向那无形壁垒! 咔嚓—— 仿佛鸡蛋破壳一声细微脆响,自体內深处传来。 那坚固无比的瓶颈,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 下一刻,堤坝彻底崩溃,江河奔流入海。 周身剧痛瞬间化为难以言喻的舒畅。 所有奔腾狂暴的灵力骤然坍缩、凝聚,化为更加精纯、更加厚重的液態法力。 如甘霖般洒向乾涸的经脉丹田。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轰隆! 小院上空,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微小漩涡,灌入静室之中。 门外护法的顾元瑶和叶青璇同时抬头,相视一笑,鬆了口气。 静室中,许剑秋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天地在他感知中也愈发清晰。 心神已蜕变为神识,像一只无形触手那般,延伸出静室,『看』到了外面护法的两女。 肉身成为无垢无漏之躯,並且在法力的洗礼之下,也变得愈发强横,突破到炼体后期。 但……筑基境並未结束。 接下来才是至关重要的步骤,那就是筑道基。 道基者,大道之基也。 世间修仙者不计其数,道基蕴含了各自的精气神烙印,凝聚出的道基形状也各有不同。 有的是一方道台,有的是一把剑,有的是鼎,有的是炉… 许剑秋名字带『剑』,且对飞剑情有独钟,心里早有了打算。 所有法力被他以神识催动,小心谨慎地朝著识海之中匯聚。 修行如履薄冰。 有的修士在突破瓶颈之时就放鬆了警惕,大意之下,凝聚道基时功亏一簣,导致走火入魔。 这种错误,许剑秋当然不会犯。 法力与神识在识海中逐渐凝聚成形,许久之后,一把白青黑赤黄五色交织的小剑悬浮。 这便是他的道基。 许剑秋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內蕴,神华自生。 道基成矣! 他长身而起,法力一扫,將周身些许污垢拂去,走出静室。 “恭喜夫君突破到筑基境!” 两道声音传来。 顾元瑶冷艷的脸上露出淡淡笑意,语气更是止不住的欣喜。 叶青璇更是感嘆道:“十八岁,筑基境…只有天灵根这么快筑基吧…” “全靠二位夫人相助!”许剑秋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牙齿,挑了挑眉: “为了庆祝我筑基,不如……” “啊?这……” “瑶姐姐,別怕!咱俩给他个教训!” 此间之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 沧溟宗,云雾繚绕的灵峰之巔。 秦白薇一袭宫装,正慵懒地把品著灵酒。 她容顏尚可,眉宇间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刻薄与高傲。 周身隱隱散发的金丹威压,让洞府內的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尤婷站在下方,脸色阴沉鬱闷,添油加醋地將在小院的遭遇说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顾元瑶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那件可怕的秘宝,以及叶青璇的存在。 “……师叔,那顾元瑶根本不曾將您放在眼里。她为了那个炼气境的野男人,竟敢对我动杀心!还有那个叶青璇,也狂妄至极!”尤婷声音带著委屈和后怕。 洞府內空气微微一凝。 秦白薇把玩法宝的手指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眼皮,美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隨即被浓烈的讥誚所取代。 “哦?”她红唇轻启,声音带著金丹修士特有的淡漠威仪: “修为跌落,连筑基境都快维持不住的废物,就凭一件师尊给的宝物,也敢拿出来逞凶?” 她轻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炼气境的道侣……呵,顾元瑶,你也就这点出息了,连这种螻蚁都看得上,与我早已是云泥之別。”她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仿佛提及的只是一只碍眼的螻蚁。 金丹之爭,向来如此。 一步错,步步错。 在顾元瑶道基破碎那刻,就对她没有多大威胁了。 直到她如今结成金丹,顾元瑶再无翻身机会。 尤婷连忙道:“可是师叔,那件秘宝……” “一件死物罢了。”秦白薇不耐烦地打断她,眼神渐冷: “她若敢催动一次,就会让道基彻底破碎,身死道消。苟延残喘的东西,也只剩这点虚张声势的本事了。” 她站起身,金丹威压稍稍流露,便让下方的尤婷感到呼吸一窒。 “她不是接下了我的帖子,要来金丹大典吗?”秦白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恶毒的笑意,“很好,我正愁这大典不够热闹!” “她若真敢来自取其辱,我倒是要高看她一眼……” 秦白薇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我要让所有来宾都看看,昔日沧溟宗的天才,如今是何等墮落不堪的模样! “我要让她在那低贱道侣面前,彻底顏面扫地! “对了,刘曼也快结金丹了吧,你去仙阵宗给她说一声,有关叶青璇的事。” 当初顾元瑶光彩夺目,她只能沦为陪衬。 如今她成就金丹,自然要让念头通达。 “是,师叔英明!”尤婷连忙奉承,脸上也露出解气的笑容。 秦白薇挥挥手,像是拂去一粒尘埃:“下去吧,盯著点,若她真敢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尤婷恭敬退下。 洞府內恢復寂静。 秦白薇走到窗边,俯瞰著云海下的宗门,眼神倨傲而冰冷。 正好,借这次金丹大典,让同门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笑到最后的人。 —— 第37章 给我几个月,必能只手镇压金丹 臥房內暖香未散,许剑秋左臂揽著顾元瑶纤细的肩,右臂被叶青璇毫不客气地枕著。 温香软玉在怀,心中那点刚刚升腾起的志得意满,却被『金丹』二字压得沉甸甸的。 筑基之后,阴阳交匯,法力运转的確更为顺畅自如,修为精进速度远非炼气境时可比。 但这份欣喜,却难以冲淡即將到来的危机感。 『下个月,就是那秦白薇的金丹大典…』 他想到此处,心中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顾元瑶、叶青璇两女受道伤的缘由,他以前只是略知一二。 那个叫尤婷的女人上门找事,他心中猜测,背后的金丹真人秦白薇,与顾元瑶不太对付。 於是许剑秋一番鏖战,总算从顾元瑶口中得知双方的恩怨。 就连顾元瑶和叶青璇所受的道伤,都与秦白薇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 还有仙阵宗另一个叫刘曼的,也快要突破到金丹境了。 等同於,他短时间內要对付两个金丹真人。 『我以为自己不惹事,老老实实修炼,就不会惹祸上身,没想到啊…道侣还有仇人…』 许剑秋心情复杂。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他以为白捡了两个筑基境的道侣,福的確是享受到了。 可福兮祸所伏,接下来就得面对祸了。 顾元瑶看出他有心事,就柔声问道:“夫君可是在担忧秦白薇的事?” 许剑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著她光滑的玉肩,如实回答:“毕竟是金丹境的,说不担忧是假。若给我足够时间,金丹境也不算什么。” 按照现在的进度,他再多收几个不长眼的劫修当义子,领了礼包就翻脸不认人,一年內怎么也能突破到金丹境。 可是,那秦白薇下个月就要举行金丹大典,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顾元瑶靠在他左边肩膀上,“夫君放心,我道伤恢復了九成,很快就能彻底痊癒,下个月回沧溟宗,有师尊在,秦白薇不敢拿我怎么样。” 一旁红晕未消的叶青璇忽然睁开眼,哼了一声,红唇微撇:“瑶姐姐,今时不同往日,你那师尊再怎么护短,也只能护你周全,却护不了脸面。 “秦白薇与刘曼是一路货色,她的金丹大典,无论你去不去,都会遭到羞辱。事后甚至会有各种针对。 “我们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拳头硬!” 她说话向来直接,此刻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想动我们,可没那么容易!” 许剑秋感受到叶青璇瞬间绷紧的身体。和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他收拢手臂,將两女紧紧地环住。 “青璇说得是,靠人不如靠己。” 他声音沉静下来,眼中掠过一丝锐光,“元瑶,你师尊能护住你一时,却难护一世,更未必会护我与青璇。 “秦白薇既视你为眼中钉,此番炼成金丹,气焰必然更盛。她不敢在明面上动手,暗地里的手段只怕会更阴狠毒辣。” 他顿了顿,脑中飞快盘算:“还有那个仙阵宗的刘曼…也即將突破金丹。这两人若联起手来,先后发难,都是心腹大患。” “唉,”许剑秋苦笑道,“本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白得两位仙子为道侣,享尽清福。 没想到福气背后,还藏著这等泼天的祸事。果然,世间就没有白享的福分。” 顾元瑶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愧疚,正欲开口,却被许剑秋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唇。 “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那点无奈迅速被坚毅取代,“既成了我的道侣,你们的仇,自然便是我的仇。福,我享了。祸,便一起来扛。” “一个月时间,是紧了些……”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对著那未见的强敌宣战:“但也未必不能周旋一番。” 叶青璇撑起身来,捧著许剑秋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以后我和瑶姐姐一起奖励你!” 若许剑秋是那种遇事逃避的软蛋,她表面或许不会说什么,心里多少会有点疙瘩。 许剑秋一听,感觉又想修炼了。 “夫君,有你真好……” 顾元瑶心头也是万分感动,听著许剑秋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心安无比。 两道系统提示在许剑秋脑海中浮现: 【宿主道侣顾元瑶亲密度到达临界值99】 【赠送亲密度大礼包】 【宿主道侣叶青璇亲密度到达临界值88】 【赠送亲密度礼包】 许剑秋精神一震。 系统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打开!』 他念头一动,系统奖励的礼包旋即打开。 【修为提升卡x2】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道法提升卡x1】 【技能提升卡x1】 【灵石x300】 『还得是系统!』 许剑秋心中压力一扫而空。 將除了修为提升卡之外的卡,全部使用,提升各个方面。 个人信息隨之变化: 【宿主:许剑秋】 【年龄:十八岁】 【境界:筑基一重】 【灵根资质:中品地灵根/纯阳圣体】 【道法: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大成>、不灭金身<筑基篇入门>、混元一炁诀<大成>、小斩魔剑诀<大成>、金钟护身术<大成>、敛息诀<大成>】 【技能:二品制符〈出神入化〉、一品炼丹〈初窥门径〉、一品炼器〈初窥门径〉、一品阵法〈出神入化〉】 【子嗣:孕育中x2】 【绑定道侣<1>:顾元瑶】 【亲密度:99】 【绑定道侣<2>:叶青璇】 【亲密度:88】 【绑定宝物:斩魔剑(上品法器)】 【储物空间:十方(储存物品:……】 修为他暂时没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上次叶青璇亲密度突破70时,许剑秋就將奖励的【道法提升卡】与【技能提升卡】用了。 如今再次提升,整体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搂著顾元瑶与叶青璇,心中豪气大发:“区区金丹算什么,再给我几个月,只手就镇压了!” 叶青璇附和道:“好好好,知道你最厉害了。” 她心中却没怎么当真。 在她看来,许剑秋固然天纵奇才,可他太年轻了。 十八岁筑基已经遥遥领先,想要突破到金丹境,怎么也要三年五载。 炼气境与筑基境差距极大,筑基境与金丹境的差距,只会更大。 一境一重天可不是说笑的。 金丹真人,拥有种种神通,高深莫测。 哪怕不用任何法宝,光凭法力与神通,就能將金丹以下的修士镇压。 筑基想要镇压金丹,无异於痴人说梦。 “怎么,不信是吧?” 许剑秋翻身而起,『不怀好意』地看著叶青璇,“先把你给镇压了。” 又是场一边倒的压制赛。 “瑶姐姐,快…快来帮我~” 没过片刻,叶青璇就叫救兵。 顾元瑶无奈,只能挺身而出,帮她对付敌人。 —— 第38章 五雷符,顾元瑶痊癒 “夫君,你…你越来越厉害了…” “你最好是指的境界。” “夫君,放过我吧,我知错了~” “错哪儿了?” … 见两人不堪一击,许剑秋循循善诱:“元瑶,青璇,你们也想让道伤早日痊癒吧?” 於是,顾元瑶与叶青璇眼中流露出斗志。 一切都是为了恢復道伤。 …… 三日后,许剑秋悄悄地將修为提升到筑基三重。 敛息诀已被他修炼至大成的,在外人看来,还是筑基一重。 静室中,许剑秋静气凝神,看著眼前。 石案上,五色灵砂已备齐。 锐金白、苍木青、玄水黑、离火赤、后土黄。 就连符纸都是由上好的雷灵木鞣製而成,符纸呈淡紫色,隱隱有电光流转。 五雷符,是二品符籙中难度最高的一种,相当於天雷符的升级版。 能爆发出金丹真人一击。 金木水火土五行凝成五雷,无论是符砂、符纸,还是符笔,甚至是炼製手法,要求都远远高於天雷符。 五行本就相生相剋,化成五雷,更多了狂暴刚猛霸道,一不小心真的会炸。 价格嘛,当然也更贵。 炼製一张五雷符的原材料,就要一千灵石。 成品的话,至少也要四千灵石。 小型坊市里都没卖的,只有大型坊市才有。 “五雷符……这玩意可真讲究。”他暗自嘀咕,深吸了一口气,神识高度集中。 五雷符有两种炼製手法。 一种是如天雷符那般,在体內凝聚雷电符文,对单修一种属性法力的制符师比较友好。 另一种则是提笔直接开整,要求制符师法力五行俱全。 由於许剑秋修炼的《混元一炁体诀》本就五行俱全,就选了第二种。 他手握符笔,蘸取锐金白砂,落笔符纸左上。 笔尖刚触及符纸,一股锋锐难驯的庚金之气便猛地窜起,试图撕裂符纸边缘。 许剑秋手腕稳如泰山,法力微吐,强行压著那缕金芒,在符纸上勾勒。 “五行法力化作雷纹。” 紧接著,苍木青砂落下,生机勃勃,却与庚金之气瞬间互相排斥,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许剑秋神识分为两股,如同『蒜鸟蒜鸟』那样的和事佬,引导二者艰难融合。 “神识还得分五股,同时调理五种属性,脑子快炸了!” 玄水砂、离火砂依次落下。 水火本就相剋,此刻在方寸的符纸上更是差点直接炸开。 一黑一赤两股灵力剧烈衝突,符纸都在震颤,眼看就要前功尽弃。 “水火不相容,得小心了!” 许剑秋稳如老狗,神识毫无保留地涌出。 將即將爆开的水火灵力波动,硬生生压回符纹中。 最后,后土黄砂落下,厚重沉稳的土行之力落子天元,一子定乾坤,要將前面四个闹腾的傢伙包裹、融合。 笔走龙蛇,五色雷纹在符纸上艰难地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复杂无比的符文。 每一笔都需精准控制五种灵砂的融合,对神识和法力的消耗堪称恐怖。 终於,最后一笔收起! 五色光芒骤然一亮,隨即內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形成一道浑然天成、蕴藏著恐怖波动的紫色雷纹符籙,静静躺在石案上。 “呼——” 许剑秋长吁一口气,感觉精神萎靡,一副差点被榨乾的模样: “总算成了,比同时跟五个筑基女修斗法还要累!” 一张五雷符,就消耗了九成的法力与神识。 许剑秋念头闪过,“让青璇研究一下,看有没有办法把五雷符也弄成五雷符阵,要是能砸死金丹真人就好了。” 他不由笑了笑,感觉自己有些异想天开。 …… 小院內,桃花飘落。 灼灼桃树下,许剑秋正与叶青璇坐而论阵道,探討用天雷符阵的方法,炼製五雷符阵。 “夫君,金丹境拥有广大神通,法生元灵,五雷符只是拥有金丹一击之威,即便炼成五雷符阵,也不足以对付金丹真人。” “那再加入一些別的阵法,或者是法宝,只要能弄死一个金丹真人就行。” “我得多想想。” … 一番探討,得出的结论是——方法可行,但想要对付金丹真人,还远远不够。 静室的门打开,顾元瑶一袭白衣,款款走出。 她周身气息圆融通透,再无往日那丝若有若无的滯涩与虚弱。 唇角含笑,眸中带著难掩的欣悦,看向正在石桌旁研究符籙的许剑秋与叶青璇。 “夫君,青璇。”顾元瑶轻声唤道。 许剑秋抬起头,叶青璇也停下动作,齐齐看向她。 顾元瑶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带著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释然:“我的道伤,今日已彻底痊癒了。” 话音不大,却让两人欣喜不已。 许剑秋眼睛瞬间睁大,直直盯著顾元瑶,像是要確认自己是否听错。 那纠缠她多年、甚至一度让她跌落境界的道伤……真的好了? 下一瞬,许剑秋一个箭步就跨到顾元瑶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元瑶,你真的……全好了?” “真的!”顾元瑶头顶天门一把洁白玉剑飞出。 上面完美无瑕,没有半点裂痕。 “好了,真的好了!”许剑秋狂喜涌上心头,一把將顾元瑶紧紧拥入怀中。 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终於彻底落地。 叶青璇先是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一双美眸瞬间亮得惊人。 “啊!!!” 她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像只欢快的青鸟猛地扑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挤进两人中间。 她一把抱住顾元瑶,满脸兴奋:“瑶姐姐,你真的好了?天哪天哪!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恢復的!” 比她自己道伤痊癒还要激动,抱著顾元瑶不肯撒手: “太好了,以后看谁还敢说你半句不是!咱们姐妹联手,把那秦白薇和刘曼狠狠镇压!” 激动过后,叶青璇忽然“咦”了一声,鬆开手,仔细感知了一下顾元瑶周身的气息。 小嘴惊讶地张成了圆形:“等等!瑶姐姐,你的修为……” 许剑秋此时也才注意到,顾元瑶不仅道伤痊癒,那散发出的灵压波动,赫然已是…… 顾元瑶看著两人惊喜交加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轻轻頷首: “嗯,我因祸得福,沉疴尽去,修为也恢復到了筑基五重。” 离巔峰时的筑基九重越来越近了。 “筑基五重!”叶青璇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她的道基已经恢復八成,离痊癒也不远了! 许剑秋此时同样满面春风,心中畅快无比。 道伤痊癒,修为恢復到筑基五重,下月前往沧溟宗参加那秦白薇的金丹大典,无疑又多了一重坚实的保障。 他左右看了看两位皆是喜形於色的道侣,心中豪气顿生,笑道:“今日双喜临门,定要好好庆祝一番!” “怎…怎么庆祝?”叶青璇心中有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说呢?” 许剑秋一手揽住一人,飘然飞向臥房。 —— 第39章 仙魔战场,超级大礼包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许剑秋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走出臥房,念著罗贯中写丞相的诗: “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这里的丞相是诸葛丞相,不是魏武挥鞭的曹丞相。 许剑秋来到桃花依旧的小院里,泡上一壶灵茶,日子悠哉悠哉。 没过片刻,顾元瑶一袭白衣走来。 她周身气息虽已恢復至筑基五重,经过一夜的双修,更是圆融通透,眉宇间却凝著一抹决绝。 此时她看著许剑秋,却欲言又止。 “元瑶,你怎么了?有话不妨直说。”许剑秋看出她藏有心事,放下茶杯。 气氛略显沉凝。 顾元瑶咬著下嘴唇,將决定说了出来: “夫君,我的道伤已愈,道心亦如明镜,不染尘埃。但秦白薇的金丹大典在即,无论我去或不去,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月……太短了。按部就班修炼,绝无可能恢復我昔日筑基九重的修为。”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许剑秋起身握住顾元瑶冰冷的手,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等不是办法,做才有希望。 看来得想办法多认几个义子了。 当然,若是有一位肤白貌美大长腿的金丹女真人,看穿他的逞强,愿意自荐枕席当他的道侣,那就再好不过。 哪怕让他立地成仙,道侣三千,他也愿意啊。 如此一来,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不过希望不大。 顾元瑶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星空之外的那片血腥之地: “夫君,我欲往仙魔战场,猎杀域外天魔,以道功兑换仙盟『九转还元丹』,或有几分机会短期內重回巔峰。” “瑶姐姐,不可!那里……” 『仙魔战场』四字一出,刚走出房门的叶青璇脸色骤变,身形一闪,来到两人面前。 她像是回忆起极其可怕的景象,赶忙闭目斩去心中负面情绪,给许剑秋解释: “夫君,你有所不知,天魔无处不在,嗜血狂暴,更有无形心魔侵蚀神智,遍地残骸,修士与魔物廝杀,死亡只是寻常! “我与瑶姐姐当年筑基后期一同前往,尚且几次险死还生,如今瑶姐姐独自一人……” 她猛地抓住顾元瑶的手臂,急道:“不行,绝对不行!瑶姐姐,大不了我们不去那狗屁金丹大典,躲起来修炼便是!” 正所谓关心则乱。 上次顾元瑶差点死在仙魔战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恢復道伤,万一…… 许剑秋亦是眉头紧锁。 仙魔战场的凶名,他早有耳闻,那是真正绞肉场般的绝地。 任何修士,一旦突破到筑基,十年內都要到仙魔战场走上一遭。 这是强制性的任务。 即便是他,成为筑基修士后,迟早有一天,也要去仙魔战场。 顾元瑶轻轻摇头,眼神坚定:“青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秦白薇既已金丹,在宗內势力更盛。 “她若铁了心要寻衅,我们又能躲到几时?唯有自身拥有足够实力,方能真正安稳。” 她看向许剑秋,语气放缓,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夫君,青璇,你们安心在家等我……” 话未说完,许剑秋出声打断了她:“不必多说,你去,我便去。” 顾元瑶在他最弱的时候,与他结为道侣,说是天使投资人也不为过。 虽说一开始,两人是各取所需,但日久生情,顾元瑶又怀了他的孩子。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他不得后悔死? 顾元瑶一怔,美眸中漾起波澜:“夫君,你才筑基不久,仙魔战场非同儿戏,我不能让你……” “我自有保命手段。”许剑秋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更何况,越是混乱之地,於我而言,或许越是机缘所在。” 他暗中已至筑基三重,更有新炼成的五雷符这等大杀器。 只要不遇上金丹境的域外天魔,自保有余。 还有顾元瑶与叶青璇两个『老江湖』在,仙魔战场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浑水,才好摸鱼。 顾元瑶说得也没错,敌人虎视眈眈,不能被动挨打。 最好的办法就是,变得比敌人更强大,將敌人狠狠镇压! 叶青璇见状,也把心一横:“罢了罢了,你们都去,难道留我一人看家不成?要去一起去!当年我们能杀出来,如今难道还怕了不成!” 她可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顾元瑶看著眼前態度坚决的两人,尤其是许剑秋那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她深知仙魔战场是何等险地,许剑秋修为看似最低,却毫不犹豫要陪她同往…… 这份情谊,重若山海。 这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道侣啊! 顾元瑶鼻尖微酸,万千话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眼中却闪烁著感动与坚定的光芒: “好,那我们便一同去!生死与共!” 此时,许剑秋脑海中多出系统提示: 【宿主道侣顾元瑶亲密度到达100】 【赠送亲密度超级大礼包x1】 “我焯!打开打开!” 许剑秋心中一动,將脑海中礼包打开。 【法宝『无形针』x1】 【法宝『虚空之翼』x1】 【修为提升卡x1】 【道法提升卡x2】 【技能提升卡x2〈最高只能提升到二品范畴〉】 【灵石x1000】 一连串的奖励,让许剑秋看傻了眼。 丰厚,太丰厚了! 不愧是超级大礼包。 除了以往那些奖励之外,系统还给了『实物』奖励。 两件法宝! 加上顾元瑶给的飞剑与灵衣,他就有四件法宝了,堪称豪华。 要知道,一般筑基初期的修士,都只能用法器,法宝得省吃俭用几十年,才能买上一件。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 既已决定,三人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著手准备。 顾元瑶本是二品炼丹师,如今道伤痊癒,当即开炉炼丹。 她取出珍藏的灵草,神情专注,控火提纯,凝液成丹,手法行云流水。 不过半日,便炼出数瓶『清心辟魔丹』,能有效抵御仙魔战场的魔气与天魔侵蚀。 她又炼了些快速恢復灵力的『回元丹』和疗伤圣药『大造化丹』。 除此之外,她还將法宝级的一口飞剑与一件灵衣交给许剑秋炼化。 说来惭愧,这几日沉迷双修,她差点忘了法宝这事。 叶青璇则忙著检查整理自己的诸多阵盘与宝物。 她翻出几件一次性的护身玉佩,强行塞给许剑秋。 许剑秋也没閒著,他一边疯狂与叶青璇修炼,助她早日痊癒道伤,一边埋头疯狂制符。 除了威力最大的五雷符小心收好之外,又绘製了大量的二品『大自在白金剑符』、『金刚不破符』,分给两女。 之前的天雷符阵,也多准备了一些。 许剑秋更是耗尽心神,勉强又成功绘製出一张五雷符,以及三张二品『小挪移符』。 小挪移符虽只能隨机传送出百里,关键时刻却是逃命的底牌。 丹药、符籙、法宝、阵盘…… 三人將所能想到的保命之物儘可能备齐。 每一个环节都仔细检查,因为他们深知,在仙魔战场,任何一点疏漏,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叶青璇在许剑秋夯帮助下,道伤终於痊癒,並且修为也恢復一些,到了筑基六重。 再加上她是阵法师,发挥出的作用,堪比筑基后期。 三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但更多的却是並肩而战的决心与勇气。 “走吧。”许剑秋轻声道。 三道流光自小院升起,毅然决然地飞向五行仙州通往仙魔战场的星空传送大阵。 “域外天魔…不知道魅魔是什么样的?润不润?” 许剑秋好奇心升起。 —— 第40章 合欢宗女修与魅魔,太虚幻境 从顾元瑶与叶青璇口中,许剑秋得知,域外天魔只是个统称。 『魔』有著诸多种族。 血魔、虫魔、兵魔、影魔、魅魔、天魔等等…都拥有人一般的智慧,只是更为暴戾、残忍。 魅魔是其中一种,容貌与人族相似,只是多了对头上犄角,身后有双翅膀。 尾巴倒是没有。 男的俊美,女的妖艷。 由於驾驭剑遁,许剑秋没有深入细想。 …… 进入仙魔战场,需通过星空传送阵。 五行仙州其中一座星空传送阵外,一座高大巍峨的古城屹立,旗杆直插云霄,散发著铁血气息。 赤红旗帜飞扬,仿佛一朵红云,漫捲天际。 上面【镇魔城】三个金色大字极为醒目。 一道道各色遁光纵横交错,飞剑来去,极为壮观,令人目不暇接。 许剑秋头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万千遁光闪耀的场面,不由心潮澎湃,心臟怦怦跳。 幻想中的画面照进现实。 他与顾元瑶、叶青璇飞到镇魔城外,老老实实走向一道高大的城门。 城门处,有四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修士把守。 个个都散逸著压迫感。 『我滴个乖乖,金丹真人守门…』 许剑秋感觉自己就是乡下人进城,视觉和心理都有著震撼。 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佬』,在这里到处都是。 守门的修士之中,还有一个身穿金袍,闭目养神的老者。 许剑秋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不敢多窥视。 金丹真人都站著守门,能坐著的不用想,怎么也得是个元婴真君。 城门极大,散发著纯净白光,三人跟著眾多修士鱼贯而入。 走进的瞬间,许剑秋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当然,换做是『域外天魔』想要浑水摸鱼通过这道门,恐怕就不『温暖』了。 这镇魔城,就是修仙界的一道防线。 走进镇魔城內,街道宽阔,却无寻常坊市的閒適。 两侧店铺林立,招牌却多是【百战珍宝阁】、【斩魔丹坊】、【雷殛符铺】之类,透著股冰冷的杀气。 修士往来匆匆,大多面如寒霜,身上灵压或浓或淡,却都带著一股久经战场的血煞之气。 也有不少是初来乍到的修士,目光四处扫视,充满了好奇与不安。 “道友可是第一次来镇魔城?”一道声音在许剑秋耳边响起。 有修士给他传音。 他循著波动,看到不远处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修正对著他笑,: “要不要来玩点和外面不一样的?我们店里除了合欢宗女修,还有魅魔哦~” 许剑秋瞥了眼左右的两个道侣,直接拒绝道:“不了不了。” 修仙界也有拉皮条的啊? 合欢宗和魅魔…一听就有点攒劲。 顾元瑶冷著脸,用警告的目光看了眼那女修。 “夫君,別去,那里不正经。”叶青璇拉著许剑秋就走。 “我没打算去啊。”许剑秋无奈笑道。 他可是正经人,怎么能去不正经的地方呢。 话说,这个世界有没有足道和技师? 三人目標明確,没有在城里乱逛,而是直接去了城內的【太虚幻境】。 由於『域外天魔』诡譎多变,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千百年来,无数修仙者死在『域外天魔』手中。 第一次来的修士,唯有考验通过才能进入仙魔战场。 一座巨大的青铜殿宇前,排著长队,皆是等待进入『太虚幻境』接受考验的修士。 顾元瑶与叶青璇神色凝重,她们这是第四次来,就不用接受考验。 深知这幻境考验绝非易事,多少心志不坚者沉沦其中。 “夫君,太虚幻境会让人真假难辨,五蕴皆迷,幻境之中皆是虚妄,紧守本心,无论见到什么,都不可沉溺,不可相信!” 顾元瑶低声叮嘱,美眸中有著担忧。 叶青璇跟著说道:“夫君,你也別太过担心,以你的心性,太虚幻境根本难不倒你。” “我试试看。”许剑秋点头应下,目光扫过那散发著古老苍凉气息的青铜巨殿,心中却无太多惧意。 轮到他时,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殿门。 眼前光华一闪,时空变幻。 再睁眼,许剑秋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格子间里,眼前是熟悉的电脑屏幕,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代码。 旁边放著半杯冷掉的速溶咖啡,空气里飘著焦虑的氛围。 一个肥胖的身影压了过来,阴影笼罩了他。 项目经理那张油腻的脸凑到近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许剑秋,发什么呆,甲方又改要求了!今晚全员加班,听见没有?年轻人不要总想著摸鱼,要多吃苦,多劳多得!” 熟悉的压迫感,熟悉的画饼味道,几乎要让人窒息。 若是从前,许剑秋大概只会默默握紧拳头,把骂娘的话咽回肚子里。 但现在…… 他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身体往后靠著,转椅发出嘎吱一声轻响。 『五蕴皆迷?但我还清醒的啊。难道是系统的缘故?』 许剑秋念头一动,『看到』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略微感应,法力也还在。 他嘆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著眼前唾沫横飞的经理。 “王经理。”许剑秋慢悠悠地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咆哮: “你又拿福报和吃苦说事?你看看你这髮际线,再看看你这丰满圆润的体型,三高脂肪肝一个不落吧? “你奉献了十几年,公司给了你啥?是给了你股份,还是给了你健康?” 王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问搞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剑秋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输出,语重心长得像是个人生导师: “王经理啊,不是我说你。一个月几个子啊,玩什么拼命?公司是老板的,身体可是自己的。 “你这样下去,只怕是『只要肯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啊!” 吃得苦中苦,老板开路虎。 他站起身,拍了拍经理的肩膀,语气愈发唏嘘:“听我一句劝,躺平吧。加班是加不完的,需求是改不完的。 “你在这儿拼命,老板只会觉得你性价比高,更好用,然后给你塞更多活。何必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王经理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指著许剑秋,手指哆嗦:“你…你……” “你什么你?”许剑秋笑容一收,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带著一丝筑基修士不自觉的威压,“这点画饼的小伎俩,也好意思拿来乱我道心?” “这福报,谁爱要谁要去!这班,谁爱加谁加去!老子不伺候了!” 他话音落下,猛地一拍桌子。 “啪!” 整个办公室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然后哗啦一声,彻底崩碎消失。 “就这?”许剑秋撇撇嘴。 然而下一刻,画面再变。 —— 第41章 曹贼,星空传送阵 物换景移,许剑秋竟出现在与顾元瑶、叶青璇居住的小院。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两女笑靨如花,一白一青,正为他斟茶。 有一种『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暄』的意境。 岁月静好,宛如世外桃源,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不復存在。 在许剑秋怀里,还抱著两个三四岁的小傢伙,一男一女,粉雕玉琢,又萌又可爱。 “爹爹~” “爹爹~陪陪我嘛~” “夫君,留下吧,此地安寧,何必再去那仙魔战场搏命?”顾元瑶柔声劝说,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叶青璇也黏上来,撒娇道:“就是嘛,我们一家五口在此长相廝守,岂不快活?” 温馨画面,直指人心最柔软的渴望。 温柔乡,英雄冢。 许剑秋眼神恍惚了一瞬,几乎要沉溺进去。 但他脑海中闪过一道清凉之意,瞬间清醒:“又是幻象!” 话音落下,小院如同镜子般破碎。 紧接著,周围景象骤然变得阴森恐怖。 无数狰狞魔影扑来,发出刺耳尖啸,正是域外天魔形象。 甚至有媚眼如丝的魅魔穿著火辣,小腹竟然还有加攻速的紫色魔纹,充满异域风情,试图引诱他:“你过来啊~死鬼~” “就拿这个考验修士?哪个修士禁得住这样的考验啊!” 要不是许剑秋还清醒著,说不定就要衝上去,试试魅魔之滋味,做而论道。 让魅魔知晓,吾剑未尝不利也。 但他明知是幻境,又怎么可能上当。 紧接著,许剑秋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勾起—— 系统暴露,道侣背叛,眾叛亲离,修为尽废……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摧毁他的道心。 “假的,都是假的!”许剑秋冷哼一声,筑基三重修为全力运转,神识固守识海。 任凭外界魔影嘶嚎,魔音乱耳,內心恐惧翻腾,我自岿然不动。 他想起入阵前听闻,这太虚幻境乃四品大阵,自有阵灵运转,但阵灵通常不会显现。 过了许久,种种幻象如潮水消退。 不远处青铜殿门上光芒微微一闪,许剑秋头顶浮现两个“通过”的金色字跡。 顾元瑶和叶青璇立刻迎了上来,关切道:“夫君,你没事吧?” 许剑秋咧嘴一笑:“没事。” 放眼看去,接受考验的一眾筑基修士陆续醒来。 也有的修士表情或悲或喜,或狰狞或平和,好似陷入梦魘之中。 大多数头上都有『通过』二字,也有少数道心不坚者,是红色的『未通过』。 至於那种未通过的修士,只能重新接受考验,直到通过为止。 “夫君,我们去传送阵吧。”顾元瑶挽著许剑秋的手,柔声说道。 她这是第四次到仙魔战场,早已轻车熟路。 “好。”许剑秋点了点头,任由二女拉著。 一路上,有各种目光投来,或是羡慕嫉妒,或是覬覦,或是幸灾乐祸。 通往星空传送阵的街道上,人潮汹涌,皆带著奔赴战场的肃杀。 一名身著月白法袍的修士走来,恰好与许剑秋三人並行。 此人面容俊朗,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笑意,步履从容,气质儒雅,颇有几分出尘之感。 他目光在顾元瑶和叶青璇身上不著痕跡地掠过,最终落在许剑秋身上,拱手行礼,声音清越: “三位道友请了。在下曹易,见三位气度不凡,可是要往星空传送阵? “如今仙魔战场前线,遭遇天魔愈发频繁,凶险异常,若三位不嫌弃,在下愿与诸位结伴同行,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言语得体,笑容恰到好处。 筑基后期的修为含而不露,显得风度翩翩,极易让人產生好感。 然而,许剑秋却微微蹙眉。 此人出现得太过巧合,笑容虽暖,那双眼底却过於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尤其是他目光扫过顾元瑶二女时,那一闪而逝的异样,虽极快掩饰过去,却让许剑秋心头警兆微生。 其实那些都是许剑秋的个人直觉,倒也没什么。 最关键的是,眼前这傢伙姓曹。 这绝对不行! 正经修士谁特么会来搭訕啊。 顾元瑶神色清冷,並未言语。 叶青璇则挑了挑眉,正要说话,但见许剑秋没开口,便也忍住了。 许剑秋拱手还了一礼,语气平淡却疏离: “多谢曹道友好意。不过我们习惯三人行动,不便与人结伴,告辞。” 说罢,不等那曹易再开口,他便带著两位道侣加快步伐,匯入前方人群,径直走向那光芒流转的巨大传送阵。 曹易站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笑容丝毫未变。 只是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那丝平静,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玩味。 他轻轻摩挲著指尖一枚不起眼的玉戒,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警惕性倒是不低……” …… “夫君,你怎么不同意他的请求呢?”叶青璇笑盈盈问道。 许剑秋打趣道:“那傢伙獐头鼠目,不像好人。” 叶青璇噗嗤一笑:“他若是听到夫君这么评价他,不会气吐血吧?” 那傢伙虽然比不上夫君的容貌,但也不至於獐头鼠目。 “身为修仙者,吐点血又死不了。”许剑秋摊了摊手。 “夫君是如何察觉此人不怀好意的?”顾元瑶也好奇问。 许剑秋刚从仙启学府肄业,就遇到她,涉世未深,按理说经验不该如此老道。 “因为他姓曹。”许剑秋半开玩笑说道:“我听说过有一个人,喜爱別人的道侣,后来有人就叫他曹贼。” 顾元瑶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照夫君这么说,世间姓曹的人,岂不是都容易被误会?” “人人都恨曹贼,但许多人都想当曹贼,可不全是误会。”许剑秋想到了一个朋友。 叶青璇不怀好意问:“这么说,夫君也想当曹贼?”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许剑秋立刻否认三连。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星空传送阵。 星空传送阵坐落於镇魔城核心区域,占地极广,由无数铭刻著玄奥星纹的青铜巨柱环绕而成。 中心区域光芒璀璨,无数星辰虚影在其中沉浮流转,形成一个巨大光柱冲天而起。 霎时就消失不见,仿佛直通星空彼岸。 磅礴的空间之力波动不休,令周遭光线都微微扭曲。 许剑秋踏入星空传送阵,等了片刻,三千人凑齐,脚下玄奥阵纹一道道亮起。 “轰!” 下一瞬,他与两女便被璀璨星光吞没,传往未知的血腥战场。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拉扯感,让许剑秋感到有些不適。 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之地。 —— 第42章 道友救我!什么档次! 许剑秋踏出星空传送阵,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窒息般的无形压迫。 “这就是仙魔战场?” 目之所及,最显眼的是一条黑白二色交织的『长河』,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 纯粹的白与极致的黑,让许剑秋同时生出亲切与厌恶的情绪。 除此之外,还有一颗颗明亮如日月的星辰,点缀在宇宙间。 “夫君,我们脚下是仙魔战场的其中一个阵地,那里才是真正的仙魔战场。” 顾元瑶指了指那条横亘寰宇的黑白『长河』。 许剑秋心中回想起相关信息。 【仙魔战场,位於天外天,由无数星辰与洞天、位面,构成的广袤界域】 【是横亘在两个界域之间最宏大、最残酷、最悲壮的壁垒……】 【有修仙界的天骄於此陨落,亦有无数天魔在此湮灭】 【无数修士前赴后继,將战火阻隔在修仙界之外】 【此战已持续千年,並將持续下去,直至一方彻底败亡……】 正因为有著【域外天魔】的威胁,修仙界的各路天骄与强者,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乱世出英雄,大抵如此。 “元瑶,那些是什么?”许剑秋指了指一颗颗明亮的星辰。 顾元瑶解释道:“那些是元神尊者开闢的洞天,也是他们的道场。” “嘶——” 许剑秋第一反应就是,好多! 至少有上万颗… 这才是真正的金丹真人遍地走,筑基『老祖』不如狗,唯有元婴真君,才能抖一抖。 这年十八,他站如嘍囉。 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都是筑基境修士。 对於初次到仙魔战场的修士来说,视觉衝击力极大。 “夫君,我相信你也能成为元神尊者的。”顾元瑶笑容温柔,声音也同样如此。 在外人面前,她一直都是清冷如雪,唯有在许剑秋面前,才展现出唯一的温柔。 “我也这样觉得。”叶青璇一副『俺也一样』的表情附和。 “我们多加努力。” 许剑秋意有所指,让两人一脸羞赧。 他心里有著底气,很快就平復內心情绪。 幸好三人谈话都以神识『加密』的,否则被旁人听到,绝对会嗤之以鼻。 要是脾气不好的,说不定就会跳出来说他们癩蛤蟆打哈欠——口气大。 三人跟著乌泱乌泱的人群,来到类似镇魔城一般的巍峨城中,登记造册,领取了身份牌。 身份牌通体漆黑如墨,不知是什么材质炼製,一面是【诛魔】二字,一面是持有者的名字。 里面还蕴含了个人信息。 手续弄完后,三人再次坐上另一个传送阵,直达战场。 …… 传送阵的光芒逐渐熄灭,將空间波动的最后一丝涟漪吞没。 许剑秋、顾元瑶、叶青璇三人踏出阵坛。 脚下是暗红色的、仿佛被鲜血浸透又乾涸了无数次的坚硬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杂了硫磺、腐臭和稀薄灵气的怪异味道。 远处天际灰濛濛一片,隱约传来令人心悸的能量轰鸣和模糊的嘶吼。 他们刚刚领取的身份牌在腰间微热,里面记录著他们的基本信息和一串初始道功点数——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仙魔战场…”许剑秋好奇地四下张望:“灵气稀薄驳杂,还一股子怪味。” 顾元瑶神情凝重,感应著四周,告诫道:“夫君,此地魔气极重,心神易受侵扰,需时刻运转法力守护识海。” 许剑秋点点头,正欲开口,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悽厉惊恐的尖叫,以及某种刺耳的轰鸣。 “救命!道友救命啊!” 只见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是血的修士,正拼命催动一件残破的法宝飞来。 对方披头散髮,如同丧家之犬般朝著他们这个方向疯狂逃窜。 他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散逸的法力波动大概在筑基四重。 而在其身后百余丈外,两个高大的黑影正急速追近。 三人浑身法力蓄势待发,顾元瑶目光一扫,向许剑秋解释道: “那是两名兵魔,身躯融合了魔器,堪比法宝。” 它们身高近丈,肤色黝黑如同覆盖著一层粗糙的铁片。 四肢和躯干的关键部位,竟诡异地与狰狞的黑色魔器融合在一起。 它们手臂化为巨大的扭曲刀臂,像只变异螳螂。 胸膛镶嵌著厚实的骨甲,关节处探出锋利的骨刺。 它们面容丑陋扭曲,口中獠牙外翻,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猩红光芒,飞行时发出阵阵破空声。 那逃窜的修士看到许剑秋三人,尤其是感知到顾元瑶和叶青璇身上那不容忽视的筑基灵压后。 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速度竟又快了几分,声嘶力竭地喊道: “道友救我!我是流云剑宗弟子,这两个魔崽子追了我好久!求三位仗义出手,我许见山必有厚报!” 他喊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几分怜悯。 许剑秋眉头微皱,尚未表態。 顾元瑶指尖已有冰蓝寒气凝聚,叶青璇也眯起了眼,手中多出一块圆形阵盘。 然而,就在那叫许见山的修士即將衝过他们身旁的瞬间。 他脸上那极致的恐惧和哀求猛地化为一丝阴险狡诈。 许见山体內混乱的法力陡然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爆发,身形猛地一个扭曲转向。 竟不是躲向三人身后,而是擦著许剑秋的身边,朝著侧后方一片地形更复杂的乱石堆窜去。 同时,他反手打出两道微弱却极其挑衅的法力波动,精准地射向追来的两名兵魔。 “吼!!” 那两道法力波动如同火星掉入油锅,瞬间將两名兵魔的全部怒火和注意力,吸引到了许剑秋三人身上。 它们猩红的眼珠立刻锁定了新的目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顿时捨弃了那个狡猾的修士,裹挟著腥臭的魔风,挥舞著狰狞的刀臂,猛扑而来! “嘿嘿,多谢三位道友替在下挡灾了!” 那修士阴险的笑声从乱石堆后传来,带著计谋得逞的快意。 速度丝毫不减,显然打算趁机远遁。 “找死!” 许剑秋眼中寒光一闪。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这种恩將仇报、祸水东引的无耻之徒。 几乎在那修士远遁的同一瞬间,许剑秋也动了! 他根本不管猛扑而来的兵魔,身化五色遁光,速度竟比那筑基四重修士快了何止一筹! 后发先至,朝著许见山飞掠而去。 五色遁光之中,剑意煌煌! “什么档次,也配和我一个姓!” —— 第43章 没用的东西,留你们何用! “就这?区区筑基一重,也敢追上来!” 许见山感应到身后气机只有筑基一重,不由冷笑一声。 然而,追来的许剑秋指间还夹著符籙。 桀桀桀! 去! 三道璀璨白金光华已激射而出,那是三张二品『大自在白金剑符』。 许剑秋隱藏修为后,只是以五行剑遁追杀,真正的杀招是符籙! 身为制符师,当然要用符籙战斗,跟別人玩什么命啊! 他出手瞬间,化为三道凌厉无匹、蕴含著斩断一切意志的白金剑气,撕裂长空,追上了那个叫许见山的本家。 许见山正想反杀追兵,忽感身后剑气森然,骇然回头,只见白金剑气已至眼前。 “不!!!” 他惊恐大叫,拼命催动护体灵光,祭出一面残破小盾。 嗤!嗤!嗤! 白金剑气锋锐无比,轻易撕裂了法宝灵光,斩碎小盾,狠狠穿透其肩胛、丹田、大腿。 霎时血花喷溅! “啊——” 许见山惨叫著从半空跌落,重重摔在乱石中,重伤濒死,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绝望。 许剑秋身形如电跟上,並指一点,飞剑化作一道五色交织的光芒,掠过虚空!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著恐惧与悔恨。 许见山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只有筑基一重的傢伙,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 无头尸身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瞬杀!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石火间,祸水东引的许见山已身死道消。 而此时,两名兵魔已然扑到顾元瑶与叶青璇近前。 “人族!血食!”一名手臂化为巨大锯齿刀臂的兵魔,用人族语言发出难听的声音。 它刀臂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血红刀芒拦腰斩向顾元瑶。 另一名手持黑色链刀的兵魔,则狞笑著將尖刺的链刀砸向叶青璇绝美的脸庞。 猩红的眼中满是残忍与欲望。 刀芒森然,不逊色施展刀法的筑基修士。 “雌性!细皮嫩肉!玩坏!吃掉!” 污言秽语夹杂著腥臭扑面而来。 它们虽然兵魔,却没有什么审美的说法。 就和阿三一样,只要是『雌性』就行,管它什么种族。 关键词:蜥蜴、山羊、马、牛。 “孽畜,放肆!”顾元瑶面如寒霜,指尖冰蓝剑气迸发,瞬间凝聚成一道坚冰护盾。 砰! 锯齿刀臂狠狠砍在冰盾上,冰屑四溅,却未能寸进。 叶青璇更是柳眉倒竖,冷眼含煞:“脏东西,给老娘死开!” 她素手轻扬,数道流光飞射而出,四根阵旗瞬间没入周围地面,一道无形力场骤然生成。 “画地为牢,束!” 那名挥舞链刀砸来的兵魔只觉得周身空间猛地一凝,仿佛陷入无尽泥沼,动作瞬间变得迟滯无比。 杀向叶青璇的链刀硬生生停在半空,难以寸进。 它愤怒咆哮,魔气爆发想要挣脱,但那阵法力场韧性十足,將其死死困在原地。 “魔崽子,试试这个!”叶青璇手指掐诀,阵法再变,“地火明夷,燃!” 困阵之中,地面骤然裂开,灼热的地火煞气喷涌而出,化作数条火蛇,缠绕上那兵魔的身躯。 灼烧得它黑烟直冒,发出痛苦嘶吼,与魔器融合的部位更是被烧得通红。 另一名兵魔见状狂吼,欲摆脱顾元瑶去救援同伴。 但顾元瑶剑势如潮,寒气凛冽,將其死死缠住。 许剑秋催动五色剑遁也已迴转,见两人拿兵魔练手,就没横插。 在两女阵法与剑法的完美配合下,两名媲美筑基中期的兵魔很快伤痕累累,魔气溃散。 等许剑秋看准时机,五色飞剑惊空,精准命中兵魔与魔器连接的薄弱处。 鐺!鐺! 两名兵魔刀臂惨断裂,嚎著倒地挣扎,魔血汩汩流淌,已无再战之力。 许剑秋落地,看著两个奄奄一息的兵魔,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走到被地火烤得焦黑的兵魔前:“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 “你说的,当真?” “你要说话算话!” 两头兵魔脸上满是怨恨,眼中却浮现出一丝希望。 “你们给我跪地磕头,认我为义父,我就放你们一马。”许剑秋说道。 它们智慧不逊色人族,又吞噬过筑基修士,获得过记忆,知道『放你一马』的意思相当於『不杀你』。 只是,一个人族,让它们魔族认义父,难道是为了羞辱它们? 不认义父要死,认了还有一丝希望。 生死关头,两头兵魔选择了认怂。 “好!” “磕就磕!” 两头失去手臂的兵魔对视一眼,齐齐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高声喊道:“义父!” 系统传来提示: 【宿主收魔族为义子,不满足系统条件,无法触发奖励机制】 【本系统只接受人族认义父】 “呸,浪费感情。”许剑秋感应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撇了撇嘴,彻底失望。 顾元瑶与叶青璇见到这一幕则是面面相覷。 之前收韩燁为义子,她们还能理解,报仇嘛,羞辱敌人。 可认魔族为义子,这又是什么操作? 难道是,夫君想要孩子了? 两人下意识摸著肚子,可惜还要等九个月,孩子才诞生。 “没用的东西,留你们何用!”许剑秋一脸嫌弃,“你们只有去死了!” “你说话不算数!” “阴险狡诈的人族!” 两魔怒吼连连,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 “我说放你们一马,可你们也没有马,我又没说放过你们。” 许剑秋可不会蠢到和魔族讲仁义礼智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剑指一併,两道五色剑光交织,陡然斩向被桎梏魔气的两头兵魔脖子处。 下一瞬,狰狞的魔头滚滚落地,血液狂飆。 嘶吼声戛然而止。 许剑秋熟练地开始摸尸,顾元瑶与叶青璇则谨慎地警戒四周。 兵魔的手臂本就是融合魔器而成,只要洗去魔气,就可以用来炼器。 甚至可以用来炼製傀儡。 可谓是一身是宝。 对於魔族来说,人族也是一样。 在两魔脑袋里,许剑秋还挖出了两个储物道具,里面装有三具修仙者的尸体。 修仙者与域外天魔,双方既是猎物,也是猎人。 就看谁更强罢了。 顾元瑶与叶青璇见到修仙者尸体,神色並无变化,这种情况,她们早就数见不鲜了。 许剑秋快速收拾战利品,发现了一些散发著魔气的血红晶体,“这是什么?” 顾元瑶解释道:“这些是魔晶,类似於我们修炼用的灵石。” 魔丹、魔器、魔功…两魔的储物道具里面也都有。 许剑秋心想,这场两界大战,不知道还要绵延多久… 他將战利品收起,至於三具修仙者尸体,以及那个叫许见山的傢伙,都被他一把火给烧了,骨头成灰。 “我们走吧。” 三道遁光低空飞掠,继续前进。 『收兵魔为义子不行,那收魅魔为道侣呢?』 许剑秋闪过一个念头。 —— 第44章 你看,又急! 在仙魔战场之中,敌人不仅仅有域外天魔,还有人族修仙者。 许剑秋初来乍到就亲身经歷了一番。 他对仙魔战场两眼摸黑,接下来该怎么做,就交给顾元瑶与叶青璇。 “青璇,看你的了。”顾元瑶朝叶青璇淡淡一笑。 “好嘞。”叶青璇手中凭空多出一块黑色圆盘,正中间有一个凹槽,镶嵌著一块赤红晶体,上面有指针转动。 她先在凹槽里倒入几滴收集的兵魔血液。 晶体吸收血液后,散发出一阵奇异波动。 叶青璇感应之后,向两人摇了摇头:“方圆二十里內,没有兵魔。” 她又取出另外的小瓶子,倒入其他魔族血液。 片刻后,罗盘指针疯狂转动。 叶青璇目露惊喜:“有血魔!” 顾元瑶作为一个合格嚮导,和许剑秋解释:“血魔是魔族的一种,號称血河不干,血魔不死。 “任何一条血河,只要成长起来,会源源不断诞生血魔,对我们人族造成巨大威胁。” 顾元瑶面色凝重:“血魔的繁育与成长速度,只在虫魔之下。” “原来如此。”许剑秋表示又增加了一些知识,“你们经验比我丰富,看著来就行。” 顾元瑶眸光微动,“我们先去探查一下,再看是否动手。” “好。”许剑秋点了点头。 叶青璇手持罗盘,许剑秋与顾元瑶跟著她,三人施展隱匿身形的法诀,朝著罗盘指针所指方向飞去。 …… 地底深处,阴冷潮湿。 唯有暗河流淌的汩汩声,迴荡在巨大的溶洞中。 许剑秋三人根据罗盘指引来到此处,循著一丝极淡的血腥煞气,穿过蜿蜒曲折的岩缝,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暗河横亘眼前,河水並非清澈或幽暗,而是粘稠、猩红的血色。 河面平静无波,却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和怨念。 仅仅是靠近,就让人心神摇曳,仿佛有无数哀嚎在耳边低语。 河面之上,浓郁的血煞之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红雾。 而在血河中间,赫然有一座由惨白兽骨和漆黑巨石垒砌而成的狰狞祭坛。 祭坛周围,环绕著数十名肌肤赤红、形態修长、手持粗糙骨刃的【血魔卒】,眼中闪烁著贪婪与暴戾的红光。 祭坛顶端,一名身材高大魁梧的身影格外醒目。 它肌肤如同剥皮后裸露的血肉,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適的暗红色。 周身覆盖著仿佛由骨骼构成的狰狞鎧甲,鎧甲上布满一根根尖刺,以及玄奥诡异的漆黑魔纹。 它的面容丑陋异常,满嘴獠牙外翻,一双眼睛是纯粹的血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残忍与嗜血。 正是这条血河的主人,媲美筑基后期的血魔【魔將】! 此刻,这血魔將正伸出利爪,爪尖凝聚著一团血光,对准祭坛上被血色锁链死死捆缚的两个人族修士。 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在进行献祭。 那两人一男一女,身著破损的道袍,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能成为本將血河的一部分,是你们卑微生命的无上荣光!” 血魔魔將发出沙哑刺耳的怪笑,举著手中血色光球,“待本將吸乾你们的精血魂魄,这条血河便能再延展三分!” “喂!那个红不拉几的丑八怪!” 一道清朗又带著几分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溶洞中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血魔將动作猛地一僵,霍然转头。 祭坛周围的血魔卒也一阵骚动,猩红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声音来源。 只见血河岸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三道人影。 为首的黑衣年轻人正一脸嫌弃地看著它。 他左边是一位白裙清冷、手持冰晶长剑的女子,右边则是一位青衣英气、掌中握住几面小巧阵旗的女子。 正是许剑秋、顾元瑶和叶青璇。 “哪来的螻蚁!敢打扰本將献祭?”血魔魔將先是一愣,隨即暴怒,血色瞳孔中杀意沸腾。 它竟未第一时间察觉有人潜入。 祭坛上那对男女修士原本绝望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看到岸上三人,尤其是感受到顾元瑶二女身上那不容小覷的筑基灵压之后。 他们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求生欲! “救…救命!道友救救我们!”男修用尽力气嘶喊出声。 许剑秋瞥了一眼管祭坛上两人,“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別急,等我们料理了这个傢伙再说。”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道功,救人的话,只能说是顺手。 这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血魔魔將:“狂妄,杀了他们!把他们的真灵也给我献祭了!” 它咆哮著,指挥周围的血魔卒。 数十名血魔卒立刻发出嘶嘶怪叫,组成一个战阵,手持骨刀,如同血色潮水般扑向岸边。 它们能在血河上如履平地,速度极快。 它们同时挥刀,一道道血红刀气凝聚在一处,化作一把修罗之刃斩杀而来。 原本只有炼气境实力的血魔卒,顿时爆发出不逊色筑基境的战力。 “聒噪。”顾元瑶柳眉微蹙,一步踏出,手中冰晶长剑挽了个剑花。 霎时间,凛冽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冰封千里! 剑尖所指,澎湃的冰蓝法力汹涌而出,將血魔刀气击溃,隨后狠狠衝击在血河河面之上。 咔嚓嚓—— 冻结声密集响起。 以岸边为起点,猩红的血河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结,覆盖上一层厚实的坚冰。 隔绝了血魔卒对血河力量的汲取。 “青璇!”顾元瑶喝道。 “早就准备好了。”叶青璇玉手轻扬,早已准备好的阵旗精准地射向几个特定方位。 “八方缚灵,镇!” 一道无形的巨大阵法光罩瞬间落下,將大片区域连同祭坛一起笼罩在內。 光罩之上符文流转,產生强大的压制力。 那些本就行动受阻的血魔卒顿时如同陷入泥沼,动作变得迟缓笨重。 连身上的血煞之气都被压制了几分。 “人族阵法师?”血魔魔將终於色变,意识到来的不是普通修士。 它狂吼一声,周身血鎧发光,猛地一拳砸向脚下的祭坛。 嗡! 祭坛震动,整条血河仿佛活了过来。 汹涌的血浪冲天而起,化作无数狰狞的血色触手,疯狂衝击著顾元瑶的冰层和叶青璇的阵法。 冰层开裂,阵法光罩剧烈摇晃! “元瑶稳住冰面,青璇维持阵法,这个东西交给我!” 许剑秋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五色流光,直接踏著冰面掠向祭坛。 他根本无视那些在冰面上挣扎、又被阵法压制的血魔卒。 “找死!”血魔將见许剑秋竟敢单独衝来,狞笑著张开血盆大口。 霎时喷出一道浓稠污秽的血光,蕴含著强烈的腐蚀与污染之力。 —— 第45章 菜就多练,你们都得死 许剑秋不闪不避,指尖早已夹著一张紫光熠熠的符籙——正是那二品“五雷符”! “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嚇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赏你个大的!” 他甩手將五雷符打出。 符籙迎风便燃,瞬间引动雷气。 溶洞顶端竟凭空生出乌云,刺目的紫色雷霆如同怒龙般轰然劈下! 並非一道,而是金、青、黑、赤、黄五色雷光交织成的毁灭之网。 那污秽血箭撞上雷霆,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被蒸发净化。 五色雷网去势不减,狠狠地罩向祭坛上的血魔魔將。 “天雷?不!!!” 血魔魔將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它这种污秽魔物最惧至阳至刚的天雷。 它疯狂调动血河之力,在身前凝聚出厚厚的血盾,同时想要遁入血河之中。 但顾元瑶的冰封千里死死冻住了河面,叶青璇的八方缚灵阵更是极大限制了它的行动和与血河的联繫。 轰隆隆!!! 五色雷网彻底爆发,將整个祭坛连同那血魔魔將完全吞没。 刺目的雷光中,传来血魔魔將悽厉绝望的惨嚎和鎧甲崩碎的声音。 雷光渐熄,祭坛上一片焦黑。 那不可一世的血魔將,此刻浑身鎧甲碎裂大半,露出焦糊的血肉,冒著黑烟,跪倒在地。 它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许剑秋轻飘飘落在它面前,掸了掸衣角,俯视著它: “嘖,不是说血河不干,血魔不死吗?看来你这血脉纯度不太行啊。” “牢弟,菜就多练!” “你不要太囂张了!”血魔魔將艰难地抬头,声音嘶哑,带著无尽恨意:“你会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叫爸爸…”许剑秋下意识开口,隨即想起系统不认这帐,顿时觉得索然无味,“算了,跟你这血魔废什么话。” 五色剑光亮起,魔头落地。 隨著血魔將毙命,整条血河仿佛失去了核心,沸腾的血浪瞬间平息,顏色都似乎黯淡了不少。 那些被冰封、被阵法压制的血魔卒,纷纷发出惊恐的嘶叫。 身体开始自行崩溃,化作污血融入河中,很快便消散一空。 叶青璇撤去阵法,顾元瑶也收回了寒气。 许剑秋走到祭坛边,挥剑斩断那对修士身上的锁链。 “多谢三位道友!道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两人瘫软在地,劫后余生,对著三人不住拱手道谢,激动得语无伦次。 “顺手的事。” 许剑秋摆摆手,目光却看向那逐渐恢復平静,但依旧猩红粘稠的血河,眉头微蹙。 据说,血河的源头,是一尊媲美真仙的魔祖缔造的血海。 溶洞內归於死寂,唯有那猩红粘稠的血河失去了主人,波澜不惊。 仿佛一条死去的巨蛇,散发著残余的腥臭与怨念。 “总算搞定了!”叶青璇鬆了口气,挥手撤去维持的阵法光罩,俏脸微微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不知何时才能恢復到全盛时期。” 如今筑基六重,还是太弱了。 她好奇地走向祭坛,“看看这丑八怪老巢有什么好东西。” 顾元瑶也收敛了冰寒剑气,气息略有不稳,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血魔极难杀死,正因如此,她俩一开始就放『大招』,隔绝血河与血魔之间的联繫。 她目光扫过那对惊魂未定、连连道谢的修士,微微頷首示意他们儘快离开。 那两位修士还想加入寻求庇护,但被许剑秋婉拒了。 他能救人就很不错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做梦呢! 两人再次道谢之后,朝著上方飞遁而去。 许剑秋熟练地在血魔魔將焦糊的残骸和祭坛上翻找。 魔將的鎧甲虽碎裂,但核心一块暗红色的护心镜似乎材质特殊,並未完全损毁。 他又从祭坛角落找出一个骨匣,里面盛放著几颗鸽卵大小、蕴含浓鬱气血之力的东西。 以及一些零碎魔材和那倒霉魔將收集的人族法器。 尸体也是好东西。 估计能换不少道功。 突然,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骤然攥住了许剑秋的心神。 “有点不对,快走!” 他猛地低喝,甚至来不及解释,赶紧收起所有战利品,包括那具魔尸,就要招呼两女撤离。 然而,太迟了。 轰! 整个溶洞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摇晃。 远比之前血魔將强大百倍、宛若实质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血海,轰然从溶洞入口的方向倾泻而来。 岩壁疯狂开裂,巨石如雨落下。 那条原本死寂的血河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再次剧烈沸腾起来。 粘稠的血浪拍打著河岸,仿佛在迎接它们的君王。 “魔王!” 顾元瑶和叶青璇面色微变。 在这股可怕的威压下,她们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法力运转几乎停滯,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碎。 许剑秋也是气血翻腾,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著溶洞入口那骤然变得暗红扭曲的空间。 『我焯,运气要不要这么背!感觉被资本做局了!』 只见那里,无尽的鲜血如同瀑布倒灌般从虚空中涌出,浮现一个三丈高的巨大身影。 它身上是造型更加狰狞厚重的血鎧,沉淀了无数岁月杀戮的暗红。 身后则是一件赤红披风,猎猎如火。 头盔下,一双燃烧著实质血色火焰的眼眸,蕴含著滔天的愤怒与杀意。 媲美金丹境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充斥著溶洞的每一个角落。 压得人骨骼咯吱作响。 这是一尊血魔王的真身降临了! 顾元瑶与叶青璇眼中满是无奈,思索著该如何应对。 这也太倒霉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杀了吾儿!” 如同厉鬼哀嚎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三人的神识深处,震得他们识海刺痛。 那血魔王的目光,如同两柄血色魔刀,瞬间就锁定了祭坛废墟旁的许剑秋三人。 冰冷的杀意瞬间化为焚天的怒焰。 “你们…都得死!” 它不由分说,抬起一只覆盖著厚重鎧甲的大手,隔空对著许剑秋三人轻轻一按。 轰隆! 三人头顶的空间骤然塌陷,无尽的血色魔力匯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血手印。 如同血色的山岳,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轰然拍下! 速度快得让人绝望。 魔王之威,恐怖如斯。 —— 第46章 许跑跑,紫色很有韵味 “这是捅到马蜂窝了!” 许剑秋完全没想到,杀了个筑基后期的魔將,竟会惹出一尊媲美金丹真人的血魔王降临。 造孽啊! “妈的,拼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头顶,许剑秋眼睛都红了。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剩下最本能的反抗。 他將顾元瑶和叶青璇护在身后,同时激活身上贴著的十张二品金刚不破符。 更是將自己最后一张、也是威力最大的二品“五雷符”甩向虚空。 “给老子爆!” 五雷符紫光爆闪,化作一张璀璨的五色雷网,逆冲而上,悍然撞向那压下的血色巨手。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五色雷霆与血光疯狂交织湮灭,狂暴的能量衝击將整个溶洞进一步撕裂,无数碎石化为齏粉。 然而,媲美金丹真人的血魔王一击,岂是区区二品符籙能完全抵挡的。 五雷符仅仅僵持了一瞬,便被那血色巨手以绝对的力量碾碎、湮灭。 巨手只是黯淡了少许,依旧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加速拍落。 “噗!”许剑秋周身十张金刚不破符形成的护体光罩,在血魔王攻击下层层破碎,余波蔓延到他身上,一口鲜血喷出。 但也因此爭取到的宝贵一瞬。 他身后的叶青璇强忍著魔王带来的威压,俏脸上闪过一抹决绝,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珍贵的二品“小挪移符”! “走!” 嗡! 空间之力剧烈波动,柔和的白光瞬间包裹住三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空间波动…想逃?” 血魔王发出一声惊疑的冷哼。 燃烧的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是更加暴怒的杀意。 它另一只巨手猛地探出,五指成爪,隔空狠狠一抓! 咔嚓! 方圆百丈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刃切割成无数碎片。 那是血魔王的本命神通。 小挪移符的白光剧烈闪烁,变得极其不稳定,传送速度明显受阻。 “吼!” 血魔王咆哮一声,试图將三人在空间传送中硬生生斩杀。 白光中的三人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撕碎,恐怖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尼玛!”许剑秋目眥欲裂,使用修为提升卡,从筑基三重提升到四重。 他不顾伤势,疯狂催动全身法力,手中五色剑光交织。 顾元瑶与叶青璇也强提法力,冰寒剑气与阵法爆发。 三人联手抵御著外界血魔王的攻击。 嗡—— 白光猛地一闪,三人身影瞬间模糊,下一刻彻底消失不见。 轰! 血色巨手狠狠拍落在三人消失的地方,大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掌印坑洞。 血河形成漩涡倒灌下去。 整个溶洞再也支撑不住,开始大面积坍塌。 “吼!!!” 血魔王站在原地,发出愤怒至极的咆哮。 它燃烧的血眸死死盯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充满了暴戾和不甘。 “空间符籙……无论你们逃到哪里,吾必找到你们,將你们抽魂炼魄,以祭吾儿!” 冰冷的誓言,在地底废墟中迴荡,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慄的杀机。 百里之外,荒山野岭。 空间一阵极不稳定的扭曲,一身影狠狠拋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咳!” 许剑秋挣扎著爬起来,浑身满是血跡和尘土。 他五臟六腑如同火烧般疼痛,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血。 这个怕是有点痛哦! 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元瑶和青璇哪儿去了?” 许剑秋一看,见两女都没在身边,心中十分担忧。 多半是小挪移符传送时,受到干扰,导致三人失联了。 “妈的,还好跑路了。”他喘著粗气,骂骂咧咧,“杀个小的来个老的,血魔不讲武德!老子的五雷符,两张都没了!” 至於是他们三人先动手杀血魔將这点,被他忽略了。 人都是双標的。 再说双方本就属於不死不休的仇敌,和敌人讲什么道义。 许剑秋抹了把嘴角的血,脸色很是阴沉: “这仇算是结大了……血魔王是吧,等老子哪天突破金丹,必將你抽魂炼魄,点天灯!” 变强的紧迫感,从未如此强烈。 他往嘴里塞了颗顾元瑶炼製的大造化丹,找了个隱蔽之地,正准备恢復伤势。 谁知心中传来警兆,一股冥冥之中针对自己的杀机,在迅速靠近。 “不是吧?” 许剑秋感到不妙,手中捏著一张小挪移符,眼睛死死盯著远处。 天外,一道血光宛若流星极速迫近。 它来了它来了! 许剑秋当机立断,瞬间激活小挪移符。 嗡—— 白光一闪,当那道血光赶来时,许剑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轰! 他原先躲避的地方,被从天而降的血手拍出一个巨大掌心。 周遭迴荡著非人怒吼。 …… 百里外,许剑秋的身影再次从虚空挤出。 这次由於没有受到干扰,他也不那么狼狈了。 “这又给我干哪里来了?” 许剑秋一边警惕地用神识在周围扫过,一边在身上贴了一堆消除气息的符籙。 他心中不禁生出疑惑,那血魔王是怎么追上来的? 难道是有什么秘法,在他杀了血魔將之后,就被標记『红名』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可能。 他用神识在身上自检,终於在识海之中发现了一缕血丝。 可无论怎么弄,那血丝都如附骨之疽,祛除不了。 这可咋办,万一那血魔王再次追上来,他可就遭老罪了,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是什么人?” 一道御姐音在耳边响起,许剑秋有了应激反应,下意识后退一步,就想要跑路。 他定睛看去,眼前空间一阵扭曲,走出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女子。 『不是血魔王追上来就好。』 她一头青丝被白色莲花冠束起,眸光灿灿如星辰,容貌美艷,眉心有一个朱红花鈿印记。 看似只有二十来岁,浑身却透著一股轻熟风韵。 既有修仙之人的飘然出尘,又有美妇的那种魅惑。 许剑秋脑海里冒出一句词,紫色很有韵味。 从对方身上,他感应到了一股淡淡的威压。 还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总之,让他內心蠢蠢欲动,想要亲近亲近。 『她不像是突然出现的,那就可能是,原本就在这里闭关什么的,我误打误撞出现在这里,引起了她的注意…』 听到紫衣女子的问话,许剑秋念头闪过,一本正经拱手回答: “在下许剑秋,刚被一位血魔王追杀,用了小挪移符传送到此地,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对方给他感觉很强,但又没有金丹真人那种威势。 紫衣女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一丝异色闪过,打量了片刻,才淡淡说道: “能从血魔王手中逃走,你倒是颇有手段。” 她將目光从许剑秋身上挪开,移到远处虚空:“它来了。” “什么?” 许剑秋瞬间不淡定了,心里暗暗叫苦。 它怎么还来! 跟狗一样追著他不放。 这可咋办? —— 第47章 五行灭绝玄光,宗门天骄的真正实力 “看你往哪逃!” 轰! 血光横空,血魔王真身已然再次降临。 三丈高的恐怖魔躯踏空而立。 暗红血鎧覆盖,燃烧的血眸锁定许剑秋,无尽的杀意与血煞之气铺天盖地压下。 至於许剑秋身旁那紫衣人族女子,丝毫不被它放在眼里。 一併杀了就是! 它抬起血爪子,就要將许剑秋与紫衣女子碾成肉泥! 许剑秋瞳孔紧缩,绝望闭眼,准备拼命。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紫衣女子,动了。 她柳眉微蹙,面对那媲美金丹的恐怖威压,她脸上竟无半分惧色,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淡淡不悦。 她上前一步,看似隨意地挡在了许剑秋身前。 纤细白皙的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 剎那间,她周身气息暴涨! 金、青、黑、赤、黄五色玄光自她体內喷薄而出,如同五道璀璨夺目的通天之剑,交相辉映。 散发出一种足以令万物归墟、天地寂灭的恐怖道韵! “五行轮转,归於寂灭。” 她红唇轻启,声音空灵而嫵媚,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域外天魔,当诛!” 那五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蕴含了灭绝万物的五色灭绝玄光,悍然射向那拍下的血色巨手,以及后方的血魔王真身。 “这是什么!”血魔王第一次露出惊容。 从那道五色玄光中,它感受到了一种足以威胁到它生命本源的极致危险。 它疯狂催动体內魔力,化作一道滔滔血河,试图抵挡在身前。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五色交织的【五行灭绝玄光】接触到血色巨手的瞬间。 那足以碾碎山峰的恐怖魔手,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连一丝魔气都没有残留。 五行灭绝玄光去势不减,在血魔王难以置信、惊恐万状的目光中,轻轻刷过它的魔躯!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挣扎咆哮。 那暗红的狰狞鎧甲、强横的魔躯、燃烧的血眸……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五色玄光扫过后,如同冰雪般悄然崩塌、湮灭。 彻底消失在这仙魔战场之中。 媲美金丹真人的血魔王真身,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击,秒杀得乾乾净净。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仿佛从未存在过。 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只有虚空之中逐渐消散的五色光芒,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天地间,一片死寂。 许剑秋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牛而逼之! 那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逼得他狼狈逃窜、堪比金丹真人的血魔王…… 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筑基境的女修,一招秒了? 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越境杀敌他也干过,但筑基逆伐金丹,还是如此轻描淡写的秒杀。 臣妾做不到啊!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紫衣女子的曼妙背影上。 秦紫夜缓缓收回手,周身那令人心悸的五色玄光和寂灭道韵悄然內敛。 旋即恢復了那副清丽出尘与魅惑並存的模样。 她微微侧身,看向依旧处于震惊状態的许剑秋,眸光幽深,带著一丝探究: “你叫许剑秋是吧?” 许剑秋压下心中震惊,回过神来,拱手行礼: “正是在下,多谢仙子救命之恩!若非仙子出手,在下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仙子神通盖世,以筑基之境逆伐金丹血魔王,实在……实在令我大开眼界!” 对方救了他一次,再怎么吹捧都不为过。 他的感谢发自肺腑,同时心中好奇,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秦紫夜转过身来,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谢意,淡淡道: “举手之劳罢了,域外天魔,我辈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许剑秋身上,那奇异的吸引力依旧存在,“我乃五行仙宗內门弟子,秦紫夜。” 五行仙宗! 许剑秋心头惊讶。 这可是修仙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同时也是五行仙州的扛把子。 和前世国內学生与家长眼中的五道口职业技术学院和圆明园职业技术学院那般,拥有极高地位。 难怪如此厉害! 等等,如此牛而逼之的人,居然只是內门弟子,不是真传吗?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秦紫夜又平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在我五行仙宗,唯有结金丹成功者,方有资格位列真传。” 许剑秋闻言不明觉厉。 內门弟子就能秒杀媲美金丹真人的血魔王。 那五行仙宗的真传弟子,乃至更牛的存在,又该是何等恐怖? 能金丹斩元婴吗?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顶尖仙宗与普通散修或者小门派修士之间,那宛如天堑般的巨大差距。 这就是宗门天骄的真正实力么… 看著眼前紫色很有韵味的秦紫夜,许剑秋心中除了感激,更多了一份对强大力量的嚮往。 就在此时,秦紫夜美眸盯著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什么体质?” “啊?” 许剑秋愣了愣,说道:“好像是纯阳圣体…” 下一瞬,他感觉眼前一花,紫色身影已至他身前,秦紫夜朱唇微启,“我看看!” 他的手被一双冰凉的纤纤玉手抓住。 哎哟,你干嘛? 没等他做出反应,秦紫夜娇躯猛地一颤! 只觉一股奇异莫名的吸引力从许剑秋身上传来。 並非法力或神识,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血脉或灵魂深处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沉寂已久的东西被悄然触动,让她心湖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果真是纯阳圣体! 那种致命的吸引力,许剑秋同样从秦紫夜身上感受到了。 他任由秦紫夜抓住手,竟然生出一种捨不得放手的念头。 再联想到秦紫夜问他是什么体质时,许剑秋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 眼前这个叫秦紫夜的女修,绝对也有特殊体质! 不是纯阴之体就是太阴仙体! 等等,她不会要拿我当炉鼎吧? 许剑秋心中冒出一个可怕念头。 秦紫夜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目光如刀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身为五行仙宗弟子,断然做不出合欢宗那种采阳补阴的齷齪手段。” “不过……” 秦紫夜心中五味杂陈,话锋一转。 —— 第48章 助仙子修行,上品金丹 “算了,此事暂且不提。” 秦紫夜摆了摆手,纤指一弹,一枚散发著沁人药香的金色灵丹飞向许剑秋:“先疗伤。” 许剑秋接过丹药,入手温润,药力磅礴,绝非寻常之物,连忙道谢服下,盘膝运化药力。 精纯药力化开,迅速滋养著他受损的经脉和內腑,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秦紫夜静立一旁,不动声色恢復体內法力。 刚施展【五行灭绝玄光】,耗费了她体內大半的法力,可不像表面那般轻鬆。 她看似给许剑秋护法,心中种种念头乱如麻。 那奇异的吸引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清晰。 纯阴之体自发运转,传递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引发纯阴之体共鸣,此人的纯阳圣体,竟有如此精纯的先天纯阳之气?』 她修行五行仙宗至高法门,灵觉敏锐远超同阶,此刻清晰地感知到许剑秋体內那诱人的气息。 正是她梦寐以求能助她阴阳交泰、凝聚上品金丹的关键钥匙! 『宗门內倒是有人身具纯阳圣体,可那位师叔祖早已是云端之上的元神尊者,岂是我这个不过筑基境能覬覦的。』 『本以为能得一件纯阳异宝辅助,还有一丝希望凝聚上品金丹,没想到……』 她心中波澜起伏。 以上品金丹奠定的神通,未来元神可期,甚至有一窥仙道的可能。 这是五行仙宗每一位核心弟子的终极追求。 对她这纯阴之体而言,寻常纯阳之物效果有限,唯有生机勃勃的先天纯阳之气,方能完美契合。 许剑秋的出现,简直是天道垂怜。 但…… 秦紫夜眸光微闪,看向许剑秋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此人来歷不明,品性未知。我秦紫夜纵然追求大道,却也不愿行那等强取豪夺、违背本心之事。更何况……』 她神识微动,早已察觉到许剑秋身上残留的、属於另外两位女子的亲密气息。 『他已有道侣,且不止一位。』 这个认知,让她刚刚升起的些许念头又冷却了几分。 她秦紫夜,五行仙宗內门翘楚,岂能与人共享同一道侣? 这成何体统! 各种念头在她心中交织碰撞。 大道在前,机缘稍纵即逝;可自身原则与骄傲,又岂能轻易放下? 就在她心绪纷扰之际。 许剑秋已初步稳定了伤势,长吁一口气,站起身再次郑重道谢: “仙子丹药神效,在下伤势已无大碍。仙子日后若有差遣,在下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看得出对方『馋他』身子,却因为出身正道仙宗,以及某些原因,没有说出口。 其实以对方一击秒杀魔王的实力,完全能『占有』他。 秦紫夜压下心头杂念,恢復淡然模样,看似隨意地问道: “许道友並非孤身一人前来这仙魔战场吧?我观你身上,似有她人气息残留。” 许剑秋微微一怔,坦然点头:“仙子明鑑,在下確与两位道侣一同前来,方才被那血魔王追杀,传送时失散了。” 提及顾元瑶和叶青璇,他脸上不禁浮现担忧之色。 果然…… 秦紫夜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散去,莫名的,竟有一丝极淡的失落,旋即被她斩灭。 她语气平淡无波:“原来如此。” 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向许剑秋,眼神变得锐利而直接,开门见山:“许道友,我救你,並非全然无意。” 许剑秋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仙子请讲。” “我身具纯阴之体,欲凝上品金丹,需借纯阳之气调和阴阳。” 秦紫夜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日常,內容也与『日常』有关:“你体內先天纯阳之气精纯盎然,正是我所需。” 许剑秋眼睛瞬间睁大,纯阴之体…上品金丹? 借纯阳之气? 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我?仙子是说……” “双修。”秦紫夜吐出两个字,美艷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细看之下,耳根处似乎泛起一丝极难察觉的微红: “於我而言,这是凝炼上品金丹的最佳途径。 “於你而言,与我这般修为的纯阴之体双修,所得好处,应远胜你平日苦修,对你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甚至能夯实根基,弥补你此前修行不足。”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属於大宗天骄的傲然与疏离: “当然,此事对你而言,或许突兀。你可以將其视为一场等价交换。 “我可传你『五行灭绝玄光』作为预付酬劳,此道法威力,你方才已见识过皮毛。日后若是凝聚金丹,道法演变为神通,威力更是无穷。 “双修之后,你我两清,互不相欠,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一口气把话说完,她静静看著许剑秋,等待他的回应。 这是她权衡之后的选择。 既然无法违背本心强求,对方又有道侣,那便做成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免得牵扯更多因果烦恼。 至於品性…… 此刻也顾不得细究了,大道机缘当前,些许风险,值得一冒。 许剑秋彻底愣住了。 双修? 和这位刚刚一招秒了血魔王的五行仙宗天骄仙子?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更別说还赠与道法。 巨大的惊喜如同馅饼般砸在头上,砸得他有点晕乎乎的。 『等等,应该不会是仙人跳吧?我管你这那的,仙人跳我也认了!』 他正愁该如何儘快提升实力,以应对接下来的危机,这就有一个能大幅提升修为的机会送上门。 还是和这样一位绝世仙子? 更何况秦紫夜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於情於理,他都应该有『奉献精神』才是。 至於交易……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那些以后再说吧! 许剑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甚至带著几分“我赚大了”的笑容,忙不迭地点头: “愿意,当然愿意!能助仙子凝聚上品金丹,报答救命之恩,是我的荣幸! “仙子所说,我全都同意,毕竟这是双贏。” 双贏就是,他要贏两次! 许剑秋笑得眯著眼,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住。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沉重担忧,活脱脱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秦紫夜看著他这副毫不掩饰的惊喜模样,不知为何,心里那点原本就不多的纠结和失落,忽然变得有点……不是滋味。 仙道茫茫,唯有把握机缘,才能激流勇进,有一线机会证得无上道果,举霞成仙。 —— 第49章 宽衣、传道、授夜 荒山僻静处,秦紫夜早在此地布下阵法禁制打磨精气神。 她带著许剑秋入阵,隨手一挥,隔绝內外。 秦紫夜看向许剑秋,神色变得有些清冷,但那轻熟的气质,却一直在。 让许剑秋內心蠢蠢欲动,满脑子都是『紫色很有韵味』。 秦紫夜眸光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素手一翻,一枚流淌著五色光华的玉简浮现。 “此乃『小五行灭绝光』的修炼法诀与心得,乃我五行仙宗不传之秘。今日授你,望你好生参悟。” 她语气平淡,將玉简递过,“为免后续纷扰,你我需立下天道誓言,此番双修,仅为各取所需,事后两清,互不纠缠,亦不得对外泄露道法与今日细节。” 许剑秋接过玉简,神识微微一扫,看到总纲: 【夫五行灭绝者,以先天混沌分化阴阳,阴阳衍化五行,逆而推其源】 【可返本归元,炼就湮灭万物之玄光】 他顿觉其中蕴含的玄奥杀伐之气令人心悸,果然非同凡响。 『五行灭绝玄光…到最后会不会炼成五行之內,无物不收的五色神光?』 许剑秋想到了封神之中孔宣的先天神通。 五色神光一刷,连人带法宝,全给你镇压! 他正色朝秦紫夜点头:“理当如此。” 当下,二人便以道心起誓,言明此番仅为交易,天道为鑑,如有违背,道途断绝。 誓言既立,无形枷锁加身,气氛反而变得有些微妙的尷尬。 秦紫夜不再多言,于禁制中盘膝坐下,示意许剑秋於对面而坐。 『这就开始了么…』 许剑秋正要宽衣,却见秦紫夜微微蹙眉,“你要作甚?” “双修啊。”许剑秋疑惑道。 “我这门功法,只需以神修炼。”秦紫夜淡淡说道。 不是,以神修炼都是异端!唯有我这种才是正统! 许剑秋心里发出抗议,但没办法,秦紫夜说了算。 “抱元守一,静心凝神!” 秦紫夜冷声提醒许剑秋,隨后运转起宗门秘传的双修法门,准备引导此次修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当两人气息逐渐交融,阴阳初匯的剎那,异变陡生! 许剑秋体內那部得自系统的《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竟自行急速运转起来。 此法门似乎感应到纯阴之体的极致诱惑,展现出远超寻常功法的霸道与玄妙。 反客为主,瞬间接管了此次主导权。 当然,修炼方法,也变成了许剑秋的。 我管你这那的! 现在,我说了才算。 片刻后…… 秦紫夜娇躯猛地一颤,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她只觉一股浩大、精纯、却又带著造化生机的纯阳之气,温和涌到自己体內。 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方式,完美地契合、滋养著她沉淀已久的纯阴本源。 她宗门那精妙的双修法门,在这部神秘功法面前,竟显得有些……粗糙和被动? 仿佛小溪匯入大海,只能被引导著,跟隨那更宏大、更自然的韵律波动。 “这是……”她心中骇然,但隨即感受到那纯阳之气对自己本源带来的巨大好处。 那始终不得圆满的神焰,竟然在增长。 她压下惊疑,顺应著这股力量,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炼化这梦寐以求的先天纯阳之气。 阴阳交泰,龙虎相会。 纯阴与纯阳,乃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之一。 二者相遇,並非简单的抵消或吞噬,而是演化出无穷造化。 许剑秋只觉自身纯阳之气虽不断流出。 但每出一分,便从对方那精纯至极的纯阴本源中反馈回一股冰凉却充满生机的能量。 迅速弥补消耗,並反过来淬炼、壮大他的气血、经脉、丹田。 《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转,炼化著这互惠互利的能量。 他的修为,原本稳固在筑基四重,此刻竟如同坐上了飞剑,开始节节攀升! 筑基四重巔峰…筑基五重…筑基五重巔峰… 势如破竹,毫无滯碍! 磅礴的法力不断压缩、凝练,丹田气海不断扩大,经脉被拓宽、加固。 肉身也在阴阳二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不知过了多久,许剑秋体內一声轻微轰鸣。 境界壁垒再次轰然洞开,直到一举踏入筑基六重,才缓缓稳定下来。 而另一边的秦紫夜,收穫更为惊人。 那困扰她许久的纯阴极致带来的滯涩感,在那精纯先天纯阳之气的调和下,冰消雪融。 阴阳不再对立,而是完美交融,演化混沌,反哺自身。 她头顶之上,熊熊紫焰冒出。 这非寻常筑基修士的灵光,而是更为凝练、尊贵、带著大道气息的紫焰! 六尺、七尺…九尺! 最终,紫焰稳定在九尺高度,熊熊燃烧,却散发著磅礴而不朽的金光。 金光之中,隱约可见三朵虚幻的莲花苞缓缓旋转,孕育著无限可能。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修行之中,精气神三宝,精为灯油,气为火苗,神为光华。 若想炼成上品金丹,必须得炼就玉油、紫焰、金光。 缺一不可。 秦紫夜精气神在这一刻经过龙虎调和,彻底圆满,共耀长明! 这意味著她凝聚上品金丹的所有前置条件,已悉数达成,再无半分瑕疵。 只要叩关结丹,丹成必是上品! 秦紫夜缓缓睁开眼眸,原本清冷的眸光此刻更加深邃內敛。 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仿佛与天地更为契合。 她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强大,心中波澜起伏。 目光落在对面仍在闭目稳固修为的许剑秋身上,心情复杂难言。 这次双修,超出了她的掌控。 虽然成果还在她预期之上,可是…… 此人究竟是何来歷?那功法……竟如此神异? 她突然察觉自己不著寸缕,面色一变,法力將散落在地的紫色道袍捲起,迅速穿在身上。 许剑秋也缓缓收功,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跃升的境界,脸上不禁露出惊喜的笑容。 筑基六重! 这提升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看到在戴莲花冠的秦紫夜,正好对上她慌乱而复杂的目光。 为了避免尷尬,许剑秋拱手祝贺道:“恭喜秦仙子奠定上品金丹之基,仙道无量,多谢仙子成全!” 秦紫夜迅速压下心绪,恢復清冷,淡淡点头:“彼此成全罢了,誓言已践,互不相欠。告辞。” 说罢,她毫不拖泥带水,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剑秋看著对方消失的方向,咂咂嘴,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力量和那部“小五行灭绝光”的道法,心情大好。 “这交易……真值!” “本家诚不我欺,紫色確实很有韵味。” 別人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是得了夫人又得法。 —— 第50章 原来魅魔长这样,看试手 【宿主绑定秦紫夜为道侣,奖励礼包一份】 许剑秋抽空看了眼系统提示,心想,秦紫夜说了只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这也算绑定吗? 他一看个人信息绑定道侣那一栏,又多出秦紫夜的信息。 【绑定道侣<3>:秦紫夜】 【亲密度:52】 “这么低吗?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培养吧。” 紧接著许剑秋打开礼包: 【道法提升卡x1】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灵石x1000】 “唉,可惜没有修为提升卡。” 许剑秋如今最想提升的就是修为了。 被血魔王追杀,导致他对实力极度渴望。 他念头一动,把灵根资质提升卡使用了,中品地灵根瞬间变成上品地灵根。 至於道法提升卡… 许剑秋取出记录了《五行灭绝玄光》的玉简,脑海里浮现出秦紫夜一招秒杀血魔王的场景。 我也要学这个! 他立即盘坐於地,开始参悟这门道法。 欲炼就五行灭绝玄光,需採擷五行真髓。 以五臟为鼎炉,肝藏木精、心蕴火种、肺养金煞、肾蓄水华、脾化土炁。 待五气渐融,显青、赤、白、黑、黄五色光华,生生不息…… 过了片刻,许剑秋缓缓睁开眼,透著几分无奈。 果然没那么容易。 按照这门道法上面的心得体会,想参悟入门,哪怕是悟性上乘者,也需要半年左右。 算了算了,直接开吧! “系统加点!” 许剑秋直接使用道法提升卡,加在五行灭绝玄光之上。 下一瞬,这门道法变成了入门。 而他五臟六腑之中,也多出一道生生不息的『炁』。 神识之內,也凭空多出有关五行灭绝玄光的运转之法。 在掛逼面前,一切天赋都要黯然失色。 “这五行灭绝玄光果然牛而逼之……” 他压下心中兴奋,想到还处於失联的两女,取出叶青璇给的联络玉佩。 由於相距太远,还不能感应到彼此。 “先整一张五雷符,还有小挪移符!” 许剑秋看了看储物空间里的材料,还能炼製一张五雷符,一张小挪移符。 没有保命手段,心里始终不踏实。 趁著秦紫夜留下的阵法还有作用,当即开整。 “呼——” 半个时辰左右,他舒了口气,五雷符与小挪移符终於炼製出来,感觉浑身被掏空。 许剑秋收起两张符籙,取出灵石打坐,加快法力恢復。 “还是边杀域外天魔边找吧。” 当精气神恢復至巔峰,许剑秋长身而起,由內而外將秦紫夜留下的阵法拆分,凭感觉找了个方向飞去。 …… 仙魔战场广袤无垠,不知有多少亿万里。 即便是修仙者都容易迷失。 许剑秋低空飞掠,时而留下標记,以防偏离路线太远。 他心中焦急,神识却不敢有丝毫放鬆,时刻扫视著周围环境。 途经一片怪石嶙峋的山坳时,一阵剧烈的法力波动传来,还有诡异的魅惑之音传入他耳中。 『有人在斗法,多半是和域外天魔…』 许剑秋眉头一皱,悄然收敛气息,潜行靠近。 只见山坳內,魔气森森。 十余名肌肤灰黑、面目狰狞的魔卒正结阵围攻两人。 而被围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两名身著沧溟宗真传弟子淡蓝色道袍的修士。 至於许剑秋为何知晓那是沧溟宗真传服饰,这就不得不说在修炼之余,顾元瑶为他穿过真传道袍… 不仅是沧溟宗的,就连仙阵宗的他也见过。 毕竟不能顾此失彼,於是叶青璇也穿上了仙阵宗真传弟子的道袍,本色扮演。 道侣之间的小乐趣罢了! 被围杀的两人中,那男子名为赵琰,女子名为柳萱,皆是筑基六重修为,此刻却狼狈不堪。 赵琰胸前一道爪痕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脸色惨白,操控著一柄灵光黯淡的飞剑。 柳萱髮髻散乱,嘴角溢血,原本清丽的脸上满是惊惶与疲惫。 手中一条锦带法宝左支右絀,勉强抵挡著魔卒的攻击和那无孔不入的魅惑魔音。 而真正让他们陷入绝境的,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两道身影。 那是一雄一雌或者说一男一女两名魅魔。 男魅魔身材頎长,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皮肤白皙如雪。 一头赤红如火焰的长髮披散,头上有一对漆黑的弯曲犄角。 身后一对宽大的黑色肉翼轻轻扇动,散发著令人心神摇曳的诱惑力。 他身著贴合身躯的黑色鳞甲,指尖缠绕著红色的诡异魔光。 每每弹出,便让赵琰和柳萱眼神恍惚一瞬,险象环生。 女魅魔容貌更是妖艷绝伦,媚態天成,一顰一笑皆勾魂摄魄。 同样火红长发,漆黑犄角比男魅魔更为小巧,同样是黑色翼膜蝙蝠翅膀。 她身材火爆至极,被紧身黑色皮甲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雪白的肌肤在黑色甲冑映衬下更显诱人。 『原来魅魔长这样,不知道滋味怎么样呢?可惜没有尾巴……』 许剑秋暗中窥视,心里觉得可惜。 女魅魔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发出阵阵靡靡之音。 如同情人低语,不断侵蚀著那两名沧溟宗弟子的心神防线: “你俩何必苦苦挣扎呢?放下抵抗,投入我的怀抱,带你们领略极乐之境,岂不快活?” 女魅魔声音充满魅惑,温柔却带著致命之毒。 她笑靨如花,眼波流转间扫过赵琰:“这位小哥,你如果杀了同伴,我就不杀你,还能与你快活一场,如何?……嗯?” 她笑声忽然一顿,敏锐至极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 赤红眼眸立刻瞥向许剑秋藏身之处:“会是谁躲在一旁窥视呢?墨烈,你一併解决了吧,免得碍事。” 那男魅魔闻言,俊美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也好,多一份血食。” 他隨手一弹,一道红色的魅惑魔光便脱离战圈,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向许剑秋的藏身之地。 赵琰和柳萱本已绝望,闻言心中又是一惊,隨即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难道是有人来了? 但两人感知到那魔光威力,心又沉了下去。 怕是又一个送死的。 『看来藏形匿跡之法还得多练啊。』 见被发现,许剑秋不得不从藏身之处闪出,避开那道魔光。 男魅魔见许剑秋不过筑基初期修为,轻蔑一笑:“你好大的胆子,竟然……” 他话未说完,却见现出身形的许剑秋看都没看他一眼,反而先瞥了一眼那两名沧溟宗弟子,“沧溟宗的……” 这副全然未將眼前危局放在眼里的態度,让男魅魔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敢无视我,真是找死!” 他双翼一振,身形如鬼魅般扑向许剑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起足以撕裂法力、惑乱心神的浓郁魔光。 赵琰和柳萱见状,刚升起的那点希望瞬间破灭,只剩下悲哀,仿佛已看到许剑秋被撕碎的场景。 面对这堪比筑基后期的男魅魔全力一击,许剑秋眼中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正好拿你试试手。” 他不闪不避,右手抬起,五指间骤然迸发出金、青、黑、赤、黄五色光华。 这光华並不璀璨夺目,反而显得有些晦暗、驳杂、极不稳定。 仿佛隨时会溃散,却散发出一种令万物归墟、天地寂灭的恐怖道韵。 “五行灭绝玄光!” 他在心里低喝,將那缕玄光对著扑来的男魅魔轻轻一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男魅魔脸上的狞笑和轻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他感受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 拼命想后退,想抵挡,但已经晚了。 五色灭绝玄光扫过…… —— 第51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男魅魔周身那强大的护体魔气、惑人心神的魅魔之力、俊美妖异的身躯,都在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湮灭!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脑袋以下身躯彻底化为虚无。 体內魔魂也烟消云散。 最后只剩一个头颅。 『五行灭绝玄光…好强的威力!秦仙子真是个好人。』 许剑秋心中感慨,伸手一抓,將其残留头颅收进囊中。 这可是击杀『域外天魔』的道功证据,不能毁了。 那些魔卒僵在原地,猩红的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赵琰和柳萱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那將他们逼入绝境的强大魅魔,就这么……没了? 被一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修士,一招秒杀了! 悬浮在半空的女魅魔,脸上的妖艷笑容彻底僵住,笑声堵在喉咙里,转化为一声惊恐的抽气。 她看著许剑秋,如同看著最恐怖的魔神,娇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逃! 这是她唯一的念头。 但她刚生出这个念头,许剑秋那冰冷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女魅魔嚇得亡魂大冒,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收起翅膀,果断跪倒在虚空。 那副高傲妖艷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卑微。 不仅是她,就连沧溟宗的两人,都认为许剑秋在『扮猪吃虎』,如此强横恐怖的实力,怎么可能才筑基初期! 许剑秋確实隱藏了修为,但也只是从筑基六重隱藏到筑基三重。 只能说五行灭绝玄光这道法牛而逼之。 “大人饶命!饶了小魔吧!” 女魅魔声音发颤,带著哭腔,努力挤出最嫵媚、最可怜的表情。 甚至故意让紧身皮甲勾勒出的饱满曲线,眼波如秋水,充满了哀求与暗示: “小魔愿奉大人为主,为奴为婢,任凭大人驱使。 “小魔最擅伺候人,定会让大人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欢乐……” 她一边说著,一边微微扭动身躯,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魅惑气息。 寻常修士恐怕早已心神失守。 许剑秋却只是冷漠地看著她表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心中却想,万一是个萧楚魔呢? 他並指如剑,將数道封魔符籙打出,瞬间没入女魅魔体內,將其魔力彻底封禁。 女魅魔身体一软,就要从半空坠落,却见许剑秋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头顶。 她还以为许剑秋动了心思,眼中刚闪过一丝窃喜。 谁知下一瞬,脑袋一痛,一股奇异力量粗暴地钻进她脑袋里。 搜魂! 许剑秋神识强行闯入她的识海。 女魅魔下意识想要反抗,无奈体內一切魔力都被封禁,魔魂也被桎梏,只能任由许剑秋翻阅她的记忆。 无数混乱、银靡、血腥的画面闪过…… 这女魅魔为了提升实力,不断取悦更强大的魔族,可谓魔尽可夫,手段骯脏下作至极。 也有她压榨人族筑基修士的画面。 许剑秋眉头越皱越紧,脸上最后一点兴趣也消失殆尽。 “玩得还挺花,可惜了……” 对於这种公交车,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万一魔族也有菜花之类的病咋办? 他按在女魅魔头顶的手掌法力一吐。 女魅魔脸上的媚笑和哀求瞬间凝固,化为恐惧与不解,隨即眼神涣散,香消玉殞。 许剑秋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將其尸体收进储物空间。 他目光转向那些早已嚇傻的魔卒,以及不远处那两个目瞪口呆的沧溟宗弟子: “剩下的交给你们了。” 清丽女子柳萱一脸感激,拱手恭敬行晚辈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是沧溟宗弟子柳萱,还请前辈留下名讳,晚辈定当铭记於心,供前辈驱策!” 一旁的赵琰同样同样感恩戴德行礼,“晚辈赵琰,前辈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吾名韩飞羽。”许剑秋隨口报了个假名。 这年头,谁没几个马甲啊。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救两人不过是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顺手为之。 他心中还惦记著自家道侣的安危,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两人在脑海中搜寻一番,並无韩飞羽这个名讳。 御剑乘风去,除魔天地间,当真是令人惊嘆。 柳萱目露憧憬,猜测道:“赵师兄,韩前辈风采绝世,不知是哪个门派的真人?” 在她看来,能秒杀筑基后期的魅魔,也只有金丹真人了。 赵琰回想起许剑秋一道神光將魅魔斩杀的情景,唏嘘道:“那一招五行流转,很可能是五行仙宗的前辈。” 说到五行仙宗,两人不自觉地流露出对上宗的敬畏。 五行仙宗乃是五行仙州的霸主,號称有三千金丹真人,元婴真君、元神尊者辈出,甚至有传说中的真仙坐镇。 沧溟宗掌教,也不过是一尊元婴真君。 沧溟宗根本不配与五行仙宗相提並论。 两人目光一瞥,见有的魔卒树倒猢猻散,悄然溜走,顿时杀气腾腾: “这些魔崽子还想跑?” “灭了它们!” 赵琰与柳萱感觉自己又行了,往嘴里丟了颗恢復法力的丹药,立即操控法宝追杀四散的魔卒。 我特么打不过那两个媲美筑基后期的魅魔,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这些小嘍囉? …… 许剑秋低空飞掠几十里,一路上见到了几波人马。 有人族一方的修行者,也有奇形怪状的魔族。 同为人族,在这仙魔战场上,只要没有太大的利益衝突,彼此一般不会斗法。 遇到了也就打个招呼,或视而不见。 遇到落单的魔族,许剑秋也没太过浪,先感应一下对方修为,身上贴个十来张金刚不破符,做好万全准备后才动手。 能偷袭绝不正面打。 因此,被他用法宝【无形针】阴死的魔族不在少数。 遇到成群结队的魔族,许剑秋一看魔多势眾,打不过就跑路。 他有系统奖励的法宝【虚空之翼】傍身,除了媲美金丹真人的魔王之外,压根不怕被追杀。 將虚空之翼炼化后,双翅一振,速度比飞剑还要快上几分,法力波动也很微弱。 遛那些嗷嗷追上来的魔族,就跟放风箏似的。 突然,许剑秋感应到怀中那枚联络玉佩传来微弱的波动。 这並非主动召唤,而是距离靠近到一定范围后的自然反应。 “元瑶和青璇,有动静了!”许剑秋精神一振,立刻仔细感知方位,催动虚空之翼悄无声息地朝著感应方向潜去。 —— 第52章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数十里外,一处隱蔽山谷。 一座莹莹白光闪烁的阵法光罩正剧烈波动,明灭不定,显然在承受著持续的攻击。 光罩之內,顾元瑶和叶青璇背对背盘坐,脸色苍白,嘴角带著未乾的血跡,气息远比平日萎靡。 在小挪移符传送与许剑秋失散后,两人原本被血魔王用神通所伤,伤势未愈,又遭遇一头媲美筑基后期的战魔。 她们合力將战魔杀死后,却遭到人族修士暗算,只能且战且退,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阵法外,那两名修士正在施展道法攻击。 金色飞剑释放无数剑光狂轰滥炸; 白骨幡中飞出一个个骷髏道兵劈砍。 其中一个修士身穿月白法袍,脸上掛著虚偽的儒雅和贪婪: “两位仙子,何必如此固执?听闻二位曾是沧溟宗与仙阵的天骄,筑基后期的人物,可惜啊。 “如今境界跌落至此,身受重伤,又何必苦苦支撑?” 他身旁的黑袍同伴发出桀桀怪笑,眼露邪光:“那个区区筑基初期的小白脸有什么好?只怕早就成了哪头魔物的口粮! “二位美人儿若是肯乖乖顺从,我等必定好好『怜惜』,参悟合欢秘术,共赴极乐,岂不比跟著一个死人强?” 顾元瑶面覆寒霜,强压翻腾的气血与叶青璇一同维持阵盘,冷声道:“你俩身为人族,却趁人之危,行此卑劣之举,枉称修士!” 叶青璇俏脸含煞,怒骂道:“两条只会吠叫的野狗,也敢覬覦老娘?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等老娘恢復修为,定將你们剁碎了餵魔!” 她嘴上骂得凶狠,手下不断打出灵石稳固阵法,但灵光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种无力与屈辱感,几乎让她咬碎银牙。 曹易摇头轻笑,眼神愈发令人厌恶:“真是可惜了这身傲骨。曹某平生最爱做的,便是將二位仙子这般自以为是的天骄扒光。 “嘖嘖,那细细折服的过程,定然妙不可言。” 黑袍修士舔著嘴唇,白骨幡挥出更多污秽黑气与骷髏道兵:“曹道友,別废话了,加把劲,先破了这龟壳!” 攻击骤然加剧,阵法光罩疯狂闪烁,显然撑不了太久。 顾元瑶和叶青璇娇躯剧颤,同时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煞白如纸,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犹豫。 两人脑海里浮现著与许剑秋相处的一幕幕温馨画面。 以前遇到几次死局,她们寧愿捨命一搏,虽死无悔。 可如今,她们却捨不得死了,因为內心充满了牵掛。 有夫君,有未出生的孩子。 道基破碎跌落谷底时,是许剑秋给了她们痊癒的希望。 如今,希望却快没了。 顾元瑶手中多出一颗冰蓝宝珠,眼神从犹豫逐渐变得决绝。 纵然身死,她也要与对方同归於尽! “敢动我道侣,你特么活腻歪了!!!” 突然,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吼声,如同九天惊雷,猛地从山谷入口处炸响。 一道白色流光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撕裂空气,悍然冲入谷中。 带著一往无前的杀意,猛地停在剧烈波动的阵法光罩之前。 流光散去,显露出许剑秋的身影。 他持青冥剑而立,眼神冰冷得骇人,死死锁定阵法外面的曹易二人: “是你,曹易!” 在镇魔城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傢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曹易和黑袍修士的攻击猛地一停。 两人愕然转头看向这搅局的不速之客。 感知到许剑秋身上那“不过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时,曹易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病態般的狂笑: “哈哈哈原来是你,好,来得好啊!你倒是情深义重。先杀了你,再享用你的道侣,一定很美妙!” 而阵法光罩內,顾元瑶和叶青璇看到那挡在身前的熟悉背影。 先是愣了愣,隨后感觉心臟怦然跳动。 夫君他来了,他竟然找来了! 但……他怎么可能是那两个筑基后期人渣的对手? 许剑秋两张五雷符已经用完,其余手段她们都知晓,符籙虽多,但外面那两个傢伙都是筑基八重修为,手段阴险狡诈,斗法经验丰富,寻常修士难以应对。 “夫君,快走!不要管我们!”顾元瑶急声惊呼,声音带著颤抖。 “你来送死吗?快逃啊!”叶青璇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急如焚。 “放心,我有把握。” 许剑秋回头给了两女放心的眼神。 还好来得及时。 他隨后缓缓抬起手中青冥剑,剑尖直指曹易两人,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冰: “你们——已有取死之道!” 见许剑秋如此篤定,两女心中才渐渐安定下来,有了喘息之机。 虽然许剑秋修为都不如她们,可在她们眼中,这位『小夫君』一直以来都是从容不迫,天塌不惊。 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呵,真是狂妄!” 曹易收起脸上笑容。 一个筑基初期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你想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厉喝一声,周身法力暴涨,飞剑金光灿灿,带著凌厉无匹的剑意,率先朝著许剑秋当头斩下。 剑光如柱,声势浩大。 他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瞬杀,震慑阵內两女。 黑袍修士则手持白骨幡,在一旁看戏。 剑光迅疾如电,曹易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似乎下一瞬就要將许剑秋淹没。 阵法內的顾元瑶和叶青璇眼睛死死盯著外面。 面对这看似必杀的一剑,许剑秋眼中却只有冰冷的嘲讽。 他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动用飞剑,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金、青、黑、赤、黄五色光华骤然涌现。 五行灭绝玄光! 他对著那扑来的曹易以及其凌厉飞剑,轻轻一推。 曹易志在必得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 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力、飞剑、护身法宝、乃至自己的身体…… 全都在接触那五色光华的瞬间,一一湮灭! “这是什么……” 曹易甚至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能说出。 就在黑袍修士和阵法內两女震惊的目光中,连同他的飞剑、他的自大、邪念,一起化为了虚无,彻底消失在仙魔战场。 秒杀! 又是秒杀! 山谷內死一般的寂静。 —— 第53章 秦仙子真是个好人 那黑袍修士脸上的戏謔彻底僵住,死死握紧手中的白骨幡。 他眼睁睁看著筑基后期的曹易被灰灰了去,恐惧在心中蔓延。 和对方拼死一战? 战个屁啊,得赶紧跑路!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身形一动,就想化作遁光逃离这恐怖之地。 “你若敢动一下,”许剑秋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你的下场就和他一样。” 黑袍修士的身体瞬间僵直,如同被冻结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他毫不怀疑,对方真的有这个能力。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前辈,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衝撞了前辈和两位仙子!还请前辈宽宏大量,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饶我一命!” 他求饶,一边慌忙摘下自己的储物袋,又掏出几件邪气森森的法宝: “前辈,只要您饶小的一条狗命,这些……这些宝物都献给前辈! “还有……还有我合欢宗双修之术,也一併献给前辈,只求前辈高抬贵手!” 许剑秋看著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嗤笑一声:“糊涂啊!” 黑袍修士一愣:“前辈?” 许剑说道:“杀了你,你这些东西,难道就不是我的了?” 黑袍修士闻言,如坠冰窟,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就欲拼命一搏! 但许剑秋话锋隨即一转,带著一种玩味的语气:“不过嘛,你若认我为义父,我就对你网开一面。” 黑袍修士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剑秋手指在青冥剑上抚过,看黑袍修士如同在看一只螻蚁:“你若跪地磕头叫义父,再把你的东西乖乖奉上。 “我心情好了,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 黑袍修士身体微微颤抖,脸上血色尽失,屈辱、恐惧、求生欲交织在一起。 他堂堂筑基后期修士,合欢宗真传弟子,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难道你这种卑鄙小人,也有骨气?”许剑秋静静看著他。 看著许剑秋那冰冷无情的眼神,以及曹易说没就没的画面,他为数不多的的骨气和挣扎瞬间瓦解。 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前辈看人真准!” 黑袍修士諂媚露齿一笑。 他猛地一咬牙,对著许剑秋“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义父!义父在上!受不肖义子……黑煞一拜。从今往后,黑煞就是您最忠心的儿子。这些……这些是孩儿的孝敬!” 他將储物袋和那几件邪器捧起,像是狗叼著骨头孝敬主人那般,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检测到筑基八重修士孙鹤认宿主为义父,是否收其为义子?】 许剑秋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 不是叫黑煞吗?怎么真名是孙鹤? 跟你爹我学,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是吧? 『是!这个义子我收了!』 许剑秋立即同意,看到系统奖励到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满意地点点头:“嗯,还算懂事。” 阵法光罩內,顾元瑶和叶青璇呆住了。 从许剑秋秒杀曹易,到逼降黑袍修士,这反转来得太快,太震撼! 她们看著许剑秋那熟悉的背影,此刻却感觉有些陌生。 这还是她们那个只有筑基初期的夫君? 顾元瑶心神恍惚,受到的衝击最大。 她与许剑秋相识之时,许剑秋不过才炼气四重修为。 如今竟然,能一招轻描淡写秒杀筑基八重的修士… 这才两个月不到啊! 前两日杀那个血魔將,许剑秋还动用了五雷符。 如今符都不用了。 她们分散不过短短一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两女心中除了震撼,还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以及莫名的骄傲? 许剑秋看著跪在地上的“义子”黑煞,义正辞严说道:“你认我为义父,为父心情很好,但你这不孝子竟然联合外人对付义母,为父心情很不好!” “所以,为父今日就大义灭亲,亲手灭了你这逆子!” 这一番言论让黑煞傻眼了。 好在他也没当真。 他压根不信许剑秋会放过自己,这番屈辱跪地、磕头、认义父,不过是他为了爭取那施展保命秘术的瞬息时机。 “血影分身,遁!” 他身体猛地炸开,化作九道模糊不清、气息完全一致的血色影子,朝著四面八方电射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术! 这是他压箱底的逃命秘术——血影分身术。 每一道血影都蕴含他部分本源,气息一模一样,八假一真。 只要逃出去,他就能恢復损耗的本源。 “小子,你给老子等著,此仇必报!”九道血影同时发出怨毒的声音。 然而,面对这样变故,许剑秋脸上非但没有惊愕,反而露出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笑容: “我的儿,还想倒反天罡,老子就知道你不老实。” 他仿佛早有预料抬手一扬。 一张淡金色的符籙化作道无形的巨大屏障,如同倒扣的琉璃碗,瞬间將百丈之內牢牢封禁。 二品禁空符! 那九道急速飞窜的血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纷纷发出一声闷响。 血光溃散,重新显露出黑煞惊骇欲绝的真身,以及八道逐渐虚幻的分身! “禁…禁空符?!你早有准备?” 黑煞面色阴沉如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对方竟然算到了他会逃跑,连这种偏门的符籙都准备好了。 “不然呢?真以为我会信你这卑鄙小人的鬼话?” 许剑秋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陪你演场戏,不过是为了省张符,顺便……回点蓝。” 他之前秒杀曹易,动用五行灭绝玄光已耗去大半法力。 方才逼黑煞下跪认义父的间隙,正偷偷恢復法力。 此刻虽未至全盛时期,但再催动一次五行灭绝玄光,已经足够了! 看著许剑秋指尖再次开始匯聚那令人心悸的五色光芒和寂灭气息,黑煞彻底崩溃了。 “不,不要!义父!我错了!我真的……”他绝望地哀嚎求饶,试图再次跪地。 但许剑秋眼神冰冷,再无半分戏謔: “这下叫爷爷也没用了!” 五行灭绝玄光再次轻轻刷过。 黑煞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连同他的真身、分身、所有的恐惧与怨恨,彻底湮灭无踪,步了曹易的后尘。 许剑秋微微喘了口气,感受著体內再次被抽空大半的法力,暗道: “这道法猛是猛,就是太耗蓝了,还好省了张五雷符。” “秦仙子真是个好人!” 还很有韵味~ 他心里再次感谢了一下秦紫夜,为其颁发好人卡。 许剑秋转身看向阵法中惊喜交加的两女,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元瑶,青璇,杂鱼已经清理完,把阵法撤了让我进来。” —— 第54章 真诚才是必杀技 山谷內,阵法禁制的光芒缓缓消散。 许剑秋快步走到顾元瑶和叶青璇面前。 看著两女苍白的面色和衣襟上的血跡,他眉头紧锁,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后怕: “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看看。” 他不由分说地握住两女手腕,精纯的法力小心翼翼探入,查探她们的伤势,以及肚子里的孩子。 感受到许剑秋眼中的担忧与关怀,顾元瑶和叶青璇心中暖暖的。 一直紧绷的心弦彻底鬆弛下来。 强撑的坚强褪去,疲惫与伤痛袭来,让她们几乎瘫倒。 “还…还好,只是內腑震盪,法力乾涸……”顾元瑶轻声回应,任由许剑秋检查。 叶青璇则直接靠进了许剑秋怀里,用轻鬆的语气说道:“夫君你再晚来一步,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许剑秋心中一紧,查探完两人都没有伤及本源,孩子也没受到影响,连忙將二女轻轻拥住,温言安抚: “好了好了,没事了,怪我,来得太慢。” 他取出疗伤丹药,小心餵两女服下,又助她们化开药力。 待两女气息稍稍平稳,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许剑秋沉吟了片刻,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说开为好。 免得日后知道,造成修罗场什么的。 他轻咳一声,神色略显尷尬,但眼神坦诚:“元瑶,青璇,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下。” 两女闻言,都抬头看他。 “之前我与你们失散后,遭遇了些意外……我从小挪移符中出来,就被血魔王追杀,不得已再次用了小挪移符,还是没能摆脱。” 当他说到此处时,两女的心一下就揪起来,忍不住问:“夫君,你没事吧?” “有没有伤到哪儿?” 许剑秋被媲美金丹真人的血魔王追杀,独自面对那样的危机,得多绝望啊。 换位思考,她们就是一阵无力感。 “没事没事,我这不活得好好的嘛!”许剑秋拍了拍两女后背,接著说: “幸好遇到一位五行仙宗的弟子,名叫秦紫夜。” 许剑秋措辞谨慎,避重就轻,“她將血魔王击杀,救了我一命,我也…机缘巧合下,助了她一臂之力。 “她为表感谢,便传了我一门极强的道法,就是方才斩杀那俩贼子的手段。” 他顿了顿,略去了双修的具体细节,只强调了结果: “过程有些…特殊,但於我而言,获益极大,修为也因此提升了不少。” 他不再隱藏修为,释放了一丝筑基六重的威压。 顾元瑶和叶青璇先是听到“五行仙宗”四个字,美眸中便同时闪过震惊之色。 那可是修仙界的顶级仙宗! “夫君你…突破到筑基六重了?!” 顾元瑶和叶青璇已经震惊到麻木了,想到他刚那击杀两个筑基后期败类,又觉得这很合理。 为他突破感到欣喜。 但女子心思细腻,第六感很准,立刻捕捉到许剑秋话语里的含糊其辞和那丝尷尬。 “过程特殊?” “助她一臂之力?” 两女相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和……酸意。 叶青璇心直口快,忍不住酸溜溜地道: “哦?五行仙宗的天之骄女啊?怎么个特殊法?该不会是看我家夫君俊俏,以身相许了吧?” 她说著,还故意用手指戳了戳许剑秋的胸口。 顾元瑶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也静静注视著许剑秋,等待著他的回答,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 许剑秋心中暗嘆,就知道瞒不过,但他也没想著隱瞒。 刚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为接下来的內容铺垫一下。 “確实有较为亲密的接触,但主要是为了修炼。她身具纯阴之体,欲凝上品金丹,需借我的纯阳之气……” “而我,恰巧符合条件。” 他重点强调道:“她心高气傲,志在仙道,事后便直接离去,言明两清。而这门神通,便是报酬之一。” 听到“纯阴之体”、“上品金丹”、“亲密接触”等词时,两女心中同时一凛,醋意翻涌。 说得倒是挺委婉,不就是双修嘛! 顾元瑶之所以能接纳叶青璇,因为叶青璇本就是她牵线搭桥的,两人又是生死与共的好姐妹。 可突然来了个秦紫夜横插一手,两女很难不心怀芥蒂。 尤其是想到对方出身五行仙宗,那般高贵耀眼,她们更是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和好胜心。 但听到许剑秋坦诚相告,並未隱瞒,且修为確实大涨,还得了一门强大神通,那股酸涩又慢慢被复杂的情绪取代。 说到底,夫君变得更强,安全更有保障,她们亦是受益者。 叶青璇撇撇嘴,哼了一声:“算你老实!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先跟我们通气。不然……不然有你好看!” 她挥了挥拳头,语气凶巴巴,但眼神却软化下来,心中暗道,真拿你没办法。 事已至此,只能认了唄。 还能咋样?日子还得过! 顾元瑶轻轻嘆了口气,语气恢復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夫君有此机缘,也是好事。只是日后……还需谨慎些。” 她既为许剑秋感到高兴,又因那素未谋面的秦紫夜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心中五味杂陈。 在修仙界中,只要实力够强,道侣眾多也很正常。 许剑秋见两女反应虽有些吃味,但並未激烈反对,心中暗暗鬆了口气,连忙保证道: “放心,在我心中,无人能比得上你们。此事已了,日后绝不会再有。” 下次丕定。 真诚才是必杀技啊! 当然,真诚也因人而异。 如果向一个不值得的人真诚,那就不是必杀技了,而是鯊幣技! 成了纯纯的小丑 扑克牌中大小王…… 许剑秋深知有这系统在,纯爱战士都得应声而倒。 『唉,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坦白之后,他带著两女换了个隱蔽的山洞疗伤。 伤好之后,顾元瑶与叶青璇主动出击,扒拉许剑秋的衣服。 “二位仙子请自重!” “夫君,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夫君,你就认命吧!” 两女决定狠狠惩罚许剑秋。 而许剑秋也从仙子请自重变成了仙子请自… —— 第55章 召集令,神霄道 【技能提升卡x1】 【寿元提升卡x1】 【灵石x500】 事后,许剑秋才想起还有『义子』礼包没打开。 打开后看到奖励,就把两张提升卡都用上。 阵法由一品〈出神入化〉变为二品〈初窥门径〉。 寿元也凭空多出十年。 筑基境修士三百寿,但很少有修士能活到寿终正寢。 要么死在了仙魔战场,要么就突破到金丹境。 许剑秋寿元还剩两百八十二年,十分充足,多十年並没多大感觉,只是身体哆嗦了一下。 而对於那些寿元即將耗尽的修士,无异於珍贵至极的增寿灵药。 接下来几日,许剑秋像拉磨的驴,不停地炼製符籙。 他对被血魔王追杀一事还心有余悸,当即多炼了几张小挪移符保命,又与叶青璇研究阵法。 由於许剑秋成了二品阵法师,生出许多奇思妙想,把各种符籙与阵法组合起来,充当保命底牌。 … 就在许剑秋神清气爽修炼完躺下时,身份牌传来的阵阵波动。 三人同时睁开眼,神色皆有些凝重。 “是召集令。”顾元瑶感应著玉牌中蕴含的讯息,清冷的眸子微抬, “至少是金丹真人,或是九大仙宗的所发,召集方圆百里內的修士匯聚。” 叶青璇撇撇嘴:“肯定是遇到难啃的骨头了,想拉人当法宝使。” 她对这些召集令向来没什么兴趣,风险太高了。 许剑秋摩挲著黑色身份牌,沉吟道:“去,还是不去?” 他看向顾元瑶,“元瑶恢復修为所需的『九转还元丹』,兑换的道功还差不少。” 仙魔战场广袤无垠,域外天魔虽多,也不是隨处可见。 大多数魔族都是成群结队,这种情况下,想要收割头颅只会被群殴。 九转还元丹由九种珍贵灵药炼製而成,所需道功不菲。 就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顾元瑶目露思索,算了算她与叶青璇,加上许剑秋,猎杀的域外天魔兑换成道功,还不足以兑换九转还元丹。 她犹豫道:“此类召集,往往意味著大规模混战,修士与魔族纠缠一处,凶险异常,变数极大。” 三人陷入沉默,权衡利弊。 不去,暂时安全,但赚取道功的速度太慢。 顾元瑶恢復筑基九重不知得什么时候。 更何况许剑秋想让叶青璇也恢復修为。 这就意味著得兑换两颗九转还元丹才行。 去,固然危险,但混乱中也更容易浑水摸鱼,或许能更快凑足道功。 更何况,若形势实在不妙,以这几日所做的准备,带著两女跑路问题不大。 “富贵险中求。” 许剑秋最终拍板,“去看看情况,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咱们第一时间撤。” 顾元瑶和叶青璇对视一眼,皆点头同意。 她们也非怯懦之人,既有快速猎杀魔族的机会,自然不愿错过。 三人不再犹豫,循著玉牌波动的指引,化作三道遁光,朝著召集地点疾驰而去。 越靠近目的地,遇到的修士遁光便越多。 剑光、法宝、各色灵光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竟有上百道之多! 其中不少遁光气息强横,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 天空中流光溢彩,破空声不绝於耳,显得颇为热闹,却也透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 召集地点是一处宛如被刀劈开的峡谷。 此刻峡谷上方已聚集了百余名修士,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神色各异。 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面露忧色,有的则冷漠旁观。 而在峡谷上方一块巨石上,矗立著三名气度非凡的年轻道人。 三人皆身著统一的蓝色道袍,道袍上用银线绣著玄奥的雷纹,隱隱有电光流转。 他们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精纯的雷霆气息,修为俱是筑基后期。 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威严。 “是神霄道弟子!” 有见多识广的修士低呼出声,语气中带著敬畏。 神霄道,是与五行仙宗齐名的顶级仙宗,以御雷神通闻名世间! 为首那名神霄道弟子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上前一步,声音清朗,却带著隱隱雷音,压下了场中的嘈杂: “诸位道友,贫道神霄道张云霆,这两位是我师弟李昊炎、王玄钧。 “此番召集诸位,实因近日发现两头头『天魔』踪跡,天魔万化,擅蛊惑人心,极难对付。如今已被我师兄弟困在峡谷下方。 “故需诸位道友鼎力相助,共同布下我神霄道『紫霄神雷阵』,以紫霄神雷之威,將其彻底诛灭!” 『天魔』二字一出,场中不少人面色微变。 就连许剑秋也是瞳孔一缩。 他听顾元瑶说过,魔族之中,天魔地位尊崇,仅次於传说中的圣魔。 天魔千变万化,最擅长的便是寄生人心,製造心魔! 顾元瑶当年道基受损,便是被秦白薇算计,遭遇了天魔,被天魔寄生,不得已才自毁道基。 张云霆继续道:“凡参与此次布阵除魔者,皆可按出力多寡,获得相应道功!阵成之后,诛杀天魔所得,亦按功分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不少修士闻言,眼中都露出意动之色,开始询问张云霆三人如何布阵,一时议论纷纷。 而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叶青璇不远处响起: “青璇师妹,真的是你?” 这是遇到熟人了? 许剑秋好奇的目光看去,见到一个身著仙阵宗真传弟子服的青年修士。 对方面容还算英俊,但眼神略带阴鷙的青年,排眾而出,快步走到三人面前。 对方脸上带著惊喜。 叶青璇看到来人,秀眉顿时蹙起:“孟望飞?你怎么在这?” 这孟望飞乃是仙阵宗真传弟子,昔日曾疯狂追求过她,想要与她结为道侣。 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没想到竟在此地遇上。 孟望飞仿佛没看到叶青璇脸上的不耐,目光热切地在她身上扫过。 隨即猛地注意到她紧紧挨著的许剑秋,以及另一边气质清冷的顾元瑶。 尤其是看到叶青璇与许剑秋之间那亲昵的姿態,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青璇师妹,他是谁?”孟望飞指著许剑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问和敌意。 叶青璇最烦他这副模样,当下俏脸一寒,直接挽住许剑秋的胳膊,冷声道:“关你何事?他是我夫君!” “夫君?”孟望飞如遭雷击,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 他死死盯著许剑秋,感知到他身上那“不过筑基四重”的修为,再想到传闻叶青璇道基受损、境界跌落之事。 一股极致的嫉妒、羞辱和怨毒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因爱生恨,不过剎那。 他脸上那点虚假的惊喜彻底消失,索性连装都不装了,化为刻薄的嘲讽和恶意的怜悯: “叶青璇,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当年你眼高於顶,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呢?道基破损,修为跌落,竟自甘墮落,找了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傢伙做道侣?真是瞎了你的眼!”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回答我!” 恶毒的话语如同毒箭,狠狠射向叶青璇,也將周围几道目光吸引过来。 许剑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闭嘴,你他妈算什么狗东西,哪家狗链子没给你拴好,跑这里嗷嗷叫!” —— 第56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 孟望飞眼神阴狠地盯著许剑秋,手中浮现出一个阵盘。 他显然已存了当眾羞辱许剑秋甚至下狠手的心思。 筑基七重的灵压毫不掩饰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一字一顿说道: “你说什么?可敢再说一遍!” “这么贱的要求,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他妈算什么狗东西,敢跟我嗷嗷叫!” 许剑秋冷笑连连,心中杀意沸腾。 骂人这方面,他一生不弱於人。 一个筑基七重,也敢在他面前狂吠? 正好拿这傢伙刷刷五行灭绝玄光的熟练度! 许剑秋体內法力悄然运转,五指微动,已是准备雷霆一击。 叶青璇见孟望飞恼羞成怒骂自己,彻底撕破脸,也不顾及同门之情,直接冷著脸说: “孟望飞,你既然想知道结果,那我告诉你好了,你哪里都不如夫君。” “好好好!”孟望飞表情逐渐扭曲,“叶青璇,你清高,你了不起!” 叶青璇道基受损之前,是筑基八重修为,比他还要强上一筹,看不上他也就罢了。 可叶青璇如今修为跌落到筑基六重,不但看不上他,还找了个修为更差的人做道侣。 这让他情何以堪? “心境太差,还怎么修仙啊,这就破大防了?”许剑秋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几句话补刀。 “你找死!”孟望飞手中圆形阵盘散发赤红灵光。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诸位!” 一道清朗却蕴含威严的声音响起,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场中所有的嘈杂。 只见那神霄道弟子张云霆不知何时已看了过来,眉头微蹙,周身隱隱有雷光流转。 “此地乃诛魔之时,非是解决私人恩怨之所!” 张云霆目光扫过孟望飞和许剑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有何恩怨,待此次诛灭天魔之后,你二人自行了断不迟。 “若因內訌导致天魔走脱,甚至危及大阵,休怪张某翻脸无情!” 他筑基九重的强大威压稍稍流露,如同一道雷霆压在眾人心头。 孟望飞脸色变幻不定,他虽然恨不得现在就用阵法杀了许剑秋,却也不敢得罪神霄道弟子。 尤其是修为远高於他的张云霆。 他狠狠瞪了许剑秋一眼,毫不掩饰杀机,冰冷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小子,算你走运,但你不会一直好运的!” 这神霄道的张云霆,不知道和秦紫夜相比,谁强谁弱? 许剑秋念头闪过,面上却只是淡淡瞥了孟望飞一眼,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都懒得回话。 他只是伸手在脖子处比划一下。 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洗乾净脖子受死吧! 这种无视而囂张的態度,更是让孟望飞恨得牙痒痒,几欲吐血。 『等灭杀天魔,再弄死他!』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类似的念头。 张云霆见双方偃旗息鼓,便不再多言,开始高声分配任务。 以他神霄道身份和在场最高修为,眾人自然无有不从。 小部分修士,包括那三名神霄道张云霆、李昊炎、王玄钧弟子在內。 负责在峡谷上方依据方位布置“紫霄神雷大阵”的各个阵眼,引动天地雷气。 另一部分修士,则被安排在外围负责警戒,防备可能被大阵动静吸引来的其他魔族,以及突发情况。 许剑秋三人以及孟望飞,都被分在了外围警戒的队伍中。 一时间,峡谷上方灵光闪耀,雷符飞舞,阵旗插入特定方位… 一个笼罩整个山谷的庞大雷阵正在缓缓成型。 空气中瀰漫著越来越浓郁的雷霆之威,令人心悸。 峡谷下,传来一阵阵波动,多半是下面被困的天魔在垂死挣扎。 许剑秋一边看似认真地守著自己的方位,一边暗中揣摩那【紫霄神雷大阵】的奥妙。 並与自己刚入门的二品阵法相互印证,倒是颇有收穫。 眼看大阵即將完成,雷霆之力已如实质般在阵眼处匯聚,发出沉闷的轰鸣…… 异变陡生! 外围警戒队伍中,靠近內侧的七八名修士,眼中突然同时闪过一抹诡异的黑芒。 他们毫无徵兆地暴起发难,祭出法宝、施展道术,狠狠攻向身旁正在全力维持阵法节点的修士。 “小心!” “你们干什么?!” 惊呼声、怒喝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阵法各地节点遭受攻击,原本流畅运转的雷阵猛地一滯,光芒乱闪。 匯聚的雷霆之力变得极不稳定。 反噬之力让主持阵眼的三名神霄道弟子齐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有奸细!” “不对,他们被天魔蛊惑控制了!” 就在这混乱之时。 一阵诡异縹緲、仿佛能直接钻入人心底的魔音,如同潮水般从峡谷外涌来。 黑压压的魔云铺天盖地而至,魔气森森,数以百计的形態各异的魔族簇拥著一道身影降临。 那是一名身著华丽紫袍的青年男子。 他有著一头妖异无比的紫色长髮,面容俊美近乎梦幻,身形飘忽不定,仿佛介於真实与虚无之间。 周身散发著令人头晕目眩、心神摇曳的诡异魔力。 他一出现,目光便饶有兴致地扫过混乱的山谷。 最后,落在了外围警戒区域,落在了顾元瑶的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残忍的笑意: “哦,居然还活著?真是……令人惊喜啊!” 顾元瑶在看到那紫发青年的瞬间,娇躯一颤,脸色变化。 她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倒映出的不再是那俊美面容。 而是无尽的血色、破碎的道基、跌落境界时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 “是他!” 就是这头天魔! 当年寄生她心神,蛊惑她道心,最终逼得她不得不自毁道基才侥倖逃过一劫的罪魁祸首。 强烈的仇恨、恐惧、愤怒如同毒焰般瞬间焚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应激反应! 许剑秋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顾元瑶的异常,顿时握住她的手腕,“元瑶,还有我在。” 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和眼中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许剑秋瞬间明白过来。 恐怕就是这头天魔害得元瑶道基受损。 『这狗东西,看老子用五行灭绝玄光弄死你!』 叶青璇也看到了那紫发天魔,更看到了顾元瑶的反应。 她瞬间明白过来,俏脸含霜,眼中同样浮现出惊人的杀意,“瑶姐姐!” 那紫发天魔却对三人的敌意视若无睹,反而轻笑一声,声音带著奇异的魔力: “呵呵,看来今天能收回一件有趣的旧玩物,顺便……再找几件新的。” “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长袖一挥,身后的群魔朝著一眾修士衝杀而去。 奸细作乱,大阵將溃,强敌降临… 局势变得岌岌可危! —— 第57章 桀桀桀!都是道友 峡谷上空,魔云翻滚,杀声震天。 “呕吼!” “杀杀杀!杀光这些人族!” 上百狰狞魔族自黑云中扑出,如同决堤的洪流,悍然冲向修仙者阵营。 再加上队伍中竟有数名原本並肩作战的修士被寄生后突然反水。 里应外合之下,修仙者一方阵脚大乱。 刚刚成型的紫霄神雷大阵光芒乱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而那紫发天魔的降临,更是带来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惨叫声接连不断响起,不少实力弱的修士被魔族击破护体法宝,身死道消。 大阵之中,张云霆嘴角还带著血跡,他猛地一咬牙,对身旁的李昊炎、王玄钧道: “两位师弟,撑住阵眼片刻!” 话音刚落,他一步踏出阵眼,身形已化作赤色雷光衝出,拦在了那紫发天魔之前。 “受死!” 张云霆摊开手掌,一道璀璨的赤红雷光自其掌心迸发,宛如怒龙撕裂魔气,直劈紫发天魔面门。 雷法至刚至阳,正是域外天魔的克星。 “我可不是那两个废物能比的。”那紫发天魔轻笑一声,身形如幻影般飘忽不定。 他屈指一弹,一缕凝练的紫色魔光便撞上赤红雷霆。 轰! 雷光与魔光同时炸裂,气浪翻滚,震得周围修士与魔族纷纷避开。 张云霆身形微晃,脸色又白了一分,他本就因阵法反噬受了內伤。 紫发天魔身形也模糊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意更浓:“神霄道的雷法,有点意思,可惜…你受伤了。” “杀你足矣!” 张云霆剑指疾点,一道道赤色神雷如狂舞的雷龙迅疾轰下,让紫发天魔避无可避。 “来来来!” 那紫发天魔身形飘忽不定,笑声桀驁,周身散发出浓郁的黑紫色魔气,居然硬扛雷光。 两人在虚空战作一团,雷光闪耀,魔气森森,一时难分高下。 但张云霆被拖住,无法回援大阵,情况更是危急。 另一边,许剑秋、顾元瑶、叶青璇背靠背,正与三头浑身覆盖厚厚鳞甲的【炎魔】激战。 炎魔身高丈余,暗红色鳞甲缝隙间喷涌出灼热烈焰,散发著浓重的流黄怪味。 顾元瑶剑诀引动冰霜,却难以彻底冻结那烈焰。 叶青璇阵法刚成,便被炎魔暴力砸中,泛起道道波纹。 许剑秋催动青冥剑斩在鳞甲上,火星四溅,却只能留下浅痕。 这炎魔就是攻防一体的坦克,太特么肉了。 除非动用底牌,否则短时间內还杀不死。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看著战场,心里思索如何破局。 就在这时,一道阴狠的剑光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刺向许剑秋后心。 是孟望飞! 这傢伙竟趁著混乱,偷偷摸近,发出了致命偷袭。 脸上带著扭曲的快意。 “夫君小心!”叶青璇惊呼出声。 飞剑刺中了许剑秋,却没完全刺中。 因为被那十多张金刚不破符给挡住了。 “什么?”孟望飞表情突然凝固。 “狗东西,早防著你的!” 许剑秋反手甩出一张淡银色的符籙——二品破阵符。 那孟望飞既然是仙阵宗弟子,身上必然有阵法护体。 既然决定弄死对方,许剑秋当然要做好万全之策。 嗡! 咔嚓! 孟望飞身上隱匿与增幅的阵法瞬间被破去,身形和剑光猛地一滯,露出了巨大破绽。 他脸上僵硬的表情瞬间化为惊骇。 “你想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许剑秋陡然转身,掌间那令人心悸的五行灭绝玄光已然亮起,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桀桀桀!” “不——!” 孟望飞瞳孔中倒映出那毁灭的五色光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五色玄光刷过,世界顿时清静了。 这一幕,恰好被正在与紫发天魔激战的张云霆眼角余光瞥见。 他心中为之一凛:『那是五行仙宗的五行灭绝玄光?竟能瞬杀筑基七重,当真厉害!』 那紫发天魔也注意到了这边,妖异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 许剑秋在秒杀孟望飞之后,迅速吞下回元丹,疯狂运转功法恢復法力。 他身后虚空之翼展开,避开炎魔的攻击,在人与魔之中游走,目光扫视全场。 峡谷下方传来的躁动越来越强,显然被困的天魔即將脱困,必须儘快打破僵局。 他的目光锁定了正与张云霆缠斗的紫发天魔。 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就是这狗东西,害得元瑶道基破碎,受尽苦楚。 只要拿下对方,就能破局了。 没有丝毫犹豫,许剑秋瞅准时机,猛地掏出两张宝贝——二品“五雷符”。 法力一引,將其激发。 “去!” 咻!咻! 两张五雷符化作两道紫色电光,极其刁钻地射向紫发天魔左右两侧空间,预判了他的闪避路线,猛然炸开。 轰隆! 轰隆! 两张五雷符同时爆发,堪比金丹两击,化作两张狂暴的雷电罗网狂轰滥炸。 瞬间封锁了紫发天魔大部分的躲闪空间。 “嗯?”紫发天魔措手不及,身形不由得一滯,浓郁的魔气冒出,承受猛烈的攻击。 『我尼玛,这都不死?』许剑秋见到这一幕,心中有些吃惊,本以为能弄死对方的。 就在天魔被五雷符袭击的瞬息之间,张云霆眼中精光爆射,“好机会!” 他身为神霄道弟子,主修雷法,最擅长与人斗法,完美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他强压伤势,双手疾速掐诀,周身雷光前所未有的炽盛。 “气贯中枢,雷破九幽!”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蕴含著一丝天威的深紫色神雷,如同潜龙出渊,从他手中咆哮而出。 狠狠劈中了紫发天魔! “呃啊——” 紫发天魔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护体魔气被瞬间撕裂。 半个身子都被那恐怖神雷炸得焦黑破碎,魔血狂喷,气息骤然降到了低谷。 他俊美妖异的脸庞因痛苦变得扭曲起来。 『那雷法有点猛,要是我的就好了。』许剑秋看著张云霆的攻势,不由眼红心热。 这些大宗门的底蕴,不是他一个无门无派的小嘍囉能比的。 別人宗门上万年的努力,他拿什么去超越? 哦,他有掛来著。 “就是现在!” 许剑秋法力终於恢復大半,眼中杀机如同实质。 他再次抬起手,催动五行灭绝玄光。 带著为顾元瑶復仇的决心,对著遭受重创的紫发天魔轻轻一刷! “不!!!” 紫发天魔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恐惧,他想逃,却逃不掉。 在他遁入虚无之前,就被张云霆牵制住。 那一道神雷不仅重创其躯,更蕴含一丝镇压天魔的雷意,让他难以瞬间化虚。 五行灭绝,万物归墟! 五色玄光过处,害得顾元瑶道基破碎的紫发天魔身躯迅速湮灭。 全场有一剎那的死寂。 无论是魔族还是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以及那恐怖五色玄光的威力惊住了。 还有高手? 张云霆微微喘息著,看著许剑秋,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探究。 他拱手郑重谢道:“多谢五行仙宗的道友相助!” “不谢,都几吧…都是道友。” 许剑秋压下体內空虚,没有解释自己不是五行仙宗的弟子,只是摆了摆手,目光转而看向顾元瑶。 顾元瑶怔怔地看著紫发天魔消失的虚空,贝齿紧咬著苍白的下唇,娇躯仍在微微颤抖。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积压一年半的浓重阴霾与仇恨,消散了大半。 大仇,得报! 不对,还有一个踩著她上位的罪魁祸首——秦白薇。 —— 第58章 煌煌天威,以阵引之 紫发天魔虽死,峡谷上方的廝杀却並未停歇。 一眾堪比筑基的魔將仍在疯狂扑杀,被蛊惑的修士状若疯魔。 张云霆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眼中雷光再盛。 他身形一动,带著一股犁庭扫穴般的凛然威势,杀入魔群之中。 “雷来!” 他並指如剑,在虚空点划。 剎那间,无数道细密的赤色电蛇自其周身迸发而出。 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扑向那些魔將与被控制的修士。 此雷法名为赤火真雷,虽比不上他重创紫发天魔的那道紫霄神雷道法,但对付这些魔將,却绰绰有余。 电蛇过处,四五个魔將发出悽厉惨叫,被轰杀成渣,魂飞魄散。 而被天魔寄生的修士则浑身剧颤,头髮根根竖起,口吐黑烟。 他们眼中魔光消散,摆脱了控制,从半空坠落下来。 恢復清明后,反应及时的修士撑起法力,挡住战斗余波,这才倖免於难。 反应不及时的则被杀红眼的魔將趁机偷袭斩杀。 【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 神霄道由此而来。 神霄雷法至阳至刚,诛邪破魔,此刻在张云霆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所过之处,群魔授首,硬生生將战局由劣势挽回优势。 另一边的许剑秋,打法则是另一种风格。 他深知自身法力消耗巨大,五行灭绝玄光暂时无法动用,便毫不犹豫地开始了『撒幣』战术。 “青璇,元瑶,一起上!” 他不断从储物袋中掏出大把符籙,看都不看便甩出去。 一时间,战场上灵光爆闪,五花八门。 厚重的土墙凭空生出,挡住炎魔的衝锋。 凛冽的冰霜骤然蔓延,將炎魔冻结。 锋锐无比的金剑光芒绽放,在炎魔鳞甲上留下深深痕跡。 灼热的火球连环爆炸,炸得魔將踉蹌后退…… 这些一二品的符籙单张威力或许有限,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劈头盖脸地砸下去,效果极其显著。 那三头围攻顾元瑶与叶青璇的炎魔,却被这毫无章法、却又精准有效的符籙,轰炸得怒吼连连。 身上鳞甲破损,火焰都黯淡了不少。 顾元瑶和叶青璇压力大减,得以喘息,趁机猛攻。 顾元瑶剑诀引动,寒冰剑气专门针对炎魔破损处攻击。 叶青璇则迅速布下几个小型困阵,进一步限制炎魔行动。 在许剑秋堪称败家的符籙支援和两女的配合下,三头堪比筑基后期且皮糙肉厚的炎魔,被逐一击杀,成了战利品。 紧接著,三人又去收割其余魔將的头颅。 就这样,许剑秋硬生生用资源堆死了不少魔將。 此刻,峡谷上方的群魔在张云霆的雷法和眾修士的奋力反击下,逐渐被压制下去。 张云霆见局势稍定,毫不恋战。 他身形一闪,再次回到那岌岌可危的紫霄神雷大阵阵眼。 “两位师弟,引雷!” 他沉声喝道,双手掐动繁复雷印,周身雷光尽数注入阵眼之中。 另外两名神霄道弟子也奋力注入法力。 原本明灭不定、即將崩溃的大阵,得到主心骨和强大雷法的支撑,逐渐稳定下来。 散发出比之前还要恐怖的气息! “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將法力注入大阵!”张云霆的声音在布阵的眾修士耳边响起。 “是!” 阵中修士们精神大振,纷纷依言而行,將自身法力灌入脚下的阵法节点。 嗡—— 整个峡谷上方剧烈震动起来。 紫霄神雷大阵,起! 无数道粗大的紫色雷纹从地面亮起,交织盘旋,直衝云霄。 天穹瞬间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宛如雷蛇乱舞。 “煌煌天威,以阵引之。” “紫霄神雷,诛魔!” 张云霆道袍鼓盪,仿佛雷神降世,发出一声震动九天的敕令。 轰隆隆隆! 下一瞬,无数道璀璨到极致的紫色神雷,如同雷神震怒投下的长矛。 带著毁灭一切的煌煌天威,狠狠地劈在那魔气森森的峡谷深处。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和那刺眼的紫色雷光。 峡谷底部传来了两声悽厉绝望的嘶吼。 不仅如此,还有部分紫霄神雷,被张云霆牵引,劈向残余的魔將。 恐怖的雷霆持续轰击了足足数十息,才缓缓停歇。 峡谷內被紫霄神雷狂轰滥炸,魔气已荡然无存。 那令人心悸的峡谷,此刻已被狂暴的雷霆硬生生拓宽了数倍,底部化作一片焦土。 那两头被困其中、蠢蠢欲动的天魔,已在煌煌天雷之下,灰飞烟灭。 剩下的魔將也尽数被诛杀。 顾元瑶手持飞剑微微喘息,目光却第一时间寻找许剑秋的身影。 当看到那个同样有些疲倦、却对她露出安慰笑容的黑衣俊朗男子时。 她清冷的眸子里冰雪消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柔情与感激。 是许剑秋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 也是他斩杀了她梦魘般的仇敌。 此刻,顾元瑶对许剑秋只剩死心塌地的爱意。 叶青璇看向许剑秋,美眸中光彩流转,同样是倾慕与依赖。 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的天地。 【宿主道侣顾元瑶亲密度到达满值100】 【赠送亲密度终极大礼包x1】 【宿主道侣叶青璇亲密度到达99】 【赠送亲密度超级大礼包x1】 两道系统提示在许剑秋脑海中浮现。 他上前一左一右搂著顾元瑶与叶青璇,感受两女毫无保留的情感,嘴角微微翘起。 人逢喜事精神爽。 看著峡谷中逐渐平息的战火,他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与温暖。 张云霆缓缓从阵眼走下,脸色苍白,却带著如释重负的笑意。 他飞到许剑秋面前,郑重拱手: “此番若非许道兄力挽狂澜,击杀那天魔,后果不堪设想。” 张云霆不由起了结交之心。 “张道兄过誉了,许某实在惭愧。”许剑秋鬆开两女,拱手回礼,谦逊笑道: “力挽狂澜的是张道兄,许某不过是帮了些许小忙。” 別人对他释放善意,他也以礼相待。 同理,別人若是带著恶意而来,他就会化身祖安人,口吐芬芳,將其挫骨扬灰。 经此一战,许剑秋的名字也被一眾修士知晓。 “许道兄不愧是五行仙宗的弟子,高风亮节。”张云霆由衷讚嘆。 许剑秋立即摆手否认:“张道兄误会了,我並非五行仙宗弟子。” 顶著別人宗门的名头,终究不好。 “哦,我懂,我懂!”张云霆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却腹誹道: 『五行灭绝玄光威名赫赫,不逊色紫霄神雷道法,你当我眼瞎啊。』 —— 第59章 九转还元丹,元瑶身穿青璇衣 张云霆目光又看向许剑秋身旁的顾元瑶和叶青璇,笑问:“这二位仙子是许道兄的道侣?” 许剑秋很自然地伸手,將两女轻轻揽住,坦然介绍道:“正是在下的道侣,顾元瑶,叶青璇。” 顾元瑶微微頷首,仪態依旧清冷,“顾元瑶,见过张道友。” “叶青璇。”叶青璇淡淡一笑,拱了拱手,“见过张道友。” “张云霆见过二位道友。” 张云霆心中闪过一丝惋惜,面色不改,笑道:“许道兄好福气。” 他惋惜的是,许剑秋如此天资,若因儿女情长而耽搁修为,实属不该。 既然要追求仙道,便该將心许仙道,不许佳人。 道侣只会影响他施展雷法的速度! 张云霆转身招手,唤来那两位一直在维持阵眼、此刻也略显疲惫的师弟,介绍道: “李师弟,王师弟,快来见过许道兄。方才若非许道兄关键时刻出手,我等今日难以灭杀天魔。” 李昊炎和王玄钧连忙上前。 他们先前虽在阵眼中,却也清晰看到了许剑秋以五色玄光协助师兄灭杀紫发天魔的场景。 两人心中早已收起任何小覷之心,此刻皆是恭敬行礼: “李昊炎/王玄钧,见过许道兄,多谢道兄相助!” 他们神態语气颇为有礼。 “见过李道兄、王道兄。”许剑秋也客气回礼,心想,神霄道的弟子还挺有礼貌的。 他开始还以为无上仙宗弟子,个个都是用鼻孔看人来著。 人的成见是一座… 殊不知,神霄道弟子向来性子刚烈如雷,眼高於顶。 若非许剑秋实力得到了他们真正的认可,绝无可能如此客气。 若是一言不合,可能就要斗法了。 寒暄几句后,张云霆便开始主持分配道功。 他处事公允,根据眾人出力多寡,尤其是许剑秋有斩杀天魔之功,分配了不菲的道功。 对此,无人有异议。 没看到神霄道张云霆三人与许剑秋相谈甚欢吗? 再加上许剑秋斩杀天魔,又接连击杀了不少魔將,实力恐怖,没人敢触其锋芒。 隨后,眾修士各自散去疗伤。 张云霆对许剑秋邀请道:“许道友,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等结伴而行,先返回仙道城如何?” “正有此意。” 许剑秋欣然点头同意。 三人身为神霄道弟子,实力高深,结伴回去的话,哪怕遇到媲美金丹境的魔王也不怵。 六人结伴,一路小心戒备,所幸再无波折,顺利找到一处传送阵。 光芒闪动间,脱离了那血腥的仙魔战场前线,回到了人族后方基地『仙道城』。 踏入仙道城那布满防御阵法的坚实土地,感受到周围相对平和的气息,几人都鬆了口气。 许剑秋立刻带著顾元瑶和叶青璇前往【道功殿】,將此次收穫的所有魔族材料以及斩杀魔將的道功尽数兑换。 至於斩杀天魔的道功,没过片刻就收到了张云霆的当面『转帐』。 当兑换的那两枚龙眼大小的【九转还元丹】落入顾元瑶与叶青璇手中时。 两女手掌微微颤抖,看著丹纹繚绕、散发著磅礴生机与道韵丹药,美眸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欣喜。 “多谢夫君!” 叶青璇一把抱住许剑秋的胳膊,看向顾元瑶:“太好了,瑶姐姐,我们终於能恢復了!” “是啊!”顾元瑶收起丹药,也挽著许剑秋的胳膊,嫵媚的传音到他耳中: “多谢夫君,等回去后,我会好好报答夫君的~” 那嫵媚的御姐音让许剑秋心中蠢蠢欲动。 好好好,跟我玩反差是吧? 他看著容貌冷艷的顾元瑶,心里却很是火热。 “好啊,我等著你的回报。”许剑秋传音回应,很是期待。 他急著离开仙魔战场,就不再逗留,於是与张云霆师兄弟三人告辞。 张云霆留下联络方式,言明日后若有所需,可来神霄宗驻地寻他,这才带著师弟离去。 许剑秋三人则径直踏上通往修仙界的星空传送阵。 熟悉的修仙界气息扑面而来,再辗转回到那座熟悉的小院外时,许剑秋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推开院门,院內桃花依旧,石桌石凳都铺了一层桃花,透著令人心安的氛围。 “总算……回家了。”叶青璇长舒一口气,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院中的躺椅上。 顾元瑶紧绷的心神也彻底放鬆下来,眼中流露出眷恋。 这里才是她们的港湾。 许剑秋笑了笑,手掐法诀简单收拾了一下。 稍事休息后,顾元瑶与叶青璇便迫不及待地进入静室,吞服下九转还元丹,开始闭关。 许剑秋则守在院中,一边修炼巩固筑基六重的修为,一边继续绘製符籙。 尤其是尝试进一步掌握那威力绝伦却消耗巨大的五行灭绝玄光。 “对了,还有两个大礼包没开。” 许剑秋想起礼包,立即打开。 【修为提升卡x1】 【道法提升卡x1】 【灵根资质提升卡x1】 【寿元提升卡x1】 【技能提升卡x2】 【秘宝天怒火莲x1】 【三品符籙经x1】 【灵石x3000】 『我焯,系统老登爆金幣,真阔绰啊!』 看著如此多的提升卡,许剑秋两眼冒光,逐一检查並使用。 『这个秘宝是什么?』 许剑秋念头闪过,就得到『天怒火莲』的相关信息。 持此秘宝,可暂时將修为提升至金丹境。 並且,能將此秘宝当做一次性法宝来使用,一旦爆发,威力巨大。 至於有多大,得用过才知道。 许剑秋摊开手,掌心多出一朵赤蓝二色流转莲花。 ……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 静室的门缓缓打开,顾元瑶的身影款款走出。 她周身气息圆融饱满,远比之前更加浑厚,赫然已彻底恢復,重归筑基九重巔峰! 甚至因破而后立,气息更加凝练,眸中精光隱隱,神采奕奕。 顾元瑶走到许剑秋面前,眼中含著温柔与感激,轻声道:“夫君,多谢。” “元瑶,空口无凭,你说的回报呢,该兑现了吧?”许剑秋笑容不怀好意。 “夫君想要我怎么回报?”顾元瑶摸著许剑秋的脸,冷艷变成了明艷,御姐音嫵媚动人。 许剑秋眼中满含期待,“这个得看你。” “那…我穿青璇的衣服,怎么样?”顾元瑶咬著下嘴唇,眼波流转。 “你……”许剑秋欲言又止,想到了洪世贤的『经典名言』。 顾元瑶还真是越来越有反差感了。 真·外冷內热。 “走,进屋!” 他抱著顾元瑶就衝进了臥房。 而在此时,毫不知情的叶青璇还在闭关,衣柜里的衣服已经被她的瑶姐姐穿上。 …… 次日,一袭青衣的叶青璇也出关了。 她不仅伤势尽復,原本筑基八重的修为竟也一举突破,踏入了筑基九重。 整个人容光焕发,喜笑顏开。 “夫君,瑶姐姐,我突破了!”叶青璇兴奋地扑过来。 许剑秋心中畅快,揽住叶青璇,笑道:“好!真是双喜临门。” “青璇…恭喜!” 顾元瑶由衷为叶青璇感到高兴,但想到昨天穿了她的衣服,心里就浮现出一丝异样。 『青璇要是知道了,应该不会生气吧?』 —— 第60章 日月同天,绝情真人 五行仙宗,云雾繚绕的山峰之中。 秦紫夜於一座布满玄奥禁制的洞府內盘膝而坐,周身五色光买流转不息,已然圆满无瑕。 精气神三宝如同三盏璀璨明灯,將她绝美的容顏映照得愈发明艷,却也带著一丝不容褻瀆的冰冷。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片漠然的坚定。 “是时候了。” 她长身而起,一步踏出静室,迎向那早已酝酿在山峰上空的劫云。 剎那间,天昏地暗。 狂暴的雷霆如同九天雷池倾泻,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轰然劈落。 炽热的地火自虚空涌出,化作焚天熔炉,欲將她炼化成灰。 此乃金丹天劫——天雷地火劫! 是每个欲结金丹的修士需渡过的。 秦紫夜神色不变,纤指掐诀,周身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华盖,將她牢牢护在其中。 雷霆劈在光罩上,炸开万千电蛇。 地火灼烧,却难以侵入分毫。 她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纯阴之体早已圆满,又得先天纯阳之气调和,阴阳交融,根基稳固得超乎想像。 这足以让寻常筑基修士形神俱灭的天劫,於她而言,竟似一场淬炼道躯与神识的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劫云渐散,地火消弭。 秦紫夜依旧立於虚空,周身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 轰! 一股浩瀚磅礴、远超筑基期的威压骤然从她体內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天空异象陡生。 煌煌大日並未隱去,而一轮皎洁清冷的明月竟同时出现在天际! 日月同天,交相辉映,无尽精纯的日月精华如同瀑布般垂落,融入秦紫夜体內。 助她稳固那新生的、蕴含著无尽玄妙的金丹。 洞府之外,无数五行仙宗弟子被惊动,纷纷抬头,望著那惊人的异象,面露震撼与羡慕: “日月同天,是丹成上品之象!” “不知是哪位师兄师姐?” 光芒渐敛,秦紫夜缓缓落回地面。 她內视丹田,一枚圆满无瑕的金丹正缓缓旋转。 金丹闪烁著五色霞光,隱隱有日月虚影环绕,散发出浩瀚力量。 她已经成功结丹,而且是最高品阶的上品金丹! 掌教法旨隨即降临,册封她为五行仙宗真传弟子,金丹真人。 当被问及道號时,秦紫夜沉默了片刻。 她脑海中极快地掠过仙魔战场那短暂却深刻的各取所需,以及那双带著几分狡黠的眼睛。 隨即,她眼中最后一丝波动被彻底斩灭,只剩下淡漠: “便號……绝情。” 五行仙宗这一代真传,为绝字辈。 绝情真人。 其用意,不言而喻。 斩断尘缘,绝情灭欲。 她接受著同门的恭贺,神色淡然。 然而,在那冰封的心湖最深处,是否真的再无一丝涟漪,或许唯有她自己知晓。 …… 『不是,怎么亲密度还降了?』 许剑秋和顾元瑶、叶青璇日常修炼完毕,看了一眼个人面板,发现秦紫夜与自己的亲密度直线下降。 从55变成了1。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不过两人本就各取所需,秦紫夜就算与他的亲密度变成0,也在情理之中。 算起来的话,他並不亏。 就是有些可惜,纯阴之体带来的吸引力,让他念念不忘。 紫色真的很有韵味! 面板信息上显示,秦紫夜並未受孕,毕竟修仙者炼精化气,两人只是修炼了一次,哪有那么容易中靶。 『她估计快要突破金丹了吧,还是上品金丹…』 许剑秋在与神霄道张云霆交谈中,也得知,即便在顶尖仙宗,上品金丹也不是隨便一个人就能凝聚的。 一旦丹成上品,便是真正的仙宗栋樑之材,载道种子,有成仙之资。 神霄道数以千计的金丹真人,结成上品金丹者,不足双十之数。 换做是五行仙宗,估计也相差无几。 张云霆提到上品金丹时,也目露憧憬,以及势在必得的坚定。 『就当是一场梦…』 许剑秋心境倒是豁达,若日后他丹成上品,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一起参悟大道。 …… 沧溟宗,白云峰。 一座崭新的、极尽奢华的洞府內。 秦白薇一袭华贵宫装,慵懒地倚在玉榻上,手中把玩著一颗赤红宝珠。 这件中品法宝,是沧溟宗掌教元虚真君听闻她结丹后赐下的。 她面上容光焕发,眉宇间那股积鬱多年的阴翳仿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志得意满的张扬与傲慢。 虽然秦白薇只是中品金丹,但在这沧溟宗內,也足以让她躋身高层,掌握莫大权势。 无数往日的同门师兄师姐,如今见了她也要恭敬地称一声『秦师叔』或『白云真人』。 宗门为她筹备的金丹大典在即,更是让她意气风发。 仿佛已看到自己受万眾敬仰、风光无限的模样。 然而,在这份喜悦之下,却涌动著更为阴暗和迫不及待的期待。 “顾元瑶……”她红唇微启,吐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誚和快意: “当年的天之骄女,如今道基破损、修为跌落的废物……本真人倒要看看,你还怎么清高?” 她几乎能想像到,当顾元瑶出现在她的金丹大典上,面对眾人的指指点点和对比之下的落魄。 以及那副强作镇定却难掩屈辱的表情。 她一定要当著所有宾客的面,好好『关照』这位昔日的竞爭对手,將顾元瑶最后一点顏面也彻底踩进泥里。 这时,秦白薇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张明艷不可方物的脸庞。 “秦紫夜!” 她的族妹。 想到秦紫夜,秦白薇心底那根嫉妒的毒刺就扎得更深。 同样是秦家之人,秦紫夜却天生资质远胜於她,更早早被五行仙宗那等庞然大物收为弟子。 从小到大,永远压她一头。 就连来到沧溟宗,她也要活在顾元瑶的阴影下。 好在如今她已先行结丹。 据她所知,秦紫夜在五行仙宗近两年来,似乎进展並不顺利,迟迟未能凝结金丹。 “哼,五行仙宗的天才?也不过如此,陨落的天才罢了。” 秦白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以前仗著资质好,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如今被我远远甩在身后,不知感觉如何?” 一个月前,她就已特意亲手书写请柬,命人送往五行仙宗,邀请秦紫夜前来观礼。 请柬言辞看似客气,实则充满了炫耀与隱含的挑衅。 秦白薇无比期待看到秦紫夜出现在她的金丹大典上。 无论是顾元瑶还是秦紫夜,都只配成为衬托她辉煌的垫脚石。 沉浸於权势喜悦与报復快感中的秦白薇丝毫不知晓。 就在她忙於经营沧溟宗地位、幻想如何折辱他人之时。 五行仙宗內,她那位族妹,不仅结丹,更是丹成上品! 她发出的那份充满优越感的请柬,此刻正在五行仙宗一位道號『绝情』的新晋金丹真人手中。 “秦白薇,没想到你结成金丹,心胸还是那般狭隘,也罢,我就如你所愿。” “且看你如何对我…” 秦紫夜收起请柬,身化五色遁光直衝天际,朝著沧溟宗所在方向飞去。 —— 第61章 请沧海真人称道號 沧溟宗张灯结彩,仙乐阵阵,祥云繚绕。 主峰之上的沧溟大殿更是气势恢宏,宾客如云。 各色遁光从天而降,皆是周边与沧溟宗交好的宗门派来道贺的代表。 无一例外,皆是金丹真人级別的修士,一个个气度非凡。 金丹者,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渡过天雷地火劫,便与筑基境修士拉开极大差距。 殿外唱名声接连不断: “青木宗,碧水真人到!” “火云宗,烈阳真人到!” …… 大殿內早已布置妥当,蒲团玉案排列有序,灵果仙酿陈列,灵气氤氳。 若是凡夫俗子至此,恐怕会当做是仙家圣地。 高位之上,沧溟宗的诸位金丹长老、峰主已然落座,气息渊渟岳峙,与前来观礼的宾客谈笑风生。 “好多人啊。” 许剑秋扫了一眼,觉得十分热闹。 当他与顾元瑶、叶青璇三人抵达时,立刻便被眼尖的尤婷发现。 尤婷按照秦白薇事先的吩咐,嘴边中闪过一丝阴笑,低声对旁边侍立的弟子耳语几句。 那弟子会意,並未唱名,而是先引著三人入座。 安排的却是一个靠近角落、极不起眼的位置。 更过分的是,他们案几之上,竟是空空如也。 別说灵果仙酿,连杯清茶都无。 周围已有不少目光投来,带著探究、好奇,认出顾元瑶的沧溟宗筑基真传,有的甚至些许幸灾乐祸。 叶青璇气得俏脸微寒,被顾元瑶轻轻按住手背。 顾元瑶神情淡然,仿佛毫不在意眼前的冷遇,只微微摇了摇头。 许剑秋眼神微冷,扫了那安排座次的弟子一眼。 后者顿时感到一股莫名寒意,缩了缩脖子赶紧溜走。 这时,唱名声再次响起: “仙阵宗,妙月真人到!” 只见一名身著仙阵宗道袍、面容清秀的女子,缓步走入大殿。 她周身散发著初入金丹不久的波动。 正是与秦白薇交好、同样对叶青璇心存怨艾的刘曼。 她目光扫过全场,很快便锁定了叶青璇的位置,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在沧溟宗弟子引领下入座。 “顾师妹,你道基破碎,应该好好养伤才是,来参加我的金丹大典,当真让我感动。” 主位上,秦白薇用看似关怀语气,说出顾元瑶道基破碎的事。 一瞬间,大殿內至少过半的目光,循著秦白薇看的方向,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角落里的顾元瑶身上。 议论声低低响起: “她就是顾元瑶顾师姐?听说是筑基九重,有望金丹的天骄啊……” “可惜了,道基破碎,修为尽毁,如今看来……果然气息微弱。” “嘖嘖,当年何等风光,如今竟连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 “听说与今日金丹大典的白云真人还有些旧怨,嘖嘖。” 这些议论虽低,却又如何能瞒过在场修士的耳朵? 话语中带著惋惜、嘲讽、看戏种种意味。 高位之上,一位身著蓝色道袍、外貌看似三十来岁、带著威严的道姑,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 她正是顾元瑶的师尊,沧海真人。 沧海真人目光不悦地扫过那些议论纷纷之人,冷哼一声: “元瑶乃本座亲传弟子,纵一时困顿,也非外人可肆意置评!” 沧海真人在沧溟宗內地位不低,见她发话,那些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 此时,顾元瑶带著许剑秋和叶青璇,上前拜见师尊。 她早已施展秘法,將自身修为掩饰在筑基三重左右,显得十分『符合』道基受损的传闻。 “弟子元瑶,拜见师尊。”顾元瑶盈盈一礼。 许剑秋和叶青璇也紧隨其后行礼,“拜见师尊。” 看到爱徒,沧海真人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和一丝心疼,连忙虚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这位是?” 她以前见过叶青璇,便微微点头,隨后將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 “这是弟子道侣,许剑秋。”顾元瑶赶忙介绍道。 沧海真人打量了许剑秋一番。 见他气度沉静,目光清澈,虽感知修为只有筑基一重,但能在这种场合坦然自若,倒也不错。 若是以前,顾元瑶找了这么一个道侣,她多半会反对,但…… 沧海真人心中嘆了嘆,微微点头: “既是元瑶所选,必有过人之处,先入座吧,等大典结束再说。” “是,师尊!”顾元瑶带著许剑秋与叶青璇回到座位。 沧海真人此时看到了那寒酸的座位,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在秦白薇大典之上,不便发作。 沧海真人阴沉著脸,暗中传音给秦白薇:“你做得太过了!元瑶怎么说也是你师妹!” 秦白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听到曾经的师尊传音,淡淡回应道:“请沧海真人称道號!” 沧海真人虽是她师尊,但那都是过去了。 按照修仙界约定俗成的规则,她凝聚金丹,就能与沧海真人平辈论交。 若心情好的话,称呼一句师尊也可以。 若心情不好,那就称『职务』! “你……”沧海真人横眉冷竖,只恨自己识人不明,当初收了这么一个白眼狼为徒。 … 这时,当看到顾元瑶那副淡然处之的模样,秦白薇心中就一阵无名火起。 这女人,都落魄至此了,还装什么清高。 但她並未立刻发难,只是端起一杯灵酒,嘴角噙著冷笑。 她要等所有宾客到齐,在最自己最为风光的时候,再慢慢炮製顾元瑶。 尤婷侍立在秦白薇身后,看著顾元瑶三人坐在那空荡荡的角落,心中快意无比,心中愈发期待。 就在宾客几乎到齐,金丹大典即將正式开始时,殿外唱名声再次响起,却带著一丝不確定: “五行仙宗內门弟子,秦紫夜到!” 五行仙宗的名头让眾人精神一振,但“內门弟子”的称谓又让那份期待落了下去。 毕竟,金丹大典,来的多是金丹真人。 即便五行仙宗高高在上,可一个筑基期的內门弟子,分量似乎轻了些。 眾人只见一名身著紫色道袍、面容美艷绝伦的女子,缓步走入大殿。 她眉心一抹花鈿,更显绝色。 秦紫夜在看到族姐秦白薇送来的请柬时,知其不怀好意。 抵达沧溟宗后,就將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上去就是个筑基九重的修士。 唯有许剑秋,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猛地抬头看去,见到那紫色韵味的身影: 『秦紫夜?她怎么来了?还这般低调?』 『按理说她应该结成上品金丹才对,难道…是在扮猪吃虎?』 一个猜想在许剑秋脑海中冒出。 秦紫夜平淡地看了一眼主位的秦白薇,正要收回目光时,看到了角落里那道丰神如玉的身影。 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在仙魔战场的一幕幕。 平静的心湖之中,突然泛起波澜。 与许剑秋视线接触的剎那,她微微停顿,便若无其事地移开。 秦紫夜自行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观礼的寻常弟子。 『你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秦白薇看到了秦紫夜,见她依旧是筑基九重,心中更为得意。 只觉得对方是在五行仙宗混得不如意,不好意思过来见自己。 『待会儿正好一併照顾!』 沧溟大殿內,心怀鬼胎的秦白薇、刘曼等人,均已等待好戏开场。 —— 第62章 啪啪打脸,让你失望了 沧溟大殿內,气氛庄重而热烈。 一位鬚髮皆白气息浑厚的老者立於长身而起,正是沧溟宗大长老元空真人,金丹后期修为。 他面带微笑,声音洪亮,迴荡在整个大殿: “今乃我沧溟宗大喜之日,恭贺我宗白云真人秦白薇,歷经磨难,终证金丹大道。 “自此,仙途坦荡,大道可期!” 话音落下,殿內响起一片恭贺之声。 一名弟子恭敬地捧上一个玉盘,盘中盛放著一团跳跃不息的赤红火焰,散发著精纯力量。 此物名为五行火精,对金丹真人凝练法力、提升火系神通,有著极大裨益。 可见宗门对秦白薇的看重。 此物一出,不少金丹真人都露出意动之色。 秦白薇起身,矜持而得意地接过贺礼,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角落的顾元瑶。 紧接著,各方前来观礼的金丹真人也纷纷送上贺礼。 奇珍异宝,灵光闪耀,引得阵阵惊嘆。 秦白薇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光芒。 轮到同门或交好宗门弟子表示,大多数人也献上了心意。 当秦白薇目光落到顾元瑶身上时,顾元瑶却安然静坐,毫无表示。 不少目光再次匯聚,带著疑惑与玩味。 秦白薇心中冷笑,面上却故作大度:“元瑶师妹能来,便是最好的贺礼了。” 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顾元瑶心中明镜似的,深知她之前就是遭了秦白薇算计,才被天魔寄生。 她对秦白薇恨之入骨,岂会给对方送礼? 因此,顾元瑶只是淡然垂眸,置若罔闻。 金丹大典的流程结束,秦白薇趁机起身,笑语盈盈道: “多谢诸位前辈、道友厚爱。按照惯例,金丹大典后,不妨举办一场小型法会。 “让门下弟子们切磋交流,互相印证所学道法,岂不也是一桩美事?”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弟子都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很快,便有沧溟宗內弟子以及一些交好宗门的弟子上场切磋斗法。 法术灵光闪烁,斗得颇为热闹,引来阵阵喝彩。 许剑秋冷眼旁观,心中暗道:『这女人怕是要出阴招。』 果不其然,又一场切磋刚结束,那尤婷便在秦白薇的眼神示意下走了出来。 她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竟直接指向角落的顾元瑶,朗声说道: “顾师姐乃我沧溟宗天骄,剑道超群,今日恰逢其会,恳请顾师姐不吝赐教,指点师妹几招!” 此话一出,满场譁然。 如今谁不知道顾元瑶道基破损,修为跌落? 这尤婷分明是趁人之危,故意羞辱! “混帐东西!” 沧海真人勃然大怒,猛地一掌拍碎桌案,金丹真人的威压瞬间笼罩尤婷: “尤婷,你这逆徒!元瑶如今状况,你岂能不知? “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趁人之危,宗门规矩何在!” 尤婷被金丹威压压得脸色发白,但想到身后有秦白薇撑腰,竟强撑著说道: “师尊明鑑,弟子绝无此意!弟子…弟子可以自封修为,將灵力压制到筑基三重。 “只与顾师姐切磋剑道,绝不动用超出筑基三重的法力。 她转头挑衅似的看向顾元瑶,拱手说道:“还请顾师姐成全!” 她这话看似公平,实则恶毒至极。 即便同是筑基三重,顾元瑶道基破损、伤势未愈,如何能与一个状態完好的修士斗法? 秦白薇此刻也故作无奈地开口:“师尊息怒。尤师妹也是一片向道之心。 “既然她愿自封修为到筑基三重,想必元瑶师妹也不会惧战吧?点到即止便好。” 她將『惧战』二字咬得略重。 许剑秋冷眼旁观,心中吐槽,沧海真人怕是老糊涂了,收了这么两个窝里斗的败类徒弟。 叶青璇对此却感同身受,目光瞥向不远处的妙月真人刘曼,正好迎上对方不怀好意的眼神。 眾目睽睽之下,顾元瑶清冷的目光扫过一脸挑衅的尤婷,和看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的秦白薇。 她嘴角竟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真是我的好师姐、好师妹啊!』 顾元瑶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无波: “既然尤师妹如此盛情,我若推辞,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既是要公平切磋,岂能让师妹一人自封修为?我便也以此境界,与师妹过几招吧。”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就是筑基三重吗?又如何自封? 连沧海真人都是一怔,眼中露出担忧,传音给顾元瑶:“元瑶,切莫衝动,有为师在,秦白薇不敢拿你怎么样。” “师尊放心,我自有分寸。”顾元瑶传音回应。 尤婷见状心中狂喜,只觉得顾元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寻死路。 她立刻运转功法,將自身修为压制到筑基三重,生怕顾元瑶反悔似的,迫不及待道: “顾师姐,请!” 两人来到斗法场地,唤出各自的法宝。 歘! 冰蓝剑光一闪。 尤婷跪在地上,飞剑落地,双脚传来剧痛,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 她甚至没看清顾元瑶是怎么出手的。 只有一眾金丹真人看到,顾元瑶飞剑迅疾如电,破开尤婷的飞剑,將其护体法力击穿,又在双脚上划过。 若是仇敌死斗,尤婷此时已经身死道消了。 沧溟宗筑基境的诸多真传弟子都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看错了。 一个『道基破损』、『修为跌落』的人,怎么可能电光石火间秒杀只是封禁修为的尤婷? 就在这时,顾元瑶体內那被刻意压制的气息,如同解开了枷锁,轰然爆发。 筑基四重、五重、六重……一路势如破竹。 最终稳稳停在——筑基九重巔峰! 那磅礴的气息,哪里还有半分道基破损的模样。 顾元瑶收剑入体,看都懒得再看地上失魂落魄的尤婷一眼。 她目光直射向主位上脸色骤然僵住的秦白薇,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秦师姐,让你失望了。” “我的道基,不久前已恢復。” 此话一出,犹如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 “筑基九重…” “她道基恢復了?这怎么可能!” “她一直在隱藏修为?” 无数道震惊、骇然的目光,聚集在顾元瑶身上。 难道是掌教暗中出手,不惜损耗元婴本源,帮助她修復了道基? 沧海真人先是愕然,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好!好啊!” 叶青璇兴奋地抓住许剑秋的手臂。 许剑秋嘴角含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傻眼了吧! 而主位之上的秦白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她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气息磅礴的顾元瑶,手指猛地攥紧。 失望?何止是失望! 那是被当眾狠狠打脸的羞愤、是计划彻底失败的恼怒。 秦白薇內心深处甚至升起一丝淡淡的恐惧。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她不是道基破碎了吗?』 她怎么也想不到,顾元瑶不仅道基恢復,更是悄无声息地重回筑基九重。 不起眼的角落里,秦紫夜见到族姐跟跳樑小丑一般,毫无金丹真人气度,心中大失所望。 果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心胸狭隘的秦白薇。 这样的人,也配称金丹真人? —— 第63章 软柿子是硬石头,上品金丹的含金量 顾元瑶不仅道基痊癒,更是重回筑基九重巔峰。 这记耳光,抽得秦白薇措手不及,脸上火辣辣地疼,心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但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顾元瑶既然恢復道基与修为,就仍是沧溟宗的真传弟子,受门规庇护。 她身为新晋金丹真人,若在眾目睽睽之下亲自对同门出手,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更会触怒宗门律令与沧海真人。 这口气,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只要顾元瑶一日不结金丹,她就有的是机会对付。 秦白薇目光看向了站在顾元瑶身旁,那个嘴角上扬,掛著若有若无嘲讽表情的许剑秋。 『一个炼气境散修,攀附上了顾元瑶,侥倖突破到筑基,也配看我笑话?』 秦白薇强行挤出一丝看似温和的笑容,声音却带著一股阴阳怪气: “真是可喜可贺,元瑶师妹道基修为尽復,金丹指日可待。 “想必这位作为元瑶师妹的道侣,定也是天赋异稟,人中龙凤,才能得师妹青睞吧?” 她这话看似夸奖,实则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许剑秋,將他架在火上烤。 话音刚落,一名沧溟宗筑基中期的青年男修收到脑海中传音,跳了出来,对著许剑秋倨傲地抬了抬下巴: “白云真人说得是,这位许道友,既能得顾师姐垂青,想必手段不凡。 “在下不才,筑基六重修为,想向许道友討教几招,切磋道法! “我自封修为到筑基一重,也不算欺负道友。” 这男修心想,捏拿一个筑基一重的傢伙,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然白云真人有吩咐,他当然得表现一番。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焦到了许剑秋身上。 顾元瑶眉头微蹙,叶青璇一脸戏謔。 许剑秋看著那跳出来的筑基六重男修,又瞥了一眼高台上嘴角含笑的秦白薇。 他嘆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本想以筑基一重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和针对。”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不装了,我是筑基七重,我摊牌了。” 一股威压从许剑秋体內散发出来,赫然是筑基七重的修为。 “什么?” “筑基七重?” “他不是筑基一重?” “这……这隱藏得够深的啊!” 一个看似普通的散修,竟是筑基七重修为? 这样的修为放在沧溟宗真传弟子中,也没有多少。 相比五行仙宗那种顶尖势力,沧溟宗充其量只是个三流宗门。 最强者不过是元婴真君。 那跳出来的筑基六重男修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筑基六重对筑基七重,中期与后期的差別,这还打个屁啊? 上去纯属找虐! 但更让人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只见许剑秋慢条斯理地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沓符籙。 不是一张两张,厚厚的一沓。 各种属性的灵光隱隱闪烁,粗粗看去,怕是有不下三四十张,而且品阶似乎都不低。 有的制符师认出,那些符籙大多都是二品符籙。 许剑秋隨意地晃了晃那沓符籙,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他对著那面沉如水的挑战者露出淡淡笑容: “这位道友,在下不才,是个制符师。 “这斗法切磋,我用自己炼製的符籙,这很合理吧?” 合理?太他妈合理了! 制符师不用符籙用什么? 可问题是,哪有人斗法一上来就掏出一沓二品符籙的? 这哪里是斗法?这分明是拿符籙砸人! 那筑基六重的男修看著那厚厚一沓灵光闪闪的符籙,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发乾。 这要是砸过来,別说他筑基六重,就是筑基七八重也得死啊! 他未战先怯,最后猛地一抱拳,声音乾涩:“打扰了,许道友符法高深,在下自愧不如!” 说完,竟是头也不回地挤回人群。 许剑秋直接不战而胜! 谁说符法不是法? 这斗法,没毛病。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骚操作给惊呆了。 还能这样? 修为碾压加上符籙恐嚇,直接把人给嚇退了? 沧溟宗毕竟只是个三流宗门,弟子资源有限,何曾见过这等『豪横』的打法? “噗嗤……”叶青璇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元瑶莞尔,眼中满是笑意。 秦紫夜目光悄然落到许剑秋身上,对这个与她双修、助她丹成上品的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主位之上,秦白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感觉两边脸颊仿佛又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了两下。 她处心积虑想捏软柿子,结果捏到的却是个硬石头。 这许剑秋,竟然也是筑基后期?还是个如此可恨的制符师! 可尤婷之前不是说,他只是个炼气境的螻蚁吗? 羞愤、恼怒、难堪……种种情绪几乎让她失控。 也恰在此时,她的目光猛地瞥见了坐在偏僻角落,仿佛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紫衣女子——秦紫夜。 看到秦紫夜那副神色淡然、仿佛在看戏一样的目光。 秦白薇积压的所有怒火和怨气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瞬间爆发了。 她不敢再动顾元瑶,暂时奈何不了许剑秋。 难道还奈何不了这个在五行仙宗混不下去、跑来她这里装清高的族妹吗? 秦白薇心中当即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迁怒的恶意:“这不是我那位拜入五行仙宗、眼高於顶的族妹紫夜吗? “怎么,在五行仙宗修行多年,今日来参加姐姐我的金丹大典,却只是缩在角落默不作声? “莫非是自觉修为浅薄,拿不出手,羞於见人不成? “若是混得不如意,大可跟姐姐说一声,看在同族份上,在我沧溟宗给你谋个执事,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番话说得极其刻薄恶毒,充满了居高临下的羞辱。 她就是要拿秦紫夜来出气,找回场子! 秦紫夜缓缓抬起眼眸,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誚,红唇微启,似乎正要说什么。 就在此时—— 一股磅礴浩瀚、远超在场所有金丹真人的威压,骤然降临大殿! 青光以惊人的速度飞来,显露出一位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中年道人身影。 大殿中的一眾沧溟宗金丹真人,瞬间认出对方的身份。 正是他们沧溟宗掌教,元虚真君! 元虚真君刚一现身,目光便急切的扫过全场,瞬间锁定在了角落的秦紫夜身上。 他竟完全无视了今日金丹大典的主角秦白薇,以及满场的宾客。 而是瞬移到秦紫夜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郑重地拱手一礼。 元虚真君態度十分客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不知绝情真人法驾亲临,元虚有失远迎,宗门怠慢之处,还请真人万万海涵!” 绝情真人? 元虚真君这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一声。 元虚真君继续说道:“绝情真人丹成上品,日月同天,实乃我人族之幸。 “真人能驾临敝宗,实令沧溟蓬蓽生辉,只望真人莫要因些许琐事,怪罪我等不知之过。” 丹成上品、日月同天、五行仙宗真传、绝情真人… 一个个词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全场瞬间譁然。 五行仙宗上品金丹的含金量,可比沧溟宗的元婴掌教,还要高得多。 否则元虚真君也不会对秦紫夜客客气气的。 上品金丹者,要不了几年,就能成为元婴真君,甚至元神可期。 沧溟宗创立千年以来,连一个炼成上品金丹的都没有。 “不知者不怪,元虚真君言重了。”秦紫夜缓缓起身朝元虚真君拱手。 对方毕竟是一尊元婴真君,这般放低姿態,她也没托大。 一丝属於金丹真人的气机,从秦紫夜体內散发出来。 她也摊牌不装了。 『好傢伙,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她也很能装啊。』许剑秋心中嘖嘖称奇。 殿中一眾金丹真人更是不淡定了。 “什么?她是金丹真人?” “上品金丹?” “绝情真人?难道是五行仙宗新晋的那位真传?” “可她……她不是五行仙宗的筑基內门弟子吗?” “秦白薇刚才……刚才竟然那样,对一位凝聚上品金丹的五行仙宗真传说话?” —— 第64章 事了拂衣去,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一袭紫衣、神色淡然的秦紫夜身上,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以及……看向主位上秦白薇时,那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白薇僵在了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绝情真人?上品金丹? 所以,她刚才竟然在羞辱一位五行仙宗丹成上品的金丹真人? 对方还是她的族妹! 五行仙宗的內门弟子不足为虑,但一位上品金丹的真人,足以与沧溟宗掌教坐而论道。 巨大的荒谬感以及羞耻感,瞬间將她淹没! 秦白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耳边只剩下无尽的轰鸣和那些刺耳的议论声。 这一刻,她不再是风光无限的白云真人,而是成了一个自取其辱的天大笑话。 念头不通达? 此刻她何止是不通达,被三次接连啪啪打脸,差点道心不稳! 『就这心態,怎么混上的金丹啊!』许剑秋看到秦白薇的表现,对其愈发鄙夷。 若非她算计顾元瑶,把本该属於顾元瑶的资源夺走,绝对难以突破金丹境。 『你吃进去多少,以后都得给我连本带利吐出来!』 许剑秋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离那一天不会太远。 元虚真君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嘆一声。 秦白薇再是不堪,终究是沧溟宗的新晋金丹真人,若再留在大殿,不知会闹出怎样的事端。 若將绝情真人得罪死了,不仅会让整个沧溟宗陷入危机,更会让沧溟宗沦为笑柄。 他当机立断,不能再让事態恶化下去。 只见元虚真君面色严肃,袖袍看似隨意地朝著秦白薇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沛然之力瞬间將其包裹。 “白云真人今日心神耗损过大,不宜再待客。且回洞府静心闭关,稳固境界,面壁思过!” 他声音沉稳,带著元婴真君的威严,直接给此事定性为『心神耗损』。 给了秦白薇一个台阶,强行挽尊,更是强行中断了她可能继续失控的场面。 话音未落,也不见元虚真君有何其他动作。 被那股力量包裹的秦白薇身影便一阵模糊,下一刻竟直接被挪移出了沧溟大殿。 处理完秦白薇,元虚真君脸上瞬间又换上一副歉然温和的表情。 他转向一旁神色淡漠的秦紫夜,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极低: “绝情真人,门中弟子衝撞了真人法驾,是元虚管教无方,实在是惭愧万分! “还望真人海涵,莫要与她一般见识,元虚在此,代沧溟宗,向真人赔罪了。” 他言辞恳切,將责任全揽到自己和宗门“管教无方”上,给足了秦紫夜面子。 一位元婴真君如此低声下气,姿態可谓做足。 『不愧是当领导的,以元虚真君这水平,放在前世,在一些大学当个校长绰绰有余。』 许剑秋暗中观察元虚真君,人老成精啊。 秦白薇这种道心不稳的混子金丹与之相比,简直是望尘莫及。 秦紫夜眸光在元虚真君身上停留一瞬,自是明白对方的用意。 她本也无意与沧溟宗计较这些。 今日之事,於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闹剧。 若无秦白薇阴阳怪气相邀,她也不会前来。 自作孽,不可活。 秦紫夜微微頷首,声音淡然:“元虚掌教言重了,小事而已。” 见她如此表態,元虚真君心中一块大石才算落地,连忙又道: “多谢真人体谅,他日真人若有所需,沧溟宗上下,愿效微劳!” 一场原本可能难以收场的风波,就在元虚真君这圆滑老练的处置下,悄然化解。 虽说后面会有流言蜚语,但相比得罪五行仙宗,那些都不是事儿。 经此一连串的变故,这场本该是秦白薇风光无限的金丹大典,早已变了味道。 留下来的宾客们也觉索然无味,甚至有些『三如』。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不知是谁带头,眾人纷纷起身,向元虚真君和几位沧溟宗长老拱手告辞。 “元虚掌教,门中尚有要事,在下先行一步。” “恭喜贵宗又添一位金丹,我等告辞。” “……” 客套话都说得有些敷衍,一道道遁光接连升起,迅速离去。 人群之中,仙阵宗的妙月真人刘曼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闪烁。 她本想借著秦白薇的势,好好羞辱叶青璇一番。 却没料到形势急转直下,秦白薇自身难保。 连那顾元瑶都恢復了修为,其道侣也不是个好东西。 尤其是叶青璇那不时瞥过来的、带著冷意的目光,让她坐立难安。 『此地不宜久留!』刘曼心中暗道,立刻混在离去的人群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青璇一直盯著刘曼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殿门外喃喃自语:“跑得倒快。” 许剑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语气却带著一丝冰冷的篤定: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话中的寒意,让叶青璇微微一愣,隨即重重点头,无条件相信自家夫君。 此时,顾元瑶走上前,向师尊沧海真人深深一礼: “师尊,弟子今日归来,本是欲向师尊请安,不料却惹出这般风波。 “如今事了,弟子……也该告辞了。” 沧海真人看著自己这歷尽磨难却愈发出眾的徒弟,眼中满是欣慰。 她何尝不想將徒弟留在身边悉心教导。 但今日顾元瑶与秦白薇已彻底撕破脸。 虽错在秦白薇,但宗门之內关係错综复杂,留下难免再生事端。 反而对顾元瑶不利。 她轻嘆一声,慈爱地拍了拍顾元瑶的手,传音给她: “去吧,你的路在前方,有更广阔的天空。宗门……若待得不称心如,不必强留。 “不要忘了为师就好,若有难处,定要传讯於师。” 顾元瑶闻言,鼻尖微酸,重重点头:“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师尊保重!” 她道基破碎之时,若非沧海真人用灵丹帮她锁住道基,早就身死道消了。 辞別师尊,顾元瑶与许剑秋、叶青璇二人也准备离去。 许剑秋转身之际,目光下意识朝著大殿角落那个紫衣身影瞥去。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间,秦紫夜仿佛心有灵犀,漠然的目光也恰好抬起。 四目相对,在空中短暂交匯。 许剑秋看到她眼中依旧是一片淡漠。 秦紫夜也看到许剑秋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复杂。 有关切,有好奇,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別的什么。 视线一触即分。 许剑秋迅速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转身,与顾元瑶、叶青璇化作遁光离去。 『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他心念一动,查看信息面板。 【绑定道侣<3>:秦紫夜】 【亲密度:22】 从1变成22了! 『还有戏!』 … 秦紫夜依旧静坐原位,面无表情,只有那端著茶盏的、纤细如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元虚真君,诸位真人,告辞。” 她长身而起,朝殿中眾人拱手。 “绝情真人慢走。”元虚真君客气道:“我送送真人。” “真君不必多礼,我自行离去便可。” 秦紫夜身化五色遁光冲天而起。 沧溟大殿,很快便彻底冷清下来。 只余下元虚真君和几位金丹长老面面相覷,望著空荡的殿堂,皆是苦笑摇头。 造孽啊! —— 第65章 我避其锋芒?干就是了! 离开沧溟宗,许剑秋三人驾起遁光,朝著自家小院方向飞去。 经歷金丹大典上一连串打脸之后,三人虽说扬眉吐气,但心中都並无多少喜悦,反而多了几分警惕。 秦白薇只是丟了面子,道心不稳,人可还没死。 得儘快想办法提升实力。 只要他们三人之中,有任何一人突破到金丹境,麻烦就迎刃而解。 然而,就在他们飞至一处荒山野岭上空时,异变陡生。 四周景物骤然扭曲变幻,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层灰濛濛的光幕笼罩。 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光幕上流转闪烁,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 將三人死死困在其中。 一股强大的空间禁錮之力压下,迫使他们的遁光停了下来。 “阵法?”顾元瑶俏脸一变,神识瞬间扫出。 叶青璇也是面色凝重:“是困阵!品阶不低,但杀伐之力似乎不强。” 阵法…难道是…… “反应倒是不慢。”一道阴冷的笑声自阵外响起: “我的好师妹,又见面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光幕之外,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叶青璇,顾元瑶,还有那个姓许的小子,真以为今日之事能就这么算了?” “是你!”叶青璇死死盯著来人。 不是秦白薇,而是妙月真人刘曼! 刘曼看著阵內三人,尤其是叶青璇,冷笑道: “叶青璇,本真人既然与你们结下仇怨,岂能放任你们日后成长起来报復?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在此地將你们彻底了结!” 刘曼自顾自说道:“至於沧溟宗追查?哼,到时候將你们的死,往那已成笑柄的秦白薇头上一推,岂不完美?” 她竟是一直潜伏在沧溟宗外,暗中尾隨,选择了这处荒僻之地动手。 为了以绝后患,心思可谓无比歹毒。 虽然这困阵本身杀伤力有限,但刘曼是实打实的金丹真人。 即便只是初入金丹,实力也远非筑基修士可比。 在她看来,对付三个筑基后期,已是手到擒来。 阵內,顾元瑶和叶青璇瞬间明白此时面对的危机。 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极其默契地同时向前一步,將许剑秋护在了身后。 “夫君!这阵法困不住我们多久,我和青璇先全力破阵,你找准机会,立刻用小挪移符逃走!” 顾元瑶语速极快,声音凝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深知金丹真人的可怕。 当初在仙魔战场,那媲美金丹境的血魔王,就追得三人只能逃命。 她们二人或可凭藉修为和默契勉强抵挡一二,为许剑秋爭取一线生机。 若她俩身死道消,只要许剑秋逃出去,也能替她们报仇雪恨。 叶青璇脸上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夫君,快走!別管我们!这贱人的目標主要是我,你先避其锋芒!” 危难之间,两女的第一反应,竟都是不惜捨去自身,也要护得许剑秋周全。 这份生死相许、毫不犹豫的情意,让许剑秋心中一颤,涌现出一股暖流。 词曰: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许剑秋亲身经歷后,才愈发觉得难能可贵。 但他怎么可能走? 看著挡在身前的两道倩影,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隨即被凌厉的杀意取代。 他上前一步,与两女並肩而立,目光穿透光幕,锁定阵外杀气腾腾的刘曼。 “我避其锋芒?”许剑秋嘴角一咧,“金丹真人又如何?我特么打的就是金丹真人!”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他念头一动,一朵仅有巴掌大小、却呈现出赤蓝二色莲花状宝物飞旋而出,悬浮於他头顶。 “天怒火莲!” 许剑秋体內法力如同决堤般疯狂涌入那朵天怒火莲之中。 嗡—— 赤蓝二色流转,火莲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狂暴而浩瀚的力量如同洪流倒灌到许剑秋体內。 他的气息,如同坐了飞剑般疯狂暴涨。 筑基八重、筑基九重… 轰! 一股远超筑基、真正属於金丹境的恐怖威压,从许剑秋身上爆发开来。 搅得周围阵法光幕都剧烈波动。 虽然他面色红温,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但此刻,他確確实实暂时拥有了金丹层次的法力。 “什么?”阵外的刘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强行提升境界的秘宝?” 顾元瑶和叶青璇也是美眸圆睁,惊喜交加,更是担忧无比,“夫君!” “你们先撤,保护好自己!”许剑秋低吼一声,阻止两女上前。 说罢,他身化流光,五指捏成拳,“给爷破!” 五行法力凝聚成巨大的拳头,轰然破开困阵。 刘曼稳住心神,厉喝一声: “就算强行提升到金丹又如何?根基不稳,外强中乾罢了!本真人先杀了你,再杀她俩!” 她到底是渡过天雷地火劫的金丹真人,迅速压下惊骇。 祭出一面八卦阵盘,引动天地灵气,化作无数锋利的金色光刃,斩向许剑秋。 同时,她手指掐诀,施展出本命神通——幻灭蛛丝。 无数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丝线,悄无声息地布满虚空。 这些丝线坚韧无比,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许剑秋。 一旦被缠上,不仅行动受制,法力也会被迅速消融腐蚀,成为蛛网上的蚊虫。 这道法极为阴毒狠辣,再配合阵法,无往而不利。 在刘曼突破金丹后,就將其变为本命神通。 许剑秋顿时感到压力倍增,行动变得迟滯,护体法力在那蛛丝的侵蚀下滋滋作响,不断黯淡。 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却难以完全精细掌控,一时间竟落入了下风。 “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就在刘曼以为胜券在握之时。 一直被动防御的许剑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右手陡然摊开,白、青、黑、赤、黄,五色闪耀。 五色光华不再是之前的驳杂,而是变得更加凝练、璀璨。 五行灭绝玄光! “破!” 小成的五行灭绝玄光,威力与入门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那五色玄光如同死亡之扇,刷向前方。 嗤嗤嗤—— 那坚韧无比的幻灭蛛丝,在接触到五色玄光的瞬间,如同烈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消融。 刘曼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为了恐惧。 她想要后退,想要祭出保命法宝,但一切都太晚了。 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没有。 五色玄光摧枯拉朽,在她惊恐绝望的目光中,轻轻刷过她的身体,刷过她那面八卦阵盘…… 连天地间罡风都为一静。 刘曼的身体连同阵盘,一起化为了齏粉尘埃,消散在虚空。 一位金丹真人,就此形神俱灭。 许剑秋撤去力量,天怒火莲光芒黯淡飞回手中。 当初秦紫夜能以筑基九重修为,瞬杀血魔王。 他如今是临时金丹,击杀刘曼也在情理之中。 “咳咳!” 许剑秋脸色一白,气息迅速跌回筑基七重,剧烈地喘息起来,显然消耗巨大。 “夫君!”顾元瑶和叶青璇衝上前扶住他,眼中满是后怕与心疼。 而就在不远处的虚空,一道紫色的身影悄然站立。 她风韵美艷的脸上,此刻竟带著一丝震惊。 离开沧溟宗时,她见到刘曼鬼鬼祟祟尾隨许剑秋等人,心生好奇就跟来看看。 方才见许剑秋遇险,那冰封的心湖竟莫名泛起一丝想要出手的衝动。 但见到许剑秋竟能强行提升至金丹境,她便按捺下来选择观望。 而最后那道五行灭绝玄光…… “小成境界,这怎么可能?!”秦紫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我予他法诀至今才多久? “即便有纯阳圣体,天赋异稟,也绝无可能这么快,就將这门道法修炼至小成!” 她修炼过五行灭绝玄光,自然清楚到底有多难。 『他身上,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秦紫夜的目光落在被两女搀扶著的许剑秋身上。 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眼神却明亮如星辰。 仙魔战场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她脑海,如梦如幻。 秦紫夜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因为一个男子,產生了如此剧烈的波动。 而方才顾元瑶与叶青璇毫不犹豫捨身相护,许剑秋毅然决然反身迎战的情景。 也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入了她的心底。 秦紫夜站在虚空,沉默了片刻,就想悄然离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虚空响起: “来都来了,怎么不出来一见?” —— 第66章 五行仙宗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来都来了,怎么不出来一见?秦仙子……或者说,绝情真人?” 秦紫夜听到这声音,眸中闪过讶异与慌乱。 她自认隱匿之术极佳,竟还是被察觉了? 而且,他竟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 秦紫夜看向不远处被顾元瑶和叶青璇搀扶著的许剑秋,沉默了片刻,终究不再躲避。 她丰韵的身姿缓缓浮现,身著紫色道袍,眉心朱红花鈿,风华绝代。 “是她?”顾元瑶和叶青璇同时一惊。 立刻认出了这位就是,之前在沧溟宗大殿引起轰动的绝情真人。 两女一开始心里就隱隱有所猜测。 事到如今,终於確定她就是许剑秋在仙魔战场提及的那个『救命恩人』。 顾元瑶与叶青璇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地抱紧许剑秋,美眸中充满了警惕,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压力。 对方是丹成上品的真人,更是五行仙宗的真传,容貌、实力、背景无一不是顶尖。 而她们…… 强烈的紧迫感在两女心底滋生。 许剑秋给了两女一个放心的眼神,目光落在秦紫夜身上。 还是那么有韵味。 他方才藉助天怒火莲短暂提升至金丹境,神识远超筑基之时。 秒杀刘曼后法力跌落之际,恰好捕捉到了附近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身体也传来莫名的熟悉悸动。 这股悸动,是他在仙魔战场与秦紫梦初逢时涌现的,至今难忘。 於是他悄然查看系统面板,发现秦紫夜的亲密度,又从22上升到40。 答案呼之欲出。 於是直接一语道破她的行跡。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秦紫夜看著许剑秋苍白的脸色,心中那因五行灭绝玄光而起的惊讶仍未完全平息。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情』道心,在此人面前,似乎並非真的绝情。 越是刻意压制、想要遗忘,那仙魔战场短暂却深刻的纠葛,还有纯阳圣体带来的悸动,反而越是清晰。 如同魔障般缠绕心头。 许剑秋同样心思电转。 於公於私,他都不想与秦紫夜就此形同陌路。 系统带来的礼包奖励,还有对方身上传来的悸动,以及妙不可言的…邂逅。 但对方那『绝情真人』的道號,以及此刻冷漠无情的模样,又让他捉摸不透,不敢贸然行动。 唐突之下,反而容易坏事。 最终还是许剑秋率先打破沉默。 他笑了笑,语气儘量自然,微微拱手,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还没恭喜秦仙子,丹成上品,日月同天,仙道可期。” 他並未因对方是金丹真人而自惭形秽,也没称道號,而是直接喊『仙子』。 我管你这那的。 秦紫夜眸光微动,拱手还了一礼,声音少了几分在沧溟宗时的那种冷淡: “许…许道友客气,道友方才施展的五行灭绝玄光,已修炼到小成了吧?进境之速,著实……令人惊嘆。” 她这话发自內心,那份震惊仍縈绕心头,甚至冲淡了些许尷尬。 许剑秋面带笑意,谦虚道:“承蒙秦仙子赠道法,我这进境不值一提,倒是仙子结成上品金丹,可是实打实的惊世骇俗。” “就连元虚真君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的。” 秦紫夜面色不变,心中却泛起淡淡的涟漪: “许道友过谦了,五行灭绝玄光乃我宗绝学,艰深晦涩,道友能如此短时间修至小成,天赋之高,是我平生仅见。” “至於元虚掌教,不过是看在五行仙宗的份上,才对我客气,虚名而已,不算什么。” 她心想,元虚真君都对我客气恭维,为何不见你客气… 眼前男子只是筑基境,而元虚真君可是元婴境。 而据她所知,许剑秋並非什么名门大派的弟子。 就这份气度心境,就远非寻常筑基境修士能有的。 两人一来一往,看似客套恭维,实则言语间都在试探对方。 但两人之间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壁障。 既因为本能想要靠近,又因种种缘由而克制。 气氛曖昧又疏离。 顾元瑶和叶青璇在一旁看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古怪。 她们心中酸涩紧张,却又只能默默看著,插不上话。 尷尬的沉默再次蔓延,比之前更加微妙。 秦紫夜忽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每一次看到许剑秋,看到她身边那两位生死相依的道侣,她那『绝情』道心便会泛起波澜。 “许道友倒是好福气。” 秦紫夜压下心底那丝莫名的躁动,与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很快恢復到『绝情真人』的姿態,淡淡说了两个字: “告辞。”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时,似又想到什么,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飞向许剑秋,悬浮在他面前。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雕刻著玄奥五行纹路的金牌。 散发著一股威严气息。 “此乃五行仙宗內门弟子令牌,可通过它参加本宗招收弟子的考核。” 秦紫夜声音平淡,目光却不著痕跡地快速扫过许剑秋的脸, “五行仙宗广纳天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若……若你日后有意,可持此牌,来五行仙宗修行。” 说完,她不再看许剑秋是何反应,也不去看顾元瑶和叶青璇瞬间变化的脸色。 只见紫衣飘动,秦紫夜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息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许剑秋握住那面金牌,目视秦紫夜消失的方向,嘴角疯狂上扬。 五行仙宗內门弟子…需要我这样的人才?嘿嘿,看人真准! 秦仙子还真是大大的好人啊,人美心善,还有韵味。 这样的话,岂不是机会就来了。 秦仙子的恩情,一被子还不完! 『修行…我可太想修行了!』 与秦紫夜一起修行。 许剑秋忽然想到,神霄道的张云霆误以为自己是五行仙宗弟子。 只要通过考核进去,那比真的还真。 顾元瑶和叶青璇来到许剑秋身边,看著那面金光闪闪的令牌,又看看许剑秋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两女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必须儘快结丹! 可恶,明明是她们先的。 万里云空,秦紫夜身在遁光之中,面色复杂。 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 —— 第67章 五雷天刑,顾元瑶结丹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小院重回往日的寧静,桃花开了又落,仿佛之前沧溟宗的风波与荒郊上空的廝杀都只是一场幻梦。 许剑秋手握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桃花酿,重新系在腰上。 他摩挲著秦紫夜给的那面有五行纹路的金牌。 上面金光流转,触手温润。 但许剑秋没有立刻动身前往五行仙宗的打算。 “沧溟宗不过三流宗门,內部勾心斗角就成那样。” 许剑秋望著庭前落花,与两位道侣冷静分析:“五行仙宗乃人族巨擘,天骄辈出,资源爭夺、派系纷爭恐怕更是凶险百倍。 “我如今的实力贸然前往,即便有这令牌,恐怕也会被人针对,不好混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是,他对五行仙宗的道法、资源,尤其是类似“五行灭绝玄光”这等强大道法,同样眼馋无比。 那威力他亲身体验过,若能再习得几门,实力必將暴涨。 但机遇往往伴隨著风险。 顾元瑶轻轻頷首,清冷的眸子中满是赞同: “夫君所思甚是。五行仙宗水太深,绝非良善之地,难以把握。眼下,提升自身实力方是根本。” 她如今重回筑基九重巔峰,下一步便是结丹,对此感悟更深。 水深把握不住…许剑秋莫名想到潘嘎之交。 叶青璇也凑过来,深以为然,笑道: “等我与瑶姐姐都突破到金丹,夫君拜入五行仙宗,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我和瑶姐姐帮你出头!” “好啊,我跟著你们混。”许剑秋哈哈一笑,然后装出可怜弱小无助的表情。 富婆,饿饿,饭饭! 既然做了决定,三人便不再多想。 为了有备无患,许剑秋收集有关五行仙宗以及那面金牌的信息。 通过多方打听和查阅,才弄清楚这金牌名为『五行举荐令』。 唯有五行仙宗的金丹境真传弟子,才有资格获得一枚。 用於举荐他们认为有潜力的修士拜入五行仙宗。 持令者可不经繁琐初选,直接参加五行仙宗的內门考核。 一旦通过,便是內门弟子,能享用宗门诸多仙藏资源。 这更坚定了许剑秋先提升实力的决心。 既然要参与考核,那实力越强越好。 有了之前仙魔战场的收穫,三人暂时不再需要为资源奔波。 许剑秋终於能静下心来,专注於他一直想深入研究的符籙与阵法。 他除了日常的双修,就是与叶青璇研究五雷符与阵法相结合。 叶青璇阵法天赋极高,早已是二品出神入化之境的阵法师。 许剑秋则有系统辅助,以及来自现代的奇思妙想。 强强联合之下,五雷符的阵法还没研究出来,別的稀奇古怪的符阵,倒是研究出来不少。 而顾元瑶则开始为结丹做最后的准备。 她沉淀心境,打磨法力,在许剑秋卖力的帮助下,將筑基九重的修为推至圆满之境。 三个月时光匆匆流逝。 小院一角,时常传来轻微的雷鸣和灵力的剧烈波动。 这一日,许剑秋与叶青璇对视一眼,眼中皆充满了疲惫却又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们飞到无人的荒山野岭,验证最新成果。 许剑秋摊开手心,上面悬浮著一个黑色圆形阵盘,看起来平平无奇。 以芥子纳须弥之法,將一座由九十九张绘製著雷纹的一品天雷符为辅,再以九张二品五雷符为主的阵法,融进阵盘之中。 “雷来!”许剑秋低喝一声,以法力引动阵盘,將其扔向一座数千米的高峰。 嗡! 数百张雷符同时亮起,磅礴的雷霆之力被法力激活。 最终在阵眼处化作一道呈现暗紫之色、仿佛蕴含著天罚之威的恐怖雷柱,轰然击在高峰之上。 轰隆隆! 毁天灭地的雷柱瞬间爆开,狂轰滥炸,將高大巍峨的山峰夷为平地。 许剑秋远远看去,都感觉心悸无比。 这威力!金丹真人来了也得死。 要是劈在人身上,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成功了!”叶青璇兴奋地握紧拳头,抱住许剑秋亲了一口。 许剑秋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这结合了大量天雷符与五雷符的【五雷天刑阵】,威力远超单一的五雷符。 足以灭杀金丹初期的金丹真人。 这將成为他们的又一个强大底牌。 高山:为我发声! …… 三个月潜心修炼,不止是阵法符籙的突破,许剑秋的修为也水到渠成,突破至筑基八重。 法力愈发浑厚精纯。 他本想多收不孝义子,再来个大义灭亲,薅系统羊毛。 结果系统提示,收义子没有奖励了。 我嘞个豆! 许剑秋只能遗憾得终止这一行为。 某一日,荒山野岭之上,天地灵气开始自发匯聚。 顾元瑶一袭白衣站在山巔,抬头望天,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决然,她已感应到金丹天劫即將到来。 “元瑶,小心!” “瑶姐姐,小心!” 远处,许剑秋和叶青璇为她护法。 “好!”顾元瑶微微頷首,引动了天雷地火劫。 乌云匯聚成一片,云中有紫色雷蛇乱舞。 赤红地火凭空涌出。 天雷地火劫轰然降临! 顾元瑶祭出飞剑,剑化游龙,抵挡著劈下来的雷霆。 她剑诀引动寒气,冻结地火,劈散雷罡。 但还是有些许天雷与地火蔓延到身上。 天雷地火劫,又名天雷地火炼金丹。 寻常修士,都会藉助雷火中蕴含的生灭之力,来淬炼肉身与法力。 期间惊险万分,但顾元瑶都凭藉深厚的根基和坚韧的意志,硬扛了下来。 终於,劫云渐散。 顾元瑶悬浮半空,周身气息暴涨。 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蓝光与强大寒气的金丹,於她丹田之中缓缓成型。 金丹成! 然而,那金丹光芒虽盛,却並未引动如秦紫夜那般日月同天的异象。 其內蕴含的道韵与法力,虽远超下品金丹,却终究未能结成上品金丹。 世间大多数修士,都只是中人之姿。 结成中品金丹已经很不错了。 顾元瑶身影缓缓落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金丹之力,她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虽有一丝未能成就上品的微小遗憾,但更多的却是如愿以偿的欣慰与踏实。 “恭喜元瑶结成金丹!” “瑶姐姐,恭喜!” 许剑秋和叶青璇立刻飞上前,由衷地祝贺。 如此一来,那秦白薇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顾元瑶成功结丹,意味著他们这个小家的整体实力,有了显著提高。 在这修仙界,也算有了立足之地。 金丹真人,在沧溟宗可担任长老,妥妥的宗门高层。 即便在號称『三千金丹』的五行仙宗,也不是可有可无的小角色,而是中流砥柱。 许剑秋握著顾元瑶的手,又看了看身旁喜笑顏开的叶青璇,心中流露著满足感。 道侣,不仅是伴侣,更是漫漫仙道上並肩前行的同道之人。 若是大道独行,那该多孤寂啊。 玉玉了咋整。 —— 第68章 曾经的天才少女,如今只能追赶我的背影 万千山峦如同擎天翡翠巨柱那般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更令人震撼的是,群峰之上,竟悬浮著一座巍峨磅礴的巨大仙城。 灵光万道,彩气千条。 凡夫俗子见到,恐怕会以为是天宫降临凡世。 然而,这只是五行仙宗的山门所在及其附属巨城——五行仙城。 类似於许剑秋前世的大学城。 许剑秋、叶青璇与顾元瑶三人飞临而至,远远便见仙鹤成群,优雅穿梭於云霞之间,宛如一幅画。 一道道各色的剑光划破青空,那是御剑飞行的修士。 更有甚者,骑著形態各异的灵兽,仙鹤、白鹿、天马……在青天白日呼啸而过,带起阵阵罡风。 乘白鹤,上青天。匣中藏器藐王权。 老魔小丑谁无眼,教尔身前万剑悬! 这,便是修仙者的世界。 仙城之中,殿宇楼阁鳞次櫛比,星罗棋布。 街道更是宽阔无比。 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比外界用聚灵阵还要浑厚。 据说五行仙城本身就有一座巨大仙阵,攻防一体,聚灵只是最为常见的功效。 因此,进城费用就要十块灵石。 这里的繁华远超许剑秋所见过的任何坊市,就连沧溟宗,都远不如此地。 筑基修士遍地走,金丹强者也屡见不鲜。 偶尔甚至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一闪而过,至少也是元婴老怪路过。 至於炼气境,在此地几乎只能小心翼翼,夹缝求生存。 哪怕是五行仙宗炼气境的外门弟子,也是如此。 “好一个五行仙城,果然不愧是顶级仙宗气象。” 叶青璇最近才突破到金丹境,气息尚有些许不稳,但眼中已满是惊嘆。 自从顾元瑶结成金丹,过了半个月,她也紧隨其后突破。 怀孕期间渡劫,本身的確有不少风险,好在提前做足了准备,以阵法护住腹中胎儿,一切有惊无险。 许剑秋也在两大金丹境道侣孜孜不倦地帮助下,突破到筑基九重。 於是三人当即前往五行仙宗。 顾元瑶亦美目流转,同样被这仙家盛景所吸引。 许剑秋收回震撼的目光。 这与他曾经从山旮旯去往魔都上大学,见到高楼大厦的繁华场景,而受到震撼,何曾相似。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三人寻了一处僻静院落租下。 因为五行仙宗的门规,非弟子不得擅入仙宗山门。 叶青璇和顾元瑶只能留在城中修炼,等待许剑秋通过內门考核再说。 许剑秋独自飞向那云雾深处、气势更胜仙城百倍的五行仙宗。 巍峨而古老的山门前,守门金丹真人面露威严:“五行仙宗,外人止步!” “真人,我来参与內门考核。”许剑秋取出那块秦紫夜手中得来的金牌。 守门真人神识扫了一下,面色变得柔和许多,好奇地看了许剑秋一眼,才微微頷首: “原来是绝情真人举荐,进去吧。” 那位绝情真人丹成上品,道號传遍整个五行仙宗,他自是知晓。 “多谢真人。”许剑秋礼貌拱手。 …… 五行仙宗山门后,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上,早已聚集了数百名修士。 今日正是每月一次的內门考核之期。 这些人中,绝大部分是五行仙宗的外门弟子。 他们从五行仙宗无数仙启学府中脱颖而出,拜入五行仙宗。 歷经刻苦修行,终於突破到筑基境,获得了参与內门考核的资格。 他们大多只是筑基初期,脸上带著兴奋,更藏著忐忑不安。 一个刚筑基不久的青年修士小声对同伴说道:“人真多啊……” 他眼神不住地瞟向人群中那些气息明显深厚许多的身影: “张道兄,你看那边,筑基中期,甚至后期都有,他们也是外门弟子?” 同伴摇了摇头:“他们並未穿宗门弟子的道袍,估计是持有『五行举荐令』,据说是宗门內金丹真人才有资格发放。 “持令者可免去外门歷练,直接参与內门考核。” “金丹真人举荐……”先前的青年修士眼中流露出羡慕与敬畏: “能得金丹真人看重,想必是天资绝世之辈吧。” 他们这些外门弟子,本是万眾瞩目之辈,然而到了五行仙宗,却泯然眾人。 此刻见到这些『关係户』,心情十分复杂。 既有些许不忿,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真有远超自己的实力。 生怕自己在考核中表现不佳,错失鱼跃龙门的机会。 而在广场的另一侧,几名身怀举荐令的修士则显得从容许多。 甚至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一名身著华贵紫袍的青年,手持摺扇,姿態悠閒。 他修为在筑基六层,眼神扫过那些紧张的外门弟子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內门岂是那么好进的?没有师长相助,就算侥倖筑基,根基不稳,也不过是庸碌之辈。” 他旁边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冷傲的女修,修为更是达到筑基七层,她淡淡开口: “李道友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我等只需正常发挥,进入內门是顺理成章之事。此次考核,真正的对手,还是其他几位真人举荐的人。” 她目光瞥向不远处另一个闭目养神的黑衣男子,对方气息沉凝,赫然是筑基八层。 那黑衣男子似乎感受到目光,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似是自信,又似对周围所有人的不屑。 他们自成一个小圈子,谈论的是哪位真人最近得了什么宝贝,哪处秘境即將开启。 与周围那些討论如何通过考核的外门弟子格格不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身著白衣的许剑秋安静地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 筑基九重的修为被他习惯性地收敛了到筑基七重,並未刻意搞成筑基一重扮猪吃老虎。 他目光隨意扫过人群,忽然在一个身影上微微一停。 那是个身穿白裙的女修,身姿窈窕,宛如一朵出水芙蓉,纯洁清丽。 她的面容,许剑秋还记得。 白玉彤,昔日仙启学府万眾瞩目的天才『女神』,仙考道绩是一百分,身负中品地灵根。 肄业时已是炼气八重,风光无限。 没想到她也来到了五行仙宗。 四五个月过去,她显然也突破到筑基一重。 这个速度,放在外界已堪称天才。 但在这天骄云集、妖孽辈出的五行仙宗之中,却显得如此普通。 容貌气质不逊於她,修为却远超她的女修,大有人在。 许剑秋心中升起一丝淡淡的感慨。 曾几何时,这等天才少女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遥不可及。 如今他已是筑基九重,而她只是筑基一重。 世间际遇,莫过於此。 还得感谢系统义父! 或许是许剑秋的目光停留稍久,或许是筑基九重即便收敛部分,也自然散发的一丝无形压力。 白玉彤若有所觉,微微侧头,目光与许剑秋接触。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眼前的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息渊渟岳峙,给她一种莫名的压力。 让她下意识地觉得此人实力极强,至少是筑基后期。 但她仔细回想,却完全不记得自己在何处见过此人。 只觉得那眼神似乎有点模糊的熟悉感。 『或许在五行仙城有过一面之缘…』 她自然不会將眼前这个气息深厚的修士,与仙启学府里曾经某个『平平无奇』的人联繫起来。 在白玉彤看来,许剑秋或许是某位金丹真人的亲眷,或是在外收的弟子。 白玉彤不敢怠慢,出於对强者的本能敬畏,她对著许剑秋微微頷首,露出一个礼貌、甚至带有一丝示好的笑容。 心中暗自將许剑秋的模样记下。 『看样子没认出我来…』 许剑秋也没有认『校友』的打算,只是同样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收回了目光。 两人之间的短暂无声交流,无人注意。 许剑秋依旧安静地站著,等待考核开始。 他什么都没做,甚至刻意低调。 但在昔日需要仰望的天才女神眼中,他却已成了需要追赶的强大存在。 就在这时,一道恢弘浩大的钟声自仙宗深处响起,震彻云霄,笼罩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嘈杂声瞬间消失。 內门考核,即將开始。 —— 第69章 就拿这个考验修士? 钟声余音未绝,三位气息浩大的金丹真人驾遁光联袂而至。 落在广场上的高台后,三人皆是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眾人。 他们正是此次內门考核的主考官。 左边是身著烈焰火龙道袍、满头赤发的青年,道號绝炎真人。 中间是水蓝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美妇,道號绝明真人。 最后一位则是闭目养神、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老者,道號坤琨真人。 赤发青年绝炎真人声如洪钟大吕,“內门考核,共分三场,首场开始!” 他话音刚落,广场四周数十根石柱光芒大放,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幻阵,將在场所有考核者尽数笼罩其中。 许剑秋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物骤变。 紧接著,他发现自己竟身处一间灵气氤氳的水池之中。 空气中飘荡著一股熟悉的诱人气味。 那是——女子香! “你来了……” 一道慵懒而嫵媚的声音自水池中响起。 许剑秋转头望去,呼吸不由得一滯。 只见秦紫夜身上仅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紫色纱衣,沐浴在水池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完美曲线。 她绝美的容顏上不再是金丹真人那般淡然,而是染著一层淡淡的红晕。 秦紫夜既有双十年华的绝美容顏,肌肤吹弹可破,眉眼间又蕴著三十多岁的成熟风韵。 眼波流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自然流淌。 青丝如瀑,些许散落在雪白的肩头,更添几分撩人。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缠绕著一缕髮丝,朝著许剑秋轻轻勾了勾,红唇微启: “还愣著做什么?下来呀,莫非,忘了仙魔战场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了?” 声音酥麻入骨,带著无尽的诱惑。 她从水中站起身来… 这旖旎的一幕,足以让任何修士道心失守。 许剑秋也是愣了愣,心臟很不爭气地猛跳了两下,蠢蠢欲动。 就拿这个考验我? 哪个修仙者禁得住这样的考验啊! 他嘴角隨即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经歷过镇魔城那能演化前世今生、直指人心最深恐惧的“太虚幻境”。 有了那次经验,五行仙宗这种差点意思的幻阵,在他眼中简直简直就是新手难度。 “嘖,还挺像……”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眼神瞬间恢復清明,带著几分戏謔: “也就这是考核,幻象而已。若是在我的梦里,你这般挑衅,那可真是……要遭老罪了。” 话音落下,他心念坚如磐石,神识微动,如同利剑斩破虚妄。 咔嚓! 眼前诱人无比的秦紫夜,还有氤氳的水池,都如水中月镜中花破碎。 周围景象恢復,他依旧站在广场之上。 身旁是其他尚在幻境中挣扎、面色变幻不定、甚至偶尔发出古怪呻吟的考核者。 他是第一个醒来的人。 顿时引起了高台之上三位金丹真人的注意。 “嗯?”绝炎真人浓眉一挑,“这小子有点意思,这么快就挣脱了幻境。” 美妇绝明真人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心性如此坚定?倒是罕见。看他骨龄不大,竟有如此心性修为,莫非有何特殊际遇?”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坤琨真人也睁开眼,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许剑秋身上,充满了审视与好奇。 “此人是谁?竟能第一个通过幻境!” 人群中,那神色倨傲的黑衣青年第二个醒来,看向许剑秋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忌惮,但隨即又被自信取代: 『不过是心性尚可,侥倖罢了。真正的考核,看的还是实力!』 下方通过考核的修士们也陆续醒来,看到早已气定神閒站在那里的许剑秋,皆是面露惊容。 “是他!” “这么快?” 另外几位同样持有举荐令、气息不凡的修士,也纷纷对许剑秋投来审视和警惕的目光。 到了规定时间,还有少数人没醒来。 坤琨真人手中光芒闪过,幻境消散,那些人神色茫然地回过神。 绝炎真人是个直性子,直接开口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能如此快勘破幻境?” 许剑秋拱手回答:“弟子许剑秋。或许是因为……弟子曾去过仙魔战场,经歷过类似的太虚幻境考验,对此稍有心得。” “仙魔战场…”三位真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 能从那等地方活著回来,心性意志必然经过锤炼,难怪能如此迅速脱困。 “仙魔战场?” “太虚幻境?” “他竟然去过那里!” 广场上窃窃私语,心中满是惊讶。 仙魔战场,是凶险与机缘並存之地,几乎九死一生。 无论修为如何,能从那等地方活著回来,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徵。 “原来如此。”绝炎真人点头不再多问。 对於他们这些金丹真人,仙魔战场都去了好几次,不足为奇。 人群中的白玉彤此刻美眸中更是充满了敬畏,將『许剑秋』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那可是令许多筑基修士谈之色变的仙魔战场啊! 『不就是仙魔战场,我又不是没去过。』几位筑基后期的修士心中冷哼。 最终,第一场考核结束,近一成心志不坚者惨遭淘汰。 现场气氛愈发凝重。 绝明真人柔声道:“第二场考核——镜中斗法。” 很快,眾人被引至广场后的一座古朴大殿。 殿中悬浮著一面高约三丈、宽一丈的巨大古镜。 镜面並非映照人影,而是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散发著玄奥莫测的气息。 “此乃我五行仙宗第四代祖师所炼灵宝——他我镜。” 绝明真人介绍道,“此镜可將尔等真身拉入镜中世界,復刻一个与你们自身道法、修为、神识,几乎完全一致的『他我』镜像。 “並且,他我的斗法意识会更加强大。” “考核规则很简单,与他我斗法,只要坚持一刻钟不败,即为通过!” 『与自己斗法,还要面对一个加强版的自己,这何其艰难…』 『一刻钟而已,我要战而胜之!』 眾人心思各异,有的生出退意,有的则是无所畏惧。 “与自己对决?这倒是有趣!”许剑秋心中跃跃欲试,左右脑互搏是吧。 下一瞬,他我镜冒出耀眼的银色光芒,將殿中眾人全部吞噬进去。 —— 第70章 双修过的普通道友 他我镜中,世界一片混沌虚无。 许剑秋眼前多出几乎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或者说是镜像化的『他我』。 “他我”站在对面,无论是气息,还是神態,都別无二致。 许剑秋心念一动,將先前隱藏的境界,猛然提升至筑基九重,试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那镜像『他我』周身气息也瞬间暴涨,毫无滯碍地同样达到了筑基九重。 『妈的,这也復刻了?』许剑秋心中暗骂一声。 他朝著『他我』微微拱手,笑道:“都是自己人,別伤了感情。” 许剑秋面带笑意,下一瞬,一道五色剑光迸发,凌厉至极,朝『他我』袭去。 不讲仙德搞偷袭! 小斩魔剑诀。 『他我』几乎在同一时间催动小斩魔剑诀还击。 双方剑招、乃至法力运转都完全一致。 许剑秋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完美格挡或闪避,每一次变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 仿佛在与自己的影子斗法,许剑秋全程都被压著打。 耍阴招用符籙偷袭,也被『他我』躲开,然后用出相同的符籙还击。 『这还怎么打!』 他甚至怀疑,只要自己敢用五行灭绝玄光,『他我』也会施展出来。 什么叫特么的惊喜? 经过多次试探,许剑秋心思电转,“这镜像能复製我的道法、修为,但它终究是死物,是灵宝根据我的信息復刻出来的! “它有的,只是『已知』!”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海。 他再次猛攻数剑,逼得镜像『他我』后退,隨即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导致法力不稳。 那镜像果然中计,眼中冰冷光芒一闪,抓住这『绝佳机会』,人剑合一,刺向许剑秋。 速度快如闪电,剑气煌煌如雷音。 许剑秋根本不去管那刺来的一剑,一直缩在袖中的左手猛地甩出。 並非剑招,也非道术,而是——三张灵光熠熠的二品金刚不破符! 符籙瞬间激发,化作三重厚重无比的金色光盾,挡住『他我』的攻势。 同时,他手掌猛然抬起,白、青、黑、赤、黄,五色光芒冒出。 而在此时,金色光盾被『他我』蕴含筑基九重灵力的一剑接连破开两层,但终究被阻了一阻。 趁镜像被符籙阻挡、动作迟滯的剎那。 许剑秋手中五行灭绝玄光刷出,正中镜像『他我』。 『他我』眼中那冰冷,第一次出现惊诧的情绪波动。 隨即身体如同烟雾般开始剧烈波动、溃散。 最终彻底消散在镜中世界。 许剑秋长舒一口气。 固然他我能復刻他的一切,但都是在他用出来之后,才被復刻的。 只要许剑秋使出连自己都挡不住的杀招,他我没机会了。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外界,他我镜光滑的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一下。 大殿中的三位金丹真人同时一愣,半刻钟不到,就有人出来了? 只听咔嚓一响,许剑秋感到天旋地转,又回到了殿中。 此时大殿空空荡荡,只有三个金丹真人,目光如实质般瞬间落在他身上。 『看我干嘛?』我又是第一个出来的…』 『彳亍口巴!』 许剑秋表示,自己太过优秀,没办法啊。 他神色平静,法力消耗大半,却依旧沉稳,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绝炎真人下意识地微微前倾了身体,神识与另外两位真人交流:“又是这小子,这才过去半刻钟吧。” 绝明真人温婉的脸上此刻惊讶不已,美眸紧紧盯著许剑秋,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这么快……即便是他我镜像,实力与本体相当,且斗法更强,想要战而胜之,也绝非易事!更別说如此短的时间。” 她主考五年,见过的所谓『天才』不计其数,但能击败本我镜像的,少之又少。 大多是僵持到一刻钟后,才算勉强通过。 气息最为深厚的坤琨真人,此刻也无法保持淡定。 他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烁,直接问许剑秋:“你是哪位真人举荐的?” 许剑秋答道:“绝情真人。” “绝情真人举荐的啊,难怪!” 三人顿时瞭然,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绝情真人秦紫夜,可是五行仙宗今年风头正盛的金丹真传。 丹成上品,仙宗上下几乎无人不知。 在整个五行仙宗,结成上品金丹的真人,不超过二十位。 歷年来,上品金丹但凡不中途夭折,都能成为元神尊者。 能被那样惊才绝艷的真人举荐,说明许剑秋本身也有过人之处。 两场考核都是第一个通过,证明的確如此。 『师徒?』 『姐弟?』 『前后辈?』 三人纷纷在心里猜测许剑秋与绝情真人秦紫夜的关係。 却无人能猜到两人关係比他们想的还要紧密。 什么关係? 算是双修过的普通道友吧。 一刻钟时间即將过去。 他我镜再次泛起涟漪,一道黑色身影被传了出来。 倨傲的黑衣青年气息凌乱,左边眼睛被头髮遮住,他扫了一眼右边空荡大殿,只看到三位金丹真人。 『看来我是第一个!』 但当他感应到左边还有一道气息,撩起左眼上方头髮一看,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怎么又是他!” 他拳头紧握,眼中充满了嫉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怎么可能这么快?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我嘞个豆,这髮型,杀马特啊! 许剑秋见黑衣青年的模样,儘量憋住笑,想到了一个相关段子。 没过片刻,一刻钟到了。 数十道人影出现在大殿之中,一个个气息凌乱,有的甚至披头散髮。 显然都经歷了艰难的斗法,僵持到最后一刻。 见到许剑秋与黑衣青年时,眾人心中都不淡定了。 剩下还有人没出来,但三位真人並未出言解释,而是直接开始宣布第三场考核。 绝明真人宣读考核內容——悟性! 坤琨真人大手一挥,他我镜中投射出数百本古籍。 那些是——道法! 《赤阳焚天法》《庚金斩劫剑》《玄冥冰魄经》《地脉元磁法》《幻梦心经》《五雷化殛大手印》…… 看到如此多的道法,许剑秋就像老鼠进了米缸,兴奋至极。 坤琨真人淡淡说道:“尔等任意挑选一门道法记下,只要在两个时辰內修行入门,就算通过!” 『还有这种好事?』 许剑秋目露精光。 —— 第71章 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都说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通过第二场『镜中斗法』的七十八名修士肃立大殿,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上百种散发著不同气息的道法书籍与简要介绍,皆是五行仙宗的基础传承,包罗万象。 从金木水火土五行,到风、冰、雷等异属性,应有尽有。 坤琨真人深邃的目光扫过眾人,告诫道: “切记,要根据自身情况,量力而行!” 话音刚落,眾人的目光便在在诸多道法书籍上扫视起来。 千年前域外天魔降临,为了抵挡天魔,由诸多真仙牵头,九大仙州顶尖宗门成立了仙盟,天下布仙。 只要有灵根,就能从仙盟之中获得修行功法,可直指元婴。 因此,在修仙界,寻常功法並不稀缺。 稀缺的是资源,以及诸多宗门秘传道法。 许剑秋加入五行仙宗,就是为了这些。 他神识快速掠过,很快,目光便锁定在那一本闪烁著刺目雷光、气息最为狂暴霸道的字跡之上——《五雷化殛大手印》! 简介仅有寥寥数字:【引天雷之力,化殛灭之手,威力绝伦,修炼极难】 许剑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弟子选择《五雷化殛大手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由於许剑秋两次都率先通过,眾人注意力纷纷落到他身上,看到那门雷法时,不由目露思索。 三位金丹真人皆是微微皱眉。 绝炎真人忍不住劝诫道:“许剑秋,你已连过两关,表现优异,不必如此冒险。 “《五雷化殛大手印》虽说威力巨大,乃这里道法之中最强的,但对雷道天赋、法力掌控,乃至神识,要求都苛刻至极。 “莫说两个时辰,即便数日能入门都已是天才,你不妨选一门稍易入手的,更为稳妥。” 內门弟子考核,其实只要过了前两场,就算通过了。 第三场则是根据悟性表现,来给出不同奖励。 绝明真人也柔声提醒:“悟性考核並非威力越大越好,而是看能否入门,莫要因小失大!” 修为最深厚的坤琨真人也看了许剑秋一眼,虽未说话,但眼神中的意味也是劝其慎重。 许剑秋能感受到三位真人的好意,拱手诚恳道: “多谢三位真人提点。只是弟子对雷法心嚮往之,既有此机会,想尝试一番。即便失败,亦无怨无悔。” 他选择这门道法,可不是瞎选的,而是有的放矢。 见他心意已决,三位真人也不再劝说,只是暗暗摇头。 觉得此子虽天赋异稟,但终究有些年轻气盛,怕是要在这一关上栽跟头。 下一瞬,那《五雷化殛大手印》书籍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许剑秋眉心。 而那筑基八重的黑衣青年林宇,见许剑秋竟敢选择最难的道法,那股不服输的爭强好胜之心瞬间被点燃。 他自忖也修炼过家族雷法,身负上品地灵根,天赋异稟,岂能弱於人后? 他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道:“弟子林宇,也愿选《五雷化殛大手印》!” 坤琨真人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但並未多说,只是挥了挥手。 上方的他我镜光芒一闪,再次投射下一本完全相同的《五雷化殛大手印》书籍。 其余修士听到三位真人的告诫,也纷纷做出选择。 大多挑选了与自身灵根相符、或者看起来相对容易入门的道法。 如《赤阳焚天法》、《庚金斩劫剑》、《玄冥冰魄经》、《乙木回春术》等等。 嗡—— 他我镜发出嗡鸣,镜面光芒大盛,分化出七十八道柔和的光柱,精准地笼罩住每一位考核者。 光芒闪过,眾人身影瞬间从大殿消失,被分別摄入镜中独立的芥子须弥空间之中,互不干扰,可安心参悟。 一个独立的须弥空间內,许剑秋盘膝而坐,头顶有一个转动的晷在计时。 他神识沉入那枚蕴含著《五雷化殛大手印》传承的书籍之中。 剎那间,无数繁复玄奥的经文、以及引动天雷、化雷为印的妙法,齐齐涌入他的识海。 “果然玄妙!”许剑秋心中暗赞。 他有製作大量『五雷符』的深厚底子,对雷霆之力本就极为了解。 更修炼了五行灭绝玄光,对五行本质与转化的理解,同样精深。 此刻参悟这《五雷化殛大手印》,诸多关窍竟是一点就通。 许多晦涩之处,结合自身经验稍加推演,便能豁然开朗。 那牵引天雷、化雷为印的法门,在他眼中变得有跡可循。 许剑秋沉浸其中,双手无意识地在身前结出一个个玄奥的雷印。 指尖有细微的电光迸射,周身开始隱隱有低沉的雷鸣声迴荡。 反观另一个芥子空间內。 林宇额头青筋暴起,浑身灵力剧烈波动,试图强行理解、运转那霸道无比的雷法。 他虽修炼过雷法,但这《五雷化殛大手印》,本就有五行化五雷,无比玄妙,非一时半会儿能参悟的。 “怎么会这么难?这雷力运转根本不合常理!” 林宇越是焦急,越是难以静心。 体內法力因强行修炼而开始紊乱。 五臟之气被雷意引动,相互衝撞。 “噗——” 猛地,他脸色一白,张口喷出一股灼热的鲜血。 气息瞬间萎靡下来,眼中充满了不甘。 眼看过了一个时辰,他连门都没摸到,反而受了內伤。 “再来!” …… 另一边,白玉彤选择的《玄冥冰魄经》相对適合她原本修行的功法。 但她天赋有限,悟性平平,虽竭力参悟,却也始终未能捕捉到那缕冰魄真意,最终只能黯然放弃。 『世间天才,当真如过江之鯽,不知有几人能修炼成?』 白玉彤脑海中浮现出许剑秋那从容不迫的身影。 『或许他能炼成……』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 光芒再次闪动,眾多考核者被重新传送回大殿。 大多数人脸上都带著疲惫、茫然或沮丧。 显然,能在两个时辰內將一门全新道法入门者,寥寥无几。 坤琨真人目光扫过眾人:“时限已到,成功入门者,可上前演示。” 沉默了片刻,才陆续有几人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或多或少的欣喜。 一个紫袍男子施展《赤阳焚天法》,掌心腾起一簇微弱的小火苗,忽明忽暗。 一人施展《庚金斩劫剑》,指尖逼出一道寸许长的淡金色剑气,明灭不定。 面容冷傲的女子施展《玄冥冰魄经》,脚下寒气森森,朝著周围蔓延。 …… 接连演示的几人,皆是最粗浅的入门,威力有限,但好歹算是成功了。 三位真人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林宇脸色惨白地站在人群中,拳头紧握,羞愤难当。 白玉彤也黯然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许剑秋缓缓站了出来。 剎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三位真人也凝神看去。 他们並不认为许剑秋真的能成功。 只见许剑秋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 没有任何冗长的咒语或复杂的起手式,他只是五指微张,朝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轰隆! 大殿之內,凭空炸响一声沉闷的雷霆。 无数细碎的银蛇电光自他掌心喷涌而出。 瞬间交织缠绕,化作一只方圆丈许且凝实无比的巨大手印。 那手印之上,白、青、黑、赤、黄,五色雷光流转不息,散发出恐怖气息。 威压之盛,远超之前所有演示者的总和。 仿佛只要这只手印轻轻按下,便能將前方一切邪魔化为齏粉。 这就是——五雷化殛大手印! 而且绝非刚刚入门那么简单,已然有了几分真正的精髓和威力。 雷霆手印悬浮於空,刺目的雷光將整个大殿映得如同白昼,轰隆声不绝於耳。 许剑秋沐浴在自身引动的雷光之中,髮丝飞舞,衣袍猎猎,宛如雷神降世。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声势和那纯粹的雷霆之威震慑住了,目瞪口呆。 三位金丹真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绝炎真人眼睛瞪大,失態道:“真的成了?” 只因为这门雷法,他也修炼过,足足用了两个月才修成。 那其中蕴含的雷霆真意,做不得假。 绝明真人喃喃道:“非但入门,竟已能凝聚如此规模的雷印……” 坤琨真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眼中已是一片凝重与惊嘆:“此子於雷道之上……乃绝世奇才!” 他我镜並未传来器灵提示,说明许剑秋在此之前,並未修炼过这门道法。 刚刚出来演示的几人,看著自己掌心那簇小火苗、那寸许剑气,顿时觉得无比可笑,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林宇看著那煌煌雷印,再感受著自己体內因反噬而隱隱作痛的五臟,脸色愈发惨白。 他所有的骄傲和不服,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许剑秋缓缓散去了雷印,雷霆消散。 他朝著三位真人拱手一礼,语气依旧平静:“弟子侥倖,堪堪练成。” 但这份平静,在此刻眾人眼中,却比任何炫耀都更具衝击力。 什么叫特么的天才?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 第72章 绝情峰,再见秦紫夜 考核大殿內,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沐浴雷光、缓缓收功的许剑秋身上。 三位金丹真人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讚赏。 绝炎真人朗声说道:“此次內门考核结束。许剑秋三场皆为第一,悟性超绝,当为此次魁首!” 此话出口,一锤定音。 数月之前,许剑秋只是仙道落榜生,连三四流宗门的门槛都没过。 如今却力压一眾五行仙宗弟子。 坤琨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得的笑意: “既为魁首,自有额外奖赏。他我镜记载的道法虽然不错,却皆为简化之版,便於考核参悟。 “宗门赐你一门……完整道法。” 完整道法? 眾人闻言,大多两眼茫然。 只有那几个身怀举荐令的修士,眼中露出羡慕的神色。 许剑秋心中一动。 那《五雷化殛大手印》居然还只是简化版? 完整版的是什么样子? 只见坤琨真人挥袖,十多本道法书籍悬於许剑秋面前,浮现出诸多道法名称及其简要。 其中就有许剑秋熟悉得不能再熟的——《五行灭绝玄光》。 坤琨真人缓缓说道:“你可选择《五雷化殛大手印》的完整版《五雷五炁大擒拿》,也可另选。” 许剑秋神识扫过,锁定了——《五雷五炁大擒拿》。 简介仅有八字:移山填海,封天锁地! “弟子选此道法。”许剑秋没有任何犹豫。 “善。”坤琨真人点头,“五雷化殛大手印正是从此道法中简化而来,你日后若是结成金丹,五雷五炁大擒拿也可演化为神通。 “望你好生修习,莫负其威。然宗门秘传,不可轻泄,需立天道誓言,最多只能另传一人,且再传之人不能再传。” 还能再传一人?许剑秋当即想到了秦紫夜传给自己的五行灭绝玄光。 他当即立誓:“弟子许剑秋,今日得授《五雷五炁大擒拿》,天道为鑑,此法此生最多只传一人,且所传之人立誓不可再传,如有违背,道基尽毁,永绝仙途!” 天道誓言成立,无形枷锁加身。 书籍化作流光,没入许剑秋眉心,海量的完整传承瞬间涌入其识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此,內门考核彻底结束。 通过第二场考核的七十八人,皆成为內门弟子。 而通过第三场考核的九人,皆有机会选择加入各峰。 绝明真人柔声道:“尔等九人既入內门,可择一峰加入。各峰皆有金丹真人坐镇,可得真人指点,享峰內资源。当然,需得峰主真人首肯方可。” 话音刚落,满头赤发的绝炎真人,便忍不住看向许剑秋,直接开口招揽: “许小子,我乃绝炎峰峰主,主修火系道法,观你雷火相生,正合我绝炎峰一脉! “我也修过五雷五炁大擒拿,你若愿来,我亲自指点你,绝不亏待!” 一位金丹真人如此招揽,条件优厚至极,让其他通过內门考核的弟子羡慕不已。 然而,许剑秋却拱手,恭敬而坚定地婉拒: “多谢绝炎真人厚爱!真人盛情,弟子感激不尽。只是……弟子心中已有想去的山,只能辜负真人美意了。” 他若真加入绝炎峰,秦紫夜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亲密度直接降到0,两人彻底无缘。 绝炎真人浓眉皱起,想到了什么:“难道你想去绝情真人门下绝情峰?” 许剑秋拱手回答:“弟子想去的,正是绝情峰。” 绝情峰?秦紫夜? 三位真人都是一怔,隨即露出恍然之色。 是了,此子手持绝情真人的金牌而来,本就是她举荐之人。 看来两人关係不浅啊。 绝炎真人虽然觉得惋惜,但也不好强求,只得咂咂嘴,嘆道: “罢了罢了,既是绝情真人举荐,我也不强人所难。只是绝情真人刚结金丹,资源有限…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他语气中並无芥蒂,只有些遗憾。 许剑秋再次拱手,表示感谢。 此间事了,新晋內门弟子们各自散去,或尝试拜师,或熟悉环境。 许剑秋辞別三位金丹真人后,径直离开考核大殿,依照宗门地图指引,身化剑光,飞过无数灵秀山峰、縹緲云海。 最终来到一片被淡淡紫气笼罩的山脉之前。 主峰之上,“绝情峰”三个古朴大字刻於石壁,剑气森然,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整座山峰种满了某种奇异的紫竹,竹叶如同紫云繚绕。 山间有灵鹤飞舞,异兽隱现,奇花盛开。 却被一座无形的强大阵法笼罩,隔绝內外。 许剑秋刚靠近,便看到山门大阵外的虚空,立著一位身著华丽金袍、头戴玉冠的英俊男子。 金袍之上绣著五爪金龙。 金袍男子正对著阵法內朗声道:“秦师妹,同为真传,师兄我只是想来探討一下道法,交流一番修炼心得,何必紧闭山门。將我拒之门外呢?” 山中寂静片刻,隨即传来一个冷冽到极致、不含丝毫感情的女声,只有一个字: “滚。” 金袍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和阴鷙。 他好歹也是金丹四转的真传,地位尊崇,何时受过这等羞辱? 他强压怒火,正欲再说什么,却敏锐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金袍男子陡然回头,正好与驾驭剑光而来的许剑秋在半空中错身而过。 他男子目光如电,在许剑秋这个陌生面孔上一扫。 察觉到许剑秋只是筑基修为后,金袍男子眼神微闪,將许剑秋的样貌与气息记下。 隨即冷哼一声,拂袖化作一道金虹离去。 『这狗东西是谁?妈的,想撬我墙角?』 许剑秋听到了那金袍男子的声音,也將对方记在心里。 他落到绝情峰山门大阵前,立刻便被两名守在山门处的女弟子拦住。 这两名女弟子皆有筑基后期修为,神色冷峻。 “来者止步,绝情峰不接待外客,请回!”其中一个圆脸女弟子声音冰冷,语气不善。 许剑秋拱手道:“两位师姐,在下许剑秋,乃绝情真人故人,特来拜访,劳烦通传一声。” “故人?”两名女弟子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怀疑。 绝情真人性情淡漠,何来什么故人? 定然又是仰慕秦师姐,前来纠缠的狂蜂浪蝶。 “真人不见客,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另一名瓜子脸女弟子下了逐客令。 许剑秋无奈,正想再尝试,却听得峰顶紫竹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透过阵法,清晰地落在山门前: “让他进来。” 两名女弟子顿时一愣,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又看了看峰顶方向。 这才连忙开启阵法,眼中充满了好奇。 阵法光幕多出一道门,许剑秋一步踏入。 刚进绝情峰,浓郁精纯的灵气便扑面而来。 其中还夹杂著淡淡的紫竹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沿著一条蜿蜒的石阶小路向上,两侧紫竹林立。 有风吹来,竹叶沙沙。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静謐而幽深。 紫竹林深处,秦紫夜一袭紫衣盘坐於地,背对著他,正好能看到曼妙身形,纤细腰肢。 在朦朧的雾气中,她宛如画中仙子,风姿绰约。 许剑秋走到她身后不远处,停下脚步,看著她的背影缓缓开口:“我来了。” 秦紫夜並未回头,过了片刻,才传来她那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我没让你来。” —— 第73章 仙子座下唯一男执事 那我走? 来都来了,走是不可能走的。 许剑秋一看亲密度,由40变成42了。 好嘛,口是心非的女人! 许剑秋看著秦紫夜那腰臀比例完美的背影,以及纯阴之体莫名的吸引力,心中悸动不已。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秦紫夜一起修炼。 他故意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淡淡失落: “唉,听秦仙子这般说,莫非……並不希望我来这绝情峰?” 秦紫夜依旧没有回头,声音平淡无波,纠正道: “我是让你来五行仙宗参与內门考核,而非让你来我绝情峰。” 她刻意保持著距离,將他的到来,归於自己起了爱才之心,为五行仙宗拉拢人才。 许剑秋仿佛没听出她的疏离,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內门考核么,已经过了。侥倖拿了第一,还参悟了那门《五雷化殛大手印》,得蒙宗门赏赐了完整的《五雷五炁大擒拿》道法。” 听到这话,秦紫夜缓缓睁开双眼。 她见识过许剑秋那逆天的悟性,连《五行灭绝玄光》都能短时间內小成,参悟《五雷化殛大手印》也在情理之中。 对此,她心中只是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 秦紫夜缓缓直起身,转了过来。 依旧是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以及成熟的韵味。 她紫衣在微风中轻摆,眸光淡漠: “哦?那便恭喜许道友了。既已入內门,当潜心修炼,参法悟道。” 见她这般態度,许剑秋不以为意,心里直呼有戏! 他表情带著发自內心的诚恳,甚至带著几分知恩图报的郑重: “能入五行仙宗,全倚仗仙子当日赐下令牌。更何况,仙子於我有救命之恩,传道之情,恩同再造! “我身无长物,唯有这门新得的《五雷五炁大擒拿》还算拿得出手,愿將其倾囊相授,以报仙子大恩!”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神灼灼,仿佛不让他报恩就是罪大恶极一样。 秦紫夜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仙魔战场那阴阳相济的画面,以及许剑秋以筑基逆斩金丹的情景。 她心头莫名一颤,赶忙运转法力,將那些杂念尽数斩去,语气愈发冰冷:“住口!当日之事,早已两清,互不相欠。 “五行灭绝玄光是交换,举荐令予你亦是宗门规矩。救命之恩你已助我结丹相抵。此事休要再提!” 往事不必再提~ 然而许剑秋的脸皮厚度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立刻换上一副『无处可去』的可怜表情,嘆道: “仙子说是两清,可在下初入五行仙宗,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四顾茫然,只认得仙子一人。 “若不投靠仙子,还能去往何处?我別无他物,唯有以此法相报,略尽心意,还望仙子念在昔日情分……” 许剑秋赶忙改口:“呃,是念在同道之谊,收留一二。” 他一番话又是卖惨,又是旧事重提,铁了心要赖在绝情峰,黏上秦紫夜。 秦紫夜听得眉心直跳。 只觉得许剑秋脸皮之厚,简直比她面对过的任何强敌都要难缠。 她心中暗暗叫苦,明明想斩断一切,可剪不断理还乱。 秦紫夜压下翻腾的心绪,决定暂且转移此事,冷声道: “你说你参悟了《五雷化殛大手印》?施展与我看看。” 她倒要看看,两个时辰,他能领悟到何种程度。 许剑秋闻言,知道有戏,立刻精神一振。 他后退几步,神色一肃,右手抬起,五指间雷光骤然迸发。 轰隆! 低沉的雷鸣在紫竹林中迴荡,狂暴霸道的雷霆之力迅速匯聚。 在他掌心前方凝聚成一只五色雷光流转不息的巨大手印。 威势赫赫,刚猛霸道的气息瀰漫开来。 吹得周围紫竹哗啦作响,竹叶纷飞。 比起考核时,他似乎掌控得更为纯熟了几分。 秦紫夜静静地看著那煌煌雷印,清冷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波澜。 『两个时辰……竟真能到如此地步?此等悟性,简直匪夷所思……』 她自问即便自己当初去参悟这门道法,也绝无可能在两个时辰內达到这般效果。 心中对许剑秋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层。 同时被体內她强行压住的那股莫名的悸动,似乎也更强了些。 秦紫夜面上却不动声色,待许剑秋散去雷印,才淡淡开口:“尚可。” 沉吟片刻,她心思百转千回。 强行赶人,似乎於情於理都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荐令確实是她所给。 但若就此让他留下,日日相对…… 最终,秦紫夜找到了一个折中的藉口。 她本就对完整道法《五雷五炁大擒拿》存有好奇,即便许剑秋不来,她也打算择日去道功殿换取这门道法。 如今倒也省了一笔道功。 秦紫夜淡淡说道: “《五雷五炁大擒拿》乃宗门秘传,威力非凡。你既心意已决,待你將此术真正入门,融会贯通之后,再……再论传授之事不迟。” 这相当於变相同意他暂时留下了。 许剑秋心中暗喜,脸上却一副『谨遵仙子吩咐』的模样: “仙子放心,我定当勤加修习,早日悟透,不负仙子期望!” 嘻嘻! 离仙子又近一步。 尘埃落定,许剑秋忽然想起山门外那金袍男子,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问道: “方才在山门外遇见一位身著金袍的真人,似乎对仙子多有纠缠,看起来不像良善之辈,不知是何人?” 秦紫夜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淡漠中透著一丝不喜: “那是金龙峰的绝龙真人,金丹四转修为,不必理会他。” 听得出来,她对那人颇为厌烦。 许剑秋將『绝龙真人』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狗东西,老子记住你了!』 金丹四转,目前还不是他能招惹的,但……来日方长。 於是,许剑秋就这样近乎“赖皮”地成功留在了绝情峰。 “对了,以后別叫我仙子。”秦紫夜微微蹙眉提示。 “好的仙子。”许剑秋点了点头。 不叫仙子叫什么? 叫绝情真人太生疏,要不把绝和真两个字去掉? 怕是要被秦紫夜打死。 要不叫——道友? … 秦紫夜並未收许剑秋为徒,只给了他一个【绝情峰执事】的身份。 负责管理峰內一些日常杂务,也算名正言顺。 看著许剑秋拿到执事令牌后那笑眯眯的样子。 秦紫夜忽然觉得,自己这绝情峰日后,怕是再也难以清净了。 她心底深处,那被强行冰封的心境,似乎因这个男人的到来,悄然裂开了一道道细微的缝隙。 真是孽缘啊! —— 第74章 昊阳尊者,试图拉拢 当许剑秋手持执事令牌,正式入住绝情峰时,替秦紫夜打理杂务的四个女弟子皆是大吃一惊。 秦紫夜並未多作解释,只丟下一句“日后峰內一应事务,由许执事决断”,便飘然离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四女和一脸平静的许剑秋。 “执事?还是男的?” 给许剑秋打开阵法的其中一个圆脸女弟子南溪,眨著大眼睛,神识传念对瓜子脸女弟子陈颖道: “真人道號绝情,不是最厌烦男人到绝情峰吗?怎么会让一个男人来当执事?” 陈颖打量著远处正在熟悉环境的许剑秋,以神识回应:“许执事看起来很年轻,模样也俊朗,莫非……” 她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明显。 负责绝情峰灵植的绿衣女弟子罗玉芝,將手指竖在嘴边,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別胡言乱语,当心被真人发现,把你逐出绝情峰。” 陈颖脖子一缩,左右看了看,没见到秦紫夜的身影,这才鬆了口气。 负责餵养灵兽的温婉女弟子杨梦蝶分析道: “真人行事,自有道理。我等做好分內事即可。不过,那位许执事能得真人如此破例青睞,定然不简单。” 四女心中各有猜测,看向许剑秋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到底什么关係?好难猜啊! 她们默契地没有多问。 但许剑秋与绝情真人秦紫夜之间的关係,已然成了绝情峰上最大的谜团。 …… 按照五行仙宗规矩,新晋內门弟子需前往都务殿办理身份,登记造册,还要检测骨龄与灵根。 都务殿掌管五行仙宗大小杂事。 弟子登记、任务发放、道功核算、资源分配等皆归其管辖。 可谓五行仙宗运转的中枢之一。 殿內人来人往,繁忙无比。 许剑秋事前已从秦紫夜处得知,五行仙宗能屹立不倒,自有其气度。 对於身怀奇遇、天赋异稟的弟子,只要非域外天魔,对宗门无害。 宗门向来海纳百川,甚至会加以保护。 这让他心下稍安。 要是换做千年前的魔宗,说不定刚展露出特殊之处,就会被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时代变了。 据说如今的魔宗,也变得爱惜人才起来,不会动不动就炼化弟子。 负责检测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金丹真人。 测灵室之中,那金丹真人正襟危坐,让许剑秋將手按在一块高大石碑上。 下一刻,石碑符文剧烈闪烁,冒出璀璨的金色光辉。 同时显露出许剑秋的骨龄与灵根。 “十八岁,筑基九重,下品天灵根…” “还有特殊体质!” “不对,半年前,他还是炼气四重,中品黄灵根!” 那金丹真人脸上的严肃变得惊诧,突然站起身,直勾勾盯著石碑,又看向许剑秋。 在五行仙宗,天灵根並不罕见,但十八岁的筑基九重,还有特殊体质,就极为罕见了。 但是,短短半年,不仅修为突飞猛进,就连灵根资质都变了。 这太过反常。 “你在此等候,不得离开!”金丹真人语气急促,立刻取出传讯玉符,將信息急速上报。 许剑秋早已问过系统。 系统痕跡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即便大能用神识搜魂,也不会暴露,正因如此,他才敢壮著胆子来五行仙宗考核。 话虽如此,许剑秋心中依旧有些忐忑。 片刻后,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位身著金袍、面容俊美的金髮少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测灵室內。 那金丹真人面色微变,赶忙恭敬躬身:“参见祖师。” 金髮少年摆摆手,一双璀璨如骄阳的金色眸子落在许剑秋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许剑秋顿感一股无法抗拒、浩瀚如星海的神念扫过自己全身。 仿佛连神魂深处都被看了个通透。 他突然感觉身躯发热,仿佛引起了某种共鸣。 什么情况? 金髮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惊讶,轻笑一声:“居然是纯阳圣体,难怪有如此修为。 “不错,根底乾净,非夺舍,也非天魔,是我人族天骄。” 他並未多问许剑秋別的的机缘,只是隨手拋给他一块古朴的玉牌,上面刻著玄奥的『昊阳』二字。 “小傢伙,拿著。遇到真正解决不了的大麻烦,用法力引动它,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过,小事就別来烦我。” 金髮少年语气隨意,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臥槽,抱紧大佬的大腿! 许剑秋连忙接过玉牌,恭敬行礼:“多谢祖师!” 金髮少年点点头,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那金丹真人看向许剑秋的目光,充满了羡慕。 这可是一尊元神尊者的青睞啊! 待许剑秋办完手续离开后,那金髮少年神念微微一动。 关於许剑秋的信息悄然发生变化,骨龄由十八变为二十,下品天灵根的资质未变。 过往的炼气四重、中品黄灵根,以及纯阳圣体这些信息,则被他无声无息隱去。 “这小子还与那丹成上品的纯阴之体有染,看来她炼成上品金丹,正是因为这小子……” “纯阳圣体…就看你能走到哪一步了……” 昊阳尊者念头闪过,身影彻底融入虚空。 他自身便是纯阳圣体,深知这种体质在成长起来前,会遭遇多少覬覦与凶险。 要是遇到采阳补阴的女修,那就遭老罪了。 他有一个朋友就是… 唉! 今日顺手庇护一下后辈,不过是念及同门同源之谊。 测灵室中,那金丹真人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却没有丝毫头绪。 …… 许剑秋忐忑而来,安心而归。 虽然过程有些心惊胆战,但总算顺利过关,还得了一位神秘祖师的关照,也算是意外之喜。 回到绝情峰,他想起仍在五行仙城的顾元瑶和叶青璇,便想將二女接引上山,方便共同修炼,取长补短。 然而,他刚向秦紫夜提出此事,便遭到了拒绝。 秦紫夜板著脸,声音冰冷:“我绝情峰不收外人,她二人虽是你道侣,却与我无关。” 你来就罢了,还想把道侣叶带来!真当本真人那么好说话? 许剑秋訕訕一笑,只得按下念头,找个时间去五行仙城一趟,让顾元瑶与叶青璇暂居一下。 等他以后突破到金丹,就能將两女接到属於自己的峰上。 ……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灵气更为暴烈、殿宇风格也更显霸道的仙峰——金龙峰上。 绝龙真人姬元龙听完麾下弟子的匯报,手指轻轻敲打著玉椅扶手。 “许剑秋,二十岁,筑基九重。下品天灵根,被秦师妹亲自举荐,直接任命为绝情峰执事…”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与玩味,“秦师妹啊秦师妹,你从不近男色,如今却对一个少年郎如此特殊对待,甚至让他住进了绝情峰……真是令人好奇啊。” 姬元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此天赋,倒是值得关照。先去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 “若能成为本真人在绝情峰的眼线,接近秦师妹……岂不美哉?” 他挥了挥手,对那名弟子吩咐道: “去,备一份厚礼。以本真人名义,恭贺许剑秋晋升为內门弟子。再探探他的口风,看他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是,师尊!”那弟子领命而去。 姬元龙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在他看来,一个筑基境的少年,即便天赋再好,面对一位金丹真人的主动示好和丰厚资源,又有几人能不动心? 只要许剑秋收了礼,事情就好办多了。 若是胆敢忤逆他的意愿,后果很严重! 姬元龙却不知,许剑秋与秦紫夜的关係,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 第75章 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 许剑秋刚离开绝情峰范围,驾驭遁光行至一片云雾繚绕的山脉,便被两人在半空拦住去路。 来人身著內门弟子道袍,修为皆在筑基后期,一高一矮,神色间带著几分倨傲,却又强行挤出一丝客套。 “可是绝情峰许剑秋许执事当面?”高个弟子扬声问道,目光在许剑秋身上打量。 许剑秋停下遁光,心中微动,面色平静问:“正是在下,两位是?” 矮个弟子笑道:“我等奉金龙峰绝龙真人之命,特在此等候许执事。 “真人听闻执事天纵奇才,深得绝情真人看重,特意让我等前来道贺,並备上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说话间,他取出一个储物袋,直接飞了过来。 袋口张开,灵光隱约透出。 里面有一把金光闪闪的飞剑,以及一堆晶莹剔透、灵气远胜下品灵石的中品灵石。 『这是想要拉拢我,去接近秦妹妹?』 许剑秋立即猜到,那绝龙真人不怀好意。 高个弟子语气带著威胁与敲打: “绝龙真人在宗內地位尊崇,资源丰厚,最喜提携后进。许执事是聪明人,应当明白多一位真人照拂,在这宗门之內行走將会方便许多。 “绝龙真人也別无他求,只是想与绝情真人坐而论道,但绝情真人向来深居简出,难得一见。 “望许执事在绝情真人面前多美言几句,平日若能得知绝情真人的喜好与动向,只需通传一二。” “如若不然…绝龙真人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有些自詡上位者的傢伙,就喜欢玩恩威並施这一套。 许剑秋心中骂骂咧咧,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喜与受宠若惊。 他略作犹豫,便接过了储物袋:“两位师兄明鑑,绝龙真人厚爱,我感激不尽。 “只是……唉,不瞒二位,我与绝情真人的关係並不密切。” 他影帝附体,九真一假地说道:“昔日我在外歷练时,曾机缘巧合下帮了绝情真人一个小忙。 “真人念我几分情谊,又见我天赋尚可,不忍埋没,才举荐我入仙宗。 “至於这执事之位……实在是我初来乍到,在宗门內无依无靠,举目无亲,只好硬著头皮去求真人赏个安身立命之所。 “真人或许是念及旧情,一时心软,才让我暂居绝情峰,打理杂务罢了。”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將自己塑造成一个侥倖得了真人一点恩惠,战战兢兢寻求庇护的幸运儿。 主要是降低对方的戒心,不要太快来针对自己,好猥琐发育,留个缓衝时间。 那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对许剑秋的態度变得更亲切了。 “许执事不必妄自菲薄,能得真人举荐便是天大缘分。日后为绝龙真人办事,有真人当靠山,在五行仙宗无人敢招惹你。”矮个弟子笑道。 你特么给我画饼是吧! 许剑秋拍著胸脯保证:“师兄放心,绝龙真人如此看重,我铭记於心。一旦有任何关於绝情真人的消息,我定然第一时间稟报!” 包办砸的。 双方又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那两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许剑秋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点孝敬,我就笑纳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至於帮绝龙真人美言?想屁吃呢! …… 收了贿赂,许剑秋继续赶路,飞向五行仙城方向,来到了租住的小院。 顾元瑶和叶青璇见他回来,顿时喜笑顏开。 小院內灵气氤氳,充满了家的温馨。 可惜少了桃花点缀。 经过一番修炼过后,许剑秋拥著两女,简单说了些在五行仙宗的经歷。 他已成为內门弟子,只是暂时需常住宗门,与她们相聚时日会变少。 两女虽有不舍,却更知修行之路漫长,並未抱怨。 顾元瑶轻抚小腹,柔声道:“夫君,你安心在宗门修行,我与青璇在此相互照应便是。” 叶青璇也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 感受到掌心下清晰的胎动,许剑秋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两位道侣有孕在身已经六个多月,自己却不能常伴左右。 他郑重说道:“待我在五行仙宗站稳脚跟,就想办法接你们去。一有空閒,我就来看你们。” 两女依偎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突然,顾元瑶冷不防问道:“夫君,你在五行仙宗见到那位绝情真人没?” 叶青璇不善的眼神在许剑秋身上打量,抓住他的弱点,“什么绝情真人,我看该叫旧情真人,分明是夫君的老相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 面对两人的问话,许剑秋嘶了一声,从实招来。 …… 翌日,许剑秋返回绝情峰,在紫竹林中找到秦紫夜。 秦紫夜一袭紫衣,闭目盘坐,周身气息愈发深厚。 许剑秋没有任何隱瞒,將昨日途中被拦下、绝龙真人如何派人拉拢、赠送法宝灵石、並要求他监视打探她喜好动向之事,和盘托出。 说完,他补充道:“那绝龙真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多加小心。” 秦紫夜声音清冷平淡,却蕴含著强大的自信,“金丹四转,不足为虑。” 她虽突破金丹不久,但丹成上品,修为深厚,又得了宗门赏赐法宝。 那金丹四转的绝龙真人若真作出过分之举,就试试她以五行灭绝玄光炼成的本命神通。 许剑秋闻言,这才放下心来。 他不禁想起在仙魔战场被血魔王追杀时,秦紫夜还是筑基九重。 直接以一招五行灭绝玄光,秒杀了媲美金丹境的血魔王。 那一招的风情,他至今难忘。 当然,那一次双修,他更加难忘。 许剑秋想到那绝龙真人覬覦的是与他有过亲密关係的女人,心头更是不爽。 『等我突破到金丹,再去找那狗东西的麻烦!』 他取出储物袋交给秦紫夜,“这就是那傢伙的贿赂。” 秦紫夜长身而起,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看透他心中那点不悦,说道:“既然是送你的,你拿著就是。至於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自己斟酌。” “我懂。” 许剑秋心领神会,拿了好处不办事,那可太行了。 “下次见我之前,先把你身上清洗乾净!” 秦紫夜微微皱眉,转身离去,只给许剑秋留下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 【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 许剑秋脑海中不由冒出这句词。 『这是吃醋了?』 —— 第76章 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原来是故人 成为五行仙宗內门弟子后,许剑秋突然想起,还有相应的福利没领取。 『我竟被酒色所耽,差点忘了正事。』 『从今日起,戒酒一月!』 至於另一样,是万万不可能戒的。 许剑秋面色一正,一副深刻反省的模样。 他驾著遁光穿过群山万壑,再次来到都务殿,出示內门弟子身份玉牌之后,领取了一个储物袋。 里面有代表內门弟子的五行道袍。 整体以黑白二色为主,青赤黄三色点缀,看起来並不花里胡哨。 道袍本身就是一件防御的法宝灵衣,可改变顏色,可藏形匿跡,妙处多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干灵石、符籙、丹药、书籍。 並且还有一次领取道法的机会。 许剑秋径直走向了存放道法的偏殿。 殿內书籍成千上万,诸多光华流转。 远比考核大殿多得多。 许剑秋神念扫过,最终被一本记载著《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书籍吸引。 『剑道好啊,剑道得练!』 此剑诀精妙异常,变化多端,专修剑光分化之道。 练至高深之处,剑气可在【有形】与【无形】、【有相】与【无相】之间自由转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虚实无定,聚散无常。 斗法时,可分化万千剑光,如天河倒卷,淹没敌人。 亦可万剑归一,凝练至极,破尽万法。 须知剑道一途,高远如天,有三重尤为著名的境界。 一念动,剑光分化万千,铺天盖地袭去,以势压人,这是【剑光分化】之境。 当剑速突破极限,破空之声如九天雷鸣,迅疾刚猛,摧枯拉朽,此为【剑气雷音】 將磅礴剑气极致凝练,化为纤细却无坚不摧的剑丝,锋锐无匹,专破各种护体神光与坚固防御,则是【炼剑成丝】 三者並无绝对的高下之分,全看修士自身领悟与运用。 修至极处,皆可达到『一剑破万法』的无上威能。 许剑秋对此剑诀极为满意,告知大殿中的值守真人后,登记在册,將其领取。 至於根本功法,许剑秋修炼的《混元一炁诀》还能將就用,並未改换。 主要是五行仙宗的《先天五行生灭仙经》,需成为金丹真传方可接触,非他目前所能企及。 回归绝情峰后,许剑秋便潜心修炼。 他於剑道天赋本就不凡,灵根资质也提升到了天灵根,加之《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与他性情颇为相合。 不过一月时光,竟已初步入门。 虽远未至小成之境,但已能勉强分化出十数道虚实相间的剑光,威力颇不俗。 他本就入门了《五雷化殛大手印》,对雷法领悟极深,转修完整版道法《五雷五炁大擒拿》更是水到渠成。 经过一月苦修,他五指张开,电光游走,一只由五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巨大手掌已能初步凝聚,散发出恐怖气息。 这道法外形与五雷化殛大手印,在外观上看起来没有多大区別,但威能与功效却相差极大,不仅有灭杀之力,更能封天锁地。 “难道我真是被埋没的天才?” 许剑秋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要是没有系统,他如今最多修炼到炼气五重。 骗骗別人可以,千万別把自己也骗了。 这一日,许剑秋刚收功,便接到秦紫夜传讯。 步入紫竹林中,秦紫夜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又冷又御,紫衣风韵,眸光淡然。 她似是隨口一提:“我要去神霄仙州一趟,你若想去开开眼界,可隨我一同前往。” 许剑秋疑惑问道:“神霄仙州?” 秦紫夜微微頷首,解释几句:“神霄道有弟子丹成上品,於是广发请柬,邀各方同道观礼金丹大典。宗门派我带队前往。” “原来如此。” 许剑秋顿时瞭然。 说起神霄道,他想到了一个故人。 在仙魔战场时,他曾与神霄道弟子张云霆联手,將一个天魔击杀。 张云霆掌御雷法,声势浩大,灭杀诸多域外天魔,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即便许剑秋如今將《五雷五炁大擒拿》入门,依旧觉得在雷法方面比不上张云霆。 这也正常,神霄道本就是玩雷的行家。 等等,那丹成上品的金丹真人,该不会是他吧? 许剑秋心里隱隱有种预感,於是就问秦紫夜,“那神霄道的新晋金丹真人,叫什么名字?” 秦紫夜想了想回答:“紫云真人张云霆。” 张云霆… 许剑秋心里直呼好傢伙,还真是他。 没想到张云霆竟也成功结丹,而且还是上品金丹。 许剑秋一脸唏嘘,心中也为故人感到欣喜。 “怎么?你们认识?”秦紫夜看出了他的表情。 许剑秋点了点头:“我和他在仙魔战场並肩作战过。” 秦紫夜语气平淡:“如此正好,你便一同隨行吧。见见故人,亦能开阔眼界。” “好。”能与秦紫夜同行,许剑秋自然不会反对,当即欣然同意。 隨后他想到什么,就问秦紫夜,“你的金丹大典呢?” “我懒得办。”秦紫夜语气隨意。 於她而言,根本不在意此等虚礼,五行仙宗遵循弟子意见,也就没有举行金丹大典。 五行仙宗多了一位丹成上品的金丹真人,要是举办,恐怕会万宗来拜,不会像沧溟宗那样小家子气。 懒得办…好吧,这个理由很充足。 许剑秋心里觉得可惜。 要是办了,那能多收好多灵石法宝。 秦紫夜让许剑秋做好准备,明日就出发,记得焚香沐浴更衣,隨后就离开紫竹林。 『她还真是在意啊…』许剑秋心想,如此一来,岂不是能与秦紫夜单独相处,提升一下亲密度? 然而,秦紫夜不仅点了他。又点了九名修为皆在筑基九重的內门弟子。 算上许剑秋,正好十人。 出行之日,五行仙宗山门之前,仪仗已然备好。 四对金童玉女手提香花宫灯,分列两侧,容貌清秀,气度不凡。 八名披金甲、持巨戟的天丁力士肃立后方,威猛凛然,煞气逼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前方那艘由四匹神骏非凡、背生双翼的雪白天马牵引的华丽云舟。 云舟之上雕樑画栋,篆刻五行符文,流光溢彩,散发出强大的灵压。 舟首插著一面【五行仙宗】旗帜。 当真是仙家气象,大宗风范,排面拉满,令人望之而生畏。 许剑秋特意洗了个澡,去除身上纠缠的气味,到达约定地点时,才发现还有別人,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原来不止我一个啊。” 他与另外九名筑基弟子登上云舟。 秦紫夜紫衣飘飘,立於云舟之首,冷然一喝:“启程。” 顿时,天马嘶鸣,展翅腾空,云舟缓缓升腾。 金童玉女隨行,天丁力士护卫。 一行人浩浩荡荡,飞出五行仙宗,从五行仙城上空飞过。 此次前往神霄道,是代表了五行仙宗顏面,仪仗排面什么的少不了。 歷经两日,接连换乘了几次大型传送阵,才即將抵达。 刚从一处位於荒古山脉之巔的传送阵出来,云舟正欲驶向下一目的地。 突然,前方天际传来阵阵诡异魔音。 只见另一队仪仗停在虚空。风格与五行仙宗的煌煌大气截然不同。 白色大幡迎风招展,座驾乃是由九具巨大骨蛟拉著的骨舟。 舟上站著几个身穿黑袍,面色苍白的修士,被白骨骷髏道兵拱卫。 一面绣著狰狞骷髏头的黑色旗帜,標示著对方的身份。 “白骨魔宗!” 五行仙宗一方,有內门弟子一语道破。 秦紫夜也从舟內走出,眸光穿过虚空,直视白骨舟上为首的黑袍修士。 许剑秋看著那旗帜,心想,『要是再来两根交叉骨头,就有意思了。』 —— 第77章 白骨魔神,无尽海 千年前,域外天魔入侵,此界仙魔两道曾短暂联手,表面不再势同水火。 但数十万年积累的恩怨岂是千年可消? 因此,仙道魔道之间,摩擦与间隙依旧在。 五行仙宗与白骨魔宗更是积怨已久的两大巨擘。 双方门人弟子若是在仙魔战场相遇,都会想方设法弄死对方。 在修仙界的话,相对好一些。 白骨魔宗仪仗的骨舟之上,一位身著玄黑道袍、面容带著几分邪异的青年道人负手而立。 他正是此次白骨魔宗带队之人,金丹四转的真传——幽墨真人。 显然早已发现五行仙宗的仪仗,特意在此等候。 见云舟临近,幽墨真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扬声问道: “前方可是五行仙宗的道友?不知是哪位真人当面?我乃白骨魔宗真传,幽墨子沈冲。” 秦紫夜立於云舟之首,神色清冷如故,淡然回应:“五行仙宗,绝情子秦紫夜。” 许剑秋在一旁听得真切,心下暗自吐槽:“幽墨子幽墨真人…这道號取得,怎么不叫搞笑真人?” 五行仙宗这一代的道號也不太好听,都绝某子,有没有叫绝绝子的? 一想到自己成为金丹真人以后,也要叫绝某子,许剑秋就感觉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密切关注局势。 来者不善啊。 … 骨舟之上,幽墨真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绝情真人秦紫夜? 这个道號,他並不认识。 但能代表五行仙宗带队出行参与神霄道真传的金丹大典,绝非易与之辈。 幽墨真人面带微笑,微微拱手:“原来是绝情真人,素闻五行仙宗道法玄妙,今日道左相逢,也是有缘。 “贫道斗胆,想请绝情真人赐教一二,切磋道法神通,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说是切磋,他竟已是抢先出手。 根本不管秦紫夜是否同意。 只见他头顶黑气冲霄,一尊高达三丈、狰狞可怖的白骨魔神瞬间凝聚而出。 白骨魔神眼眶中燃烧著金色的魂火,裹挟滔天煞气与刺骨阴风,猛然扑向云舟之上的秦紫夜。 这白骨魔神乃是他祭炼多年的神通显化,威力极大,等閒金丹都不敢硬接。 云舟上的一眾五行仙宗筑基弟子顿时色变。 感受到那魔神带来的恐怖威压,呼吸都为之停滯。 许剑秋定住心神,注意力放在秦紫夜身上。 秦紫夜眸光一寒,对方突然发难,她早有预料。 两家积怨甚深,一见面就开打也是常有之事。 既然如此,唯有手底下见真章。 她玉手轻抬,五指间仿佛有五行轮转生灭。 一道灰濛濛、看似不起眼,却蕴含著极致毁灭气息的玄光自其指尖迸发。 五行灭绝神通! 此乃她以《五行灭绝玄光》为主,融匯自身金丹之力所炼就的本命神通。 那灰濛濛的玄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白骨魔神扑来的巨爪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之声。 嗤—— 如同滚烫烙铁烫入冰雪之中。 那声势骇人的白骨巨爪,连同白骨魔神小半边身躯。 在与五行灭绝神通接触的瞬间,竟然飞速消散。 其中的法力、煞气、魂火,尽数被那恐怖的灭绝之力化为虚无。 神通被破,气机反噬,幽墨真人沈冲身躯一颤,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骇,赶忙召回只剩一半的白骨魔神。 幽墨真人万万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丹真人,神通竟如此霸道凌厉,他一个照面就吃了闷亏。 他当机立断,强压下翻涌的法力,脚下骨舟化作一道惨白流光,急速飞走。 临走之前,他狠厉地瞪了秦紫夜一眼,留下狠话:“绝情真人,贫道领教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爭端,顷刻间便已结束。 云舟之上,那九名筑基九重的內门弟子,此刻皆是用敬畏目光,望著秦紫夜那风华绝代的背影。 『绝情真人竟然一招就击退了白骨魔宗的真传!』 『那是五行灭绝玄光炼成的神通吧?威力如此强横?我也想修炼这个。』 『不愧是上品金丹,绝情真人实力深不可测!』 如果秦紫夜能偷听心声,听到的全是对她的溢美之辞。 眾人心中震撼无以復加,对宗门的归属感与自豪感也油然而生。 『牛而逼之!』 许剑秋心中同样惊嘆。 他知道秦紫夜很强,但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那幽墨真人身为白骨魔宗真传,敢主动挑衅,实力定然弱不到哪儿去。 却在秦紫夜手上吃了大亏,狼狈而逃。 但想到秦紫夜在筑基境。就能斩杀媲美金丹境的血魔王,许剑秋心里顿时释然。 哦,那没事了。 基操而已。 只不过,那五行灭绝玄光变成神通后,威力更强了。 『这就是上品金丹的实力么……』 许剑秋目光灼灼,心中对金丹充满强烈的渴望与期待:『待我结丹之后,又该是何等光景?』 秦紫夜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过身来,神情依旧淡漠,声音传给舟上天丁力士:“继续前进。” …… 云舟再度启程,穿越无尽云海与州陆,通过几次传送阵,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无尽海,神霄道! 甫一进入无尽海范围,眼前的景象便令眾人惊嘆。 浩瀚无垠的蔚蓝海面之上,並非空无一物。 只见数以万计的岛屿,大小不一,高低错落,大半都悬浮於半空。 低的屹立在海面,高的则是直上云霄,成为云中仙岛。 诸多岛上宫殿林立,仙光繚绕。 更令人称奇的是,这片天地间,时时刻刻都迴荡著沉闷的雷鸣之声。 一道道粗如蛟龙的银色、紫色雷电,不时从虚空诞生,撕裂长空,轰在万千岛屿之上。 雷电爆发出璀璨雷光,却又被岛屿表面的阵法消弭。 仿佛整片天地都沐浴在狂暴的雷霆之中。 这便是神霄道山门所在。 『在这里可不能轻易发誓,不然容易遭雷劈。』许剑秋看著那些雷霆腹誹。 隨后盯著诸多岛屿若有所思。 身为二品制符师兼阵法师,他看出了些许玄机。 岛屿排列並非杂乱无章,更像是有人用大神通,將这万千岛屿布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那样的境界,得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吧。 云舟按照神霄道给的指引,避开那些雷霆密集区域,飞向群岛上方,最为宏伟的那片仙岛。 临近那笼罩在无尽雷光中的巨大山门,早有人在等候。 一位身穿紫色云纹道袍的青年道人迎上前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周身散发著刚猛而纯正的雷霆气息,拱手笑道: “可是五行仙宗绝情真人驾临? “在下神霄道紫阳子李雷,奉师门之命,特在此迎候诸位道友!” —— 第78章 还说你不是五行仙宗弟子 修仙界中,但凡带有道號的,几乎都是金丹真人起步。 “五行仙宗绝情子秦紫夜,见过紫阳道友。”秦紫夜微微拱手回了一礼,带著眾人飞下云州,將仪仗收进须弥空间。 五行仙宗与神霄道世代交好,门人弟子皆有往来,因此称呼上显得更加亲近一些。 对於眼前这位青年道人,秦紫夜並不陌生。 对方同样是神霄道丹成上品的金丹真人,声名赫赫。 在仙魔战场之时,她就见过紫阳真人出手,以雷霆之威强势灭杀一位气息恐怖的魔王。 “五行仙宗与我神霄道相交莫逆,绝情道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道友与诸位小友海涵!” 紫阳真人李雷再次拱手,举止谦逊得体。 “紫阳道友言重了。”秦紫夜回答。 “请诸位隨我前往宗门休憩。”李雷面带微笑,侧身相引。 他目光扫过秦紫夜身后眾人,在掠过许剑秋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李雷清晰感应到这位年轻的筑基弟子体內,竟蕴藏著一股颇为精纯的雷霆之力。 他不由对秦紫夜笑道:“五行仙宗道法包罗万象,门下弟子风采斐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小友年纪轻轻,竟已將雷法修炼至如此火候,根基深厚,难得,难得。” 秦紫夜心中微动,神色不变,淡然回应:“紫阳道友过奖了,门內弟子,偶有所得罢了。” 李雷哈哈一笑,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好奇问道: “还未请教这位小友如何称呼?” 啊,我也成了小友境了。 许剑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许剑秋,见过紫阳真人。” 修过仙的朋友都知道,修仙界分为螻蚁境、小友境、道友境、前辈境。 “许剑秋……”李雷念了一遍名字,笑容更盛, “许小友雷法根基不俗,若在敝派盘桓期间有暇,不妨与我门下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交流一二,彼此印证,或能有所裨益。” 神霄道弟子最为好斗,修炼雷法,自然要多多斗法,培养雷霆万钧之势,才能无往而不利。 许剑秋心知这多半是客气话,当即应道:“真人厚爱,在下惶恐。若有机会,定当向贵宗道友討教。” “善!” 李雷满意点头,不再多言,亲自引著五行仙宗一行人进入神霄道山门。 穿过道道禁制,李雷將他们安置在一处专门招待贵客的仙岛上,隨后告辞离去。 仙岛上院落精美,亭台楼阁,长廊水榭,湖泊如镜,灵气十分充沛。 夜幕来临,一轮明月高悬。 月光如水,倾泻下来。 许剑秋走出房间欣赏夜色与月色,却发现早有人站在湖边,紫衣窈窕,成为第三种绝色。 “今晚月色真美。” 许剑秋张口就来。 可惜秦紫夜並不知道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见秦紫夜不说话,许剑秋继续撩拨,“然而月色再美,也不及你万一。” 土味情话也好,尬聊也罢,总得主动出击才是。 总不能让秦紫夜自己主动吧? 秦紫夜转过身来,面容在月光映照下,像是覆盖了一层霜色,显得愈发冰冷,似乎並不买帐: “你有这閒心,不如勤修苦练,早日突破金丹。” 不喜欢我说的土味情话啊? 许剑秋查看亲密度,发现居然涨到50点了。 口嫌体正直是吧? 他淡淡说道:“修行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没等秦紫夜说话,许剑秋继续说:“勤修苦练突破金丹之后呢?继续修炼突破元婴?再之后呢,突破元神,然后成为道主,真仙?” “仙道无止尽,若不能证得道果,迟早会有身死道消的一天。” “修行累了,总得停下来歇息,再重新上路。” 秦紫夜静静看著他:“所以,这就是你不修炼的理由?” “我修炼了十多年,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许剑秋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丝毫没有面对金丹真人的谨小慎微。 秦紫夜缓缓吐出两个字:“歪理。” 仙道茫茫,世间修行者,恨不得日夜不停修炼,像许剑秋这种懈怠的,反而是少数。 “不管是真理还是歪理,只要能变强,就是好理。”许剑秋依旧是气定神閒的模样。 有顺畅的捷径可走,为何不走? 许剑秋很想和秦紫夜说,仙子,我不想努力了! 快快乐乐双修,不香吗? 听完许剑秋的话,秦紫夜不禁陷入沉思,想到自己结成上品金丹的际遇。 一时间,她不由沉默了,心湖波澜再起。 许剑秋就这样直视著月下紫衣美人。 两人一如参禪不说话。 许久之后,秦紫夜与许剑秋错身离去,留下一句话在夜色中:“好生休息。” “好。”许剑秋嘴角上扬,心情极佳。 因为,亲密度到了55。 …… 次日。 无尽海上空的雷鸣却比往日更显喧腾,仿佛在为这场金丹大道庆贺。 神霄道仙岛之上,仙山矗立。 放眼望去,仙鹤飞舞,瑞兽迎门。 灵气氤氳,气象万千,与五行仙宗有著不同的风范。 岛上仙山,一座恢弘无比的大殿中已然宾客云集。 外界的电闪雷鸣被隔绝开来。 修仙界九大顶尖势力,尽数到场。 神霄道作为东道主,多位金丹真人维持秩序,气息强横,雷光隱隱。 其中还有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多半是元婴真君。 迎接许剑秋等人的紫阳真人李雷亦在其中。 五行仙宗以新晋上品金丹绝情真人秦紫夜为首,紫衣绝尘。 太玄仙宗是一位身著太极道袍、仙姿玉骨的少年,道號玄昀真人,气息縹緲深邃。 一剑宗是一位背负古剑、身形如剑般笔直挺拔的青年道人,道號剑心真人,目光开闔间似有剑气聚散。 广寒天宫皆是女修,为首一位身著月白宫装、面覆轻纱的女子,气质清冷如月,道號月璇真人。 星辰宫来人一位身穿星宿道袍的蓝衣少女,道號星衍真人,眼中似有星辰幻灭。 御魔宫、天尸宗、白骨魔宗,虽为魔道,同样有人到来。 幽墨真人沈冲赫然在列。 见到五行仙宗眾人,特別是秦紫夜时,沈冲眼神阴沉。 昨日吃了暗亏让他耿耿於怀。 秦紫夜对他视若无睹,这让沈冲愈发不悦。 除此九大巨擘之外,神霄仙州成百上千的大小宗门代表也几乎到齐。 无数金丹真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磅礴威压。 更有许多如许剑秋一般,跟隨长辈前来见世面的筑基修士。 皆被这宏大场面震撼得心潮澎湃。 许剑秋站於秦紫夜身后,目光扫过这济济一堂的诸多修士,暗道这才是真正的修仙盛世,大宗气象。 就在这时,大殿主位之上,雷光匯聚,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正是今日金丹大典的主角——紫云真人张云霆! 他身穿神霄道紫色真传道袍,面容比许剑秋印象中更多了几分威严与沉稳,周身雷霆气息煌煌浩瀚。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眉心之处,多了有一道宛若雷电的紫色竖痕。 张云霆立於台上,顾盼神飞,目光扫过台下各方来宾,含笑致意。 当他目光掠过五行仙宗所在区域时,微微一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心中感到十分惊喜,不由嘴角翘起,带著笑意。 『许道兄,还说你不是五行仙宗弟子,那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 第79章 许·正人君子·剑秋 张云霆径直来到五行仙宗位置,先向秦紫夜微微拱手。 然后朝她身后的许剑秋拱手,笑道: “许道兄,別来无恙!” 这一声『许道兄』,瞬间引得全场侧目。 无数道目光,带著惊讶、好奇,齐刷刷落在许剑秋身上。 才筑基九重? 一个筑基修士,竟能让一位新晋的上品金丹真人、神霄道真传,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主动开口。 以『道兄』平辈相称? 各方真人心中顿时泛起诸多猜测。 此子何人? 与张云霆是何关係? 难道是五行仙宗哪位真君或者尊者的弟子? 就连秦紫夜,也不由侧目看了许剑秋一眼。 筑基与金丹,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差距都极大。 被成千上万道目光注视,许剑秋心里颇有压力,面色却依旧平静,稳如老狗。 这种场合,咱不能丟份啊! 他迎著张云霆的目光,从座上起身,坦然拱手回应: “张道兄,別来无恙。恭贺道兄丹成上品,仙道可期!” 张云霆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显然对许剑秋的回应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许剑秋脑海中响起了张云霆的传音: “许道兄,如今人多眼杂,恕我招待不周,稍有怠慢。 “待大典结束之后,我定当备下薄酒,与许道兄好好聚首,一尽地主之谊。” 许剑秋点了点头,以神识回应:“张道兄言重了,今日是你的金丹大典,你先忙,不用管我。” 两人这番无声交流,更是让那些暗中关注的金丹真人们觉得二人关係匪浅。 对许剑秋这个看似普通的五行仙宗筑基弟子,投去了更多的好奇目光。 张云霆这时才向秦紫夜开口,“绝情道友见谅,我与许道兄许久未见,一时喜不自胜,还请真人勿怪。” 秦紫夜並未在意,起身拱手说道:“故人相逢本是喜事,又怎会怪罪紫云道友,我在此代表五行仙宗,恭贺道友结成上品金丹,道途无量!” 她身后,几位筑基修士同样起身。 有五行仙宗开场,其余宗门的成千上万修士也齐齐起身,开口道贺: “恭贺紫云真人结成上品金丹,道途无量!” 金丹大典,由此拉开序幕。 那位神霄道身著深紫道袍,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缓步走上台前。 他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眼中却仿佛有雷霆生灭。 其自然散发的威压,便让喧闹的大殿迅速安静下来。 他便是神霄道此次主持大典的琅寰尊者。 一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元神大能。 琅寰尊者声音传入每位宾客耳中: “老道琅寰,代神霄道谢过诸位同道不远亿万里,驾临我神霄道,共贺我派弟子张云霆结成金丹之喜。 “此乃我神霄道之幸,亦是云霆之幸。” 他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目光扫过台下八大顶尖势力及各方代表,微微頷首致意。 旋即,他看向身旁意气风发的张云霆,眼中露出讚赏之色: “云霆天资卓绝,心性坚毅,终成上品金丹,迈入仙道之门。望你日后勤修不輟,勿忘初心,以证大道!” 说罢,他袖袍一挥,一道被紫色雷光包裹的玉盒飞向张云霆: “此乃宗门赐下之贺礼『九霄雷珏』,助你蕴养雷法,淬炼金丹。” 张云霆恭敬接过:“弟子谢过祖师,谢过宗门厚赐,必不负所望!” 有了琅寰尊者开头,其余顶尖宗门的金丹真人也纷纷上前,各自献上贺礼。 太玄仙宗的玄昀真人赠上一瓶『太清蕴神丹』。 一剑宗的剑心真人赠出一把飞剑。 广寒天宫的月璇真人送上一瓶『月桂仙露』。 星辰宫的星衍真人赠予一块『星罗阵盘』。 御魔宫的七情真人笑著送出一株诡异艷丽的『大梦花』。 天尸宗的鬼门真人则送出一截阴气森森的『万年养魂木』。 就连与秦紫夜斗过法的幽墨真人沈冲,也代表白骨魔宗送上了一串『幽冥骨珠』。 五行仙宗则由秦紫夜出面,赠上的是一瓶珍贵的『五行生生泉』,对於稳固金丹、调和五行有奇效。 每一份贺礼都珍贵异常,尽显大宗气派。 殿中那些宗门的真人看得眼红心热,嫉妒不已。 妈的,跟你们这些顶尖宗门拼了。 算了算了,大宗底蕴深厚,根本拼不了。 至於那些数量眾多的小宗门贺礼,则由神霄道弟子在一旁代收。 期间宾主尽欢,恭贺道喜之声不绝於耳,场面盛大而热烈。 许剑秋坐在秦紫夜身后,喝著灵酒,吃著灵果。 看到主位意气风发的张云霆,心中並无嫉妒,只有一丝淡淡的羡慕。 也为自己这位故友由衷感到高兴。 “上品金丹……万眾瞩目……不知我何时才能踏出这一步,结成上品金丹?” 他暗自思忖,上品金丹可不是人人都能结的。 即便是五行仙宗、神霄道,这等顶尖宗门,也没有多少上品金丹。 否则张云霆结丹就不会有这么热闹了。 神霄道也不会大费周章给一个普通金丹真人举办大典。 许剑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殿中的诸多风采各异的女修,心思莫名活络了一下。 广寒天宫的仙子们虽轻纱遮面,但隱约能看到姣好的容貌。 那窈窕身姿与清冷出尘的气质,有一种引人探究的朦朧韵味。 只要不长得奇特别致,修了仙就相当於开美顏。 星辰宫的星衍真人也不错,但身形容貌都属於可爱类……並非他偏好的类型。 在性感面前,可爱不值一提。 『或许,我结上品金丹的机缘,还得落在秦紫夜身上?』 许剑秋突然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凉,转过头就对上一道冷厉的目光。 有杀气! 秦紫夜正面无表情盯著他。 许剑秋心头一跳,立刻做出一副正气凛然、专注观礼的模样。 我,许·正人君子·剑秋。 见他偷看广寒天宫和星辰宫的女修,秦紫夜心头生出莫名情绪: 『有两个道侣了还想著在外面招蜂引蝶?这样如何能成上品金丹!』 『我得看著他一点!』 金丹大典的贺礼环节持续了许久方才结束。 琅寰尊者再次开口:“为贺此盛事,我神霄道特设『雷台斗法』,添上彩头,以供诸位天骄切磋交流,共扬道法!” 话音落下,便有十名神霄道弟子手捧玉盘上前。 玉盘之上宝光氤氳,分別是丹药、法宝、灵材等十件珍贵宝物。 引得殿中眾多筑基修士呼吸急促,目光火热。 规则简单,在大殿之中设十个雷台,筑基修士皆可上台守擂或挑战。 连胜十场者,便可任选其一作为奖励! 大殿再次沸腾起来。 只见琅寰尊者大手一划,大殿变得无比宽敞,在殿中硬生生开闢出一片空间,多了十个雷台。 很快,便有一位自负的筑基修士跳上雷台,朗声邀战。 立刻有人上台应战。 道术轰鸣,剑光闪耀,雷台上顿时变得精彩纷呈。 一位御兽宗的弟子驱使著三头灵兽,扑向对手。 却被对方一套精妙绝伦的剑阵困住,最终落败。 还有个浑身肌肉虬结、修行炼体功法的壮汉,凭藉强悍肉身硬抗法宝。 一拳破空,將对手轰下雷台,引得阵阵惊呼。 战斗一场接一场,有的瞬息分出胜负,有的则缠斗良久。 各种道法、法宝层出不穷,令人眼花繚乱,但都没人连胜十场。 诸多金丹真人与筑基修士,也在心中评估各方宗门的实力。 迄今为止,九大顶尖宗门的筑基弟子,还未登台。 许剑秋看得津津有味,从中汲取不少斗法经验。 渐渐的,他就感觉到不少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看我干嘛? 你们瞅啥? 显然,张云霆那一声『道兄』,让他引起了关注。 许多人都想称量一下,这个能被上品金丹真人平辈论交的五行仙宗弟子,究竟有几斤几两。 许剑秋面色平静,心中却有一种预感。 看来这雷台,免不了要上一遭了。 —— 第80章 剑光分化,五雷五炁大擒拿 许剑秋所料不错。 没过片刻,就有九大顶尖宗门弟子登场。 其中一座雷台之上。 一位来自一剑宗的筑基九重弟子刚以凌厉剑势击败对手,剑锋未收。 他目光便如冷电般射向五行仙宗席位,朗声道: “一剑宗厉图南,久闻五行仙宗道法玄妙,特请那位道友上台,赐教一二!” 他所看之人,就是许剑秋。 什么?我? 许剑秋吃著灵果喝著灵酒,有一种吃瓜看戏被人点中的茫然。 心想,坏了,这是冲我来的! 厉图南声如剑鸣,瞬间將不少目光引向许剑秋。 该来的总会来。 看来是小刀划屁股,得露一手。 许剑秋神色变得平静起来,在秦紫夜微微頷首示意下,长身而起,一步踏出。 下一瞬,他身影已飘然飞在雷台之上:“五行仙宗,许剑秋,请。” 眾多道法中,以剑修与雷修最勇,杀伐凌厉,最让人头疼。 厉图南毫不废话,低喝一声:“请!”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气息骤变,人与飞剑仿佛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惊世剑虹。 剑速快到了极致,破空之声竟如九天雷鸣炸响。 剑气雷音! 这正是剑道三重境界中,以极致速度与刚猛著称的剑气雷音之境。 面对五行仙宗的弟子,厉图南不敢大意,起手就是绝活。 配合一剑宗绝学《万法寂灭剑经》,一剑出,仿佛万法皆要在这极速一剑下归於寂灭。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许多二三流宗门的金丹真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他们自忖若压制修为到筑基境,恐怕不能接下这石破天惊的一剑。 许剑秋却是见猎心喜。 他新修的《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正缺一个合適的对手验证。 面对这骇人的剑虹,他同样不敢怠慢。 心念一动,周身剑气勃发。 霎时间,十数道剑光凭空出现,环绕其身。 这些剑光诡譎异常。 时而凝成实质,寒光闪闪。 时而涣散如烟,似有却无。 前一瞬还是凌厉有形剑影,下一瞬便化作无形剑气。 从四面八方袭向厉图南所化剑虹。 嗤!嗤!嗤! 雷台之上,顿时爆发出剑气撕裂之声。 厉图南那寂灭剑虹虽猛,却被那变幻莫测、虚实相生的有无形剑气层层削弱。 竟一时无法近许剑秋的身。 许剑秋一开始应对,也感到了压力。 《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虽妙,但他修炼时日尚短,面对已將掌握剑气雷音之境厉图南,很快便落入下风。 只能玄妙剑诀勉强周旋,变得险象环生。 厉图南久攻不下,剑势再起,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剑中。 那剑虹雷音再盛三分,速度暴涨,就要强行撕裂那烦人的重重剑光,直取许剑秋本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许剑秋福至心灵。 对《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中『有无形有无相』与『分化』之妙的领悟,骤然提升一个层次。 围绕在他周身的十数道剑光猛地一颤,瞬间再次分化。 变为数十道更加凝练灵动、更难以捉摸的剑光。 『剑光分化之境,终於成了!』 在对手压制之下,许剑秋终於入了这个境界。 厉图南志在必得的一剑,竟就此落空。 他甚至因用力过猛,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 『好机会!』 许剑秋战斗意识极强,又岂会错过。 五雷化殛大手印! 他五指张开,一只雷霆的巨手凭空出现。 精准无比地轰向厉图南。 “什么?” 厉图南万万没想到,对方在全力御剑之时,竟还能瞬发如此强力的雷法。 仓促间只能显现身影,催动全身法力护体。 “嘭!” 雷光爆散,厉图南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整个人被轰飞,气血翻腾。 而许剑秋的剑,已如影隨形而至。 数十道凝练无比的实质性剑光,齐齐杀向厉图南,快到极致。 厉图南瞳孔骤缩,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台下无数人惊呼出声。 一剑宗那位天剑真人目光一凝,却並未出手。 就在厉图南即將被刺成筛子时,整个雷台的空间骤然凝固了。 许剑秋那必杀一剑,以及厉图惊骇的表情,同时静止。 只见端坐主位的琅寰尊者,不知何时抬了抬手指,神色淡然。 下一刻,时间凝固解除。 厉图南已出现在台下,面色苍白。 许剑秋分化的剑光也突然消散。 琅寰尊者平和的声音响起:“方才若老夫不出手,便是此等结局。” 他隨手一挥,法力光影演化出许剑秋將厉图南身躯洞穿的画面,旋即消散。 实际上,琅寰尊者已经出手十多次。 否则雷台上就要死人了。 “多谢尊者救命之恩!” 厉图南回过神来,连忙向琅寰尊者行礼,又神色复杂地看了许剑秋一眼,拱手道: “许道友剑法雷道,俱是精湛,厉某佩服,甘拜下风。” 说完,退回一剑宗席位。 其实光比剑道,许剑秋並不如他,但斗法比的不是某一方面,而是整体修为与道法。 输了就是输了。 他厉图南並非输不起的人。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他的剑道好强,竟能挡住剑气雷音,还能临阵突破到剑光分化之境!” “他施展雷法也声势浩大,恐怕不输神霄道的雷法!” “五行仙宗竟然出了这等剑雷双修的天骄?” “他们真的只是筑基?光凭剑气雷音与剑光分化,就不输寻常金丹一转了……” 许多二三流宗门的金丹真人与筑基修士暗自心惊。 对顶尖宗门培养出的天骄,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高台之上,琅寰尊者看著许剑秋,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紫阳真人李雷心想:“此子剑道天赋惊人,雷法悟性亦是不凡。五行仙宗当真是人杰地灵。” 张云霆嘴角含笑,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淡然表情。 他与许剑秋並肩作战过,深知许剑秋还未出全力,否则…… 秦紫夜一双美眸盯著雷台,见到许剑秋获胜,唇角略微弯了一下,旋即恢復原状。 由於上了雷台,就要连斗十场,除非斗败。 许剑秋刚调息片刻,一道身影飞上雷台,周身紫色雷光浮现。 “神霄道李青,师承紫阳真人。见许道友雷法精妙,特来请教!” 李青目光灼灼,充满战意。 “请。”许剑秋正好也想领教一下神霄道的雷法。 李青二话不说,手掐法诀,宛如引动九天神雷。 “雷来!” 顿时,数道紫色神雷从天而降,狂暴刚猛,直劈许剑秋。 正是神霄道闻名世间的《紫霄神雷道法》。 许剑秋曾在仙魔战场见张云霆施展过,深知其威力。 他並未硬接,身形晃动间,再次施展《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分化出道道虚实剑光,並非攻敌,而是巧妙地引导那霸道雷霆。 自身则在剑光掩护下不断游走闪避。 一时间,雷台上紫雷狂舞,剑光纵横。 许剑秋看似被完全压制,只能躲闪。 但他一边游斗,一边仔细观察李青引雷、控雷的手法窍门。 与他自身修炼《五雷五炁大擒拿》的感悟相互印证。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许剑秋就这样光明正大『偷师』。 时间逐渐流逝,他对雷法的感悟在战斗中飞速提升。 『竟然拿我来试手!』 李青发现了许剑秋的意图,一头长髮狂舞,宛如雷神。 他全力催动法力,雷法威力再增几分。 就在此时,许剑秋眼中精光一闪。 他双手疾速结印! “擒!” 隨著一声低喝。 一只比之前施展五雷化殛大手印更加凝练的巨手轰然出现。 由五种不同属性的雷霆交织而成。 五行相生相剋,生灭之力轮转。 將李青握困在巨手之中,好似如来佛镇压孙悟空。 五雷五炁大擒拿! —— 第81章 我身为阵法师,用阵法很合理吧? 五雷五炁所化巨手,仿佛覆盖一方天地,竟將李青周身所有闪避空间彻底封锁,封禁在其中。 李青催动紫霄神雷劈在巨手之上,虽让其颤动,却未能立刻將其击散。 他大惊失色,想要遁走,却发现周身空气仿佛都化为了铜墙铁壁。 雷霆巨手陡然合拢,將他牢牢握在掌心,无数封禁之力迸发。 李青瞬间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数道无形无质的剑气已悄无声息地悬在他眉心等要害之处。 胜负已分! 许剑秋散去剑气与雷手,拱手道:“李道友,承让了。” 李青落在雷台上,面色微变,隨后嘆了口气,心悦诚服地回礼: “许道友天纵奇才,於斗法中竟能精进如此,李某输得心服口服!” 台下再次一片譁然。 在被动防守中偷师,临阵將雷法演练纯熟,最终一击制敌…… 此子对於剑道与雷法的理解和运用,已远超寻常筑基修士的范畴。 观战的诸多筑基修士惊嘆不已,就连不少金丹真人,看向许剑秋的目光都愈发重视。 难怪紫云真人结成上品金丹之后,依旧与其平辈论交。 假以时日,五行仙宗未尝不会多一位上品金丹的真传。 许剑秋立於雷台之上,连败一剑宗、神霄道两大天骄,气势已截然不同。 他目光扫过台下,战意未减。 太玄仙宗一位叫澹臺寧的弟子不信邪,飞上台来,施展玄妙遁术与阴阳大磨盘道法。 却被许剑秋以虚实相间的剑光搅乱节奏,一记大擒拿將其封禁,轰出台外。 星辰宫一位女修吕秀布下天罗阵,引动星辰之力试图镇压许剑秋。 由於许剑秋精通阵法,以无形剑气破了阵眼,迫其认输。 广寒天宫一位面覆轻纱的仙子,名叫周霓裳,身影飘忽,寒冰道法冻结虚空。 许剑秋的大自在有无形剑气隱隱被克制,只能以五雷五炁大擒拿应战。 但周霓裳寒冰道法境界远在许剑秋的五雷五炁大擒拿之上。 最终,许剑秋催动了五行灭绝玄光。 五色光芒刷过… 危急关头,琅寰尊者再次出手,救下了周霓裳。 否则许剑秋的五行灭绝玄光之下,又要辣手摧花了。 紧接著,御魔宫弟子庞万龙登台,魔功诡譎,惑人心神。 许剑秋道心坚定得一批,雷法更是邪魔克星。 五雷轰顶之下,庞万龙遭到反噬。 天尸宗弟子姜舟驱使一具银甲尸,道法不入,坚不可摧。 许剑秋却不与之硬拼,剑光分化,专攻其本体。 又以雷霆之力破煞,封禁银甲尸,找到机会击败了控尸的姜舟。 还有两个非九大宗的筑基修士,认为自己上也能行的,登台之后,被许剑秋秒杀。 事实证明,有时候上了也不行。 转眼间,许剑秋九场连胜! 雷台之下,诸多势力的修士,无论筑基还是金丹,看向台上那道身影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惊与凝重。 连挑七大顶尖宗门同辈,竟无一合之敌。 …… 许剑秋连番大战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体內法力在雷台的加持下,恢復迅速。 他目光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白骨魔宗席位所在的方向,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开: “还有谁?” 这三个字,带著一股莫名的自信,却也吸引仇恨。 仿佛只是隨口一问,却让白骨魔宗所有弟子面色瞬间难看无比。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 “狂妄!”一声怒喝响起。 白骨魔宗席位上,一名面色苍白的黑袍青年站起身来,眼中怒火燃烧: “我来败你!”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黑影飞上雷台。 正是白骨魔宗此行筑基弟子中的佼佼者,卫长空。 “记住了,败你之人,名叫卫长空!”卫长空冷喝。 “动手便是,我记性不好。”许剑秋懒得和他废话。 卫长空大怒,一面惨白的骨幡飞出,迎风便长。 幡面魔气滚滚,瞬间飞出数十道狰狞魔影,呼啸著扑向许剑秋。 同时,他头顶黑气衝出。 凝聚成一尊比之前幽墨真人稍小、但同样凶戾的白骨魔神,挥舞著骨爪狠狠拍下。 魔影扰心神,白骨魔神主攻,手段狠辣刁钻。 许剑秋面色不变,剑指一引,数十道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纵横交错。 时而凝实斩灭魔影,时而化虚穿透白骨魔神攻击,將其死死缠住。 雷光闪烁间,五雷化殛大手印不时轰出,逼得卫长空连连闪避。 卫长空越打越心惊,感受到了其他宗门弟子面对许剑秋的那股压力。 『该死!』 他眼中狠色一闪,咬破舌尖,喷出口精血在一块骨符之上。 同时掏出一枚漆黑如墨,散发著诡异气息的丹药吞入腹中。 轰! 一股远超筑基境界的狂暴气息,从卫长空体內爆发出来。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道道黑色魔纹,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金丹境?” 台下有人惊呼。 “是魔道秘药和燃血骨符!他强行將修为提升到了金丹境!” 有见识广博的金丹真人道破玄机。 虽然这种提升的境界不稳,后患无穷。 但短时间內,卫长空確实拥有了金丹修士的威能。 “给我死!” 卫长空狂吼一声,力量暴涨,那白骨魔神体型膨胀一圈,煞气滔天。 一拳便將许剑秋的剑光轰散大半。 白骨幡摇动,魔影凝实如血,攻势瞬间猛烈了数倍。 许剑秋压力倍增,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跟我玩阴的!』 卫长空脸上露出狰狞快意。 只要能贏,些许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此时,许剑秋忽然抽身后退,朗声问琅寰尊者: “敢问尊者,此次斗法,是否可使用任何手段?” 端坐高台的琅寰尊者目光淡然,微微頷首:“雷台斗法,各凭手段。” “好!” 许剑秋应了一声,在卫长空再次扑来的瞬间,手中忽然多出了一块古朴的紫色阵盘。 上面雷纹密布,灵光隱现。 他一边急速闪避,一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身为一名阵法师,临敌布阵,这很合理吧?” 话音未落,他將阵盘往空中一拋,双手掐诀,体內法力注入其中。 “五雷天刑阵,起!” 轰隆隆—— 阵盘瞬间光华大放,电闪雷鸣。 整个雷台范围內,剎那间化作一片雷霆炼狱。 五色神雷如同受到了號召,交织成柱。 毁灭性的气息散发,锁定强行提升到金丹境的卫长空。 卫长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阵法的威力,绝对能轰杀现在的他。 “你不讲仙德!”他拼命催动白骨魔神和白骨幡想要抵挡。 “如何呢?”许剑秋操控五雷天刑阵就要轰出绝杀一击。 台下,幽墨真人面色一变,站起身来。 『这小子,太能闹腾了。』 琅寰尊者心中嘆气,再次抬了抬手。 那即將落下的狂暴雷霆之柱骤然停下,旋即消散。 阵盘光芒黯淡,飞回许剑秋手中。 台上的恐怖景象仿佛从未出现。 但琅寰尊者隨手演化出的后续画面,却清晰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中,五雷天刑阵所化雷霆毫不留情落下。 偽金丹境的卫长空连同他的白骨魔神、白骨幡,在无尽天雷下灰飞烟灭,形神俱灭。 幸亏后面只是演化的。 卫长空境界从金丹跌落,瘫软在地,面无血色,看向许剑秋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与惊恐。 谁都没想到,许剑秋最后竟然掏出这么一个玩意。 阵法师?这他妈是筑基修士能布出的杀阵? 琅寰尊者淡淡开口:“此战,许剑秋胜。” 十连胜! 力压群英! “噗——” 卫长空直接喷出一口淤血,羞愤欲绝地被同门扶了下去。 白骨魔宗席位,幽墨真人沈冲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许剑秋,眼中杀机毕露。 『又是五行仙宗!』 先是在秦紫夜手中吃亏,如今他门下最出色的筑基弟子,又被许剑秋以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击败。 让他顏面尽失。 此子…… 许剑秋对那充满杀意的目光恍若未觉,平静地走到那十件彩头前。 他有秦紫夜罩著,压根不虚那劳什子幽墨真人。 有本事你来啊! 作为首位十连胜的靚仔,想选什么就选什么。 许剑秋目光逐一扫过,最终落在了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上。 丹药表面生成九道玄奥雷纹,散发著磅礴纯正的雷霆气息。 九转雷灵丹! 此丹对淬炼肉身与提升雷法修为有奇效,即便对金丹真人而言也很珍贵。 『感谢神霄道的馈赠,感谢同道的礼让!』 许剑秋伸手取过丹药,对著高台上的琅寰尊者拱手一礼,飘然下台,正好迎上秦紫夜讚许的目光。 老实说,人前显圣的感觉还不错。 特別是在自己的女人面前。 —— 第82章 雷池淬体,秦紫夜的北斗司命 诸多修士各显神通,十场雷台斗法终是落下帷幕。 十件珍贵彩头各有归属。 不出所料,其中九件尽数被九大顶尖宗门的筑基天骄夺得。 唯有一件异宝,竟被一位来自三流小宗门、名为韩厉的筑基修士奋力搏得。 这韩厉容貌敦厚,身形壮实。 看似朴实无华,斗法时却韧性十足,屡屡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战力。 第十次斗法,险胜了五行仙宗的弟子,引得各方侧目。 许剑秋看著那名叫韩厉修士在眾人羡慕惊嘆的目光中,谨慎地收好奖励。 不由想起前世某个『杀人放火厉飞羽,万人敬仰韩天尊』的梗。 他心下莞尔,对此人多了几分莫名的关注,心中嘆道:『世间天骄,真如过江之鯽。』 金丹大典圆满结束,各方宾客陆续散去。 张云霆特意寻到许剑秋,邀请於紫云峰相聚。 与五行仙宗一样,神霄道弟子在结成金丹后,宗门就会赏赐一座独立山峰,作为洞府。 看著云雾飘渺的山峰,许剑秋不由心生羡慕。 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紫云峰顶,一座四方亭中。 可看到苍松翠柏,云海仙山,还有那电闪雷鸣的奇景。 亭內茶香裊裊,许剑秋与张云霆相对而坐。 “道兄,今日一见,方知当日仙魔战场並肩之情,绝非侥倖。” 张云霆亲手为许剑秋斟上一杯蓝色灵茶,语气真挚: “道兄连败各大宗门天骄,令人嘆服,我筑基之时,可没道兄这般风光。” 许剑秋接过茶盏,笑道:“道兄过誉了,些许微末道法,怎比得上道兄结上品金丹,逍遥天地。” 他抿了一口灵茶,嘴里噼里啪啦,像是喝了雷电一样,舌头都被电麻了。 “嘶!” 但茶水进入腹中,却变得十分温和,化作一股雷电之力,滋养肉身与法力。 这当地特產,確实有点特別。 张云霆摆了摆手,“仙道漫漫如流水,爭的不是一时快,爭的是滔滔不绝。” 他看向许剑秋被电麻的模样,不由笑道:“此茶名为雷刺茶,道兄若是喜欢,我送道兄一些。” “那就多谢道兄了。”许剑秋微微拱手。 带回去给顾元瑶、叶青璇,还有秦紫夜尝尝。 这时,张云霆缓缓开口: “道兄潜力远超寻常,张某有意与道兄结个善缘,还望道兄莫要推辞。” 说著,他取出一枚紫电繚绕的令牌,推向许剑秋: “此乃神霄道『雷池』的修行凭证。雷池乃我宗根基之一,內蕴无尽雷霆本源,可淬炼肉身与法力,感悟雷霆之道。 “於我如今而言,效果可有可无,我看道兄修炼雷法,或许能有所裨益。” 许剑秋闻言,心中一动。 神霄雷池之名,他早有耳闻,乃是天下雷修梦寐以求的圣地。 任何一位修雷法的金丹真人都会狠狠心动,而非张云霆口中『可有可无』。 他並未立刻接过,而是看向张云霆,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道兄这礼,太重了。” 张云霆坦然解释:“道兄不必疑虑。” “其一,此物於我用处確实不大。其二,道兄今日扬威,潜力无限,我神霄道结交一位未来有望上品金丹的五行仙宗天骄,绝非坏事。其三……” 他语气加重,“仙魔战场之中,道兄曾与我並肩诛魔,此乃私谊,我一直铭记於心。” 话已至此,许剑秋不再矫情,郑重接过令牌,將其收入怀中,沉声道: “多谢道兄厚赠!” 欠了个人情啊。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张云霆爽朗大笑,显得极为畅快。 …… 许剑秋將此事告知秦紫夜。 秦紫夜听闻,眸中闪过一丝的讶异与欣慰。 神霄雷池机会何等珍贵。 紫云真人张云霆竟捨得將此机缘赠与许剑秋,足见其对许剑秋的看重。 这对许剑秋而言,確实是件好事。 她面上却依旧平淡,只微微頷首:“既是机缘,许道友便好生把握。” 翌日,秦紫夜需带队返回五行仙宗復命,而许剑秋则需暂时留在神霄道的雷池修炼。 山门之外,云舟已然备好。 “修炼完毕后,许道友自行回宗。” 秦紫夜对许剑秋淡淡说一句,便不再多言,紫衣飘动,登上云舟。 那九名筑基弟子紧隨其后,看向许剑秋的目光皆带著羡慕与敬佩。 不仅是那紫云真人与他平辈论交,连绝情真人也是这般。 同是筑基修士,为何差別这么大啊! 许剑秋拱手相送:“秦道友慢走。” 唉,还是秦仙子好听,可惜秦紫夜不让叫。 云舟光华亮起,在天马牵引下,匯入云端,很快消失在天际。 许剑秋目送云舟远去,转身便拿著令牌,在神霄道弟子引领下,直奔那令人嚮往的雷池而去。 …… 秦紫夜一行人乘坐云舟,穿越无数岛屿,通过数次传送,已离开神霄仙州地界,行至一片荒芜的山脉上空。 突然,前方虚空扭曲,一座由惨白兽骨炼製而成的魔舟撕裂虚空,悍然撞来。 与此同时,侧后方阴风大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魔幡展开。 无数怨魂哀嚎,瞬间布下一道困阵,將五行仙宗的云舟笼罩其中。 “秦紫夜,本真人等候你多时了!” 一声阴冷的厉喝响起。 幽墨真人沈冲立於骨舟之首,面带狞笑。 其身旁,还站著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血红眼眸的魔修。 气息竟同样高达金丹四转。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幽墨真人狂笑: “区区一个新晋金丹,最多不过二转修为,能死在我与赤魘道友联手之下,也算你的造化!” 他早已探听清楚,秦紫夜晋升金丹时日极短,猜想最多金丹二转。 以他金丹四转修为,再加一位同阶魔修联袂,断无失手之理。 云舟之上,那九名筑基弟子瞬间面色惨白,被两大金丹真人的恐怖威压震慑得心悸。 秦紫夜立於舟头,紫衣猎猎作响,绝美的面容上却无丝毫波澜。 只有一双眸子愈发冰寒。 “拦路者,死!” 秦紫夜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她玉手轻抬,五行灭绝神通全力爆发。 这一次,那灰濛濛的玄光不再是简单一道。 而是化作一片席捲天地的毁灭洪流,轰向那巨大的困阵魔幡。 嗤啦! 那看似凶戾无比的魔幡,在五行灭绝神通冲刷下,竟如滚汤泼雪般迅速消融瓦解。 无数怨魂化为虚无。 云舟趁机衝出围困。 幽墨真人与那赤魘真人同时大惊失色。 这威力远超他们的预估。 “不对,你不是金丹二转!”赤魘真人惊骇出声。 是三转! 秦紫夜根本不答,身形一晃,已脱离云舟。 宛如一片紫色流云,主动杀向两人。 “一起上,杀了她!” 幽墨真人又惊又怒,与赤魘真人同时祭出法宝神通。 幽墨真人凝聚庞大凝实的白骨魔神。 赤魘真人则化身一片滔天魔火。 两大金丹四转魔修联手,魔威滔天。 整片山脉都被笼罩在恐怖的魔气之下。 五行仙宗云舟上,九位筑基修士与一眾金童玉女、天丁力士心惊胆战,全力將法力灌注到舟中防御大阵。 秦紫夜身处围攻之中,神色依旧冷漠。 她双手结印,周身气息骤然再变。 一股更加玄奥、更加縹緲、仿佛执掌眾生宿命的气息,自其体內甦醒。 她指尖冒出一点璀璨如北斗星辰,却又冰冷死寂的神光亮起。 北斗司命神光! 神光一闪,无视了空间距离。 直接照彻在幽墨真人与赤魘真人的本体神魂真灵之上。 “啊——” —— 第83章 龙女渡劫,天魔阻道 “啊!” 两人同时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 只觉自己的金丹、真灵、甚至冥冥中的寿元,都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飞速剥夺。 他们的神通、法宝,在这道诡异神光面前,好似无能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看著。 “不!这是什么神通?” 幽墨真人惊恐万分,想要挣脱,却发现自身气机已被彻底锁定。 赤魘真人化身魔火剧烈翻腾,却无法阻挡生命力的飞速流逝。 秦紫夜面色微微白了一分,显然施展此术消耗极大。 但她眸光冷冽,毫无动摇。 北斗司命神光持续照耀。 短短数息之间,两位金丹四转魔修的气息便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那庞大的白骨魔神无声崩解,滔天魔火黯然消散。 最终,幽墨真人与那赤魘真人,眼中带著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身躯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迅速腐朽。 最终化作两蓬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连金丹都未曾留下! 那九名五行仙宗弟子,以及一眾金童玉女、天丁力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看向秦紫夜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秦紫夜缓缓收回玉手,扫了一眼两魔陨落之处,转身返回云舟,“走。” 淡然的声音响起,眾人心中一凛。 云舟再度启动,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 神霄道雷池,一眼望去,乃是一片浩瀚的雷霆之海,由银到蓝到紫再到黑,顏色深浅不一。 其中並非寻常雷电,而是凝聚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精纯雷霆本源。 许剑秋持令牌踏入其中,看著汪洋大海一般的雷池,如惊涛骇浪那般,蕴含著狂暴毁灭之力。 他感觉头皮发麻,喃喃自语:“这个怕是有点痛哦。” 事已至此,只有硬著头皮做个『雷电理疗』。 许剑秋踏入雷池银色区域,瞬间便被无尽雷光淹没。 雷电噼里啪啦游走。 他运转《不灭金身》筑基篇法门,以雷霆为锤,己身为铁,疯狂淬炼著每一寸筋骨血肉。 《混元一炁诀》也自发运转,让法力接受雷霆洗礼。 真特么疼啊! 许剑秋抱元守一,强忍著深入到骨子里的疼痛修炼。 疼痛之后,又伴隨著难以言喻的舒畅。 堪称冰火两重天。 银蛇般的雷霆之力入经脉,涤盪著法力,使之愈发精纯凝练。 同时,许剑秋不忘参悟《五雷五炁大擒拿》。 在这雷霆本源之地,感受著五雷五炁的生灭变幻,先前诸多晦涩之处豁然开朗。 一月时光飞逝。 当许剑秋走出雷池时,周身宝光隱隱,气息愈发沉凝內敛。 《不灭金身》筑基篇已至大成,肉身强度堪比同阶体修,打十个不是问题。 指的是敌人,也是道侣。 《五雷五炁大擒拿》也从入门达至小成境界,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许剑秋对雷法的感悟更是深刻了数倍不止。 法力、肉身、道法,皆经歷了一次彻底的洗礼,脱胎换骨。 “张兄这份人情,欠得著实不小啊。” 许剑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感慨,將这份情谊牢记。 …… 神霄道山门外,云海翻腾。 许剑秋朝张云霆拱手:“张兄,此番厚情,我铭记於心,天涯路远,告辞了。” 张云霆爽朗一笑,还礼道:“许兄何必客气,只盼你早日丹成上品,届时在五行仙宗一聚,岂不快哉!” 许剑秋目光坚定,含笑点头:“必不负张兄所望,届时你我把酒言欢,再敘今日之情。” 言罢,剑光起,化作流光遁入云海之中。 辞別张云霆后,许剑秋踏上归程。 穿过神霄仙州浩瀚的无尽海,这一日,他正飞行间,前方天际忽然黯淡下来。 恐怖的威压即便相隔极远,也让他心悸不已。 只见远海之上,乌云密布,覆盖方圆数百里。 云层之中,並非寻常雷电,而是蕴含著天道之力的恐怖天劫雷霆。 一条修长优美的银白色身影,正在劫云之中翻滚。 通体覆盖著晶莹的银白色鳞甲,鹿角、蛇身、鹰爪、鱼尾…… 那赫然是一条龙,远远看去,估计有数百丈! 其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海,远超金丹范畴,此时正奋力抵挡著天劫。 一道道紫色、金色的天雷狠狠劈落,砸在那银白龙躯之上,炸开无数耀眼的电光。 鳞片破碎飞溅,龙血洒落长空,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馨香。 许剑秋看得心神摇曳。 龙!真正的龙! 前世身为龙的传人,此刻亲眼见到传说中的龙在眼前渡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亲切感涌上心头。 仿佛梦境照进了现实。 这个世界不仅有奇珍异兽,也有龙凤等古老种族,也被称为妖族。 由於人族势大,天骄辈出,妖族只能固守一方。 千年前域外天魔来袭,妖族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主动与人族结盟。 许剑秋第一次见到龙,激动也属正常。 那种一条龙服务不算。 但他很快压下这股衝动,头皮发麻。 那渡劫的银龙的气息无比强横。 周围虚空中,更是隱隱传来一道同样令人窒息的强大神念,多半是在为其护法。 这等层次的场面,绝非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能窥探甚至靠近的。 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我只是路过,打扰了!” 许剑秋露出一个僵硬笑容,也不管对方看没看见,立刻压下剑光远遁。 溜了溜了! 他收敛所有气息,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恨不得贴海面飞行,远远避开那片恐怖的天劫区域。 法力运转到极限,遁光都快拉爆了。 就在许剑秋离开后不久。 轰隆! 最后一道最为可怕的劫雷劈落,那银白神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硬生生扛了过去。 周身焦黑的伤痕竟在快速癒合,破碎的鳞片下生出更加璀璨晶莹的新鳞。 其气息轰然暴涨,突破了一个巨大的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劫云缓缓消散,天地间灵气疯狂涌入龙躯。 光华闪耀间,那庞大优美的龙身消失,化为一位身形高挑曼妙的女子。 她拥有一头如瀑布般的璀璨银髮,头顶两只水晶般剔透玲瓏的龙角,容顏绝美,带著一股高贵气质。 渡劫的还是个龙女。 她身著一袭水蓝色流光长裙,更衬得肌肤如玉。 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气息尚有些不稳。 敖玲瓏舒了口气,心中百感交集,“歷经千难万险,龙君之境,终於成了!” “恭喜公主,顺利渡过天劫,成就龙君之位。” 一位身穿玄色战甲,气息同样深不可测、面容冷峻的女子上前,恭敬说道。 她正是沧海龙族公主敖玲瓏的护道者,玄英。 “玄英,也辛苦你了。” 敖玲瓏微微頷首,正欲调息恢復。 异变陡生! 那原本恭敬垂首的玄英,猛然抬头,眼中紫黑色邪光暴涨,再无半点清明,只剩无尽的诡异与邪恶。 她毫无徵兆地出手,一掌拍向敖玲瓏心口。 掌心之中,魔光闪烁,毁灭之力凝聚。 “玄英,你?!” 敖玲瓏面色微变。 她万万没想到最信任的护道者,会对自己突下杀手。 —— 第84章 服务一条龙,不是一条龙服… 敖玲瓏刚刚渡劫完毕,正是最为虚弱之时,加之毫无防备,眼看就要被击中。 危急关头,她体內一颗宝珠钻出,绽放出七彩琉璃光华,勉强挡了一下。 嘭! 敖玲瓏还是被那恐怖的掌力震得倒飞出去。 一口淡金色的龙血喷出,伤势顿时加重数分,气息萎靡。 那琉璃宝珠上的光华也黯淡了下去。 “你不是玄英!你是谁?”敖玲瓏又惊又怒,稳住身形,厉声喝道。 “玄英?” 那『玄英』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声。 明明是同一张脸,气质与神態完全不一样。 玄英从里到外露出一种邪异,声音不男不女: “这具躯壳的原主,真灵已被我吞噬,相比玄英,我更喜欢吞元魔君这个称呼!” “天魔君!”敖玲瓏声音冰冷,心中感到不妙。 域外天魔中的魔君级存在,竟悄无声息地潜入此界。 还吞噬了她的护道者。 天魔號称天魔万化,乃是域外天魔之中诡譎多变的存在,更何况是魔君。 “嘖嘖,刚突破的龙君,本源大补啊。”吞元魔君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与戏謔: “本君最喜欢做的,就是亲手將你们这方世界成长起来的天骄,一个个扼杀!” 原来他早已潜入修仙界,四处寻找有潜力的目標进行猎杀。 敖玲瓏渡劫前,他便悄然寄生影响了玄英。 若敖玲瓏渡劫失败,他懒得出手。 但她成功了,那这新鲜出炉的龙君本源,便是他最好的滋补之物。 於是他彻底吞噬玄英真灵,完全掌控了这具身躯。 “孽障!” 敖玲瓏面如寒霜,恨不得將眼前吞元魔君斩杀。 但她身受重伤,面对一位状態完好的天魔君操控的元婴级肉身,根本无力抗衡。 逃! 敖玲瓏毫不犹豫,燃烧本命精血,施展龙族秘传遁术。 剎那间就化作一道极细的银光,撕裂虚空。 朝著远离无尽海的方向飞速遁去。 “呵,垂死挣扎罢了!” 吞元魔君嗤笑一声,化作一道紫黑色魔影,紧追不捨。 速度竟比燃烧精血的敖玲瓏还要快上一分。 一追一逃,瞬息千里。 …… 许剑秋隱藏气息绕了一大圈,终於看到了远方设立在孤岛上的传送阵光芒。 心下稍安,加快速度飞去。 就在他即將落向传送阵之时。 咻! 一道微弱的银光从天而降,伴隨著淡淡的血腥气。 『啪嗒』一声,摔落在传送阵不远处的草丛里。 许剑秋脚步一顿,警惕地望去。 只见草丛中,躺著一条仅有尺许长的小龙。 小龙通体覆盖著漂亮银鳞,但鳞片破损多处、沾染著淡金色的血液。 它气息奄奄,晶莹的龙目半睁著,看向许剑秋的方向,流露出一种绝望与复杂之色。 『啊……』 许剑秋愣了愣,认出了这鳞片顏色。 这……这不就是刚才那条威风凛凛的渡劫银龙吗? 只不过现在更像袖珍版的手办。 怎么变成这般模样,还掉到了这里? 许剑秋感觉有点蛋疼,盯著草丛里那条气息奄奄的银鳞小龙,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有大麻烦砸面前了!』 他迅速环顾四周,海风呼啸,荒岛寂寥。 除了传送阵微光,並无任何异常。 他压低声音,试探著问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按理说是能的,但此时对方状態不佳,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那银鳞小龙水晶般的眼珠转动,看向他,龙目流露出一丝警惕。 『这人族,是我渡劫时路过的那个…』 敖玲瓏龙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跡。 最终,龙目一闭,小小的身躯彻底瘫软,昏死过去。 “……”许剑秋嘴角抽搐。 这下好了,问都不用问了。 救?还是不救? 不救,转身走进传送阵,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无疑是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这条龙身上的伤势,可不像渡劫被雷劈的。 更像是被人伤到的。 在龙躯之上,许剑秋还感应到有点熟悉的气息,让他本能感到厌恶。 是什么呢? 他念头飞转,终於想起来了,天魔! 难道追杀这条龙的存在,是一头天魔? 若真是这样,那天魔恐怕有三四层楼那么强,绝对是他无法招惹的恐怖傢伙。 可……这是一条龙啊! 先前还在渡那恐怖雷劫的银龙。 虽说现在体型变小了,落魄了,但若能结个善缘,等它恢復过来,这份人情得多大? 更何况仙魔不共戴天,若真是天魔在追杀这条龙,於情於理,他都该出手相助。 “妈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许剑秋一咬牙,眼中闪过决断,“搏一搏,给这条龙服务到位,以后灵石资源不愁了!” 眾所周知,龙族都是很富裕的,宝物又多,连孙大圣都要去龙宫逛一逛。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抓起那冰凉滑腻的龙尾。 入手触感奇异,鳞片破损处还有些扎手。 他赶紧催动法力,化出一根柔韧的灵力绳索,將小龙拦腰系住,另一端牢牢捆在自己腰间。 『也不知是雌是雄?』 许剑秋偷瞄了一眼,啥也没看到,好像关键部位被藏起来了。 好吧,他头一次见到龙,对生理构造並不清楚。 於是,一条尺许长的银龙,就这么晃晃悠悠地掛在许剑秋腰侧,像是个奇怪的掛件。 “这算什么事儿……” 许剑秋低头看了眼,“早知道该准备个灵兽袋。” 他的储物袋和系统空间都装不了活物,眼下也只能用这最原始的办法了。 许剑秋不敢耽搁,立刻进入传送阵,在阵眼放入灵石,用法力激活。 传送阵光芒一闪,阵中身影消失不见。 …… 就在许剑秋离开后不久。 一道紫色遁光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荒岛上。 光芒散去,露出『玄英』那张英气却縈绕著邪气的面容。 『得儘快吞了她。』 这方世界强者无数,可不能大意了。 吞元魔君张手一摄,似乎在虚空中捕捉著什么。 微不可察的淡金色血气和空间波动痕跡,被吞元魔君强行聚拢、感应。 很快,他那双邪异的眼眸,便锁定了那座还在缓缓散发著空间波动的传送阵。 “呵,倒是会找地方跑。” 吞元魔君低笑一声,迈步踏入传送阵中,光芒一闪,身影隨之消失。 —— 第85章 带龙女跑路,祖师救命! 传送阵光芒散去,许剑秋带著腰间的『银龙掛件』出现在另一处荒僻山谷。 面对疑似天魔的未知敌人,他丝毫不敢停留。 一边驾驭遁光低空疾飞,一边从储物空间里掏丹药。 “大造化丹、回元丹、玉髓丹……管他呢,吃不死龙就行!” 他嘴里念叨著,也顾不上怜惜,粗暴地撬开那银色小龙紧闭的嘴。 將一把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一股脑塞了进去,就像餵猪一样。 还用法力强行助其咽下。 “咳咳……” 丹药化开的暖流勉强恢復了一丝生机,敖玲瓏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意识刚回归,她就感到身体被羞耻地捆在一个陌生人类男子的腰侧,隨著对方的动作晃来晃去。 嘴里还残留著被强行塞入丹药的怪异感。 她可是高贵的沧海龙族公主,刚成就龙君之尊! 即便在龙宫不受宠,也没受过如此屈辱! “嗷!” 她发出一声虚弱的龙吟,挣扎著扭过头,对著许剑秋齜牙咧嘴。 “无礼的人族小子!住手!放开本君!” 敖玲瓏试图展现龙威,声音却有点甜,对许剑秋毫无威慑力。 哟,还是个龙女甜妹? 许剑秋正焦头烂额地跑路,听到这威胁,没好气地低头瞥了她一眼: “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是我救了你!你伤得快死了,我在给你疗伤,要是掛了可別怨我!” “你!”敖玲瓏气急,龙鬚都翘了起来。 她从未见过如此不敬之人。 敖玲瓏正要怒斥,突然,那远超许剑秋的神识猛地一颤。 感应到一股冰冷邪恶,如同附骨之疽的可怕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不好,他追来了!”敖玲瓏瞬间忘了羞愤,急声提醒,“快跑,吞元魔君追来了!” “什么?魔君?” 许剑秋神识向后一扫,果然见到一道玄甲身影正以恐怖的速度破空而来。 虽未显露滔天魔气,但那冰冷的杀意和远超金丹的威压,让他头皮发麻。 “我焯……” 他心里骂骂咧咧,毫不犹豫地催动了法宝虚空之翼。 一对半透明的灵翼自他背后展开,速度骤然飆升,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然而,即便有法宝加持,筑基与元婴之间的速度差距,依旧有著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眼看后方那玄甲身影越来越近。 许剑秋甚至能看清对方脸上那抹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冷笑。 许剑秋急得冲腰间的敖玲瓏喊道: “喂!你好歹是个龙君,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逃命秘法? “再不用出来,咱们今天就得一起交代在这儿了!” 敖玲瓏龙目中也满是焦急与绝望。 她若有办法,岂会落到这步田地? 重伤之下,龙元枯竭,许多秘法根本无法施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许剑秋脑中灵光一闪。 暗中催动法力,悄然激活了那块昊阳尊者所赠的玉牌。 大佬,就看你的了,別来晚了啊! 以后我再也不多管閒事了! 同时,许剑秋脑中飞快思索对策。 敖玲瓏感受到那越来越近的死亡威胁,又瞥见许剑秋虽然惊慌却並未放弃,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心中挣扎万分。 最终,求生的意志压倒了一切骄傲。 她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急促道: “人族!我有一法,或可暂借力遁走,但需你与我签订『同命灵契』。 “契约一成,你我生命本源相连,同生共死,你愿不愿?” “同生共死?” 许剑秋一愣,但看著后面快要追上的煞星,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签,赶紧签!死了啥都没了!” “放鬆心神,接纳我的龙魂印记!”敖玲瓏不敢耽搁,逼出一滴淡金色的本命精血。 同时一道玄奥的龙魂符文打向许剑秋眉心。 许剑秋立刻放开心神防御,那龙魂符文瞬间没入。 这时,系统提示传来:【检测到宿主正在与其他生灵建立『同命灵契』,是否修改副作用?】 『是!』 许剑秋下意识同意。 下一瞬,他感到神魂真灵微微一颤,仿佛与腰间的小龙多了一种无形的联繫。 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对方的情绪与状態。 但由於身怀系统,许剑秋明显能发觉,这灵契对他神魂的束缚力似乎没有多少。 且並未感到太多不適。 只觉得与这小龙变得更加亲近默契了些。 灵契签订的剎那,一种休戚与共、生死相依的奇异感觉在敖玲瓏心中生出。 她微弱的气息得到来自许剑秋的互补,恢復了不少,顿时龙目一凝,燃烧起龙元: “虚空龙遁!” 嗡! 一道银光包裹住许剑秋,速度瞬间再次暴涨,如同瞬移般躥了出去。 暂时拉开了与吞元魔君的距离。 “有用!”许剑秋大喜,更是拼命催动虚空之翼。 然而,吞元魔君只是冷笑一声,速度再次提升,依旧死死咬著。 许剑秋咬牙,掏出一张小挪移符,法力將其激发。 唰! 身影瞬间出现在百里之外。 可还没喘口气,那玄甲身影竟如同鬼魅般,撕开空间再次追近。 “妈的,这狗东西!” 许剑秋红了眼,猛地掏出一面五雷天刑阵盘。 也不管能对吞元魔君造成多大阻碍,直接激活向后拋去。 “轰隆!” 虚空生惊雷,无数强横的雷柱轰杀向吞元魔君,霎时电闪雷鸣。 吞元魔君被这突如其来的弄得身形一滯,脸上戏謔消失,闪过一丝恼怒: “螻蚁,花样倒多!” 他挥手间魔光涌动,强行撕裂无尽雷霆。 许剑秋又猛地扔出一朵赤蓝二色的莲花状秘宝——天怒火莲! 轰!!! 巨大的爆炸火云席捲天空,再次將吞元魔君淹没。 敖玲瓏看得龙目异彩连连,这傢伙真的只是个筑基? 这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层出不穷的珍贵宝物…… 若是寻常金丹,恐怕早就被反杀好几次了。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吞元魔君。 一位媲美元婴真君的天魔。 哪怕敖玲瓏没有受伤,都不是其对手。 火云被强行驱散,略显狼狈的吞元魔君眼中已满是冰冷的杀意: “玩够了吗?该结束了!” 他失去了耐心,速度暴涨,一只魔爪探出,遮天蔽日般抓向已是强弩之末的许剑秋和敖玲瓏。 许剑秋手段尽出,眼看无法逃脱,一咬牙,就要不顾一切催动五行灭绝玄光拼命。 就在此时—— 一道平和却仿佛蕴含著无尽威严的声音,如同天籟般,自虚空深处悠然响起: “小傢伙,你惹的这麻烦……可不小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许剑秋心头一喜,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祖师,救命!” —— 第86章 形神俱灭,反差的敖玲瓏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听到昊阳尊者的声音,许剑秋笑了。 吞元魔君却慌了。 天地间骤然一亮。 那並非日光,而是一种蕴含著无尽光与热的伟岸力量,自无穷高远处降临。 一轮难以形容其庞大的煌煌大日凭空出现,横亘於天穹之上。 瞬间驱散了所有魔气,將整片天地映照得明亮无比。 那是由法则与元神之力凝聚而成的元神法相! 法相之光普照,涤盪世间一切邪魔。 “域外天魔,好大的胆子!” 昊阳尊者的声音自那轮大日中传出。 不再是之前的平和,而是蕴含著天道雷霆般的威严,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正准备享受猎物的吞元魔君,在那轮大日出现的瞬间,脸上的狞笑就彻底僵住。 “元…元神法相?该死!” 他咒骂一声,再也顾不得许剑秋和敖玲瓏。 周身魔气爆发,就欲撕裂空间遁走。 在这等存在面前,他甚至连对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天杀的,怎么会惹出这么一尊恐怖存在! 吞元魔君潜入修仙界,一直小心谨慎。 哪怕想要吞了敖玲瓏,都是从护道者玄英真灵中知道她不受宠,杀了也不会短时间引来元神尊者。 他才出手袭杀。 谁知道,许剑秋一个小小筑基修士,背后站著一位元神尊者! 吞元魔君想逃,但在一位真正的元神尊者面前,他又岂有逃遁的机会? 那轮煌煌大日只是微微一震。 一道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毁灭意味的金色神光,轻轻刷过吞元魔君寄居的『玄英』身躯。 在那神光之下,那具堪比元婴真君的玄甲肉身,连同內部吞元魔君分化出的这部分真灵。 就被轻而易举抹去,连一点尘埃都未曾留下。 …… 亿万里之外,某处隱秘洞府。 一位正在打坐的白衣修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怨毒与后怕: “竟毁本魔君一具重要化身,此仇……” 他狠话还未说完,一道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真灵最深处响起: “你没机会了。” “什么?不——!” 白衣修士惊恐不已,下一刻,他的真灵瞬间又被抹去,只剩一具肉身空壳。 不仅如此,在修仙界不同角落,十数个身份各异,修为从金丹到元婴不等的修士。 无论男女,无论仙魔,都在同一剎那,身形僵住。 旋即真灵悄然无声消失,气息彻底断绝。 眼中都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天魔万化,可以操控诸多化身。 显而易见,他们都是吞元魔君悄然吞噬的化身。 但在一位锁定其本源真灵的元神尊者面前,这些狡兔三窟的把戏,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真正的形神俱灭,便是如此彻底。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落在下方许剑秋的眼中,他只看到那轮不可思议的大日突然出现。 然后金光一闪,那个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恐怖魔君……没了。 就这么简单? 许剑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冒出:『祖师牛逼!』 这条大腿,也太粗太硬了吧! 同时,一股对绝对力量的渴望,不知是第几次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元神之境,牛而逼之。 自己这点修为,真的还不够看啊! 掛在他腰间的敖玲瓏,同样龙目瞪得滚圆,小小的龙躯有著僵硬。 她虽出身沧海龙族,见多识广,但亲眼见证一位元神尊者以碾压之势抹杀一位天魔君,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因突破龙君而生出的那点志得意满,瞬间被击得粉碎。 这等伟力,恐怕唯有她的父尊方能媲美吧。 这时,天穹上那轮煌煌大日缓缓收敛光芒。 最终化作一位金髮披散、面容俊秀如少年的身影,降临在许剑秋面前。 正是昊阳尊者。 他那双宛若骄阳熔铸的金色眸子,先是扫过许剑秋,显得意味深长。 隨即落在了那条依旧系在许剑秋腰间的银色小龙身上,微微挑眉,露出一丝恍然: “原来是敖玄那傢伙的后代,怎地弄得如此狼狈?” 敖玲瓏闻言,连忙挣扎著想要变回人形行礼。 却因伤势和虚弱未能成功,只得保持小龙形態,努力昂起头,用儘可能恭敬的语气道: “敖玄正是家父,晚辈敖玲瓏拜见尊者!多谢尊者救命之恩! “恕晚辈失礼,未能以真身相见……不知尊者名讳?” 她声音依旧很甜美,但语气却努力装得老成,还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手办模样。 反差让一旁的许剑秋听得想笑。 昊阳尊者隨意地摆摆手: “本尊五行仙宗,昊阳。道谢就不必了,你要谢,就谢这小子吧。” 他指了指许剑秋,“若非他引动玉牌,本尊这具化身也不会赶来。” 化身? 许剑秋和敖玲瓏心中再次震惊。 拥有如此毁天灭地之威的,竟然只是昊阳尊者的一具化身? 那其本体,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昊阳尊者继续道:“既是故友之后,本尊便顺手再帮你一把,我这化身法力也快耗尽了。” 说著,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无比,蕴含著无尽生机的金色元神灵光,没入敖玲瓏体內。 “昂——” 敖玲瓏顿时发出一声舒爽的龙吟,周身银光大放。 原本尺许长的幼龙之躯,从许剑秋腰上飞到半空,紧接著疯狂暴涨。 破碎的龙鳞瞬间修復,气息节节攀升,浩瀚的龙君之威再次瀰漫开来。 眨眼间,一条长达数百丈,鳞甲璀璨如银月的银色神龙盘旋於空,看上去神威凛凛。 与之前那奄奄一息的娇小模样有如云泥之別。 银光再次闪耀,巨龙消失,化为一位身姿高挑曼妙的女子落於虚空。 她一头璀璨如鎔银的长髮系成高马尾,头顶两只水晶龙角晶莹剔透。 容顏绝美之中带著天生的高贵。 身穿银甲,宛如一个颯爽女將,身段却比许剑秋还要高出半个头。 峰峦起伏,长腿笔直。 一种成熟御姐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 许剑秋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之前那声音甜甜糯糯、还会齜牙咧嘴威胁人的『龙妹妹』,居然是这么一个银髮龙女御姐? —— 第87章 虚空龙遁,即將临盆 灿灿金光缓缓收敛,昊阳尊者那俊秀少年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 敖玲瓏躬身朝昊阳尊者郑重行了一礼:“晚辈多谢尊者相助之恩。” “行了,本尊也只是恰逢其会。”昊阳尊者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许剑秋,带著几分戏謔: “倒是你小子……” 昊阳尊者上下打量了许剑秋一番,“招惹是非的本事,跟你修炼天赋倒是不相上下。 “这才出来多久,连天魔君都惹上了。” 许剑秋訕訕一笑,连忙恭敬行礼: “弟子多谢祖师救命之恩,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 “知道是麻烦就好。”昊阳尊者轻哼一声: “玉牌你已经用过,日后的路,需你自己去闯,是生是死,皆看你自身造化,莫要再指望本尊时时照顾。” 许剑秋心中虽有些遗憾这粗壮的大腿只能抱一次,但也明白这才是常態。 一位元神尊者能为他出手一次,已是天大的情分。 两人也非亲非故。 他神色一正,认真道:“弟子明白。祖师良苦用心,弟子谨记於心!定勤加修行,早日结丹,不坠我五行仙宗威名!” “嗯,好自为之。”昊阳尊者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身影最终彻底化作点点金色光粒,消散於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许剑秋和刚刚化为人形的敖玲瓏,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两人面面相覷。 一个想著怎么跟这条厉害的龙御姐处好关係。 一个则在消化著与一个陌生人类绑定了『同命灵契』的巨大变故。 最终还是许剑秋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拱手自报家门: “那个……重新认识一下?五行仙宗內门弟子,许剑秋。” 敖玲瓏看著他,那双水晶般的龙瞳中情绪复杂,微微頷首: “沧海龙宫,敖玲瓏。” 声音甜美悦耳,却又带著一种天生的疏离与高贵气质,极具反差感。 她目光在许剑秋身上扫过,感受著他那筑基九重的修为,好看的眉头微蹙: “你修为太弱了,既然与我签下同命灵契,你需儘快提升实力。” 或许是龙族天生如此,带著一种莫名的高傲与优越感,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给人感觉有点不舒服。 许剑秋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我是你救命恩人,还是同命灵契的伙伴,就这態度? 再加上见过她之前那副惨兮兮的小龙模样,以及契约带来的莫名亲近感。 他对龙的那点敬畏之心早就拋到九霄云外了。 许剑秋眉毛一扬,竟直接伸出手,理直气壮地道: “为了救你,我珍贵的丹药都餵你了,保命的阵盘用了,秘宝也爆了,连祖师留的保命人情都耗光了,损失惨重啊! “听说你们龙族个个富得流油,宝贝堆成山?於情於理,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补偿我一下?” 敖玲瓏被他这直接伸手討债的行为弄得一愣,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还从未有人如此对她说话。 但仔细一想,许剑秋所说確实是事实。 若非许剑秋带她跑路,她早已落入吞元魔君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她微微低下头,语气稍缓:“此次……確是多亏了你。待我回归沧海龙宫,拿回属於我的东西,自会补偿於你。” “回归龙宫?拿回?” 许剑秋捕捉到关键词,手还没收回来,好奇道: “你身为龙族,身份也不低吧?难道现在身上一点好东西都没有?先隨便给几件法宝丹药应应急也行啊。” 敖玲瓏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摊了摊手,那姿態竟有几分无奈: “我虽是沧海龙宫的公主,但……我並不得宠,否则身边也不会只有玄英这一位护道者。 “更不至於被逼得远离龙宫渡劫,最终还……” 说到此处,她话语一顿,眼中流露出悲伤与恨意:“连玄英都……被那天魔君害了!” 那位一直护她周全的护道者玄英,竟落得如此下场,真灵都被吞噬殆尽。 她对域外天魔的恨意,也更深了一层。 许剑秋看著她眼中那抹伤感,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得,看来还是个落魄公主,比自己还穷。 造孽啊! 他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不好再逼迫,只好道: “行吧行吧,等你以后阔绰了再说,不过你可要记著,你我虽然签了同命灵契不假,但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帐。” 只有他白嫖別人,不能被別人白嫖了。 敖玲瓏稍稍鬆了口气,郑重道:“你放心,我敖玲瓏绝非忘恩负义之辈。 “待我回龙宫处理完要事,最迟不超过半年,必来五行仙宗寻你。届时,自会助你提升实力。” 『给我画饼是吧?吃的饼够够的了。』 许剑秋心里嘀咕,但看敖玲瓏现在这確实是一穷二白的样子,也只能选择相信这块饼了,“好吧,那我等你消息。” 有一个元婴真君帮助,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她要怎么助我修行?双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许剑秋思维发散起来。 “不过……我可以先传你一门龙族秘法。” 敖玲瓏想了想,旋即一道银光飞向许剑秋。 【虚空龙遁】 化龙影,裂虚空,无视空间阻碍,瞬息千里。 许剑秋感应到脑海中多出的秘法,顿时欣慰不少。 修炼了这门秘法,若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还能放风箏跑路。 前提是差距不要太大了。 “可还满意?”敖玲瓏问。 许剑秋点了点头,“尚可。” 敖玲瓏自知一门秘法,难以报答救命之恩,於是將许剑秋的恩情记在心中,“我先送你回五行仙宗。” 由於昊阳尊者助她恢復到全盛时期,为了避免许剑秋回去遇到危险,她主动提出当个临时护道者。 “好。”许剑秋巴不得这样,外面太危险,还是回老窝待著舒服。 敖玲瓏驾驭遁光护送许剑秋,几经周转,一路安全抵达五行仙城外。 確认许剑秋再无危险后,她便化作一道银光遁入云层,消失不见。 许剑秋目送她离开,暗道可惜。 要是能御龙飞天,当个龙骑士就好了。 一位媲美元婴真君的龙君当坐骑,简直不要太拉风。 他嘆了口气,转身快步走向五行仙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小院。 推开院门,熟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 院中新种植的桃树已经开花。 花虽美,却不及花下人。 顾元瑶和叶青璇正在院中椅子上靠著,看到许剑秋归来,皆是面露喜色,一下子站起身来。 “夫君!” “你回来了!” 两女迎上前来。 她们的腹部已然隆起,走路都带著怀孕特有的小心翼翼。 脸上洋溢著將为人母的柔和。 “小心小心。” 许剑秋连忙上前搀扶。 感受著掌心下那圆润的弧度和隱约的胎动,他心中因连日奔波冒险而產生的些许疲惫与波澜,瞬间被这股家的暖意抚平。 “我回来了。” 他笑著应道,目光温柔地落在两女的肚子上: “小傢伙们最近乖不乖?没闹腾吧?” 算算时日,两女已有七个多月身孕,再过刚三个月就要临盆了。 不知道两个小傢伙出生以后,系统会给他什么奖励? —— 第88章 秦仙子的恩情,一被子还不完 回到五行仙城后,许剑秋的日子便在自家小院与绝情峰之间,两点一线地切换。 绝情峰上,作为唯一的男执事,手下管著南溪、陈颖、罗玉芝、杨梦蝶四位內门女弟子,事务清閒得一批。 至於养灵兽、种田什么的,完全不用他动手。 他大多时间都窝在自己的执事殿內,优哉游哉地研究敖玲瓏给的龙族秘法《虚空龙遁》。 此法玄奥异常,由於许剑秋与敖玲瓏签了同命灵契,入门却是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虽只是初窥门径,但其中蕴含的空间之道,让许剑秋沉迷於其中,逃遁速度快了数成。 这可是保命的手段,得狠狠学! 那四位女弟子如今看他的眼神,也大不相同。 他在神霄道金丹大典上,连败诸多顶尖宗门天骄,甚至逼得白骨魔宗弟子动用秘宝的消息。 早已通过当日同行的弟子之口传回宗门,在绝情峰乃至內门都引起了不小轰动。 “真没想到许执事这么厉害……” “怪不得真人如此看重他……” 背地里,四女没少窃窃私语,对这位看似懒散的执事充满了好奇与惊嘆。 『我真不想人前显圣啊。』许剑秋在心里默默说道。 奈何实力不允许他低调。 …… 五行仙宗不养閒人。 无论是內门弟子还是真传弟子,都需要完成一定的宗门贡献。 许剑秋便抽空炼製些拿手的符籙与阵盘上交,轻鬆完成任务,倒也自在。 另一边,他与秦紫夜的关係也在悄然变化。 借著演练道法、坐而论道的由头,许剑秋时常前往秦紫夜清修的紫竹林。 喝喝茶,聊聊天,把把仙子。 他將《五雷五炁大擒拿》的诸多感悟,毫无保留地与秦紫夜探討印证。 秦紫夜偶尔也会指点他《五行灭绝玄光》的运用,以及关於结金丹的经验。 两人一个身负纯阴之体,一个乃是纯阳圣体,本源本就相互吸引。 压都压不住。 加之曾有过肌肤之亲,彼此间那种心思微妙而曖昧,却又心照不宣。 仿佛真的成了道友。 论道之时,气息交融,眼神碰撞间,自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默契流转。 秦紫夜依旧是那漠然模样,但许剑秋能感觉到,她对自己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正在渐渐消融。 亲密度与日俱增。 而他,也愈发觉得这位绝情真人故作冷漠的外表下,別有一番动人韵味。 外冷內热罢了。 『什么时候才能得吃啊…』 ……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乐见其成。 金龙峰上,绝龙真人姬元龙迟迟等不到『內应』许剑秋的回馈,心中愈发不耐。 这日,他派出的两名心腹內门弟子再次於半道拦住了许剑秋。 “许执事,绝龙真人让我等问你,为何迟迟不见有关绝情真人的消息传来?”一人语气带著质问。 许剑秋正琢磨著《虚空龙遁》的运用,被人拦住心里很是不爽,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哦,忘了。” “忘了?”两人顿时勃然变色,“许剑秋,你別给脸不要脸!拿了绝龙真人的好处,就想不办事?” 若是以前,许剑秋或许还会虚与委蛇一番。 但如今他实力大进,更与秦紫夜关係匪浅,岂会再把这两人放在眼里? 装都不装了。 他脸色一沉,冷声道: “好处?那是绝龙真人赏识我,赠予我的。怎么,送出来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至於办事?我许剑秋如何行事,需要向你们匯报?” 两人面色一变,从未见过如此囂张的傢伙。 其中一人忍不住威胁道:“好好好,你等著!得罪了绝龙真人,有你好果子吃!” “呵,我等著。”许剑秋嗤笑一声,懒得再理会,驾驭遁光径直离去。 双方彻底撕破脸。 消息传回金龙峰,绝龙真人姬元龙面色阴沉如水,手中玉杯被捏得粉碎。 “好你个许剑秋,区区筑基境,就敢如此狂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得罪了本真人还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姬元龙暗中命人留意,想给许剑秋下点阴招,找些麻烦。 奈何许剑秋不按套路出牌,压根不接任何需要外出歷练的宗门任务。 每日不是窝在绝情峰,就是回仙城家中,与两个道侣嗨皮,做做胎教。 只靠炼製符籙、阵盘就能轻鬆完成道功,让姬元龙一时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气得咬牙切齿,玉杯都捏碎了几个。 紫竹林中,许剑秋將此事当做乐子讲给秦紫夜听。 秦紫夜闻言,美眸中寒光一闪,御姐音声音带著一丝霸气: “他既然不知死活,我便去斩了他。” 这么猛吗?同门的金丹真人说斩就斩。 连许剑秋这个激进派都觉得她太过激进了。 许剑秋摇头笑道:“何必劳你出手?一个姬元龙而已,宗门不是有『生死台』么? “他若再不知进退,等我结成金丹之后,上台斩了他便是。” 五行仙宗生死台,正是给门下弟子解决不可调和的恩怨之地。 双方自愿上台,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经歷了神霄道金丹大典、天魔君追杀、目睹元神尊者之威,许剑秋的眼界早已不同往日。 他特意了解过,那绝龙真人姬元龙虽有金丹四转修为,却並非上品金丹,根基有限,他还真没多害怕。 况且,若由秦紫夜出手,对方恐怕根本不敢应战。 毕竟秦紫夜瞬杀两位魔道金丹的消息,早已由当日云舟上的弟子传遍了宗门,令诸多金丹真人忌惮。 秦紫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从容,並非逞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她略一沉吟,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向许剑秋眉心: “既然如此,便传你一门道法,关键时刻或可保命,或可杀敌。” 许剑秋只觉眉心一凉,一股庞大晦涩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化作一篇名为《北斗司命神光》的玄奥道法。 他细细感悟,不禁一惊。 此法竟是以自身寿元为引,勾动北斗星辰寂灭之力,直接削斩敌人寿元。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 这门道法威力恐怖绝伦,但代价同样巨大,杀敌一千,自损一百。 “此法有伤天和,更损自身寿元,非生死关头,不可轻用。” 秦紫夜收回手指,语气凝重地叮嘱道。 许剑秋郑重点头:“我明白。” 他心中有些感动,秦紫夜將此等压箱底的禁忌秘术都传给了他。 其中蕴含的信任,远超寻常。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必须涌泉相报啊秦仙子! —— 第89章 一粒金丹吞入腹! 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时间是个神偷,两个多月悄然被偷走。 绝情峰,执事殿修行室。 许剑秋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精气神三宝已达筑基境的极致。 澎湃的法力在丹田內汹涌,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结成金丹,朝著仙道迈出下一步。 结丹所需的先天五行之精早已备齐。 但他所求,並非下品、中品金丹,而是——上品金丹! 修行之秘,在於精气神三宝。 精为灯油,气为火苗,神为光华。 欲成上品金丹,需炼就玉油、紫焰、金光。 三者圆满,方能丹成上品。 许剑秋无数次埋头尽心尽力双修,又在神霄道被雷池洗炼。 他的肉身玉油与法力紫焰已趋近圆满。 唯独那代表神魂真灵本质的『金光』,始终差上一步,难以凝聚。 上品金丹之所以难结,那便是差一点都不行。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他身负纯阳圣体,阳气鼎盛。 欲补全这最后一丝缺憾,要么耗费漫长时间,寻觅世间罕见的纯阴至宝。 要么……便是寻一位纯阴之体的女修相助。 阴阳交泰,共参大道。 可纯阴之体哪有那么好找。 据说广寒天宫某位金丹真人就有,但別人凭啥跟他双修? 而眼下最好的人选,便是曾与他有过肌肤之亲,身负纯阴之体的秦紫夜。 『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许剑秋脑海里冒出这句正经的宣传標语。 修仙者也是人,终究不是仙,依旧有著七情六慾。 思虑再三,许剑秋不再犹豫,长身而起,径直前往紫竹林。 竹影摇曳,秦紫夜一袭紫衣,静坐其中,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感应到许剑秋的到来,她並未回头,声音先一步响起:“何事?” 许剑秋开门见山,坦然说道:“秦仙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秦紫夜纤长的睫毛微颤,似乎已猜到他的来意,却仍淡淡问道:“什么忙?” 许剑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往无前的决心:“助我结成上品金丹。” 紫竹林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秦紫夜转过身,绝美的面容上神色复杂。 昔日地宫中的纠葛…数月相处,坐而论道… 她冰封的心湖早已因眼前之人泛起涟漪。 绝情真人,並非真的无情。 过往点滴在心间浮现,她最终缓缓頷首,选择了直面本心,声音少了几分疏离: “昔日你助我,今时……我助你。” 许剑秋的修行天赋还在她之上,若一直蹉跎下去,等找到適合的纯阴至宝,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就如她这些年,苦苦寻觅,却始终不得其法。 最终她还是机缘巧合,在仙魔战场遇到了拥有纯阳圣体的许剑秋。 否则,她可能真的只有退而求其次,结中品金丹了。 许剑秋微微一愣,没想到秦紫夜答覆得如此痛快,他准备好的煽情说辞没了用武之地。 无需多言,两人默契地回到修行静室。 阵法禁制开启,避免被外界打扰。 室內,两人气息交融,阴阳二气自然流转。 凹凸又至。 许剑秋主导整个过程,运转起那玄妙的《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 纯阳之气与纯阴之气如同两条嬉戏的鱼儿,彼此追逐、交融、升华。 精气神互相產生共鸣。 许剑感到自己那至阳至刚的圣体本源,在对方精纯阴气的调和下,变得愈发圆融。 而秦紫夜亦感受到,自身法力在这奇妙的循环中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双修,本就是彼此成就。 最终,许剑秋体內那最后一丝滯涩豁然贯通。 精气神三宝瞬间达到完美之境。 玉油莹润,紫焰熊熊,金光璀璨。 九尺高的紫色丹火自他头顶冲天而起。 焰心之中,一点纯粹无比、尊贵非凡的金光骤然迸发,將整个静室映照得一片璀璨。 上品金丹之基,已成! 双修渐止,两人气息慢慢平復。 许剑秋退出后,眼中神光湛然,对著秦紫夜拱了拱手:“多谢秦仙子!” 秦紫夜微微偏过头,抓起紫衣遮住身前,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红晕,“你转过身去!”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是吧。 “好。”许剑秋转过身。 秦紫夜立即穿上紫衣,说道:“我走了,你速速闭关结丹。” 等许剑秋回头时,佳人已去。 『还是熟悉的韵味…』 他毫不耽搁,穿好衣服后,立刻於静室內闭关,取出早已备好的先天五行之精,开始凝聚金丹。 就在他闭关衝击金丹的关键时刻,五行仙城某处小院內,同样有异动传来。 顾元瑶腹中胎动剧烈,即將分娩。 修仙者体质远胜凡人,分娩过程並无太多凶险,接生婆也就没了饭碗,而是由叶青璇从旁协助接生。 不多时,一声响亮的啼哭在臥房中响起。 一个大胖小子顺利出生,周身灵气盎然,显然资质不凡。 叶青璇用法力將婴儿身上清理乾净,剪去脐带,满脸惊喜:“瑶姐姐,是个男娃!” “快给我看看。”顾元瑶声音略显虚弱,嘴角露出笑意。 几乎就在孩子出生的同一时间。 绝情峰上空,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许剑秋的身影缓缓升起。 丹田处一枚圆坨坨、金灿灿的金丹已然凝聚成形。 天穹之上,劫云密布,天雷滚滚。 许剑秋身下也有火焰冒出。 天雷地火劫,这是每个修行者都要经歷的一关。 轰隆! 道道天雷与地火交织,狠狠劈向许剑秋。 天雷地火炼金丹! 秦紫夜早已悄然出现在不远处虚空,为其护法,眸光注视著四方。 许剑秋肉身、法力、神识,在天雷地火中被不断淬炼打磨。 金丹同样遭受磨练,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璀璨夺目,金光越来越盛。 他修行的诸多道法,也被烙在金丹之上,蜕变为本命神通。 最终,雷消火散。 那枚金丹宛如骄阳,在许剑秋丹田之中旋转,散发出浩瀚的威压。 更令人惊嘆的是,天穹之上,竟同时出现了日月同天的异象。 煌煌大日与皎皎明月交相辉映,共同洒落在绝情峰上。 此乃上品金丹成的天地异象,与昔日秦紫夜结丹时一般无二。 “日月同天,上品金丹!” 绝情峰中,南溪、陈颖、罗玉芝、杨梦蝶四女早已被惊动。 跑出殿外,仰头望著这惊人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是许执事?他竟也成就了上品金丹!” “我的天……” 周围几座山峰的金丹真人也被惊动,纷纷现身,遥望绝情峰方向,神色无比复杂。 “绝情峰……又添一上品金丹!” “此子將来,必是我五行仙宗的中流砥柱!” 宗门深处,一些闭关的元婴真君乃至元神尊者的神念也悄然扫过。 他们微微停留后,又无声收回,带著一丝讚许与关注。 “此子类我,艷福不浅啊。”金髮少年模样的昊阳尊者淡淡一笑。 … 许剑秋感受著体內那枚金丹带来的广大神通与无边法力,心中冒出一句话: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丹者,寿五百,可横渡虚空,拥有种种神通。 比起筑基境,强了十倍不止。 他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那道为他护法的紫色身影上。 秦紫夜也正看著他。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90章 儿女双全,绝尘真人 绝情峰上,日月同天的异象尚未完全消散。 一道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便自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许剑秋耳边: “许剑秋,上五行仙宫来。” 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许剑秋隱隱有所猜测。 估计是五行仙宗掌教——昊元道主的法旨! 类似於大学校长,虽然没见过,但道號还是知道的。 他心神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 收敛周身澎湃的金丹气息后。 许剑秋对著不远处为他护法的秦紫夜,微微頷首示意。 秦紫夜也猜到掌教旨意的召唤,眸光中掠过一丝瞭然,轻轻点头。 许剑秋化作一道流光,循著那冥冥中的指引,衝破云层,飞向五行仙宗最高处的云海之巔。 越是向上飞遁,周围的灵气愈发浓郁精纯,吸一口顶级过肺。 更有无数玄奥的禁制符文在虚空中若隱若现,仿佛是一个大阵。 穿过最后一层氤氳著七彩霞光的云雾屏障,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縹緲的云中天宫,静静地悬浮於无尽祥光瑞靄之中。 『我焯,好大!』 宫闕连绵,白玉为阶,琉璃作瓦。 门前有金甲灵官值守,气息毫不弱於许剑秋。 大殿上有四个大字——五行仙宫。 浓郁至极的灵气与道韵瀰漫,许剑秋感觉呼吸之间,修为都有细微的精进。 『要是每天都在这里修炼,那不得爽翻了。』 天宫主殿大门洞开,许剑秋怀著一丝敬畏与激动,迈步而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殿內广阔无垠,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三道身影高居於上。 他们的存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仅仅是目光扫过,便让许剑秋感到自身如同尘埃般渺小。 正上方主位,是一位身著朴素阴阳道袍、仙风道骨的青年道人。 他面容温和,眼神却深邃如星海,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至理。 其脑后,一轮柔和而璀璨的五色光轮缓缓旋转,映照得整座大殿一片通明。 给许剑秋感觉就是逼格满满。 不用说,那肯定是五行仙宗当代掌教——昊元道主。 在其左边,坐著一位金髮披散,面容俊秀的少年。 正是与许剑秋有过两面之缘的昊阳尊者。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量著许剑秋。 在掌教右边,则是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威严,目光如电的中年道人。 许剑秋脑海中自动浮现对方的道號——昊胤尊者。 许剑秋感受到那无形却磅礴的威压,恭敬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许剑秋,拜见掌教至尊,拜见昊阳祖师,拜见昊胤祖师。” 掌教昊元道主微微頷首,“许剑秋,你入宗时日虽短,然天赋、心性、机缘皆属上乘,更於筑基境便能扬宗门威名於外。 “今日丹成上品,实乃宗门之幸。望你日后勤修不輟,早证大道。” 说罢,他屈指一弹,一点蕴含著无穷奥妙的五行本源光华没入许剑秋眉心。 “此乃我宗根本法——《先天五行生灭仙经》金丹卷。你好生参悟,莫负此法威名。” 一股庞大浩瀚的经文瞬间涌入许剑秋识海。 无数关於五行生灭、造化演变的玄奥道理自行流转,深奥无比。 远超他之前所修的《混元一炁诀》。 “谢掌教赐法,弟子定当努力!”许剑秋强忍激动,再次拜谢。 旁边昊阳尊者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带著调侃: “许小子,仙路漫漫,金丹只是起点,以后多修炼,少惹点麻烦,本尊可不会再给你擦屁股了。” 虽是调侃,却也带著一丝告诫。 靠人不如靠己。 “弟子谨遵祖师教诲!”许剑秋面色凝重地点头。 昊胤尊者声音沉稳,如洪钟大吕:“许剑秋,大道唯艰,望你持身以正,方得长久。” “弟子谨遵祖师教诲!”许剑秋再次恭敬应下。 三位大佬的告诫,还是得听的。 这时,掌教乾昊元道主看著许剑秋,温和问道:“你可还有何疑问?今日可大胆言之。” 『那我可要问了…』 许剑秋心中一动,问道: “敢问掌教…这世间,是否真有仙?” 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数修士底层。 真仙,似乎只存在於古老的传说之中。 掌教闻言,並未惊讶,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肯定:“自是有的。” 只见掌教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缓缓道: “我五行仙宗开山祖师——五行仙尊,便是一位得证不朽道果的真仙。” 许剑秋心中一惊,开山祖师是真仙。 看来传说是真的。 掌教语气变得縹緲起来,“祖师如今正於仙魔战场最深处坐镇,不履尘世久矣。 “其中涉及颇多,非你现今所能知悉。你只需勤修大道,日后自有明了之时。” 许剑秋压下心中惊骇,郑重道:“谢掌教为弟子解惑!” 掌教頷首,取过一旁悬浮的一卷玉册,手持金笔,宣道: “今,册封弟子许剑秋,为五行仙宗金丹真传弟子,道號——” 他看向许剑秋。 在五行仙宗,道號是可以自己取的。 许剑秋心领神会,沉声道:“弟子道號——绝尘。” 绝尘子,绝尘真人! 也有一骑绝尘之意。 总比绝绝真人、绝经真人、绝对真人之类的抽象道號好。 “善。”掌教点头,玉册上神光流转,浮现出: 【绝尘真人许剑秋】 【上品金丹】 两行小字,道韵自成。 掌教继续道: “你既为真传,可往都务殿领取一峰,开闢洞府,作为道场。 “还可去五行洞天修行三月。 “至於金丹大典,你可自择良辰吉日,稟明宗门即可。” “谢掌教!” 许剑秋接过这道象徵著身份的法旨。 退出云中天宫,许剑秋並未立刻前往都务殿。 而是心急火燎地化作遁光,直奔五行仙城家中。 结成上品金丹后,他就注意到了脑海中的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第一个子嗣诞生,奖励亲子大礼包x1】 推开小院院门,一股温馨的气息夹杂著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 只见顾元瑶正靠坐在软榻上,怀中抱著一个襁褓,脸上洋溢著初为人母的柔和光辉。 叶青璇则在一旁细心地收拾著东西,脸上也带著温柔的笑意。 “元瑶,青璇,我回来了!”许剑秋快步走进,声音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夫君!”两女见他归来,皆是面露喜色。 许剑秋小心翼翼地凑到顾元瑶身边,看向那襁褓中的婴儿。 小傢伙皮肤红润,胎髮乌黑,闭著眼睡得正香。 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周身灵气盎然,一看便知根骨不凡。 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脉相连的悸动涌上心头。 这是他的孩子,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血脉延续。 许剑秋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他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沉甸甸的责任感。 “辛苦你了,元瑶。”他看向顾元瑶,目光充斥著温柔与怜爱。 顾元瑶笑著摇摇头,脸上洋溢著幸福,“夫君,为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吧。” 许剑秋看著孩子,沉吟片刻,道:“我辈修士,求仙问道,无非是求得长生久视,逍遥天地。便叫他——许长生吧。” “长生,许长生……”顾元瑶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欢喜,“好,都听夫君的。” 一个月后,叶青璇也顺利分娩,產下一女。 女婴粉雕玉琢,继承了许剑秋的纯阳圣体。 许剑秋同样无比喜悦,为其取名——许永乐。 寓意平安喜乐。 儿女双全,长生、永乐! —— 第91章 子嗣三千,立地成仙 【修为提升卡x1】 【宝物提升卡x1】 【寿元提升卡x2】 【灵根资质提升卡x2】 【子嗣灵根资质提升卡x2】 【道法提升卡x2】 【技能提升卡x2】 【储物空间提升卡x2】 【灵石x20000】 许剑秋对比两个亲子礼包,发现老大的礼包多了一张修为提升卡与一张宝物提升卡。 於是他一股脑全部使用。 修为由金丹一转变为二转,与此同时,许剑秋也將北斗司命神光烙印在二转金丹之上。 金丹九转,可將九门道法演化为神通。 丹成上品之时,他就將五行灭绝玄光烙在金丹上。 而宝物提升卡,许剑秋心念一动,选择將虚空之翼提升为中品法宝。 加上秦紫夜亲密度提升后,也贡献了几次礼包,他的个人信息越来越多。 【宿主:许剑秋】 【道號:绝尘真人】 【年龄:十八岁】 【境界:金丹二转】 【灵根资质:上品天灵根/纯阳圣体】 【道法:先天五行生灭仙经<金丹捲入门>、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大成>、虚空龙遁<入门>、五雷五炁大擒拿<大成>、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小成>、不灭金身<金丹篇入门>】 【神通:五行灭绝玄光、北斗司命神光】 【技能:三品制符〈初窥门径〉、三品阵法〈初窥门径〉、二品炼器〈初窥门径〉、一品炼丹〈炉火纯青〉】 【绑定道侣<1>:顾元瑶】 【亲密度:100】 【子嗣:许长生(长子)】 【修行反馈率:0%】 … 【绑定道侣<2>:叶青璇】 【亲密度:100】 【子嗣:许永乐(二女)】 【修行反馈率:0%】 … 【绑定道侣<3>:秦紫夜】 【亲密度:90】 【子嗣:无】 … 【绑定宝物:青冥剑(下品法宝)、轻云灵衣(下品法宝)、无形针(下品法宝)、虚空之翼(中品法宝)、五行仙霞衣(中品法宝)…】 【储物空间:三十方(储存物品:…】 『这修行反馈率怎么算?』 许剑秋向系统提出疑问。 系统给出回答:【宿主子嗣修行反馈率越高,给宿主带来的修为提升也就越多】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子嗣修炼,哪怕我躺平什么都不做,修为都能不断提升?』 系统:【是】 『別人啃老,我直接啃儿啊!』 许剑秋恨不得让两个小傢伙现在就修炼。 最好是在他前面修炼成仙,直接带他起飞得了。 可惜,两个小傢伙连话都不会说。 许剑秋一只手抱著一个孩子,笑道:“你俩可得爭点气,以后为父就靠你们立地成仙了。” 两个孩子都是下品地灵根,只是二女许永乐多了个纯阳圣体。 他用子嗣灵根资质提升卡,將儿女灵根提升到中品地灵根。 『看来隨著我资质不断提升,也会遗传给孩子。』 『以后多生亿点点,子嗣三千,我立地成仙!』 许剑秋想著以后自己躺平什么都不做,一大堆孩子辛苦修炼,源源不断给自己提供修行反馈。 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就是要躺著把仙给成了! 一旁,顾元瑶与叶青璇见许剑秋抱著孩子乐呵呵笑,只以为他很喜欢孩子。 …… 半月前。 许剑秋手持掌教法旨,在都务殿登记造册后,领取了一块象徵著金丹真传身份的玉牌,后面有【绝尘】二字。 以及一块举荐令金牌。 还有一件宗门標配的中品法宝【五行仙霞衣】。 最后便是选择灵峰。 都务殿金丹执事客气地呈上灵峰舆图,解释道: “绝尘真人,可供选择的灵峰有两种。 一种是前主人因故陨落或离去留下的无主之峰,宫殿洞府齐全,可即刻入住。 “另一种则是由鬼斧神工殿的祖师们出手,引地脉,聚灵气,重塑山峦水景,移植奇花异草、灵禽异兽,需等待半月左右,但一切皆可按你的心意布置。” 二手现房与期房是吧? 不过却有所不同。 许剑秋想了想,选择第二种。 既是全新开始,自然要一切崭新,何况还能按照自己喜好打造。 他特意指了指舆图上紧邻绝情峰的一处区域:“就选在此处吧。” 半月后,一座灵气盎然、云遮雾绕的灵峰炼製而成。 由鬼斧神工殿的一位元婴真君,以大神通搬运而来,稳稳落在绝情峰之侧。 峰峦秀美,苍松翠柏,飞瀑流泉,亭台楼阁坐落其间。 主殿宏伟,偏殿精巧,一应设施俱全。 按照许剑秋的要求,后山还种植了一片紫竹林,以大神通催生后,紫意盎然。 山上还特意引了一道小型灵泉眼,形成氤氳灵雾,宛如仙境。 许剑秋带著顾元瑶、叶青璇,抱著两个孩子,乘坐飞舟来到这处属於他们的新家。 “夫君,这……这整座山峰,以后都是我们的家了?” 顾元瑶抱著小长生,望著眼前仙气縹緲、壮丽非凡的景象,美眸中满是惊喜。 这座灵峰,可比沧溟宗的主峰还要气派。 蕴含的灵气更是远超沧溟宗。 叶青璇也抱著小永乐,同样激动不已。 她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真正入住这仙宗的核心腹地。 许剑秋揽住两女的肩膀,笑道:“不错!从今日起,这便是我们的道场和家,再不必分隔两地!” 有房才有家啊。 买房,不知是多少人的执念。 同样也是重担,压得普通人喘不过气来。 许剑秋並指如剑,隔空迸发剑气。 在主殿门前立下的那块白玉空白石碑上,刻下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有情峰。 而非绝尘峰。 刻完后,他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隔壁绝情峰的方向。 恰巧一道紫色身影正静立绝情峰崖边,远远望来。 看到那『有情峰』三字,秦紫夜眸光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即转身没入紫竹林中。 许剑秋微微一笑,安置好满心欢喜的道侣与两个奶娃,嘱咐她们安心在此修炼居住。 有事就去隔壁找秦紫夜。 隨后,他便动身前往宗门另一处重地——五行洞天。 洞天福地,只有元神尊者才能开闢而成,拥有种种玄妙之功。 他从秦紫夜处得知,她能快速提升至金丹三转,便是在那洞天之中苦修而成。 而在五行仙宗之中,五行洞天也不是隨便一个金丹真人就能进的。 除了对宗门有大贡献之外,就只有丹成上品的真人,才能进入洞天修行。 这个机缘,当然得把握。 许剑秋刚离开有情峰范围,飞至一片云海,迎面便撞见一道阴沉著脸色的金袍身影。 正是金龙峰的绝龙真人姬元龙。 姬元龙显然也看到了许剑秋。 察觉到许剑秋是从那座紧挨著绝情峰的灵峰方向而来,他眼中藏著怒意。 他岂能不知,自己想要结为道侣的秦紫夜,恐怕已被眼前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真该死啊!』 感应到许剑秋身上那初成不久,却纯正无比的金丹气机,姬元龙心中无比愤怒。 两人在空中停下,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呵,我道是谁,原来是新晋的绝尘真人。” 姬元龙率先开口,声音冰冷带著刺,“你刚拜入五行仙宗,我赠予你灵石法宝,让你办的事,你都忘了?” 许剑秋如今实力大进,岂会再忍让他? 敢覬覦自己的女人,真是活腻歪了! “原来是绝龙真人。” 许剑秋揣著明白装糊涂:“什么事?我记性不好,一不小心给忘了。” 这话听在姬元龙耳中,无疑是极大的讽刺。 他眼中寒光一闪,杀机几乎难以抑制。 竖子安敢欺我! 姬元龙冷声说道:“金丹境的水深得很,一不小心就道途倾覆,万劫不復,你可得当心了!” 这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许剑秋面色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 “不劳绝龙真人掛心。道途如何,各凭本事罢了。 “若是有人觉得许某挡了路,或看许某不顺眼,五行仙宗生死台上,许某隨时恭候。” 说罢,他不再理会姬元龙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化作一道五色流光,径直朝著五行洞天的方向而去。 姬元龙死死盯著许剑秋远去的背影,负於身后的拳头紧握: “生死台……好,很好!许剑秋,这是你自找的。本真人定让你身死道消!” —— 第92章 仙鹤陪练,天生的剑修 五行洞天位於五行仙宗深处。 是一处被独立开闢出来,凝聚了无量五行灵气的洞天福地。 乃宗门真传弟子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洞口位於一座擎天大山之上,只有一道流光溢彩的门。 门前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道。 许剑秋感应不到老道有多强,就行了一个晚辈礼,恭敬递上真传玉牌,说明来意。 “绝尘真人许剑秋,丹成上品,不错,不错。”老者查验玉牌无误,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 “五行洞天乃宗门根基,有助於参悟道法神通,机会难得,望你好生利用。 “里面也有一些宗中门人潜修,切勿扰人清静。” “另外,洞天深处豢养了诸多拥有上古仙兽血脉的灵兽,严禁肆意打杀。 “若你有本事,可凭自身手段捕捉一二作为助力,但切记,不得伤其根本。否则,宗规处置。” 老道递了一张舆图给许剑秋,上面標註了五行洞天的各部分区域,哪些『灵眼』位置有人,哪些无人。 仙兽血脉…岂不是可以捉几头当坐骑? “弟子明白,多谢前辈提点。” 许剑秋郑重应下,接过舆图,这才迈步踏入那被五色流光笼罩的洞天入口。 …… 一入洞天,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浓郁到至极的五行灵气扑面而来,呼吸一口都觉得飘飘欲仙,毫不逊色五行仙宫的顶级过肺。 放眼看去,天空散逸著五彩斑斕的霞光,美不胜收。 大地之上山峦起伏,河流奔腾,皆蕴含著浓郁的五行属性。 在此处修炼一日,恐怕堪比外界苦修月余。 许剑秋寻了一处五行均衡的无人灵眼之地,在舆图上留下自己的標记,然后布好阵法,盘膝坐下修行。 他一边运转《先天五行生灭仙经》吐纳灵气,转化为法力。 一边开始潜心修炼那已初具雏形的本命大神通——五行灭绝玄光。 在此地修炼此神通,事半功倍。 道法变为神通后,略显灰暗的五色光芒在他指尖流转,愈发凝练恐怖。 修炼之余,许剑秋想起守洞前辈的告诫,好奇心驱使下,前往那灵兽棲息的区域进行探查。 可以捉几只给孩子当宠物什么的。 他驾驭遁光飞了半个时辰,终於来到舆图上的『山海域』。 这片区域更为原始广阔,一望无际。 古木参天,河流奔涌,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许剑秋收敛气机观察,发现诸多形態奇异、气息强大的灵兽棲息其间。 有浑身覆盖火焰的赤红飞鸟,驾驭雷霆的独脚兽,肋生双翼的巨虎… 这些大多都拥有一丝稀薄的仙兽血脉,实力从筑基到金丹不等。 许剑秋甚至感应到,山海域深处,隱约有更加强横的气息蛰伏。 他小心翼翼穿行其间,忽然,远处一片清澈的灵湖吸引了他的目光。 湖边的浅滩上,一只仙鹤正在悠然踱步。 这只仙鹤体型远比寻常仙鹤更为神骏。 翎羽洁白如雪,不染半点尘埃,鹤顶一点朱红如血。 仙鹤双腿修长,姿態优雅至极。 顾盼之间,眼神锐利如剑,自带一股孤高的气息。 给人感觉就像一位绝世剑修。 其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境。 “好一只仙鹤!” 许剑秋眼前一亮,有些心动了。 仙人乘鹤,逍遥天地,乃是许多诗人心之所向。 若能收服此仙鹤作为坐骑,也算满足了曾经的幻想。 他收敛气息缓缓靠近,尝试释放出一丝友善的意念: “鹤兄,我观你神骏非凡,灵性十足,可愿隨我一同修行,共参大道?必不会亏待於你。” 灵兽到了一定境界,都会拥有不逊色人族的灵智。 更何况是金丹级的灵兽。 那仙鹤闻声转过头来,锐利的目光扫过许剑秋,竟口吐清晰的人言: “速速离去,莫要扰我清净!” 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孤傲。 它声音如少女般清越,却如剑鸣般錚錚,拒人於千里之外。 啊,不是鹤兄,是鹤姐啊? 许剑秋也不恼,笑道:“鹤仙子,不如你我斗法,若我胜了你,你便心甘情愿跟我走,如何?” 仙鹤眼中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怒意,长颈一昂: “狂妄,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它猛地展开双翅。 那一根根洁白的翎羽瞬间绷得笔直,竟然迸发出刺目的剑光。 整只仙鹤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柄出鞘的绝世仙剑! “唳——” 清越鹤唳如同剑啸,下一刻,无数道纯粹而锋锐的白色剑光,自其周身爆发出来。 铺天盖地般射向许剑秋。 剑光密集如雨,却又蕴含著某种玄妙的轨跡,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许剑秋心中一惊,这仙鹤竟如天生剑修一般,比他见过的一剑宗剑修还要像剑修。 他不敢怠慢,心念一动,《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瞬间发动。 数十道虚实相间、变幻莫测的剑光自身前涌现,迎向那漫天鹤羽剑光。 鏘鏘鏘! 虚空之中,顿时爆发出无数金铁交击的脆响。 剑气四溢,却好似被无形的禁制消弭,没有伤到下方的花草树木。 刚一交手,许剑秋便感到压力巨大。 那仙鹤的剑光纯粹到了极致,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斩破一切的凌厉剑意。 他的大自在剑气虽变幻莫测,但在对方绝对的速度和锋锐之下,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一时间被压製得连连后退,剑光不断被斩灭。 “好厉害的剑道,简直是为剑而生!”许剑秋感到无比惊喜。 这仙鹤是个极佳的练剑对象啊。 他不再想著快速取胜,而是沉下心来,將这场战斗当成了对《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的磨礪与提升。 『我又要偷师了!』 许剑秋仔细感悟著仙鹤剑光的剑意流转,从而不断调整著自己剑气的有无形態,虚实转换的时机。 时而分化成百上千的剑影迷惑,时而凝聚一击硬撼,时而化剑气为无形丝线…… 仙鹤似乎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剑招愈发凌厉,鹤羽翻飞间,剑光如暴雨倾盆,有时如惊鸿一瞥,神妙非凡。 一只仙鹤竟然同时修成了剑光分化与炼剑成丝之境。 只差剑气雷音了。 让世间剑修情何以堪。 一人一鹤就在这五行洞天山海域的灵湖之上,展开了一场剑道的对决。 剑气纵横,光芒闪耀,引得周围其他灵兽都纷纷远离观望。 转眼便是数日过去。 许剑秋对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的理解与运用,在这高强度的实战磨礪下飞速提升著。 从一开始的被压制,到渐渐能稳住阵脚。 再到后来已能平分秋色。 他终於彻底明悟了此剑诀『有无形』的真諦,不再拘泥於形质。 心之所至,剑光自生,有无之间,存乎一心。 这一日,许剑秋眼中精光一闪,长笑道:“鹤仙子,小心了!” 他剑指一併,周身剑气骤然一敛,旋即猛地爆发。 这次不再是成千上万道剑光,而是化作一道似有还无、似虚还实,仿佛包容了所有变化的剑罡! 万剑归一! 这一剑,蕴含了他数日来的所有感悟。 仙鹤锐利的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它长鸣一声,所有鹤羽剑光收拢,於身前凝聚成一柄纯粹无比的巨大光剑,悍然迎上。 “轰!” 两道极致的剑意的碰撞。 那道万剑归一的剑罡摧枯拉朽,穿透了仙鹤凝聚的巨剑。 轻轻停在了它的鹤顶红冠之上。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鹤仙子,如何?”许剑秋淡然收回剑诀,所有剑光瞬间消散。 仙鹤僵在原地,眼中的锐利与孤傲渐渐化为了惊愕。 它最终闪过一丝复杂,隨即低下头颅,清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甘,却又坦荡: “你贏了,从今日起,我甘愿成为你的坐骑。” 许剑秋散去剑气,脸上露出笑容,上前轻轻抚摸了一下它光滑的翎羽: “不知鹤仙子如何称呼?我乃五行仙宗弟子许剑秋。你跟隨於我,必不会埋没了你的剑道。” “主人叫我孤云吧。”仙鹤孤云像个女剑仙那般,透露著冷漠,但此时却没了之前的桀驁不驯。 『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驁不驯的样子…』 许剑秋心中念头闪过,飞身踏上鹤背。 孤云双翅一展,乘风而起,载著他在五行洞天的霞光中翱翔。 仙人乘白鹤,纵横天地间! —— 第93章 男修在外,也要保护好自己 许剑秋並非什么正人君子。 为了防止被孤云背刺,他用《先天五行生灭仙经》中的灵契之术,与孤云签下了不太平等的契约。 他类似於甲方,仙鹤孤云则是乙方。 孤云虽开始有些不情愿,但认主之事言出必行,也就认了。 接下来的日子,许剑秋就骑著孤云,开始在山海域优哉游哉地到处溜达。 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增进与孤云的感情』。 那鬆弛的模样,活脱脱像是逛自家后花园。 …… “孤云啊,你看那边那群灵猴,守著那么大一片桃林,还会酿酒,多了它们也喝不完,不如咱们去帮它们分担一点。” “啊?”孤云知道那群金睛灵猴护食的习性,解释道:“那是灵猴酒,拿了它们会拼命的!” “怕什么,咱们就只拿一点点。” 片刻后,一人一鹤被一群暴怒的金睛灵猴追得到处跑。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许剑秋骑著孤云,怀里死死抱著一个偷来的酒罈,表情就像嘎子偷狗那般。 感谢猴哥们的馈赠。 又一日。 “孤云,快看!那悬崖上的窝,是金翅剑雕的蛋,一看就灵气充沛,骨骼惊奇,咱们去『商量』一下,弄两个来孵。” 许剑秋想给家里两个小傢伙准备礼物,等孵化了当玩伴。 孤云一脸无奈:“那是媲美金丹中期的妖王,还是一对!” “没事,咱们以德服人……呃,服雕。” 结果自然又是一场恶战。 许剑秋与孤云联手,剑光鹤影与漫天金色翎羽硬撼了好一阵。 最终许剑秋祭出五行灭绝玄光,伤到了雄雕的翅膀,这才勉强『说服』了那对护蛋心切的剑雕。 许剑秋捧著两枚雕蛋,对那对怒目而视的金翅剑雕正色道: “二位放心,我定会好生照料,视如己出!” 说罢,骑著羽毛略显凌乱的孤云扬长而去。 孤云载著他,內心充满了仙鹤生涯中前所未有的无奈。 想它一世清名,如今竟日日跟著这无良主人干些偷鸡摸狗、强取豪夺的勾当。 偏偏这主人实力增长极快,抢东西还总有点歪理。 除了这些『副业』,许剑秋正经修炼也未曾落下。 五行洞天的环境得天独厚,两个多月过去,他的修为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金丹三转。 更是將《五雷五炁大擒拿》融入金丹之中,演化成了继《五行灭绝玄光》、《北斗司命神光》之后的第三门本命神通。 威力更胜从前。 这一日,许剑秋又骑著孤云在洞天深处晃荡,美其名曰『探寻未知区域,发掘资源』。 五行洞天来都来了,不能空手而归,得给道侣和孩子带点特產。 行至一处幽深山谷,谷口瀰漫著淡淡的粉色雾气。 许剑秋忽然心有所感,身体竟然微微发热,传来一种强烈的吸引与诱惑。 仿佛谷內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嗯?是什么东西?”他眼睛一亮。 为了以防万一,立刻掏出老道发放的洞天舆图查看。 却见这片区域被標註为本宗真传弟子潜修之地。 “本宗真传在此潜修?”许剑秋略一沉吟: “能在此地闭关的金丹真传,定非寻常人物。我就靠近看看,若无动静便离开,不惊扰对方就是。” 他收起舆图,压下心中那丝莫名的躁动,乘坐孤云小心翼翼向谷內探去。 刚穿过那片粉色雾气,眼前景象尚未看清。 许剑秋忽觉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洪荒巨兽般轰然降临。 这威压之强,远超他见过的任何金丹修士。 甚至比寻常元婴真君给他的感觉更加混乱与暴戾。 他周身法力瞬间被禁錮,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神识也被压制在脑海中。 座下的孤云更是连悲鸣都发不出,直接被无形之力死死定在半空,鹤眼中充满了惊恐。 下一刻,一道赤红如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姿曼妙。 一身红衣却凌乱不堪,露出雪白的肌肤。 她拥有一头狂乱飞舞的赤发,发间有两只小巧的黑色犄角。 背后一双漆黑的蝠翼扇动著,搅动混乱的灵气。 她的面容妖艷绝伦,此刻却有些扭曲。 一双眸子完全化为赤红之色,里面没有理智,只有疯狂、痛苦。 以及一种原始的本能。 『魔……魔族?还是媲美元婴境的魅魔!』 许剑秋心中骇然,『五行洞天之內,怎会有如此强大的魔族?而且她状態不对……这是……走火入魔了?” 啊,魔也会走火入魔? 那女魅魔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痛苦与渴望的嘶吟。 她猛然扑向许剑秋,速度快若闪电,根本无法反应。 许剑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元婴级魔元涌入体內,整个人已被对方如同抓小鸡般擒住。 女魅魔扛起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尖啸。 旋即化作一道失控的红色流光,撞入山谷深处一个被禁制遮掩的洞府之中。 被定在原地的孤云,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主人被那散发著恐怖气息,且明显神志不清的女魅魔掳走。 它成了无能的坐骑。 …… 洞穴內,灵气混乱不堪。 女魅魔將许剑秋扔在冰冷的石榻之上,她自身也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周身魔元狂暴涌动,却又散发著一股法力波动。 许剑秋心中叫苦不迭,发现对方眼神涣散,毫无回应。 就在这时,那女魅魔似乎本能地感知到,他体內精纯无比的纯阳圣体气息。 那气息对她而言,仿佛是溺水之人看到的浮木,是缓解她体內魔元反噬的『良药』。 “给我!” 她嘶吼一声扑了上来,冰冷而强大的魔元,如同决堤洪流,不由分说地强行闯入许剑秋的经脉。 … 许剑秋闷哼一声,《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自发运转。 体內法力被疯狂抽走,与此同时,一股混乱却精纯无比的阴寒魔元也反过来,灌入他的体內。 这是一个完全失控的交互过程。 女魅魔凭藉本能,疯狂汲取著许剑秋的纯阳法力来平息体內沸腾的魔元。 而许剑秋则被动承受著这一切,痛並快乐著。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魅魔体內狂暴的魔元,似乎终於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眼中的赤红稍退,露出一丝疲惫,隨即身子瘫软,倒在一旁。 陷入了昏迷之中。 缠绕在许剑秋身上的恐怖威压也隨之消散。 许剑秋瘫在榻上,无力看著洞府上方,大口喘息。 只觉浑身如同被碾过一般,纯阳圣体都快遭不住了。 『这都算什么回事啊!』 许剑秋挣扎著坐起身,整理好道袍,看著旁边昏迷不醒的女魅魔,心情复杂无比。 『我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他不敢久留,生怕这魅魔醒来再次发狂。 吃不吃得消是一回事,要是对方翻脸不认人,他就遭老罪了。 好在体內法力能动用了,而且更进一步,突破到金丹四转。 许剑秋踉蹌著衝出洞穴,找到依旧被定在半空的孤云,解开它的禁制。 “主人,你……”孤云有些担忧。 “这件事少打听!”许剑秋面色一沉。 要是传出去也太丟人了。 他堂堂绝尘真人,竟然…… 一人一鹤赶忙逃离了这片诡异的山谷。 回头望了一眼那幽深山谷,许剑秋心有余悸。 气抖冷,男修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心想,那位標註在此『潜修』的真传弟子,又与这魔女有何关联? 洞中,女魅魔赤红如火的头髮逐渐变为黑色,头上犄角与背后翅膀也消失不见。 —— 第94章 仙魔一念间,绝琰真人顏凤仪 许剑秋带著仙鹤孤云仓皇逃后,昏迷的魅魔体內那狂暴混乱的气息渐渐平復。 她那头火焰般的赤发,额间的犄角,以及背后的蝠翼,都如同幻影般缓缓消散。 最终化作一位身著残破红衣,面容苍白的绝色女子。 只是她眉宇间残留的一丝妖异魅惑,昭示著她並非寻常人族。 顏凤仪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她眸中赤红尽褪,恢復了清明,却带著深深的疲惫与茫然。 旋即,之前走火入魔,神智失控时发生的种种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强行掳来一个靠近的陌生男子,霸道地与其双修,镇压自身魔气反噬。 那冰冷与灼热交织的法力交融…… 顏凤仪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有羞愤,有懊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她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与男子…… “呼——” 顏凤仪深吸一口气,勉力坐起身,心念微动。 一只约莫寸许高的元婴自她头顶天门跃出,悬浮於空。 元婴小人通体赤红,头生小巧犄角,背生蝠翼,成魅魔之態。 元婴面容与她有些相似,却更像小时候的她。 这是元婴真君的標誌。 元婴眼神灵动,与她心意相通,相当於另一个自己。 其中蕴含的魔气虽盛,却已不再是之前那般狂暴无序。 顏凤仪一念又起,魔气森森的元婴魔童,竟然和本体一样退去魅魔之形,转化为仙灵之气的灵童。 仙魔一念间! “元婴……终於成了……” 顏凤仪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强大法力,喃喃自语。 若非那个倒霉的男修,她恐怕早已在破境中身死道消了。 “他……似乎是新晋的金丹弟子?” 她努力回忆著那个陌生面孔。 对方修为不高,根基却异常深厚。 尤其是那纯阳之气,精纯无比,对她而言简直是救命的良药。 “也不知是宗门內哪位师弟,此番是我亏欠於他。” 她暗自决定,待修为彻底巩固之后,定要设法找到对方,予以补偿。 至少……要解开这番稀里糊涂的因果。 …… 另一边,许剑秋可谓是被嚇得不轻。 怎么五行洞天里面也这么可怕? 幸好那魅魔对他没有先交后杀,不然真成了糊涂鬼。 『造孽啊!』 许剑秋带著孤云找了处僻静之地布下阵法,这才心有余悸地开始打坐巩固境界。 与那魅魔双修后,体內那颗金丹愈发凝练。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许剑秋面色古怪,心情复杂难言。 那番经歷实在算不上愉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屈辱。 但结果似乎並不坏? 享也享受了,境界也突破了,只是有点费身体。 对方战力太彪悍,仿佛永不知疲倦那般,真扛不住啊! 同时,他也暗自庆幸,幸亏对方不是男的,否则…… 不敢细想,害怕。 修为巩固后,许剑秋才来得及查看脑海中浮现出的系统提示: 【宿主绑定新道侣,奖励礼包一份】 『领取。』 他打开后查看,一本书籍虚影在脑海中浮现: 《合欢惊心指》 一看介绍,有点不太正经,修炼过的道友都懂。 『我还需要这个?系统老贼安敢小覷我!』 许剑秋十分生气,想到那魅魔的强悍之后,只能无奈承认,『系统,你看人真准。』 他查看道侣那一栏,新的信息出现: 【绑定道侣<4>:顏凤仪】 【亲密度:59】 顏凤仪?这就是那个女魔头的名字? 亲密度59,这系统判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 经此一嚇,许剑秋彻底老实了,再不敢在五行洞天里胡乱『溜达进货』。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老老实实待『灵眼』,安心巩固刚刚突破的金丹四转修为。 瞬间修炼一下《合欢惊心指》。 万一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三月闭关之期转眼即满。 许剑秋引动洞天玉牌,一道光华笼罩住他与身旁的仙鹤孤云。 …… 守候五行洞天的那位老道正打著盹,忽然感应到洞口的波动,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光华散尽,现出两人身影。 一人自然是许剑秋,身著玄色道袍,身姿挺拔,气息比三月前更加沉凝深厚,赫然已是金丹四转。 而他身旁,还跟著一位白衣少女。 少女面容俊美,一头红髮,眼神却带著一股天生的锐利与疏离。 老道浑浊的眼睛在白衣少女身上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然能看出这少女並非人族,而是一头仙鹤化形。 许剑秋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弟子已修炼完毕。” 隨即指了指身旁的白衣少女,“这是弟子在洞天內收服的坐骑,名为孤云,已签订灵契,还望真君允其一同离开。” 老道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既是你的缘法,带走吧。” 灵兽追隨金丹真传离开洞天,並非罕事,以前也有过不少。 许剑秋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了那幅舆图,指向那处幽深山谷的区域。 他故作好奇地问道: “敢问前辈,弟子此前途经这片区域,隱隱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 “甚至……似乎有一缕极淡的魔气逸散,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清修?弟子未敢深入打扰。” 老道接过舆图瞥了一眼,昏昏欲睡的神情稍稍认真了些,缓缓道: “哦,那里啊。是门中另一位天资卓绝的真传弟子,绝琰真人顏凤仪的闭关之所。” 顏凤仪,果然是她! 许剑秋心头一跳。 只听老道继续道:“此女情况特殊,乃是人族与魔族结合所诞,身负两族血脉。 “因其血脉特殊,修炼极易遭到魔元反噬,故常年於此洞天深处闭关,藉此地先天五行之气压制魔性。 “算起来……她此次闭关衝击元婴境,已超过十年了。” 半人半魔,闭关衝击元婴,超过十年…… 许剑秋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那日他撞见的,正是走火入魔,已经失控的顏凤仪。 能瞬间硬控他,恐怕……已是成功突破到元婴了。 想到自己竟与一位新晋的元婴真君有了那般亲密的『交集』,许剑秋心里也很乱。 他不再多问,连忙谢过老道,带著化作人形的孤云,快步离开这五行洞天。 到了外界,孤云身形一晃,白光闪过,再次现出神骏的仙鹤原形。 许剑秋飞身踏上鹤背,拍了拍它的脖颈,给它引路: “孤云,跟我回山!” 孤云长唳一声,展开双翼,化作一道白色流光。 载著许剑秋径直飞向那座属於他的——有情峰。 只是此刻,许剑秋的心绪,却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顏凤仪…人魔混血…元婴真君…… 这笔糊涂帐,日后也不知该如何算。 要不要找她负责? —— 第95章 道是绝情却有情 有情峰上,云烟如水缓缓流动。 许剑秋乘著神骏的仙鹤孤云落下。 顾元瑶与叶青璇感应到气息,抱著孩子迎了出来。 “夫君!”两女脸上洋溢著喜悦。 许久未见,甚是思念。 许剑秋笑著將两个孩子接过,逗弄了一下。 这才指向身旁化作人形、一身白衣,神情略显疏离的红髮少女介绍道: “元瑶,青璇,这是孤云,我在五行洞天寻觅的同伴,本体乃是一只仙鹤,剑道非凡,日后便常住我们峰上了。” 孤云虽不情愿,但还是依著礼数,对两位主母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冷冽: “孤云见过二位主母。” 顾元瑶和叶青璇皆是聪慧之人,看出这仙鹤化形的少女性子孤高,也不介意,笑著回礼,吩咐峰中弟子好生安排。 孤云不喜与旁人过多接触,自行去了后山,寻一处临水的苍松翠柏附近作为棲息之地。 许剑秋早已注意到,峰上比离去时热闹了些。 多了几位身著內门弟子道袍,修为在筑基境的女修,正恭敬地在一旁等候吩咐。 顾元瑶解释道:“这些弟子是秦姐姐前些时日带来的。 “她说你既开峰立府,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便从门中挑选了几位弟子过来,帮忙打理峰內杂务,照料灵田灵兽。” 她早已看清事实,对秦紫夜也没有以前那般心怀芥蒂。 这三个月来,秦紫夜偶尔也会到有情峰,看望两个孩子。 相处下来,关係颇为融洽。 “原来如此。” 许剑秋闻言,心中微暖,秦紫夜倒是替他想得周到。 夜间,与两位道侣温存双修,一解相思之情后。 许剑秋取出那两枚得自五行洞天的金翅剑雕蛋,交给两女。 “这是金翅剑雕的蛋,拥有一丝仙兽血脉,等孵化后成长潜力不凡。 “待它们破壳,好生饲养,日后便给长生和永乐作玩伴与护法的灵禽。” 两女一人一个,小心接过温热的雕蛋,皆是欢喜。 叶青璇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帖子。 那帖子通体暗红,仿佛浸染过鲜血。 上面以凌厉的笔锋写著『生死帖』三个大字,散发著森然寒意。 “夫君,前几日有一位自称金龙峰弟子的修士送来此帖。说是……绝龙真人姬元龙,邀你於生死台一战。” 顾元瑶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担忧,“我们听闻那绝龙真人乃是金丹四转的修为,成名已久,夫君你才刚结丹不久,此事……” 许剑秋接过那散发著冰冷杀意的帖子,面色却平静如水,仿佛接过的只是一张普通请柬。 他打开扫了一眼,上面果然是姬元龙那充满挑衅与杀意的战书。 “无妨。”他轻轻合上帖子,隨手放在一旁,揽住两女的肩膀,语气轻鬆: “跳樑小丑罢了,正好藉此机会灭了他,也省得他日后总是寻衅。 “你们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 敢覬覦他的女人,怎么办? 风光大办吧! 见许剑秋如此淡定从容,两女虽仍有些不安,却也稍稍放心。 …… 翌日,许剑秋径直去了隔壁的绝情峰。 秦紫夜似乎早知道他会来,静室之门无声开启。 “秦仙子,好久不见。” 许剑秋又恢復了以前的称呼。 虽然两人的確是道友,但他更喜欢叫秦仙子。 秦紫夜几次纠正无果,也只能由他。 她见到许剑秋气机深厚,不输自己,心中无比惊讶,“你到金丹四转了…” 初见时,许剑秋只是筑基中期,如今已经与她並驾齐驱了。 事实证明,她没看错人。 许剑秋面带笑意,“你不也是。” 他是有系统在身,加上诸多奇遇,才到如今道境界。 而秦紫夜是靠自己勤修苦练把修为提上去的。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他只是平平无奇的掛逼罢了。 “姬元龙给我送帖了。”许剑秋提起生死帖,语气淡然,並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秦紫夜淡淡頷首,“以你如今的修为,姬元龙不足为虑。” 她先前也担心许剑秋,是否能在生死台上全身而退。 见到许剑秋已到金丹四转,心中悬著的石也落了下来。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室內气氛逐渐微妙,许剑秋身体凑近几分,挑了挑眉,低笑道: “大战在即,仙子可否再助我精进一番修为?” 秦紫夜瞥了他一眼,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並未答话,却也未拒绝。 许剑秋嘿嘿一笑,自是领会其中半推半就之意。 紫衣落下…… 一番双修之后,两人气息交融,法力又有精进。 许剑秋揽著怀中温香软玉,把玩著一缕髮丝,隨意地问道: “那姬元龙如此有恃无恐,可是有什么倚仗?” 秦紫夜慵懒地靠在他怀中,声音带著一丝事后的无力与疲惫: “他父亲名为姬湖光,是九玄宗当代掌教,道號九玄真君,元婴一变修为。” 修仙之境,分为炼气九重、筑基九重、金丹九转、元婴三变… 许剑秋目光微凝:“元婴真君?” “对。”秦紫夜淡淡道,“不过你无需顾虑,九玄真君若敢报復,我替你对付。” 一位元婴真君,在她口中却如此轻描淡写。 秦紫夜继续补充: “宗门自有法度,生死台上,公平对决,了结恩怨。 “你若在生死台上杀了姬元龙,那九玄真君再如何恼怒,也不敢在我五行仙宗內公然造次。” 区区一个三流宗门的掌教,除非是活腻歪了,才敢来五行仙宗闹事。 有了这话,许剑秋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又温存片刻,许剑秋起身离开绝情峰,转道去了都务殿。 他得给孤云办理一个『灵兽牌』,方便它在宗门內自由活动。 免得被宗门修士当做无主灵禽给捉了。 接待他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金丹真人,容貌姣好,气质温婉。 见到许剑秋的玉牌,绝雨真人態度十分客气。 许剑秋丹成上品之事,掌教昊元道主已经降下法旨,传遍了五行仙宗。 “绝尘真人是想为座下仙鹤办理通行玉牌?不知是何等修为的仙鹤?” 绝雨真人一边取出登记玉册一边询问。 “妖王初期,名为孤云。”许剑秋答道。 妖王,也就相当於金丹境。 绝雨真人手中笔一顿,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一头妖王境的仙鹤?绝尘真人真是好机缘!” 在修仙界中,骑仙鹤的修士並不少,甚至可以说特別泛滥。 有的炼气境修士都能骑。 媲美金丹真人的仙鹤可不多见。 许剑秋微微一笑,“侥倖。” 绝雨真人很快办理好手续,將一枚特製的灵兽玉牌交给许剑秋: “绝尘真人只需让那鹤道友滴一滴精血入內即可。凭此玉牌,只要不闯入宗门禁地,皆可通行无阻。” “有劳绝雨真人。”许剑秋接过玉牌,拱手离去。 …… 与此同时,金龙峰上。 一名心腹弟子快步走入大殿,恭敬稟报:“师尊,那许剑秋已接下生死帖!” 大殿主位上,闭目养神的绝龙真人姬元龙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金光爆射。 “接下了?很好!本真人还以为他要当缩头乌龟呢!” 他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狞笑:“一个侥倖结成上品金丹的新人,真以为能翻天不成?生死台上,本真人定要將他那身傲骨,一寸寸碾碎!” 殿內迴荡著他阴冷的笑声。 他却不知,自己早已被对方视作了磨刀石与立威的对象。 —— 第96章 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绝龙真人姬元龙对秦紫夜的覬覦,並非因为一见钟情。 而是他偶然得知秦紫夜身负万中无一的纯阴之体,更兼丹成上品。 一个念头便在他心中冒出。 他要藉助其纯净的纯阴本源,来施展一门古老的秘法。 强行淬炼自身早已定型,潜力有限的中品金丹。 妄图逆天改命,將其提升为世人梦寐以求的上品金丹。 此秘法需对方心甘情愿配合,方能发挥最大效力,否则极易遭受反噬。 故而他才费尽心机想要接近,甚至討好秦紫夜,將其收为道侣。 奈何秦紫夜性情孤傲,对他从不假以辞色,屡次让他顏面尽失。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姬元龙一忍再忍。 直至许剑秋出现。 一个区区筑基境的內门弟子,竟能得秦紫夜破例青睞,引入绝情峰,甚至委以执事之位。 这让姬元龙看到了转机。 他立刻將许剑秋视为突破口,派人威逼利诱,试图將其收为钉入绝情峰的棋子。 谁知许剑秋表面虚与委蛇,好处照单全收,转头却將他卖得乾乾净净。 更让姬元龙无法接受的是。 没过多久,这小子竟也丹成上品,引动日月同天的异象,光芒万丈。 甚至得掌教亲降法旨,赐下灵峰,与绝情峰毗邻而居。 至此,姬元龙哪里还不明白。 他心心念念,视为囊中物的纯阴之体,恐怕早已被这许剑秋捷足先登了又登。 恐怕正是凭藉这层亲密关係,许剑秋才能如此迅速地结成上品金丹。 “许剑秋,你真该死啊!!!” 念及此处,姬元龙只觉得怒火衝天,嫉妒与怨恨在心中盘桓。 他绝不容许一个窃取他『机缘』的泥腿子,如此风光地踩在他头上! 他必须趁著许剑秋尚未真正成长起来,羽翼未丰之时,將其彻底扼杀。 一旦给许剑秋几年,姬元龙自知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上品金丹潜力有多大,他很清楚。 於是,那张充斥著冰冷杀意的生死帖便送到了有情峰。 生死台上,不死不休! 为此,姬元龙做足了万全准备。 他对外一直宣称是金丹四转修为,实则早已暗中突破至金丹五转。 只待关键时刻骤然爆发,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打许剑秋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丹成上品不过四月的新晋金丹,拿什么跟我斗? “上品金丹又如何?境界的绝对差距,岂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姬元龙强行压制不通达的念头,自信已掌控全局。 为了將此战的影响最大化,確保许剑秋无法避战。 更为了在眾目睽睽之下尽情羞辱、虐杀许剑秋,以泄心头之恨。 姬元龙动用所有手腕,將生死帖之事在宗门內广而告之。 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时间,从炼气外门弟子、筑基內门弟子,到诸多闭关潜修的金丹真人。 甚至一些元婴真君。 都听说了这场即將到来的龙爭虎斗。 …… “听说了吗?金龙峰的绝龙真人要与新晋的绝尘真人上生死台了!” “绝龙真人金丹四转,底蕴深厚,绝尘真人虽是绝世天骄,可毕竟才结丹四个月……唉,怕是凶多吉少啊。” “可惜了,绝尘真人本是前途无量……”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啥也不是。” “做人还是得如履薄冰,否则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绝尘真人不应战不就好了?等个十多二十年,说不定就能赶超绝龙真人。” “呵,绝尘真人自命不凡,高估了自己,低估了绝龙真人。” “换我丹成上品,我比绝尘真人还要自负。” … “听说绝龙真人与绝尘真人的恩怨,是因为绝情真人……” “什么?快详细说说!” “求你了师兄,快说,我真想听!” “我也一样!” … “嘿嘿,我已在盘口那押了重注在姬师叔身上,稳赚不赔的买卖!” 宗门內甚至有人开设了『博戏』盘口。 押姬元龙胜,灵石一赔一。 押许剑秋胜,则是一赔十。 这悬殊极大的赔率,说明了五行仙宗绝大多数修士的看法。 无人看好那位惊艷却自负过头的绝尘真人。 上品金丹怕是要折翼了。 眾口鑠金,几乎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消息传到许剑秋耳中,他只是淡然一笑。 人啊,不作死就不会死。 好好活著不好吗? …… 很快,便到了约战之日。 五行仙宗生死台,乃是一座悬浮於数座主峰之上的巨大玄黑石台。 台面斑驳,长宽达数千丈,悬浮於虚空。 上面刻满古老符文,散发著冰冷与杀伐的气息。 歷来是宗门內解决不可调和恩怨的最终场所。 据说以前甚至有元婴真君在生死台上斗法,落得个同归於尽的下场。 这一日,生死台四周的山顶,早已人山人海。 各色遁光如流星般落下,嘈杂声震天。 一位渊渟岳峙的元婴真君,正面无表情地端坐於最高峰上。 有人认出,他乃宗门执法殿的殿主——坤广真君。 他亲自担任此次生死斗的判决,足以说明宗门对此战的重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喧譁与骚动。 只见姬元龙在一眾拥躉的簇拥下,驾著耀眼的金色遁光而来。 他身后竟跟著足足十多位气息强横,修为皆在金丹境的真人。 皆是平日与他交好,或有利益往来的金丹真传。 更后方还有乌泱泱上百位筑基境的內门弟子摇旗助威。 霎时旌旗招展,声势浩大煊赫。 姬元龙一身华丽金袍,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扫视四方。 他享受著眾人的注目与追隨者的吹捧,信心满满,仿佛胜利已是囊中之物。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侧,几道遁光悄然落下。 许剑秋身影显现,穿著平平无奇的玄色道袍,神色淡然,仿佛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会。 他身后仅跟著三人。 美眸中满是忧色的顾元瑶与叶青璇。 以及一袭紫衣,坚定站在他身后的绝情真人秦紫夜。 两相对比,一方前呼后拥,声势滔天。 一方势单力孤,只有三人相伴。 这强烈的反差,让围观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而当姬元龙目光落到许剑秋身后的紫衣女子时,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硬。 秦紫夜这样表明立场,毫不遮掩就站在他对立面。 『果然…果然如此!』 『这对狗男女!』 他死死盯著许剑秋,目光之中毫不掩饰杀意。 许剑秋却对姬元龙那吃人般的目光浑然不觉。 诸多同门的看法和议论,更是无所吊谓。 他微微侧头,对满脸担忧的顾元瑶与叶青璇,投去一个安定的眼神,传音说道: “放心吧,姬元龙包死的,他不死我吃…” 这时,姬元龙金色身影一闪,瞬间来到生死台上。 许剑秋见状,也瞬移上去,对姬元龙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啊! 端坐的坤广真君目光扫过台上两人,声音恢弘,压过所有嘈杂,清晰地传遍四方: “生死台上,既分高下,亦决生死,规矩你们都知道,那就…动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玄黑生死台上的一金一黑两道身影。 一个个目光充满兴奋。 快打,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 第97章 以我之寿,司你之命 在许剑秋与姬元龙抵达生死台之前。 高远的云海之上,虚空微微扭曲。 两道身影悄然浮现,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一人身著明黄道袍,气息深厚如山岳,乃是五行仙宗的一位元婴真君——坤泰真君。 另一人,身著云纹道袍,面容与姬元龙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威严深沉。 眼神开闔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势。 他是九玄宗掌教,也是姬元龙之父——九玄真君姬湖光。 “坤泰道兄,不知你如何看那绝尘真人与元龙的爭斗?” 姬湖光目光投向下方那巨大的生死台,言语间带著一丝试探。 “两人同为我宗真传弟子,於理而言,我並不想看到这种爭端。於情而言,元龙是我看著长大的……” 坤泰真君微微一笑,並未把话说完,倾向却已明显。 他与姬湖光乃是旧识,自然更偏向故人之子。 许剑秋虽是上品金丹,却与他无关。 姬湖光心中已清楚老友態度,淡淡笑道:“元龙不知天高地厚,与人结了死仇。我虽不便插手,却也要来看一眼。” 他目光扫过下方即將登台的许剑秋,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上品金丹,可惜了……” 坤泰真君並未反驳。 在他想来,一个丹成上品不过四个月的弟子,对上结丹多年,且手段眾多的姬元龙,胜算十分渺茫。 两大真君,都默认姬元龙此战必胜。 …… 下方,巨大的玄黑生死台上,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在数千丈宽的庞大石台衬托下,显得有些渺小。 隨著坤广真君说完,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姬元龙率先发难,他意在速战速决,以绝对实力碾压,一出手便是凌厉杀招。 金龙探云手! 他体內法力狂涌,一只布满金色鳞片的巨大龙爪凭空出现。 龙爪撕裂虚空,带著沛然巨力狠狠抓向许剑秋。 这是由五行仙宗道法演化而来的神通,同时也是姬元龙最拿手的绝技。 许剑秋面色不变,抬手便是一记五雷五炁大擒拿。 一只五色雷霆交织的大手悍然迎上。 雷光爆闪,与那金龙爪硬撼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法力碰撞,隨即双双湮灭。 大寂灭指! 姬元龙手指连点,密密麻麻的灰黑色的指力射出,好似一道道锋锐无比的剑丝。 所过之处连灵气都仿佛被湮灭,直取许剑秋,威力毫不逊色剑修的炼剑成丝之境。 此为他苦心修炼的一门阴毒神通。 『剑来!』 许剑秋剑指一引,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瞬间发动。 成千上万道虚实相间的剑光凭空出现。 或斩或挡,精准地將那些寂灭指力拦截。 两次交手,他察觉到姬元龙確实有两把刷子。 万魔幡,出! 姬元龙祭出一面黑气繚绕的魔幡,顿时鬼哭狼嚎,无数狰狞魔影扑出,试图扰乱许剑秋心神,將其吞噬。 这是他得来的一门秘法,在仙魔战场中炼了上万的魔族,才炼成这件法宝。 许剑秋身影融入剑光之中,变幻莫测,变得无跡可寻。 『灭!』 当他身影再次出现时,五指张开,一道蕴含著毁灭气息的五行灭绝玄光横扫而出。 五色玄光过处,万千魔影如同遇到克星,悽厉尖叫著消散无形。 连那魔幡都宝光黯淡,倒飞而回。 玄冥真水神通! 姬元龙脸色终於变了,张口吐出一口幽蓝寒气。 瞬间化作滔天寒潮,所过之处连空间仿佛都要被冻结。 意图限制许剑秋那诡异莫测的遁法与剑光。 许剑秋周身先天五行生灭仙经运转,以法力硬生生抗住寒意。 同时身后虚空之翼张开,剑光分化,如同游鱼般在寒潮中穿梭,竟再次將其化解。 姬元龙接连施展四种强大的神通法宝,竟被许剑秋逐一破解,显得游刃有余。 这一刻,台下所有围观者,无论是筑基弟子还是金丹真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站於云中的坤泰真君和姬湖光心中一凛,也看到势均力敌的战况。 “三种神通!此子竟已练就三种本命神通?” 坤泰真君低语,“这意味著他至少已是金丹三转的境界!这才结丹四个月,怎么可能!” 姬湖光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之色。 他眼神深处甚至闪过一丝杀机。 『此子天赋太过可怕,元龙既然与他交恶,儘早除去是对的!』 世间天骄太多,如潜龙在渊。 一朝崛起,便会乘风雷飞天,势不可挡。 山顶,围观的顾元瑶与叶青璇见状,紧握的手稍稍鬆开,美眸中依旧充满担忧。 『夫君,你一定要贏啊!』 倒是秦紫夜面色如常,对许剑秋抱有极大信心。 …… 生死台上,姬元龙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能轻鬆碾压许剑秋,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连破去神通,这简直是在狠狠打他的脸。 姬元龙彻底怒了,心中杀意沸腾,“能逼我动用此宝,你足以自傲了!” 他祭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镜面光华一闪,一道金光璀璨的光柱瞬间罩向许剑秋。 中品法宝——定光镜! 许剑秋只觉周身一沉,虚空仿佛变成铜墙铁壁。 行动变得极其迟缓,连法力运转都晦涩起来。 “不好!” 他心中一凛,自己被硬控了。 神通不够,法宝来凑是吧! “能死在我第五种神通之下,是你的荣幸!” 姬元龙狂笑,趁机全力爆发。 周身气息轰然暴涨,竟然从原本的金丹四转,瞬间提升到了金丹五转。 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瀰漫开来! “金丹五转?绝龙真人隱藏了修为!” 台下一片譁然。 大阴阳磨盘! 姬元龙双手结印,一股黑白相间的毁灭法力在他掌心匯聚,就要发出绝杀一击。 他仿佛已经看到许剑秋被轰成齏粉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被定光镜困住的许剑秋,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然与冰冷。 他放弃了挣扎,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点璀璨却死寂,仿佛能勾连北斗星辰的神光亮起。 北斗司命神光! 以我之寿,司你之命! 金丹真人,寿五百。 通过这门神通,许剑秋能清晰地感受到,姬元龙的金丹寿元还剩大约四百六十年。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动用神通燃烧自身寿元。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 剎那间,他感到自身生命力流逝了整整十年。 而对应的,姬元龙那即將发出的神通猛然一停。 他原本面如冠玉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眼角浮现皱纹,百年寿元,被凭空削去。 “什么?”姬元龙感受到生命力的疯狂流逝,骇得亡魂大冒。 但许剑秋根本没有停手。 催动北斗司命神光,继续疯狂燃烧寿元。 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四十七年! 他有寿元提升卡,实力也在不断进步,区区几十年算不得什么。 “不——!” 姬元龙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整个人以恐怖的速度衰老。 仿佛经歷了天人五衰。 头髮变得灰白枯槁,皮肤布满皱纹… 磅礴的法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溃散,那凝聚的大阴阳磨盘神通瞬间消散。 最终,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这位金丹五转的绝龙真人眼神黯淡,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 姬元龙从虚空朝著下方栽倒,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被许剑秋绝杀。 那法宝定光镜也因主人陨落而光芒黯淡落下。 许剑秋张手一摄,法力大手將姬元龙的尸体与法宝当场抓住。 要不是周围人多,他就要顷刻炼化了。 …… 高天之上,姬湖光在许剑秋施展出那诡异神光的瞬间就察觉不对,声音惊怒交加:“住手!” 但他话音刚落,姬元龙已然生机尽绝。 “元龙!”姬湖光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悲痛暴怒的咆哮。 恐怖的元婴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震得周围云海翻腾。 他眼睁睁看著爱子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却救援不及。 坤泰真君也是满脸愕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般结局。 生死台周围山上,变得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许剑秋反杀姬元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灵石,没了!』 有押注姬元龙贏的修士面如死灰。 —— 第98章 试试就逝世,上品金丹就是了不起 元婴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呼海啸席捲。 姬湖光死死盯著生死台上的许剑秋:“我让你住手,你为何不住手?”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许剑秋抠了抠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嘴角却露出一丝嘲讽。 有恃无恐地朝姬湖光勾了勾手指。 不服?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姬湖光被他这么一刺激,身形一动,竟想要不顾一切地衝上生死台,將许剑秋这个杀子仇人碎尸万段。 然而,就在姬湖光身影刚动的瞬间。 一道浩瀚的威压轰然降临。 如同无形的厚重仙山,死死压在他的身上。 主持生死台的坤广真君不知何时已站起身,面色威严,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姬湖光。 坤广真君声音不高,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意: “姬宗主,生死台规矩,乃我五行仙宗铁律!上台之前,双方自愿,生死各凭手段,后果自负!” “你——” 坤广真君语气陡然加重,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姬湖光耳边:“敢动手试试?” 试试? 姬湖光那被怒火充斥的头脑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 试试就逝世! 他猛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一人专行独断的九玄宗。 而是底蕴深不可测的五行仙宗。 山上那位坤广真君,气息深不见底,至少是元婴二变的境界,绝非他能抗衡。 更何况,五行仙宗內,岂会没有其他元神尊者关注? 他区区一个三流宗门的掌教,若真敢在五行仙宗境內,眾目睽睽之下,违背生死台规矩对许剑秋出手。 那后果……绝对是被当场诛杀,甚至可能给九玄宗引来灭顶之灾。 一股极憋屈与无力感涌上心头,姬湖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中滔天怒火却无处发泄,几乎要將他自身点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最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钉在原地不敢试试。 一旁的坤泰真君也是心惊肉跳,连忙暗中传音: “姬道兄切莫衝动,这里是五行仙宗,我知你爱子心切,可事已成定局!” “可恨,可恨!”姬湖光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元婴真君,同样会破大防。 …… 看到许剑秋斩杀姬元龙之后,顾元瑶和叶青璇同时鬆了口气。 秦紫夜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而姬元龙带来的那帮拥躉,则一个个面如土色,悄然收起旗帜,不想再丟人现眼。 许剑秋脸色微微苍白,气息因寿元损耗而有些虚浮,但他动作却毫不迟疑。 他先是挥手收起了那面定光镜。 隨后走到姬元龙的尸体旁,將其手上的储物戒褪下,熟练地抹去原主印记。 紧接著,他又毫不客气地將姬元龙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金色道袍,还有腰间玉佩等,全部有价值的法宝灵衣尽数扒下。 按照生死台规矩,败者身亡,其身上一切財物,皆归胜者所有。 来的时候姬元龙自信满满,將大多数家当都带在了身上,此刻却全都便宜了许剑秋。 最终,台上只留下一具仅著金色內衣裤、乾瘦枯槁的尸体。 这一幕,更是刺激得姬湖光几乎要吐血。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而当许剑秋做完这一切,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高天之上的姬湖光时。 他体內那因激烈斗法和神通反噬,导致气息產生波动。 一股远比金丹初期浑厚浩瀚的气息没藏住,散发开来。 金丹四转! 而且还斩杀了隱藏修为,实为金丹五转的姬元龙! “金丹四转?他之前隱藏了修为!” “以金丹四转,逆斩金丹五转,不愧是上品金丹!” “那究竟是什么神通?” 台下瞬间再次炸开了锅。 所有围观者,无论修为高低,都被这接连的反转震撼得无以復加。 …… 当许剑秋飞下生死台后,姬湖光一直在盯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姬湖光朝著生死台挥手,法力捲起台上姬元龙那仅剩內里衣物的尸身,抱在怀中。 他最后看了一眼许剑秋,声音嘶哑冰冷,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许剑秋!今日之耻,我记下了!” 说罢,他不再有丝毫停留,抱著姬元龙的尸体,化作一道流光飞速离去。 姬湖光怎么也没想到,本是来为儿子庆祝的,却变成了收尸。 面对一位元婴真君的死亡威胁,许剑秋表示无所吊谓。 亲身感受过《北斗司命神光》的逆天威力后,他心中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把握。 若真到了鱼死网破那一步,他或许能以此神通,付出一多百年寿元为代价,干掉这位元婴真君!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打算。 元婴境敌人的惦记,终究是个不小的隱患。 这时,坤广真君目光转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坤泰真君,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敲打的意味: “坤泰师弟,莫要忘了,你是五行仙宗的人。” 坤泰真君身躯微微一震,连忙躬身道:“师兄教诲的是,师弟明白。” 他知道自己先前偏向姬湖光的態度,已引起了坤广真君的不满。 坤广真君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台下眾人: “此战,绝尘真人许剑秋胜!恩怨已了,都散了吧!” 声音落下,这场万眾瞩目的生死台对决,终於以任何人都未曾预料到的结局,彻底落下帷幕。 …… 许剑秋身影一晃,落在顾元瑶、叶青璇与秦紫夜面前,嘴角噙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笑意。 “夫君!” “夫君!” 顾元瑶与叶青璇几乎是同时扑了上来,一左一右紧紧抓住他的手臂。 之前许剑秋被定光镜困住,姬元龙爆发金丹五转修为的瞬间,让她们心惊胆战。 生怕许剑秋没了。 “没事了。” 许剑秋伸出双臂,轻轻將两女揽入怀中,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秦紫夜,对著她微微頷首。 给了一个『放心,我没事』的眼神。 秦紫夜眸光微动,点了点头,神识传念:“北斗司命神光儘量少用。” 许剑秋回应道:“你也一样,能少用就少用。” 这神通是秦紫夜传给他的,恐怕没少用。 “好!” 大庭广眾之下,秦紫夜不想和许剑秋表现太亲密。 再加上有顾元瑶与叶青璇在,她始终无法融进去,只能故作矜持。 不矜持的时候,只有许剑秋能见到。 “走,回有情峰。今日当好好庆祝一番!” 除了斩杀姬元龙,得到了一堆战利品之外,许剑秋还押注自己胜,那可是十倍赔率。 又是一大笔灵石到手。 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许剑秋带著三位风采各异的绝色道侣,向著那座属於他的有情峰飞去。 至於坐骑孤云为何没来观战,请看vcr。 有情峰上,白衣红髮的少女两手各抱著一个娃,表情充满无奈。 许剑秋走后,是无数关於他修为神通,以及那令人艷羡的道侣等议论。 “绝情真人该不会也是他的道侣吧?” “不然呢?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来。” … 有个因沉迷修炼没道侣的金丹真人,看到许剑秋有三个道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上品金丹就了不起啊!” 周围另一个金丹真人释放出一丝金丹九转的气息,淡淡说道: “上品金丹,就是了不起。” 因为他也是上品金丹。 —— 第99章 仙子莫回头,许剑秋的金丹大典 秦紫夜並未跟著许剑秋去有情峰,而是孤身回到自己的绝情峰。 许剑秋口中的庆祝一番,她岂能不知,无非是…… 『这傢伙,脑袋里除了那些事,就没別的了吗?』 两个时辰后。 许剑秋飞到绝情峰,熟练来到秦紫夜日常修炼的静室。 禁制並未开启,看来是早知道他要来。 『嘿嘿…』 许剑秋会心一笑,推开了静室的门。 秦紫夜盘坐於地,背对著他,声音平淡如水: “你不好好陪你那两个道侣,跑我这里来做甚?” 许剑秋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一丝醋意,走向秦紫夜温柔说道: “你也是我的道侣,来找你自然是为了庆祝,不能顾此失彼。” 他从后面抱住秦紫夜,在她耳边说道: “仙子別回头,我是夫君。” …… 许剑秋丹成上品,这事儿要是不好好操办一场,广收贺礼,那简直对不起他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行事准则。 当初在神霄道参加张云霆的金丹大典,看著人家风光无限,八方来贺,他可是羡慕了又羡慕。 他是一位金丹真人不假,可同样也是人。 爱美酒,爱美人,当然也爱人前显圣。 如今风水轮流转,终於轮到他许大真人扬眉吐气。 岂能错过这等既能人前显圣,又能捞好处的大好机会? 他当即便將举办金丹大典的意愿上报宗门。 五行仙宗对此自是乐见其成,宗门又多一位上品金丹,正是彰显实力,威慑四方的大好时机。 掌教法旨一下,宗门立刻运转起来,无数请柬飞向修仙界各大势力。 最先送的,自然是与五行仙宗並列的修仙界顶尖势力。 神霄道、太玄仙宗、一剑宗、广寒天宫、星辰宫、御魔宫、天尸宗、白骨魔宗。 其次才是那些与五行仙宗交好的宗门。 消息传出,顿时在修仙界掀起不小的波澜,各方势力反应各异。 一位寻常金丹,自然是没有这么大的脸面。 可一位丹成上品,且是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传,所代表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 沧海龙宫,龙君殿。 一座由万年水晶珊瑚构筑的华美宫殿內,满头银髮的敖玲瓏正闭目修炼著龙族血脉传承的神通。 浩瀚的龙元在她体內奔流,额间一枚晶莹的龙鳞印记若隱若现,散发著纯正的龙君威压。 一名妖王恭敬地呈上五行仙宗的请柬,以及一块令牌。 令牌上光芒闪过,浮现出一道威严的紫袍虚影,龙头人身,宛若神人: “听说你与五行仙宗弟子有旧,此行就交给你了。” “是,父尊!” 敖玲瓏接过令牌与请柬。 当看到请柬上『五行仙宗绝尘真人许剑秋上品金丹大典』时,眸光微微一动。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日被吞元魔君追杀,狼狈从半空跌落,被许剑秋所救,后又被迫签订同命灵契,甚至…… 她轻轻摩挲著请柬边缘,低自语: “许剑秋,上品金丹……还真是快。” 半年前,她突破到龙君之境就回归龙宫,接受龙族血脉传承。 名正言顺地成为沧海龙族的新晋龙君,地位尊崇,超越了以往那些看不起她的兄弟姐妹。 只因她母亲是蛇妖,在渡劫时身死道消,她这个半蛇半龙的『杂种』没了依靠。 不仅被兄弟姐妹奚落,更是被父亲冷落。 好在,所有苦难都过去了。 对於许剑秋的金丹大典,於公於私,这份贺礼,都不能轻了。 正好,半年之期已到,她也该去见一见许剑秋。 敖玲瓏长身而起。 … 神霄道,紫云峰。 紫云真人张云霆正在指点座下弟子修炼雷法,接到请柬,朗声大笑: “好,许兄果真非凡!我就知他非池中之物!” 他是真心为这位共歷生死的故友感到高兴,当即准备动身前往。 而曾经在雷台之上败於许剑秋手下的李青、厉图南、周霓裳等人,得知消息后,心情则是复杂难言。 败给一个同期结成上品金丹的天骄,似乎……也没那么丟人了? 白骨魔宗,幽骨殿。 白骨座之上,幽骨真人捏著那份刺眼的请柬,冷哼一声: “又是五行仙宗!” 上次幽墨真人率人前往神霄道,返回途中本命魂火熄灭。 有元神尊者推演,幽墨真人正是死在了五行仙宗绝情真人之手。 “上品金丹?本真人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宗门礼数不能废,这份贺礼,白骨魔宗得出。 因此这个任务就落到了他手中。 但送什么,可就大有讲究了。 … 五行仙州境內,诸多二三流宗门更是炸开了锅。 “五行仙宗又出一位上品金丹了!” “绝尘真人许剑秋?可是前阵子在生死台上斩了姬元龙的那位?” “快,备礼,备重礼!此等天骄,必须交好!” 其中,沧溟宗与仙阵宗反应最为微妙。 他们经过多方打听才得知,那位绝尘真人,就是门下弟子的道侣。 如今两女不仅是许剑秋的道侣,顺利结了丹,更为其诞下子嗣。 且许剑秋对她们极为爱护。 如今许剑秋结成上品金丹,前途无量。 两宗掌教先是震惊,隨即便是狂喜。 两份原本准备正常的贺礼,瞬间被提升到最高规格。 甚至掌教都决定亲自前往道贺,想藉此时机,攀上五行仙宗这个高枝。 沧溟宗一座峰上,沧海真人得知此事,满脸欣慰嘆道: “元瑶当初没看错人。” 而反应最为剧烈,也最为憋屈的,莫过於九玄宗。 掌教姬湖光在宗门大殿內,捏著那份仿佛带著嘲讽意味的烫金请柬,浑身气得发抖。 杀子之仇未报,凶手却要大肆庆祝,风光无限。 而他甚至还要遵循该死的修仙界规矩,派人送上贺礼! 否则便是失了气度,落了话柄,甚至可能被五行仙宗借题发挥! 谁送了礼,五行仙宗不一定记得。但谁没送,可就一清二楚。 “许!剑!秋!” 姬湖光咬牙切齿,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屈辱,“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姬元龙是他道侣死前留下的唯一念想,如今这个念想也没了。 此仇不共戴天! 最终,九玄宗还是备上了一份符合其宗门身份、却绝不出挑的贺礼,由一位金丹长老带队送去。 这份贺礼,送得姬湖光如同吃了屎一样噁心。 …… 五行仙宗之內,更是热闹非凡。 上至元婴真君,下至外门弟子,都在討论这场即將到来的盛事。 与许剑秋交好或有意交好者,自然忙著准备贺礼。 而那些曾与姬元龙交好或暗中嫉妒许剑秋的人,则心情复杂。 最后乾脆眼不见心不烦,选择闭关修炼。 许剑秋本人,则优哉游哉地待在有情峰上,一边巩固修为,陪著娇妻幼子,一边美滋滋地期待著各方贺礼的到来。 当然,秦紫夜那里也没少去。 五行洞天,光芒闪过,一袭红衣的顏凤仪走了出来。 十年真如流水。 她当初抱著必死之心奋力一搏,虽然过程曲折,终於还是成了。 守在洞口的老道站起身来,面带笑意,拱手道贺: “恭贺道友结婴!” —— 第100章 八方宗门来贺,尊重他人命运 许剑秋金丹大典的日子愈发临近,整个五行仙宗也变得热闹起来。 成千上万的遁光从四面八方而来,如同百川归海,匯聚於这片仙家圣地。 各大宗门的代表、散修高人、世家老祖…… 皆手持请柬,在迎宾弟子的引导下,被妥善安置在一座座灵气盎然的待客灵峰之上。 五行仙宗底蕴深厚,灵峰数以万计,安排起来绰绰有余,尽显顶尖仙宗的恢弘气度。 许多来自小宗门的金丹长老,平生第一次踏入五行仙宗山门。 只见群峰巍峨,殿宇恢弘,好似仙宫玉闕。 虚空灵气化雾,宛如仙境,眾人无不心生震撼,感嘆不已: “这便是顶尖仙宗的气象吗?” “若是我当初能在此修行,至少要早十年结丹。” “也只有此等仙宗大派,才能出上品金丹!” …… 五行仙州的火行天。 某处平平无奇的洞府內。 吴奇捏著一份突如其来的请柬和一个储物袋,神色复杂。 储物袋里,是十颗足以让任何炼气修士为之疯狂的筑基丹。 这是许剑秋去年给他的承诺,没想到一给就是十颗筑基丹。 里面还有一堆灵石,以及数张冒著灵光,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符籙。 看著请柬上面的『五行仙宗绝尘真人许剑秋上品金丹大典』一行字时,吴奇由衷感到高兴。 可是…… 一位相貌普通却气质温婉的女子,在一旁轻声道: “夫君,绝尘真人重情重义,还念著旧情。他金丹大典在即,我们去看看吧?” 吴奇沉默良久,最终苦涩地摇了摇头,將请柬和储物袋轻轻放在桌上。 “秀儿,我就不去了。”他嘆了口气,语气中有释然,也有淡淡的疏离: “他现在是天上翱翔的真龙,丹成上品,真人之尊。 “而我,只是一个还在炼气境挣扎的普通修士,我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他想起了年少时在仙启学府,两人还能把酒言欢,畅谈將来,也会一起切磋道法。 在仙考落榜时,一起唉声嘆气。 可如今,彼此差距已如天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吴奇並不嫉妒,只是清晰地认识到,有些距离,並非情谊可以跨越。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尤其如此。 吴奇取出一枚留影石,录下了一段他与道侣陆文秀对许剑秋的祝福话语,托人送去五行仙宗。 …… 有情峰上,许剑秋收到了那枚留影石。 以法力引动后,看到其中简单却真挚的祝福,他沉默片刻,轻轻嘆了口气。 迅哥儿那句话莫名浮上心头:“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许剑秋知道吴奇的选择意味著什么。 他念旧情,愿意拉一把,但也明白,路终究要自己走。 强求反而不好。 不过好在,当初想认他为义父的吴奇,也找到了自己的道侣。 “尊重他人命运吧。”许剑秋收起留影石,將那份淡淡的悵惘压下,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 五行仙城上空,一艘艘造型各异、华丽非凡的云舟、飞阁、车輦破空而来,散发著绚烂的光芒。 如同参加一场仙境的盛会,引得仙城中无数低阶修士仰头惊嘆,议论纷纷。 “快看,那是神霄道的『夔牛雷舟』,好大的声势!” “不愧是上品金丹大典,竟能引来如此多的势力!” “绝尘真人许剑秋……听说才二十多岁吧?真是人比人得死!” “唉,即便我拜入五行仙宗,也只是外门弟子,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这般风光?” 无数人言语间充满了对许剑秋的羡慕、敬佩与嚮往。 五行仙宗山门外的云海之中,一艘尤为引人注目的飞舟撕裂云层而来。 舟身缠绕著紫色雷霆纹路。 前方由三头形似青牛,却只有一足、声如雷鸣的夔牛牵引,声势赫赫。 舟首立著一位身著紫色道袍、身姿挺拔的青年道人,眉心有一道雷电纹路。 正是神霄道的紫云真人张云霆。 在他身后,还有十来人,皆是神霄道內门弟子,带来见见世面的。 “可是神霄道的紫云道友?在下绝玉子,特来恭迎道友。”一位身著白色云纹道袍,面如冠玉的金丹真人迎了上去。 他风度翩翩,笑容和煦,气息深不可测。 正是奉命接待顶尖宗门宾客的五行仙宗真传——绝玉真人。 他同样是上品金丹,且修为已达金丹九转,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 张云霆不敢怠慢,拱手还礼:“绝玉道友客气了,正是在下,特来恭贺贵宗许道友丹成上品。” “紫云真人请隨我来。” 两人寒暄几句,绝玉真人便將张云霆一行人,引至一座专门接待顶尖宗门贵客的灵峰。 安置妥当后,张云霆朝绝玉真人拱手说道: “绝玉道友,有个不情之请,我与许道友乃是故交,不知可否方便此刻前去一见?” 绝玉真人微微一笑:“自然方便,紫云道友隨我来。” 两道流光划过天际,片刻便落在有情峰上。 许剑秋感知到气息,迎出山外,见到张云霆,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张兄,一別数月,別来无恙!” 张云霆大笑上前,两人把臂相见:“许兄,恭喜!恭喜啊!” 绝玉真人见状,识趣地笑道:“二位故友重逢,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在下便不打扰了。” 说罢,化作流光离去。 许剑秋將张云霆引入殿內,奉上灵茶。 两人相对而坐,皆是感慨万千。 “许兄,回想当初在仙魔战场,你我还只是两个筑基境,联手对抗天魔,险象环生。” 张云霆笑道:“谁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光阴,你我都已丹成上品,位列真传,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许剑秋同样笑道:“是啊,当时若非张兄雷法惊人,力挽狂澜,我等恐怕也难以脱身。” “许兄当时用五行灭绝玄光灭杀天魔的风采,我可还记得。”张云霆也夸起了许剑秋。 他当时看出许剑秋成就不可限量,就起了结交的心思。 甚至在他金丹大典结束后,还將雷池修炼的名额给了许剑秋。 如今许剑秋丹成上品,更加说明他没看错人。 “哈哈哈张兄会说话就多说点,我爱听。” “好好好,我夸人可是不重样的。” 两位当今修仙界新晋的年轻天骄,便在殿內畅谈起来,开启商业互吹模式,从修行感悟到宗门趣事。 五行仙宗山门外,各方来客依旧络绎不绝。 —— 第101章 龙君真君,纷至沓来 金丹大典前夕,许剑秋並不忙碌。 各种事宜都由五行仙宗操办,他只需要等到良辰吉日出场就行。 然而,一些特殊的宾客,他却不得不亲自接待。 沧溟宗的元虚真君与沧海真人,以及仙阵宗的玄羽真君与千叶真人,都前来他的有情峰。 两位元婴真君是两大宗门的掌教。 而沧海真人与千叶真人,自然是顾元瑶与叶青璇的师父。 看在道侣的面子上,许剑秋在大殿接待了四人。 修仙也得讲究人情世故。 元虚真君与玄羽真君虽是元婴之尊,面对许剑秋这位新晋的上品金丹,態度却颇为客气。 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五行仙宗、上品金丹,二者相加,仙途无量啊。 元虚真君言语间显得很是真诚,“绝尘真人年纪轻轻便丹成上品,实乃我五行仙州之幸,未来仙道可期啊!” 身为一宗掌教,说话的艺术水平就是不一般。 “绝尘真人与我宗弟子青璇情投意合,真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如今喜得麒麟儿,当真是双喜临门!” 玄羽真君亦笑著恭喜,已將许剑秋视为平辈论交。 否则,元婴真君见金丹真人,只需要喊一声『小友』就行。 另一边,沧海真人与千叶真人看向许剑秋的目光,则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那眼神,儼然是在看自家最有出息的晚辈觅得乘龙快婿。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两人怀里各抱一个娃,脸上笑容就没停下。 逗得小长生与小永乐咯咯笑。 顾元瑶与叶青璇一旁作陪师父,心里也是无比高兴。 她们从未想过,自家夫君在一年內就从一个炼气境的小修士,成为如今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人。 “两位前辈过誉了……” 许剑秋应对得体。 既保持了金丹真传的气度,又给了顾元瑶与叶青璇师门足够的面子,气氛融洽。 相比之下,另一处的接待则显得剑拔弩张。 白骨魔宗的幽骨真人带著几名弟子乘坐白骨天舟到来。 他面容阴鷙,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煞气。 “五行仙宗倒是愈发兴旺了,连新晋弟子都能闹出这般动静。”幽骨真人阴阳怪气道。 负责接待的绝玉真人淡然一笑:“我五行仙宗大兴,弟子爭气,自然是好事。总好过某些宗门,青黄不接。” 五行仙宗短短一年之內,出了两个上品金丹。 而白骨魔宗,已有十年没出了。 两人言语间夹枪带棒,引得周围其他宗门代表侧目不已。 五行仙宗与白骨魔宗,积怨已久,一见面不打起来就算好的了。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传来阵阵龙吟。 只见一辆由八匹神骏龙马拉著的华丽车輦破云而来。 车輦周围有水汽氤氳,旌旗之上绣著沧海龙宫的印记。 八位气息强悍的龙將驾车,更有诸多鮫女蚌女在輦外站立。 而那车輦珠帘垂落,遮蔽了內里的身影,只隱约可见一道窈窕尊贵的轮廓。 绝玉真人面色一肃,立刻拋下幽骨真人,身形一闪便已迎上前去,神色恭敬: “五行仙宗绝玉子,恭迎洛水龙君大驾光临!” 他早已得知沧海龙宫要来,真见到时,心中却是惊疑不定。 沧海龙宫在龙族之中地位超然,实力雄厚。 虽不及九大顶尖宗门,却也是一方巨擘。 一位龙君亲自前来参加金丹大典,这规格未免太高了。 在元婴真君、元神尊者眼中,金丹大典说白了也只是后起之秀的典礼。 因此,诸多宗门也只是派金丹代表前来。 绝玉真人不禁猜测,这位洛水龙君与那位绝尘真人许师弟,究竟有何渊源? 车輦內传来一个悦耳却带著威严的女声: “绝玉真人不必多礼,本君与许真人有些旧谊,特来道贺。” 绝玉真人没有多问,连忙亲自引著龙宫车驾前往最高规格的灵峰。 幽骨真人看著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 另一位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人上来接待:“幽骨真人,请!” “哼!” … 有情峰上,许剑秋自然也感应到了敖玲瓏的到来。 那股熟悉的同命灵契波动做不得假。 但他此刻正接待道侣的『娘家人』,分身乏术。 且想著敖玲瓏既已到来,自有相见之时,也就没立刻前去相见。 次日,正是金丹大典举办的良辰吉日。 五行仙宗一座云海之上的五方大殿早已布置得庄严肃穆,霞光万道。 大殿之內,各方宾客依序落座,皆是修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殿门外,有弟子高声唱名,声音洪亮,传遍四方。 “神霄道,紫云真人到!” “太玄仙宗,玄昀真人到!” “一剑宗,剑心真人到!” “广寒天宫,月璇真人到!” “白骨魔宗,幽骨真人到!” … 一位位在修仙界声名不小的金丹真人步入大殿,引得阵阵低声议论。 当唱到『沧溟宗元虚真君、仙阵宗玄羽真君到』时,殿內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人心生诧异,竟有元婴真君亲至? 看来这绝尘真人与五行仙宗的面子果然不小。 连元婴真君都要拉下脸面。 然而,接下来的唱名,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沧海龙宫——洛水龙君到!”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 只见一位身姿高挑的女子缓步而入。 她一头银髮,面容绝美冷艷,头顶一对水晶般剔透的龙角,身著一套合体的银色战甲。 勾勒出曼妙曲线的同时,更显英姿颯爽,尊贵霸气。 她周身隱隱散发出的龙君威压,令在场许多金丹真人都感到心悸。 “龙君,竟是龙君亲临!” “沧海龙宫的洛水龙君?居然会来参加金丹大典?” “这就是顶尖宗门的面子吗?” 眾人为之譁然。 龙族乃是妖族之中最为尊贵的存在。 一位龙君的出现,其意义远非寻常元婴真君可比! 就连元虚真君与玄羽真君都吃惊不小。 他俩就是小门小派,压根不能与沧海龙宫相提並论。 眾人还未从龙君降临的震撼中回过神,又一道唱名响起: “五行仙宗,绝琰真君到!” 只见红影闪过,一位身著烈焰般红裙的女子,已出现在殿中。 她容貌妖艷绝伦,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与洛水龙君可谓是平分秋色。 绝琰真君顏凤仪嘴角噙著一抹笑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向主位。 “绝琰真君?” 这下连许多五行仙宗的本门弟子都惊讶了。 他们並未听说有这么一位真君。 宗门已有坤广真君主持大典,为何还会突然现身另一位真君? “是绝琰师姐,她结婴了!”绝玉真人心中一凛,顿时感慨万千。 顏凤仪的出现,无疑又给这场大典增添了许多猜测与变数。 就在此时,吉时已到! 大殿中央的高台上,一道璀璨的光柱亮起。 光芒散去,今日的主角——绝尘真人许剑秋,正式登场! 他身著五行仙宗五色交织的真传礼服,玉冠束髮,腰环阴阳玉带,身姿挺拔,丰神如玉。 金丹威压虽內敛,却自有一股超俗脱尘的气度。 而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还跟著三位风华绝代的女子。 左侧顾元瑶一袭白裙,温婉如水。 右侧叶青璇身著青衣,清丽脱俗。 而稍落后他半步的,则是一袭紫衣的绝情真人秦紫夜。 清冷孤傲与成熟风韵共存。 三位绝色仙子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无数目光。 眾人隱隱猜到,她们都是许剑秋的道侣。 许剑秋面带微笑,正准备向四方宾客见礼。 他目光扫过全场,突然在那红衣妖艷的顏凤仪身上停住。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此刻的顏凤仪是人族模样,与洞天那时魅魔形態气质迥异。 但许剑秋岂会认错那张妖艷的脸。 把他当马压榨的一幕幕,他还歷歷在目。 许剑秋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始料未及的愕然。 隱隱感觉身体有点不舒服。 虽然他神情迅速恢復,却没能逃过顏凤仪的眼睛。 顏凤仪红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位师弟还有道侣? 可真是,太妙了… —— 第102章 师弟,想要师姐怎么补偿你? 许剑秋的身影出现在五方大殿中央的高台之上,剎那间,万千目光匯聚其身。 绝玉真人作为五行仙宗代表,率先越眾而出,面带微笑,拱手朗声道: “恭贺绝尘真人丹成上品,仙道可期!” 殿中成千上万的宾客,无论来自何宗何派,无论修为高低。 此刻皆齐齐起身,拱手致意,声浪如潮,滚滚而来: “恭贺绝尘真人丹成上品,仙道可期!” 声震殿宇,气势恢宏,浩大无比。 许剑秋身处这万眾瞩目之中,感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祝贺,心中波澜微起。 曾几何时,他还是仙启学府中一个不起眼的炼气螻蚁。 如今却已站在这里,接受八方来贺。 “金丹大典,终於轮到我了……”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却並未滋生骄狂之意,反而对那浩瀚仙道產生了更深的敬畏与嚮往。 前方的路还有多长? 仙道风光又会是何等瑰丽? 在许剑秋身旁的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同样生出与有荣焉之感。 许剑秋压下心绪,面带谦和却不失威严的笑容,拱手向四方回礼。 他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许剑秋多谢诸位道友、前辈,同证此典,共勉大道!” 接下来,便是由坤广真君主持大典流程。 他代表五行仙宗,送上一柄流光溢彩、蕴含著精纯五行之力的飞剑。 “此乃『五行剑』,乃宗门以先天五行精金辅以多种珍材炼製而成。 “今日赐予你,望你持此剑,除魔卫道,光大宗门!” 坤广真君声音肃穆,將飞剑递过。 这竟然是一件上品法宝! 在修仙界中,筑基修士用的是下品法宝,金丹真人用中品法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上品法宝则是元婴真君才能拥有。 要知道,有一些小门小派或者散修真君,还在用中品法宝。 五行仙宗手笔之大,再次让殿中诸多修士惊嘆眼红。 许剑秋郑重接过:“谢宗门厚赐,弟子定不负所望!” 宗门赠礼之后,按惯例便是各方宾客献上贺礼。 然而,就在眾人期待哪位德高望重的真君,或是大宗金丹真人率先开口时。 两道身影几乎是不分先后地同时走了出来! 一位是银髮银甲、尊贵高傲的洛水龙君敖玲瓏。 另一位是红裙妖嬈、风情万种的绝琰真君顏凤仪。 两女目光在空中一碰,仿佛有无形电光闪过。 强大的气场瞬间瀰漫开来,竟是谁也不肯相让,都欲抢先送上贺礼。 敖玲瓏心念许剑秋救命之恩。 更因同命灵契的存在,视其为极其特殊重要之人,岂愿落於人后? 尤其对方还是女修,那气息竟让她隱隱有著不喜。 顏凤仪则是想补偿许剑秋助她的那段『特殊』因果。 见这龙女竟敢与她相爭,好胜心起,偏要压对方一头。 那龙族气息同样让她这半魔之体本能地感到排斥。 全场宾客顿时鸦雀无声。 目光在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同样强大的女君之间来回扫视。 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许剑秋面保持微笑,心里却直呼:“造孽啊……” 幸好他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伸出双手。 一左一右,精准地接住了两位女君同时递过来的、几乎要撞在一起的玉盒。 “多谢洛水龙君!多谢——绝琰真君!”他声音客气,心中却忍不住腹誹,还好他有两只手。 若是三四个人一起,他岂不是要有三头六臂才行? 但是,顏凤仪为何送礼? 难道是因为那日修行?她虽然走火入魔,但可能还记得… 嘶,这可咋整? 而在许剑秋身后,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三女目光警惕地看著两位爭锋相对的女君,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夫君也太能沾花惹草了! …… 许剑秋神识微动,先扫过敖玲瓏所赠的玉盒。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里面的东西震了一下。 盒內自成空间,里面赫然是堆积如山、灵气逼人的灵石。 五团精纯无比的先天五行之精。 数瓶龙族特有的疗伤圣药与增进修为的灵丹。 一株霞光流转的七彩珊瑚宝树。 两件光华璀璨、轻薄如雾的鮫綃天衣。 以及——一件流淌著银色光泽的龙鳞甲。 还有一张龙形缠绕,煞气隱现的盘龙弓。 九支寒气森森,符文密布的诛魔箭。 那盘龙弓与诛魔箭,皆散发著强大的中品法宝波动。 而那件龙鳞甲,竟是上品法宝! 龙族之富,果然名不虚传! 富婆,饿饿,饭饭! 就在这时,敖玲瓏的神念传入他脑海:“昔日救命之恩,聊表谢意。” 声音甜美,语气却带著龙族的高傲。 但那份厚重谢意,许剑秋感受到了。 这叫聊表谢意?太凡尔赛了。 “嘿嘿,多谢多谢。”许剑秋传念回道。 他立刻又分心扫过顏凤仪所赠的玉盒。 这个盒子內部空间不大,只悬浮著一滴殷红如宝石,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液。 那血液之中,仿佛有无数魔光生灭,蕴含著磅礴至极的气血之力。 但其核心的暴戾魔意似乎已被某种力量净化洗去。 “师弟,这是一滴魔皇心头精血,已洗去其中魔意,可用於淬炼肉身。” 顏凤仪嫵媚带笑的神念传来。 魔皇! 那可是媲美元神尊者的恐怖存在。 其一滴心头精血,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份礼,也太重了。 不过许剑秋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以身饲魔,被当马压榨,这是自己应得的。 还没等他消化这份震惊,顏凤仪带著戏謔笑意的神念又飘了过来: “怎么样师弟?师姐这份补偿,可还满意? “若是不够……你还想让师姐怎么『补偿』你呢?” 那“补偿”二字,咬得格外曖昧。 许剑秋下意识就想回一句『那就请师姐助我修行』。 但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元婴修为,和那强悍的魅魔之躯,赶紧把这话咽了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 更何况,顏凤仪的性格和態度,也让他捉摸不透。 许剑秋反问道:“师姐想要如何补偿?” 顏凤仪似乎就等著他这句,红唇微勾,传音道: “我以身相许,如何?” 什么? 一位妖艷绝伦的元婴真君如此打直球,许剑秋只觉得心跳都停止跳动,差点没稳住表情。 他连忙道:“我已有道侣。” “多我一个不多。”顏凤仪声音轻描淡写。 许剑秋:“……” 他感觉一股邪火莫名被挑了起来。 顏凤仪轻笑著补充了一句:“逗你的~” 只是那眼神里的玩味,让许剑秋觉得,她绝不是在开玩笑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敖玲瓏带著一丝不满和警惕的神念也插了进来: “她与你究竟是什么关係?” 她在顏凤仪身上感受到一股混杂著邪异的气息。 许剑秋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著头皮回了一句: “一位……道友。” 敖玲瓏明显不信,却不再多言。 但看向顏凤仪的目光更加警惕。 两位女君这无声的交锋暂告一段落,许剑秋这才有机会將两份烫手却珍贵无比的贺礼收起。 有了这两位重量级人物开场,后续其他宗门的金丹真人们也纷纷上前,献上早已备好的贺礼。 虽然比不上龙君和真君的手笔,但也皆是珍品。 玉盒之中琳琅满目,宝光四溢,让许剑秋感觉这个金丹大典举办对了。 我收,我收收收! —— 第103章 三葬棺,分封洛水 金丹大典的赠礼环节仍在继续。 轮到白骨魔宗幽骨真人时,他越眾而出,脸上带著一抹毫不掩饰的阴冷笑容。 他取出了一口通体由某种白玉般骨骼炼製而成,散发著森森寒气的棺槨。 那棺槨造型古朴,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的器文,竟然是一件中品法宝。 “绝尘真人丹成上品,可喜可贺。” 幽骨真人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讥讽意味,“此宝名为『三葬棺』,乃我白骨魔宗秘法炼製,坚固异常,可保尸身万年不腐。 “特赠予绝尘真人,望真人有朝一日到仙魔战场时,能……用得上它!” 在大庭广眾之下,金丹大典如此喜庆场合,赠送一口棺材! 这无异於在寿辰送钟,是极其恶毒的诅咒与挑衅。 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殿內因幽骨真人的举动,陡然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落在许剑秋身上,看他如何应对。 坤广真君,以及绝玉真人等眾多五行仙宗的人,都面露不善。 顏凤仪则是饶有兴致地看戏。 『这是冲我来的!』 『三葬棺?你以为你姓唐啊,搁这葬天葬地葬苍生是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剑秋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仿佛对方送的真是件寻常贺礼。 他甚至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口三葬棺,点了点头,语气十分平静: “幽骨道友真是有心了。此棺看著结实,想必埋葬金丹九转的魔道真人也绰绰有余。” 许剑秋话锋一转:“这份『厚礼』,我便先替幽骨真人收著,想来总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届时,幽骨真人若有个不测,我定会为真人风光大葬,不枉你我今日相识一场。” 管他什么金丹九转,什么魔道真传。 在这种场合给老子蹬鼻子上脸,干就完了。 態度必须强硬! 许剑秋这番话,可谓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幽骨真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完全没料到许剑秋竟敢如此强硬地顶回来,甚至还反过来咒他。 一股暴戾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幽骨真人眼中血光隱现。 “绝尘真人,在仙魔战场上,希望你还能如此牙尖嘴利!” 幽骨真人目光阴狠地看了许剑秋一眼,隨即又扫过站在许剑秋身后的秦紫夜。 幽墨真人便是陨落在此女手中,这笔帐,白骨魔宗同样记著。 五行仙宗…走著瞧! …… 许剑秋淡然收下那口晦气的三葬棺,心中冷笑。 对这幽骨真人,他同样动了杀心。 只不过,现在仙盟同气连枝,白骨魔宗也是仙盟其中之一,不可能当眾动手。 仙魔战场,正是个了结恩怨的好地方。 经过这番小意外,后面就显得正常多了。 不是人人都敢在五行仙宗的地盘闹事。 赠礼完毕,便到了金丹大典惯例的助兴环节——各派弟子登台切磋斗法。 一座座斗法台升起,各宗各派的筑基弟子纷纷上台,各显道法。 法宝对轰,剑光闪耀,场面倒也热闹精彩,引来阵阵喝彩。 只是,在见识过许剑秋在神霄道金丹大典上,连败八大宗门天骄的惊艷表现后。 眼前这些斗法虽然也算出色,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震撼人心的锋芒。 此次金丹大典,再无人能重现许剑秋当时的辉煌。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日,终是圆满落幕。 各方宾客陆续散去。 绝琰真君顏凤仪离去前,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瞥了许剑秋一眼。 一道嫵媚又带著戏謔的传念落入他心头: “师弟,师姐送的礼可要好好用上,把体魄好生练练~~ “下次见面,师姐可要检查的哦~” 那声音妖媚入骨,意味深长。 尤其是『检查』两个字,听得许剑秋心头一跳,火气很大。 不愧是半人半魔,这个魔还是魅魔! 他看著顏凤仪化作红影消失在大殿上,心中暗自发狠: “你给我等著瞧,迟早让你知道谁检查谁!” 敖玲瓏盯著顏凤仪离去的方向微微皱眉。 她並未隨大部分宾客一同离开,而是向许剑秋说道: “我远道而来参加金丹大典,绝尘真人就不请我去坐坐?” 她甜美的声音搭配身穿银甲的高挑御姐身材,反差感极大。 特別是当时小小的一条龙,掛在腰上跑路,许剑秋想著心里就好笑。 原来你是这样的龙君! “洛水龙君请!”许剑秋面带笑意,伸手相邀。 话说完,他就感觉后背凉凉的。 “不仅那绝琰真君与夫君关係不浅,这洛水龙君也是。夫君出去一趟,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修?”顾元瑶神识传念给叶青璇。 她心中一嘆,感觉压力极大。 本以为突破到金丹,就能缩小与秦紫夜的差距。 没想到如今许剑秋竟然招惹了元婴真君! “就算夫君以后招来元神尊者,我也不觉得奇怪。”叶青璇回应道。 她表示无所谓了。 『洛水龙君…绝琰真君……』秦紫夜眸光落到敖玲瓏身上。 敖玲瓏察觉到后,目光迎了过来。 『他的道侣对我敌意还挺大。』敖玲瓏神色淡然,並未放在心上。 她唯一心里感到不喜的,就只有那绝琰真君。 …… 有情峰上,敖玲瓏见到白白嫩嫩的小长生与小永乐,给兄妹送了一对下品法宝的水晶手鐲。 出乎许剑秋的意料,敖玲瓏虽然带有龙族那种高傲,但与顾元瑶二女相处得竟还算融洽。 並未因龙君身份而显得盛气凌人。 只是秦紫夜似乎並不怎么待见敖玲瓏,直接回绝情峰去了。 对於许剑秋拥有三位道侣这事,敖玲瓏丝毫不觉奇怪。 龙族本性使然,那些龙子龙孙的后宫规模可比这夸张多了。 她孤身至今,算是龙族的另类了。 待与许剑秋单独相处时,敖玲瓏才道明另一个来意。 她看著许剑秋,龙瞳中带著一丝认真:“你虽丹成上品,但修为进境仍需时日打磨。 “我的水府位於无尽海与神霄仙州交界之处的洛水域,机缘与危机並存。” 她略微停顿,继续道:“过些时日,我就要到洛水开府,欲邀你一同前往。 “一来,水府之中有龙族阵法匯聚灵气,不耽搁你修行。 “二来,洛水连通无尽海,常有上古遗蹟显现,正是磨礪神通,寻找机缘的好去处。 “有我照应,保你无恙,你可愿意?” 她与许剑秋签了同命灵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许剑秋修为越高,对她而言越好。 一旦许剑秋身死道消,她也会跟著死去。 所以,必须得把许剑秋的修为提上来。 『抱紧富婆大腿!』 许剑秋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 “龙君盛情,我求之不得。待我安排好事宜,便隨龙君前往洛水!” 还是那句老话,等不是办法,干才有希望。 另一个原因就是,许剑秋怕顏凤仪什么时候缠上来,他对付不了。 先躲一段时间,等体魄大成之后,再一决雌雄不迟。 敖玲瓏见他答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 第104章 你的龙宫我的龙宫,好像不一样 有情峰上,夜色温柔。 许剑秋卖力与顾元瑶、叶青璇温存过后,拥著两女,將打算隨敖玲瓏前往洛水之事缓缓道出。 室內安静了片刻。 顾元瑶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夫君既然决定了,便去吧。只是听说那洛水域连接无尽海,凶险异常,夫君定要万事小心。” 她语气温柔,却带著化不开的担忧。 已为人道侣,且有了孩子后,原本清冷的顾元瑶,已经变成温婉模样。 叶青璇也握紧了许剑秋的手,眸中满是不舍: “是啊夫君,机缘虽好,性命第一。我和瑶姐姐,长生、永乐,还有秦姐姐,都在峰上等你回来。” 许剑秋心中暖流涌动,將两女搂得更紧了些: “放心,我自有分寸。何况有敖玲瓏这位洛水龙君同行,性命应是无虞。” 大不了打不过就將敖玲瓏护至身前,往后一退。 提到敖玲瓏,顾元瑶抬起眼眸,带著几分好奇,轻声问道: “夫君,你与那位洛水龙君,似乎交情匪浅?她待你……很是不同。” 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更別说金丹女修了。 叶青璇也投来试探的目光。 许剑秋知道瞒不过,坦然道: “莫要多想。昔日她遭逢大难,身受重伤,我恰巧路过,施以援手,救了她一命。 “她念著这份恩情,对我多有照拂。並非你们想的那种关係。” “真的吗?” “好吧!” 两女闻言点了点头,表面上是信了。 但女子心思细腻,她们如何感觉不到敖玲瓏对许剑秋时,那一丝的不同寻常? 救命之恩固然重,可一位尊贵的龙君如此亲力亲为,甚至邀请同往水府。 只怕这情谊,未必那么简单。 只是许剑秋既已否认,她们也不好再多问。 然而,当叶青璇似是无意间提起另一位时,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今日大典上那位绝琰真君,夫君与她,又是如何相识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她看你的眼神,更是……古怪。” 许剑秋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变得有些訕訕起来,眼神飘忽,含糊道: “呃……这个嘛,绝琰真君她……性情比较……独特。 “我与她也只是……机缘巧合,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他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哪里瞒得过枕边人? 顾元瑶和叶青璇对视一眼,心中瞬间瞭然。 先是秦紫夜,又有洛水龙君,这绝琰真君也有那么巧? 夫君竟然连元婴真君都……搞在一起了? 两女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 伸出玉手握住许剑秋,“你呀……真是……” 真拿你没办法。 “我…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许剑秋连忙说心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她们,嘴跟抹了蜜似的,情绪值给足,这才將两女安抚下来。 其实顾元瑶与叶青璇並没有真正生气。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他了。 …… 翌日,许剑秋又去了绝情峰。 秦紫夜见他来了,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怎么?不去陪你那尊贵的洛水龙君,倒有空来我这绝情峰了?” 许剑秋脸皮厚,凑上前去,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纤腰,笑道: “我们的秦仙子这是生气了?我与洛水龙君敖玲瓏只是共患难过,清清白白。 “她邀我去洛水,也是为修行,绝非你想像的那样。 “我心里装著谁,你还不知道吗?” 秦紫夜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由他了,只是轻哼一声: “共患难?那绝琰真君呢?也是共患难?” 许剑秋心中叫苦,面上却一本正经:“我与绝琰真君真的只是一面之缘,她身份有些特殊,我可不敢招惹。” 他赶紧避重就轻,不敢深谈五行洞天的细节。 秦紫夜目光如刀,见他眼神『真诚』,终究是信了几分。 她语气稍缓:“罢了,你的事,我也管不了许多。” 许剑秋趁热打铁,说起前往洛水之事。 秦紫夜反应平淡:“你想去便去,何必与我说?” 许剑秋岂会不知她口是心非,当下便抱著她,说了好些温柔体贴的情话。 什么“仙子在我心中地位无人能及”、“此行不过短暂分別,只为更快提升实力回来护你们周全”云云。 直说得秦紫夜耳根微红,清冷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没好气地推开他。 “油嘴滑舌!要去便去,只是……多加小心。”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待我將神通炼成,或许……会去洛水寻你。” 许剑秋大喜,知道这事算是揭过了。 “仙子还是先助我……修行吧!” “唔~” 离別之日终至。 有情峰上,许剑秋將儿女许长生和许永乐一左一右抱在怀里。 两个小傢伙粉雕玉琢,还不懂事,只以为父亲在逗他们玩,咯咯笑个不停,伸出小手抓挠他的脸颊。 “长生,永乐,爹爹要出门一段时间,你们在家要乖乖听娘亲的话,知道吗?” 许剑秋心中满是不舍,亲了亲两个孩子的额头。 顾元瑶和叶青璇站在一旁,强忍著离愁。 隔壁绝情峰,秦紫夜站在紫竹林中,遥遥看向有情峰。 有情峰不远处的云海中,敖玲瓏静立於龙马车輦,默默看著这一幕。 看著许剑秋与道侣、子女间那自然而温馨的互动,看著那两个婴孩纯真无邪的笑容。 她那双清冷的龙瞳之中,不禁掠过一丝极淡的羡慕与……落寞。 她自幼失去母亲,那位身为龙尊的父亲对她也是不闻不问,任由她在龙宫边缘挣扎求生。 直到她凭藉自身努力化龙成功,晋升龙君,才勉强得到一丝关注。 何曾体验过这般寻常却温暖的亲情? 许剑秋与家人道別完毕,將孩子交还给两女,又深深看了她们一眼,这才转身朝著敖玲瓏说道: “龙君,我好了。” 敖玲瓏收敛心神,点了点头。 巨大车輦前,八位龙將挥动韁绳,八匹龙马嘶鸣一声,踏云而起。 许剑秋身旁,一直默不作声,毫无存在感的孤云摇身一变,化鹤清唳一声,展翅载著许剑秋跟上。 车輦穿梭云海,经过两日跋涉,终於抵达了一片浩瀚的水域。 但见一条宽阔无比、水汽氤氳的大江奔流入海,江海交界处,气象万千,这里便是洛水。 敖玲瓏的车輦径直落入水中,分开水路,直往水底深处而去。 许剑秋掐了一个避水诀,与孤云紧隨其后。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片宫殿群的轮廓,正是洛水龙宫。 然而,隨著距离拉近,许剑秋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只见龙宫门口,稀稀拉拉地站著一群前来迎接的『水族』。 为首的是个背著龟壳、老態龙钟的龟丞相。 旁边站著个留著鲶鱼须、精神不振的鲶鱼將军。 还有个独臂的青面蟹將军。 后面跟著的虾兵歪戴帽子,蚌女面色黯淡。 一个个精气神萎靡不堪,队伍参差不齐。 哪有半点传说中龙宫应有的虾兵蟹將的精锐森严气象? “吾等拜见龙君!” 在龟丞相的带领下,一眾水族齐齐下跪参拜,声音更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免礼!” 敖玲瓏甜美却带著威严的声音从车輦中传来。 她掀开珠帘,迈著修长的玉腿从车輦中走出。 『这……这真是龙宫?怎么跟遭了灾似的?』 眼前龙宫景象让许剑秋暗自咂舌。 龙宫上面的招牌,只剩【水龙】二字,明显缺少了两个。 宫殿整体依旧宏伟,但许多地方都显得破败。 龙宫前珊瑚暗淡,明珠蒙尘,甚至有些偏殿已然坍塌,一派破败萧条之象。 妥妥一个战损版的龙宫。 许剑秋心里忍不住吐槽: 『跟我想像中遍地是宝、金碧辉煌的龙宫完全不一样啊!』 敖玲瓏看著眼前这番景象,秀眉紧蹙,绝美的脸上笼罩著一层寒霜。 她沉声问那老龟丞相: “龟丞相,这洛水龙宫为何破败至此?宫中兵將为何只剩这些老弱?” 那老龟丞相颤巍巍地上前,苦著脸稟报导: “回稟龙君……您有所不知啊。自从上任洛水龙君陨落於仙魔战场,洛水龙宫便失了主心骨。 “那些龙子龙孙,觉得此地没了前途,跑的跑,散的散,能带走的资源都带走了。 “留下的,都是些无处可去、或者对老龙君还有些念想的老臣。 “如今这洛水龙宫,就……就只剩这么点家底了。” 敖玲瓏闻言,沉默不语,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更重了。 许剑秋也意识到,这洛水龙君之位,並非他想像中的风光,反而是个棘手的烂摊子。 “难办啊!” —— 第105章 统领招兵,武德充沛 步入破败的洛水龙宫正殿,敖玲瓏屏退了隨行的龙將鮫女,以及洛水龙宫旧臣。 只留下许剑秋一人。 空旷的大殿更显寂寥,只有夜明珠发出的微弱光芒,映照著残破的廊柱。 敖玲瓏取出两张玉椅,邀许剑秋入座。 她修长的右腿压著左腿,坐姿隨意,目光看向许剑秋,问道: “洛水龙宫如今这般情况,你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著看! 许剑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你对前任洛水龙君了解多少?他究竟有多少子嗣后代?” 敖玲瓏沉吟片刻,说道: “前洛水龙君名为苍復,本体乃是一条修行千年的蛇妖,后得机缘化蛟,最终蜕变为龙,被分封於洛水。 “至於其子嗣……我亦知之不详。我只知他在仙魔战场身死道消后,龙君空缺,父尊才將我分封至此。” 许剑秋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他环顾四周那些並非自然磨损,反而像是激烈战斗留下的破坏痕跡,沉声道: “这龙宫的景象,不太像是被龙子龙孙们分家拆走的。 “你看这些断壁残垣,更像是经歷了一场洗劫,或是大战。” 敖玲瓏微微頷首,正因为察觉到异常,她才问许剑秋的想法。 接著她招来龟丞相入殿。 “龟丞相。”敖玲瓏目光看向老龟,语气威严: “本君问你,前龙君苍復,究竟有多少登记在册的龙子龙孙?” 老龟丞相连忙匍匐在地,颤声道: “回……回龙君,苍復龙君共有子嗣二十五位,其中龙子十三,龙女十二。” 许剑秋不动声色地取出一张闪烁著灵光的三品问心符,激活后笼罩住龟丞相。 接连问了几个相关问题。 如苍復龙君性情如何、子嗣间关係是否和睦、龙宫是否遭遇外敌等。 龟丞相在问心符光芒下,对答如流,就说几位龙子闹得厉害,大打出手,才把龙宫弄成这般。 后来龙子们就带著部下各走各的了。 问心符的符光稳定,表明他並未说谎。 许剑秋与敖玲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情况还是有点不太对啊。』 许剑秋要不是顾及龟丞相是龙宫旧臣,又和自己无冤无仇,都想强行搜魂了。 这龙宫的真相,真的如龟丞相所说的一样吗? 敖玲瓏压下心中疑虑,决然道:“事已至此,是重建洛水龙宫,恢復洛水秩序!” 她当即以龙君之名,召集洛水龙宫残存的所有兵將、侍女,以及她带来的八位龙將,以及一干鮫女蚌女。 稀稀拉拉不过百十来號妖,还多是老弱病残,齐聚於残破的主殿前。 敖玲瓏立於台阶之上,身形高挑,银髮银甲,威仪自成。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下方惶恐不安的水族,朗声道: “即日起,本君正式接管洛水龙宫。为重整宫闈,特任命绝尘真人为洛水龙宫大统领。 “总揽龙宫一切防卫、招兵、修缮事宜。见其如见本君,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下方眾水族反应各有不同。 那些留下的老臣,如龟丞相、鲶鱼將军、独臂蟹將等,感应到许剑秋身为人族,心中升起强烈的好奇。 至於敖玲瓏带来的八位龙將,虽然早知道许剑秋是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人,与龙君关係匪浅。 但听到一个人族被任命为龙宫大统领,总揽大权,心中仍是涌起强烈的不適。 我们才是龙族,才是水族正统! 凭什么让一个人族来统领我们? 各种念头在他们心中翻滚。 但他们不敢违逆龙君法旨,只能纷纷低下头,掩盖眼中的复杂情绪,参差不齐地应道: “谨遵龙君法旨!” 『什么?我?』 许剑秋站在敖玲瓏身侧,感受到下方那些隱晦的不满目光,心中也是无奈。 他本来以为是来跟著敖玲瓏享福、蹭资源修炼的。 结果倒好,还得负责把这破败摊子重新支棱起来? 『好傢伙,这是直接给我弄成人事部部长,兼后勤总管,兼工程队包工头了?』 许剑秋內心疯狂吐槽,“说好的歷练呢?怎么变成打工牛马了?” 任命完毕,敖玲瓏立刻派出一位相对得力的龙將,携带她的信物,火速前往沧海龙宫,向她父尊沧海龙尊求援。 希望能调一些得力兵將与资源过来,重建洛水龙宫。 洛水龙宫至关重要,关乎龙族权柄。 …… 而这边,许剑秋这位新上任的『大统领』,就得开始他苦逼的招兵生涯了。 在许剑秋面前,敖玲瓏没有摆龙君架子,而是拱手真诚地看著他:“绝尘,这件事就拜託了!” 一副將他视为左膀右臂的样子。 “行吧。”许剑秋点了点头,以后还得靠这位龙富婆罩著呢。 吐槽归吐槽,既然接了这差事,就得干。 敖玲瓏信任他,他也不能撂挑子。 “但是,没灵石我很难为你办事啊。”许剑秋毫不客气地伸手要钱。 拿来吧你! “给你给你。” 敖玲瓏也不吝嗇,直接给了他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一大堆灵石与灵丹,算是经费。 许剑秋点了个看起来还算稳重的龙將,又带上了那个虽然断了一臂,但眼神凶悍似乎很能打的蟹將。 再加上贴身保鏢兼坐骑的孤云,组成了一支寒酸的『招聘小组』,离开了龙宫,开始在浩瀚的洛水域晃荡。 洛水绵延万里,水族生灵无数。 除了依附於各大水府的,还有许多独来独往、占水为王的妖將、妖王。 许剑秋的策略简单粗暴——发挥『钞能力』。 他打著洛水龙宫招贤纳士的旗號,遇到那些看起来有点本事的妖將妖王,便直接亮出亮晶晶灵石。 许诺龙宫正规编制、未来修炼资源等等,忽悠对方加入。 反正就是先给点好处,再画饼。 效果居然还不错。 一条浑身电光繚绕的电鰻妖將,被灵石晃花了眼,同意加入。 一条修炼多年的青鱼精,嚮往龙宫稳定,签了灵契。 一只挥舞著八条触手的章鱼妖,在许剑秋忽悠下,觉得跟著龙君大有前途,光荣成了龙宫一员。 宇宙尽头是编制啊! 这日,他们遇到了一条刀法凌厉的刀鱼妖王。 此妖已完全化形,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刀,手臂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 气息毫不弱於金丹真人。 面对许剑秋开出的条件,刀鱼妖王嗤之以鼻: “哼!一个人族,也配来招揽本王?先打贏我再说!” 看来得以德斧妖了。 在许剑秋示意下,身旁的白衣红髮的孤云一步踏出,眼神冰冷: “想与主人动手,先过我这一关。” 话音刚落,孤云並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已然破水而去,直刺刀鱼妖王。 修炼了许剑秋传授的《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孤云在剑道上愈发精进。 刀鱼妖王冷哼一声,手臂陡然一震,数道半月形的凌厉水刃呼啸著斩向剑气。 水中爆发出密集的碰撞声! 剑气与水刃不断交击,搅得水流汹涌。 刀鱼妖王身法极快,如同鬼魅般在水中穿梭。 刀臂挥舞间,水刃从四面八方袭向孤云。 而孤云身法同样灵动,有避水诀加持,水下斗法对她並无多少影响。 她剑指连点,道道剑气精准地点碎水刃。 炼剑成丝、剑光分化… 两者都是以速度与锋锐见长的妖族,打著打著就现出刀鱼与仙鹤的原形。 这一战打得异常精彩,看得旁边的龙將和蟹將眼花繚乱。 最终,孤云一道无形无质的剑气悬在了刀鱼妖王头顶。 刀鱼妖王动作僵住。 他能感觉到那剑气的冰冷与威胁,只要孤云再进一步,他小命难保。 刀鱼妖王收起狂傲,化为人形之后,心悦诚服地对著许剑秋跪拜: “属下刀锋,愿追隨大统领!” 武德充沛,妖也得跪。 许剑秋满意地点点头,扶起他:“好!以后便是自家妖了!” 灵契先签了再说! 就这样,许大统领的招兵买马之旅,总算有了个不错的开门红。 “怎么回事,全是男妖?给我来点女妖啊!” —— 第106章 蛇妖对月吐珠,道友请自重 夜幕低垂,洛水之畔的一座无名小岛上。 许剑秋感受著久违的陆地气息,长舒一口气。 连日在水中招兵买马,虽说他是修行之人,又有避水诀,但身为人族,终究还是更习惯这脚踏实地的感觉。 孤云安静地立在一旁,闭目养神。 而那几位水族將领,则分散在四周休息或警戒。 许剑秋扫了一眼。 稳重的龙將,独臂蟹將。 还有电光隱隱的电鰻,平平无奇的青鱼,触手蠕动的章鱼。 以及那位冷麵刀鱼刀锋。 他暗自点头,班底倒是越来越多了。 低於筑基境以下的小妖,他並没收,等以后交给手下的妖发展下线得了。 月上中天时,岛上另一侧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 许剑秋心生感应,带著眾妖隱藏气息身形飞了过去。 只见一条通体雪白的蛇盘踞岸边。 那白蛇姿態优雅,对著天穹那轮明月,张口吐出一颗拳头大小,冒著清辉的宝珠。 宝珠缓缓旋转,丝丝缕缕的月华精粹被牵引而下,融入珠体,再反哺回白蛇体內。 月辉、白蛇、宝珠,构成了一幅静謐而充满灵性的画卷。 带著一种异样的美感。 片刻后,月华渐敛,白蛇身形扭动,在一片朦朧白光中,化作人形。 那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一袭薄如蝉翼的白纱堪堪遮住身躯。 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她回头一笑,眉眼含春,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媚意。 “咕咚。” 许剑秋清晰地听到身旁传来咽口水的声音。 转头一看,那位平时看起来颇为稳重的龙將,此刻面红耳赤,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直勾勾地盯著那蛇妖女子。 没想到啊,你这浓眉大眼的傢伙,也不老实。 不过想到他本体是龙,许剑秋也就觉得合理了。 龙性本那啥。 独臂蟹將那张粗獷的脸上也爬满了红晕,蟹嘴微微张开,似乎忘了合拢。 电鰻妖將身上电光都不稳定地闪烁起来。 章鱼怪几条触手无意识地扭动著,显然都有些心神摇曳。 许剑秋微微皱眉,这一个个的,就这么禁不住考验? 以后还怎么做大事。 唯有刀鱼妖王刀锋,依旧抱著手臂冷眼旁观,眼神冷酷。 要是长得再帅气一点,就是一个冷酷刀客了。 仿佛眼前不是绝色女妖,而是一块冰冷的石头。 许剑秋传音给刀锋:“刀锋,你觉得这蛇妖如何?” 刀锋的回答言简意賅,冰冷无比:“蛇妖哪有刀有意思。” 许剑秋心想,好傢伙,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是吧? 不愧是你! 那蛇妖似乎感应到周围有人窥视,声音酥媚入骨: “不知是何方道友?还请出来一见!” 许剑秋带著眾妖现出身形,“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也就是这千年来,人族与妖族达成共识,明面上不再互相伤害。 要是换做千年前,这蛇妖此时已经没了。 蛇妖笑语盈盈地拱手: “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想必就是近日在洛水赫赫有名的龙宫大统领,绝尘真人吧?” “你听说过我的故事?” 许剑秋压下心头因那媚態引起的一丝燥热,面色平静地点点头:“道友有何指教?” 白魅眼波流转,娇声道:“指教可不敢当。小女子白魅,久居这洛水之畔,听闻龙宫在新任龙君治下广纳贤才,心中嚮往不已。 “今日偶遇大统领,实乃缘分,不知小女子可有幸投入龙宫麾下效劳?” 许剑秋心中一动,主动来投的蛇妖?还是个女妖? 蛇妖好啊,得收。 他正色道:“龙宫求贤若渴,白道友若诚心加入,自然欢迎。按规矩,需签下灵契。” 白魅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 “灵契自是应当。只是……不瞒大统领,小女子先前为了寻个安身之所,已与下游的黑沙水府签了灵契,期限未满。 “若大统领不弃,容小女子些时日,先追隨大统领,再回去解了那旧契,如何?” 许剑秋一听,这是骑驴找马,拿我龙宫当备胎还是跳板? 他脸上笑容淡了几分,直接摇头: “既已有约在身,白道友还是先了结前缘再说吧。” 见许剑秋拒绝得乾脆,白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极有信心,寻常妖將乃至妖王,见了她这般姿態,早已神魂顛倒,色授魂与,哪会如此冷静? 她不甘心,轻移莲步,腰肢扭动,几乎要贴到许剑秋身上,吐气如兰: “大统领~何必如此不近人情呢?那黑沙河府岂能与煌煌龙宫相比? “小女子对龙宫,对大人您,可是真心仰慕……” 说著,她竟在月下翩然起舞,白纱翻飞,曼妙身姿若隱若现。 媚眼如丝,直勾勾地盯著许剑秋。 许剑秋只觉得一股热气上涌,“你好骚啊!” 这种过於主动和刻意的勾引,反而让他心生警惕。 前世某些不好的新闻浮上心头,让他心里直发怵。 艾呀,梅事的。 眼看白魅又要贴上来,许剑秋后退半步,眉头微皱,脱口而出: “道友请自重。” “……” 白魅舞姿一僵,脸上的媚笑瞬间凝固,变得有些不自然。 心头闪过一丝恼怒。 她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评价。 许剑秋心里愈发觉得这蛇妖心思不纯,绝非善类。 他压下杂念,语气转冷:“白道友,请回吧。龙宫招贤,重品性根底。 “你若解了前契,以自由身来投,许某欢迎。但现在,不合適。” 品性根底都是他隨口说的,单纯觉得白魅有问题。 有过经验的朋友都知道,主动投怀送抱的不能要。 白魅见许剑秋油盐不进,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霾。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既然大统领如此决绝,那小女子……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夜色中。 许剑秋看著她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对孤云道: “这蛇妖,你怎么看?” 始终沉默的白衣少女淡淡吐出四个字:“不是好妖。” 许剑秋点点头,深以为然。 我许某人高风亮节,岂能为美色所动! …… 许剑秋一行人离开小岛后不久。 岛上的阴影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身著黑袍、面容模糊的神秘人悄然现身。 白魅正脸色阴沉地等在那里。 黑袍人声音沙哑问道: “那位龙宫大统领如何?” 白魅咬牙切齿,媚中带冷说道: “不好对付!这傢伙简直是个异类,对我的魅惑之术毫无反应,甚至……还出言羞辱! “他似乎,完全不近女色!” 黑袍人沉默片刻,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深沉了: “不近女色?难道是位苦修士?看来,这位人族的大统领,比我们想的要麻烦一些。” “不过,他区区一个金丹真人,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月光照在黑袍上,却仿佛被吞了一般,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暗中,一道隱蔽的身影正在认真听黑袍人与蛇妖白魅『大声密谋』。 —— 第107章 鯨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我不近女色?对对对,看人真准。』 许剑秋像个老六一样,隱匿气息身影,藏於岛上一块巨岩之后。 听著不远处黑袍人与白魅的对话,他就想笑,心想: “坏了,果然是冲我来的。” 他先前察觉白魅不对劲,就在她身上悄无声息地留下一道隱秘的印记。 然后假意带队离开。 实则让孤云带著龙將、刀锋等妖,在岛屿四周水域暗中布防,形成包围。 他自己则凭藉印记感应,悄然尾隨回来,看白魅有什么阴谋诡计。 於是就听到了这场『大声密谋』。 “还想算计我?不知死活的蛇妖!” 许剑秋眼中寒光內敛。 在他感应中,那黑袍人与白魅的气息虽强,大致都在金丹层次,他自信还能应付。 於是他立刻通过灵契向孤云传递讯息: “令海汪、刀锋等封锁四周。你速来与我匯合,准备动手!” 海汪是那看似老实的龙將。 在有帮手的情况下,许剑秋又不是傻,当然不会单打独斗。 片刻后,一道遁光如电从天外射来,正是孤云。 “什么?” 黑袍人和白魅看到飞来的人影,同时一愣。 孤云白衣红髮,眼神锐利,传念给许剑秋:“主人!” “那穿黑袍的傢伙归我,白蛇归你,速战速决!”许剑秋一声令下:“动手!” 他身化剑光暴射而出,目標直指那黑袍人。 与此同时,孤云也化作一道凌厉剑光,扑向惊愕的白魅。 “是你们!” 白魅完全没料到许剑秋竟去而復返,还发动了突袭。 “暴露了,杀!”黑袍人反怒吼一声,身上黑袍瞬间炸裂,黑云滚滚,现出原形。 它不是人,而是妖! 是一头体型庞大无比,皮肤黝黑如铁的玄鯨。 白魅也尖叫一声,现出白色巨蛇原形,蛇信吞吐,寒气瀰漫。 孤云同样现出仙鹤真身,羽翼如剑,鹤唳清越,与白蛇战在一处。 玄鯨妖王现出原形后,庞大的身躯几乎堪比半座小岛。 仅仅是浮在水面,就掀起滔天巨浪,威势骇人。 它那双巨大的眼睛锁定许剑秋,充满了暴虐与杀意:“找死!” 玄鯨巨口张开,仿佛一个无底黑洞,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神通·鯨饮吞海! 剎那间,方圆数百丈內的海水、灵气、乃至月光,都仿佛被扭曲,疯狂地投向那张巨口。 小岛边缘的岩石崩碎,树木连根拔起,被捲入其中绞得粉碎。 这吸力不仅针对形质,更针对神魂。 寻常金丹修士若被锁定,恐怕连金丹都要被吸出体外。 许剑秋身处吸力中心,衣袍猎猎作响,身形却稳如磐石。 他面色冷峻,手掐剑诀。 “看你吞不吞得下我的剑!” 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剑光分化! 许剑秋周身剑气勃发,成千上万道剑气瞬间凝聚,横於长空。 如疾风骤雨,又似星河倒卷,迎著那恐怖的吸力,逆流而上,直射玄鯨巨口。 噗噗噗! 剑气射入玄鯨口中,发出密集的穿透声。 玄鯨妖王发出痛苦的闷吼,吞吸神通顿时一滯。 它没想到许剑秋的剑气如此凌厉磅礴,硬生生破了它的神通。 趁此机会,许剑秋人隨剑走,身化一道惊世神虹。 剑气雷音! 空中爆发出滚雷般的轰鸣。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以超越雷音的速度,瞬间贯穿长空,从玄鯨妖王的巨大头颅一穿而过。 轰! 玄鯨妖王庞大的头颅上,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如瀑布般喷洒。 它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搅得海水翻覆。 另一边,孤云所化的仙鹤与白魅的巨蛇激战正酣。 白魅蛇口一张,喷吐出极寒的白色吐息。 所过之处,海水冻结,空气凝霜,试图將孤云冰封。 孤云鹤翼振动,道道凌厉的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呼啸而出。 如同无数柄飞剑,斩击在寒冰吐息上。 剑气虽传自许剑秋,却蕴含了顾云的本命神通,至刚至阳,將寒气不断斩碎、蒸发。 “唳!” 孤云长啸,双翼一展,速度激增。 如同白色闪电般绕到白魅身旁,锋利的鹤喙如剑,狠狠啄向白魅的七寸之处。 白魅嚇得魂飞魄散,蛇尾狂扫,激起漫天水幕抵挡。 同时身形急退,身上鳞片被剑气余波刮到,留下道道狰狞血痕,完全处於下风。 …… 玄鯨妖王遭受重创,心知不敌,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开始燃烧妖丹。 玄水遁法! 它不惜代价燃烧本命精元和妖丹,庞大的身躯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幽暗的水光,就要遁入深海逃命。 “想跑?晚了!” 许剑秋早有防备,岂容它逃脱。 他单手向前虚抓,五指间五色光华流转,雷声隱隱。 五雷五炁,五行轮转! 大擒拿! 一只遮天蔽日的五色巨手凭空出现。 掌心雷光闪烁,五行之力流转,仿佛一方天地牢笼,猛然向下一捞! 那遁速极快的玄鯨水光,如同撞入蛛网的飞虫,被五色巨手封禁之力牢牢攥住。 任其如何挣扎,雷光闪烁间,妖气迅速溃散。 “灭!” 许剑秋毫不留情,眼中厉色一闪。 另一只手並指如剑,一道五色光华激射而出,蕴含破灭万法之威。 五行灭绝玄光! 玄光扫过,被擒拿住的玄鯨妖王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妖躯连同神魂,在玄光中迅速湮灭。 最终化为虚无,只剩水灵气与血气散逸在海天之间。 另一边,孤云剑气纵横,已將白魅所化的巨蛇斩得遍体鳞伤。 蛇尾几乎被斩断,眼看下一剑就要取其性命。 “孤云,留她性命!”许剑秋及时喝道。 孤云闻言,剑隨心动,剑气一展,化作一张剑网將白魅禁錮。 『还有希望!』 白魅强忍著剧痛化作人形,瘫倒在地,浑身是血。 那张妖艷的脸庞此刻写满了恐惧和痛苦,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看著步步逼近的许剑秋,强挤出一丝媚笑,哀声求饶: “大……大统领饶命!小女子知错了,是被那玄鯨黑黎逼迫的! “求大统领看在……看在小女子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一命。 “我愿为奴为婢,侍奉大统领左右……” 她泪眼婆娑,我见犹怜,身上一袭白色纱衣,有一种未亡人的即视感。 若是一般人,或许真会心生怜惜。 但许剑秋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动。 “侍奉…” 他右手直接按在了白魅的天灵盖上,抓住她的头髮,咧嘴笑道: “你之前弄得我火气很大啊!” 许剑秋当然不是学靚坤,而是——搜魂! 白魅瞳孔骤然一缩,发出悽厉的尖叫: “不——” 但许剑秋的神魂之力已如潮水般强行涌入她的识海,翻阅著她的记忆。 白魅的身体剧烈颤抖,面容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再无半分美感。 许剑秋面不改色,仔细搜寻著有价值的信息。 片刻后,他鬆开手。 白魅已然眼神涣散,神魂受损严重,化为白蛇原形昏死过去。 “那你就先死一死。” 许剑秋毫不怜香惜玉,指间剑光迸发,一剑將白蛇头颅斩下。 他姓许,但不一定非得当草莽英雄。 不还有龙君么。 通过搜魂,许剑秋得知了关键信息。 这头玄鯨叫黑黎,来自洛水域中一个实力不弱的妖族势力——玄鯨一族。 而这一族中,还存在著媲美元婴真君的妖君老祖! 白魅只知道,黑黎让她引诱许剑秋这位洛水龙宫大统领,等成功后再商量下一步计划。 『玄鯨族……妖君……我有什么值得算计的呢?』 许剑秋心中念头闪过。 『很可能玄鯨族真正想算计的,不是我,而是敖玲瓏!』 敖玲瓏可是名义上掌控洛水域权柄的龙君。 玄鯨族也不想头顶压著一位龙君。 看向茫茫洛水,许剑秋感觉水有点深,不好把握啊。 不过有敖玲瓏在,让她去顶在前面去把握。 这叫许敖之交。 —— 第108章 寻龙,柳清漓 另一边。 敖玲瓏並未坐镇那残破的龙宫,而是在浩瀚的洛水域暗中调查。 她凭藉龙族血脉感应,试图寻找前任龙君苍復那些,因內訌而分家离去的龙子龙女。 然而,任凭她如何探寻,甚至拜访了几处与洛水龙宫有旧交的水府。 那些拥有纯正龙族血脉的子嗣,就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线索。 更让她不解的是,一些盘踞在洛水各条支流水府,实力不俗的蛟龙,竟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內訌分家?就算打得再凶,那些龙子龙女总该有痕跡留下才是。” 敖玲瓏立於云端,俯瞰身下无边无际的洛水,秀眉紧锁: “除非……所谓的內訌,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们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迫消失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敖玲瓏心中蔓延。 …… 洛水之中,许剑秋的『招兵』之旅仍在继续。 他打著龙宫旗號,用灵石和编制吸引了不少散兵游勇,队伍规模日渐扩大。 但暗地里,他同样在利用这些新收拢的水族,多方打探关於玄鯨族的消息。 玄鯨族这个拥有妖君坐镇的强大水族,为何会派蛇妖来算计他这个新上任的洛水龙宫大统领? 它们与洛水龙宫前任龙君子嗣,是否有关联? 他越想越觉得蹊蹺,通过秘法给敖玲瓏传去信息。 简要说明遭遇玄鯨与蛇妖,以及搜魂得到的內容,並提醒道: “玄鯨族意图不明。前任龙君子嗣,恐怕也和玄鯨族有关,总之,你看著办吧。” 这日,招兵小队在一处风景秀丽的岛屿暂作休整。 许剑秋正躺在石头上闭目养神,梳理近日所得情报。 龙將海汪走了过来,“大统领,有个小娃娃……想见您。” “小娃娃?”许剑秋睁开眼,有些诧异。 只见海汪身后,跟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娃。 她穿著脏兮兮的衣裙,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沾著泥污,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 看起来可怜弱小又无助。 『不会又是奸细吧?』 许剑秋心中警惕起来。 他神念扫过,竟感应不到她体內有任何修为或特殊气息。 仿佛被什么力量遮蔽了。 “小姑娘,你找我?”许剑秋放缓语气,儘量显得温和。 那小女娃见到许剑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她怯生生地看著许剑秋,身上微光一闪,头顶竟然多出了一对晶莹小巧的龙角。 小龙人? “大……大统领……” 她带著哭腔,声音糯糯的,“我叫柳清漓……求求您,救救我娘亲吧!” 许剑秋心中一动,示意海汪退远些警戒,然后柔声道:“清漓別怕,慢慢说,你娘亲怎么了?” 柳清漓用袖子抹著眼泪,抽抽噎噎地讲述起来: “我……我和爹娘原本是回洛水龙宫探亲的。 “可是,在半路上,我们一家就被好多好多坏人拦住了,它们好凶! “娘亲为了保护我,被它们捉走了。爹爹为了送我逃命,他……他自爆了金丹,才破开一条路……” 说到爹娘惨状,小丫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得直掉小珍珠,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 洛水龙宫,金丹…… 许剑秋继续问:“你和洛水龙宫有什么关係?你爹娘又是什么来歷?” 柳清漓擦了擦眼泪,说道:“娘亲是洛水龙宫的公主,叫苍珂。 “爹爹叫柳慕云,道號是绝绝子,是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人。” 苍珂公主?前任龙君苍復的女儿? 绝绝子?好抽象的道號,也只有五行仙宗才会这么抽象。 五行仙宗金丹真人眾多,许剑秋並未听说过绝绝真人柳慕云的故事。 原来还是位龙骑士。 所以,这小丫头是同门师兄的女儿,还是人龙混血。 他压下心中念头,继续追问:“清漓,你看清楚那些坏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小清漓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害怕和仇恨,张开双手比出『那么大』的手势: “是……是很大很大的黑鱼,那么大!嘴巴能吞下小山!” 很大很大的黑鱼? 许剑秋心念电转,立刻运转法力,在虚空凝聚出一头狰狞庞大的玄鯨虚影: “是不是这个样子?” “啊!”小清漓嚇得往后一缩,小脸煞白,但隨即眼中恨意更浓,指著虚影叫道: “就是它们,就是这些大黑鱼!它们抓走了娘亲,还逼得爹爹自曝金丹!” 又是玄鯨族! 不仅劫杀洛水龙宫的公主,还害死了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传。 问题来了,玄鯨族的傢伙把龙宫公主抓去做什么? 『难道是想要当龙骑士?』 许剑秋散去法力虚影,暗中收回问心符。 看著眼前这个失去父亲、母亲被掳、孤苦无依的人龙混血小女孩,心中升起一丝同情。 当然,前提是她所说的都是真的。 要是假的,他可不介意一拳一个小朋友。 小清漓泪眼婆娑地望著许剑秋,小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哀求道: “大统领叔叔,求求您,救救我娘亲吧…… “清漓……清漓可以把身上最宝贝的东西给您,只求您救救娘亲……” 小清漓说著,小手中多了一块龟甲。 她散去龟甲上属於自己的烙印,眼中有著一丝不舍,然后递给许剑秋。 许剑秋也没和她客气,顺手接过之后,神识烙上去,发现是件可隱藏自身气机的法宝,还能防御。 至於什么品阶,还不確定。 他语气温和: “清漓乖,东西叔叔先帮你收著。 “你放心,既然你找到了龙宫,这件事叔叔管定了。你娘亲,我们一定会儘量想办法救出来!” 如果没办法的话,那就只有没办法了。 总不能让他把命也搭进去吧? 想啥呢! 就一件法宝的报酬,玩什么命啊! “谢谢大统领叔叔!”小清漓一脸感激。 “不谢,顺手的事。” 许剑秋目光望向茫茫洛水,眼神渐冷。 倒不是他想做烂好人。 而是玄鯨族既然在针对他和洛水龙宫,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当然得主动出击了。 不过,这柳清漓的话也不能全信,身份得去调查一下,保不保真。 —— 第109章 发难,龙鯨战於海 许剑秋又看向泪眼婆娑的小清漓,问了她家住在何处,以及一些相关信息。 小清漓一一回答。 此事牵扯到同门师兄及其家眷,必须核实清楚。 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传若是真被人劫杀,此事可不会善罢甘休。 许剑秋取出一枚留影石,以法力激活后说道: “张兄,冒昧打扰。有急事相托! “贵仙州境內,可有一位道號『绝绝真人』,名为柳慕云的五行仙宗真传弟子? “此人是否与一位名为苍珂的洛水龙宫龙女结为道侣,並育有一女? “此事紧要,希望张兄详查速復,在下感激不尽!” 在仙盟之中,修士但凡结为道侣,都要到姻缘司登记造册。 神霄道作为神霄仙州的扛把子,调查这些並不难。 许剑秋將留影石放入传讯飞剑之中。 飞剑化作流光,直奔神霄道方向而去。 在神霄仙州,他的熟人就只有张云霆。 等待回音的时间里,许剑秋安抚著柳清漓,心中思绪翻腾。 若此事为真,那玄鯨族便是同时招惹了五行仙宗和沧海龙宫。 其背后所图,恐怕绝非寻常。 『这玄鯨族体型长得大也就罢了,胆子也挺大啊,也不怕玩脱了!』 半日后,一道传讯飞剑飞来。 许剑秋取出留影石,上面浮现身穿紫色道袍的张云霆身影,他声音沉稳说道: “许兄,我已查实。柳慕云的確是五行仙宗金丹真传。 “约在十年前,他与洛水龙宫公主苍珂结为道侣,定居於神霄仙州的玉霄天,並育有一女,名清漓……” 柳清璃说的是真的! 许剑秋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再次用留影石。 將此事前因后果详细稟明五行仙宗。 包括绝绝子柳慕云已自爆金丹陨落,其女柳清漓被自己所救。 以及玄鯨族掳走柳慕云的道侣苍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鯨族中有妖君存在,请宗门速派援手,查明真相,营救同门眷属,维护我宗威严!” 这种情况,当然是学猴哥那样去搬救兵。 由於神霄仙州与五行仙州两地隔得太远,传讯飞剑无法抵达。 许剑秋將留影石交给孤云,让她把小清璃也一併带回五行仙宗。 许剑秋知道,消息传回后,宗门绝不会对此事无动於衷。 一位真传弟子陨落在妖族之手,这已是触及宗门底线。 想必用不了多久,宗门的救兵便会降临洛水,杀个血流成河。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带著手下眾妖朝洛水龙宫赶去。 与敖玲瓏这个龙君在一起,更有安全感一些。 否则遇到玄鯨族的老祖什么的妖君,他倒是有把握逃脱,但手底下这些小弟可就要寄了。 …… 残破的洛水龙宫內,敖玲瓏接到许剑秋的传讯,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银光: “玄鯨族!” 之前调查龙子龙女失踪的种种疑点,此刻仿佛找到了出口。 她亲自出马,將调查重点对准了玄鯨族。 很快,敖玲瓏凭藉洛水龙君在洛水域的权柄,通过多方探查,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有些水族说,曾在数月前,看到过玄鯨族的妖王,驱使著捕获的蛟龙,朝著玄鯨族水府的方向而去。 “恐怕不止是蛟龙,洛水龙宫的那些龙子龙女,多半也遭了玄鯨族的毒手!” 敖玲瓏心中又惊又怒:“玄鯨族,你们大肆捕捉拥有龙族血脉的蛟龙,究竟想做什么? 她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洛水深处张开。 而玄鯨族,就是那张网的中心。 就在她准备前往玄鯨水府一探究竟时。 轰隆! 整个洛水龙宫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巨兽在疯狂撞击宫墙。 “报——” 一名虾兵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惊慌失措: “龙君,不好了!玄鯨族……玄鯨族杀过来了! “为首的是他们的黑山老祖!” 敖玲瓏豁然起身,银髮无风自动,脸上煞气瀰漫: “我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也好,省得本君奔波! “传令,迎敌!” …… 洛水龙宫之外,宛如黑云压顶。 玄鯨族老祖黑山为首,身后跟著二十来位妖王,带著玄鯨族眾妖,將残破的龙宫围得水泄不通。 黑山老祖化身为一头山岳般的巨鯨,妖气衝天,搅动得洛水浊浪翻腾。 妖君的恐怖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 “你就是敖玲瓏?今日便叫你这龙宫,化为废墟!” 黑山老祖见到银髮银甲的敖玲瓏出来,声音如同雷鸣,震得眾多龙宫水族心神摇曳。 “黑山老妖,你玄鯨族劫杀我龙族子嗣,罪该万死。今日,本君便要让你身死道消!” 敖玲瓏毫无惧色,一声清越龙吟响彻水底。 她身形一晃,现出银鳞闪耀的真龙本体。 龙威浩荡,与黑山的妖气分庭抗礼。 大战瞬间爆发。 敖玲瓏所化银龙,与黑山老祖所化巨鯨,如同两座太古神山,在水底轰然碰撞! 元婴级別的战斗,堪称毁天灭地。 龙尾横扫,捲起千重暗流漩涡。 鯨鰭拍击,引动海底地震。 神通光芒交织爆炸,战斗余波將龙宫本就残破的廊柱与宫殿,成片地碾为齏粉。 毁灭性的力量四处肆虐,寻常水族哪怕被稍稍波及,也会瞬间形神俱灭。 六大龙將率领著虾兵蟹將,拼死抵挡著玄鯨族眾妖王的进攻。 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龙宫一方寡不敌眾,防线不断被撕裂。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惨烈无比。 眼看龙宫守军就要崩溃,敖玲瓏也被黑山老祖死死缠住。 银龙之躯上已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龙血洒落。 黑山老祖身上也多处负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杀!” 一声清冽的冷喝如同九天惊雷,穿透混乱的战场。 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天河倒泻,从龙宫外围悍然斩入一眾玄鯨之中。 是许剑秋! 他刚带著手下赶回洛水龙宫,就看到玄鯨老祖在打敖玲瓏。 不是,我还说回来找靠山,没想到我才是靠山? 真是服了。 许剑秋左雷右剑,二话不说就开杀。 他手下眾妖,也跟著衝锋。 刀鱼妖王刀锋人刀合一,眼里没有半点世俗欲望,刀光如匹练斩斩斩。 龙將海汪怒吼著现出蛟龙真身,手持三叉戟扑向敌鯨。 电鰻、章鱼等新收的妖將也各显神通,挑上玄鯨廝杀。 许剑秋催动大自在有无形剑气,霎时铺天盖地,將围攻龙宫守军最猛的几头玄鯨妖王笼罩。 剑气过处,无数鯨血狂喷! 他张手一摄,五雷之手將一头媲美金丹境的巨大玄鯨抓在心,旋即狠狠一握。 那头玄鯨瞬间被捏爆,化作无数血肉! 他们的突然加入,尤其是许剑秋那天降猛男的姿態,顿时扭转了战局。 龙宫守军士气大振,开始反击。 敖玲瓏见援军已到,精神大振,攻势愈发狂暴。 她与黑山老祖捨生忘死地搏杀,从深海打到水面,又从天空战回水底。 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江河倒卷。 终於,敖玲瓏避开黑山老祖施展的鯨吞神通后,银龙之躯猛地收缩,化作人形。 她手中却多了一桿通体银光流转,龙纹盘绕的神枪。 受死! 敖玲瓏银髮飞舞,银甲染血,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她將全身龙元灌注於神枪之中,那枪瞬间爆发出足以刺破苍穹的锐利光芒。 沧海龙枪!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银色枪芒,无视了黑山老祖的一切防御和闪避,直接贯穿了它那庞大的鯨首。 轰!!! 黑山老祖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那杆银色神枪將它死死地钉在了海底。 妖血喷涌,將大片海域染成血红。 这位雄踞洛水一方多年的玄鯨族老祖,媲美元婴境的妖君,就此陨落。 神枪飞回,敖玲瓏身形高挑,银髮银甲,手持银枪立於海中。 她脸色苍白气息紊乱,那股英姿颯爽,睥睨四方的龙君威仪。 已深深烙印在所有目睹者的心中。 残余的玄鯨族妖王见到老祖毙命,嚇得亡魂大冒,纷纷欲逃。 敖玲瓏冷哼一声,手中神枪一刺,化作漫天惊天枪影,如同银色的死亡光柱,席捲而过。 噗噗噗! 逃窜的玄鯨妖王们,在这恐怖的枪影之中,接连被绞杀成血雾,无一倖免。 海中波澜平息,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目疮痍。 敖玲瓏缓缓落下,以枪拄地。 这一战,她消耗极大。 许剑秋来到她身边,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縹緲而冰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迴荡在刚刚经歷死战的海中: “不愧是沧海龙族出来的龙君,有几分手段。” 还有高手? —— 第110章 敖玲瓏,欠我的你拿什么来还? 那声音让人捉摸不透,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许剑秋和敖玲瓏顿时心中警兆大生! 血染的海水尚未平息,残破的龙宫废墟上方,一道身影缓缓由虚凝实。 来者身形高大威武,面容带著龙族特有的威严,头上生有一对漆黑的龙角。 最为醒目的,是那一头如同火焰般的赤红长发。 看到这张面孔,原本惊魂未定的龟丞相瞪大眼睛,伸长了头,浑身剧颤,失声惊呼: “龙……龙君!是您?您……您没死?” 这突兀出现的身影,赫然是早已在仙魔战场的前任洛水龙君——苍復! 敖玲瓏心中一凛。 她从这道身影上,感受到了一种远比黑山老祖更加心悸的威胁感。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排斥与寒意。 “是啊,本君没死。” 苍復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高深的笑容。 他目光如同贪婪的毒蛇,死死锁定在敖玲瓏身上。 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覬覦:“但你们,很快就要死了。” “苍復!” 敖玲瓏强压心中震骇,银枪直指他:“你为何要装死?洛水龙宫变故,还有那玄鯨族,是否皆是你一手策划?” “將死之龙,何必知道太多?” 苍復狞笑一声,似乎懒得废话,身形猛然膨胀,瞬间显露出赤龙本体。 那赤龙体型比敖玲瓏先前所化银龙更为庞大。 周身繚绕著暗红色的邪异光芒,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吞噬气息。 “吼!” 赤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直接扑向敖玲瓏。 敖玲瓏咬牙,再次化为银龙迎战。 神枪瞬间变大,如擎天白玉柱被银龙龙爪抓住。 但敖玲瓏刚刚经歷与黑山老祖的生死搏杀,消耗巨大,身上带伤。 此刻面对实力更强,以逸待劳的苍復,顿时陷入下风。 赤龙的每一次爪击、尾扫,都蕴含著崩山裂海之力。 更可怕的是,它周身似乎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旋涡。 產生庞大的吞噬之力,不断拉扯、削弱著敖玲瓏的龙元和精气。 让她感到浑身力量都在飞速流逝,仿佛隨时会被对方吞食。 “不对劲,他体內力量……在刻意克制我的血脉!”敖玲瓏心中骇然。 这苍復的修为,分明已经达到了龙君第二境,高出她一个小境界。 而且处处针对她。 或者说,针对龙族! “眾將听令,速速突围,逃!”敖玲瓏持枪奋力抵挡,发出怒吼,想让龙宫残部逃命。 然而,眾妖惊恐地发现,四周的海水不知何时已变得粘稠无比。 一道无形的巨大阵法屏障將这片海域彻底封锁,化作一个坚固的水牢,根本无路可逃。 “想跑?你们一个都逃不了!本君布下这『洛水禁界』,便是为你这沧海龙族血脉准备的!” 苍復所化赤龙狂笑,吞噬之力更盛。 至此,敖玲瓏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她厉声质问:“苍復!你那些龙子龙女,恐怕根本不是各奔东西,而是……都被你吞噬了吧!” “哈哈哈!没错!” 苍復竟坦然承认,笑声中充满了疯狂与得意: “他们是我所生,血脉同源,能被本我吞噬,助我踏上万劫不灭的龙祖之境,是他们的荣幸! “待本君功成,他们亦將隨本君一同不朽!” “而你,也將是其中之一!” “痴心妄想!”敖玲瓏怒斥,但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面对实力更强,且处处压制她的苍復,她看不到任何胜算。 敖玲瓏眸光看到远处那神色平静的许剑秋,神识传念给他,充满了愧疚与悲伤: “许剑秋……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本想带你歷练,却不想,你也要同我葬送於此……” 敖玲瓏后悔不已。 若非她將许剑秋拉入这洛水旋涡,他本可在五行仙宗安心修行。 然而,她得到的回应,却是一道平静中带著无比自信的传念: “无所谓,我会出手!” 仿佛天塌下来,他也处变不惊。 …… 许剑秋站在下方,抬头望著那肆虐的赤龙,眼神锐利如剑。 就在刚才,他已暗中催动秘法【北斗司命神光】探查过苍復。 结果让他心头一喜。 这苍復看似牛而逼之,气血滔天。 但其生命本源深处,竟已是千疮百孔,寿元枯竭。 只剩下不到百年之数。 无所吊谓,我会出手! 桀桀桀,该轮到我装逼,不对,是人(妖)前显圣了! 话音刚落。 许剑秋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剑光,逆流而上,直衝苍穹中的赤龙! “许剑秋,不可!”敖玲瓏大惊失色,以为他要拼命。 苍復更是嗤之以鼻:“螻蚁也敢撼真龙?自寻死路!”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龙威与吞噬之力,许剑秋面色不变,心中念头闪过: “百年寿元,换你残命,值了!” 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灰暗而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的光芒悄然浮现。 北斗司命神光! “死!” 那一点灰暗神光,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赤龙狂暴的防御。 如同宿命般,轻轻点在了赤龙的额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苍復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庞大的赤龙之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 磅礴的生机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疯狂流逝。 暗红的鳞片瞬间失去光泽。 不到一息之间,那不可一世的赤龙,竟化为了一具巨大的空壳。 仿佛经歷了万载岁月的风化。 所有龙元、神魂,乃至最后的寿元,都被那死寂的神光彻底剥夺。 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与此同时,许剑秋那一头乌黑的长髮,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灰白。 脸上也刻上了些许风霜痕跡。 以金丹修为,强行削去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龙君百年寿元,代价便是自身同等寿元的剧烈消耗! “许剑秋!” 敖玲瓏化回人形飞到许剑秋身前。 看到许剑秋此刻的模样,那双璀璨的龙眸之中,双泪宛如明珠垂落。 她明白,是许剑秋用难以想像的代价,再次救了她,救了所有妖。 许剑秋感到体內一阵空虚。 看著眼前泪眼婆娑的银髮龙君,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怨念: “敖玲瓏,欠我的你拿什么来还?” 不以身相许实在是说不过去。 必须狠狠偿还! —— 第111章 以身相许的许 看著许剑秋那骤然灰白的头髮,感受他体內略显虚弱的气息。 敖玲瓏已经有所猜测,这是寿元大减的跡象。 再听他这句『敖玲瓏,欠我的你拿什么来还』。 敖玲瓏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她思绪翻涌,仿佛回到了与许剑秋初次相遇的场景。 当时她渡劫成为龙君,受伤不轻,就被天魔君追杀,差点就被吞噬。 是眼前的许剑秋捨身相助,带著她一路逃命。 天魔君追上来后,危难之间,她与许剑秋签下同命灵契,同生共死,共抗强敌。 如今在这洛水陷入绝境,又是他,以寿元代价,將强敌击杀。 这份恩情何其沉重,说是再造之恩也毫不为过。 万千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感激。 敖玲瓏抬起银眸,凝视著许剑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仿佛在立下某种永恆的誓言: “许剑秋,从今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虽然两人签下同命灵契后,已经是同生共死,但此次却与之前明显不同。 许剑秋看著她认真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损耗寿元而產生的鬱闷倒也散了不少,试探道:“那……以身相许也可以?” 敖玲瓏闻言,娇躯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绝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红晕。 但仅仅迟疑了一瞬,她便坚定地点头,声音清晰而有力:“可以。” 『这么干脆?』 这下轮到许剑秋有些意外了,隨即心下暗笑:『我这回豁出老命,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敖玲瓏虽然本体是龙,但化为人形后,和人没什么区別。 那高挑身形,绝美容貌,以及御姐气质,还有满头银髮与龙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一种二次元cos的感觉,著实戳中了许剑秋的审美。 他要说心里没想法,谁会信啊?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馋敖玲瓏。』 许剑秋收敛笑意,正色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他本以为这更多是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约定。 却没想到,敖玲瓏竟当场抬起手,指尖逼出一滴蕴含著龙魂气息的精血,引动天道规则。 她甜美的声音响起: “天道在上,沧海龙族敖玲瓏立誓,今日承许剑秋再造之恩,愿以身相报,因果相连,永不相负。 “若违此誓,龙魂崩灭,身死道消!” 誓言光芒一闪而没,天道感应已成。 这一幕,让周围残存的洛水龙宫兵將们看得目瞪口呆。 龟丞相更是张大了嘴巴,半晌合不拢。 龙君竟然要以身相许给一位人族? 许剑秋也愣住了,看著敖玲瓏那无比认真的侧脸,心中感慨: “这龙娘还挺有诚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草莽英雄没机会当,龙骑士还是可以的。 …… 风波暂息,敖玲瓏强压伤势,迅速安排倖存的龙宫兵將清理战场,修缮宫殿。 一切有条不紊。 之后,她便寻了一处僻静之地闭关疗伤。 此次她受伤极重,需要时间恢復。 许剑秋表面並无伤势,只是寿元折损,气息稍弱,並不影响行动。 他看著那具庞大的赤龙尸身,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龙族一身是宝,更何况是龙君级別的龙尸。 他毫不客气,当场动手。 先用法宝使劲破开坚硬龙鳞,挖出那颗依旧散发著磅礴能量和炽热气息的赤红龙珠。 接著,许剑秋运起法力,伸手將整条龙筋抽了出来,莹润坚韧,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当食材貌似也可以吧。』 许剑秋收起龙筋,又將那带著暗红鳞片的完整龙皮剥下。 『可以炼成战甲灵衣。』 至於龙丁,那玩意儿他不需要。 先留著,看谁想要拿去泡酒。 最后,连一身龙骨也没放过,拆解得乾乾净净。 剩下的龙肉与龙血,则被许剑秋以灵火大力炼化,提纯其中精华。 就在他炼化血肉时,身上那枚代表五行仙宗身份的玉牌,传来了感应。 “宗门的人到了?” 他心念一动,坐静静等待。 不过片刻,一道凌厉剑光落下,现出一道身影。 来人是个中年道人形象,身形高大,却有些不修边幅。 面容轮廓分明,本该是英武之气,却因鬍子拉碴平添了几分落拓。 腰间悬著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身上道袍略显陈旧。 背后斜背著一柄用布帛缠裹的长剑,只露出古朴的剑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看似带著几分慵懒和忧鬱,但偶尔开闔间,却有种洞察世事的深邃。 中年道人目光扫过全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具被处理得七七八八,血肉模糊的巨大龙尸。 感受到其生前残留的强横气息,他眉头微挑。 隨即,他的视线落在龙尸旁盘坐的那位头髮灰白的男子身上。 面容年轻却带著风霜之感,修为只有金丹境。 而玉牌的感应正源於此。 中年道人心中已有猜测,开口道:“可是绝尘子许剑秋?” 许剑秋长身而起,虽然感应不到对方具体修为,但绝对是宗门前辈。 他立刻恭敬地拱手行礼: “弟子许剑秋,拜见祖师!” 中年道人摆了摆手,露出一丝隨和的笑意,稍稍释放出一缕元婴真君的气机: “不必多礼,我叫李莫离,道號坤逍。按宗门辈分,你唤我一声师叔即可。” “是,李师叔。”许剑秋从善如流。 李莫离目光再次投向那具龙尸:“剑秋,这龙是你杀的?” “李师叔,说来话长……” 许剑秋便將抵达洛水后发生的事,龙宫破败、玄鯨族来袭、前龙君苍復假死现身等,简单敘述了一遍。 关於击杀苍復的重点,他略一沉吟,將主要功劳归给了敖玲瓏,只说自己从旁协助。 李莫离安静听完,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背后的剑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轻嘆道: “可惜了,若早来一步,也好让我的『老伙计』见见血,活动活动。” 隨著他的话语,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瀰漫开来。 並非刻意释放,却让许剑秋瞬间感到头皮发麻。 仿佛有万千利剑悬於头顶,那纯粹的杀伐之气深不可测。 这位佬还是个杀星!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流光掠至。 正是感应到凌厉剑意而匆忙出关的敖玲瓏。 她见许剑秋正与一位气息渊深的中年道人交谈,心中猜测应是五行仙宗的人,便静静立於一旁,没有打扰。 李莫离只是淡淡地瞥了敖玲瓏一眼,微微頷首示意,便不再关注。 他的目光回到许剑秋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他本源有亏,寿元受损。 李莫离也没多问,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拋给许剑秋: “接著,这是【甲子补天丹】,对你现状应有些助益,可补六十年寿元。” 许剑秋接过丹药,心中感激,这可是雪中送炭:“多谢李师叔!” 李莫离摆了摆手,问道: “你传讯中所说,柳慕云那道侣,名唤苍柯的龙女,如今可知下落?” 许剑秋忙道:“很可能在玄鯨族水府某处,也有可能,凶多吉少。” 李莫离点头:“你且在此安心恢復本源,稳固境界。寻找苍柯之事,交由我去办就行。” 话音刚落,他已身化一道璀璨剑光,在海中破开一线,瞬息间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缕缕未散的剑意。 —— 第112章 龙角如车把 坤逍真君李莫离走后,敖玲瓏看向许剑秋,“你这位师叔,实力很强。” “有多强?”许剑秋也不知道李莫离是元婴第几变。 敖玲瓏神色凝重:“元婴三变。” 元婴境,不似前几境那般有九重,而是只有三变。 三变之后,元婴就能化作元神,万寿无疆。 元神尊者渡过三灾六难,成就不朽,证得大道。 可號——纯阳道主。 执掌九大顶尖宗门道统的掌教,无一不是纯阳道主。 到达元婴第三变,意味著离元神只有一步之遥。 『元婴、元神、纯阳、真仙…我啥时候才能成仙啊?』 许剑秋不由心生嚮往。 隨后,敖玲瓏继续闭关养伤,而许剑秋则继续炼化赤龙的血肉精华。 …… 两日后,李莫离去而復返。 他孤身一人,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李师叔,不知情况如何?” 许剑秋见只有他一人归来,已有猜测。 李莫离神色平淡,眼神却比往日更显幽深:“晚了。” 他讲述经过,语气无波无澜,却字字惊心。 他以柳清漓一滴血为引,追踪至玄鯨族老巢深处的水牢。 不仅找到了苍柯早已失去生机、龙元与血脉被吞噬殆尽的龙尸。 更看到了不少被抽乾精血的蛟龙遗骸。 李莫离只说了这一句,“血债当由血来偿。” 两日前,幽暗的水底洞府,那落拓的中年道人背后那柄剑尚未出鞘。 只是一道剑意,就有无尽剑光扫过,摧枯拉朽。 所有玄鯨族妖將及以上妖眾,尽皆神魂俱灭,妖丹破碎。 一剑之下,一族精锐尽数覆灭。 …… 李莫离忽然看向许剑秋,目光如剑般锐利:“你也学剑?” “是,弟子学过。”许剑秋恭敬回答。 李莫离淡淡说道:“给我看看。” “是!” 许剑秋凝神静气,当即施展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只见海中,剑光忽隱忽现,分化万千,宛如无数游鱼。 继而剑光凝练,化丝成线,锋利无匹。 最后剑速暴涨,化作一把绝世飞剑,如惊雷炸响! 正是剑光分化、炼剑成丝、剑气雷音三大剑境。 更有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之妙。 有形无形,有相无相,变幻莫测。 李莫离静静看著,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丝讚赏: “不错,有我辈剑修的风采。” 他沉吟片刻:“你心性果决,神识亦不弱,可愿学我一式剑招?” 还有这种好事? 许剑秋大喜,拱手说道:“请师叔赐教!” 大佬餵饭,那必须吃啊! 李莫离並指如剑,虚点许剑秋眉心。 一股玄奥的剑诀意念涌入许剑秋识海——《诛心剑》 一剑杀人诛心! 此剑非同寻常,不伤肉身,不破法宝。 专以强横神识为基,化无形心剑。 直诛敌人神魂,灭其真灵,霸道无比。 “杀人先诛心,对境界更高的敌人,还需慎用。 “否则,会遭到反噬。” 李莫离传授完毕,留下告诫,便再次化作剑光离去,来去如风。 李莫离走后,许剑秋先服下那枚珍贵的【甲子补天丹】。 丹药入腹,化为磅礴生机,迅速弥补他损耗的六十年寿元。 灰白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乌黑,他脸上倦容也一扫而空。 寿元补回大半后,许剑秋取出顏凤仪所赠的那滴魔皇精血。 精血一出,虽被封印,仍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许剑秋运转《不灭金身》之法,小心翼翼引出一丝精血能量融入己身。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经脉,剧痛瞬间传来。 魔皇精血蕴含的力量狂暴无比,疯狂冲刷著他的血肉、筋骨、臟腑。 “不过是些许疼痛罢了!” 许剑秋宛如苦修士,浑身肌肤变得通红。 皮开肉绽,血液渗出,又在功法运转下迅速修復。 如此反覆淬炼,他的肉身强度飞速提升,肌肤之下隱隱泛起淡金色光泽。 歷时一月,终將那一滴精血炼化。 此刻,许剑秋虽未將魔皇精血完全吸收,但《不灭金身》已藉此契机將金丹篇大成! 无需催动法力,仅凭肉身,肌肤便泛著淡淡金芒。 寻常飞剑难伤分毫,气血之力磅礴如龙。 残破的洛水龙宫经过一月休整,虽远未復旧观,却也清理了废墟。 重建部分主殿轮廓,总算有了几分秩序。 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映照著殿內相对而立的两人。 敖玲瓏一袭银甲未褪,银髮如瀑,伤势尽復后,龙君威仪更盛。 只是看向许剑秋时,那双清冷的龙眸中多了几分复杂。 她见许剑秋气息沉稳,头髮由灰转黑,心道,五行仙宗的甲子补天丹果然玄妙。 许剑秋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气血,与愈发精纯的法力,看向眼前风华绝代的龙君,心中微动。 『等不是办法,做才有希望。』 这种时候,他將发起衝锋。 许剑秋上前一步,目光坦然直视敖玲瓏,开口道: “玲瓏,你可愿助我修行?” 身为龙族,敖玲瓏岂会不知言外之意。 她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敖玲瓏想起自己以天道立下的誓言。 想起眼前男子为她付出的惨重代价,心中並无抗拒。 反而有种莫名的期待感。 迎上许剑秋的目光,敖玲瓏轻轻頷首:“好。” 两人默契地走向龙宫深处新辟的静室。 阵法禁制开启,隔绝外界。 静室之內,灵气氤氳。 两道身影越来越近,灵气仿佛受到惊嚇,起伏不定。 许剑秋主动出击,掌握局势,《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自发运转。 敖玲瓏体內精纯的龙元,在许剑秋的引导下,化作一股清凉却磅礴的力量,与许剑秋的纯阳法力交融。 阴阳相济,龙虎交匯。 两人周身渐渐泛起光华,气息相连。 加上有同命灵契,两人修炼效果倍增。 神识在某种玄妙状態下交织,共同沉入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 整个过程不言而喻,灵气如潮汐般在室內聚散。 静室之內,修炼渐入佳境。 许剑秋得龙元之助,法力愈发精纯凝练,突破到金丹五转。 敖玲瓏体內龙元同样得到淬炼,受益匪浅。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息缓缓平復,同时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已多了几分情投意合。 许剑秋感受著体內变化,意犹未尽,“玲瓏,我们继续!” 敖玲瓏眼波流转,点了点头,將头髮挽起。 龙角如车把,躬身且驾之。 —— 第113章 敖玲瓏受孕,爆老登金幣 洛水龙宫深处。 许剑秋揽著敖玲瓏纤细却蕴含著惊人力量的腰肢,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龙君道侣身形高挑,头生龙角,双修之时別有一番奇妙的体验感。 那强横的战力远非顾云瑶、叶青璇与秦紫夜可比,三个加起来也不是敖玲瓏的对手。 或许只有半人半魔的顏凤仪可一较高下。 即便许剑秋將《不灭金身》提升到金丹大成,能硬扛法宝,但却难以降龙。 幸亏他有系统奖励的《合欢惊心指》为辅,才战而胜之。 【宿主绑定敖玲瓏道侣,奖励礼包x1】 【敖玲瓏已受孕,子嗣孕育中,奖励望子成龙礼包x1】 【敖玲瓏亲密度到达满值,奖励超级大礼包x1】 一连串系统提示在脑海中浮现。 『打开!』 许剑秋念头一动,两个礼包打开: 【修为提升卡x1】 【灵根资质提升卡x2】 【寿元提升卡x3】 【技能提升卡x3】 【道法提升卡x3〈可合成1张神通提升卡〉】 【灵石x20000】 『全给我用了!』 许剑秋感觉自己施展北斗司命神光损耗的寿元,又补回来了。 『还能合成神通提升卡?』 他想了想,选择合成,然后,用在了北斗司命神光之上。 如此一来,对付高一个境界的修士,就不用一换一,而是一换十。 【宿主:许剑秋】 【道號:绝尘真人】 【年龄:十九岁】 【境界:金丹六转】 【灵根资质:中品仙灵根/纯阳圣体】 【道法:先天五行生灭仙经<金丹卷小成>、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大成>、不灭金身<金丹篇大成>、诛心剑<入门>】 【神通:五行灭绝玄光、北斗司命神光、五雷五炁大擒拿、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合欢惊心指、虚空龙遁】 【技能:三品制符〈炉火纯青〉、三品阵法〈出神入化〉、二品炼器〈初窥门径〉、一品炼丹〈炉火纯青〉】 … 【绑定道侣<5>:敖玲瓏】 【亲密度:100】 【子嗣:孕育中】 由於提升到金丹六转,又多个两个神通,许剑秋就將合欢惊心指与虚空龙遁演化为神通。 两个都有大用。 温存过后,许剑秋手掌轻轻覆在敖玲瓏平坦的小腹上。 修为到了他这等境界,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 即便不用系统提示,他也能清晰地察觉到,那里正有一个新的生命气机在孕育。 修为越强,子嗣也就越难孕育。 纯阳圣体还是太权威了。 只不过,为啥顏凤仪没怀上?也有可能是他当时落入下风,不够努力。 至於秦紫夜没怀,是她想等过几年再要孩子,就炼精化气了。 『我又要喜当爹了。』 许剑秋感觉有些奇妙,隨即一个古怪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话说回来,龙族化为人形之后,到底是胎生还是卵生? 『玲瓏她……到时候不会生个龙蛋出来让我孵蛋吧?』 这想法让许剑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赶紧甩了甩头,將这个问题暂时压下。 敖玲瓏抓住许剑秋的手,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期待。 她也快要有孩子了。 敖玲瓏也有些担忧,问许剑秋:“许…夫君,你会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吗?” “这必须的!”许剑秋毫不犹豫回答。 咱心虽花,却不渣。 每一个孩子与道侣,都同等对待。 “希望你別和我那父亲一样。”敖玲瓏语气多了几分幽怨。 “那肯定不会!他是他,我是我。”许剑秋赶紧表態,又问道: “你父亲有多少子嗣?” 他只知道敖玲瓏以前是沧海龙宫的龙女,混得不太好。 敖玲瓏冷哼一声:“我排第九十九,究竟有多少,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许剑秋心里直呼臥槽,不是说修为越强,子嗣越难孕育吗? 多少得给沧海龙尊一个繁育標兵的称號。 许剑秋心想,要是自己有沧海龙尊那么花那么渣,恐怕已经立地成仙了。 敖玲瓏一脸不善:“怎么?你似乎很羡慕?” “我不是我没有!”许剑秋极力否认。 他可是纯情小郎君,岂是那种渣渣龙能比的。 为了避免敖玲瓏拿他有別的道侣说事,许剑秋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玲瓏,苍復之事,我觉得有些蹊蹺。 “他假死脱身,吞噬亲生子女血脉,连玄鯨族这等势力都可能被他暗中操控,所图绝非仅仅是提升修为那么简单。 “这背后,恐怕藏著更大的秘密。” 敖玲瓏神色也凝重起来,依偎在他怀中,沉吟道: “我也有同感,苍復吞噬血脉的行为,隱隱触及龙族某些古老的禁忌。 “我担心,他可能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她坐直身体,看向许剑秋,“夫君,將苍復的那颗龙珠给我看看。” 许剑秋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颗赤红如血的龙珠。 他之前也检查过,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敖玲瓏接过龙珠,运起龙元小心探入。 片刻后,她脸色微变:“这龙珠深处蕴含著一股吞噬之力,似乎专门克制龙族。” 敖玲瓏抬起头,眼中带著决断: “此事关乎龙族根本,我想將此龙珠带回沧海龙宫,交由父尊查验,可以吗?他或许能洞悉其中奥秘。 “顺便,我也要查问一下,为何我之前派回龙宫求援的手下至今音讯全无。” “当然可以。” 许剑秋一听,眨了眨眼:“啊,意思是我也要去?” 这架势,怎么有点像女婿要上门见老丈人的感觉? 敖玲瓏见他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怎么,名震洛水的许大统领,五行仙宗的绝尘真人,也会怕?” “怕?怎么可能!”许剑秋立刻挺直腰板:“去就去,正好拜见一下岳父大人。” 他心里暗忖,听说龙族富得流油。 这趟去了,怎么也得从老丈人指缝里捞点好处,总不能空手而归。 敖玲瓏说道:“放心,他虽然对子女漠不关心,但只要展现出潜力与实力,就能得到支持。 “说不定你还能从他那里得些意想不到的好处。” 老登,爆金幣了! 许剑秋嘴角上扬,使劲点头。 老登,我飞剑停你的龙宫安全吗? 达成共识后,敖玲瓏將洛水龙宫诸多事宜安排下去。 旋即现出银色真龙本体,鳞甲在海水中闪烁著冷冽光华,神骏非凡。 许剑秋也不客气,轻轻一跃,便稳当地落在龙首之上。 龙骑士,名副其实! 敖玲瓏庞大的龙躯摆动,捲起暗流,朝著浩瀚无垠的沧海方向疾驰而去。 …… 真龙腾跃,速度何其之快。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原本昏暗的海底骤然亮起一片无比璀璨的光芒。 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水晶宫殿群出现在眼前,正是沧海龙宫。 整座龙宫仿佛是由无数巨大的透明水晶、七彩珊瑚和诸多宝石炼製而成。 巨大的明珠散发著柔和光辉,將海底映照得如同白昼。 成群结队的夜叉在宫殿外巡游。 各种水族兵將盔甲鲜明,秩序井然。 身披玄甲的龙將镇守宫门。 其规模宏大,气象万千,远非残破的洛水龙宫可比。 与之相比,洛水龙宫就是穷乡僻壤。 许剑秋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狠狠爆老登的金幣!』 敖玲瓏在宫门前化为人形,与许剑秋携手正要入內,忽闻侧后方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九十九妹。” 两人回头,只见一位身披金色龙鳞宝甲的英武男子大步走来。 他头生一对如刀锋的龙角,面容俊朗,眉宇间自带一股霸气,眼神明亮,气息浑厚。 赫然也是一位龙君级强者。 敖玲瓏见到来者,神色平静,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二十二哥。” 她自幼因血脉不纯遭不少兄弟姐妹排挤,与这位二十二哥敖钦並无太深交情。 敖钦目光隨即落在许剑秋身上,感受到人族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 “九十九妹,这位道友是?” 敖玲瓏坦然道:“我的道侣,许剑秋。” 敖钦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爽朗笑容,朝著许剑秋友好地拱手: “原来是妹夫。我叫敖钦,若妹夫不嫌弃,隨九十九妹叫我一声二十二哥便好。” 原来是『二十二舅哥』。 许剑秋见对方態度友善,也拱手还礼: “五行仙宗,绝尘子许剑秋,见过二十二哥。” “绝尘子许剑秋……” 敖钦心中念著这个名字,灵光一闪,似想起什么,抚掌笑道: “原来是五行仙宗丹成上品的绝尘真人,今日得见,果然风采不凡!” 得知许剑秋的来歷和潜力,敖钦的態度明显更加热络了几分。 许剑秋谦逊一笑:“二十二哥过奖了。” 果然,实力强了之后,身边到处都是好人啊。 寒暄几句,敖钦亲自引著二人进入那光华万丈的沧海龙宫。 —— 第114章 乘龙之婿,两巴掌 一位龙君如此给面子,除了许剑秋丹成上品之外,还与他背后的五行仙宗有关。 背靠大树好乘凉。 沧海龙宫深处,堂皇大气的沧海殿前,敖玲瓏与敖钦静立等候。 巨大的殿门高大巍峨。 两侧守卫的龙將气息沉凝,目光如电,皆是媲美金丹境的强者。 即便是回到自家龙宫,面对父尊的召见,敖玲瓏心中也不免有些紧张。 更不用说关乎苍復龙珠的隱秘,还带了一个『龙婿』许剑秋回来。 她低声对许剑秋道:“你在此稍候,我先去稟明父尊,探探口风。” “你去吧。” 许剑秋理解她的顾虑,点头应下,被一位蚌女引至一旁的偏殿休息。 龙將通稟之后,殿门缓缓开启。 敖玲瓏与敖钦並肩走入宏伟的沧海殿。 殿內空间广阔,穹顶高悬著如同日月般的巨大明珠。 四周廊柱盘绕著栩栩如生的金龙。 而在大殿尽头,高高的龙座之上,端坐著一道令人心生敬畏的身影。 龙首人身,高达九丈,宛若神明。 龙首威严,双目开闔间似有日月轮转,蕴含著伟岸之力。 人身披著紫色长袍,上面绣著万龙来朝的图案。 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自然散发出统御四海、威压八荒的恐怖气息。 祂便是沧海龙尊敖玄,也是敖玲瓏与敖钦的父亲。 “儿臣拜见父尊!” 敖钦率先上前,恭敬行礼,语气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启稟父尊,巡海夜叉来报,无尽海深处近日有异象频现,霞光冲霄,空间波动异常,疑似有上古秘境即將出世。 “目前已有包括人族几大仙宗在內的多方势力前往探查,还请父尊定夺。” 龙尊微微頷首,声如洪钟: “机缘之爭,不可落后。敖钦,你便挑选些得力的龙子龙孙,前去歷练一番,见机行事。” “儿臣领旨!”敖钦鬆了口气,恭敬退后。 轮到敖玲瓏,她上前一步,將自己在洛水龙宫的遭遇告诉龙尊。 包括前龙君苍復假死现身,吞噬子嗣,玄鯨族为虎作倀。 以及最终被许剑秋协助斩杀之事,简明扼要地陈述了一遍。 最后,她取出了那颗赤红色的龙珠: “父尊,此乃苍復的龙珠,其中蕴含的力量极为诡异,似能吞噬龙元,儿臣见识浅薄,特带回请父尊明鑑。” 龙尊目光落在龙珠上,龙珠便自行飞入他的手中。 他闭上龙目,一股磅礴神念探入龙珠深处。 片刻后,他猛然睁眼,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神色,只吐出一个字: “犼。”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瀰漫整个大殿,让敖玲瓏和敖钦都感到呼吸一滯。 龙尊並未多言,但那个字仿佛带著尸山血海的煞气。 原来苍復得到的是一门名为《吞龙诀》的残缺秘术,由上古凶族犼族的天赋神通演化而来。 犼能吞仙食龙,不死不灭,是灾祸源头,可將世间万物化为殭尸。 上古时代被人族真仙与龙族龙祖联手剿灭。 没想到如今却有秘术出现,不知涉及到多少因果与算计。 龙尊略一沉吟,並未將真相告诉敖玲瓏与敖钦。 祂目光转向敖玲瓏,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既將人带了回来,为何不一同带来见本尊?” 敖玲瓏心头一紧,知道父尊早已洞察一切,连忙道: “儿臣这就去唤他前来。” 敖钦也赶紧说道: “父尊,儿臣与九十九妹同去。” 独自面对龙尊的压力实在太大。 龙尊不置可否,算是默许。 …… 偏殿中,许剑秋正悠然品著龙宫特有的灵茶。 这时一个头生龙角、衣著华贵,眉眼却带著几分骄横之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上下打量了许剑秋一番,神態傲慢,语气不善: “你是从哪儿来的?跟敖玲瓏什么关係?” 许剑秋眉头微皱,对方那种装逼的態度让他很不爽,於是放下茶杯,淡淡说道: “关你何事?” “放肆!”青年厉喝道:“本太子乃龙宫二十一太子敖釗,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说关不关我事?” 他逼近一步,语气轻蔑: “说,你是不是敖玲瓏从哪个穷乡僻壤带回来的野男人?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许剑秋心中无语,这沧海龙宫怎么还有这种蠢货? 本以为个个都是热情好客,说话又好听来著。 他斜睨著敖釗,反唇相讥:“二十一太子?听起来还是二十二太子的兄长,怎么连龙君境界都没达到? “你的九十九妹都已是堂堂龙君,执掌一方水域了。 “你这做哥哥的,可真是…够废物的。” 他特意在『废物』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你!” 敖釗被戳到痛处,顿时勃然大怒。 他向来嫉妒敖钦的天赋和成就,对敖玲瓏后来居上更是暗恨。 此刻被一个『野男人』当面嘲讽,如何能忍? “混帐!敖玲瓏算什么东西,你这野男人又算什么东西! “来人,给本太子將这狂徒拿下!” 门口四位守殿龙將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一边是龙子,一边是二十二太子与九十九公主带来的客人。 两边都不好得罪,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偏殿之中,正是去而復返的敖玲瓏和敖钦。 敖钦脸色阴沉,二话不说,身形一闪。 直接一巴掌扇在敖釗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敖釗直接被扇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狼狈不堪。 这个大逼兜,对他的心理伤害超过了身体伤害。 敖釗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敖钦:“二十二!你……你敢打我?” 四位龙將更是目瞪口呆。 二十二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当面对二十一太子动手? 这位外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心中不由感到庆幸,还好自己没动手。 “哈哈哈!” 许剑秋笑出声来,用神识传音给趴在地上的敖釗,语气充满了嘲讽: “我都还没动手,你怎么就倒下了?二十一太子,看来你这地盘,也不怎么稳当啊。” 敖釗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剑秋怒骂: “孽障!今日你休想走出龙宫!” 他又指著敖钦说道:“敖钦,你竟然为了这野男人对我这个兄长动手,此事没完!” 啪! 话刚说完,敖玲瓏身影一动,一巴掌狠狠扇在他另一边脸上: “打的就是你!” “噗!” 敖釗一口鲜血喷出,几颗牙齿混著血水飞落在地。 他瘫在地上,看著面若寒霜的敖玲瓏和眼神冰冷的敖钦。 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四个龙將更是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多看。 妙啊! 许剑秋这个强迫症看到一左一右两个巴掌,心里顿时舒服了。 —— 第115章 岳父召见,金幣爆到了 敖玲瓏银眸冷冷地俯视著瘫倒在地的敖釗,龙君威压毫不收敛地倾泻而下。 如同无形山岳,压得敖釗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几乎喘不过气。 “敖釗!” 她的声音冰寒刺骨:“你不过区区龙王之境,见到本君,为何不拜?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本君名讳!” 龙族之內,等级森严。 龙君乃是歷经天劫洗礼,於龙祖殿接受血脉传承的真正上位者,对龙王拥有绝对的权威。 以下犯上,在龙族可是大忌。 敖釗感受到那几乎要將他碾碎的威压,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远不及心中的屈辱万一。 他挣扎著爬起身,低著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朝敖玲瓏与敖钦行礼: “敖釗拜见洛水龙君!拜见……司法龙君!” 二十二太子敖钦,並未分封到其他水域,而是执掌沧海龙宫司法大权。 向自己的弟弟妹妹行礼,尤其是向那个曾经被他欺负过的『九十九妹』低头。 对敖釗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敖玲瓏冷哼一声,这才稍稍收敛威压,伸手挽住许剑秋的胳膊,宣告般说道: “听清楚了,他乃本君道侣,许剑秋!再让本君听到半句不敬,撕了你的嘴!” 她年幼时没少受敖釗欺负,如今已成龙君,岂容他再欺到自己和许剑秋头上!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敖钦也上前一步,目光严厉地看著敖釗:“敖釗,你母亲与七哥是龙君不假,但你还不是! “你若再敢仗势对九十九妹和妹夫不敬,休怪我这司法龙君执行宫规,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二十一太子敖釗敢在龙宫称王称霸,是因为他母亲与一母同胞的兄长都是龙君。 可那又如何! 敖钦心中暗恼,许剑秋是父尊点名要见的人,更是五行仙宗翘楚。 若因敖釗这蠢货恶了关係,那才是因小失大。 敲打完敖釗,敖玲瓏这才转向许剑秋,语气柔和下来: “夫君,父尊要见你。” 许剑秋心中一跳,终於要直面老登了吗? 他赶紧收敛心神,暗自告诫自己:『什么老登,那是慷慨的岳父大人,是来给我送造化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不再理会像狗一样弯腰的敖釗,径直走向那宏伟的沧海殿。 敖釗抬起头来,死死盯著他们的背影,尤其是许剑秋,將今日之辱深深记下。 …… 步入沧海殿,那宝座之上龙首人身的巍峨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许剑秋稳住心神,恭敬站立。 龙尊那双威严的龙目落在许剑秋身上,竟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便是绝尘子许剑秋?昊阳那老傢伙前些时日与本尊在仙魔战场相见,对你可是讚不绝口。” 许剑秋心中一定,原来老…岳父和昊阳尊者有交情,这层关係倒是意外之喜。 他突然想到当初求助昊阳尊者时,昊阳尊者也提到过,与敖玲瓏之父敖玄有旧,还帮敖玲瓏恢復伤势。 『看来两人交情不浅。』 许剑秋连忙躬身拱手行晚辈礼,姿態做得很足: “晚辈许剑秋,拜见龙尊。” 龙尊却笑道:“怎么,都与玲瓏结为道侣了,还称龙尊?就不愿唤我一声岳父?” 许剑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立即打蛇隨棍上,从善如流改口: “小婿许剑秋,拜见岳父大人!” 岳父都叫了,是不是该爆金幣了? 龙尊这亲和的態度,让一旁的敖玲瓏和敖钦都暗自惊讶。 父尊威严深重,对子女都少有笑脸,今日对许剑秋却颇为不同。 “免礼吧。” 龙尊语气平和,但隨即又带上了一丝严肃: “你与玲瓏既结为道侣,便需名正言顺,以后记得去姻缘司登记造册,不可怠慢。” 他话锋一转,带著审视的意味,“你丹成上品,天赋异稟,凝结元婴当无大碍。 “然元神之境,乃入圣之始,需歷经重重劫难,非一蹴而就。金丹离元神的路还长得很。” 这话意思明確,小子,我看好你的潜力,但现在修为还差得远,要多加努力。 许剑秋恭敬回应:“岳父大人教诲的是,小婿定当勤修不輟。” 龙尊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下来: “既是一家人,又是昊阳的晚辈,初次见面,本尊也不好小气。” 说罢,他手掌轻挥,一片流淌著玄妙道韵的巨大紫色鳞片飞出。 由大变小,轻飘飘地悬浮在许剑秋身前。 『这是……』 敖玲瓏和敖钦瞳孔微缩,认出那是父尊本体蜕下的龙鳞,蕴含其一丝本源之力,乃是无上护身至宝! 许剑秋恭敬接过岳父送的鳞片,感觉重若山岳。 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真龙气息让他暗自心惊。 龙尊淡淡道:“此鳞可挡元神尊者一击,你好生炼化。” 隨即又对敖钦吩咐,“敖钦,传本尊法令,带他去龙宫宝库,任选一件趁手法宝。” “儿臣领旨!”敖钦连忙应下。 许剑秋强压住心中的狂喜,恭敬道谢: “多谢岳父大人厚赐!” 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终於爆到金幣了。 这趟沧海龙宫,来得太值了! 龙尊看著他那努力维持平静却掩不住眼底兴奋的模样,龙目之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摆了摆手: “去吧,玲瓏留下,与本尊说说话。” …… 出了宏伟的沧海殿,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感才渐渐散去。 敖钦鬆了口气,脸上恢復了之前的爽朗,笑著对许剑秋道: “妹夫,走吧,为兄带你去龙宫宝库看看。 “父尊可是难得如此大方,让你任选一件,这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许剑秋心情极佳,那片紫色龙鳞可是保命的宝物,宝库还能再挑一件。 感谢老丈人爆金幣。 他笑著拱手:“有劳二十二哥了,今日若非二十二哥与玲瓏及时赶到,怕是少不了一番麻烦。” 敖钦摆摆手,浑不在意:“敖釗那廝,向来拎不清轻重,仗著其母族与兄长势大,愈发骄纵。 “今日教训一番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倒是妹夫你,哈哈,对我脾气!”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朝著龙宫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沿途水族见到敖钦,纷纷恭敬行礼。 对许剑秋这个陌生的人族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剑秋笑道:“二十二哥过奖了。” 这二十二舅哥能处。 敖钦拍了拍许剑秋的肩膀,十分真诚:“九十九妹既然选了你,你我便是一家人,无需客气。 “走吧,龙宫宝库就在前方,里面好东西不少,就看妹夫你的眼力了!” 许剑秋点头,心中期待更甚。 这沧海龙宫的宝库,不知藏著怎样的惊喜。 有没有可大可小的如意棒让他把玩? —— 第116章 雷神锤,龙女告状 敖钦领著许剑秋,穿过数重戒备森严的廊道与辉煌宫殿,最终来到一处看似普通的石壁前。 石壁两侧,矗立著两尊威风凛凛的青铜貔貅雕像。 栩栩如生,目光炯炯,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敖钦神色肃然,取出一面雕刻著五爪金龙的金色令牌,对著貔貅雕像一晃。 嗡!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两尊貔貅雕像周身泛起青铜光泽,竟真的活了过来。 它们晃动著巨大的头颅,同时张开宛如无底深渊的巨口。 两道巨口在虚空中重叠,最终化作一扇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青铜大门。 大门自动打开,门內光华流转,看不清真切。 “妹夫,请。”敖钦当先迈入,许剑秋紧隨其后。 一步踏入,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无数宝光冲天而起,將这片空间映照得流光溢彩,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这便是龙宫宝库,寻常龙子龙女,需为龙族立下大功,方有机会入內挑选法宝一次。” 敖钦语气带著难掩的羡慕,介绍道: “为兄修行五百载,也只得过殊荣一回。 “库中甚至有灵宝存在,然灵宝有灵,神光自晦,非大机缘者不可得。 “今日能否觅得重宝,就看妹夫你的眼力与造化了。” “那我还真是荣幸。”许剑秋举目望去。 只见成千上万件形態各异的法宝,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光流。 在虚空中穿梭飞舞,声音如雷。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钟鼎塔印、甲冑盾牌…… 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磅礴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令人心神摇曳。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却带著老成气的声音响起:“静!” 隨著声音,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童子凭空出现。 他扎著两个冲天辫,看起来约莫五六岁,肌肤如玉。 童子小手一挥,那漫天飞舞的法宝洪流得到指令,瞬间安静下来。 各归其位,悬浮於空中,或陈列在玉架之上。 只是宝光依旧闪烁。 蓝发童子双手抱胸,悬浮在半空,歪著头打量许剑秋,老气横秋地问敖钦: “小金龙,你又带谁来了?咦?还是个人族小子?” “小金龙?”许剑秋听到这个称呼,看了眼身旁英武的敖钦,心中憋笑。 敖钦似乎早已习惯,恭敬地拱手行礼: “戟老祖,这位是我九十九妹敖玲瓏的道侣,许剑秋。奉父尊之命,特来宝库挑选一件法宝。” 他转头对许剑秋介绍:“妹夫,这位是镇守宝库的戟老祖,你隨我一样称呼即可。” 看起来不太像人或龙。 许剑秋心中思忖,难道是化形的灵宝? 那蓝发童子戟老祖扬起小脸,目光看向许剑秋,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 “老祖我正是灵宝化形,镇守这龙宫宝库不知多少岁月了。” 他小手一挥,颇为豪气,“既然是玄小子让你来的,那你就隨便挑吧! “除了老祖我要守著这宝库走不开,只要你看上的,有本事能带走,都归你!” 戟老祖开了个玩笑,小模样甚是可爱。 许剑秋不敢怠慢,这位可是能媲美元神尊者的存在,连忙拱手: “晚辈明白,多谢戟老祖。” 他开始在宝库中踱步,神识细细感应。 虚空与玉架上的法宝,气息强弱不等。 以中品法宝居多,上品法宝也有不少。 每一件都灵光盎然,非比寻常。 至於灵宝,正如敖钦所言,神物自晦,他並未发现任何特別显眼或气息远超上品法宝的存在。 走著走著,许剑秋忽然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玉台上,看到了一柄通体暗紫、造型古朴的战锤。 锤头如人脑袋那般大,上面隱约有雷纹流转。 更让许剑秋心动的是,从这柄锤上,他感应到一股亘古长存,破灭万邪的不灭真意。 与他修炼的雷法隱隱有著共鸣。 『难道我就是有缘人?』 许剑秋心念一动,走上前去,伸手便欲握住锤柄:『就决定是它了!』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的剎那。 轰咔! 那暗紫色的战锤猛然爆发出璀璨的紫色雷光。 一道狂暴雷霆如同怒龙般,直劈许剑秋面门。 速度之快,威力之猛,远超寻常。 许剑秋反应极快,心中暗惊却不慌乱。 他左手早已掐诀,五指间五色雷光迸发。 五雷五炁大擒拿! 一只闪烁著五行雷光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抓住了那道紫色雷霆。 两股雷霆之力轰然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雷光四溅,將周围映照得一片紫白。 然而,雷霆战锤的反抗並未停止。 一道道更加狂暴的雷霆接踵而至,仿佛一位桀驁不驯的雷神。 许剑秋也被激起了好胜之心,周身剑气隱现,与大擒拿手法配合。 或刚猛对轰,或以遁法闪避。 与那雷霆战锤在宝库有限的空间內,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法。 一时间,宝库內雷声隆隆,电蛇狂舞。 看得一旁的敖钦暗自点头,这个妹夫不愧是五行仙宗的金丹真传,神通不凡。 这般缠斗持续了片刻。 许剑秋窥破雷法,身形如电,右手无视残留的雷光,一把牢牢握住锤柄。 嗡! 锤身剧震,更加磅礴的紫色雷光爆发,將许剑秋整个人淹没。 他闷哼一声,却毫不鬆手。 体內法力与雷霆真意疯狂涌向战锤,试图將其炼化。 他整个人沐浴在雷光之中,髮丝飞舞,衣袍猎猎,如同雷神降世。 片刻之后,雷光渐渐內敛,最终完全沉寂下去。 刚刚那般『斗法』,其实只算是战锤对执掌者的考验。 若战锤全力施为,许剑秋恐怕受不了几下。 他手持雷霆战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般的掌控感。 虽然沉重,却再无排斥。 『从今以后,请叫额西北锤王!』 许剑秋脑海里莫名冒出那句话『额真想捶死你』。 “小子不错嘛。”戟老祖不知何时飘了过来,小脸上露出一丝讚许: “这柄『雷神锤』本是上古一位雷龙龙尊的本命灵宝,伴隨其征战四方。 “后来那位龙尊不幸陨落,此锤受创,灵性大损,品阶也跌落到上品法宝层次。 “但它底蕴犹在,內蕴一丝不灭雷意,若有机缘,未来未尝不能重归灵宝之列。你小子修雷法,倒是与它有缘。” 许剑秋爱不释手地摩挲著雷神锤,將其郑重收起,嘿嘿一笑:“运气,运气。” 旁边的敖钦听得两眼放光,心中羡慕不已。 这可是有潜力重回灵宝的法宝啊。 父尊先送那龙鳞当见面礼,再加上这雷神锤,妹夫这趟真是赚大了。 『要不,我也去找个岳父?』 敖钦目光微微闪烁,有点想进步。 …… 与此同时,沧海殿內。 敖玲瓏与龙尊敘话片刻后,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父尊,我接手洛水龙宫时,宫闕残破,人手短缺,月前曾派麾下龙將返回沧海求援,但至今音讯全无,不知……” 龙尊那宛若日月的龙目微微一眯,並未多言,只是抬起手。 祂指尖有玄奥的符文流转,似乎在推演天机。 片刻后,祂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个孽障!”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 下一刻,一道凝练无比的龙尊神念投影,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宝库之中。 那巍峨的龙首虚影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对敖钦下令: “敖钦,传本尊之令,將敖釗那逆子拿下,打入幽狱,或废或杀,全凭敖玲瓏全权处置!” 声音蕴含著雷霆之怒,让宝库內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敖钦心头巨震,连忙躬身:“儿臣领旨!” 他看得出来,父尊这次是动了真怒。 许剑秋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道: “好傢伙,老丈人这么大火气?连亲儿子都说杀就杀,肯定是媳妇刚才告状了。 “如此看来,那敖釗怕是截了玲瓏求援的人手,看来以后千万不能得罪龙媳妇,后台挺硬的。” 要不以后轻点蹬? —— 第117章 额来捶死你 龙尊敖玄的神念投影带著凛冽寒意散去,宝库內凝滯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戟老祖撇了撇小嘴,嘟囔道:“玄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有派头了。” 他敢说,敖钦与许剑秋却不敢接这话茬。 既然奉了父尊之令,敖钦不敢耽搁,对许剑秋道: “妹夫,可愿隨我去捉拿敖釗?” 许剑秋喜闻乐见,点头回答:“閒著也是閒著,正好一睹二十二哥司法龙君的风采。” 吃瓜是人的天性。 两人拱手辞別戟老祖,出了宝库,径直朝著二十一太子敖釗所在的碧水宫而去。 碧水宫內,明珠璀璨,装饰华美。 敖釗正捂著脸,对著一位雍容华贵,头戴金冠的美妇哭诉: “母后,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那敖玲瓏和敖钦,为了一个不知从哪里带来的野男人,竟然敢动手打我,您看我这脸!” 这美妇正是沧海龙宫龙后之一的风萱,同时也是一位龙君。 她看著不成器的儿子,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著他的额头: “你啊你,什么时候能像你七哥一样沉稳些?整日里游手好閒,惹是生非。 “再这样下去,莫说修成龙君了,排你后面的那些龙子龙女,哪个还会把你放在眼里?” 敖釗一脸委屈地扯著风萱衣袖:“母后,我不是还有您和七哥嘛。” 他咬牙切齿说道:“那敖玲瓏不过是个排行九十九的杂种,凭什么踩在我头上!” “够了,这话休得传到你父尊耳中!”风萱厉声打断他,眸中寒光一闪: “不过,你虽不成器,但终究是我风萱的儿子,岂能容外人隨意欺凌? “走,带母后去瞧瞧,为你討回公道!” 她护子之心一起,便要带著敖釗去兴师问罪。 然而,她话音刚落,宫门外便传来敖钦沉稳的声音: “不必劳烦母后移步,儿臣来了。” 只见敖钦与许剑秋一前一后踏入碧水宫。 敖釗一见许剑秋,立刻恶狠狠地指向他:“母后,就是他! “他就是敖玲瓏带回来的那个野男人!” 风萱美目含威,摆出龙后的架子,目光锐利地扫过敖钦,斥道: “敖钦,你身为司法龙君,不想著维护龙宫法度,竟帮著一个人族的外人,殴打自家兄长。 “你这司法龙君,是不是不想当了?本宫这就去面见龙尊,將你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稟明!” 说罢,她身上一股龙君级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潮水般朝著许剑秋碾压而去。 意图当著敖钦的面以势压人。 然而,敖钦身形一闪,便挡在了许剑秋身前。 那磅礴的威压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分毫。 风萱见状,更是怒不可遏:“敖钦,你敢拦我?” 敖钦面色平静,目光却带著一丝冷意: “风萱龙后,我平日里敬你,才称你一声母后。 “我若不给面子,你,又能奈我何?” 风萱虽是龙后,却並非唯一。 要知道,渣龙尊敖玄的子嗣至少上百,龙后也少不了太多。 敖钦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公然袒护许剑秋的態度表露无遗。 风萱气得指著敖钦:“大胆,你……” 不等她说完,敖钦目光转向眼神怨毒的敖釗,声音陡然转厉,带著杀伐果断的威严: “敖釗,你的事发了,跟我去幽狱走一趟吧!” “幽狱!”敖釗听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可是龙宫关押重犯,有进无出的绝地。 风萱怒火中烧:“敖钦,你假公济私,竟想將自己的兄长打入幽狱?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敖钦,我没做错事,你別想著诬陷我!”敖釗赶忙喊冤。 敖钦一副懒说配听的神情,头顶红光一闪。 一柄通体赤红如血的长剑凭空浮现。 剑身之上龙纹缠绕,散发著令龙神魂战慄的恐怖杀伐之气。 仿佛专为屠龙而生。 “斩龙剑!”风萱失声惊呼,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可是龙尊亲赐,代表司法龙君生杀予夺大权的灵宝。 对龙族有著天然的克制。 纵然她身为龙后,也不敢试斩龙剑是否锋利。 敖釗更是嚇得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看向那赤红长剑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本君奉父尊法旨,捉拿罪龙敖釗,打入幽狱,听候洛水龙君发落。谁敢阻拦,视同违逆父尊!” 敖钦声如寒冰,斩龙剑嗡鸣,锁定敖釗。 在斩龙剑的威慑下,风萱虽然惊怒交加,却不敢阻拦。 敖钦雷厉风行,直接出手封禁了敖釗的全身修为,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像拎死狗一般,將敖釗押往阴森恐怖的幽狱。 『这司法龙君还真是威风。』许剑秋跟在敖钦身后吃瓜。 敖釗被捉入幽狱的消息很快传开。 七太子敖鈺闻讯而来。 他气息深沉,面容与敖釗有几分相似。 两龙都是风萱所生。 只是一个早已成为龙君,另一个还是混吃等死的废龙。 敖鈺与龙后风萱一同来到幽狱,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敖钦与敖玲瓏。 敖鈺看向敖玲瓏,语气看似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九十九妹,二十一弟纵然有错,也罪不至死,你何不网开一面? “为兄那里尚有一株万年血珊瑚,可助你稳固龙元,此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敖玲瓏不为所动,“不需要。” 风萱冷著脸道:“敖玲瓏,你莫要恃宠而骄,目无尊卑!” 敖玲瓏看著这对母子,银眸中没有丝毫波动,语气冰冷: “尊卑?什么是尊,什么是卑?我敖玲瓏乃父尊亲封的洛水龙君,同样受了龙祖殿传承。 “敢问龙后,七太子,你们二位,又哪里比我尊贵了?” 她这话毫不客气,直接將风萱和敖鈺噎得面色难看至极。 被关在幽狱光牢中的敖釗,看到母后和七哥后。 就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向他们伸手,口中却说不出话来。 敖玲瓏对敖钦说道:“二十二哥,劳烦解开他的禁制,让他死个明白。” 敖钦微微点头。 禁制一开,敖釗立刻嘶喊起来: “母后,七哥,救我啊!” 他指著敖玲瓏气急败坏说道:“敖玲瓏,你打我也就算了,竟然敢冤枉我,你眼中还有龙宫司法吗?” 敖玲瓏厉声回答:“你截杀我洛水龙宫传信龙將,差点耽搁大事,父尊已经知晓你的罪行,你还敢狡辩?” 她面如寒霜,懒得与敖釗爭辩,直接对敖钦道: “二十二哥,父尊说把他交给我处置,你可知晓?” 敖钦点头回答:“我自是知晓。” 敖玲瓏指著敖釗,脸上杀气腾腾:“我要他死。” 风萱和敖鈺脸色剧变,强横的威压迸发:“敖玲瓏,你敢!” “你们想试斩龙剑利否?” 敖钦头顶的斩龙剑再次浮现,赤红剑光吞吐,杀机凛然。 在斩龙剑的威慑下,风萱和敖鈺收起威压,不敢妄动。 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直在安静看戏的许剑秋慢悠悠走了出来。 他来到敖玲瓏身边,轻声道:“玲瓏,这点小事何必用你出手,交给我可好?” 反应无论谁来杀敖釗,他都要被记恨。 既然如此,何不自己动手爽一下。 敖玲瓏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许剑秋转身,看向幽狱中因恐惧而面容扭曲的敖釗。 他咧嘴一笑,敖釗生死难料。 许剑秋手中悄然多出一把暗紫色的雷神锤,一步步走向敖釗: “额来捶死你!” 我的锤很大,你得忍一下。 —— 第118章 嘰里咕嚕说啥呢,一锤定音 眼见许剑秋提著那暗紫色的雷神锤,一步步走向被禁錮在幽狱之中修为尽封的敖釗。 龙后风萱与七太子敖鈺彻底急了。 风萱声音尖利,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若敢动我儿一片龙鳞,本宫与你不死不休。天上地下,定叫你魂飞魄散!” 敖鈺眼神阴鷙,试图利诱施压: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要你此刻停手,本君可担保,之前你与二十一弟的恩怨既往不咎,並赠你龙宫秘宝,助你修行。 “否则,你將承受本君与母后两位龙君的怒火!” 嘰里咕嚕说啥呢,我管你这那的。 许剑秋对他们的威胁置之不理,脚步未有丝毫停顿。 径直踏入关押敖釗的幽狱。 敖釗看著那柄繚绕著紫色雷电,散发著不灭雷意的战锤逼近,心头升起巨大恐慌。 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囂张,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求饶道: “不……不要,妹夫,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 许剑秋来到敖釗面前站著,静静看著他这副丑態,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知道错了?那就好,下辈子记得改。” 敖釗的求饶,並非真心悔过,只是源於对死亡的恐惧罢了。 他绝望地看向幽狱外的风萱和敖鈺,声音悽惨:“母后,七哥,救救…” 『我』字尚未说出口,许剑秋却没给机会。 他手臂一挥,雷神锤带著万钧之势和刺目的紫色雷光,悍然砸向敖釗。 轰! 敖釗的头颅在狂暴的雷霆下瞬间粉碎。 红的白的四处飞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由人形化作无头龙躯软软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我的儿!” 风萱双目赤红,长发衝破金冠束缚,就想衝进幽狱。 却被敖钦头顶那散发著森然杀气的斩龙剑拦住,只能眼睁睁看著爱子毙命。 敖鈺拳头紧握,看向许剑秋和敖玲瓏的目光充满无尽杀机。 慈不掌兵,敖钦身为司法龙君,若没有铁血手腕,岂能胜任。 见许剑秋如此『胆大妄为』,当面轰杀敖钦,他心中暗赞:『妹夫好胆魄,杀伐果断,正適合入我司法殿。』 敖玲瓏看著许剑秋毫不犹豫地出手,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无论何时何地,许剑秋都站在她身旁。 这便是她的道侣。 虚空一阵波动,龙尊敖玄的投影浮现。 他扫过敖釗的尸体,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伸手虚抓,將那具龙尸收起,无头龙尸惨样映照沧海。 隨即,他那威严的声音如同天宪,传遍整个沧海龙宫每一个角落: “龙宫法度,不容挑衅。再有触犯者,定斩不饶!” 这声音如同石头,在整个沧海龙宫引发了巨大波澜。 风萱与敖鈺不敢忤逆龙尊之命,只有將敖釗的死,算在许剑秋与敖玲瓏身上。 许剑秋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起雷神锤,面带微笑来到敖玲瓏身边。 变成那副看似儒雅隨和的模样。 额西北锤王,岂是浪得虚名! 说捶就捶。 “夫君,我们走吧。” 敖玲瓏挽著许剑秋的手,无视风萱与敖鈺那杀人般的眼神,离开了幽狱。 敖钦收起斩龙剑,看了母子二龙一眼,“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他收起斩龙剑前往沧海殿復命。 “不报此仇,我誓不为龙!”风萱盯著敖玲瓏与许剑秋离去的方向,心中恨意如无尽海水。 “母后放心,我会为二十一弟报仇的。” 敖鈺眼神冷厉,闪过诸多算计。 …… 许剑秋一锤砸死二十一太子敖釗的事跡,在龙宫迅速传开。 “九十九公主那位人族道侣,直接在幽狱把二十一太子给捶死了!” “什么九十九公主,该叫洛水龙君!” “听说那位人族修士只是金丹真人,当真是好狠的手段,好大的胆子!” 『一锤真人』的名號,已在沧海龙宫打响,令龙忌惮。 无数龙子龙女为之惊骇。 他们这才彻底明白,那个曾经在龙宫中默默无闻,甚至备受排挤的九十九妹敖玲瓏。 如今不仅是执掌一方的洛水龙君,更有一位杀伐果断、背景强硬的的道侣。 甚至得到龙尊的重视。 再无人敢因其出身而有丝毫轻视。 风波暂平,敖玲瓏与许剑秋心满意足地回到洛水龙宫。 一人一龙双修悟道,气息交融,感情与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许剑秋本来还想轻一点蹬,但敖玲瓏却不乐意了,觉得不够。 他只好夯… 几日后,敖钦来访。 恰逢敖玲瓏有所感悟,正在静室闭关。 许剑秋儼然以男主人身份自居,吩咐殿中蚌女奉上灵茶,招待敖钦。 “二十二哥今日亲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许剑秋品著灵茶,只觉眼前的敖钦有所不同。 敖钦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妹夫,无尽海有一处洞天秘境出现,入口已趋於稳定。 “据各方探查,只能容纳金丹境修士或妖王进入。 “我看妹夫你实力超群,手段不凡,可有兴趣前去一探?里面或许有大机缘。” 许剑秋闻言,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道:“此事需与玲瓏商议一下。” 机缘往往伴隨著劫数,可没有那么好拿。 敖钦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二十二哥不忙吗?”许剑秋问。 敖钦淡淡一笑:“我本尊在无尽海坐镇,这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开小號是吧,算你厉害。 许剑秋心里著实羡慕,“二十二哥不如与我讲一讲洞天秘境来歷。” 敖钦微微点头,解释: “世间元神尊者,虽號称有万载寿元,但实则每三千年便需经歷一次灾劫,一次比一次凶险。 “许多洞天秘境,便是这些元神尊者以莫大法力开闢,依附於我们这方世界之外。” “这些洞天,福祸难料。有的尊者为了转世重生,再活一世,会在洞天中布下重重杀阵,禁止外人染指,闯入者九死一生。 “而有的元神尊者,只修今生,不修来世,自知灾劫难渡,便想將自身道统传承下去。 “会在洞天內设下诸多考验,挑选合適的传人,其中往往留有他们的珍藏与感悟。” 许剑秋听完,眼中兴趣更浓。 他身负多种秘法,底牌眾多。 这等机缘与风险並存之地,正合他意。 待敖玲瓏出关,许剑秋將敖钦的提议告知,问道:“玲瓏,你怎么看?” 敖玲瓏见他意动,不由笑道:“我当初带夫君来,本就是为了寻找机缘,助你提升修为,再说,夫君心里不是有打算了吗?” 敖玲瓏看著眼前只有金丹修为的夫君,叮嘱道:“夫君想去便去,只是一切小心为上。” 许剑秋点了点头,笑道:“遇到危险,我定会眉头一皱,把眾人护至身前。” 他一把抱住身形高挑的敖玲瓏,嘴角上扬:“离別在即,玲瓏不如助我再提升一下修为。” “唔~” …… 洛水殿中,敖钦身穿战甲,在苦苦等候许剑秋。 『三日了,这小子在搞什么?』 『把我晾在这里,茶都喝腻了!』 这时,敖玲瓏迈著修长玉腿来到大殿,看向敖钦,郑重道: “二十二哥,此行还请你多多照应夫君。” 敖钦爽快回答:“九十九妹放心,包在为兄身上,定將妹夫安然带回!” 突然,他好似猜到了什么,看向许剑秋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丝幽怨。 你小子,太不厚道! 许剑秋訕訕一笑,目光躲闪。 紧接著,两道遁光破开海面,前往无尽海。 敖玲瓏则继续闭关,消化沧海龙宫之行的收穫,同时稳固洛水龙君的权柄。 —— 第119章 我一生如履薄冰 无尽海上空,一座仙岛悬浮,成为各方势力临时的聚集地。 岛上气息混杂而强大,元婴真君们或独自闭目养神,或三两聚首低声交谈。 无形的威压笼罩四方。 更多的则是来自各方的金丹真人或妖王。 他们按照宗门、族群,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瀰漫著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气息。 许剑秋隨敖钦落下云头,目光扫过,看到了诸多熟悉或陌生的旗帜。 有神霄道的雷纹幡、白骨魔宗的骷髏骨旗、沧海龙宫的盘龙大纛,这三个最为势力最为醒目。 其余还有神霄仙州境內一些二三流宗门以及妖族的標誌。 许剑秋目光在妖族聚集地停留,看到了一个与身边敖钦一般无二,但气息更加深沉浩瀚的身影。 那正是敖钦的本尊。 “妹夫,我去了。” 只见许剑秋身旁的敖钦朝他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本体之中,合二为一。 “许兄!” 一道熟悉的清朗声音传来。 许剑秋转头,便见神霄道的紫云真人张云霆笑著走了过来。 他身边还跟著几位气度不凡的金丹修士。 “张兄,別来无恙。”许剑秋大步迎上前去。 张云霆热情地为双方引荐: “诸位道友,这位便是五行仙宗的真传,绝尘真人许剑秋许兄,丹成上品,剑道通玄,乃我至交好友。” 那几位金丹真人闻言,纷纷拱手见礼,神色间带著客气: “久仰绝尘真人大名。” 上品金丹与五行仙宗任何一个名头,都足以让他们重视。 张云霆又转向许剑秋,一一介绍:“许兄,这位是玄天宗的青阳真人。” 青阳真人是个中年模样的青袍道人,面容清癯,下巴留有美髯。 “这位是妙音阁的琴心仙子。” 琴心仙子身著白衣,温婉端庄,有一种文艺女青年的气质。 “这位是烈日门的烈空道友。” 烈空真人红衣如火,络腮鬍如钢针。 “这位是……” 被介绍到的几人也都再次朝许剑秋拱手致意。 许剑秋同样一一还礼,“见过青阳真人…” “见过妙音仙子…” 寒暄过后,张云霆有些好奇地看了看敖钦本尊所在方向,又看向许剑秋: “许兄,方才见你与沧海龙宫的司法龙君一同前来,想必交情匪浅吧?” 神霄道与沧海龙宫相邻,他自是知道敖钦的名號。 许剑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是我道侣的兄长。” 张云霆微微一愣,不得其解,“许兄何时有龙族道侣?” 许剑秋的金丹大典,他去过有情峰,也见过三位道侣,可都是人族啊。 许剑秋淡然回答:“以前没有,如今有了。” 唉,都怪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张云霆促狭笑道:“龙族仙子为道侣,许兄还真是风流啊!” 周围几位真人也露出会心的笑容,却无人觉得有何不妥。 修仙界中,道侣多寡全凭个人本事与意愿,金丹真人拥有多位道侣实属正常。 烈山真人更是一脸热情,朝许剑秋拱手,仿佛找到了知己: “绝尘真人日后若有空,可来我烈日门,定扫榻相迎。” “有机会一定。”许剑秋拱手回答,有点摸不著头脑。 这大鬍子想干啥? 许剑秋转而问张云霆:“张兄,不知此次现世的洞天秘境,具体情况如何?” 谈及正事,张云霆神色一正:“据各方探查,这处洞天內任何人皆可进入,但每人只能进入一次。 “秘境之內自成天地,设有诸多考验,据说每人遇到的考验皆不相同,颇为奇异。 “只要通过一重考验,便能获得奖励,可能是灵丹、法宝,也可能是稀有灵材,但无人通过最终考验。 “观其布置,更像是一位元神尊者坐化前,为挑选传人所设。” 他指了指仙岛上空那片逐渐扭曲,泛起空间波动的区域: “洞天通道每隔九日开启一次,算算时间,下一次开启就在今日。” 就在这时,一道清晰的传念落入许剑秋心中,是敖钦的声音:“妹夫,此物你收好。” 许剑秋手中突然多出一样东西。 一股微凉的触感传来,神识感应,是一具刻画著玄奥符文的傀儡。 “此乃『替死傀儡』,可为你抵挡一次死劫。我邀你前来,又答应了玲瓏护你周全,此物你务必在危急时刻使用。” 许剑秋心中微暖,传念道谢:“多谢二十二哥。” 你龙还怪好的嘞。 “妹夫,有事相商。”片刻后,敖钦的本尊目光扫过。 许剑秋会意,辞別张云霆等人,走了过去。 敖钦对他低声道: “妹夫,秘境之中情况难料,下次开启竞爭者必然更多。这七位是我龙宫年轻一辈的翘楚。” 他指了指身后七位头生龙角,气息不弱的年轻龙族: “此行想拜託你,若在洞天秘境中相遇,在你能力范围內,照拂一二。我担心有人会针对我龙族子弟。” 龙族一身是宝,而进入洞天秘境之中,所有人都会被分散。 传送出来秘境的位置,也各不相同。 若有修士在洞天之中屠龙,敖钦也只能干瞪眼。 许剑秋看向那七位龙子龙女。 他们接触到许剑秋的目光,神情立刻变得无比恭敬,看起来乖巧懂事,没有一点龙族的高傲。 眾龙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纷纷朝许剑秋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紧张: “见过姐夫!” “拜见姑父!”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知道,这位看起来斯文俊朗的人族真人,在沧海龙宫用一柄雷神锤,生生將二十一太子敖釗捶杀了。 凶名赫赫,由不得他们不惧。 生怕自己因为说错话,被捶爆脑袋。 『我有那么可怕吗?』 『现在的年轻龙,还得多锻炼啊。』 许剑秋点了点头,对敖钦道:“二十二哥放心,我自当尽力。” 就在眾龙交谈等待之际。 人群中,一位身著黑色道袍,面容阴鷙修士看到了许剑秋。 他眸中杀意暗藏,心里冷哼: “五行仙宗的小子,此番秘境,就是你葬身之地!” 忽然,仙岛上方空间剧烈波动起来。 一道闪烁著七彩霞光的旋涡通道缓缓成型,稳定地悬浮在虚空。 “洞天秘境开启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早已等候多时的眾多金丹修士立刻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流光。 如同过江之鯽般,爭先恐后地涌入那通道之中。 “我们走。” 许剑秋对那七位紧张的龙子龙女说了一声。 他周身剑气微吐,护住自身,也隨著人潮飞向通道。 就在许剑秋踏入那通道入口瞬间,敏锐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了几道隱晦的杀意。 从不同方向落在他身上,如同暗处的毒蛇。 『我一生如履薄冰,我寻思我也没怎么得罪人啊?』 『怎么会有那么多傢伙想杀我?』 『错的不是我,而是他们!』 许剑秋一向是秉承『与其內耗自己,不如为难他人』的原则。 他面上不动声色,一步迈入通道之中。 『我的大锤早已难耐,看谁敢来找死!』 —— 第120章 绝尘真人?一锤真人! 洞天秘境之內,天地自成一界。 天幕上方有日月轮转,星罗棋布,演化出昼夜更迭之象。 山川起伏,草木青翠。 更有溪水潺潺,奇花异草点缀其间。 偶尔还有灵鹿身影如风一般掠过,整个洞天一派祥和景象。 许剑秋刚稳住身形,便发现与同行的七位龙子龙女失散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此地虽然也有灵气,却比外界稀薄不少。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浮感。 他尝试以敖钦所授的龙族秘术联繫七龙,却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洞天秘境之中规则独特,將所有人都隨机分散。 这点他之前就有所了解。 许剑秋心念电转,当即收敛周身气息,身形融入环境,悄无声息地潜行起来。 在陌生的地方,避免开局落地成盒,当个老六就挺好。 就在他谨慎探索之际,一道冰冷的神秘意念,直接烙印在他的识海之中: 【第一重考验:击杀一名进入洞天秘境的生灵】 【时限:两个时辰】 许剑秋身形骤然一顿,眼神变冷。 “击杀其他进入者?上一批的人探查时,可没有这条规则!” 他心中警铃大作,“是秘境本身发生了变化,还是有外力干预?这分明是要逼我们自相残杀。” 他可以想像,此刻秘境各处,眾多金丹真人收到这规则时,会是何等反应。 信任会变得脆弱,合作將充满猜忌。 整个秘境顷刻间便会化为血腥的猎场。 杀个血流成河。 不是谁都能抵挡元神尊者传承的诱惑。 『修仙界版本的真人吃鸡?』 『这洞天的原主人,不像什么好人。』 谁家好人挑选传人,会用这种养蛊的方式啊。 就在这时,许剑秋感应到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求救波动。 是距离他最近的一位龙子龙女。 “去看看!” 许剑秋不再犹豫,身化剑光,循著感应飞遁而去。 …… 数十里外,一片狼藉的山谷中。 一条通体如水晶般的无角螭龙,正被困在一座闪烁著漆黑符文的大阵之內。 螭龙之躯在阵中横衝直撞,口吐寒冰,摆尾轰击,却根本破不开固若金汤的阵法。 “卑鄙的人族,有本事单打独斗!” 敖清灵口中发出怒吼,身上多出一道道神通轰出的伤口。 人族太坏了。 大阵对她的压制越来越强。 三名金丹修士在阵中將她围住,施展神通,脸上带著戏謔与贪婪。 左侧一人,身著粉袍,嘴角掛著笑意,是合欢宗的止欲道人。 他舔著嘴唇,目光落在敖清灵龙躯上:“嘿嘿,都说龙女滋味绝妙,今日合该道爷我品尝一下,看看到底润还是不润!” 右侧一人,身穿褐色短褂,肌肉虬结,是百炼谷的鹿冠真人。 “跟她废什么话!抽筋扒皮,龙珠龙筋龙骨炼器,龙血龙肉炼丹,才是正理!” 鹿冠真人盯著敖清灵,如同在看一件绝世灵材,“做龙,最重要的是火候。” 居中主持阵法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青袍青年,玄天宗的青冥真人。 他眼神警惕,呵斥道:“你俩少废话,速速结果了她,以免出意外。” 止欲道人不以为意,隨手挥出一道瘴气落在敖清灵身上: “怕什么?在这洞天秘境里,龙族再势大,也拿我们没办法,就算有龙族赶来,正好一併拿下!” 鹿冠真人瓮声道:“我倒是听说,龙族这次有个五行仙宗的上品金丹跟著,叫什么绝尘真人……” “我早就打听过了,那姓许的结丹不过数月,就算丹成上品,又能有多少修为?来了,照杀不误!”青冥真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是吗?你要杀我?” 一道平淡的声音毫无徵兆在三人身后响起。 三人骇然变色,猛然回头。 只见许剑秋不知何时已悄然立於阵外,一袭黑衣,神色平静,仿佛只是个纯路人。 “姑父,救我!” 阵內的敖清灵大吼一声,化回人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模样。 她眼中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希望。 “动手,先杀他!” 青冥真人反应最快,厉声喝道。 阵法光芒大盛,转而压向许剑秋。 止欲道人与鹿冠真人也同时出手。 粉红色的桃花瘴气如云,一柄开山巨斧斩天劈地,携著凌厉杀机杀向许剑秋。 “总有刁民想害朕。” 许剑秋轻轻摇头。 面对三人合击,他左手五指张开,五色雷光迸发。 五雷五炁大擒拿! 一只闪烁五色雷光的巨手凭空出现。 无视那桃花瘴气,直接穿透阵法光罩,一把將叫囂得最凶的止欲道人死死攥住。 止欲道人脸上的邪光瞬间化为惊恐,护体灵衣爆发出刺目金光,试图挣扎。 然而,许剑秋右手已然抡起了那柄暗紫色的雷神锤。 一个闪现,朴实无华地砸下。 噗! 如同铁锤砸烂番茄。 被雷光大手桎梏的止欲道人,连人带护体灵光,被一锤砸成了漫天血雾。 秒杀! 剩下的青冥真人与鹿冠真人亡魂大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剑秋目光一转,锁定鹿冠真人,並指如剑,一道蕴含破灭气息的五色光华激射而出。 五行灭绝玄光! 鹿冠真人怒吼著祭出一面厚重的玄铁盾牌,盾上符文狂闪。 欻! 玄光过处,那看似坚固的盾牌连同后面的鹿冠真人。 如同被无形之力抹去,瞬间化为飞灰。 电光石火间,三人已去其二。 最后剩下的青冥真人嚇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遁走。 却被缓过气来的敖清灵拼死催动寒冰龙息,暂时阻了一瞬。 “让开。” 许剑秋的声音依旧平淡。 敖清灵一个激灵,毫不犹豫地闪身后退。 许剑秋一步踏出,催动虚空龙遁,瞬间追上青冥真人,雷神锤再次扬起,落下。 “不!” 青冥真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砰! 又是一声闷响,这位玄天宗的金丹真人,步了前两人的后尘,形神俱灭。 从现身到连杀三人,不过短短数息之间。 许剑秋轻描淡写地收起雷神锤,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手起锤落,手起锤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拂了拂衣袖,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敖清灵。 敖清灵小脸煞白,见到许剑秋那云淡风轻的神色,眼神躲闪开来,心臟怦怦直跳。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冒出: 『一……一锤真人,姑父这名號,真是一点都没叫错啊!』 “你在想什么?”许剑秋目光直视敖清灵。 “没…没什么!”敖清灵连连摆手。 许剑秋轻哼一声:“我救了你,要说谢谢!” “谢谢!谢谢姑父!”敖清灵嚇得一个激灵,赶紧道谢。 不是她没礼貌,实在是姑父太过骇龙,简单粗暴一通乱捶,让她忘了表达感激之情。 —— 第121章 元婴之下我无敌 许剑秋连斩三名金丹真人,那道冰冷神秘的声音再次在他识海中响起: 【已击杀三名外来生灵,完成第一重考验】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前虚空微微波动。 一个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光团凭空浮现。 光团之中,静静悬浮著一枚古朴的玉简,以及一柄寒气森森的湛蓝飞剑。 还未等他细看,那冰冷的提示音接踵而至: 【第二重考验:击杀十名进入洞天秘境的生灵。】 【时限:四个时辰。】 『什么绝地求生啊?』 许剑秋伸手將光团中的物品摄入手中。 玉简內记载著一门名为《冰魄剑诀》的道法,飞剑则是一柄品质不错的中品法宝。 这等奖励,对他而言只能算是鸡肋。 但对於散修或小门派的金丹真人来说,已是难得的珍品。 “击杀三人,奖励道法与法宝。再杀十人,下一次奖励会是什么?若一直杀下去……” 许剑秋心念电转,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这洞天秘境,莫非是要將所有进入者当作养料,最终只决出一人?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操控,以杀戮为乐?』 他愈发觉得这洞天透著诡异。 绝不像敖钦、张云霆等人之前推测的那般,是某位坐化的元神尊者单纯为了挑选传人而设。 將玉简和飞剑隨意收起,许剑秋並未被这杀戮考验牵著鼻子走。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敖清灵,沉声道:“我们走。” 当务之急,是儘快匯合失散的龙子龙女,確保他们的安全。 机缘什么的,他感觉烫手,有点不想要了。 不过,来都来了,机缘若真送到眼前的话,他也只有笑纳。 “是,姑父。”敖清灵乖巧点头。 一人一龙破空离去,飞了数十里,许剑秋感觉不对,立即叫停敖清灵。 前方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个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如同骷髏的修士,缓缓显出身形,拦住了去路。 “五行仙宗许剑秋,总算让本真人遇到你了!” 来人声音沙哑,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许剑秋目光一凝,认出了对方。 白骨魔宗幽骨真人! 金丹九转的修为。 在当初他的金丹大典上,此人曾当眾送来一口『三葬棺』挑衅。 没想到未在仙魔战场相遇,却在这洞天秘境之中狭路相逢。 “真是巧啊。” 许剑秋面色不变,语气平淡,没带一点怕的。 幽骨真人阴惻惻地笑了起来,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巧?本真人可是找你许久了!哦,对了,你和这小泥鰍是一起的吧?” 他语气充满恶意,头顶黑气涌动。 一尊高达数百丈,眼窝跳动著白色魂火的白骨魔神钻出。 那白骨魔神巨大的骨爪之中,竟紧紧攥著一具血肉模糊、龙鳞剥落大半的龙尸。 龙尸上残留的气息,赫然正是与许剑秋失散的七位龙子龙女之一。 “你看看,这条小泥鰍,你认不认识?”幽骨真人狞笑著问。 “清月姐姐!”敖清灵看清那龙尸模样,顿时发出一声悲呼,娇躯颤抖。 许剑秋的眼神,在看清那龙尸的瞬间,彻底冰冷下来。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中升腾。 这是在打他的脸! 他盯著幽骨真人,声音冰冷:“幽骨真人是吧,你死定了,耶穌来了都救不了你,我说的!” “耶穌?”幽骨真人一愣,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但隨即不屑嗤笑: “本真人倒要看看,你这上品金丹,能否敌得过我这上品金丹!” 他头顶一颗拳头大小,燃烧著惨白色火焰的白骨舍利缓缓升起,阴森的白光照耀四方。 身下,一座由无数骷髏头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凭空出现,托著他的身体。 那尊白骨魔神厉吼一声,护卫在白骨王座前方。 金丹九转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如同山岳般朝著许剑秋和敖清灵碾压而来。 他,幽骨真人,同样是白骨魔宗的上品金丹。 敖清灵心悸不已,小脸煞白,把希望寄托在许剑秋身上,不由感到担忧: “金丹九转…姑父打得过这坏傢伙吗?” 幽骨真人高踞白骨王座之上,俯瞰著许剑秋,姿態狂妄至极: “来,让本真人称量称量,你这五行仙宗的上品金丹,究竟有何神通!” “既然你急著送死,我就成全你。”许剑秋眸中寒光暴涨,不再废话。 面对这金丹境九转的对手,他直接动用底牌,並指如剑,遥遥指向幽骨真人,心中默运神通。 杀招起手,北斗司命神光! 一道蕴含著剥夺生机宿命力量的神光迸发。 无视白骨舍利的防御,以及白骨魔神的阻挡。 瞬间命中幽骨真人的身体。 北斗,主死! 幽骨真人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 他清晰感知到,自己那长达四百四十四年的寿元,在这一剎那,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凭空抹去。 生命力疯狂流逝,神魂瞬间黯淡,金丹光华湮灭…… “这是…什么神通?” 幽骨真人死前念头一闪,眼中的神采便彻底涣散。 高踞白骨王座之上的身躯微微一颤,隨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头颅无力垂下,身死道消。 那尊威风凛凛的白骨魔神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魂火熄灭。 白骨舍利与白骨王座变得光泽暗淡,死气沉沉。 前一刻还耀武扬威的幽骨真人,下一刻已成了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许剑秋缓缓放下剑指,衣角都没脏。 削去幽骨真人四百多年寿元,他只付出了自身四年多的寿元作为代价。 许剑秋收走幽骨真人的诸多宝物,以及敖清月的龙尸。 接著张开法力大手握住幽骨真人的尸体,淡淡地说了一句: “元婴之下我无敌。” 元婴之上… 声音平静,却带著无比自信。 一旁的敖清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白骨威势,那金丹九转强大的压迫感,就这么没了? 姑父他只是,用手指了一下? 她看著许剑秋那云淡风轻的背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对这位『一锤真人』姑父的敬畏,瞬间达到了顶点。 这已经不是凶悍了,这简直是深不可测! 敖清灵这才真正明白,那位身为洛水龙君的姑姑,为何会心甘情愿成为姑父的道侣。 许剑秋没有理会敖清灵的震惊。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那口幽骨真人当初送的三葬棺。 漆黑的棺木散发著森然寒气。 许剑秋看著棺木,又看了看法力大手中的幽骨真人尸体,不由觉得有些讽刺。 这刁毛当初送棺挑衅,如今,这棺材倒是正好为他自己备下了。 许剑秋手一挥,幽骨真人的尸体被摄入三葬棺中,棺盖合拢。 仪式感满满。 下一瞬,许剑秋催动五行灭绝玄光。 轰! 玄光摧枯拉朽。 三葬棺与尸体一起灰飞烟灭。 得罪了我还想留全尸?做梦呢! 挫骨扬灰只是基本操作。 “走吧,清灵。” 许剑秋敲了尚在呆滯中的敖清灵小脑袋瓜子。 “啊,是!” 敖清灵揉了揉脑袋,抿著嘴,看起来笨笨的。 —— 第122章 道爷,楚仙姿 许剑秋带著敖清灵,依照龙族秘术的微弱感应,在洞天秘境中穿梭。 期间,他们遭遇了数波杀红眼的金丹真人袭击,也寻到了几名被围攻的龙子龙女。 许剑秋以雷霆手段强势击杀来袭者,接连將名为敖锋、敖烈和敖清霜的龙子龙女救下。 沿途之中,许剑秋顺手斩杀主动袭杀他的金丹真人,数量悄然达到了十人。 冰冷的提示如约而至: 【已击杀十名外来生灵,完成第二重考验】 一团更为璀璨的光华落下。 里面是一瓶能有助结元婴的凝婴丹,以及一件品质接近上品的防御法宝玄武盾。 即便是在五行仙宗这种顶尖宗门,这两样奖励也十分珍贵。 【第三重考验:击杀一百名进入洞天秘境的生灵】 【时限:十二时辰】 紧隨其后,一股冥冥中的指引传来,仿佛在秘境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著他。 许剑秋看著手中的丹药和盾牌,目露思索。 奖励愈发丰厚,考验的要求却变得如此简单粗暴。 『击杀一百,手酸不酸啊?』 『又会有怎样的奖励?』 『阴谋,绝对有大阴谋!』 “你们几个小心些,別落单。”许剑秋一脸郑重地告诫四位龙子龙女,务必紧跟。 除了死去的敖清月,另外两个龙子龙女不知所踪。 恐怕已经被人一把抓住顷刻间化,凶多吉少了。 “是,姐夫!” “是,姑父!” 四龙重重点头,心中后怕不已。 外面世界太危险,他们想回龙宫了。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雷光掠过天际,落在不远处,显露出张云霆的身影。 他此刻也略显狼狈,道袍上沾染了些许血跡,但眼神依旧清明。 “许兄!”张云霆见到许剑秋一行人,明显鬆了口气,问道: “你也接到那诡异的击杀任务了?” “没错。”许剑秋点头,將第三重考验的內容和自己的猜测说出:“这洞天秘境,看著像是在养蛊,或者某种献祭!” “一百之数?”张云霆感到心惊: “果然,我也觉得不对劲,这秘境规则充满邪性,是在引诱我们自相残杀,绝非正道传承所为。 “许兄怀疑是献祭,极有可能!” 很快,许剑秋与张云霆达成共识。 决定摒弃那简单粗暴的杀戮任务,联手依照那冥冥中的指引,前往秘境深处一探究竟。 他们清楚,若真是什么邪魔外道布下的陷阱,唯有找到源头,方能破局。 等不是办法…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能保持这份清醒与克制。 在秘境的另一片区域,一位散修出身的金丹真人,在接连获得击杀奖励后,彻底被贪婪蒙蔽了心智。 他凭藉著几分运气和狠辣,炼成一门杀戮神通,不讲仙德暗中偷袭,竟真的凑够了整整一百个击杀之数。 当他將第一百个对手斩於剑下时,冰冷的提示响起: 【已完成最终考验】 一道远比之前任何奖励都要璀璨,凝练如实质的晶莹玉色光柱,轰然从天而降。 瞬间將他整个人笼罩。 “哈哈,元神尊者的传承是我的了!” 那名为孔飞的金丹真人狂喜大笑,张开双臂迎接光辉。 然而,下一刻,他的狂笑变成了悽厉的惨叫。 “啊!什么东西?” 那玉色光辉並非传承,而是带著一种霸道的侵蚀与同化之力。 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识海与丹田。 孔飞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疯狂暴涨,金丹壁垒如同纸糊般被衝破。 一股远超金丹的威压冲天而起。 他竟在瞬息之间,强行破入了元婴之境。 一颗光华流转的元婴自孔飞头顶天门一跃而出。 但那元婴的模样,却並非他本人。 那是一个通体如玉雕琢而成的小人。 小人眉心生有一点妖异的血红硃砂,面容冷漠,眼神中带著沧桑与狂喜。 “成了,道爷我成了!哈哈哈哈!” 那玉人元婴发出与之前孔飞截然不同的大笑,充满了癲狂。 下方那孔飞的眼神已然彻底黯淡空洞,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被夺舍了! 这所谓的最终考验和元神尊者传承,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目的,就是为这秘境中某个神秘的存在,筛选出一具適合的肉身。 那玉人元婴『道爷』融入新得的肉身,化作一道玉色流光,猛然冲向秘境的天穹: “楚仙姿,出来受死!” 声音如雷,在洞天之中炸响。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另一道柔和却同样浩瀚的玉色光华,自洞天秘境深处升起。 挡在了那夺舍者所化流光之前。 光芒中,隱约可见一位身姿曼妙、面容模糊不清的女子虚影。 “小道!”一个空灵而带著淡淡威严的女声响起,迴荡在天地之间: “你若想脱离洞天,重获自由,与我说一声便是。我虽转世,未必不能成全於你,可你为何要妄造如此杀孽?” 那被称为小道的夺舍者怒吼: “叫我道爷!” “你转世轮迴,早已不是我的主人玉华尊者。这『玉华洞天』权柄当初既然给了我,凭什么要还给你?” “你以为我只是想要自由吗?错,大错特错!” 它指著下方的洞天秘境,声音充满了野心:“楚仙姿,只要杀了你这转世之身,断了你与洞天的最后联繫,道爷我,便是这洞天唯一的主宰! “我再也不用屈居人下,做一个处处受到限制的洞天之灵!” “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我要成为元神尊者,成为纯阳道主!” 女子虚影语气中带著一丝决绝,“我给你的,你才能要。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 “就让我看看,你这背主之灵的实力,能否支撑你的野心!” 两道玉色光华,在这秘境的天穹之上,轰然对撞! 一道仙灵圣洁,一道阴冷暴戾。 恐怖的波动席捲开来,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撕裂。 下方,许剑秋、张云霆以及几位龙子龙女仰头望天。 真相竟是如此? 这所谓的洞天秘境,实则是洞天之灵背叛转世主人,精心布置的一场骗局。 把人骗进去杀。 可那玉华尊者转世之身的楚仙姿,为何不早些將那背主之灵除去? —— 第123章 洞天易主,拿来吧你! “楚仙姿?难道是她?” 张云霆望著天穹上那与洞天之灵激战的女子虚影,喃喃自语,似乎想起了什么。 “张兄认识此人?”许剑秋问道。 张云霆收回目光,语气带著一丝复杂与推崇: “若真是她,那便是广寒天宫当代道子,楚仙姿。 “传闻她身具『仙肌玉骨体』,天生近道,被誉为有真仙之资,三年前便已丹成上品,震动世间。” 道子,乃是一个道统真正的传承者,地位更在真传之上。 任何一位道子,都是真传中的真传,天骄中的天骄。 许剑秋顿时瞭然。 五行仙宗同样有道子,好像叫古神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许剑秋抬头望去,恰好那女子虚影在交锋中显露出真容。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令人心神摇曳。 那是一位身著素白宫装,衣袂飘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 其容顏真如仙姿玉容,超尘脱俗,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玉华清辉。 气质空灵高远,宛如九天玄女临凡。 在她面前,连天上的明月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张云霆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痴迷与嚮往。 但他心性坚定,很快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这份悸动,恢復了清明。 然而,旁边的敖锋、敖烈等几位龙子就没这份定力了。 他们看得眼睛发直,面露痴迷之色。 如同被摄去了心魄,口中无意识地发出讚嘆的囈语。 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龙族都是些啥玩意儿啊,能不能像我一样成熟点!』 许剑秋同样心头微震,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著他的心神。 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仰望之感。 『论魅术这方面,什么合欢宗都得靠边站,还得是广寒天宫。』 许剑秋心想,幸好自己意志坚定,不为美色所诱惑。 他识海中无形剑气自行运转,轻轻一斩,便將那份微妙影响祛除乾净。 眼神瞬间恢復澄澈冷。 对仙子的第一步,就是祛魅。 『管你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是龙得给我盘著,是仙得给我臥著!』 许剑秋心中冷哼。 就在这时,天穹上占据上风的洞天之灵道爷,似乎被楚仙姿激怒,又或是急於补充力量。 竟將矛头对准了下方的眾人。 “一群螻蚁,也配窥视道爷我的爭斗?都给道爷死来!” 一只由洞天之力凝聚而成的遮天玉色巨手,携带著毁灭性的气息。 朝著许剑秋、张云霆以及一眾龙子龙女当头拍下。 巨手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眾人心惊胆战。 肉身、法力、神识,都收到压制。 修为稍弱的敖清灵、敖清霜等龙子龙女,更是面色惨白。 身形在人形与龙形之间闪烁,差点就要现出原形。 千钧一髮之际,楚仙姿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小道,休得伤人!” 一道同样庞大的玉色法相自她身后显现,仿佛一尊白玉观音。 玉手向上托举,硬生生挡住了那倾覆而下的巨手。 两股力量在空中僵持,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许剑秋被那突如其来的攻击嚇了一跳,隨即心头火起: “狗东西,想一把將我抓去炼化?真是给你脸了!” 他眼神冰寒,暗中催动【北斗司命神光】,望向那夺舍了肉身显得气焰囂张的道爷。 神光映照之下,对方那磅礴生命气息中蕴含的寿元清晰可见。 整整一千年! 『狗东西,命还真长!』许剑秋暗忖。 若非他修为精进,对北斗司命神光的掌控更深,换做以前,就算拼掉自己全部寿元也耗不死这傢伙。 如今虽能以自身寿元,换取对方十倍寿元。 但要削去这一千年,他也需付出百年寿命的代价。 百年寿元,对於金丹修士而言绝非小数。 许剑秋心中飞快盘算。 用吧,拼掉百年寿命弄死这洞天之灵,结果这洞天大概率落到楚仙姿手里。 自己啥实质好处捞不著,纯纯亏本买卖。 不用吧,看这道爷的架势,不把他们炼化誓不罢休,楚仙姿似乎也仅能勉强抗衡。 万一楚仙姿败了,他们就遭老罪了。 剎那间,许剑秋做出了决定。 不能白干活,得主动出击,捞足好处。 他仰头,声音清晰地传上高空: “敢问天上那位,可是广寒天宫的楚仙子?在下五行仙宗弟子许剑秋,有一笔买卖,想与仙子谈谈!” 楚仙姿的法相一边竭力抵挡著道爷的狂攻,一边分出一缕神念回应。 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什么交易?” 许剑秋直接开门见山: “若我能替你诛杀这背主忘恩的洞天之灵,助你夺回洞天权柄,楚仙子,你拿什么补偿我?” 此言一出,不仅张云霆和几位龙子愣住,连天上激战的道爷都气极反笑: “哈哈哈!无知的螻蚁,就凭你?道爷我先抽了你的魂,看你还能不能口出狂言!” 楚仙姿心中同样有些怀疑。 她虽未小覷天下英杰,但这洞天之灵夺舍后,藉助洞天权柄,实力已非同小可。 连她这位转世后的主人都难以压制。 一个金丹境的五行仙宗真传弟子,又能有何等手段? 楚仙姿性情果决,眼见下方局势危急,此人又似乎颇有底气,便不再犹豫,朗声道: “好!你若真能助我诛杀此獠,夺回玉华洞天完整权柄,我將这洞天赠予你,又有何妨!” 这话说得大气磅礴,连许剑秋都微微一愣。 一座元神尊者遗留的完整洞天,价值无可估量,她就这么轻易许诺送出? 这才是真正的富婆啊。 抱紧大腿! “仙子此言当真?” 许剑秋追问,“若仙子愿立下天道誓言,我便信你,即刻出手!” 修仙界的天道誓言,蕴含著冥冥中的天道规则。 一旦立下,纵是真仙也难以违背,否则必遭天谴反噬。 道爷闻言更是暴怒,攻击愈发疯狂:“大胆,待道爷腾出手来,非得弄死你!” 楚仙姿深深看了许剑秋一眼,见他眼神锐利,信誓旦旦,当即不再犹豫。 她引动天道规则,清越的声音响彻秘境: “天道在上,楚仙姿在此立誓。 “若五行仙宗弟子许剑秋能助我诛杀背主之灵,夺回玉华洞天完整权柄,我便將此洞天赠予许剑秋,绝不反悔。 “若违此誓,身死道消,不入轮迴!” 光芒一闪而没,天道誓言已成。 “哈哈哈,好!”许剑秋咧嘴一笑,不再迟疑。 老板大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天穹上那狺狺狂吠的道爷。 来,玩命! 北斗司命神光。 一道灰暗死寂的神光,自他掌心迸发。 如同宿命的裁决,瞬间刷过道爷的身躯与真灵。 天穹之上,道爷狂猛的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 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个不甘的声音: “我……” 下一刻,他那夺舍而来的躯体,连同其中操控一切的真灵,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彩。 身躯从虚空坠落。 在楚仙姿感应中,洞天之灵已彻底消散,玉华洞天的权柄,尽数归於她。 而下方,许剑秋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髮,竟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脸上也平添了几分风霜之色。 寿元弹指去,一瞬白头。 许剑秋感受著体內寿元的流逝,却浑不在意。 只要我突破够快,寿元流逝速度就追不上我。 更何况寿元还能补充回来。 『还別说,白毛挺酷的。』 许剑秋抬头望向天穹上那彻底掌控了洞天的楚仙姿。 伸出那只刚刚施展了逆天神通的手,朗声道: “不知楚仙子何时履行誓言?” 他笑容带著几分疲惫,眼神却灼灼发亮。 拿来吧你。 若楚仙姿敢违背誓言,他不介意再玩一次命。 来啊,互相伤害! —— 第124章 此身不向今生度,我为洞天主 面对许剑秋那理直气壮、毫不掩饰的討债姿態,楚仙姿清冷的容顏上看不出喜怒。 她只是微微頷首:“许道友稍待片刻。” “好,我等你。”许剑秋负手而立,虽白髮稍显沧桑,但气势却不减分毫。 俊朗青年的样貌,儒雅中年大叔的气质。 咱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楚仙姿玉手轻挥,下一瞬,一座仙宫玉闕就凭空显现在天穹。 通体由无瑕白玉筑成,繚绕著氤氳仙气。 正是这玉华洞天的中枢。 她身形一晃,便没入那玉闕之中,消失不见。 直到此刻,一旁的张云霆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看著许剑秋,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云霆心中早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撼充斥: 『许兄他…抬手间,就灭了那洞天之灵?』 张云霆清晰记得,去年初见时,许剑秋尚是筑基修为。 两人联手费尽心力才堪堪灭杀一头天魔。 而如今,这位故友竟云淡风轻,一击便诛杀了实力远超寻常元婴真君的洞天之灵。 这也太过逆天了。 此事若传扬出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震动,掀起巨大波澜。 他张云霆自詡见识过不少惊才绝艷的天骄人杰。 可与眼前的许剑秋相比,那些所谓的天骄,都要为之黯然失色。 而那四位龙子龙女,此刻看向许剑秋的目光,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初对『一锤真人』的畏惧逐渐消散。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崇敬与仰慕。 仿佛在仰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敖清灵一双龙眸亮晶晶的,心中小鹿乱撞:『姑父实在是太厉害了! “要是我以后也能找到像姑父这样厉害的道侣,就好了……』 旋即,她脑海中浮现出姑姑敖玲瓏那英姿颯爽,身穿银甲的高挑身影。 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显稚嫩的身板,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气,耷拉下脑袋: 『唉,我是没戏了……』 …… 白玉仙宫之內,楚仙姿盘坐於空旷的大殿之前。 她面前,矗立著一尊与她容貌有七八分相似,通体仿佛由无瑕仙玉雕琢而成的玉像。 只是玉像却更显古老,威严。 那是她前世,元神大能玉华尊者的真身遗蜕。 她前世本是天地间一块通灵仙玉。 歷经无尽岁月孕育出灵智,自號【玉华】。 苦修得道,最终渡过灾劫,成就元神之尊。 然而,在衝击元神第三灾时,终究未能渡过,功亏一簣,黯然坐化。 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將一缕真灵投入轮迴,千百年后转世重修,成为了如今的楚仙姿。 此刻,楚仙姿周身散发出温润而浩瀚的玉色光华。 与那尊玉像產生了玄妙的共鸣。 光华交织,道韵流转。 前世今生的记忆与感悟,正在缓缓融合。 『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 一声若有若无的道偈在她心间迴荡。 当她再次睁开双眸时,眼神已变得更加深邃而通透。 仿佛承载了万载岁月的沉淀。 前世玉华,今生仙姿,此时彻底融为一体,再无分別。 找回並融合前世的道,才是她此次回归玉华洞天的最大目標与收穫。 至於这座洞天本身,虽然价值巨大,连元神尊者都要心动。 但如今的她而言,只要將来重登元神之境,开闢属於自己的洞天並非难事。 『五行仙宗许剑秋…』 楚仙姿脑海中浮现出许剑秋施展那死寂神光,瞬间剥夺洞天之灵寿元的骇人景象。 『那是……北斗司命神光?』 楚仙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难道他,是司命道主的传人?』 在她前世的记忆里,有位执掌生死之道的无上存在,被称为司命道主。 其標誌性的神通,便是司命神光。 主生的南斗司命神光,主死的北斗司命神光。 只是后来司命道主莫名陨落,这两大神通流散世间。 数万年来,偶有惊才绝艷之辈得到传承,施展出无上威能。 “世间天骄,何其多也,吾道不孤。” 楚仙姿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已离开了白玉仙宫。 重新出现在许剑秋等人面前。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直接伸出纤纤玉手。 掌心托著一块造型古朴的玉圭,递向许剑秋: “许道友,这便是玉华洞天的掌控核心。炼化此玉圭,从今往后,这座洞天便属於你了。” 玉圭散发著柔和白光,与洞天本源气息同出一辙。 楚仙姿声音空灵平静,仿佛送出的,不是一座元神洞天,而是一件寻常物件。 这可是洞天秘境,足以让无数元婴真君都要打破头爭夺。 这份果决与大气,让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许剑秋,也忍不住在心中直呼: 『老板大气!』 富婆餵饭,可太香了。 这是他凭实力吃到嘴的。 许剑秋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玉圭。 入手温润,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蕴,以及对这片洞天的绝对掌控权。 巨大的惊喜瞬间充斥心间。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凭空得了一份天大的基业。 就相当於前世,被漂亮富婆送沪上豪华大平层一样。 『咱吃的可不是软饭,而是硬饭。』 许剑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拱手行礼:“多谢楚仙子!” 楚仙姿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带著某种意味的话: “什么仙子不仙子的,我道號『玉仙』,日后莫要叫错了。” 广寒天宫玉仙真人,楚仙姿。 不过,她如今突破到元婴境,从玉仙真人变成玉仙真君了。 话音刚落,楚仙姿的身影已化作点点玉色光雨,消散在洞天之中。 显然是直接离开了。 许剑秋握著玉圭,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翘起。 『好的,楚仙子。』 他心中如是应道。 带著几分得了便宜的笑意,许剑秋开始研究这意外得来的巨大宝藏。 而他周围,张云霆与四位龙子龙女,依旧沉浸在楚仙姿那轻描淡写,便送出一座洞天的巨大震撼之中。 久久无法回神。 …… 许剑秋用法力炼化玉圭,心念一动,仙宫玉闕浮现。 他飞身没入玉闕中,將自身神识烙在里面,逐渐掌控这洞天秘境。 『我为洞天主,这玉华洞天,该改一个名字了。 『不如就叫……』 —— 第125章 闷声发大財,油嘴滑舌 『不如就叫,凌霄洞天!』 手握掌控玉华洞天的玉圭,许剑秋心念微动,这座洞天的诸多奥妙瞭然於胸。 他首先做的,便是將其更名为凌霄洞天,取意凌驾云霄之上。 凌霄者,玉皇也。 虽然取这个名有些囂张,但千金难买他愿意。 毕竟有人都敢给自己取元始天尊之类的名號,他这个算是很收敛了。 通过洞天权柄感知,许剑秋发现秘境之中,竟还有二十多位倖存的金丹修士。 『这些傢伙太稳健了。』 看来他们並未被那奖励规则完全蛊惑。 或是察觉不对,或是天性谨慎。 在完成初步考验后便各自寻了隱秘之处躲藏起来,苟全性命。 其中甚至包括一位龙子。 许剑秋的意念扫过一片看似寻常的泥沼地时,不由失笑: “好小子,躲得挺深,当伏地龙是吧?” 那龙子敖钻竟將自身气息与大地相融。 若非他身为洞天之主,还真难以察觉。 许剑秋端坐於新命名的凌霄殿主位之上,如同此界神明。 心念一转,洞天规则隨之响应。 那些躲藏在山洞、水底,甚至利用秘法隱匿身形的修士。 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笼罩全身。 下一刻便被强行挪移出了各自的藏身之所,聚拢在一处空地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许剑秋已催动权柄,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扫过这些修士。 关於洞天內发生的一切,如同被一双无形大手抹去。 特別是那诡异的击杀任务,洞天之灵的背叛,以及许剑秋与楚仙姿达成共识等记忆。 无论他们知不知道,在白光扫过之后,都变成了不知道。 只留下一些进入秘境探索,获得些许普通资源的零碎记忆。 做完这些,许剑秋將这些茫然的修士尽数传送出了洞天。 接著,他將藏在泥沼里的敖钻像抓泥鰍一样隔空揪了出来,扔在张云霆和敖清灵等四位龙子龙女身边。 也就是说,这次进入洞天秘境的七位龙子龙女,死了两个,还剩五个。 对於张云霆和这五位龙族,许剑秋並未刪除记忆。 但神色严肃地要求他们立下天道誓言,绝不向外透露洞天內部的真实情况。 尤其是关於他最终获得洞天的权柄一事。 许剑秋沉声道,“不是我不相信各位,而是事关重大,若走漏风声,我这日子可就不得安生了。” “许兄担忧,我知晓。” 张云霆深知其中利害,毫不犹豫地立下天道誓言。 “姐夫,我这就立誓!” “姑父,我的命是你救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几位龙子龙女纷纷照做。 许剑秋暗中还在几位龙族小辈的识海中,设下了一道隱秘的禁制,以防万一。 隨后,他將张云霆与五位龙子龙女传送出了凌霄洞天。 …… 感受著与这片洞天的紧密联繫,许剑秋唯一感到的遗憾是,洞天依託於修仙界,他无法隨身携带,终究有些不便。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 一道久违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拥有凌霄洞天,是否绑定?】 是系统! 许剑秋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確认:“绑定!” 下一刻,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整个凌霄洞天微微一震,隨即迅速缩小。 化作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光,瞬间没入许剑秋的眉心,融入他的神魂深处。 许剑秋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凌霄洞天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 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自由出入其中,真正实现了將一方洞天秘境隨身携带。 …… 外界,悬浮於无尽海上空的仙岛。 各宗各派的元婴真君们原本还在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忽然间,所有人都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原本洞天入口所在的位置。 那里,原本稳定存在的空间通道,此刻竟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 隨后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迅速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连带著那股独特的洞天秘境波动,也完全感应不到了。 “怎么回事?洞天入口消失了?” “难道是……洞天择主,自行封闭了?” “不对,更像是洞天遵循某种规律,再次遁入虚空,等待下次开启?” “快,感应一下门人弟子的位置!” 一时间,仙岛上议论纷纷,猜测四起。 诸位元婴真君脸上写满了惊疑与不解。 有人欣喜若狂,认为自家弟子可能得了传承。 有人忧心忡忡,担心弟子安危。 更多人则是满心遗憾,一座元神洞天就在眼前,却无缘拥有。 敖钦凭藉龙族秘法,很快感应到了几位龙子龙女的气息,立刻循跡找去。 接连找到了被从各个位置传送出来的敖清灵、敖清霜、敖锋、敖烈、以及伏地龙敖钻。 当敖钦找到许剑秋,看到他那满头的灰白长发,以及眉宇间难以掩饰的沧桑时。 敖钦心中一沉,连忙上前关切问道:“妹夫!你这是……无恙否?” 许剑秋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仿佛浑不在意:“无妨,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失去的寿元能补充回来,还得了一个元神洞天,他赚翻了好吧。 敖钦看著许剑秋这副模样,再想到陨落在秘境中的另外两位龙族子弟,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激。 他面色严肃地训诫了倖存的五位龙子龙女一番,然后郑重地向许剑秋躬身行礼: “多谢妹夫护持这些小辈。此恩,敖钦与沧海龙宫铭记於心!” 许剑秋扶住他,笑道: “二十二哥不必如此客气。他们既然叫我一声姐夫姑父,我自当尽到一份责任。” 他这般重情重义的態度,让敖钦与几位龙子龙女心中更是肃然起敬。 至於洞天秘境真正的归属,许剑秋並未如实相告,只是把锅推给了楚仙姿: “洞天內的传承,最终被广寒天宫的道子楚仙姿所得,我们只是侥倖保全自身,略有收穫。” 这话也没说错。 “广寒天宫道子楚仙姿,果然名不虚传。”敖钦闻言,感慨了一句。 这些顶尖仙宗的底蕴,深不可测,纵然是龙族,相比也逊色不少。 好在这些龙子龙女並非毫无收穫。 许剑秋不是小气之人,送他们出洞天前,从洞天库存中取出一些適合龙族使用的灵材、丹药。 分赠给活下来的五位龙子龙女,算是他们此行的辛苦费。 对於掌控整个凌霄洞天资源的他而言,这点不过是九牛一毛。 “二十二哥,我得回洛水龙宫了,怕玲瓏担心。” 许剑秋辞別敖钦一行龙后,驾驭剑遁,径直朝著洛水龙宫方向飞去。 “唉,多亏了妹夫。” 敖钦一脸愧疚,觉得是自己害得许剑秋折损寿元,心想,得想办法弥补一下妹夫才行。 …… 如今的洛水龙宫在沧海龙宫施以援手后,焕然一新。 残破的宫殿得以修復,甚至更加宏伟壮丽。 水族兵將精神抖擞,抬头挺胸,一派兴盛的景象。 许剑秋刚踏入龙宫主殿,便见一道银光闪过,闭关出来的敖玲瓏出现在他面前。 她依旧是一身银甲,银髮束起,龙角晶莹,绝美的脸庞上带著莹润光泽。 许剑秋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去。 他一把將身形高挑的龙君道侣紧紧抱住,將头埋在她身上:“玲瓏,可想死我了!” 敖玲瓏看见许剑秋那变得灰白的髮丝,感应到气息中那丝不易察觉的虚弱与沧桑。 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但表面上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强顏欢笑: “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 许剑秋抬起头,一脸正气:“哪能呢,我又不是那些风流成性的龙子,怎么可能到处沾花惹草? “我心里可就只有你一条龙!” “油嘴滑舌!”敖玲瓏轻轻哼了一声,没再多问。 许剑秋笑道:“我油嘴滑舌你是知道的。” 他拉著敖玲瓏往內殿走去: “玲瓏,我寿元有损,需要你竭力相助!” —— 第126章 许剑秋,你的死期到了! 洛水龙宫,寢殿之內。 敖玲瓏本以为许剑秋要迫不及待拉著她双修。 没想到他凑过来后,脸上带著神秘兮兮的笑容。 “玲瓏,闭上眼,给你个惊喜。”许剑秋挑了挑眉。 “哦?” 敖玲瓏心中好奇,闻言闭上那双银眸。 下一刻,周遭空间微微扭曲,移形换景。 一股灵气扑面而来。 敖玲瓏心中一动,睁开眼,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此处不再是熟悉的龙宫寢殿,而是一片奇异的天地之中。 上方有日月星辰流转,下方是灵山秀水,奇花异草遍地。 天穹可见云中琼楼玉宇的轮廓。 这里的灵气虽不及沧海龙宫,却比洛水龙宫强多了。 “这是什么地方?” 敖玲瓏绝美的脸上露出惊诧,心中隱隱猜到了什么。 “这是我的洞天!”许剑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他心念再动,两人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一座宏伟辉煌,以白玉为主体的巍峨大殿之中。 殿首匾额上有『凌霄殿』三个道韵流转的大字。 通过许剑秋的讲述,敖玲瓏这才知晓。 他隨敖钦前往那无尽海洞天秘境,有惊无险,反而机缘巧合,直接將整个洞天秘境纳为己有。 “元神洞天真被你得到了?”敖玲瓏即便身为龙君,龙族传承中也记载诸多奇闻异事,此刻也不禁觉得有些离谱。 这可是连元神尊者都要为之眼红的洞天福地啊。 足以作为一方宗门的万世基业。 她看著许剑秋那虽然带著些许沧桑,却意气风发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 自己这道侣的运道和手段,实在是匪夷所思。 “別愣著了,快快助我修行!” 在凌霄殿那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玉座之上,许剑秋一把拉过敖玲瓏,兴致勃勃地开始修炼。 话说,若是楚仙姿知道他在玉座上这样修炼,不会生气吧? 阴阳交泰,法力流转。 许剑秋发现,在这完全受他掌控的洞天之內,不仅修炼效率倍增。 连之前因施展北斗司命神光而损耗的寿元,似乎都得到了一丝滋养,正在缓慢增加。 之后,许剑秋搂著敖玲瓏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指间拨弄她银色的髮丝,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玲瓏,我想回一趟五行仙宗,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敖玲瓏闻言,娇躯微微一顿。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五行仙宗是许剑秋的根,他在那里还有其他的道侣。 此番回去,自己迟早要与她们相见。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瞥了许剑秋一眼,心中暗忖: 『这傢伙,骨子里和那些风流龙子也没什么两样,都是四处留情的主。 『唯一的不同,或许就是他尚有担当,不那么凉薄渣滓。』 沉默片刻,敖玲瓏终究是点了点头:“好。” 既然选择了他,这些总是要面对的。 敖玲瓏已决定同行,便从凌霄洞天回到洛水龙宫。 她將各项事务交代给龟丞相和几位得力龙將,確保自己离开期间,洛水龙宫运转无虞。 就在许剑秋与敖玲瓏准备出发之际,敖钦突然来访。 “妹夫,九十九妹。” 敖钦大步走来,看到许剑秋那一头灰白头髮,脸上带著明显的愧色。 他取出一只寒气森森的玉盒,郑重递上: “这是我多方寻来的一枚『九转青龙丹』,蕴含乙木长生之气,可增一百二十年寿元。 “妹夫你切莫推辞,务必要收下!” 许剑秋心中一动,看著敖钦那真诚而愧疚的眼神,暗道: 『这二十二哥,还真是个实诚龙啊,太能处了!』 他接过玉盒,一脸感激:“二十二哥厚赠,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二十二哥。” 敖钦见他收下,神色才舒缓些许,摆手道: “妹夫何须客套,若非我邀你去那洞天秘境,你也不至於损耗如此巨大,我岂能视而不见?” 他言语恳切,全然不知自己这位『损耗巨大』的妹夫,实则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送走上门送温暖的敖钦,敖玲瓏似笑非笑地看向许剑秋: “洞天之事,二十二哥似乎毫不知情?” 许剑秋狡辩道:“这只是善意的谎言,若是知道真相,二十二哥怕是道心都要不稳了。” 敖玲瓏白了他一眼:“二十二哥这般真心待你,却被你蒙在鼓里,真是个好妹夫。” 许剑秋嘿嘿一笑,也不辩解,当即服下那枚九转青龙丹。 丹药入腹,化为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机洪流。 迅速弥补著他损失的百年寿元。 最终寿元不仅尽数补回,还额外增添了二十年。 他气血法力更加充盈,那灰白头髮重新变得乌漆麻黑。 『二十二哥真是个好龙!』 …… 为了让敖玲瓏能更好地在灵气浓郁的洞天中修炼,许剑秋乾脆將她收入凌霄洞天。 他自己则驾驭遁光,朝著五行仙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通过一个个传送阵中转,越是接近五行仙州地界,遇到的修士遁光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一日,正当许剑秋不紧不慢地赶路时。 侧面一道气势不俗的遁光悄然靠近,最终与他並排而行。 忽然,那道遁光猛然加速,拦在了许剑秋的正前方。 『我尼玛,见过別车的,这別遁光还是头一次见。』 “许!剑!秋!” 充满恨意与杀机的声音炸响,“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许剑秋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拦路者是一位面容阴鷙,眼中燃烧著復仇火焰的中年道人。 对方周身散发著元婴真君的威压。 正是死在他手中的绝龙真人姬元龙之父,九玄真君姬湖光。 “確实。” 许剑秋神色淡然,甚至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原本都快忘了这號人物,没想到对方倒是对他念念不忘。 姬湖光见他如此淡定,更是怒火中烧,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畜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谁来都救不了你!” 下一瞬,元婴境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向许剑秋碾压而来。 姬湖光抬手便欲施展雷霆一击。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胆寒的攻势,许剑秋负手而立,稳如老狗。 他脸上非但毫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真的吗?我不信!” 许剑秋心念一动,身旁的空间如同水幕般荡漾开来,显露出凌霄洞天的入口。 下一瞬,一道银光闪过。 身著银甲,龙威浩荡的洛水龙君,已然俏脸含霜出现。 开洞天,放敖玲瓏! 许剑秋十分自然地后退一步,把敖玲瓏护至身前。 他探出半个脑袋,指著气势汹汹的姬湖光,理直气壮向道侣告状: “玲瓏,有人要欺负你男人,你管不管?” —— 第127章 魔女龙女 眼见姬湖光要对许剑秋动手,敖玲瓏银眸一寒,手中多出一桿银色神枪。 她不由分说,已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神虹,直刺姬湖光而去。 『龙族的龙君,从哪里冒出来的?』 姬湖光心中一惊,没明白为何凭空出现一位龙君,还与那小畜生关係匪浅。 此时他已来不及多想,因为敖玲瓏已经迎面杀来。 轰! 敖玲瓏身为沧海龙族龙君,此刻含怒出手,枪势凌厉无匹。 仿佛要將这片苍穹都捅个窟窿。 姬湖光虽为元婴真君,但在敖玲瓏那蕴含著龙威的凌厉攻势下,竟被完全压制。 只能催动法宝神通勉强招架。 鐺鐺鐺! 他头上顶著一口金钟,金灿灿的光芒被银枪刺得黯淡无比。 姬湖光气得一边狼狈硬扛,一边朝著隔岸观火的许剑秋怒吼: “许剑秋,你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算什么本事,枉为修行之人!” 许剑秋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回应: “有本事,你也找个能让你躲在背后的女人啊?找不到就別酸!” 姬湖光眼见报仇无望,又被如此羞辱,心知无法击杀许剑秋,只有暂退。 但敖玲瓏封住了他所有退路。 他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突破封锁。 『不让我走?那就一起死吧!』 姬湖光眼中被疯狂之色充斥,元婴飞出体外光芒大放,气息变得不稳定起来。 他想自爆元婴,拉敖玲瓏与许剑秋同归於尽。 然而,敖玲瓏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元婴即將爆发的剎那。 敖玲瓏手中银枪爆发出璀璨的银芒,人枪合一,速度快到极致。 噗嗤! 一声闷响。 银枪刺破金钟,贯穿了姬湖光的所有防御,將那元婴死死钉在了半空。 狂暴的元婴之力尚未爆开便被强行扼杀。 姬湖光身躯一僵,眼中的疯狂化为不甘,气息瞬间湮灭。 敖玲瓏手腕一抖,收回银枪,姬湖光的尸体从空中坠落。 “玲瓏,干得漂亮。” 许剑秋张手一摄,法力大手抓住坠落的尸体,一边摸尸一边嘆道: “送你们父子团聚,我可真是个大善人啊。” 他稍微踮著脚,对回到身旁的敖玲瓏亲了一口,“奖励你的。” 敖玲瓏:“(ー_ー)!!” …… 五行仙宗,有情峰。 久违的熟悉感让许剑秋心情舒畅。 他带著敖玲瓏落下云头。 早已感应到许剑秋归来的顾元瑶与叶青璇,已带著两个孩子等在院中。 粉雕玉琢的许长生和许永乐迈著小短腿扑了过来。 “几个月就能跑了?不愧是我的种。” 许剑秋大笑一声,弯腰一手一个將儿女抱起,在他们嫩滑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 这时,他才向顾元瑶和叶青璇介绍身旁的敖玲瓏: “元瑶,青璇,这位是敖玲瓏,你们之前见过。” 许剑秋又对敖玲瓏道:“玲瓏,这是顾元瑶,叶青璇。” 顾元瑶与叶青璇看著眼前这位银髮龙角的龙君。 心中几乎同时瞭然。 夫君出门一趟,又给她们带回一位新姐妹。 对方身姿高挑,容顏绝丽,更带有一股凛然威仪,让她们感到了无形的压迫感。 呵,男人!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两女心中难免有些许酸涩与复杂。 顾元瑶身为许剑秋的第一个道侣,早已习惯,很快调整好心態,露出得体的微笑。 叶青璇白了许剑秋一眼,也朝敖玲瓏微微頷首致意。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原谅他了。 敖玲瓏同样在打量眼前两位女子。 虽然只是金丹真人,但她俩都有了许剑秋的孩子。 她既已决定跟隨许剑秋回来,便早有准备。 敖玲瓏压下龙族天生的高傲,拱手还礼,语气还算平和: “敖玲瓏,见过两位妹妹。” 顾元瑶与叶青璇脸上还掛著微笑,心中很是不悦。 『明明是我先的,你凭什么叫我妹妹?』 敖玲瓏仿佛看出了两女心中所想,解释道: “我修行已有两百年,若是叫元瑶青璇为姐姐,反而不妥。” 顾元瑶与叶青璇听完,心中才稍微好受一些。 许剑秋见气氛不算僵硬,心中鬆了口气,连忙打圆场,笑道: “都是姐妹,以后多亲近。” 都是集美。 他將两个孩子抱在怀里,感受著血脉相连的温暖,心中美滋滋地想道: 『长生永乐,快快长大,老爹我以后能不能立地成仙,可就指望你们了。』 逗弄了一会儿孩子,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就问顾元瑶: “元瑶,紫夜呢,她近来如何?” 顾元瑶回道:“秦姐姐上月去了仙魔战场,说是在宗门內修行进境缓慢,欲在廝杀中寻求突破。” “仙魔战场?”许剑秋闻言眉头微蹙:“她也太拼了吧。” 他总感觉秦紫夜身上有一股异於常人的紧迫感和拼劲,仿佛背后有什么在追赶著她一般。 等下次去仙魔战场,看能否遇到秦紫夜。 小別胜新婚,自有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思念。 是夜,许剑秋自然免不了与顾元瑶、叶青璇,一番双修论道,互诉衷肠。 …… 敖玲瓏初来乍到,倒也识趣,並未参与。 她无法与別人共享。 於是主动接替了仙鹤孤云的职责,帮忙照看许长生和许永乐。 看著怀中纯真无邪的人类幼崽,再想到自己腹中正在孕育的那一丝微小的生命波动。 敖玲瓏一双银眸中也不禁泛起母性的柔和,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多久。 一股带著某种天生便敖玲瓏感到不適的气机,由远及近,迅速靠近有情峰。 敖玲瓏银眸瞬间锐利起来,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炽烈的赤红遁光破空而来,毫不客气地落在峰顶。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著大红宫装,容顏妖艷嫵媚,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的女子。 敖玲瓏瞳孔微缩,认出了来人。 五行仙宗的绝琰真君。 在许剑秋金丹大典上,彼此有一面之缘。 顏凤仪身上那股气息,让敖玲瓏感到无比厌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顏凤仪那妖艷绝伦的脸上同样覆上一层寒霜。 她对敖玲瓏身上那纯正的龙族气息也感到天生的排斥。 顏凤仪无视敖玲瓏的冷脸,目光直接落在对方怀中的小长生与小永乐身上。 她伸出玉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把孩子给我。” 敖玲瓏抱紧孩子,银眸中寒意更盛:“凭什么?” 顏凤仪扬起下巴,红唇微微勾起,带著一抹挑衅: “就凭我,是小长生与小永乐名正言顺的乾娘!” 两位同样绝色女子,在有情峰顶对峙,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冰冷的龙威与炽热的魔威隱隱碰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凌霄洞天內,许剑秋还在鏖战不休。 —— 第128章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有情峰顶,气机如同冰火交织,后山的孤云正隔岸观火。 她面色冷酷,心中却很无奈: 『我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主人啊!』 敖玲瓏怀抱许长生与许永乐,银眸冷冽,寸步不让地盯著那不请自来的顏凤仪: “我是许剑秋的道侣,这孩子,岂是你说抱走就抱走的?” 顏凤仪妖艷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眸光微动,隨即扬起一个明媚却也危险的笑容: “巧了,我也是!” 这话让敖玲瓏心神一震。 她万万没想到,许剑秋在五行仙宗內,竟还藏著一位元婴真君级別的道侣? 隨即,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真是光明正大的道侣,许剑秋为何从未向她提及? 此女言语虽硬,底气却似乎有些虚。 也就是说,这绝琰真君,与许剑秋可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但名不正言不顺。 敖玲瓏心思电转,冷声詰问:“你是?许剑秋认吗?” 顏凤仪愣住了。 她与许剑秋之间,更多是阴差阳错下的肌肤之亲。 许剑秋甚至可以说完全处於被动。 於情於理,她都算不上许剑秋认可的道侣。 此刻被敖玲瓏詰问,她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然而,以顏凤仪的性子,岂会在一条外来龙面前示弱。 她压下心中不適,硬气道:“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这事,由不得他!” 见她如此蛮不讲理,敖玲瓏也被彻底激起了真火。 龙族本就高傲,岂容她人覬覦自己的道侣。 敖玲瓏將两个孩子抱在左手边,右手持银枪一跺,地面微震,寒声道: “好大的口气,你想要做他的道侣,可以,先过我这一关!” 顏凤仪怒极反笑,周身赤红魔焰隱隱升腾:“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洛水龙君,究竟有多大能耐!” 敖玲瓏毫不客气地反击,目光锐利如刀,直指顏凤仪最忌讳的身份: “你身上流著魔族的血,一天是魔,一辈子都是魔!” 她已经猜到了顏凤仪的身份,半人半魔。 这话真正点燃了顏凤仪的怒火。 她沉声问道:“洛水龙君,你可敢与我上生死台,决一死战?” “有何不敢!”敖玲瓏昂首应战,毫无惧色。 你要战,那便战! 她当即將怀中的许永乐和许长生,交给后山的孤云照看。 隨后与顏凤仪化作一银一红两道惊天神虹。 裹挟著滔天气势,直奔五行仙宗象徵著不死不休的生死台而去。 …… 凌霄洞天。 许剑秋刚与顾元瑶与叶青璇结束双修,神清气爽。 正享受著难得的温存时光。 他忽然想起一事,隨口问道:“元瑶,方才听你说,长生和永乐多了个乾娘,是谁啊?” 顾元瑶柔声答道:“是绝琰真君,顏凤仪顏姐姐。” 臥槽! “顏凤仪?”许剑秋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一个激灵,差点从榻上蹦起来。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时在五行洞天內,被这位魔女支配的悲惨经歷。 那股痛並快乐的复杂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他强作镇定,压下翻腾的心绪,疑惑道: “她为何突然要当长生和永乐的乾娘?” 一旁的叶青璇插了句嘴,语气中带著几分对顏凤仪的好感: “顏姐姐人很好的,对长生永乐更是喜爱得紧,时常来看望,还送了不少护身宝物。 “夫君,你与顏姐姐真的只是一面之缘吗?” 许剑秋心头一跳,哪敢说出真相,连忙含糊其辞,半真半假地搪塞道: “千真万確,我和她並不是很熟。” 普通同门罢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生怕两女再追问下去。 要不,把孤云灭口得了? 这样就不会泄密了。 五行仙宗,执法殿。 殿主坤广真君看著面前两女。 一位是本宗的元婴真君,一位是沧海龙宫的龙君,竟要上生死台决斗,顿感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位背景都不简单,无论哪个在生死台上出了事,都不好。 他不敢怠慢,立刻向上通稟。 此事很快惊动了昊阳尊者。 他略一推演,便知晓了前因后果,脸上不由得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昊阳尊者无奈嘆道:“这小子,不仅惹是生非,还沾花惹草,我当年都没他风流。 “罢了,我亲自去走一遭吧。” 於是生死台的禁制轰然开启。 由昊阳尊者亲自主持。 台上,敖玲瓏与顏凤仪遥遥相对。 敖玲瓏现出银龙真身,庞大的龙躯搅动风云,银枪化作道道撕裂空间的寒芒。 顏凤仪也不再保留,展现出魅魔真身,魔纹繚绕,赤红魔焰滔天,举手投足间皆是无尽魅惑与毁灭之力。 “死!” “杀!” 龙吟魔啸交织,一银一红两道身影疯狂碰撞,打得难分难解。 若非生死台有强大禁制守护,恐怕方圆百里早已化为废墟。 …… 许剑秋与两位道侣温存片刻后,走出凌霄洞天,却不见敖玲瓏身影。 只见孤云在耐心陪著两个孩子玩耍。 “孤云,玲瓏呢?”许剑秋问道。 孤云抬头回答:“主人,洛水龙君与绝琰真君去了生死台。” “什么?生死台!”许剑秋闻言嚇了一跳。 那可是决生死的地方。 这两个女人怎么就打到了那种地方? 太虎了! 他再也顾不上別的,身化剑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生死台方向疾驰而去。 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无奈。 『造孽啊!』 刚一靠近生死台,许剑秋便看到那禁制光幕內,银龙与魅魔殊死搏杀的惊人景象。 战斗余波不断撞击著禁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龙鳞散,魔血染。 许剑秋头皮发麻,也顾不得许多,运足法力,朝著台內焦急大喊: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端坐於高空云端的昊阳尊者,看到许剑秋火急火燎地赶来,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 他摇了摇头,袖袍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伟力瞬间降临生死台。 將廝杀正酣的敖玲瓏与顏凤仪强行分开,定在了原地。 “许小子。”昊阳尊者看向许剑秋,声音带著几分调侃:“我走了,剩下的交给你。” 下一瞬,昊阳尊者已消失不见。 许剑秋:?◥???◤? 別走啊! 两道凌厉的目光同时看来,让许剑秋后背发凉。 —— 第129章 你这是在玩火! 『这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许剑秋颇为心虚,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 这时敖玲瓏与顏凤仪都化为人形。 眼见敖玲瓏银甲破损,嘴角还掛著一丝金色的龙血,地面还有掉落的龙鳞。 许剑秋心头一紧,心疼得不行。 他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最好的疗伤灵丹,餵她服下。 並用法力助她化开药力,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至於一旁的顏凤仪,她虽也气息紊乱,红衣破损,许剑秋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谁重谁轻,许剑秋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般明显的区別对待,让顏凤仪心中又酸又怒,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三个人的场景,就她不配有姓名。 顏凤仪强忍著伤势带来的不適,语气带著一丝幽怨和不满: “小师弟,你的眼里就只有她吗?是不是忘了师姐我也受伤了?” 许剑秋闻言,没好气地转过头,语气硬邦邦的: “你打伤我的道侣,我没立马找你算帐,已经是我脾气好了!还想让我给你疗伤? “顏师姐,你在做什么大梦?” 顏凤仪被他这话噎得胸口发闷,柳眉倒竖,心中气极,嘴硬道: “难道我就不是你的道侣了?小师弟,你忘了那一次在五行洞天……” 她话未说尽,却暗中传念给许剑秋,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小师弟,你也不想我们之间发生的事,被你这位龙道侣,还有元瑶、青璇,以及绝情峰那位知道吧?” 许剑秋身体一僵,传念回应,带著几分咬牙切齿: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气抖冷,谁懂啊家人们,他居然被魔女威胁了。 “你是火吗?” 顏凤仪趁势逼问,声音带著执拗:“小师弟,你说,我到底是不是你的道侣?” 许剑秋感受到敖玲瓏投来的冰冷目光。 又想著峰上的顾元瑶和叶青璇,以及在仙魔战场的秦紫夜,头皮一阵发麻。 他实在不想那段被迫的经歷被翻出来。 会社死的! 许剑秋只得在双重压力下,硬著头皮,含糊地点头: “是是是,你们都是!行了吧?” 他试图和稀泥,顶著敖玲瓏那几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继续道: “我们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都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杀杀,你们以后不要再打了!” 敖玲瓏冷哼一声,別过脸去:“我不是人。” 她是真龙,还真不是人。 顏凤仪也立刻接话:“我也可以不是人!” 她身负魔族血脉,严格来说也算不上纯粹的人族。 许剑秋顿时无言以对。 两女目光再次於空中碰撞,火花四溅,互不相让。 许剑秋看著这油盐不进的两位,只觉得一阵无力。 夫纲不振不行啊! 昊阳尊者早已溜之大吉,显然不想掺和这浑水,此时指望不上。 许剑秋心知再这样僵持下去,后院怕是要起火,而且这火势他快压不住了。 论实力,他目前还真打不过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个。 除非杀招北斗司命神光。 可她俩都和自己关係不浅,不能下杀手。 『这可咋整啊。』 突然,许剑秋灵光乍现,心生一计。 逐个击破! 他暗中传音给敖玲瓏,语气带著安抚与同仇敌愾: “玲瓏,你暂且忍耐一下。我將这魔女先骗回有情峰,到了我们的地方,你我联手,必能將她镇压,替你出这口恶气!” 敖玲瓏银眸微闪,看了他一眼,只回了一个字: “好。” 稳住一边后,许剑秋又立刻传音给顏凤仪,语气放软,带著商量的口吻: “师姐,有什么矛盾,我们回去关起门来再说,好不好? “若是玲瓏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让她给你赔个不是。” 顏凤仪本就因五行洞天之事,对许剑秋心存理亏。 此刻见他態度软化,语气温和,心中的怒气也消减了些许,神识传念回应道: “那我便等著。” 只是目光与敖玲瓏交错时,依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三人各怀心思,回到了有情峰。 许剑秋悄然將凌霄洞天的入口与有情峰大殿的门户重叠,做得天衣无缝。 当敖玲瓏与顏凤仪並排踏入殿门的瞬间。 空间微微扭曲,移形换景。 一龙一魔已然置身於凌霄洞天之內。 『嗯?此地是……』 顏凤仪立刻察觉到周遭环境大变,气息与五行仙宗截然不同,心中警铃大作,但为时已晚。 到了自己的绝对主场,许剑秋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他心念一动,洞天规则隨之变化。 一股无形的伟力立刻將敖玲瓏与顏凤仪分隔开来,分別置於不同的空间。 他首先出现在顏凤仪面前。 看著眼前因环境突变而略显惊疑的红衣女子,许剑秋脸上再无之前的无奈与妥协。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然与问罪之意。 哼哼,攻守之势异也! “顏师姐。”许剑秋声音平静却带著压力,直视顏凤仪: “我许剑秋自问,从未有过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可你呢?” 他不给顏凤仪插话的机会,继续道: “在五行洞天时,若非有我,你是否能化险为夷,藉此契机真正突破到元婴境? “事后你赠我魔皇精血,想来也是心中理亏,想以此弥补。若你觉得这样便能两清,让我吃下这个哑巴亏,好,我认了!”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带著明显的怒意: “可你今日,为何要咄咄逼人,与我的道侣敖玲瓏上那生死台,一决生死? “你究竟意欲何为!” 面对许剑秋连番的质问,顏凤仪自知在许多事情上理亏。 尤其是生死台一事,確实是她衝动挑衅在先。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面对许剑秋的目光。 但听到许剑秋话里话外对敖玲瓏的维护,她猛然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不甘和愤怒,反问道: “所以,在你眼里,无论我做什么,分量终究是比不上她,对吗?” 许剑秋被她这问题气笑了,脱口而出:“你这不是废话。” 在他心里,顏凤仪的確比不过敖玲瓏。 这话如同利刺,狠狠扎进顏凤仪心里,让她难受至极。 可她看著许剑秋维护敖玲瓏的样子,强烈的胜负欲涌上心头。 她绝不能就这样认输! “好好好!” 顏凤仪咬著银牙,指著虚空,“你把她叫出来!我们之间,今日定要分个高下!” 见她到了此时还执迷不悟,一心只想爭斗,许剑秋积压的怒火终於爆发了。 “顏凤仪!”他声音陡然转冷: “以前我实力不济,许多事不得不忍让。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还想翻天不成?” 他心念一动,整个凌霄洞天的力量如同潮水般向他匯聚。 隨后化作无形的枷锁,轰然压向顏凤仪。 “先把我们之间的旧帐算清楚再说其他。” 许剑秋目光凌厉,打算趁此机会,彻底解决与顏凤仪之间的纠葛。 我的洞天我做主! 是龙,你得给我盘著。 是魔,你也得给我臥著! 元婴真君又如何?我镇压的就是元婴真君! —— 第130章 降龙伏魔,通通镇压 眼见许剑秋竟为了敖玲瓏,在这奇异空间內调动磅礴伟力向自己压来。 顏凤仪心中又气又恼,更有一股酸味。 她银牙一咬,周身魔气轰然爆发。 赤红的光芒闪过,她已现出魅魔真身。 秀髮如火焰般燃烧飞舞,头顶生出双角。 背后展开一对覆盖著暗红纹路的蝠翼。 原本妖媚的眸子化为一片血色。 只是其中尚存著一丝理智,紧紧盯著许剑秋。 “小师弟~” 她的声音变得酥软,带著勾魂摄魄的魔力。 一顰一笑间,媚態浑然天成。 “就这么急著对师姐动手?也好,就让师姐好好检查检查,你修为到底长进了多少~” 这魅惑之音直钻识海,许剑秋只觉得心头一热。 诸多杂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体內气血躁动,火气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你对我的实力,根本一无所知!” 许剑秋强守灵台一丝清明,眼神一厉,不再留手。 他心念与整个凌霄洞天彻底相合,张手向下一压。 轰! 整个洞天都成为了他的手臂,浩瀚无边的力量瞬间凝聚。 化作无形的天地牢笼,从四面八方朝著顏凤仪碾压而下。 顏凤仪那让元婴真君都头疼的魅魔之躯,在这股沛然大力面前,瞬间被桎梏。 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她周身汹涌的魔气被死死压回体內,血色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骇然。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许剑秋此刻所操纵的力量,绝对远超元婴境的范畴。 那带著不可抗拒的意志,是属於元神尊者的力量。 此地,竟是一座元神洞天。 而许剑秋,便是这洞天之主! 这个认知让顏凤仪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只有金丹修为的师弟。 许剑秋心头那股被魅惑引动的火气尚未平息。 他一步踏出,来到被死死镇压的顏凤仪面前,伸手捏住她下巴,使她抬起脸: “顏师姐,我记得金丹大典上,你说日后要检查我的体魄?现在,我就让你检查个够!” 顏凤仪震惊於许剑秋隱藏的底牌,以及此刻展现的绝对掌控力,心中暗道不妙。 但天生的倔强和那股不服输的念头,让她不肯低头。 她露出一抹更加妖媚的笑容,血眸流转,嘴硬道: “好啊~求之不得呢,让师姐看看,小师弟体魄练得如何了?” 许剑秋冷哼一声,周身气血勃发,筋骨齐鸣。 展现出经过《不灭金身》和魔皇精血淬炼后的强横体魄。 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顏凤仪目光扫过,心头微跳,嘴上却依旧不饶人,轻嗤道: “还算凑合吧,比起真正的炼体大能,还差得远呢,小师弟,你还得多练练~” “是吗?” 真是死鸭子嘴硬。 许剑秋伸手一抓住了她头顶那微微弯曲,带著一丝凉意的魔角。 “唔……” 魔角被擒,顏凤仪如同被拿住了致命的弱点。 她娇躯微颤,眸中的血色晃了一下。 心中那些故作镇定的偽装瞬间被击碎。 缕缕情丝难以自控地飘散开来。 许剑秋感受到她的变化,顺势解开了一丝对她身体的桎梏,嘴角勾起: “既然师姐觉得我还需锤炼,那不如,师姐亲自陪我练练?”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 与此同时,在凌霄洞天的另一片独立空间內。 敖玲瓏已等待了许久,却始终不见许剑秋带著那顏凤仪过来与她联手镇压。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灵气如云,上下浮沉。 她眉头微蹙,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的猜测。 『他俩去了何处?这么久还没过来?』 『该不会是……』 一想到许剑秋可能与那个让她厌恶的魅魔独处,甚至可能…… 敖玲瓏就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灼烧。 龙族与域外天魔乃是世仇,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敌意与厌恶。 那绝琰真君身负魔族血脉,本就令她本能排斥。 如今竟还想与她爭夺道侣,这让她如何能忍? 猜到许剑秋极有可能正与顏凤仪修炼,敖玲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躁与怒火。 她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瞬间现出庞大的银龙真身。 在这片空间內烦躁地翻腾飞舞,龙尾横扫,將几座山脉夷为平地,显然已处於暴走边缘。 …… 不知过了多久,许剑秋终於一雪前耻。 凭藉强横的体魄,玄妙的《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以及变成神通的合欢惊心指。 他成功让嘴硬的顏凤仪彻底败下阵来,连维持魅魔形態都有些勉强,嚷嚷著要变回人形。 却被许剑秋一句“我要的就是魅魔”给堵了回去。 许剑秋整理好衣袍,意满离,这才心念一动,来到了敖玲瓏所在的空间。 刚一进入,便听到震天的龙吟。 只见一条巨大的银龙在空中疯狂盘旋,龙眸赤红,周身煞气腾腾,显然已怒到了极点。 敖玲瓏一见他出现,巨大的龙首猛地俯衝下来,携带著罡风停在他面前。 冰冷的气息几乎喷到他脸上,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许剑秋,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你竟然……竟然真的与她修炼了!” 许剑秋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明明已经用法力彻底清洗过周身,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这龙鼻子也太灵了吧? “玲瓏,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他赶忙说道,试图安抚。 “我不听!”敖玲瓏龙尾狂甩,根本不给机会。 “你听我解释!” “不听!就是不听!”银龙暴躁地打断他,巨大的声浪震得许剑秋脑瓜子嗡嗡的。 许剑秋看著眼前陷入暴怒状態的敖玲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原来就算是龙族,在醋意大发的时候,也和凡人女子一样,是完全不讲道理的。 既然解释不通…… 许剑秋眼神一凝,心念再动。 磅礴的洞天之力再次降临,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將躁动不安的银龙压制在半空。 “不听?”许剑秋抬头看著被禁錮的敖玲瓏,宛如乌鸦附体,语气带著一丝强硬: “那就別听了!” 眼见敖玲瓏依旧维持著龙形,挣扎不休。 许剑秋深吸一口气,藉助洞天之力,周身光华闪过。 下一刻,一声更加浑厚,充满力量的龙吟响彻凌霄洞天。 许剑秋竟摇身一变,化作一条鳞甲金光闪闪,体型丝毫不逊於敖玲瓏的五爪金龙。 金龙腾空而起,朝著被暂时禁錮的银龙衝去。 “既然你不肯好好听,那我就用龙族的方式,好好和你交流一番!” 一金一银两条真龙,在这凌霄洞天的虚空之中,就此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 第131章 相亲相爱,此心安处是吾乡 往事越千年,学魏武挥鞭。 凌霄洞天內,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流之后。 许剑秋总算是凭藉主场之利与不懈努力,將敖玲瓏与顏凤仪这两位刺头给镇压了。 在这方完全由他掌控的洞天里,他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他將两女聚到一处,神色严肃地开始了家庭调解。 了解她们互相敌视的原因,既有龙与魔天生的血脉对立,也有因他而起的意气之爭。 “玲瓏,凤仪。” 许剑秋目光扫过依旧看对方不顺眼的两女: “都是姐妹,以后就別喊打喊杀了,既往不咎,听到没?今日约法三章,你们需得遵守。” 他挺直腰板,说话硬气,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绝不能再因种族之別心存芥蒂,互相歧视。龙也好,魔也罢,既入此门,便是一家人。” “第二,不得再私下斗法,更不可上那生死台,有什么矛盾,找我解决。” “第三。”他语气放缓,带著一丝期望: “你们需得学会相亲相爱,至少,面上要和和气气。” 敖玲瓏与顏凤仪闻言,目光下意识再次对上。 经过许剑秋先前一番別具一格的鞭策与说服,两人心中的火气和敌意確实消散了不少。 至少那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念头是淡了。 但那份源自血脉与性格的隔阂,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消除。 两女各自轻哼一声,算是勉强默认。 但眼神交匯时,依旧能看出那份不服与疏离。 许剑秋也心知肚明,想让她们立刻亲如姐妹是痴人说梦,只能徐徐图之。 或许將来有机会让她们並肩作战,方能真正化解这份嫌隙。 见初步调解有效,许剑秋便带著敖玲瓏与顏凤仪,一只手拉著一个,离开了凌霄洞天。 回到有情峰大殿。 他又將一直待在洞天內的顾元瑶与叶青璇放出。 再加上蹣跚学步的许长生和许永乐,一场小型家宴就此开场。 有许剑秋居中调和,席间气氛倒也勉强算得上其乐融融。 只是想到远在仙魔战场搏杀的秦紫夜未能参与,许剑秋心中不免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暗自决定日后定要寻她回来团聚。 孤云安静地坐在一旁带娃,看著不久前还势同水火的敖玲瓏与顏凤仪,此刻竟能同坐一桌。 虽然交流不多,但至少没有打起来。 她心中对主人许剑秋那深不可测的手段感到震惊。 这不靠谱的主人,多少有点离谱,龙君和真君都被他拿下了。 顾元瑶与叶青璇坐在席间。 感受著身旁敖玲瓏那若有若无的龙君威仪,以及顏凤仪那经过收敛却依旧存在的元婴真君气场。 两女心中不免有些压力。 她们出身普通宗门,修为也只是金丹。 与这两位相比,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都相差甚远。 一丝黯然不由悄然爬上心头。 许剑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们的细微情绪。 他在桌下悄悄伸出手,分別握住了顾元瑶和叶青璇的手,用力握了握。 投去一个安抚而坚定的眼神,传念道:“元瑶,青璇,你们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与眼中的情意,两女心中的些许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脸上笑容愈发明媚。 “夫君,我知道。” “夫君,一定不要丟下我和瑶姐姐,还有孩子。” 顾元瑶与叶青璇传念回应。 …… 席间。 许剑秋笑著起身,拿起顾元瑶亲手酿造的灵酒,挨个为几位道侣斟满,举杯道: “来来来,都是自家姐妹,难得齐聚,以后定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这杯,我敬你们!” 几女也都算识大体,知晓此刻不能拂了许剑秋的面子。 顏凤仪率先端起酒杯。 她这些时日时常来看望孩子,成了孩子的乾娘,与顾元瑶、叶青璇已然熟络,此刻更是笑语盈盈: “元瑶妹妹酿的酒就是香醇,青璇妹妹种植的灵果也是上品” 她几句话便巧妙地將话题引开,缓解了顾元瑶和叶青璇的新心中的情绪。 敖玲瓏见状,也不甘示弱。 她虽不擅言辞,却也主动举杯向顾元瑶和叶青璇示意,语气虽仍有些生硬,但已尽力缓和: “二位妹妹,日后多多关照。” 顾元瑶与叶青璇连忙回敬,口中称著『玲瓏姐姐』、『凤仪姐姐』。 论成为许剑秋道侣先后,她们更早。 但面对修为更高、年岁也更长的敖玲瓏与顏凤仪,这姐姐之称倒也顺理成章。 只是心中那份微妙的身份变化,仍需时间適应。 许剑秋看著眼前这番和谐景象,心中稍安。 他又倒了一杯酒,走到正在一旁照看两个孩子的孤云面前。 “孤云,辛苦了。”他將酒杯递过去。 孤云依旧是那副冷酷少女的模样,接过酒杯,面无表情:“多谢主人。” 心中却在哀嘆:『带娃比练剑难多了,我只想做只自在的仙鹤,看云捲云舒,悟剑道真意,为何沦落至此……』 许剑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像画饼老板,语重心长地说道: “好好干,带娃也是修行的一种,以后我的孩子,说不定还得麻烦你。”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孤云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天都塌了下来。 她默默盘算了一下,主人现在就有五位道侣,將来子嗣定然不少,若是都交给她…… 那她的鹤生岂不是彻底与閒云野鹤无缘,只剩下带娃二字? 不要啊。 『我不是这样的鹤!』 孤云瞬间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许剑秋看著孤云那瞬间垮掉的小脸,不由好笑。 他手腕一翻,取出了两枚散发著凌厉剑意的玉简。 “这是《云霄剑经》和《破妄剑诀》,对你修行应有些助益。” 这两门道法,是从凌霄洞天中得到的。 孤云的目光瞬间被那两枚玉简吸引,眼中的鬱闷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简,如同捧著绝世珍宝,之前所有的怨念顿时烟消云散。 觉得再带几个娃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主人看鹤真准!』 夜幕渐深,明月高悬中天。 月华洒落有情峰,將殿宇庭院染上一层朦朧的银纱。 家宴散去,眾人各自安歇。 许剑秋独立廊下,仰头望著天际那轮皎洁的圆月,一丝淡淡的悵惘涌上心头。 他不由低声吟道: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前尘往事,那个遥远模糊的蔚蓝色星球,终究如同镜花水月。 只可追忆,不可追寻。 许剑秋深吸一口气,將这份思绪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这世间已有牵掛,此处,便是他的归途。 此心安处是吾乡。 —— 第132章 那年十八,如今入眼皆可杀 时光如水,流个不停。 许剑秋每日与几位道侣修炼论道,閒暇时逗弄儿女,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寧。 有凌霄洞天与《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相助。 月余之后。 他体內金丹光芒更盛,道纹愈发清晰。 修为水到渠成地由金丹六转突破到了金丹七转,实力更上一层楼。 神通也多了一个【诛心剑】。 可惜,许剑秋试图让敖玲瓏与顏凤仪並肩作战,承担火力,彻底化解嫌隙的计划,却始终未能如愿。 只能挨个来。 两女不再喊打喊杀,表面维持著和睦。 但许剑秋不在时,还是看对方不顺眼。 敖玲瓏身为洛水龙君,终究不能长久离开自己的封地。 这一日,她向许剑秋辞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临別之夜,寢殿內明珠朦朧。 敖玲瓏褪下银甲,只著一袭蓝色轻纱,银髮披散,龙角如水晶。 平日里清冷的龙眸中漾著如水柔情。 策龙奔腾之后。 敖玲瓏靠在许剑秋怀中,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轻声嘱咐: “夫君,日后去仙魔战场,万事小心。域外天魔诡诈凶残,得多加提防。” 她是深刻体会过天魔君的厉害。 许剑秋揽著她纤细腰肢,嗅著她发间的独特香味,郑重承诺: “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你坐镇洛水也要多加保重。待我归来,再与你共参大道。” 敖玲瓏用手指封住他的嘴,“別说话,*我!” 说著说著,不免又是一番衝动,互诉衷肠。 將那离別之情化作了更深的羈绊。 …… 美人乡,英雄冢。 许剑秋並未过度沉溺其中。 他从敖玲瓏以及顏凤仪口中,得知了更多关於仙魔战场的残酷真相。 那片战场,並非单一界域,而是涵盖无穷空间。 从筑基修士到金丹真人,从元婴真君到元神尊者。 甚至传闻中触及法则本源的纯阳道主,以及那羽化超脱的真仙,皆有坐镇。 与之对应的,域外天魔一方同样强者如云。 魔君、魔尊、乃至堪比真仙的魔祖。 双方在这无垠战场上已廝杀了上千年。 一旦某条战线崩溃,某一层级的力量失衡,便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导致整个战局如同天倾,最终万劫不復。 了解到这些,许剑秋心中那股因实力提升而带来的些许鬆懈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紧迫感。 大势的车轮滚滚向前。 將自身命运寄託於虚无縹緲的我方必胜之上,对修行者而言,终不可取。 唯有掌握更强的力量,才能在这可能席捲诸天的浩劫中,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看来,这仙魔战场,是非去不可了。”许剑秋目光坚定。 在那里,斩杀域外天魔可获得道功,兑换各种珍稀资源,是快速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 顏凤仪得知他的决定后,红唇微勾: “姐姐我突破到元婴境后,也得走上一遭,便陪你一同去吧。有个元婴真君贴身保护,你可別太感动。” “我可太敢动了。” 许剑秋闻言,自是乐意之至。 有一位实力强横的元婴真君同行,妙不可言。 魅魔真是太棒了。 他与顾元瑶、叶青璇以及懵懂的儿女道別。 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往无前。 顾元瑶和叶青璇也想去,但如今她俩的实力已经跟不上许剑秋,怕去了拖后腿。 两人暗下决心苦修,早日突破到元婴境。 隨后,许剑秋与顏凤仪直接通过五行仙宗的星空传送阵,再次踏上了前往仙魔战场的路。 …… 那座熟悉的巍峨镇魔城映入眼帘。 许剑秋与顏凤仪走在宽阔的街道上,他的心境与去年初来时已截然不同。 去年此时,他不过筑基修为,在此城中如同微末嘍囉,小心翼翼。 而如今,他已到金丹七转。 神识悄然扫过,城中往来修士虽眾,但大多为筑基境。 金丹真人虽也不少,却已无法给他带来压迫感。 甚至有几道属於元婴真君的强横气息,在他感知中也清晰可辨。 “若真生死相搏,凭藉洞天与北斗司命神光,我皆能杀之……” 那年十八,不敢说话,如今入眼皆可杀。 这股强大的自信,源於实力的进步。 回首望去,不过一年光景,变化之大,令他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此次入城,待遇也与之前不同。 刚踏入镇魔城不久,便有一位身著素白道袍,气质干练的女修迎上前来,对著他和顏凤仪恭敬拱手: “两位前辈安好。晚辈乃镇魔城接引执事,金丹境及以上,需前往镇魔殿登记並领取任务,还请隨我来。” 原来,修为达到金丹境,便算是脱离了炮灰,需承担更多责任。 在庄严肃穆的镇魔殿內,巨大的任物玉璧闪烁著无数信息。 由於许剑秋与顏凤仪修为不同,可领取的任务也各有不同。 顏凤仪接取的任务是【猎杀炎魔君】,需前往仙魔战场,任意击杀一尊炎魔族魔君。 而许剑秋接取的任务则是【清剿血魔王】,灭杀任意一条血河之中的血魔王,並將血河毁去。 这对金丹七转的他而言,算是个颇具挑战,但又在能力范围內的任务。 传送阵再次开启,两人进入了仙魔战场另一个界域。 灰濛濛的天,虚空之中驳杂的灵气与魔气交织。 许剑秋看著顏凤仪那妖艷的侧脸,心中竟生出一丝不放心,叮嘱道: “凤仪姐,你可得小心,打不过就跑。” 他本来在伏魔后喊凤仪,然而顏凤仪执意让他喊姐,他就只有从命。 顏凤仪回眸,拋给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师弟,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吧,別小看姐姐我,我可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又是半个魔。 她伸出手抓了一下:“区区一个炎魔君,轻鬆拿捏。 “倒是你,金丹真人在战场上也不比筑基境好到哪儿去,你可別被哪个魅魔把魂勾去了,然后狠狠压榨你,到时候还得姐姐我来救~” 许剑秋挑了挑眉,露出坏笑:“我的实力你是清楚的,魅魔面对我,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顏凤仪想到了自己之前求饶的一幕幕,面色一红,別过头去,朝许剑秋挥手,“走了!” 跟我开车?你还嫩了点! 许剑秋衝著她说道:“我们完成任务后,在此匯合。” “知道啦,囉嗦。” 顏凤仪身化一道赤红遁光,径直朝著炎魔聚集的方向飞去。 许剑秋目送她离去,也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飞去,寻找血魔。 —— 第133章 九宫万象,血河滔滔 辞別顏凤仪后,许剑秋依照任务指引,朝著据说有血魔棲息的血河方向遁去。 到了魔王之境,可將血河炼化隨身携带,並不好找。 他正飞行间,前方天际出现两道迅捷的月白色遁光。 遁光似乎也发现了他,微微一顿,竟在虚空中停了下来。 遁光之中,显露出两位身姿窈窕,面覆白纱的女子。 其中一人,许剑秋见过,是广寒天宫的月璇真人。 曾出席过他的金丹大典。 “可是五行仙宗的绝尘道友?” 月璇真人声音带著广寒天宫特有的清冷,但语气还算友善。 许剑秋散去遁光,拱手笑道:“正是许某,见过月璇道友。” 月璇真人微微頷首,为许剑秋介绍身旁那位气质更加冷的女子: “绝尘道友,这位是我师姐,明玦真人。” 许剑秋目光转向那位明玦真人,微微拱手,“见过明玦真人。” 此女身著广寒天宫的月白道袍,身段比月璇真人高出一个头。 脸上罩著薄薄的白纱,露出一双宛若寒星,却毫无波澜的眸子。 她周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修为赫然已达金丹八转。 面对许剑秋的见礼,她也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 连一丝声音都未曾发出,高傲得很。 许剑秋心中不由对比起来。 月璇真人是外冷內柔,尚有几分人情味。 而这位明玦真人,则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仿佛万年玄冰。 这让他想起了那位身份不同寻常的楚仙姿。 她也是广寒天宫的人,其冷则是冷中带著仙气,飘渺出尘。 『这广寒天宫,在培养弟子气质这方面,还真是独树一帜。 『个个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给人一种想要让她们墮入红尘的衝动。』 许剑秋暗自腹誹。 在气质这方面,合欢宗的妖女都得全体起立,向广寒天宫学习。 据说接客时,就有合欢宗妖女穿著广寒天宫的同款道袍,扮演高冷,很受修士欢迎。 可惜没去光顾过。 许剑秋早已习惯性地运转秘法,將自身金丹七转的修为,压制在金丹四转层次。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稳健习惯。 月璇真人感应到许剑秋身上那金丹四转的灵力波动,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她记得数月前金丹大典时,这位绝尘真人才刚刚结丹不久,如今竟已至四转了? 这等修行速度,著实令人心惊。 她对许剑秋的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绝尘道友这是欲往何处?”月璇真人问道。 许剑秋也不隱瞒,直言道: “我接了任务,想去寻觅血河,猎杀一头血魔王。” 月璇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本就对许剑秋存了结交之心,此刻便顺势发出邀请: “倒是巧了,我与明玦师姐此行,正要前往一处血魔巢穴。 “那巢穴藏於一处魔阵之中,內有数头血魔王盘踞,颇为棘手,已有几位道友打前阵。 “绝尘道友若是不弃,不如一同前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许剑秋心中一动,他正愁找不到確切位置,有广寒天宫的人带路自是再好不过。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底牌,倒也无所畏惧,便点头应允: “如此甚好,那便叨扰二位道友了。” 明玦真人自始至终都未发一言,见许剑秋同意,也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便率先化作遁光前行。 月璇真人对许剑秋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传音道: “我师姐性子清冷,道友莫要在意。” 许剑秋笑了笑,表示无妨。 只要不给他甩脸色,贴脸嘲讽,都无所谓。 三人结伴而行,许剑秋自然懒得用热脸去贴明玦真人的冷屁股。 便与相对熟络些的月璇真人传音交谈。 他看似隨意地提起:“听闻贵宗的玉仙真人天资绝世,不知月璇道友可有玉仙真人的近况?” 月璇真人闻言,语气中带著感慨: “玉仙师姐已结成元婴,如今正在天宫深处稳固境界。” 她顿了顿,略带好奇地问道,“绝尘道友认识玉仙师姐?” 许剑秋面不改色,说道:“只是曾有过一面之缘,得见仙顏罢了。” 月璇真人微微点头,也未深究。 曾经的玉仙真人楚仙姿被誉为仙姿玉骨。 身为广寒天宫的道子,仰慕者无数。 即便许剑秋是其中之一,她也不觉得奇怪。 …… 三人穿过无数荒芜险峻的山脉,最终在一片被浓郁灰色迷雾笼罩的山外停了下来。 许剑秋目光微凝,神识探出。 立刻察觉到这迷雾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一座颇为玄奥的隱匿与防御魔阵。 几乎在他们停下的同时,周围阴影处接连浮现出七道身影。 算上许剑秋三人,正好十位金丹真人。 突然出现的七人,三女四男,衣著各异,气息都在金丹六转、七转之间。 月璇真人低声向许剑秋解释道: “绝尘道友,据我们探查,这迷雾之后隱藏著一条血河,河中有数头血魔王盘踞,似乎在合力炼製一件威力不俗的魔宝。 “只是这魔阵颇为棘手,一人之力难以破开,且容易惊动血魔,故才与诸位道友一同出手,以阵破阵,力求一举功成。” 这时,一位身穿紫金色泽,绣著云纹道袍,面容儒雅却带著几分威严的中年修士越眾而出。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在感应到许剑秋那金丹四转的修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並未多言,沉声道: “既然诸位道友都已到齐,事不宜迟,这便开始破阵吧!” 说罢,他长袖一挥,九块巴掌大小,刻画著复杂九宫格图案的金色阵盘呼啸而出。 按照九宫方位悬浮於迷雾之前的虚空中。 “此为四品大阵『九宫万象阵』的阵盘,请诸位修为高深的道友各择一阵盘,將法力注入其中,听我號令,齐力破阵!” 紫袍道人朗声说道。 除了许剑秋之外,月璇真人、明玦真人以及另外几位金丹修士显然早有准备。 眾人闻言立刻飞身而上,各自选定一块阵盘,將精纯的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许剑秋修为『最弱』,乐得清閒,抱臂在一旁观看。 只见九块阵盘在得到法力灌注后,顿时金光大盛,彼此气机相连,构成一个玄妙的整体。 隨著那紫袍道人手掐阵诀,九道粗大的金色光柱自阵盘中冲天而起。 於半空中匯聚成一道更加璀璨的金光。 “九宫轮转,万象归元,破!” 紫袍道人一声敕令,那道凝聚了九位金丹修士之力的金光,如同一根擎天金柱。 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轰向那浓郁的迷雾魔阵。 嗤啦! 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坚韧无比的迷雾魔阵在金光衝击下,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內部的景象。 只见一条血色大河奔腾流淌。 河水粘稠如血,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与滔天魔意。 血河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白骨与血肉铸成的巨大诡异宫殿。 九宫万象阵所化的金光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朝著那白骨宫殿轰去。 眼看就要將其夷为平地。 然而就在金光即將触及宫殿的剎那。 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猩红血光自宫殿深处爆发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 “轰隆!!!” 金光与血光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最终,金光竟被那血光生生弹开,偏移了方向。 在血河之中炸开,掀起数百丈高的血色浪潮。 白骨血肉宫殿却毫髮无损。 与此同时,一道道身披厚重猩红甲冑,手持血色魔兵的身影,从宫殿中鱼贯而出。 足足有成百上千道,不逊色筑基修士。。 紧接著,五道气息凶戾滔天的身影,自宫殿中踏出。 冰冷的魔瞳锁定了阵外的十位金丹修士。 血魔王,现身了! 为首者气息更是达到了魔王巔峰,距离魔君也只有一步之遥。 它拳头一握,手中发出雷霆般爆鸣,口吐人言,语气森然: “我的魔刀已炼成,你们就急著来送死?” —— 第134章 血神魔刀,锤来! 那为首的血魔王猩红魔瞳扫过眾人,带著毫不掩饰的残忍与贪婪。 感应到这股强横的魔威,聚集在此的金丹真人反应各异。 有人眼神闪烁,心中萌生退意。 有人则握紧法宝,战意升腾,无所畏惧。 那身著紫金道袍的黄山真人见状,立刻朗声大喝: “诸位道友,我们人多势眾,且合力诛杀此魔!” 眾人能修至金丹境,斗法经验並不欠缺,很快就稳住心態。 黄山真人话音一落,袖中早已准备好的阵旗纷纷扬扬射出。 瞬息间在身前布下一座剑气森然的杀阵。 无数金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朝著一位血魔王倾泻而去。 那高冷如冰的明玦真人,更是毫无惧色。 她手中玉扇展开,挥洒出漫天月华寒光,主动迎上了气息最强的血魔王首领。 月璇真人虽心惊於那首领魔威,但更加相信师姐的实力。 她见许剑秋气定神閒,便传音道: “绝尘道友,你我联手共同对付一魔,如何?” 许剑秋点头回应:“正合我意。” 他目光锁定其中一头气息在金丹七转左右的血魔王,不再掩饰实力,左手张开,凌空一抓。 五雷五炁大擒拿! 一只闪烁著五行雷光的巨大手掌凭空出现。 掌心雷纹流转,散发出破邪诛魔的煌煌雷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那试图躲闪的血魔王死死攥在掌心。 任凭那血魔王如何咆哮挣扎,魔气汹涌,竟也挣脱不得分毫。 与此同时,许剑秋右手並指如剑。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湮灭万物的五色光华悄然浮现。 五行灭绝玄光! “灭!” 他张口轻吐,五色玄光激射而出。 那血魔王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庞大的魔躯被交织的五色光华切割,寸寸湮灭。 只留下一颗布满惊恐表情的头颅,被许剑秋顺手封禁,收入了凌霄洞天之內。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剎那。 一位堪比金丹七转的血魔王,竟被如此乾净利落地瞬杀。 正准备与许剑秋联手的月璇真人,刚刚祭出自己的月轮法宝,动作便僵在了半空。 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满是惊讶。 什么情况? 『是他太快了还是我太慢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许剑秋在施展神通瞬间,那无法完全掩饰的金丹七转气息。 “绝……绝尘道友,你的修为……”月璇真人不由问道。 许剑秋说起谎脸不红心不跳,淡然道:“哦,方才情急,动用了一门短暂提升修为的秘法而已。” 说完,他又將气息收敛至金丹四转。 这话別说月璇真人,便是旁边正在与血魔缠斗的几位金丹修士。 包括那主持剑阵的黄山真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秘法? 何种秘法能让人瞬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甚至举手投足间秒杀同阶魔头? 尤其是黄山真人,想起自己之前还因对方金丹四转的修为而心生轻视,不禁为之汗顏。 暗道自己看走了眼。 『早说啊,你是金丹七转为什么不早说?』 黄山真人腹誹不已。 那正与明玦真人激斗的血魔王首领,见到同伴被许剑秋瞬杀,顿时暴怒: “竟敢杀我同族,本王要拿你们的精血神魂,祭炼我的血神魔刀!” 它猛地震开明玦真人挥洒的月华,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魔啸! 下一刻,一道浓郁得如同实质的血光自它心臟处迸发,冲天而起。 血光之中,一柄造型狰狞的魔刀缓缓出现。 魔刀通体猩红,刀身缠绕著无数扭曲的黑色魔纹。 此乃血魔族之宝,血神魔刀。 此刀一出,一股斩断万物。屠戮苍生的恐怖锋芒,瞬间瀰漫开来。 刀身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都给本王去死!” 血魔王首领狞笑一声,双手握住刀柄,猛然向前一斩。 刀芒如花朵绽开,一化为十。 每一道刀芒都凝练如实质,色泽暗红。 边缘处空间微微撕裂,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分別袭向在场的每一位金丹修士。 “不好!” “快挡!” 凌厉邪异的刀芒还未至,那蕴含其中的一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空间之力,已让所有人心头警铃大作。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首当其衝的便是明玦真人。 她头顶陡然钻出一颗散发著皎洁月辉的明珠。 此乃上品防御法宝,月华明珠。 可在这诡异刀芒面前,竟如同虚设。 刀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明珠洒下的防御光幕,直取其本体。 明玦真人瞳孔骤缩。 千钧一髮之际,她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玉扇之上。 扇面月纹大亮,化作一轮凝实的月轮护在身前。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月轮剧烈震颤,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明玦真人如遭重击,娇躯倒飞而出,面纱被震落,露出一张苍白冷艷的容顏。 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血神魔刀之下,神魂与肉身皆受重创。 许剑秋同样被一道刀芒重点照顾。 那刀芒锁定的瞬间,他便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骨升起。 但他並未惊慌,心念微动,凌霄洞天的入口如同无形的水波,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那足以轻易斩杀金丹后期,无视寻常防御的恐怖刀芒。 在触及这空间涟漪的剎那,竟如同泥牛入海。 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便被整个吞没。 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剑秋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晃动一下。 但是,其他人就没这般手段了。 三位修为在金丹五转、反应稍慢一拍的修士。 他们的护身法宝,防御灵光,在这蕴含空间之力的刀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只听噗嗤几声轻响,三颗满含惊愕与恐惧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便从空中栽落,掉到血河之中,被爭先恐后的血魔將吞噬。 黄山真人身前阵盘疯狂旋转,布下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 同时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盾牌。 盾牌灵光大放,却在刀芒斩击下不堪重负。 最终光幕破碎,盾牌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差一点就被一刀两断。 他本人更是气血翻涌,神魂恍惚,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月璇真人则是御使月轮迎击。 她的月轮品质不凡,却在与刀芒接触的瞬间,便被那诡异的空间切割之力斩为两半。 刀芒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她的护体灵衣与仓促施展的护体法力上。 剎那间,她灵衣光华黯淡,法力粉碎。 月璇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渗血,受了不轻的伤。 那血魔王首领一刀之威,竟如此恐怖。 瞬间重创明玦,斩杀三人,其余眾人皆负伤。 唯有许剑秋屁事没有。 血魔王首领本想趁机先结果了威胁最大的明玦真人。 但它扫过毫髮无损的许剑秋时,眸光一凝,咧嘴狰狞笑道: “能接下本王一刀,算你有点本事!一刀不死,那就再来一刀,看你能挡到几时!” 它举起血神魔刀,牢牢锁定了许剑秋。 磅礴的魔气注入刀身,刀身上的黑色魔纹如同活了过来。 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剑秋看著那气势汹汹的血魔王,又瞥了一眼周围死伤惨重的眾人,眼神逐渐转冷。 他掂了掂手中悄然出现的战锤,不善地看向血魔王头领: “你特么砍上癮了是吧?” 额西北锤王可不是开玩笑的。 —— 第135章 我还是喜欢你高冷的模样 战锤通体暗紫,雷纹流转,正是雷神锤。 许剑秋手中雷神锤刚一出现,狂暴的雷霆之力如同甦醒的远古巨兽,自锤身瀰漫开来。 紫色电光噼啪作响,將瀰漫的血腥魔气都驱散了不少。 那血魔王头领感应到这柄战锤蕴含的恐怖力量后。 它猩红的魔瞳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爆发出更加炽烈的贪婪与狂喜: “好宝贝,合该为本王所有!杀了你,这宝贝便是本王的!” 暗红色的刀芒再次凝聚。 带著斩断一切,无视防御的恐怖意志,撕裂虚空,杀向许剑秋。 杀杀杀杀! 仿佛有万千魔音吶喊,衝击心神。 凌厉的杀意与空间波动,让刚刚遭受重创的明玦真人、月璇真人等面色剧变。 她们自忖若再挨上这一刀,绝无倖存的可能。 “想要?我的宝贝很大,就看你接不接得下!” 许剑秋眼神冰冷,体內金丹七转的磅礴法力涌入雷神锤中。 锤身紫光大盛,雷鸣之声响彻虚空。 就在他挥锤迎向刀芒的剎那。 一尊模糊却无比威严,周身缠绕著无尽雷霆的巨人虚影,骤然出现在他头顶上空。 那虚影仿佛是来自上古,执掌雷霆权柄的雷神。 虽不清晰,却散发著令人神魂颤慄的浩瀚之威。 正是雷神锤这件受损灵宝內部残留的一丝真灵显化。 巨人虚影做出与许剑秋同样的动作,挥动著一柄仿佛由九天雷劫凝聚而成,大如神山的雷霆巨锤。 轰!!! 雷霆巨锤与那凝练的血色刀芒悍然对撞。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蕴含著空间之力的恐怖血色刀芒,在与雷霆巨锤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冰渣般寸寸碎裂。 雷霆巨锤摧枯拉朽,击碎刀芒后,其势不减。 带著涤盪世间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狠狠地砸向了血魔王头领。 “不!” 血魔王头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 它那强横的魔王之躯,以及凝聚了无数生灵精血才炼成的护体魔光,在雷霆神威面前,瞬间瓦解。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天地都为之震动。 血魔王头领庞大的身躯直接炸开,化作漫天飞溅的血色齏粉。 唯有一颗布满惊恐表情的头颅,被许剑秋眼疾手快地以法力禁錮收起。 任务完成! 那柄凶威赫赫的血神魔刀,也被雷神锤散逸的雷光死死镇压,被许剑秋隨手摄入洞天。 一锤! 仅仅用了一锤。 之前还魔威赫赫,一刀重创明玦真人,连斩三位金丹,逼得眾人狼狈不堪的血魔王头领。 竟被轰得形神俱灭,只留下一颗头颅。 这一刻,周围都为之一静。 残余的血河停止了咆哮,那些嘶吼的血魔將僵在血河之中。 黄山真人不由张大嘴巴,月璇真人轻掩朱唇。 就连那些劫后余生的金丹真人,也忘了身上的伤痛,眼中只剩下震撼。 尤其是那一直冷若冰霜的明玦真人。 她看著许剑秋手持雷神锤,屹立在尚未散尽的雷光中的身影。 那张苍白而冷艷的脸上,冰霜尽褪,取而代之的是震撼。 她拼尽全力也无法抵挡的血魔王,在对方锤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真的是金丹真人该有的实力吗? 许剑秋掂了掂手中的雷神锤,目光扫向那三个早已被嚇破胆,正疯狂向著四面八方逃窜的残余血魔王。 他嘴角咧开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桀桀桀!现在想跑?晚了!” 许剑秋身形一动,竟如同融入虚空。 下一瞬便突兀地出现在一头血魔王身后。 施展的正是得自敖玲瓏的秘法,虚空龙遁。 砰! 砰! 砰! 就如同打地鼠一般。 额捶死你们! 雷神锤带著令人心悸的紫电,接连三次砸落。 三头实力不俗的血魔王,连像样的反抗都未能做出。 便在绝望的咆哮中被轰成血雾。 只留下三颗狰狞的头颅被许剑秋熟练地收走。 直到此时,倖存的黄山真人、月璇真人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们强压住心中的惊骇,纷纷催动残余法力,引动剑阵,施展神通。 將那些群魔无首,陷入混乱的成百上千血魔將迅速清剿。 战斗,终於彻底结束。 许剑秋手持繚绕著紫电的雷神锤,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金丹真人。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心中一凛。 眾人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充满了对强者的敬畏。 有人心中狂跳,暗自猜测: 『那雷霆战锤,莫非是传说中的灵宝?』 就在这时,一道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著几分柔和的声音响起: “多谢绝尘道友仗义出手,以雷霆击碎魔刀,诛杀魔首,否则我等今日恐怕皆要陨落於此,身死道消了。” 眾人循声望去,皆是愕然。 只见那一直冷若冰霜,仿佛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明玦真人,此刻竟莲步轻移,来到许剑秋面前,盈盈一礼。 她苍白的脸上掛著宛若冰雪初融般的盈盈浅笑。 声音也变得悦耳动听,使人如沐春风。 与先前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模样判若两人。 许剑秋看著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心中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暗自腹誹: 『你不是一开始挺高冷的吗?怎么还会玩川剧变脸这一套?』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高冷的样子,麻烦你恢復一下。』 修仙界也是这般现实。 月璇真人与黄山真人等人也连忙上前,心悦诚服地向许剑秋郑重道谢。 言辞恳切,再无半分之前的平淡与轻视。 许剑秋隨手收起雷神锤,摆了摆手,语气淡然: “诸位道友客气了,除魔卫道乃我辈分內之事,区区微劳,不足掛齿。” 见他收走雷神锤,眾人稍鬆一口气,寒暄几句后,开始收拾战场,处理那滔滔血河。 …… 数百里之外的天际,剧烈的法力波动和呼啸声接连飞过。 一道紫色遁光正仓皇逃窜。 而在其后方,一道墨绿色的妖气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捨。 速度快得惊人。 充满怨毒与杀意的怒吼声,如同滚滚惊雷在虚空响起: “贱婢!你杀了我儿,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 第136章 当北斗司命神光遇到万寿神龟 血河之上。 战斗虽已结束,但血河之中的魔气与血腥还在。 血河乃是每一个血魔的根基,號称血河不干,血魔不死。 一旦任其存在,被其余血魔得到,又会死灰復燃,造就另一尊血魔王。 倖存的一眾金丹真人达成共识,纷纷出手。 各色法力光华如同烈火,化作滚滚洪流,开始蒸乾那污秽不堪的滔滔血河。 许剑秋也隨手挥出一道金丹真火,加入其中,狠狠地炼。 就在他法力奔涌之时,心头陡然一跳。 一股熟悉而紧密的联繫自冥冥中传来。 是他的道侣秦紫夜。 许剑秋与五位道侣之间修有秘术,彼此相距百里之內,便能生出微妙感应。 他清晰感知到,秦紫夜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可就在他心生欣喜,准备迎上去时。 那股感应却突兀地一转,骤然改变了方向。 並且迅速变得微弱起来,直至消失不见,似乎在刻意避开他? 许剑秋动作一顿。 『嗯?怎么回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紫夜她为何要避开我?』 他心思电转,一个念头浮现: 『难道是她遇到了难以抵御的强敌,在逃亡途中感应到我的气息,不愿牵连於我,这才故意转换方向?』 这个猜测让他更加不安。 秦紫夜的实力他清楚,身负杀招北斗司命神光,金丹境內堪称无敌。 即便面对元婴真君,若不惜代价燃烧寿元,也未必没有一战甚至反杀之力。 究竟是什么样的敌人,能让她连与自己尝试联手都不愿,直接选择独自承担风险? “诸位道友请自便,许某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道侣有难,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多想。 许剑秋匆匆对正在炼化血河的眾人留下一句话。 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近乎融入虚空的淡影,朝著秦紫夜气息最后消失的方向,全力施展虚空龙遁疾驰而去。 速度快若闪电,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遁光。 引得身后眾人遐想连篇。 …… 与此同时,在百里之外的一处虚空。 秦紫夜正驾驭著一道紫色遁光,身形略显狼狈地飞遁。 她秀髮微乱,脸色带著一丝不正常的苍白。 气息也较平日萎靡不少。 显然已是苦战多时,消耗巨大。 就在方才,她同样感应到了许剑秋的气息,还是那般熟悉,令她心安。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控制不住遁光的方向,想要不顾一切地投向他的所在。 可是理智硬生生压下了这份衝动。 『不行,不能把他卷进来……』 她银牙紧咬,美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强行扭转了遁光,朝著另一个方向加速逃去。 身后的敌人太过棘手,即便剑秋来了,恐怕也无济於事。 她寧愿独自面对,也不愿让他涉险。 想起身后那不死不休的傢伙,秦紫夜心中便是一沉。 那是一个身著墨绿长袍,面容阴鷙的中年女子模样的妖君。 其本体,乃是一头罕见的万寿神龟。 这一族天赋异稟,寿元悠长得令人髮指。 一旦修至妖君之境,便能拥有万载寿元,远超人族元婴真君的千年之限。 祸根源於她不久前。 一头妖王境的万寿神龟想要纳她为侍妾,强行对她出手。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悍然催动神通,將那头万寿神龟强势斩杀。 没成想,却引来另一头妖君境的万寿神龟。 对於孕育子嗣艰难的万寿神龟而言,唯一的子嗣身死,此仇不共戴天。 对方自然是不死不休地追杀而来。 她的杀招北斗司命神光虽能削人寿元,霸道无比。 但面对这寿元近乎无穷无尽的万寿神龟,却仿佛遇到了克星。 即便她愿意付出巨大代价,以命换命。 相对於对方所剩几千年而言,压根行不通。 未伤敌,自己就身先死。 『若是能得到南斗司命神光,又何须如此狼狈逃窜……』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 另一门神光,她尚在寻觅,但至今没有线索。 正思忖间,那股熟悉的感应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並且正以惊人的速度拉近距离。 『你不要过来啊!』 秦紫夜心中既是担忧,又是欣喜。 担忧的是,追杀她的乃是实打实的妖君,许剑秋来了恐怕也难敌。 欣喜的却是,许剑秋不顾一切地奔她而来。 …… 许剑秋將虚空龙遁催发到极致,身形在无尽虚空穿梭,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秦紫夜的气息越来越近。 他遥遥看到一道紫色遁光。 『有妖气!』 同时,许剑秋也看到了那团紧追在秦紫夜身后的墨绿色妖气。 『什么勾巴玩意儿?』 妖气之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现,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 赫然是妖君级別的存在。 没有丝毫犹豫,许剑秋立刻暗中催动北斗司命神光。 一道无形的窥探之力落向那墨绿妖气中的身影。 下一刻,反馈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一凛,骂骂咧咧。 『我焯!命真特么真长!』 对方赫然还有著超过六千年的恐怖寿元。 许剑秋瞬间明白了秦紫夜为何要逃,不愿与他匯合。 他的北斗司命神光,如今虽已精进,能以自身一年寿元换取对方十年。 但就算把他自己榨乾,一点都没有了,也凑不出六百多年寿元,去换对方六千年。 这根本就是个无法靠寿元拼消耗的狗东西。 『妖族之中,同境的龙凤虽强,寿元也远不及此。唯有以长寿闻名的万寿神龟一族……』 他念头一动,立刻猜出了对方的根脚。 那万寿神龟所化的绿袍女子,自然也察觉到了后方急速逼近的许剑秋。 她眼中怨毒之色更浓,狞笑一声,仿佛猜到了什么,声音穿透虚空: “贱婢!来的这个是你姘头吧?来得正好! “今日便让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同给我儿偿命!” 许剑秋此刻已看到秦紫夜遁光中那苍白的侧脸,以及萎靡的气息。 一股怒火从心中涌现。 他冰冷的目光锁定那万寿神龟,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朗声喝道: “老龟婆,该死的是你!” —— 第137章 捶烂你的龟壳 “夫君,你不该来的,快逃!” 秦紫夜神识传念给许剑秋,心中无比著急。 “来都来了,岂有避其锋芒的道理?这老龟婆伤了你,不弄死它,我念头不通达!” 许剑秋的回应带著决绝。 他深知北斗司命神光对这老龟婆无效,起手便是杀伐凌厉的五行灭绝玄光。 一道带著毁灭气息的五色光华撕裂虚空,直取万寿神龟。 然而,那万寿神龟面对许剑秋无往而不利的攻击,竟是不闪不避。 墨绿色的妖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古朴厚重的龟甲。 轰! 五行灭绝玄光击中龟甲,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却终究未能破开防御,化作五行灵力溃散。 万寿神龟身形稳如山岳,晃都没晃一下,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太弱了,再来啊!” 见许剑秋已然出手,秦紫夜银牙一咬,也不再逃避。 她驾驭遁光折返,玉手掐诀,一道蕴含著阴阳逆乱,顛倒乾坤意境的黑白光芒斩出。 神通·阴阳逆乱斩! 光芒一往无前,仿佛要將斩天劈地。 却同样被万寿神龟隨手引动的磅礴妖气挡下,难以寸进。 “夫君,它的防御极强,寻常手段根本无用,北斗神光也奈何不了它那漫长寿元,不可力敌!” 秦紫夜焦急传念,將自己一路缠斗得出的经验告知许剑秋。 许剑秋目光锐利,一边继续催动神通骚扰万寿神龟,一边快速传念询问: “紫夜,你可会扰乱心神,牵制神魂的道法神通?” 秦紫夜虽不明其意,但仍立刻回应: “我修有一门七情炼魂火,可引动七情。但此火重在干扰与折磨,难以直接重创一位妖君的神魂。” 七情炼魂火是五行仙宗的一门高深道法。 以喜、怒、忧、思、悲、恐、惊七种情绪为燃料。 化作一种无形的心火,可直接在对方神魂上燃烧。 情绪波动越剧烈,火焰越旺,灼烧神魂之痛也越强。 “无需直接重创,只要能干扰它,让它心神失守片刻即可。”许剑秋传念极快: “待会儿听我指令,施展此火,我自有办法斩它。” 感受到许剑秋神识中那份不容置疑的自信,秦紫夜压下心中疑虑,选择无条件相信自己的道侣: “好!” 许剑秋左手释放五雷五炁大擒拿,雷光巨手遮天蔽日。 右手催动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万千剑丝如雨倾泻。 紧接著又是一道五行灭绝玄光突袭。 秦紫夜也催动剩余法力,一道道凌厉神通配合自家夫君打出。 光华璀璨,声势浩大,將万寿神龟淹没。 万寿神龟身处攻势中心,周身墨绿妖气如同坚不可摧的甲冑,轻而易举就將所有攻击一一挡下。 万寿神龟一族除了寿元悠长,防御更是坚不可摧,岂是两个区区人族金丹可撼动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就凭这点伎俩,也想伤到我?打够了吗?现在轮到我了!” 万寿神龟仰天咆哮,现出本体。 那是一头山岳般庞大,龟甲上布满玄奥古老纹路的墨绿色巨龟。 磅礴的妖君威压铺天盖地席捲。 “就是现在,七情炼魂火!”许剑秋给秦紫夜传念。 早已准备好的秦紫夜,双眸之中闪过七色异彩。 她双手虚按,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指神魂本源的力量悄然蔓延而出。 一团心火无影无形,瞬间內入万寿神龟庞大的头颅。 几乎在同一时间。 许剑秋眼神一凝,识海之中,一柄完全由精纯神识凝聚而成的无形心剑骤然斩出。 这是由坤逍真君李莫离所授,专诛神魂的诛心剑。 七情炼魂火引动喜、怒、忧、思、悲、恐、惊。 万寿神龟过往记忆中种种杂念被无限放大。 被配偶背叛的愤怒,丧子的悲痛,追敌不成的焦躁…… 尽数在其识海中轰然爆发,化作熊熊心火,灼烧神魂。 紧接著,诛心剑那冰冷而纯粹,直灭真灵的剑意悍然斩入。 “啊!” 万寿神龟发出一声痛苦而混乱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 它虽是妖君,但万寿神龟一族神魂本就相对同境较弱。 接连遭受两种针对神魂的猛烈攻击,虽不致命,却让它瞬间心神失守。 理智被狂怒与各种被勾起的杂念淹没。 无尽的怒火烧毁了它最后的清明,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 “老龟婆,这就受不了了?你不行啊!”许剑秋立刻拉著秦紫夜,一边飞速后退,一边嘲讽: “什么狗屁万寿神龟,不过是铁废物罢了。” “死死死!你们都要死啊!”万寿神龟彻底疯狂。 它燃烧起磅礴妖力,不顾一切地朝著两人逃离的方向猛衝过去。 许剑秋与秦紫夜的身形在它眼前撞向一片看似寻常的虚空。 涟漪荡漾间,两人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已然丧失部分理智的万寿神龟,凭藉著对自身绝对防御的自信,以及那滔天的恨意与杀心。 它想也不想,狠狠撞了上去。 下一瞬,天旋地转,移形换景。 它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天地。 而许剑秋,正手持一柄暗紫色的雷神锤,扭了扭脖子,脸上带著变態的笑容。 “老龟婆,你命很长是吧?防御很牛逼是吧?看我不捶烂你的龟壳!” 许剑秋的声音在这片空间迴荡,带著至高无上的威严。 他心念一动,整个凌霄洞天的力量轰然加持己身。 雷神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光。 一尊更加凝实的雷霆巨人身影在他身后显现,与他同时挥锤。 “我西北锤王可不是浪得虚名!” 轰隆隆! 巨锤砸落,空间凝固。 万寿神龟那引以为傲的龟甲防御,在蕴含洞天伟力的雷神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啊!!!” 万寿神龟背部遭受重击,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疯狂挣扎。 但在这方天地,许剑秋就是绝对的主宰。 无形的规则之力將它死死桎梏。 “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了?再来!” 许剑秋一锤又一锤狠狠砸落。 轰! 轰! 轰! 在秦紫夜震撼的目光中,那防御力惊人的万寿神龟,如同砧板上的乌龟,被按著摩擦。 龟甲彻底崩碎,血肉横飞。 九锤过后,原地只剩下一大座模糊不堪的烂肉山与破碎的龟壳。 曾经称霸一方,寿元漫长的万寿神龟妖君,已然死得不能再死。 许剑秋收起雷神锤,微微喘息。 他看著身旁依旧有些愣神的秦紫夜,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凑上去亲了一口,露出得意笑容: “秦仙子,看你夫君我牛逼不?” —— 第138章 南斗踪跡,送宝童子 秦紫夜一双美眸怔怔地凝视近在咫尺的许剑秋。 在她神识感知中,自家夫君周身灵力波动,后来居上,比她还高,已是金丹七转。 就是这金丹七转的修为,方才却在她眼前,以雷霆万钧之势,生生將一位媲美元婴真君的万寿神龟锤杀。 让她有种雾里看花,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秦紫夜思绪不由得飘回一年之前。 那时,她正在仙魔战场荒僻之地恢復法力。 恰遇一个筑基境的年轻修士,正被一头媲美金丹真人的血魔王追杀,岌岌可危。 是她出手,以一道五行灭绝玄光诛杀那血魔王,救下了那个名为许剑秋的修士。 也正是那次相遇,让两人结下不解之缘。 她藉助许剑秋独特的纯阳圣体,才得以顺利凝结上品金丹。 可这才过去多久?短短一年光阴! 当初那个需要她庇护的筑基修士,如今竟已成长到能够逆斩妖君的地步。 这修行速度,这越阶杀敌的恐怖实力,简直逆天。 “还没看够?” 一只手掌在秦紫夜眼前晃了晃。 许剑秋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不要太过迷恋哥。” 听到这没正形的话,秦紫夜才回过神来。 她察觉自己还被这傢伙紧紧搂在怀里,不由得轻轻挣了一下,嗔道: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许剑秋回答得乾脆利落,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著怀中佳人略显苍白的脸色,感受到她气息的虚浮,眉头微皱,眼底却带著一丝不正经的笑意: “秦仙子,你受伤不浅,气息紊乱,这可拖不得。 “万一留下什么暗伤,影响了未来的大道,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他顿了顿,挑眉笑道:“看来,这次得由我来助你修行,帮你恢復伤势了。” 说罢,不等秦紫夜回应,他便揽著她的纤腰。 身形一动,已然飞入了凌霄洞天之上,那座最为宏伟的白玉宫殿之中。 殿內灵气氤氳,秦紫夜本就风姿绰约,紫色很有韵味。 如今法力消耗巨大,给许剑秋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里是何处?”秦紫夜感受到此地迥异,不禁讶然,同时按住了许剑秋越来越不老实的手。 许剑秋得意一笑:“这是我的地盘,凌霄洞天。” “洞天?这是元神洞天?” 秦紫夜美眸瞬间睁大,红润的小嘴微微张开。 她以为自己得到北斗司命神光已是大机缘,没想到许剑秋竟不声不响地拥有了一座元神洞天。 “没错,如假包换的元神洞天。” 许剑秋看著她惊讶的模样,忍不住在那微张的樱唇上轻啄了一口,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隨即,他便將自己隨敖玲瓏前往洛水龙宫,又如何进入那处秘境,最终机缘巧合获得这洞天权柄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向秦紫夜讲述了一遍。 当然,有的敏感內容他提都没提。 秦紫夜听完,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她伸出玉臂勾住许剑秋的脖子,美眸中异彩连连,带著几分羡慕,嘆道: “你这傢伙,真是福缘深厚。” “福缘深厚?”许剑秋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那为夫这就把福缘传授给你。” 必须倾囊相授啊。 他说著说著,善*人*,手中动作熟练无比。 ……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在这完全由许剑秋掌控的洞天福地之內,阴阳二气完美交融。 许剑秋精纯的纯阳法力,如同最温和的暖流,缓缓渡入秦紫夜体內。 滋养著她周身,助她炼化此地精纯灵气。 秦紫夜那原本近乎枯竭的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得到补充。 甚至因祸得福,在许剑秋的引导与洞天环境的加持下。 原本停滯的修为瓶颈悄然鬆动,气息一路攀升。 竟是从金丹六转,一举突破至了金丹七转。 云销雨霽,收穫满满。 秦紫夜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环绕,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筹,正在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许剑秋为她设下守护禁制,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寢殿,前去处理那万寿神龟的遗物。 洞天之力早已將那庞大的龟尸分解。 许剑秋將那些闪烁著墨绿光泽,布满玄奥纹路的龟甲碎片仔细收集起来。 这些是绝佳的炼器材料,可不能浪费。 而那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元的血肉,则被他以真火小心炼化。 最终凝练成数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鬱气血之力的赤红血丹。 『可惜不是公龟,不然那玩意儿一定大补。』 就在他清理最后几块较大的龟甲时。 指尖触碰到其中一块,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 “嗯?內有乾坤么?” 他心中一动,强大的神识立刻探入其中。 果然,这块龟甲內部竟被开闢出了一个不小的须弥空间。 他轻易抹去了老龟婆残留的神识烙印,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取了出来。 顿时,眼前宝光闪烁。 各种难得一见的天材地宝堆成了一座小山。 灵草,灵矿,法宝…… 『这万寿神龟活了几千年岁月,颇有家资啊。』 许剑秋的目光突然被其中一件物品牢牢吸引。 那是一件非金非木的青色令牌。 样式古朴,上面只刻著两个苍劲古老的文字。 【南斗】 就在他神识扫过这令牌的瞬间,体內那源自北斗司命神光的气息,竟不由自主地微微波动了一下。 与这令牌產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南斗?”许剑秋瞳孔微缩,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这令牌,难道与北斗司命神光有什么关联?”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通过神识联繫了正在闭关巩固修为的秦紫夜。 不过片刻,殿门微光一闪,秦紫夜飘然而出。 她目光瞬间被许剑秋手中那枚青色令牌吸引,仿佛那令牌有著无形的吸引力。 “夫君,这令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秦紫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美眸紧紧盯著南斗二字。 许剑秋看到她这般反应,心中顿时瞭然,笑道: “从那只老乌龟的珍藏里翻出来的。看来这令牌与北斗司命神光有关联。” 他掂了掂手中的令牌,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没想到,那对你我喊打喊杀的老龟婆,死了还当回送宝童子。” 秦紫夜快步上前,接过那枚南斗令牌。 她仔细感应著其中那与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蕴含著勃勃生机与延续之力的道韵。 呼吸都不由得微微急促起来。 南斗司命神光线索寻而不得,没想到通过许剑秋之手,又得到了。 许剑秋大马金刀坐在宝座上,看著秦紫夜:“秦仙子,你要怎么报答我?” —— 第139章 搞一波大的 秦紫夜眼波如秋水流转,看向许剑秋:“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许剑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嘿嘿一笑,伸手轻轻挑起她光滑如玉的下巴,眼神炽热:“任何一个要求?仙子此话当真?” 吾火甚是大也! … 许剑秋把玩著秦紫夜柔顺的青丝,谈及那枚南斗令牌: “紫夜,这南斗司命神光与北斗司命神光,难道是同源而生?” 他从秦紫夜先前的描述中得知,南斗司命神光竟能剥夺他人寿元,化为己用。 与北斗司命神光互补。 秦紫夜依偎在他怀中,轻轻頷首: “二者同出一源,本是上古时代,一位被称为司命道主的大能所修之道。 “后来不知何故,司命道主陨落,其道统便一分为二,化为南斗与北斗两大传承流落世间。” 许剑秋恍然,隨即好奇问道: “你这门北斗司命神光,当初是从何处习得?某个秘境还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秦紫夜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一丝自己也未完全明了的迷茫: “並非如此,我凝结上品金丹,渡过天劫之后,这门北斗司命神光的完整传承,便自然而然出现在了我的识海深处。 “仿佛…它本就属於我。” 许剑秋心中一动,联想到玉华尊者转世身的楚仙姿经歷,不由猜测道: “难道你是某位大能的转世之身?” 秦紫夜沉默片刻,方才幽幽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前世縹緲,如同镜花水月。” 她的语气坚定:“无论前尘往事如何,今生,我秦紫夜,就只是秦紫夜,是你的道侣。” 许剑秋闻言,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隨后,秦紫夜决定留在灵气充沛的凌霄洞天內继续闭关。 一方面巩固金丹七转的修为,另一方面也想尝试能否从这南斗令牌中参悟出什么。 许剑秋则带著凌霄洞天,动身前往与顏凤仪约定匯合的地点。 …… 远远地,许剑秋便见一抹亮眼的红衣立於荒凉山巔。 身姿曼妙,风情万种,与秦紫夜的紫色韵味截然不同。 顏凤仪如同盛放的彼岸花,妖艷而危险。 见到许剑秋到来,顏凤仪红唇一勾,眼神在他身上扫过,语气带著特有的慵懒与挑衅: “师弟,不过是去杀个血魔王,动作这么慢?该不会是力有不逮吧?” 那眼神仿佛在说,细狗,你到底行不行啊? 许剑秋眼睛微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顏凤仪面前。 他手臂一揽,便搂住那柔软腰肢,將人带向自己。 许剑秋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带著几分危险的意味: “凤仪姐,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不管顏凤仪作何反应,他心念一动,两人已是进入了凌霄洞天之內。 顏凤仪岂能不知他心思,非但不惧,反而娇笑一声: “来啊!” 她周身魔气涌动,瞬间现出魅魔真身,赤发飞舞,魔角生出。 与许剑秋在这方独属於他的洞天里,坐而论道。 过后,许剑秋揽著恢復人形,眼神慵懒迷离的顏凤仪,问道: “凤仪姐,你那边任务如何?那炎魔君棘手不?” 顏凤仪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她隨手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个硕大无比,散发著魔君威压的狰狞头颅。 如同丟废物般扔在一旁。 顏凤仪盈盈一笑:“区区一个炎魔君,还能翻了天不成?手到擒来罢了。” 那头颅正是此次她的任务目標,一位媲美元婴真君的炎魔族魔君。 “厉害!” 许剑秋竖起大拇指赞了一句,隨即道: “既然任务都完成了,那我们便先回镇魔城。” “不急。” 顏凤仪抬起媚眼,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此刻却异常认真地直视著许剑秋,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 “师弟,敢不敢跟姐姐我去搞一波大的?” 许剑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接话调侃道: “你不就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某处。 在几位道侣之中,就数顏凤仪最大,天赋异稟。 不是年龄。 顏凤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拿捏命脉:“臭师弟,没个正形,跟你说正事呢!” 嘶! “好好好,你说你说,我听著。”许剑秋老实了。 顏凤仪鬆开手,语气变得平淡,但那双美眸中却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我想把你那个便宜老丈人给灭了。” “什么?” 许剑秋嚇了一跳。 第一个念头就是敖玲瓏那位深不可测的父尊,沧海龙尊。 那可杀不得。 “凤仪姐,你为何突然想杀玲瓏的父尊?他待我还算不错,而且那可是龙尊……” 他心里充满了不解。 “你想哪儿去了?” 顏凤仪哭笑不得地打断他,“不是那条银龙的父亲,而是我这身血脉的源头。” 她指了指自己,语气带著刻骨的寒意。 许剑秋顿时明白了,就是所谓的生物学父亲。 在顏凤仪冰冷的敘述中,许剑秋得知了她的身世。 她的母亲本是一位颇有天赋的金丹真人,却在一次进入仙魔战场中,不幸被一尊强大的魅魔君掳走,这才怀上了她。 她自幼在人族长大,受尽白眼,对那所谓的父亲只有恨意。 原本,她以为此生不会再与那域外天魔有任何交集。 直到她突破金丹后,再次踏入仙魔战场,竟意外遭遇了那个渣滓魅魔君。 对方在感应到她体內流淌著自己的血脉后,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丧心病狂地想要將她掳走,充作魔妾。 幸亏顏凤仪机警,身上又带有保命的法宝,才险之又险地逃过一劫。 此事一直縈绕在她心头。 如今她已晋升元婴,实力大进。 此番再来战场,其中一个深藏的目的,便是找到那尊魅魔君。 亲手倒反天罡,斩断孽缘。 许剑秋听完,胸中怒火瞬间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噁心与杀意涌上心头。 他握紧拳头,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寒彻骨: “这种畜生一样的东西,不配存於世间。凤仪姐,它在哪儿? “我们现在就去,宰了它!” 那彼阳的晚意,必须死。 —— 第140章 魔域,行走的男魅魔 见许剑秋毫不犹豫要为自己出头,甚至比自己还要愤怒。 顏凤仪心中仿佛被注入一股暖流,丝丝感动縈绕。 她展顏一笑,风情万种:“师弟,你真好~” “哦?哪儿好?”许剑秋挑眉,故意问道。 顏凤仪眼波流转,手摸著许剑秋的脸:“哪儿都好~” 许剑秋收敛了玩笑之色,正经问道: “凤仪姐,那畜生如今在何处?我们这就去寻它!” 顏凤仪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魔域。” “魔域?”许剑秋闻言,著实愣了一下。 魔域,那可是域外天魔的老巢。 他一个人族金丹闯进去,就相当於一头天魔跑到修仙界之中。 一旦身份暴露,下场可想而知。 他瞬间想起了当初与敖玲瓏初识,被昊阳尊者一把捏死的那位倒霉天魔君。 “怎么,怕了?”顏凤仪见他神色一愣,不由打趣道。 “是有点怕。”许剑秋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金丹真人应有的矜持和风范。 不过他心里清楚,顏凤仪既然提出这个计划,必然有所准备,绝不会是去送死。 顏凤仪见他这副理直气壮认怂的模样,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她伸出纤指点了点许剑秋的额头:“放心好啦,姐姐我既然敢带你去,自然有把握。 “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你这小冤家被那些魅魔给捉去压榨。” 她语气转而带上几分恨意:“要不是那畜生一直龟缩在魔域深处,藉助魔域环境与同族庇护,姐姐我早就独自一人去宰了它!” “那我这小命可就全交託给凤仪姐了。”许剑秋顺杆往上爬,趁机將脑袋埋在她温香柔软的怀里蹭了蹭… 两人稍作温存,便不再耽搁。 顏凤仪显然早有筹划。 她先是寻了个落单的男魅魔,將其悄无声息地制服。 隨后,她传授给许剑秋一门独特的秘法种魔诀,汲取那男魅魔的本源魔气,覆盖周身。 只见许剑秋身形微微扭曲,面容变得更加俊美。 他头顶生出魔角,身后长出一对翅膀,周身散发出纯正的魅魔气息。 儼然变成了一位邪魅的男魅魔。 许剑秋抱著手臂,嘴角歪了歪,露出標准的邪魅一笑: 『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 只是在顏凤仪看来,却显得有点狗里狗气的。 顏凤仪自己也彻底化为魅魔形態,赤发魔角,妖艷绝伦。 两人便这般堂而皇之地走向通往魔域的跨界传送大阵。 …… 出乎许剑秋意料,魔域这边的防御似乎並不像修仙界那边森严。 或许是因为域外天魔天性混乱,崇尚弱肉强食。 又或者是对自身实力极度自信。 在传送阵放置了足够的魔晶后,两人顺利踏入了光芒闪烁的传送阵。 一阵空间扭曲之后,两人已置身於一个风格怪异的大殿之中。 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精纯的魔气,让许剑秋感到些许不適。 体內法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 而顏凤仪则如鱼得水,周身魔气似乎都活跃了许多。 大殿之中,负责镇守传送阵的,赫然是一位气息强横,媲美元婴真君的魅魔魔君。 这位魔君身姿妖嬈火爆,身上仅著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色轻纱。 曼妙的曲线若隱若现,引人无限遐想。 她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蚀骨销魂的妖媚气息。 此刻,那魅魔魔君正慵懒地半躺在一个华丽的魔纹王座上,以手托下巴。 周围环绕著十多个来自不同魔族的精壮雄性。 有肌肉虬结的兵魔,有覆盖鳞甲的血魔,有浑身火焰繚绕的炎魔… 甚至还有一个目光略显呆滯,但身材极其魁梧的人族体修。 显然这些都是她的僕从。 那魅魔魔君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新传送来的两魔。 当看到许剑秋所化的男魅魔时,她眼睛骤然一亮,如同发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她一脚踹开正给她捶腿的一名兵魔,站起身来,扭动著水蛇腰,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嫵媚的笑容,直接对顏凤仪说道: “冕下,你这位僕从甚合本君心意,不知可否割爱? “本君愿用五个精心调教的僕从来交换,保证个个身强体壮,各有不同,包你满意。” 她说著,还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许剑秋。 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占有欲。 显然她將许剑秋当成了顏凤仪的僕从。 许剑秋被她看得心中一阵恶寒,『我尼玛,这魅魔是看上我了?想抓我去当面首?』 他心中虽然不愿意,但身体却很诚实,微微表示尊敬。 『好强的魅惑之术!』 顏凤仪脸色瞬间冰寒,眸中煞气一闪,毫不客气地冷喝道:“滚!” 魅魔魔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慢慢收敛,面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她上下打量著顏凤仪,似乎要將顏凤仪的面容与气机牢牢记住,语气也冷了几分: “好大的脾气,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她並未立刻发作,但眼神中的不善显而易见。 顏凤仪不想与对方废话,一副懒说配听的表情。 她直接拉起许剑秋的手,无视魅魔魔君阴冷的目光,径直走出了这座魔气森森的传送大殿。 身后,那魅魔魔君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 正式踏入魔域的领地,一股更加混乱,充满各种负面情绪的魔气扑面而来。 『待一天都难受。』 许剑秋感觉像是一个不抽菸的人,置身於烟雾繚绕的吸菸室中,浑身都不自在。 反观顏凤仪,初来乍到这种环境,就像回到了老家。 据顏凤仪所知,广袤魔域共分十大区域,由十大上位魔族分別主导。 两人此刻所在的,便是主要以魅魔族为主的魅魔域。 在这里,每一位魔君都拥有自己的一片领地。 而顏凤仪此行誓要诛杀的目標,她的生父,名为緋夜魔君。 在魅魔族中,緋夜魔君也算小有名气。 这並非因为它实力冠绝群魔,而是因为它还有另一重身份。 它是一位魔尊麾下的扈从。 背靠大树好乘凉。 这使得它在魅魔域中,地位远比寻常魔君要高,行事也更为肆无忌惮。 顏凤仪之前一直隱忍,直至突破元婴,拉上许剑秋这个变数,才敢前来寻仇。 —— 第141章 什么?我?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避免在接近目標前,就被那緋夜魔君通过血脉间的微妙感应察觉。 顏凤仪进入许剑秋的凌霄洞天蛰伏,只待关键的时刻发出绝杀一击。 而接近緋夜魔君的重任,就落在了许剑秋身上。 许剑秋凭藉顏凤仪提供的舆图,抵达了緋夜魔君统治的领地边缘。 放眼望去,这片领地的风格与其他魔域区域的混乱荒芜截然不同。 有著不少风格诡异却堪称华丽的宫殿群。 虚空瀰漫著靡乱的气息。 丝竹管弦之声隱约可闻,儼然是穷奢极欲的享乐之地。 正如顏凤仪提供的情报所言。 这緋夜魔君无比好色,且男女不忌,尤其喜爱收集各族美男美女作为修炼的炉鼎。 『看来,只能从这方面入手了。』 许剑秋看著远处那座魔气森森宫殿,心中有了定计。 他维持著魅魔的偽装,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带著几分諂媚与急切,这才朝著宫殿入口走去。 宫殿入口处,守卫著数名气息凶悍的侍从。 “站住,此乃魔君寢宫,閒杂魔等,不得靠近!” 一名侍卫长模样的魅魔厉声喝道,目光如刀般刮过许剑秋。 散发出魔王级的气息。 许剑秋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堆起低阶魅魔面对上位者时的敬畏与討好,躬身行礼道: “还请恕罪,小的有要事求见魔君冕下,是一个绝顶的炉鼎。” 他刻意在炉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並流露出一种『我发现了好东西赶紧来献宝』的急切神情。 那侍卫长闻言,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有些不信: “炉鼎?哼,每日想给魔君进献炉鼎的不知有多少,就凭你?” 许剑秋脸上露出几分神秘,压低声音道:“小的此次发现的,可不是一般货色,而是在一处仙魔战场,偶遇的一个人族修士。 “他身上纯阳之气精纯,是小的从所未见。更难得的是,他似乎还有某种特殊体质,对我等魅魔修行,大有裨益。 “小的不敢独吞,特来献给魔君冕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 纯阳之气精纯是真的,特殊体质也是真的,只不过是他自己。 谋士以身入局了属实是。 赌的就是那緋夜魔君对优质炉鼎的贪婪。 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果然,那侍卫长听到『纯阳之气』和『特殊体质』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那人族在哪里?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许剑秋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有赤红,恭敬递给侍卫长,“这是他的一滴血,在见到魔君冕下后,小的才会献出炉鼎。” 侍卫长打开玉瓶,下一瞬,瓶中溢出的气息让它迷醉,吸一口顶级过肺。 他面色一变,又看了看许剑秋那副急於表功的模样,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在这里老实等著,等我通稟!” 许剑秋心中稍定,恭敬地站在原地。 暗中则与洞天內的顏凤仪保持著神识联繫,隨时准备发难。 没过多久,那侍卫长去而復返,对许剑秋道: “魔君冕下让你进去,跟我来吧,记住,管好你的眼睛和嘴!” “是是是!”许剑秋连忙应道,低眉顺眼地跟在侍卫长身后,步入了那座奢华靡费的主宫殿。 宫殿內部轻纱曼舞,暖玉铺地。 隨处可见容貌姣好、衣著暴露的各族男女侍从。 空气中瀰漫的靡乱气息更加浓郁。 许剑秋一路穿堂过室,最终来到一处十分宽敞的寢殿。 寢殿中间,一张巨大无比的床榻,铺著柔软兽皮。 上面斜倚著一位身穿暗红色华丽魔袍的男魅魔。 他头生双角,翅膀隱藏不见,面容俊美邪异。 看上去如同三十岁左右的人族美男子。 一双桃花眼中却流转著歷经岁月的沧桑,又带著毫不掩饰的邪光。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长得帅气的老色批。 它周身散发出的魔君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瀰漫在整个寢殿之中。 此魔,正是緋夜魔君! 在它身旁,还依偎著几个容貌气质绝佳,但眼神空洞麻木的炉鼎。 有男有女,种族各异。 “就是你,说有上好的炉鼎要献给本君?仔细说说。” 緋夜魔君淡淡开口,声音有著莫名的魔力,让人心生敬畏。 它的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带著审视与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我看你也很不错,就与那炉鼎一同侍奉本君吧!” 什么?我? 我尼玛,这彼阳的晚意,连我都不放过? 真是初生啊! 男修在外面,真得保护好自己。 “是小的荣幸。” 许剑秋心中骂骂咧咧,忍著噁心与不適,表面还得装作感激涕零。 他將自己那套说辞,更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那人族修士纯阳之气的特殊,以及对魅魔修炼的巨大好处。 緋夜魔君听著,桃花眼中兴趣渐浓,指间悬浮著一滴血: “纯阳之气精纯,还有特殊体质,这话倒是不假,那可是人族的纯阳圣体。那炉鼎现在何处?” “回稟魔君,那炉鼎已被小的设法封禁在了魔器之中。”许剑秋说著,手掌一翻,作势要取东西。 实则已经暗中沟通了凌霄洞天,锁定了緋夜魔君的气息: “小的这就將其取出,献给魔君冕下!” 就在许剑秋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身前空间猛然一阵剧烈扭曲。 一道赤红如血,蕴含著滔天恨意与决绝杀机的身影,如同撕裂虚空般骤然出现。 正是顏凤仪! 她没有任何废话,现身的同时,已然现出魅魔真身。 赤发狂舞,魔威滔天。 她双手之中,是凝聚了她神通与无尽恨意的绝杀一击。 一把融合了法力与魔气的緋红之剑,直刺緋夜魔君。 神通·大轮迴剑! 这一击,快而狠。 人狠话不多。 緋夜魔君神色一变,带著惊骇。 这气息竟然带著一丝让它灵魂都为之悸动的熟悉。 “是你,那个孽种!” 它顿时认出了顏凤仪。 仓促之间,只来得及爆发出护体魔光,並试图偏移身体。 然而,顏凤仪蓄谋已久的绝杀一击,岂是那么容易躲开的。 轰! 緋红之剑狠狠轰击在緋夜魔君的护体魔光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魔光剧烈摇曳,布满裂纹,最终轰然破碎。 残余的力量,依旧重重地击打在緋夜魔君的胸膛之上。 噗! 緋夜魔君猛地喷出一大口紫色的魔血,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寢殿的墙壁上。 將那铭刻著防御魔纹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人形凹坑。 它胸前一片焦黑,魔袍破碎,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受了重伤。 “保护魔君!” “敌袭!” 直到此时,殿內的侍卫和那些炉鼎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和呼喊。 顏凤仪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她身形再动,化作一道红色闪电,直扑重伤的緋夜魔君,誓要將其彻底击杀。 许剑秋也在同一时间动了,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挥。 五行灭绝玄光与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毫不留情扫向那些试图衝上来救援的侍卫和魔仆。 “老子忍你们很久了!” —— 第142章 宣判你死刑! 『没死?再来!』 顏凤仪再度扑上,誓要將緋夜魔君彻底湮灭。 “想杀本君,可没那么容易!” 濒死的绝境下,緋夜魔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它眼中闪过疯狂与决绝,体內传出江河奔腾般的轰鸣。 轰! 一股远比之前恐怖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从它重伤的躯体內冲天而起。 緋夜魔君的皮肤瞬间失去光泽,面容苍老无比。 它在燃烧气血,魔元,乃至寿元。 “孽种,是你逼我的!” 緋夜魔君面容扭曲,身后魅魔翼猛地张开,带著腐朽破败的气息。 它手中魔光一闪,一桿缠绕著不祥血气的赤红魔枪凭空出现。 “死!” 魔枪化作撕裂空间的赤色厉芒,速度快到极致,悍然撞上了顏凤仪的杀招。 嘭! 恐怖的余波炸开,將奢华寢殿內的饰物震为齏粉。 顏凤仪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沛然大力量传来。 竟被硬生生逼退数百丈,撞破了大殿。 她脸色微白,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老魔,要拼命了! 气息足以媲美元婴第三变的元婴真君。 “死死死!” 緋夜魔君状若疯魔,根本不给顏凤仪丝毫喘息之机。 魔枪舞动,铺天盖地的血色枪影笼罩而下。 每一击都蕴含著它燃烧生命换来的毁灭性力量。 轰隆隆! 整个魔殿根本承受不住这等狂暴攻击。 穹顶被掀飞,墙壁成片倒塌,魔气直衝虚空。 顏凤仪咬紧牙关,將自身魔元催动到极致,或是躲闪,或是抵挡。 在惊涛骇浪般的攻击中艰难支撑。 『我还是低估了这畜生!』 她心中清楚,緋夜魔君施展秘法,已是强弩之末,这种状態绝不可能持久。 只要撑过去,胜利依旧属於她。 但,一位魔君燃烧一切的临死反扑,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 嗤! 一道枪芒终究未能完全避开,破开顏凤仪的护体魔气,重重轰在她胸口,贯穿周身。 她口吐鲜血,气息瞬间紊乱。 “死!” 緋夜魔君抓住这瞬息破绽,狂笑著凝聚全身之力,魔枪如血色流星,贯空而来。 这一枪,牢牢锁定顏凤仪,避无可避。 顏凤仪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 “你他妈找死!” 一声饱含惊怒的暴喝响起。 …… 许剑秋刚击杀几个侍卫与炉鼎,就看到緋夜魔君爆种,压著顏凤仪打。 眼见顏凤仪喋血,心中那股怒火瞬间爆燃。 在暴喝的同时,他福至心灵,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芒。 许剑秋目光落在了緋夜魔君那燃烧的生命本源之上。 之前暗中探查时,这老魔还有两千多年的悠长寿元。 虽不如万寿神龟,却也需要他耗费將近一半的寿元才能拼死。 不划算不划算。 而此刻,在他眼中,那江河已近乎乾涸。 只剩下微不足道的细流,而且仍在飞速蒸发。 『两百年?不,还在减少!』 许剑秋眼中寒光爆射。 机会来了。 那还等什么?弄死这彼阳的晚意! 趁你病要你命。 他身形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顏凤仪身前,將她牢牢护在身后。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血色魔枪,许剑秋面无惧色,並指如剑,直指猛然飞来的緋夜魔君。 他如同执掌生死的判官,口含敕令: “宣判你死刑!” 只是他猖狂的表情,比緋夜魔君更像反派一些。 “谁给你的胆气?给本君死!” 緋夜魔君见这区区金丹境的人族小辈,不仅敢挡在自己面前,还口出狂言,简直怒不可遏。 它打算连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和后面的孽种一起斩杀。 然而,就在緋夜魔君魔枪即將触及许剑秋的剎那。 许剑秋指尖,一道玄奥莫测的北斗司命神光迸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只有平平淡淡的一道神光。 但緋夜魔君前冲的狰狞身影陡然一僵。 它脸上疯狂的杀意瞬间凝固。 它感觉到,一种比死亡更冰冷,也更绝对的力量。 无视一切防御,直接削去了它的寿元。 它那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生命之火,不是被吹灭。 而是被某种至高生死法则,直接从这世间抹去了。 噗通! 眾目睽睽之下,威势滔天的緋夜魔君,直接从半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废墟之上。 它手中魔枪光芒黯淡,也受到波及跟著落下。 緋夜魔君身躯完好,但那双桃花眼中的邪光与疯狂,已黯淡失色。 再无一丝生机。 那些原本还在试图靠近,或是在远处观望的魅魔侍卫、魔仆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魔祖在上,发生了什么事? 魔君冕下刚刚还在大发神威,压著那个叛逆打。 怎么就突然掉下来死了? 那个人族,只是用手指了一下,说宣判魔君死刑。 然后魔君就真的死了? 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席捲了所有魔族的灵魂深处,让它们心头髮颤。 几百块魔晶,玩什么命啊! 不知是哪个侍卫率先反应过来,立即疯狂逃窜。 “魔君陨落了,快跑!” 树倒猢猻散。 倖存的魔族们瞬间崩溃,再也顾不得其他,朝著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顏凤仪怔怔地看著挡在身前的许剑秋,又看了看远处那具再无生息的魔躯,红唇微张,眼中充满了震撼。 她本以为能一招击杀緋夜魔君,但她终究小覷了一位活了上千年的魔君底蕴。 在她最坏的打算中,也只是许剑秋藉助凌霄洞天,助她一臂之力,將緋夜魔君骗进洞天里杀。 没想到许剑秋直接就一招秒了。 『他又一次救了我…』 顏凤仪心中百感交集。 那个让她差点死在心魔劫中的畜生,终於死了。 孽缘已断! 有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有对许剑秋的感激与惊讶。 但此刻,绝非感慨的时候。 顏凤仪强压下伤势和复杂的情绪,一把拉住许剑秋的手。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师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一位魔君陨落的动静太大,万一引来位阶更高的魔尊,可就不妙了。 许剑秋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点了点头,没有去追杀那些逃走的魔族。 他捞起緋夜魔君的躯体和那杆魔枪,收进洞天之中,与顏凤仪化作遁光,瞬间衝破瀰漫的魔气,消失在虚空。 只留下魔殿所化的一片片废墟。 “凤仪姐,我救了你两次,提一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 第143章 记仇的顏凤仪,追杀而来的魔尊 遁光如电,穿梭在魔域昏暗的虚空。 许剑秋重新恢復魅魔偽装,全力催动法力。 身旁的顏凤仪脸色带著一丝苍白,正默默吞服丹药疗伤。 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 许剑秋心思活络起来,侧头看向顏凤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凤仪姐,我救了你两次,提一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顏凤仪闻言,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莞尔一笑,眼波流转: “当然不过分,师弟想提什么要求?” 她心中却是一动,这臭师弟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看他那笑容,就不像会提什么正经要求。 “等我想到了再说,先欠著。” 许剑秋卖了个关子,心中暗忖:『等时机成熟,再提那共参大道的事不迟。』 其实他早就想顏凤仪与敖玲瓏一起,一龙一魔,再加上其余道侣,参悟大道。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即便退而求其次,也得让一龙一魔坦诚相见。 两个都有角,正好並驾齐驱啊! 只是顏凤仪与敖玲瓏互相看不顺眼,两个都性情高傲,他的期望一直难以达成。 如今正好皆这个机会,从顏凤仪这里寻找突破口。 顏凤仪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头莫名一跳。 『这臭师弟,不会是想提什么羞死人的要求吧?』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一些带马赛克的画面。 但她念头一转,即便再过分,以许剑秋对自己的两次救命之恩,自己似乎也只能依他。 “隨你。”顏凤仪故作镇定,淡淡回应,心中甚至有一丝莫名期待。 会是什么要求呢? 两人不再多言,全力赶路,很快抵达了来之前,那座通往仙魔战场的跨界传送大阵。 镇守传送殿的,还是之前那个,覬覦许剑秋美色的魅魔迷花魔君。 她见到顏凤仪去而復返,身边跟著那个让她眼馋的优质男魅魔,不由心中一动,就想要刁难一下。 迷花魔君扭动腰肢,挡在传送阵前,看向顏凤仪,皮笑肉不不笑: “冕下事情办完了,想用传送阵?这可不巧,大阵坏了。” “事情难办啊!” 迷花魔君摆明了想要挑事。 难办?那就別办了! 顏凤仪眸中寒光迸发。 她根本没有任何废话,身形欺近。 澎湃的魔元混合著滔天杀意,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红魔剑,轰杀而去。 “你…” 迷花魔君大惊失色。 她万万没想到顏凤仪竟敢在传送殿直接动手。 更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果决狠辣。 她仓促间催动一面魔镜抵挡,同时以魔光护体。 但顏凤仪含怒出手,有心算无心实力,本就稳压迷花魔君一头。 加之迷花魔君对顏凤仪心存轻视,如何挡得住? 咔! 魔镜破碎。 赤红魔剑以摧枯拉朽之势撕裂迷花魔君的护体魔光。 『你不讲魔德!』 迷花魔君姣好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神情冲天而起。 魔血喷溅数尺高。 瞬杀! 周围精壮的魔仆侍卫全都呆立当场,噤若寒蝉。 许剑秋暗暗咂舌,『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啊,凤仪姐还挺记仇的。』 顏凤仪看都没看那具无头魔尸,带著许剑秋踏入阵中。 光芒闪过,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跨界传送阵一经开启,就不会被中断,因此也不用担心那些魔僕使坏。 …… 在两人离开魔域后不久。 緋夜魔君领地废墟上空,空间一阵扭曲。 一道头戴皇冠,生有第三只眼的威严身影凝聚而出。 容貌妖艷,身形將近一丈高,穿著白袍。 正是七杀魔尊的一具化身。 她冰冷的第三只眼扫过废墟。 “废物。” 七杀魔尊冷哼一声,抬手虚按。 嗡! 周遭的空间与时间仿佛开始倒流,无数光影碎片飞速重组。 法则之力荡漾,將不久前发生在此地的一切,如同镜花水月般映照出来。 画面快速闪动,最终定格在许剑秋並指如剑,北斗神光扫过,緋夜魔君寿元耗尽的那一幕。 七杀魔尊的目光,死死锁定许剑秋指尖那缕玄奥神光,三只眼中同时爆发出凛冽杀机。 “北斗司命神光…” “此等禁忌之术现世,留你不得!” 她如玉般的手指探入虚空,轻轻一抓,仿佛从长河中捞取了两缕气机。 “找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身前空间被她徒手撕裂,没入其中。 当七杀魔尊降临传送阵时,只看到惊慌失措的一眾魔仆,以及地上带有迷花魔君气息的魔血。 “废物,都是废物!” 七杀魔尊含怒之下,挥手抹杀殿中一切生灵。 她也不动用传送阵,直接双手撕裂空间,一步踏入,跨界追去。 …… 仙魔战场,荒凉死寂。 许剑秋与顏凤仪刚踏出传送阵,毫不停留,化作两道流光,朝著修仙界一方的传送阵急遁。 可就在他们赶至半途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大恐怖骤然降临。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两人心头。 许剑秋抬头望去。 只见天穹之上,一道头戴皇冠,三眼威严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 身形仿佛八尺夫人那般高大,正冷漠地俯瞰著他们,如同神明审视螻蚁。 这是一位媲美元神尊者的魔尊,竟然亲自跨界追杀而来。 许剑秋人都麻了。 面对魔君,他尚有北斗司命神光与凌霄洞天作为底牌。 可面对一位等同於人族元神尊者的魔尊,就难办了。 “死!” 七杀魔尊口含天宪,只是抬手,向下一按。 轰! 一只遮蔽了半边天穹的血色巨手凭空凝聚,缠绕著无尽的杀戮与毁灭法则。 裹挟碾碎星辰,破灭万物的恐怖威势,朝著两人当头压下。 天好似塌了! 血色瀰漫,法则锁链轰鸣,空间寸寸崩裂。 许剑秋毫不犹豫,掌心瞬间出现一枚紫光隱隱的龙鳞,其上龙威隱现。 正是老丈人沧海龙尊所赠的保命之物,可挡元神一击。 他就要激发龙鳞,抵挡攻击跑路。 “师弟別慌。”顏凤仪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声音虽凝重,却带著一丝奇异的镇定。 许剑秋心中哀嚎:『別慌?我的好姐姐,我心里慌得一批啊,这可是魔尊!』 血色巨手已近在咫尺,毁灭的气息刺痛真灵。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嗤啦! 仙魔战场昏暗的天际,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撕开。 一轮金色煌煌大日,毫无徵兆地跃出虚空。 无尽的光和热驱散了血色。 磅礴浩瀚的纯阳正气,如同山呼海啸般席捲开来。 將七杀魔尊带来的森寒杀意,冲得七零八落。 威严,宏大,至刚至阳的气息充塞天地。 一个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自那金色大日中隆隆传出。 带著一丝戏謔与无匹的自信: “七杀魔尊,何必自降身份,欺负我人族小辈? “本尊让你一只手,隨便你来欺负。” 听到这个声音,看到那轮仿佛能焚烧世间万物的煌煌大日,许剑秋眼中充满了惊喜。 太好了,有救了! —— 第144章 千手大日法相,第四子 “昊阳祖师!” “师尊!” 许剑秋与顏凤仪几乎同时出声。 那轮驱散血煞,照耀大千的金色大日,赫然是五行仙宗的昊阳尊者。 也是顏凤仪名义上的师尊。 许剑秋瞬间明悟。 难怪凤仪姐敢拉著自己,直闯魔域老巢去杀緋夜魔君,原来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佬罩著。 这底气,確实够硬。 煌煌大日径直撞向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血手。 在无尽纯阳之气的衝击下,血手迅速瓦解。 大日光辉收敛,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那是一个面容俊秀,有著一头耀眼金髮的少年。 唯有一双眸子,沉淀著岁月的沧桑。 “昊阳!”七杀魔尊的三只眼中煞气翻涌,“就凭你这具化身,也敢拦我?” 昊阳尊者斩过数位魔尊,但她又何尝没斩杀过人族元神尊者! 金髮少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你长了三只眼,连本尊拦不拦你都看不出来,眼瞎啊?” 他嗤笑一声,姿態狂放,“我这化身,镇压你足矣。说让你一只手,就让你一只手!” 一尊高达千丈,通体绽放无尽光与热的金色法相,自他身后轰然升起,盘坐虚空,犹如神祇临世。 法相头顶一轮实质般的金色大日。 而其身后,密密麻麻,竟是整整一千只金色手臂舒展而开。 每一只手掌中都仿佛托著一轮金色大日,威能浩瀚无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昊阳尊者的千手大日法相! 下一刻,在许剑秋和顏凤仪愕然的目光中。 那千手法相,真的缓缓將其中一只手背到了身后。 昊阳尊者那戏謔的声音响彻周天:“本尊向来说话算话,只用九百九十九只手来对付你,够意思吧?” 许剑秋嘴角狠狠一抽,心里疯狂吐槽: 『臥槽,还真他妈是字面意义上的让一只手啊!昊阳祖师是个讲究人。』 顏凤仪也忍俊不禁,自家师尊这性子,真是多少年都没变。 “昊阳,安敢辱我!”七杀魔尊一怒之下,千丈魅魔法相瞬间凝聚,魔气滔天。 昊阳尊者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將许剑秋和顏凤仪瞬间送出千里之外。 只有一道传音落入顏凤仪耳中:“不宜久留,先回宗门。” “是,师尊。”顏凤仪恭敬回应。 几乎同时,许剑秋耳边也响起了昊阳尊者的声音,带著几分没好气: “你小子,可以啊!连本尊座下的徒弟都被你拐跑了,真不让人省心。” “祖师,我……”许剑秋刚想解释。 “还叫祖师?”昊阳尊者打断他,语气意味深长。 许剑秋立马改口,恭敬道:“师尊!” 得抱紧大佬的大腿。 上次只得抱了一次,这次有机会,得多抱一抱。 昊阳尊者的声音不再响起。 许剑秋嘆了口气,有点无奈,心想:『祖师…哦不,师尊,其实我挺被动的,你信吗?』 他是真没想到,顏凤仪还有这么一层背景。 她也没说啊。 不过,许剑秋这才想起来,自己也没问。 传送阵光芒亮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仙魔战场。 …… 原本那片区域的空间被昊阳尊者与七杀魔尊极为默契地联手撕裂。 两道千丈法相没入更高层级的仙魔战场维度,展开了惊天动地的尊级大战。 最终,昊阳尊者这具化身技高一筹。 千手齐出,引动纯阳法则,化作九九八十一根大日金柱,硬生生將七杀魔尊的化身钉在虚空。 “七杀魔尊,你这具化身,本尊就笑纳了!” 昊阳尊者以磅礴的纯阳之力,与七杀魔尊强势修炼,最终將其吸至虚无。 魔尊的滋味真不错! 远在魔域深处的七杀魔尊本体猛然一震,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截。 她艷丽的面容上,满是屈辱与杀机:“昊阳,此仇不报,本尊誓不罢休!” …… 许剑秋与顏凤仪回到镇魔城,顺利交接了任务。 並將沿途斩杀的魔,以及緋夜魔君麾下那些倒霉侍卫一同兑换,获得了一笔极其丰厚的道功。 至於緋夜魔君与迷花魔君的尸体,他还留著。 手握巨款,许剑秋毫不犹豫,直接兑换了两颗品质极高的破境丹。 闭关密室內。 许剑秋盘膝而坐,调整好状態后,將一枚丹纹繚绕的紫金色破境丹吞入腹中。 轰! 丹药化开,精纯磅礴的药力如同决堤洪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涌入金丹之中。 他运转先天五行生灭仙经,引导著这股力量,不断衝击著金丹八转的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壁垒破开。 圆坨坨的金丹旋转,表面光华更盛,道纹愈发清晰玄奥,成功踏入金丹八转之境。 感受著体內澎湃了数倍不止的法力,许剑秋巩固修为,又吞下一颗破境丹。 一鼓作气,將境界提升到金丹九转。 正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 在千年前,寻常金丹真人想要提升修为,都得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採集罡煞,千锤百炼,打磨法力。 才能將修为提升一转。 可时代变了。 在魔域降临后,修仙界为了应对,放出无数资源。 修士只要敢拼命,斩杀域外天魔获得道功,就能快速提升修为,且没有隱患。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前提是得活下来。 千年来,不计其数的修仙者死在仙魔战场之中。 出关之后,许剑秋与顏凤仪自然少不了一番修行。 或许是心魔已除,大仇得报。 或许是认可了许剑秋的实力与担当。 这一次,顏凤仪彻底敞开了心扉,不再有任何设防。 两人气息相连,法力循环往復,每次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一颗种子於亿万同伴中,惨烈杀出重围,悄然种下。 让许剑秋没想到的是,这次修炼之后没多久,他就得到系统的提示。 【宿主道侣顏凤仪已受孕,子嗣孕育中,奖励望子成龙礼包x1】 许剑秋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什么叫他妈的惊喜? 他轻轻將顏凤仪拥入怀中,感受著那份奇妙的联繫,心中感慨万千。 这下又喜当爹了! 顏凤仪是半人半魔,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不会是个魔童吧?』 过了一宿,顏凤仪也感应到身体异样。 经过反覆確认,她面色复杂,自己竟然怀孕了! —— 第145章 当然是原谅他了,令牌异动 顏凤仪的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感受著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眼神复杂难明。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勾住了许剑秋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吹过他的耳边。 “臭师弟。”顏凤仪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我……怀孕了。” 许剑秋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盖在顏凤仪的小腹上。 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带著几分得意:“怎么样,凤仪姐,我厉害吧?” 顏凤仪看著他这副模样,原本心中的忐忑被冲淡了几分。 她没好气地腾出一只手抓住许剑秋命脉:“瞧把你能的,给我老实点!” “嘶,轻点轻点,凤仪姐,我错了。” 许剑秋立刻齜牙咧嘴地告饶。 玩笑过后,顏凤仪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凝视著许剑秋的眼睛,语气带著坚定:“臭师弟,你听著。 “我们的孩子…若是生下来,模样与常人不同,带有魔相,你绝不能嫌弃他,更不能让他受半点欺负!”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幼年时,自己顶著那双无法隱藏的魔角与双翼,在眾人异样的目光中成长。 那些冰冷的嘲讽,无端的排斥,如同刻在骨子里的伤疤。 直到她结成上品金丹,才终於能够掌控血脉,將魔相隱去。 可在人相与魔相之间转换自如。 她不知道自己与许剑秋结合诞下的血脉,是否会重蹈她的覆辙。 许剑秋收起了玩笑之色,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郑重: “凤仪姐,你把我许剑秋当什么人了?那是我许剑秋的种!是我和你的孩子! “別说只是长角长翅膀,就算生下来真是个会蹦会跳的肉球,那也是我心头肉。谁敢欺负,得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他心中暗想,敖玲瓏那边以后生出来的多半是个小龙人。 再多个小魔童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正好凑一对,將来还能互相做个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以这两位当母亲的互相看不顺眼的性子,俩娃以后会不会打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听到许剑秋斩钉截铁的保证,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顏凤仪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弛了几分。 她轻轻靠进他怀里,低声道:“记住你说的话。” “我记住了。”许剑秋点了点头。 顏凤仪心想,只要有她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孩子。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期待,看向许剑秋:“臭师弟,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许剑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取名废,取名可谓是他修行路上,仅次於应对道侣修罗场之外的又一难关。 “凤仪姐,时间还早,容我好好想想,一定想个好的!” 敖玲瓏的孩子都没取好,这又来一个。 安抚好顏凤仪,许剑秋又化为时间管理大师,马不停蹄地进入了凌霄洞天。 洞秦紫夜正在一处紫竹林旁静修。 洞天之中本没有紫竹林。 是许剑秋用了一根紫竹,利用洞天权柄催生出来一片。 只为博得道侣一笑。 见到许剑秋到来,秦紫夜美眸中流转著柔情。 几番修炼论道,秦紫夜忽然蹙起秀眉,縴手不自觉抚上小腹。 她脸上浮现出与顏凤仪之前相似的复杂神色。 经过仔细探查,她抬起眼,看向许剑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我好像有了。” 许剑秋先是一愣,嘴角咧开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几乎要笑出声来。 接连的惊喜,让他心花怒放。 “真的吗?” 许剑秋把脸凑近秦紫夜的肚子。 他这才查看系统,发现了被自己忽略的系统提示。 【宿主道侣秦紫夜已受孕,子嗣孕育中,奖励望子成龙礼包x1】 第五个了! 他打开两个礼包查看: 【灵根资质提升卡x2】 【寿元提升卡x2】 【技能提升卡x2】 【道法提升卡x2】 【灵石x20000】 『都用了!』 灵根资质变成上品仙灵根之后,就到了顶点。 多出来一张灵根资质提升卡。 许剑秋目光在个人信息上扫过: 【宿主:许剑秋】 【道號:绝尘真人】 【年龄:十九岁】 【境界:金丹九转】 【灵根资质:上品仙灵根/纯阳圣体】 【道法:先天五行生灭仙经<金丹卷大成>、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大成>】 【神通:五行灭绝玄光、北斗司命神光、五雷五炁大擒拿、大自在有无形剑气、合欢惊心指、虚空龙遁、诛心剑、不灭金身、五行华盖】 【技能:四品制符〈初窥门径〉、四品阵法〈炉火纯青〉…】 … 【绑定道侣<3>:秦紫夜】 【亲密度:99】 【子嗣:孕育中】 【绑定道侣<4>:顏凤仪】 【亲密度:99】 【子嗣:孕育中】 秦紫夜依偎在他怀中,轻轻抚摸著自己的腹部,柔声说道: “以后,我们娘俩,可都要靠你保护了。” “这是自然!”许剑秋回过神来,拍著胸脯保证。 保护自己的道侣和孩子,是他的责任。 温情的气氛並未持续太久。 秦紫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眼帘问道: “对了,元瑶和青璇,她们后面是否怀孕?我腹中这个,是你的第几个孩子?” 她离开宗门前往仙魔战场时,只知两女所生的小长生与小永乐。 许剑秋心头一跳,知道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了。 他硬著头皮,如实相告: “元瑶和青璇並未再有身孕。你肚子里的这个,若按顺序算下来,是…是小五。” “小五?”秦紫夜变了脸色,“第五个?” 她冷笑一声,从许剑秋怀中脱离: “许剑秋!你老实交代,除了元瑶和青璇,你背地里到底还有多少个相好?” 许剑秋见势不妙,只得坦白从宽解释:“还有两位,你也都认识,就是洛水龙君敖玲瓏,与绝琰真君顏凤仪。” “好啊!”秦紫夜听完声音更加冷,双手环抱: “连她们两位都被你拿下了,你真是好本事。看来,是我秦紫夜配不上你了。” 女人心海底针。 许剑秋听不出她到底有多愤怒。 但亲密度没有变低,就知道还在她容忍范围內。 他急忙上前紧紧將秦紫夜搂住,任凭她如何挣扎也不鬆手,口中连声道: “是我配不上你们,是我贪心。但是,秦仙子,我对你们每一个都是真心的,绝无半点虚假! “我许剑秋对天发誓,绝不会拋下你们任何一个。若有违此誓,叫我天打雷劈,修为尽废!” 他又是赌咒发誓,又是温言软语,將毕生所学的花言巧语施展出来。 总算將这位一直被蒙在鼓里,如今才得知真相后的道侣稍稍安抚下来。 许剑秋心中嘆气,同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唉,这道侣多了,安抚起来真是麻烦,也不知道昊阳师尊有几个道侣? 『以后得寻个机会好生请教一下,看他有没有焚诀教我。』 在许剑秋看来,昊阳尊者也拥有纯阳圣体,绝不可能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桀桀桀,快快交出焚诀! 见秦紫夜情绪稍缓,许剑秋连忙转移话题。 他心念一动,將那枚得自万寿神龟,一直未曾参透详尽的青色南斗令牌取了出来。 “秦仙子,莫生气了,来看看这个,我们一同参详参详。” 他將令牌递到秦紫夜面前。 秦紫夜其实也清楚,许剑秋不是什么专一的人。 还能怎么办?当然只有原谅他啊。 见许剑秋这般,她也就借坡下驴,接过令牌。 两人在凌霄洞天內研究了半天,但令牌始终毫无反应。 “要不,拿出去试试看?”秦紫夜说道。 “我试试。”当许剑秋带著令牌出现在镇魔城暂住的小院,將其暴露在外界时。 嗡~ 原本古朴无华的青色令牌,突然微微震颤起来。 表面那些玄奥的符文依次亮起。 更令人惊奇的是,令牌之中,传出了五道波动。 这五道波动,仿佛来自极其遥远的方向。 彼此呼应,又带著独特的韵律。 隱隱与许剑秋手中的令牌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是……”秦紫夜惊讶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终於有反应了。”许剑秋紧握著微微发热的令牌。 感受著那五道仿佛指引般的波动,他眸光一闪: “难道这南斗令牌,不止一枚?” —— 第146章 垂钓他界,司命道主之死 若南斗令牌感应到的另外五道波动,分別属於五块令牌,那就相当於有六块。 许剑秋心念电转。 『集齐六块,该不会能召唤出什么神龙,实现愿望吧?』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赶紧甩了甩头,將这过於跳脱的想法压下。 按照修仙界那些前辈高人一惯设下的套路。 大概率是集齐六块令牌后,能开启某处秘境道藏,获得南斗司命神光的传承。 但究竟是传承还是巨坑,可不好说。 机缘动人心,许剑秋在玉华洞天里走过一遭,深知福祸相依的道理。 那次的收穫固然很大,可其中的凶险,只有陨落的那些修士,才深有体会。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谁知道这南斗令牌背后,等待他的是直通大道的青云梯,还是埋葬尸骨的万丈渊? 『稳妥起见,还是得找靠山。』 五行仙宗家大业大,底蕴深厚,更有昊阳尊者这新抱的师尊关係在,总不至於坑害自家真传弟子。 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许剑秋向来明白。 既已决定,他便不再犹豫,让顏凤仪和秦紫夜见面了。 两女相见,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秦紫夜神色淡然,只是微微頷首,“见过绝琰真君。” “这称呼太过生分。”顏凤仪唇角微勾,似笑非笑,“妹妹难道连一声姐姐都不愿意称呼我吗?” “若按先后次序,你该称我为姐姐才是。”秦紫夜回应。 她可不会因为顏凤仪是宗门真君,就低伏做小。 “要不问臭师弟,我们该怎么称呼?”顏凤仪把难题交给许剑秋。 两道目光齐齐看了过来。 “啊?別问我,我不知道。”许剑秋见状连连摇头,冷汗出矣。 “行吧。” 顏凤仪与秦紫夜目光一触即分,默契地维持著一种疏离而客气的表面和谐。 算是给许剑秋的面子。 『还好不是修罗场。』 许剑秋心中暗鬆一口气,不敢奢求更多。 他当即带著二女,通过星空传送阵,踏上了返回五行仙宗的路程。 回到宗门,他片刻未停,立即通过真传弟子的身份玉牌,直接求见掌教至尊昊元道主。 很快,玉牌传来回应,准许覲见。 …… 许剑秋驾著遁光冲天而起,飞向天穹。 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与禁制,那座巍峨浩瀚的五行仙宫再次映入眼帘。 在仙宫深处的一片静謐湖畔,许剑秋见到了昊元道主。 这位执掌偌大仙宗的巨擘,今日並未端坐於大殿宝座之上。 而是身著一袭再朴素不过的阴阳道袍,悠然坐於湖畔青石。 手持一根看似寻常的青竹鱼竿,正凝神垂钓。 与许剑秋初次覲见时感受到的那般深不可测,如渊如岳的威严不同。 此刻的昊元道主气息內敛,周身没有丝毫法力波动。 仿佛只是一个沉浸於垂钓之乐的普通钓鱼佬。 当许剑秋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那根青竹鱼竿,尤其是那沉入湖水深处的鱼鉤时,心中一凛。 那鱼鉤周遭的湖水,並非简单的涟漪荡漾。 鉤丝仿佛並非没入水中。 而是穿透了层层虚空,连接向了某个未知的遥远世界。 掌教他在钓什么? 是以一方世界为池塘,以界內生灵为游鱼吗? 这个念头升起,让许剑秋心头剧震。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连忙收敛心神,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掌教!” 昊元道主並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湖面那奇异的涟漪上,只是隨意地应了一声: “绝尘子,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声音平和,就和普通长辈一样。 “回稟掌教,弟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此物,特来请掌教定夺。” 许剑秋取出南斗令牌呈给昊元道主。 “稍待片刻。”昊元道主语气平淡:“鱼儿,要上鉤了。” 话音刚落,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那青竹鱼竿瞬间弯起一个弧度。 湖面那扭曲的空间处猛然炸开一团五彩华光。 伴隨著一声清越却充满惊惶与愤怒的尖唳。 一道身影被鱼鉤带著,从池塘中被硬生生钓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只通体羽毛五彩斑斕,神骏非凡的孔雀。 只是它体型仅有巴掌大小,周身环绕著浓郁至极的先天五行精气,以及磅礴气运。 其发出的气息波动,竟丝毫不弱於一位元婴真君。 此刻,这只不凡的孔雀正奋力挣扎。 它口中发出的尖唳,落入许剑秋耳中,却只是意义不明的鸣叫。 昊元道主面色如常,手腕再抖。 那挣扎的五彩孔雀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轻飘飘地甩向了湖畔另一个看似普通,实则內部另有乾坤的小池子。 孔雀落入池中,瞬间化作一团纯粹的五色光华,缓缓融入池水。 使得那池中的某种气息似乎又浓郁了一丝。 “此乃另一方世界的生灵,身负大气运。” 昊元道主这才放下鱼竿,淡然解释道:“钓取而来,可滋养我五行仙宗之底蕴,增益此界本源。” 许剑秋听得心神摇曳,想到了『上界仙人,以我族天骄为食』的蛙天帝梗。 若那孔雀能口吐人言,其最后的尖唳,翻译过来会不会就是一声绝望的警告: “不要飞升?” 这个世界的本质,便是如此残酷。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 许剑秋身为五行仙宗既得利益一方,对此並无多少不適。 只是对掌教这等通天手段感到由衷的敬畏。 昊元道主转头,看了许剑秋一眼,似有深意地淡淡道: “你身负纯阳圣体,仙路可期。待你日后证得纯阳道果,这垂钓他界,滋养宗门的差事,没准就要交到你手上了。” 许剑秋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態度谦逊至极: “掌教谬讚,仙道漫漫,弟子资质愚钝,只求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行,不敢好高騖远。” 在昊元道主这等存在面前,他哪有半点托大的资本。 昊元道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抬手虚虚一抓。 许剑秋手中的南斗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入了他掌中。 昊元道主指尖拂过令牌上那些玄奥的符文,感受著其中传出的五道微弱波动。 他沉吟片刻,隨手又將令牌还给了许剑秋。 许剑秋接过令牌,心中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敢问掌教,这令牌可有何不妥之处?” 昊元道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知司命道主?” 许剑秋略一思索,恭敬回道:“弟子只知,上古有位司命道主,曾传下《北斗司命神光》与《南斗司命神光》两大道统,至於其他详情,弟子便不知晓了。” 昊元道主微微頷首,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渺茫未知之处。 他又问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却又直指仙道根本的问题: “那你可知,吾辈修士,苦苦追寻的仙路尽头,究竟是什么?” 许剑秋一怔,这个问题太过宏大縹緲,他老老实实地摇头:“弟子不知。” 总不至於是无始吧? 因为,一见无始道成空/全剧终。 他脑海里莫名又闪过一些梗。 昊元道主的声音平淡: “是仙。” 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蕴含著仙道的真諦。 修仙修仙,修到最后,可不就是仙么。 不等许剑秋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的分量。 昊元道主接下来的话,宛如一道九天惊雷,在他神魂深处轰然炸响: “而你所问的这位司命道主,证道纯阳,执掌生死权柄,最终正是被一尊真正的仙所斩杀。” 许剑秋眼中充满了震撼。 司命道主竟是被真仙所杀? 南斗令牌的背后,牵扯到的真仙? 对他而言,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修炼了北斗司命神光。 —— 第147章 大道之爭,同甘共苦 昊元道主轻描淡写的一席话,却在许剑秋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妙啊,大大滴不妙! 他已经修炼了北斗司命神光。 若是再得了南斗司命神光的传承,那司命道主的道统,岂不是在他身上凑齐了? 击杀司命道主的那尊真仙,能容忍另一个身负其完整道统的人存在吗? 到时候万一顺著因果找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自己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往日里,许剑秋倚仗北斗司命神光越阶挑战,克敌制胜,无往而不利,只觉得是门厉害神通。 谁能想到,这神通背后竟牵扯著如此恐怖的因果。 『唉,果然,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许剑秋心中一片惆悵,感觉头顶仿佛悬上了一柄无形的利剑。 “倒也不必如此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昊元道主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以你如今这点微末道行,在那等存在的眼中,与螻蚁无异,不值得投下目光。” 许剑秋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太弱,引不起大佬注意。 还是该悲哀,自己弱得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行行行,螻蚁就螻蚁。 话虽如此,听掌教这意思,短期內至少是安全的,他稍微安心不少。 但事关身家性命和未来道途,必须问个明白。 许剑秋深吸一口气,恭敬问道: “敢问掌教,那尊真仙,为何非要斩杀司命道主不可?” 昊元道主目光悠远,仿佛望穿了万古时空,缓缓道: “仙路尽头是仙,也是道之彼岸。然彼岸之地,一路难容二者。” 他顿了顿,反问许剑秋: “换做是你,歷尽千劫万难,终於证得无上大道,登临绝顶。 “你会允许后来者,拥有与你爭夺道果,分享权柄的潜力与资格吗?” 许剑秋毫不犹豫地摇头:“不会。” 臥榻之侧,岂许他人酣睡。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仙道之爭,只会更加残酷。 涉及大道根本,没有任何温情可言。 许剑秋心中已然明了。 那位惊才绝艷的司命道主,其所证得的道,定然是触及甚至威胁到了那尊真仙的根本利益或唯一性。 这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相当於在幼苗尚未长成参天大树时,就被无情扼杀。 『如此说来,我若沿著这条道走下去,將来一旦修炼到纯阳之境,是否也会……』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寒。 不过,那些离现在的他实在太过遥远。 他才金丹境,上面还有元婴、元神两大天堑。 之后才是渺茫的纯阳之境。 提前焦虑,无异於贷款吃屎。 昊元道主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 “这南斗令牌,乃是司命道主座下某位弟子所留的道统信物,內中应当蕴藏著南斗司命神光的传承。 “持令者,元神境界之下皆可进入其中爭夺。除了你,还有另外五位令牌持有者。” 他看向许剑秋,目光中並无鼓励也无劝阻,只有平静的陈述: “道途在你脚下,如何抉择,自行定夺。你若想修,去爭便是了。” 尊重他人命运。 “是,弟子知晓了。谢掌教解惑。”许剑秋深深一礼。 “去吧。” 昊元道主袖袍轻轻一挥,许剑秋只觉周遭空间变幻。 下一刻,人已出现在了五行仙宫之外的无垠云海之中。 脚踏云海,罡风拂面,许剑秋握著手中的南斗令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 与仙爭,与魔爭,与人爭。 若因前路有险阻便畏缩不前,还修什么仙? 不如早早回家养猪去! 这南斗司命神光,他爭定了! 一旦集齐南斗、北斗两大司命神光,执掌生死。 他相信在元神境界之下,自己將真正立於不败之地。 『冲冲冲,干就好了!』 许剑秋化作一道流光,飞回自己的道场有情峰。 刚落下遁光,便见四位风姿各异的道侣齐聚在庭院之中。 就在这时,两个粉雕玉琢,扎著冲天辫的小娃娃,咿咿呀呀地朝著他跑来。 正是还不满一岁的儿子长生和女儿永乐。 “爹爹!” “爹爹!” 软糯稚嫩的呼唤声,瞬间融化了许剑秋的心。 他喜不自胜,连忙弯腰,一左一右將两个崽子抱进怀里,连声应著: “哎!爹爹的乖长生,乖永乐!” 他抱著儿女,走向四位道侣,目光逐一扫过白衣温婉的顾元瑶,青衣清丽的叶青璇。 还有紫衣风韵的秦紫夜,身穿红衣风情万种的顏凤仪,心中涌起无限的满足感。 妥妥的人生贏家啊。 他將儿女交给一旁的孤云,让她带著玩耍。 顾云甘之如飴地带著两个娃,摇身一变,化作白羽红顶的仙鹤,载著小长生与小永乐翱翔天际。 许剑秋与道侣们在亭中坐下。 隨后將此次拜见掌教的前后经过,以及这南斗令牌所牵扯的关乎道主与真仙的因果,娓娓道来。 最后,他看向眾女,询问道: “此事关乎重大,甚至可能涉及难以想像的敌人,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顾元瑶和叶青璇对视一眼,柔声道:“夫君,仙路艰险,我们道行浅薄,帮不上什么大忙。无论你作何决定,我们都支持你,万事由你定夺便好。” 她们深知自身能力有限,选择无条件信任与跟隨许剑秋。 秦紫夜却眉头微蹙,脸上带著一丝愧疚与决然: “夫君,那北斗司命神光本是我传於你,若早知有此等因果,我……” 她咬了咬唇,“这南斗令牌的因果,不如由我来承担,你不必再去以身犯险。” 许剑秋握住她的手,摇头笑道: “秦仙子,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既是道侣,自当福祸与共,哪有只同甘不共苦的道理? “那北斗神光我修都修了,早已牵扯其中,现在说这些已然无用。 “既然如此,这南斗司命神光,不修白不修!” 一直沉默的顏凤仪此刻开口,她红唇微勾,眼中竟闪过一丝兴奋: “若是能与真仙爭锋,也不枉修炼一场。” 许剑秋闻言,不禁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不愧是你,凤仪姐!” 这份豪情,確实非常人能有。 不过,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这將来生下来的小魔童,要是继承了亲娘这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有点嚮往搞大事的性格,得有多叛逆? 许剑秋忽然觉得,自己该炼製一座宝塔法宝,为將来镇压逆子做准备。 …… 既然决定了要爭夺南斗道统,许剑秋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他传念给带娃的孤云:“孤云,你帮我联繫一下玲瓏,让她回五行仙宗一趟,有事相商。” “是,主人。”云海之中,孤云心想,坐骑没当几天,带娃送信的事倒是干了不少。 … 一旦南斗司命道统开启,许剑秋想让敖玲瓏一同前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敖玲瓏好歹是位媲美元婴的龙君。 当然,许剑秋內心深处,也未尝没有借著这次机会,让敖玲瓏与顏凤仪这两位冤家多些接触。 看看能否实现那一龙一魔共参大道的美好愿景。 —— 第148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开窗效应 接下来的日子,许剑秋过得忙碌而充实。 他大部分时间都化身为奶爸,陪著牙牙学语小长生和小永乐,在有情峰的灵草坪上玩耍。 两个小傢伙笨拙地追逐灵蝶,身后跟著两只孵化不久的蠢萌幼年金翅剑雕。 人和幼鸟,都可可爱爱的。 许剑秋当即掏出留影石,將这些温馨情景记录下来。 『人类幼崽真可爱啊。』 他心中感慨,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满足与暖意。 努力弥补之前因奔波而缺失的陪伴。 修行方面,自然也未曾落下。 顾元瑶温柔內热,叶青璇有点小傲娇,秦紫夜风韵动人。 三人轮流或一同与他论道修炼。 法力流转间,彼此修为皆有精进。 唯独顏凤仪,总是以稳固境界或参悟北斗司命神光为由。 避开了这种集体修炼的场合,寧愿独自回自己的绝琰峰打坐。 许剑秋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心中暗戳戳地琢磨: 『凤仪姐这边,还得下剂猛药才行。等玲瓏到了,看你还怎么躲! “定要想个法子,让你们……』 …… 閒暇时,许剑秋便取出那块南斗令牌,仔细感应其中那五道如同星辰指引般的波动。 这一研究,还真让他发现了些门道。 这五道波动並非固定不变。 其中一道,在前日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已经感应不到。 仿佛被什么强大的力量隔绝,像是进入了某个隔绝內外的洞天之中。 另有两道,位置在不断移动,踪跡飘忽。 显然其持有者並非安於一隅之辈。 或许也在凭藉令牌寻找著什么。 最后两道,则如同磐石般,长时间停留在一个固定的方位,一动不动。 不知是在守株待兔,还是另有倚仗。 『光凭我这一块令牌,估计是没法开启南斗道藏,看来,集齐六块是关键。』 许剑秋摩挲著令牌上的纹路,心中盘算: 『是巧取豪夺,还是寻机合作?』 乾等著机缘上门绝非他的风格。 得主动出击,根据波动的指引导航过去,才是正理。 …… 两日后,一架由龙马拉著的华丽车輦,穿越五行仙宗的护山大阵,飞向有情峰。 车輦內,敖玲瓏由原本的银甲,换成了一袭流光的蓝色水晶长裙。 少了几分女將的颯爽,多了几分龙君的高贵典雅。 她透过珠帘望向愈发清晰的有情峰,朱唇轻启,问窗外的孤云: “孤云,如今有情峰上,都有谁在?” 孤云声音传来:“主人,还有另外四位主母,都在峰上。” “都在……”敖玲瓏轻声重复了一遍。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红髮赤瞳,让她一见便觉得心生厌烦的魅魔身影,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车輦降落,许剑秋早已感应到气息,满面春风地迎了上来。 不由分说便给了敖玲瓏拥抱,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思念: “玲瓏,可想死我了!” 敖玲瓏被他抱了个满怀,鼻尖縈绕著熟悉的气息。 她心中虽有欢喜,但一想到他这些时日左拥右抱,尤其还可能与那顏凤仪耳鬢廝磨。 语气便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酸意,不咸不淡地道: “你有四位如花美眷相伴,朝夕相处,哪还会想我这个远在神霄仙州的龙。” 一旁的孤云见状,十分识趣飞回后山自己的地盘去了。 许剑秋深知此时不能接这话茬,立刻化身端水大师,一本正经地说: “玲瓏这是哪里话?我对你们的心意,天道可鑑,绝对一视同仁。对你们每一个都想,日思夜想!” “说吧,你让孤云找我来做什么?”敖玲瓏面色稍有缓和。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许剑秋搂著敖玲瓏纤细而有力的腰肢,带她飞到有情峰的一座亭中坐下。 他的手便很自然地揽著敖玲瓏,手掌跑进衣裙,仿佛有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的……” 他將南斗令牌的来歷,司命道主的秘辛,以及可能蕴含的机缘与风险,大概对敖玲瓏说了一遍。 最后,他道明真正目的: “我找你来,就是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谋夺那南斗司命神光。” 敖玲瓏听完,按住许剑秋不老实的手,瞪了他一眼,神色认真起来。 她略一思忖,问道:“此次秘境爭夺,你打算带多少人前去?” “自然是信得过的,实力越强的帮手越多越好。”许剑秋坦言。 敖玲瓏美眸微闪,提议道:“既然如此,要不要叫上二十二哥?” 她口中的二十二哥,正是沧海龙宫的司法龙君敖钦。 许剑秋闻言神色一动,喜道: “若是能请动二十二哥一同前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有他在,此行把握大增。” 对於那位处事公允,曾对他多有照拂的敖钦,许剑秋是信得过的。 敖玲瓏当即点头,取出了一枚传讯龙鳞,唤来孤云,命她再跑一趟沧海龙宫。 正事谈完,亭中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许剑秋看著敖玲瓏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顏,厚著脸皮开口:“玲瓏,还有一事……” “什么事?” 敖玲瓏斜睨了许剑秋一眼。 以她对这个傢伙的了解,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她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故作冷淡道: “想要我助你修行就直说,何必吞吞吐吐。” 尝过修行之乐,其实分別这些时日,她岂会没有半点念想。 许剑秋胆子大了起来,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出了那个盘桓已久的念头: “就是…除了你我,还有元瑶、青璇、紫夜她们,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一同参悟大道,岂不美哉?” “不可能!” 敖玲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然站起身来。 她声音陡然拔高,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让她与这么多人一起? 简直荒谬! “都是自家姐妹,没什么可害羞的。”许剑秋不死心地说。 “总之就是不可能!”敖玲瓏显得不容置疑。 许剑秋似乎早料到她会是这般反应,也不气馁,立刻退而求其次。 他將准备好的说辞道出: “那这样好不好?只有你我,还有凤仪姐。” 他不给敖玲瓏再次断然拒绝的机会,紧接著补充道,语气带著几分煽风点火: “凤仪姐她已经同意了,她还说,你要是胆怯不敢,就趁早认输,以后见了她,都得规规矩矩叫她一声姐姐。” 许剑秋深諳迅哥儿开窗效应的精髓。 先提出一个让敖玲瓏难以接受的掀屋顶要求。 被拒后,再提出开窗这个相对好接受的要求,成功率便能大大增加。 敖玲瓏银眸圆睁,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她…她真的同意了?” “没错。”许剑秋一脸篤定地点头。 其实他还没和顏凤仪说。 “哼!” 敖玲瓏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直衝头顶,被顏凤仪如此小覷,让她怎能忍下这口气? 她当即冷哼一声,傲然道:“她敢,难道我就不敢?怕她不成!” 许剑秋心中暗乐,成了。 激將法虽然简单,但它有用啊。 等会儿再用同样的说辞找到顏凤仪,不信她不答应。 再说了,顏凤仪可还欠著她一个要求。 —— 第149章 並驾齐驱,左左右右 见敖玲瓏鬆口,许剑秋心头狂喜。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为了防止他反悔,许剑秋决定趁热打铁。 他当即殷勤地將敖玲瓏引入有情殿中,交由顾元瑶和叶青璇陪著说话解闷。 自己则马不停蹄,化作一道流光,直飞顏凤仪所在的绝琰峰。 绝琰峰上,不见寻常草木。 唯有大片大片红艷似火,妖异绚烂的彼岸花开得正好。 峰顶,一棵参天古木的宽阔树冠上,顏凤仪正慵懒斜倚。 她一袭红色薄纱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裙摆自树梢垂落,隨风轻晃,风情万种。 她早已感应到敖玲瓏的气息,此刻见许剑秋飞来,红唇微启,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臭师弟,你不去好好陪陪你那龙族老相好,跑来找我做甚?” 许剑秋脸皮厚如城墙,嘿嘿一笑,轻车熟路地飞身落在树冠上,紧挨著她躺下。 他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开门见山: “凤仪姐,你还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一个要求吗?” 顏凤仪眉梢微挑,迎著他的目光:“当然记得。怎么,现在想好了,要提什么要求?” 她心中微微好奇,这小子憋了这么久,到底会提什么条件。 许剑秋凑近了些,几乎贴著她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垂,声音低沉而带著诱惑: “我的要求就是,要凤仪姐你,助我修行。” “就这?”顏凤仪一怔,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白了他一眼: “你这臭小子,整天就想这些。” 许剑秋图穷匕见:“不止你我,还要与玲瓏一起。” “和她?” 顏凤仪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不由嗤笑一声,“臭师弟,你想得倒挺美!” 她心中又气又笑,这臭师弟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许剑秋笑嘻嘻地凑得更近: “那当然是因为凤仪姐你长得太美,我才想得美啊。” 顏凤仪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篤定地摇头,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先不说我这里同不同意,你那老相好心高气傲,她就绝不会同意这等荒唐事!” 她与敖玲瓏相看两厌,绝无可能共处一室,行此亲密之事。 许剑秋就等她这句话,立刻拋出杀手鐧,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不,你错了,凤仪姐。玲瓏她已经同意了!” “你说什么?” 顏凤仪猛然坐直身体,眼中满是愕然,与敖玲瓏的反应几乎一样: “这怎么可能!” 『那条银龙居然会同意?』 这完全超出了顏凤仪的预料,让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没什么不可能的。” 许剑秋坐起身来,笑盈盈地看著她,如同看著已然入网的猎物,祭出最后的底牌: “凤仪姐,你可还欠我一个要求,你也不想言而无信吧?” 顏凤仪闻言,顿时语塞。 她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內心天人交战。 『该死,她居然敢同意。我若是不敢,岂不是白白矮了她一头,以后更要被她嘲笑。』 强烈的胜负欲在她心中翻腾。 『可是,要和那条银龙一起,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臭师弟,净给我出难题!』 许剑秋窥见她神色间的挣扎,知道火候已到。 他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变得温和而充满引导性,开始灌迷魂汤: “凤仪姐,你和玲瓏之间,其实並无深仇大恨,不过是魅魔与龙族的血脉天性有些相斥,导致彼此不太融洽,但以后日子还长著呢!” 他顿了顿,拋出了亲情牌,声音更加柔和: “你看,你和她如今都有了身孕,將来生下的孩子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总不可能到了以后,两个小傢伙也因为母亲的关係而互生罅隙,难以和睦相处吧?” “既然总归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关係总会有缓和的时候。 “那何不趁此机会,迈出第一步,缓和缓和呢?就当是为了孩子们將来的和睦。” 听完许剑秋的话,顏凤仪本就有些摇摆不定的心,动摇起来,朝著同意的方向倾斜。 她想到未来可能面临的局面,那条傲气银龙都可能为了大局而妥协,自己也不能退缩。 『罢了,她都敢,我顏凤仪有何不敢?难道还怕了她不成!』 顏凤仪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伸出玉臂,勾住许剑秋的脖子,將他拉近。 红唇几乎贴著他的鼻尖,吐气如兰,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媚意: “好,姐姐我就应了你。倒要好好会会她,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许剑秋心花怒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连点头:“好好好,凤仪姐果然爽快!” “臭师弟,真是便宜你了!” 顏凤仪没好气地伸手揪了揪他的耳朵,力道却不重。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得意笑脸,心中不禁幽幽一嘆,掺杂著无奈与认命: 『这辈子,怕是真要栽在这冤家手里了。』 许剑秋强压著心中的激动,生怕夜长梦多,赶紧拉著顏凤仪,化作遁光返回有情殿。 当顏凤仪与敖玲瓏再次相见时,两双美眸在空中碰撞,依旧带著几分互不相让的锐利与审视。 两人心中几乎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可恶,要不是她先同意了,我岂会被迫同意?』 殊不知,这是许剑秋的一石二鸟之计。 这个方法,某个姓姜的名人就用过。 许剑秋可不管她们內心的怨念。 他一手拉著一个,將半推半就的一龙一魔带入凌霄洞天。 室內灵气氤氳,气氛本该旖旎,却因顏凤仪与敖玲瓏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凝滯。 一魔一龙各自占据一方,都不看对方,也不说话,仿佛两尊绝美的雕塑。 许剑秋毫不在意这尷尬的气氛,走到中间,左拥右抱,將两位绝色道侣揽入怀中。 他催动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法力涌出,调动敖玲瓏与顏凤仪的气机,眉毛一挑,沉声说道: “玲瓏,凤仪姐,我们开始修炼吧!” 同时,他暗中传音给顏凤仪,带著一丝坏笑:“凤仪姐,我要你现出魅魔原形。” 顏凤仪娇躯微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传音回道:“你小子花样真多!” 虽是嗔怪,但她还是依言转换形態。 剎那间,红光一闪。 原本人族形態的顏凤仪骤然变化。 赤色长髮如同流动的火焰,头顶一对小巧却精致的魔角显现。 背后更是『哗啦』一声,展开一对覆盖著暗红纹路的魅魔双翼。 周身魔纹隱现,充满了邪异而惊心动魄的美感。 另一侧,敖玲瓏额间一对水晶龙角冒著光芒,银髮愈发璀璨。 一魔一龙,一赤发魔角,一白髮龙角。 形態迥异,却在此刻构成了一种奇异而和谐的画面。 花开两朵,各具极致魅力。 在许剑秋不懈的努力引导下,那最初隱隱排斥的龙元与魔元,开始缓慢的,试探性地接触。 敖玲瓏与顏凤仪双眼紧闭,身体的本能和功法的玄奥,让她们逐渐沉浸到那越来越美妙的循环之中。 最初的僵硬与隔阂,在澎湃的力量流转和许剑秋居中调和下,渐渐冰消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之內,龙吟魔啸之音隱隱交织。 许剑秋居中,左侧是龙威浩荡,银髮如雪的敖玲瓏。 右侧是魔气森然,赤发张扬的顏凤仪。 一龙一魔,左左右右。 双手握角,並驾齐驱。 许剑秋看著左右两位道侣逐渐放鬆,甚至开始主动配合的身躯,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得意。 这一步,总算是迈出去了。 —— 第150章 交出令牌,本座饶你一命 经过一场並肩作战的修炼,敖玲瓏与顏凤仪的关係明显得到缓和。 看向对方时,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躲闪。 仿佛都在刻意迴避著忘情修炼时的微妙境地。 『果然,沟通是解决矛盾的最佳桥樑,而深度沟通效果更佳,还得是我啊!』 许剑秋將二女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 感觉自己为消除种族隔阂,以及促进家庭和睦,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任何事都讲究过犹不及。 修炼也不例外。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安心待在有情峰上,享受著难得的温馨时光。 大部分时间,他都陪著小长生和小永乐玩耍,用法力小心翼翼地为他们梳理经脉。 为这两个小傢伙將来踏上仙路,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偶尔兴致来了,他也会钻进炼器室。 鼓捣出一些在顾元瑶和叶青璇看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能发射柔和灵光的枪,被许剑秋命名为真理。 靠灵石驱动就能悬浮前进的小马车。 能用手柄远程操控,在空中做出各种花哨动作的迷你飞剑… 这些堪称修仙界黑科技的幼儿玩具,可把两个小傢伙乐坏了。 整天追在许剑秋屁股后面“爹爹”“爹爹”地叫。 让许剑秋享受到了当老父亲的快乐。 兴致来时,他也会体验一下自己製作的玩具。 这日,许剑秋照例拿出南斗令牌研究,眉头却微微一挑。 他注意到,之前那两道一直在不断移动的波动,在越靠越近。 其移动轨跡和速度变化,透著一股不寻常的意味。 『这是什么情况?』 他凝神感应了片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更像是其中一道波动在紧紧追逐著另一道。 『杀人夺宝?这我可就不困了!』 许剑秋顿时来了精神。 更何况还关係到另外的南斗令牌下落。 他立刻起身,神念一扫,找到了正在灵草坪上,陪著孩子们玩耍的秦紫夜、敖玲瓏和顏凤仪。 “秦仙子,玲瓏,凤仪姐,別带娃了,来活了!” 他招呼一声。 三女闻言,美眸皆是一亮。 带孩子虽然温馨,但久了也难免觉得有些平淡。 能有正事做,自然求之不得。 她们默契地互看了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流光没入许剑秋的凌霄洞天之中,隨时准备出击。 “元瑶,青璇,你们看好长生和永乐,我们去去就回。”许剑秋朝顾元瑶与叶青璇说道。 外出时,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他一向不想將儿女带在身边。 “去吧夫君,万事小心。” “夫君,我们等你回来。” 许剑秋当即驾驭起五色遁光飞出五行仙宗。 他根据令牌的指引,朝著那疑似追逐方向疾驰而去。 准备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眾,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做那得利的渔翁。 …… 数万里之外,云层中。 一道略显仓惶的青色遁光划破天际,速度已然催到极致。 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东西在追赶。 遁光之中,是一名面容苍老,穿著朴素道袍的老者,人称长青真人的李大龙。 此刻他眉头紧锁,心中叫苦不迭: 『苦也,霉运当头,那道波动分明就是衝著老夫来的!』 他一生谨慎,苟道为上。 在感应到令牌其中一道波动,朝著自己所在方向靠近时,他心里觉得不对劲。 哪怕没见到对方模样,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修为,李大龙都毫不犹豫选择跑路,將保命遁术施展到了极致。 可即便如此,身后那道波动依旧如同附骨之疽,越来越近。 他尝试了数次改变方向,甚至动用了一张珍贵的传送符,乘坐传送大阵。 可没过多久,那道波动还是阴魂不散,並且距离拉得更近。 『甩不掉,根本甩不掉!』 李大龙心中冰凉。 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日,自己必然会被追上。 他吞下一把恢復法力的丹药,以法力將药力化开,却难以抚平心中的担忧。 他不是没想过回头拼死一搏。 但掂量了一下自己那在金丹境中只能算平平的法力神通,只怕是给对方送菜。 就在这时,李大龙感应到南斗令牌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除了身后那道,竟然又有一道波动,也开始朝著他这个方向移动了。 『不会吧,又一个?也是冲我来的?』 李大龙心里咯噔一下。 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 他不敢怠慢,继续一路狂飆。 两个时辰后,李大龙的脸色彻底阴沉如水,心也沉到了谷底。 果不其然。 另外波动,目標赫然也是他。 前有狼,后有虎,这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李大龙欲哭无泪,只觉得无比憋屈: 『真是太欺负人了,老夫一生谨小慎微,招谁惹谁了?不过是拿出祖传之物看看,何至於此啊!』 一股压抑了数百年的血性,在这绝境之中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不再逃跑。 反而停下遁光,降落到下方一座山峰之巔。 『都想要老夫的命,都想要这块破令牌是吧? 『真把老夫逼急了,大不了自爆金丹,拉你们一起上路,谁也別想好过!』 在李大龙身后千里外。 一道紫色遁光之中,身著黑金道袍的青年感应到令牌中的两道波动,不由嘴角一咧,眸光泛冷: “要和本座抢?有趣!” 他继续加快速度。 另一边。 许剑秋感应到前一道波动停了下来,后一道则是继续在动。 『怎么不动了?正好,省我点法力。』 他艺高人胆大,当即驾驭五色遁光迫近。 …… 李大龙发了狠,落地之后,毫不吝嗇地將自己积攒了四百年的家底,尽数掏了出来。 阵旗、阵盘、灵石如同不要钱般洒出。 李大龙双手疾挥,一道道灵光打入地面与虚空。 隱匿阵法、困阵、杀阵,甚至是他压箱底的一套能引动地脉之力的自毁大阵,都拿了出来。 一重重禁制光华在山巔亮起又隱没,將这座山峰化作了一处步步杀机的死亡之地。 他自信,凭藉这些布置,別说金丹真人,就算是一尊元婴真君贸然闯入,也绝对討不了好。 做完这一切,李大龙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取出一个磨得发亮的红色酒葫芦,一屁股坐在青石上,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烈酒。 辛辣的滋味直衝喉咙。 李大龙另一只手摩挲著那块给他带来杀身之祸的南斗令牌,眼神复杂。 这令牌是他祖上所传,一直尘封在特製玉匣里。 据说是与某位上古大能有关。 他自知天赋平庸,若无天大机缘,元婴无望,寿元將尽。 这才抱著万一的念头打开了玉匣。 谁曾想,玉匣一开便失了效,这令牌的波动再也无法遮掩。 即便放在储物戒中也无济於事。 就如一块肥肉,终究引来了恶狼。 “老夫如履薄冰了大半辈子,累了,也倦了。” 他望著天边乌云自嘲一笑,再次举起酒葫芦痛饮: “今日,便痛快一场!” 在他的感应中,那两道充满恶意的波动已近在咫尺。 最终,还是最初追逐他的那道波动率先抵达。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紫光从天际飞来。 轰! 强大威压如同山岳般笼罩而下,让李大龙面色一变: “元婴真君!”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著黑金道袍的青年。 青年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正凌空而立。 他甚至懒得看一眼山下那些隱藏的阵法。 目光直接落在李大龙身上,如同看著一只螻蚁,声音淡漠,带著唯我独尊的霸道: “交出令牌,本座饶你一命。” —— 第151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给我弄死他 青年道人那霸道无比的话语,让李大龙心头猛然一沉。 仿佛压上了一块千钧巨石。 交出令牌,就真能活命? 他活了四百多年,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见惯了人心鬼蜮,尔虞我诈。 这等空口白话的承诺,他岂会天真到去相信? 只怕令牌离手的瞬间,就是自己身死道消之时。 对方那居高临下,视自己如螻蚁草芥的目光,更是深深刺痛了他。 苟且偷生了大半辈子,谨小慎微,最终还是要面临这等绝境。 一股压抑了数百年的血性与不甘,混杂著绝望,在他胸中翻涌衝撞。 他豁出去了,迎著那冰冷的目光,鬼使神差回答:“我若是不交呢?” “不交?”青年道人嘴角一勾,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那就去死!” 他甚至不屑亲自出手,只是心念一动。 嗡! 一道血红的身影自他体內一步踏出,凝成实质。 那身影笼罩暗红甲冑之中,面目狰狞,散发著滔天的凶煞之气。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血魔,还是一尊血魔君!” 李大龙神色一变。 他几次进入过仙魔战场,对域外天魔中的血魔再熟悉不过。 对方能如此轻易御使一尊相当於元婴境的血魔君,身份呼之欲出。 “你……你是御魔宗的人!” 李大龙猜出了对方的来歷。 御魔宗,修仙界九大顶尖宗门之一。 號称可御尽万魔,以魔为仆为奴,在仙魔战场中凶名赫赫。 “本座,玄冥真君。” 身著黑金道袍的青年道人淡漠地报上名號。 他看著李大龙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如同看著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虫子: “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想求饶?晚了!” 他手指轻轻一点。 “吼!” 那尊血魔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身血光暴涨,仿佛一颗血色流星,裹挟著毁灭性的气息,从天而降。 悍然砸向山巔的李大龙。 那威势,仿佛要將整座山峰都夷为平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大龙心中狂怒咆哮,疯狂催动法力,嘶声大喝:“阵起!” 山巔之上,早已布置好的数座大阵瞬间被激活。 隱匿阵法消散,露出五彩斑斕的灵光。 困阵幻化出无数藤蔓锁链,缠绕向血影。 杀阵激射出漫天凌厉的金光剑气。 更有引动地脉之力的自毁阵纹开始亮起危险的光芒。 这是他四百年的积累,也是他最后的依仗。 然而。 嘭! 咔嚓嚓! 血魔君所化的流星,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狠狠撞击在阵法光华之上。 仅仅一击。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层层阵法,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灵光瞬间黯淡,隨之破碎。 阵旗、阵盘哀鸣著炸裂开来。 引动的地脉之力尚未完全爆发,就被更狂暴的血煞之气强行压回。 “噗!” 李大龙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形踉蹌后退,脸色惨白,气息瞬间萎靡。 “可恨啊!” 看著自己耗尽心血布置的后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一股深入骨髓的挫败感將李大龙淹没。 数百年的隱忍,数百年的积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竟这般无力。 血魔君碾碎阵法,狰狞的血色利爪已然扬起。 带著腥风,朝著无力反抗的李大龙当头抓下。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大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预期中的死亡並未降临。 那血魔君的利爪,在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之处,硬生生停了下来。 只见不远处的玄冥真君,负手而立。 他微微侧头望向天际,嘴角微微上扬,显得心情极佳: “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两块南斗令牌,即將到手。 只见一道五色遁光破空而来,迅疾无比,眨眼间便已抵达山巔上空。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白衣,丰神如玉的青年。 这等气质卖相,在御魔宗也不多见。 『五行仙宗的遁光?』 玄冥真君神识一扫,察觉到对方仅仅金丹境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他声音淡漠,带著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你是五行仙宗的人?” 来人自然是许剑秋。 山巔之上,原本心生一丝希望的李大龙,看清来人修为后,瞬间又没了。 『金丹真人?来个金丹真人有个屁用啊!面对御魔宗的元婴真君,还不是纯纯送死?唉……』 他心中哀嘆,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本想著临死前看一下龙爭虎斗,最好弄个两败俱伤,这下恐怕看不成了。 『御魔宗的元婴真君,还御使著一尊血魔君…』许剑秋目光扫过场中,瞬间將形势分析得七七八八。 对方那副装逼的淡漠语气,让他心里微微有些不爽。 元婴真君就了不起啊? 他瞥了一眼山巔狼狈不堪的老者,又感应了一下南斗令牌传来的波动,心中明了。 看来另外两位令牌持有者,正是眼前这两位。 见许剑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在打量四周。 玄冥真君眼睛微眯,语气泛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本座的话,你没听见?交出你手中的令牌,饶你一命。” 许剑秋闻言,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学著对方那淡漠的语气,原话奉还:“交出你手中的令牌,饶你一命。”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玄冥真君愣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敢如此对他说话。 简直倒反天罡。 隨即,他眼中杀机暴涨。 “好,很好!”玄冥真君气极反笑: “本座看在五行仙宗的面子上,本想留你一条生路。既然你自己找死,可就怨不得本座了!” 他心念再动,那悬浮在李大龙头顶的血魔君发出一声咆哮,捨弃了目標,化作一道血色光芒,直扑许剑秋。 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堂堂元婴真君,对付我一个金丹境的小辈,你好意思吗?” 许剑秋面对扑来的血魔君,面不改色: “既然你都不要脸,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大手一挥,身旁空间一阵剧烈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 “以多欺少正好!” 下一瞬,三道身影自那空间波动中一步踏出。 左侧是一位身姿高挑,银髮如雪,头生晶莹龙角的绝色龙君。 手持一桿寒气森森的神枪,周身龙威浩荡。 右侧是赤发狂舞,头生魔角,背展双翼的魅魔君。 周身緋红魔焰升腾,气息诡异而强大。 居中的,则是手持灵剑,神色冷冽的紫衣女子。 三位女子风姿各异。 强横的气势瞬间衝散了血魔君带来的压抑感。 许剑秋十分熟练地將敖玲瓏和顏凤仪往身前一护,自己则躲在后面。 他指著玄冥真君,大声道: “就是这傢伙想抢咱们的令牌,给我弄死他!” 『一位龙君,一位魔君,还有一位金丹!』 玄冥真君脸上的淡漠和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愕与凝重。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有金丹境的小子,身边竟然藏著如此强大的帮手。 顏凤仪所化的魅魔真身,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尊凶煞的血魔君。 緋红魔焰与滔天血光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另一边,敖玲瓏身穿银甲,手中神枪一振,枪尖直指玄冥真君,银色龙眸寒光四射: “受死!” —— 第152章 我的道侣实在太凶猛了 玄冥真君见敖玲瓏枪势凌厉,眼中戾色一闪,体內魔气再次翻涌。 “吼!” 又一尊魔物咆哮而出。 此魔身形高大魁梧,通体呈现古铜色泽,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赫然是一尊战魔君。 战魔一族魔身堪比法宝,坚不可摧。 就连同境界的体修,都难以与其抗衡。 这尊战魔君,是玄冥真君花费巨大代价,请两位同门真君联手,才將其奴役的。 战魔君一步踏出,虚空震颤。 它挥舞著磨盘大的拳头,悍然迎向敖玲瓏的神枪。 轰隆隆! 金铁交鸣之声如雷霆炸响,气浪翻涌,搅动风云。 霎时狂风大作。 『本座今日便要屠龙!』 玄冥真君眸光微动,双手结印,周身寒气大盛。 神通·囚天冰狱! 咔嚓嚓! 无数幽蓝色的玄冰凭空凝结,瞬间化作一座巨大的寒冰牢笼。 將敖玲瓏连同那尊战魔君一同笼罩其中。 刺骨的寒意不仅限制了敖玲瓏的行动,更不断侵蚀著她的龙元。 而那战魔君在冰狱之中却似乎不受影响,攻势愈发狂猛。 敖玲瓏身处冰狱,既要抵御寒气,又要面对战魔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这战魔古铜魔躯坚硬无比,她的神枪刺在上面竟只能留下浅浅痕跡。 以一敌二,一时间竟落了下风。 “昂!” 眼见形势不利,敖玲瓏发出一声震天龙吟,面部鳞片浮现。 囚天冰狱內银白光华大放,一条庞大而优雅的银色真龙显化而出,鳞爪飞扬。 磅礴的龙威硬生生將冰狱的寒气逼退数尺。 她龙尾横扫,与战魔君硬撼一记,发出沉闷巨响。 另一边,顏凤仪的魅魔真身与那血魔君的战斗更是激烈。 她赤发狂舞,魔翼振动间,施展的竟是五行仙宗神通·。 烈焰、庚金、玄水……各种五行神通·信手拈来,却又带著一股魔的诡譎与霸道。 將那凶煞的血魔君打得节节败退,血光不断黯淡。 “受死!” 顏凤仪眸中寒光一闪,並指如剑,周身魔元瞬间转化为无比锋锐的庚金之气。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湮灭一切的白金色剑罡骤然斩出。 神通·大庚金湮灭斩! 噗嗤! 剑罡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那血魔君发出一声悽厉不甘的咆哮,庞大的魔躯陡然一僵。 狰狞的头颅竟被硬生生斩断,化作漫天污血消散。 本命魔仆被斩,正全力维持囚天冰狱的玄冥真君如遭重击。 他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紊乱,冰狱的光芒也剧烈闪烁起来。 『好机会!』 敖玲瓏所化的银龙抓住这瞬息之间的破绽,一只巨大的龙爪探出。 爪上缠绕著古老苍茫的气息,仿佛能撕碎苍穹。 天赋神通·苍龙爪! 轰隆! 本就不稳的囚天冰狱,在这霸道无匹的一爪之下,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开来。 无数玄冰炸裂纷飞。 玄冥真君神通·被破,再次吐血,脸色煞白,心中终於涌起强烈的不妙感: “该死!” 顏凤仪斩杀血魔君,毫不停留。 她魅魔之翼一振,化作一道赤虹,直接冲向了那尊正在与敖玲瓏缠斗的战魔君。 緋红魔焰化作无数锁链,瞬间缠绕而上,將其行动死死限制。 敖玲瓏感受到压力一轻,看到是顏凤仪出手相助,龙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魔女……』 她压下心中杂念,银龙摆尾,巨大的龙身直接扑向气息萎靡的玄冥真君本体。 玄冥真君惊骇欲退。 却见那银色真龙的双眼之中,陡然迸发出两道璀璨夺目的银色神光。 天赋神通·苍龙惊目劫! 神光照射之下。 玄冥真君只觉得周身空间凝固,神魂仿佛都被冻结。 身体僵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 “不好!”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 银龙那覆盖著坚硬鳞片的巨大龙尾,如同九天之上斩落的天刀。 龙尾撕裂虚空,带著无尽锋锐之气,一闪而过。 噗! 血光冲天。 玄冥真君的头颅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飞起。 肉身气息瞬间湮灭。 突然,一道与玄冥真君容貌別无二致,仅有尺许高的元婴,瞬间从其残躯中遁出。 元婴小脸上满是惊恐,化作一道流光就想远遁千里。 “想跑?真当我不存在啊。” 一直在一旁压阵,看似无所事事的许剑秋,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他念头一动,玄冥真君元婴前方的虚空微微颤动。 一张由凌霄洞天之力凝聚的无形大网骤然浮现,將其兜个正著。 正等著你呢! “这是什么?不!!!” 玄冥真君的元婴发出悽厉的尖叫,拼命挣扎。 却根本无法挣脱那蕴含著一方洞天之力的束缚。 直接被硬生生拽入了许剑秋的凌霄洞天之中,镇压起来。 连自爆元婴都成了奢望。 失去了主人操控的战魔君,身躯突然一停。 在顏凤仪狂暴的攻势下,那坚不可摧的古铜魔躯,也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魔气溃散。 许剑秋看著两位迅速结束战斗,风采绝伦的道侣,心中感慨:『我的道侣实在太凶猛了吧!』 跟在许剑秋身旁的秦紫夜,见到敖玲瓏与顏凤仪都这般强横,心中压力大增。 山巔之上。 原本还在暗自运转法力疗伤的李大龙,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那可是……那可是御魔宗的元婴真君啊!九大顶尖宗门出来的大能,就就这么被斩了? 『连元婴都没逃掉!』 震惊过后,便是惶惶不安。 他感应著储物戒中南斗令牌,心臟直跳。 对方出手,目的不言而喻。 自己这点修为,在能斩杀元婴真君的狠人面前,跟待宰的羔羊有何区別? 『我还能活下去吗?』 战斗彻底结束。 敖玲瓏与顏凤仪身上光华一闪,重新化为人形,衣袂飘飘,一左一右落在许剑秋身侧。 除了气息略有波动,竟是毫髮无伤。 “玲瓏,凤仪姐,干得漂亮!” 许剑秋夸了两个道侣,挥手间,將玄冥真君的尸身以及两具魔君的残骸收起。 这都是上好的材料,不能浪费。 从玄冥真君尸体上的储物戒中,找到了一块南斗令牌。 许剑秋目光转向面色紧张,惴惴不安的李大龙,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这位道友不必惊慌,你安全了。” 他心中暗想:『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这可是救命之恩啊,总该表示表示吧?』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想当恶人。 李大龙见许剑秋没有立刻动手抢夺,反而出言安抚,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他感觉活命的希望大了不少。 无论如何,对方確实是从玄冥真君手下救了自己一命。 活了四百多年,他深諳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李大龙强忍伤势,连忙飞上虚空,对著许剑秋躬身便拜,姿態放得极低: “多谢真人救命之恩,不知真人尊讳如何称呼? “在下李大龙,道號长青子,拜见真人。真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他顿了顿,极其识趣地双手捧出那块引发祸端的南斗令牌,恭敬奉上: “在下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唯有將此物献给真人,聊表谢意,还望真人莫要推辞。” 许剑秋见这老头如此上道,心中满意,拱手回礼,態度客气了几分: “原来是长青道友,不必多礼,在下五行仙宗绝尘子。” 对方这般识趣,他就不用挟恩图报了。 许剑秋顺手接过令牌,略一感应,確认是真正的南斗令牌无疑,便收入储物空间。 见李大龙伤势不轻,气息虚浮,许剑秋说道: “长青道友伤势不轻,若不嫌弃,不妨去我五行仙宗暂住些时日,待伤势痊癒之后,再做打算不迟。” 这番算是卖个顺水人情。 李大龙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知道性命无忧了。 他再次朝许剑秋深深一拜,感激道: “如此,便叨扰绝尘真人了,多谢真人收留!” —— 第153章 南斗六令主,敖钦到来 许剑秋將一块代表客卿身份的信物交给李大龙。 並告知他,凭藉此物可在五行仙宗內获得一处清静居所。 “多谢绝尘真人!” 李大龙拜谢之后,驾起遁光,朝著五行仙宗的方向飞去。 他心中清楚,失去了那枚南斗令牌,等同於与一桩可能改变命运的大机缘失之交臂。 但他活了四百多年,自詡人间清醒。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没有实力保住的机缘,不如放手。 若强行握在手中,只会引来如玄冥真君那般可怕的覬覦者。 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能藉此交好一位背景深厚,手段莫测的五行仙宗真人,还能保住性命,已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送走李大龙,许剑秋並未直接返回宗门。 而是与敖玲瓏、顏凤仪、秦紫夜三位道侣,一同进入了凌霄洞天。 许剑秋心念引动,整个洞天的力量都仿佛加持於他一身。 他目光如电,落在被重重禁制镇压的玄冥真君元婴之上。 玄冥真君:你不要过来啊! “桀桀桀,道友莫怕,我来给你检查元婴!” 许剑秋咧嘴大笑,直接搜魂。 强大的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蛮横地探入那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元婴之中。 开始翻阅其数百年的记忆。 玄冥真君两眼翻白。 一位魔道元婴真君的记忆,堪称一座移动宝库。 其修行经验、秘闻见识、功法感悟,寻常修士若是得到,无异於一场逆天改命的大造化。 足以让其在仙路上少走无数弯路,甚至一飞冲天。 然而,对许剑秋来说,这些记忆的价值,更多在於借鑑。 他身为五行仙宗真传,根本不缺顶尖的道法神通。 玄冥真君所修的御魔道,与他的道並非一路,强行参照反而可能扰乱自身道途。 更何况,御魔宗的核心真传道法,似乎都被种下了某种强大的规则加密。 许剑秋的神念触及这些部分时,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与阻碍,无法窥探其核心奥秘。 强行衝击甚至可能引发反噬。 略过那些记忆和加密的功法,许剑秋將搜索的重点,放在了关於南斗令牌的信息上。 在玄冥真君庞杂的记忆中,他很快找到了目標。 原来玄冥真君早已多次探查,大致確认了另外几位令牌持有者的身份。 其中一位,是来自九大顶尖宗门之一的一剑宗元婴真君,道號剑狂。 人如其名,性情狂放,剑道修为极高,常年於宗门內闭关磨礪剑意。 另一位,则是出自同为九大顶尖宗门的广寒天宫金丹真传。 名为月怜真人,据说天资绝色,也在宗门內潜修。 还有一位,来歷颇为神秘。 玄冥真君费尽心思也只探知其同为元婴境。 但就在不久前,代表此人的那道波动却突然消失了。 玄冥真君猜测,对方可能去了仙魔战场。 一剑宗与广寒天宫的令主,都窝在自家老巢闭关。 宗门底蕴深厚,他没法来硬的。 於是,玄冥真君便將目標,锁定在了另外令主李大龙身上。 他本打算靠近后试探虚实。 谁知李大龙谨慎过了头,一感应到他的令牌波动接近,根本不照面,直接撒丫子就跑。 这下玄冥真君更加確信此人实力不济,杀心顿起,这才有了后面万里追杀的一幕。 理清来龙去脉,许剑秋一把捏碎玄冥真君的元婴,心中有了想法。 被动等待非他所愿,主动出击才能掌控局面。 他决定尝试將另外两位已知的令主请出来,共聚一堂,开启南斗道藏。 毕竟就如掌教所言,需要集齐六块令牌才能开启传承。 他取出两枚空白玉简,以神念在其中留下相同的信息。 特邀南斗令主联手,开启道藏,具体地点与时日另行通知。 落款则用了南斗这样一个模糊的称谓。 隨后,他隱藏身份前往修仙界最大的商会九州商会。 支付了不菲的灵石,委託商会以匿名的形式。 將这两封玉简,分別送往一剑宗的剑狂真君,与广寒天宫的月怜真人手中。 九州商会信誉卓著,匿名服务更是其招牌之一。 足以保证消息送达,却又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做完这一切,许剑秋才带著三位道侣,安心返回五行仙宗。 …… 回到有情峰不久,孤云引著一位气度不凡的英武男子翩然而至。 正是沧海龙宫的司法龙君,许剑秋的二十二舅哥敖钦。 有情峰上的亭內。 敖钦一见到许剑秋,眼中顿时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诧之色。 “金丹九转?” 他记得上次分別时,许剑秋距离金丹后期尚远。 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已臻至金丹圆满,距离凝结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这修炼速度,简直骇龙听闻。 他压下心中震惊,爽朗一笑,拍了拍许剑秋的肩膀: “妹夫,看来你突破元婴,指日可待了!” “二十二哥过奖了,不过是略有机遇。”许剑秋拱手笑道,態度谦和。 敖钦性格直爽,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 “妹夫,你让孤云急急忙忙把我找来,所为何事?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许剑秋请他坐下,亲自斟上灵茶,这才说道: “確实有事想请二十二哥相助。 “我探得一处上古道藏即將开启,其中或有风险,想请二十二哥一同前往,为我压阵。” 敖钦闻言,挑了挑眉,很乾脆地点头: “原来如此,正巧我近日巡海归来,暂无要务在身,陪你走一遭也无妨。” 他顿了顿,好奇地问:“是什么道藏,值得你如此郑重其事?” 许剑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二十二哥见识广博,可曾听闻过上古之时的司命道主?” “司命道主?”敖钦眸光微闪。 他拥有龙族血脉传承,知晓许多上古秘辛。 “可是那位执掌生死权柄,最终却莫名陨落的上古大能?” “正是。” 许剑秋点了点头,隨即取出一块散发著玄奥波动的南斗令牌: “若我所料不差,此物便是开启司命道主所留南斗道藏的钥匙之一。” 敖钦看著那令牌,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涉及道主层次的传承,绝非等閒。 他沉吟片刻,再次郑重点头: “好,此事我应下了,届时定当全力助你。” 正事谈完,敖钦似乎想到了什么,用略带调侃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许剑秋,揶揄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这艷福可真是不浅啊,有了我家九十九妹还不够,还有別的道侣。 “究竟你是龙族,还是我是龙族?” 想他敖钦,堂堂沧海龙宫司法龙君,地位尊崇,实力强横,却至今还是孤家寡龙一个。 这在龙族里也算是个异类了。 主要是他没遇到心动的龙女,或者说,看不上那些生活混乱的龙女。 看到许剑秋这道侣多多的景象,不知为何,他突然也想找个道侣了。 对此,许剑秋只能訕訕一笑。 敖钦也只是调侃一句,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好了,不说这个,快带我去看看那两个侄子侄女,我这当舅舅的还没见过呢!” 他已得知许剑秋有了两个孩子,虽然不是自家妹妹所生,但也很好奇。 许剑秋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引著敖钦前往內院。 没过多久,粉雕玉琢,活泼可爱的小长生和小永乐,就被带到了敖钦面前。 “快叫舅舅。”许剑秋对两个孩子说道。 “舅舅!”小长生声音响亮,也不认生。 “舅舅好!”小永乐声音软糯。 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这位龙君舅舅。 “哎哎,好!”敖钦连声答应,眉开眼笑。 他连忙弯腰將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抱进怀里。 那刚毅英武的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他一边逗弄著两个孩子,一边从储物法宝里,掏出一件又一件灵光闪闪的宝物。 有防御惊人的龙鳞软甲,有能自行护主的灵佩,有温养经脉的千年暖玉… 许剑秋在一旁看著,心里不禁暗暗感慨:『龙族真是豪气!』 —— 第154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广寒天宫,坐落於极北雪原。 无数冰山连绵,別有天地。 终年笼罩在清冷月华与縹緲寒雾之中。 一座灵峰大殿中。 身著素白宫装,气质清冷如月下幽莲的月怜真人沈幽幽,接到了由九州商会,一位金丹真人送上的匿名玉简。 她纤纤玉手握住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明眸之中闪过一丝凝重。 沈幽幽玉手一翻,一枚刻著南斗二字的青色令牌出现在掌心。 她仔细感应著令牌中传来的波动。 除了自己这一道,另外三道波动,此刻竟聚集在同一方位,纹丝不动。 『是其中三人结盟了?还是……』 一个更惊人的念头在沈幽幽心中浮现:『这三块令牌,已被一人所得?』 若真是后者,那此人的实力与手段,恐怕深不可测。 她沉吟片刻,此事关乎重大,绝非她一人所能应对。 需得寻一个信得过的强援。 想到这里,沈幽幽起身化作一道月白遁光,飞出月怜峰。 朝著群山深处,另一座更为巍峨的山峰飞去。 玉仙峰通体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 峰如其名,整座山峰乃至其上的宫殿,都散发著温润如玉的光泽。 在飘渺云海间,如同传说中的仙宫玉闕,不染尘埃。 “月怜师姐。” 几名值守的女弟子见遁光落下,认出是月怜真人,连忙躬身行礼。 並主动开启了护山阵法。 沈幽幽微微頷首:“劳烦几位师妹通稟楚师姐,便说沈幽幽有事求见。” 几位女弟子刚要应下。 一个空灵悦耳,仿佛玉石轻击,却又带著莫名威严的女声,自峰顶那座最宏伟的玉殿中悠悠传来: “不必通稟了,幽幽,你直接来主殿便是。” “是,楚师姐。”沈幽幽恭敬应道。 她驾起遁光,径直飞向峰顶的玉仙主殿。 走进大殿,殿內流转著淡淡的光华与道韵。 只见一位女子正端坐於云床之上,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朦朧的仙光。 她容顏绝世,仙姿玉骨,气质空灵脱俗,仿佛隨时会羽化登仙而去。 正是玉仙峰之主,新晋玉仙真君楚仙姿。 沈幽幽只觉在楚仙姿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与无暇容顏面前,竟不由生出一丝自惭形秽之感。 楚仙姿见她进来,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令人如沐春风的浅笑,指了指旁边的玉凳: “幽幽来了,坐吧,寻我何事?” “楚师姐,是这样的……” 沈幽幽依言坐下,直接取出了那枚南斗令牌。 並將匿名玉简的內容,以及自己关於令牌和司命道藏的所知,娓娓道来。 最后,她带著恳切说道: “楚师姐,此事关乎上古道主传承,幽幽修为浅薄,想请师姐相助。 “若能得到传承,愿与师姐共享,不知师姐可否方便?” 她与楚仙姿相识十年,虽非同出一师,但情谊深厚。 对这位师姐的人品与实力都极为信任。 楚仙姿静静听完,目光在那南斗令牌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並未多问,只是温和一笑,点头应允:“好,此事我已知晓,届时你动身之前,传讯於我便可。” 沈幽幽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轻鬆的笑容,起身郑重一礼:“多谢楚师姐!” …… 九大顶尖宗门之一的一剑宗。 宗內景象与广寒天宫的清冷仙渺截然不同。 放眼望去,一座座山峰皆如出鞘利剑,笔直地刺入云霄。 时而有锋锐无匹的剑气纵横交错,將云海都切得支离破碎。 其中一座剑气尤为炽盛的灵峰之巔。 一位身著青衫,面容冷峻,眼神孤傲的男子,隨手捏碎了九州商会送来的匿名玉简。 玉简化作细细的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滑落,隨风而散。 “呵,藏头露尾之辈,也配与我共爭道藏?” 他便是剑狂真君。 人如其號,狂傲不羈,信奉手中之剑可斩破一切虚妄。 剑狂真君甚至懒得去猜测寄信之人是谁,有何目的。 在他看来,真正的强者,当以手中之剑堂堂正正夺取机缘。 这等鬼祟行径,令他不齿。 嗡! 他眸光一闪,竟有两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迸发而出,直衝云霄。 將头顶那片厚重的云海瞬间绞得粉碎。 霸道绝伦的剑意瀰漫开来,显露著其无可置疑的实力与自信。 南斗道藏,他志在必得。 若有人敢阻拦,一剑斩之便是! …… 五行仙宗,有情峰。 “二十二哥,给你看个惊喜。”许剑秋笑著对敖钦说道。 敖钦没有抵抗,下一瞬便觉周遭空间一阵变幻。 眼前的亭台楼阁,灵山秀水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为广阔天地。 其中灵气浓郁,且规则隱隱与外界不同。 “这是……” 敖钦身为沧海龙宫司法龙君,见多识广,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 他仔细感应了一番,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洞天?你竟然拥有一座洞天?” “没错。”许剑秋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二十二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敖钦心念一动,立刻联想到了数月前,自己邀请许剑秋前往无尽海,探索的那处新发现的洞天秘境。 之后洞天隱匿不见,他还猜了又猜。 没想到整座洞天竟然都被这妹夫给搬走了。 “好小子,原来你才是最大的贏家,瞒得我好苦!” 敖钦重重地拍了拍许剑秋的肩膀。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敖玲瓏,朗声大笑,语气中充满了惊嘆与欣慰: “九十九妹,你这夫君,当真是了不得啊!” 说完,敖钦幽怨地看了许剑秋一眼。 敢情这些时日,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当初认可许剑秋,更多是看在敖玲瓏的面子上,以及许剑秋自身潜力不俗。 后来许剑秋在龙宫表现亮眼,得父尊赠予龙鳞,又在宝库中得到雷神锤,已让他刮目相看。 如今再见,不仅修为突飞猛进,竟不声不响地將一座洞天秘境都纳为己有。 更別提还有一位道主的传承在等著。 这种机缘气运,简直逆天。 从古至今,似这等身负大气运者,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此刻无比確信,自己这妹夫,元神可期,甚至能成为道主也说不一定。 就连真仙…… 打住打住,想太多了。 “那是当然。” 敖玲瓏听到兄长夸讚许剑秋,脸上浮现出一抹与有荣焉的浅笑,下巴微扬。 她回想起与许剑秋初遇时,他还只是个筑基修士。 这才一年光景,已然能斩杀元婴真君。 自身也臻至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 如此惊才绝艷,便是放眼整个修仙界,也属罕见。 她心中暗忖:『看来,当初选择他,果真是捡到宝了。』 “別这样,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许剑秋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 一旁的顏凤仪,忍不住撇了撇嘴:“臭师弟,你还会不好意思?” 在她印象里,许剑秋的脸皮之厚,怕是比得上法宝了。 “我人老实话不多,被人夸肯定会不好意思。” 许剑秋话刚说完。 眾人闻言,皆是哈哈大笑。 许剑秋带著眾人离开了凌霄洞天,回到有情峰,转而谈论起正经的修行之道,交流道法神通。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孩子没犯错又不能打,只有坐而论道了。 一番论道下来,眾人都有不小的收穫。 几日之后,正在打坐感应的许剑秋,眉头忽然一动。 他察觉到南斗令牌中,那道消失了数日,属於神秘令主的波动,竟然再次出现了。 —— 第155章 令主已全,道藏將开 『先找到他!』 许剑秋当机立断,將另外两块南斗令牌分別交给秦紫夜和敖玲瓏。 隨即將敖钦与顏凤仪送入凌霄洞天隱匿。 作为仙德充沛的修仙者,能群殴为何要单挑啊。 许剑秋带著二女,化作三道流光,循著令牌中那道重新出现的波动,疾驰而去。 那道波动也在快速移动,显然对方並未停留,甚至可能察觉到了他接近的意图。 经过两日不休飞遁,期间甚至藉助了几座传送阵,三人顺藤摸瓜,终於抵达了太玄仙州。 令牌指引最终停留在了一片气势恢宏的山脉之前。 但见群山环抱,天然形成一座巨大的熔炉阵势。 虚空中瀰漫著浓郁而活跃的火属性灵气。 一座座风格粗獷,却又与山势完美融合的宫殿楼阁矗立其间。 时不时有宝光冲天。 虽远不及五行仙宗那般底蕴深不可测,却也自有一番气象。 堪称一方修行圣地。 山门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天工门】 许剑秋脑海中迅速闪过关於此门派的信息。 天工门,由一位道號天工尊者的元神大能开创。 传承已逾数千年,以炼器之术闻名。 其出產的法宝在修仙界颇受欢迎,享有一定盛誉。 『那最后一个神秘令主竟是天工门的人?』 许剑秋心中暗忖,“为何玄冥真君没查出来?” 既然波动在此停滯,许剑秋也不再暗中窥探,决定光明正大拜山。 三人落霞遁光,停在宏伟的山门前,立刻便被值守的弟子拦下。 这些弟子修为都在筑基境,领头者是一位金丹真人。 “三位道友请留步,此乃天工门山门,不知有何贵干?” 那金丹真人语气还算客气,目光在气质不凡的三人身上扫过。 许剑秋微微一笑,亮出代表五行仙宗金丹真传的身份玉牌: “在下五行仙宗绝尘子许剑秋,这两位是我的道侣。” 秦紫夜也出示了五行仙宗真传玉牌。 敖玲瓏则掌心浮现一片縈绕著龙气的紫金牌,表明沧海龙宫的身份。 守山真人脸色顿时一肃,態度更加恭敬。 五行仙宗与沧海龙宫,皆是修仙界大势力,绝非天工门所能得罪的。 惹不起惹不起! “原来是五行仙宗与龙宫的道友驾临,失敬!” 守山真人连忙拱手,態度十分客气:“不知三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许剑秋和气说道:“我等前来,是为寻一位故人,他应是贵门中人。还请道友行个方便,通稟一声。” 守山真人不敢怠慢:“请三位稍候,在下这便通传执事长老。” 不多时,一股厚重的元婴威压由远及近。 一位身形魁梧,肌肉虬结,身著简练劲装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许剑秋三人,尤其在敖玲瓏身上停留一瞬,隨即拱手笑道: “三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贫道万钧,忝为天工门长老。” 他继续问:“不知五行仙宗与沧海龙宫的道友到访,所寻的是我天工门哪位门人?” 许剑秋拱手还礼:“见过万钧真君,我等寻人心切,可否请真君行个方便,容在下喊几声?或许故人听闻,自会现身。” 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天工门是什么身份。 只能用这种靠吼的原始方式。 这种要求要是换做是一般人提,万钧真君绝对会將对方轰出去。 闹呢你! 但许剑秋是五行仙宗的人。 万钧真君略一沉吟,想到对方背景,卖个面子也无妨,便爽快点头: “道友既是寻故人,请便就是,且隨我入內。” 他將三人引入山门,在一处开阔广场站定后。 许剑秋飞上虚空,深吸一口气,运起一门秘法。 声音不高,却传遍方圆百里每一个角落,直达生灵心神之中。 此秘法不含丝毫攻击性,也不会对修炼之人造成影响。 “南斗道友,五行仙宗绝尘子,特来拜会,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迴荡在群山之间。 没过多久,一道略显仓促的遁光自內门方向飞来,落在近前。 来人身著略显陈旧的道袍,披头散髮,面容普通,甚至有些邋遢。 唯有一双眼睛透著光。 他身上散发著元婴境的波动。 万钧真君见到来人,恍然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万永师弟的故交。” 他心中却闪过一丝疑惑,绝尘子为何称万永师弟为『南斗道友』? 许剑秋感应著对方身上那明显的令牌波动,心中一定,拱手道: “见过万永真君,在下五行仙宗绝尘子许剑秋,这两位是我的道侣。” 同时,他一道隱秘的神识传念,直接送入万永真君识海,开门见山: “万永真君,明人不说暗话,想必你也知晓,南斗道藏需集齐六枚令牌方能开启。 “如今我已联络上另外两位令主,只差真君一人,不知道友可愿共襄盛举,开启道藏?” 万永真君目光在许剑秋脸上停留片刻。 又扫过他身旁气质各异的秦紫夜与敖玲瓏。 他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传念回復简洁明了:“固所愿也。” 许剑秋心中一喜,继续传念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定下时间与地点。 “七日后,太玄仙州飞来峰顶,共商开启道藏,不知真君意下如何?” “善!”万永真君回答得异常爽快。 飞来峰,乃是太玄仙州一处奇景。 传闻有天外陨石坠落,被太玄仙宗元神尊者炼化后悬於虚空。 每逢月圆之夜,峰顶会散发灵机道韵,有助修士悟道。 久而久之,飞来峰匯聚了四面八方的修仙者,络绎不绝,甚至形成了飞来坊市。 双方达成一致,许剑秋也不多留,向万钧真君道谢后,便带著二女告辞离去。 目送三人身影消失在天际,万钧真君也不知双方聊了些啥。 他转向万永真君,隨口问道: “万永师弟,前番你去仙魔战场,收穫如何,可还顺利?” 万永真君摇了摇头,脸上適时的露出一丝后怕与苦涩: “唉,別提了,运气不佳,撞见一尊魔君,手段诡异多端,差点就把这条老命交代在那儿了,好不容易才脱身。” 万钧真君深有同感地嘆息:“是啊,那些域外天魔,確是难缠得紧,师弟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 “师兄说得是。”万永真君附和著,又与万钧真君閒谈了几句炼器心得,方才各自散去。 转身飞向自己洞府时,万永真君脸上那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南斗道藏……』 离开天工门的许剑秋,不再隱匿行藏。 他以五行仙宗绝尘子的真实身份,分別向广寒天宫的月怜真人与一剑宗的剑狂真君发出了正式的传讯。 明確邀约二者於七日之后,共聚太玄仙州飞来峰,商量开启南斗道藏。 —— 第156章 飞来峰,再逢楚仙姿 太玄宗数百里外。 一座巍峨雄奇的巨峰悬於云海之上。 山体縈青绕白,宛如天外仙山。 许多初来乍到的修士见之,皆会心生感嘆,好一个仙家胜地。 此峰正是闻名遐邇的飞来峰。 峰上灵气氤氳,无数修士来往於云海之间。 有人身骑灵兽,有人乘坐飞舟,有人驾著遁光… 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一座座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洞府灵院隱约其间。 其中最喧闹处,当属人来人往的飞来坊市。 而坊市中最为气派的,便是那高悬【飞来楼】匾额的三层酒楼。 此刻,许剑秋正斜倚在飞来楼三层的雅间。 他手执玉杯,浅酌灵酒。 耳中听著楼下传来的裊裊仙音,目光则落在,中央那座巨大的白玉圆台上。 台上,数名身姿曼妙,衣著清凉的合欢宗女修,正隨著乐曲翩翩起舞。 她们法力流转,周身自带流光溢彩的特效。 舞动间宛如蝴蝶穿花,媚眼如丝。 一顰一笑动人心魄。 不少修士看得蠢蠢欲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伴奏的仙乐出自妙音宗戴面纱的仙子。 琴簫和鸣,余音绕樑,令人心神沉醉。 接著奏乐,接著舞! 许剑秋看得津津有味,心中暗嘆:『修仙者的快乐,有时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好看吗?”身旁,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敖玲瓏不知何时已放下手中茶杯,正静静地看著他。 “好……”许剑秋下意识就想点头,话到嘴边硬生生扭转,面不改色道: “还行吧,主要是听听曲子,陶冶情操。” 今日无事,酒楼听曲。 “以后少来这些地方。”敖玲瓏银色的眸子瞥了他一眼: “你若真想看…” 许剑秋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他带著几分期待问道:“怎么?玲瓏你是想亲自跳给我看?那可真是太妙了!” 许剑秋脑海中已经开始想像,敖玲瓏这位龙君起舞,矫若游龙,翩若惊鸿的景象。 “你想得美!”敖玲瓏雪白的脸颊,瞬间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本君岂会做这等事!”她没好气地瞪了许剑秋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若真喜欢看,回头我让龙宫的鮫人为你歌舞唱跳便是。” “何必在此看这些合欢宗妖女卖弄的手段。” 唱跳?关键词捕捉。 许剑秋心想:『鮫女还会篮球吗?』 他一听不是敖玲瓏亲自上场,心中那点期待顿时落空,略显失望地哦了一声。 一旁的秦紫夜见状,忍不住打趣道:“玲瓏姐,你就惯著他吧。” 她这声姐叫得颇为自然。 起初她也不愿,奈何之前与敖玲瓏一番特殊较量中,稍稍落了下风,率先撑不住,不得不履行赌约。 不过叫顺口后,她发现敖玲瓏也不难相处,那点牴触之心也就淡了。 毕竟敖玲瓏修炼数百年,叫声姐姐倒也无可厚非。 敖玲瓏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波流转,身姿摇曳的合欢宗女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喜。 她对秦紫夜说道:“总比他整日无事,便来看这些妖女搔首弄姿要好。” “这倒也是。”秦紫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同为女子,她对台下那种刻意迎合的媚態也並无太多好感。 “好好好,你们说得对,我以后少来便是。”许剑秋隨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再说,你俩刚才不也看得挺认真……” 他心中却腹誹道:『我这是在欣赏艺术,犒劳前世没去过这种场合的自己!』 目光扫过身旁相处愈发融洽的敖玲瓏与秦紫夜,许剑秋心中不由感到十分欣慰。 看来並肩作战,才会增加姐妹情谊啊,以后得多多益善。 只是相比之下,秦紫夜的战力確实比敖玲瓏弱上一筹,还需多练。 也只有顏凤仪能与敖玲瓏打个平手。 他本想將留在凌霄洞天中修炼的顏凤仪和敖钦,也放出来一同体验一下。 但考虑到即將开启的南斗道藏,可能存在的变数。 最终还是决定让他们作为隱藏的后手。 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 …… 七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一日,许剑秋感应到,代表著另外三位令牌持有者的波动,正由远及近。 迅速抵达飞来峰。 他让敖玲瓏与秦紫夜留在飞来楼雅间等候。 自己则身形一晃,出现在峰顶一处较为开阔的云台之上,静候来客。 最先抵达的,是两道迅疾的遁光。 光芒散去,露出万永真君那略显不修边幅的身影。 而在他身旁,还站著一位金冠束髮,身著金袍的青年。 此人面容俊朗,气宇轩昂,周身法力含而不露。 赫然也是一位元婴真君。 眉宇间带著一丝属於顶尖大宗的矜持与审视。 “见过万永真君。”许剑秋率先拱手,目光转向那金袍青年,客气询问道: “不知这位真君如何称呼?” 万永真君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介绍道:“绝尘道友,这位是太玄宗的金旭道友。” 金旭真君目光在许剑秋身上淡淡一扫,察觉到其金丹圆满的修为,表面不动声色。 他並未因许剑秋修为低於自己而显得傲慢,但也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只是微微拱手,声音平和却带著疏离:“太玄宗金旭。” “原来是太玄宗的金旭真君,久仰,失敬。” 许剑秋不卑不亢地还礼,心中猜想,这应是万永真君寻来的帮手。 太玄宗为九大顶尖宗门之一,一位元婴真君,不可小覷。 他早已研究透彻,南斗令牌除了令主,还可额外携带一人进入道藏。 自己手握三块令牌,洞天內还藏著两位强援,人手已然足够,没必要再多带。 就在此时,天际又有两道遁光联袂而来。 其光皎洁清冷,如月华流泻。 遁光落下,现出两位风姿绝世的女子。 一位身著素白宫装,气质清冷如月下幽莲。 正是广寒天宫的月怜真人沈幽幽。 而另一位,则让许剑秋目光微微一凝。 她身著飘逸的白衣,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容顏绝世,肤光胜雪,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朦朧仙光。 气质空灵脱俗,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月宫仙子降临凡尘。 正是广寒天宫的玉仙真君,楚仙姿。 许剑秋没想到她也来了,脸上浮现出笑容,拱手招呼道: “楚仙子,別来无恙。” 他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楚仙姿可是元神尊者转世,底蕴深不可测。』 『这次南斗道藏之爭,有她在,压力可不小啊。』 楚仙姿眸光流转,落在许剑秋身上,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轻轻頷首: “许道友,又见面了。” —— 第157章 许剑秋最討厌的两种人 “楚师姐,你们认识?” 月怜真人沈幽幽见楚仙姿与许剑秋打招呼,心中微微有些惊讶,悄然神识传念问道。 楚仙姿目光平静,传念回覆:“认识。” 她脑海中闪过在玉华洞天中的情景。 当日她与洞天之灵小道爭夺洞天权柄。 若非许剑秋关键时刻以神通灭杀小道,她想顺利入主那座洞天,前世今生为一体,恐怕还要费上许多周折。 甚至可能功亏一簣。 『他当时施展的,很可能是北斗司命神光,如今又牵头聚拢南斗令牌……』 楚仙姿心思一动,瞬间想通了关键。 她看向许剑秋的眼神深处,多了一丝凝重: 『幽幽想要在此次南斗道藏之爭中有所斩获,恐怕难了。』 她並未因许剑秋仅是金丹境而有丝毫小覷。 反而因其过往表现和身负的因果,显得愈发重视。 就在这时,天际骤然传来一声剑啸。 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斩断虚空的青色剑光破开云层。 以一往无前之势悍然落下。 剑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青衫,面容冷峻,眼神孤傲的男子。 他一现身,周身那股锋锐无匹的剑意便自然而然地瀰漫开来。 仿佛他本人就是一柄出鞘的仙剑,令人心中一凛。 正是一剑宗的剑狂真君。 与其他人不同,他竟是孤身前来,並未带任何帮手。 那睥睨的眼神扫过在场眾人,带著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傲然。 眾人见怪不怪,剑修嘛,大多是这种尿性。 儒雅隨和的剑修少之又少。 最终,剑狂真君那如同剑锋般锐利的目光,停在了许剑秋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 “你,就是五行仙宗的绝尘子?” 他的声音也如同他的剑,冰冷而锋芒毕露。 许剑秋面对这近乎无礼的逼视,面色不变,微微拱手: “正是在下。” 如今还不是掀桌子的时机,暂且忍耐一下。 剑狂真君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剑:“就凭你,区区金丹,也想与我同爭大道?” 这话可谓是毫不客气。 將他的狂傲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元婴之下皆为螻蚁。 即便许剑秋出身五行仙宗,没有相应的实力,便不配与他並列。 许剑秋迎著他那迫人的目光,淡淡吐出三个字: “就凭我。” 他心中却在冷笑:『装,继续装,等进了道藏,有你这装逼犯难受的时候。』 许剑秋生平最討厌两种人。 一种是像剑狂真君这样,在他面前装逼的。 另一种是…… “呵。”剑狂真君闻言,只是发出一声轻笑。 他感应到六道南斗令牌的波动已然齐聚,不再看许剑秋,转而望向虚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人已到齐,此时不开,更待何时?” 许剑秋被他这反客为主的姿態逗乐了,立刻暗中传念给仍在飞来楼雅间的两位道侣: “快出来给我撑场子。” 下一刻,两道倩影自飞来楼中翩然飞出,落在许剑秋身侧。 秦紫夜与敖玲瓏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眾人。 同为女子,她们的目光在气质清冷的沈幽幽,和仙姿绝世的楚仙姿身上,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瞬。 楚仙姿也回望过去,感受到敖玲瓏与秦紫夜的气息,心中猜测,这二位多半是许剑秋的道侣。 秦紫夜与敖玲瓏一左一右,站在许剑秋身旁。 虽一言不发,但那无形中连成一气的姿態,已然表明了立场,迎上剑狂真君。 剑狂真君见状,眼中那丝轻蔑之意更浓了几分。 在场眾人,只有同属九大顶尖宗门的太玄宗与广寒天宫两位真君,能让他稍微提起几分兴趣。 其余人等,皆不足为虑,可一剑斩之。 许剑秋作为此次聚会的牵头人,当即朗声说道:“既然人已到齐,我们寻个隱蔽之地。” 这里人多眼杂,可不是开启道藏的好地方。 眾人对此並无异议,微微頷首。 下一刻,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冲天而起,离开了喧闹的飞来峰。 剑狂真君身化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遁,遥遥领先,飞在最前方。 那逸散的剑气过於锋锐,竟將途经的云层都撕裂开来。 显露出他强横无匹的实力与毫不收敛的性子。 许剑秋看著他那囂张无比的背影,心想: 『狂什么狂,元婴剑修了不起啊?吾剑未尝不利也!』 元婴真君而已,他又不是没斩过。 『希望开启道藏之后,你还这么桀驁不驯。』 …… 眾人一路飞驰,最终在一处荒无人烟,僻静幽深的山谷中落下。 强大的神识立刻如同无形的大网般铺开,搜天索地,確认方圆数十百里內並无其他修士存在。 紧接著,眾人各显神通。 许剑秋挥手布下隱匿阵法,隔绝此处踪跡。 太玄宗的金旭真君打出道道禁制灵光,扰乱天机推算。 剑狂真君挥出一道道剑光,隱没於虚空… 层层防护瞬间將这片山谷笼罩得坚不可摧。 一切准备就绪。 许剑秋、秦紫夜、敖玲瓏、万永真君、沈幽幽、剑狂真君。 六位令牌持有者,同时取出了那青色的南斗令牌。 嗡! 六块令牌刚一出现,便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 同时爆发出夺目耀眼的青色光华。 光华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迅速勾勒出一道古朴的门户轮廓。 门户之上,流转著无数玄奥的符文。 散发出苍茫而又神秘的气息,仿佛连接著某个遗失已久的时空。 与此同时,许剑秋明显感觉到,自己与那道青光门户之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除了自身,他还能凭藉令牌权柄,额外再携带一人进入。 “走!” 时机已到,不容迟疑。 许剑秋心念一动,不再抗拒门上那股吸力。 嗖! 他的身影第一个被那青光门户吞没,瞬间消失不见。 秦紫夜和敖玲瓏与他心意相通,紧隨其后跟上。 剑狂真君冷哼一声,身化剑光投入其中。 楚仙姿与沈幽幽对视一眼,携手踏入。 万永真君与金旭真君的身影也没入门中。 青光猛然一盛,隨即连同那道门户轮廓一起,迅速消失不见。 —— 第158章 演练万法,大道唯爭 天旋地转,移形换景。 许剑秋眼前混沌散去,双脚落到了坚实的地面上。 他第一时间感应自身,发现与凌霄洞天的联繫还在。 很好,优势在我。 但当他试图感应其他五道令主的波动,以及道侣秦紫夜、敖玲瓏的气息时。 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甚至连神识都被极大压制,只能勉强覆盖周身百米范围。 再远处便是一片混沌迷雾。 那扇由六块令牌匯聚而成的青光门户,在將他们送入后,也已然消失无踪。 就连令牌也不见了。 “看来这道藏和洞天一样自成规则,將所有人都分隔开了。” 许剑秋心中猜测,目光投向眼前。 入目所见,是连绵无尽,起伏不定的青翠山峦。 最高处,仿佛一根巨大天柱,通天彻地。 许剑秋正要催动法力离地冲天而起。 一股无形的磅礴压力立刻从虚空压下,让他身形一沉。 芜湖,不能起飞。 『类似禁空阵的规则么……』 他確认了此地的限制。 不能飞行,神识受限。 意味著在这里,眼力、耳力变得尤为重要。 危险可能潜藏在任何一处看似平静的草木之后。 他收敛自身气息,选定一个方向,开始徒步翻越眼前这座高山。 山路崎嶇,但对於金丹修士的体魄而言,算不得什么。 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当他耗费些许时间,即將登上这座山的山顶时,脚步不由一停。 山顶下的一处悬崖,有一片玉璧。 玉璧光洁如镜,表面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隱隱与周遭的天地灵气共鸣。 『这是……』 许剑秋心生警惕,没有贸然靠近。 他先是分出细微的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向玉璧探去。 神识扫过,玉璧毫无反应,如同死物。 『用法力试试。』 许剑秋沉吟片刻,並指如剑。 指尖一缕蕴含锋芒的剑气悄然凝聚。 正是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剑气如同游丝般射向玉璧。 嗤! 剑气触及玉璧的瞬间。 原本光滑的璧面,陡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光芒流转间,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玉璧上演练剑术。 许剑秋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掀起波澜。 那玉璧人影所施展的,赫然就是他刚刚动用的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从最基础的剑气凝聚,到剑光分化、炼剑成丝、剑气雷音… 由浅入深,由简入繁。 种种变化,映入许剑秋心神之中。 甚至有许多是他自己都未曾深入揣摩过的玄妙之处。 此刻都一一呈现在眼前。 许剑秋看得入神,不由自主地催动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跟著演练起来。 体內法力隨之流转,一道道剑气自他周身迸发,与玉璧上人影的演示相互印证。 一时间,山顶万千剑气纵横交错,撕裂虚空。 许剑秋完全沉浸其中,对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的掌握愈发精深。 不知过了多久,玉璧上的剑路陡然一变。 那万千繁复的变化开始收束。 无数剑光如同百川归海,万剑归宗。 最终刪繁就简,化为了简简单单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却蕴含著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剑意。 许剑秋福至心灵,跟隨演练,並指朝著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嘶啦! 一道空间裂痕,伴隨著令人心悸的波动,在他身前出现。 一剑破万法! 许剑秋心中涌起狂喜。 这面玉璧,竟是能映照並推演他所施展的神通。 他立刻开始尝试其他神通。 五雷五炁大擒拿。 玉璧上立刻显现出一只更加凝练,五指间缠绕著生生不息五行雷炁的巨手。 擒拿范围更广,封锁之力更强。 五行华盖。 玉璧上演化出的华盖不仅是防御,而是融入了五行相生相剋之理。 防御之余,更能反弹部分攻击。 虚空龙遁。 儘管此地禁空,但玉璧上的人影,却展示出如何在方寸之间,进行近乎瞬移的短距离空间腾挪,玄妙非凡。 诛心剑。 这门直斩神魂的剑术,在玉璧推演下,变得更加诡譎难防。 剑意凝聚如针,专破心神防御…… 一种种神通被他反覆演练,威力也在不断提升。 最后,许剑秋心念一动,尝试著將一丝北斗司命神光那涉及寿元的气息,小心翼翼地注入玉璧。 但是,这一次玉璧的反应截然不同。 嗡! 玉璧剧烈震颤,表面的白光瞬间黯淡。 仿佛无法承载这股超越寻常神通范畴的力量。 紧接著,一道裂痕自他气息注入处蔓延开来。 如同蛛网般迅速遍布整个璧面。 咔嚓! 光华尽失的玉璧直接裂开。 “这是怎么回事?” 许剑秋愕然,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脚下亮起一道传送光芒。 下一瞬,他已身处另一座更为高大巍峨的山峰脚下。 四周环境再次变化,依旧感应不到任何熟人的气息。 许剑秋收敛心神,开始攀登这座新的山峰。 行至半山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带时,许剑秋脚步一顿。 前方数百米外,一道身著金袍,气度不凡的身影负手而立。 正是太玄宗的金旭真君。 两人目光隔空交匯。 金旭真君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元婴真君的威严: “许小友,能在此地相遇,也算有缘,这道藏之內,凶险莫测,以你金丹修为,恐难应对。 “小友不如立下天道誓言,就此下山退去,我便不为难於你,如何?” 他的语气不像剑狂真君那般咄咄逼人,带著几分规劝的意味。 太玄宗与五行仙宗关係尚可,他並不愿轻易结下死仇。 若能让这位五行仙宗的真传知难而退,自然是最好。 许剑秋闻言,心念闪过,『这里水很深,我把握不住,让你来把握是吧?』 我可不是嘎子。 金旭真君看似客气,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劝退。 大道唯爭,可不是让出来的。 金旭真君虽是元婴修为,可他又何须避其锋芒! 许剑秋淡淡拱手回应: “真君的好意,许某心领了,仙路漫漫,唯一个爭字,恕难从命。” 金旭真君轻轻嘆了口气:“既然小友执迷不悟,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 那金光瞬间分化成千百道凝练无比的金色长虹,撕裂虚空,浩浩荡荡,朝著许剑秋轰来。 …… 与此同时,在这片广袤的青翠山峦其他地方,类似的遭遇同时上演。 一处开满奇花异草的山间。 秦紫夜手持法剑,与广寒天宫的沈幽幽不期而遇。 两位金丹境的女修目光一触。 下一剎,清冷的剑光与皎洁的月华瞬间碰撞在一起。 而在一条云雾繚绕的山脊上。 敖玲瓏手持神枪,龙威隱现。 在她对面,是仙姿绝世的楚仙姿。 双方並未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对峙。 但周遭的灵气仿佛凝固,无形的气势碰撞让云雾都为退避。 另一片怪石林立的山坡。 万永真君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看著前方孤傲的剑狂真君。 剑狂真君周身剑气浮现,睥睨万永真君,声音冷冽: “要么退,要么死!” —— 第159章 与元婴爭锋,小友变道友 金旭真君催动万千金虹撕裂长空,裹挟元婴境的磅礴法力,悍然轰至。 许剑秋眼眸微凝,北斗司命神光已蓄势待发。 他感应到对方还有七百多年的寿元。 若是以北斗司命神光一刷,只需要付出七十多年寿元作为代价,就能將金旭真君刷死。 但一个更为强烈的念头跃跃欲试。 『正好以我的神通,堂堂正正称量一番元婴的实力!』 许剑秋想挑战一下自己的软肋。 凭藉硬实力,与这位元婴境的金旭真君硬碰硬。 面对那浩浩荡荡的金虹,许剑秋体內法力运转。 一道凝练著五色光华,流转不息的华盖,自他头顶升起,稳稳护住周身。 轰隆! 金色长虹狠狠撞在五行华盖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华盖光华剧烈摇曳,许剑秋只觉得气血翻腾,法力震盪。 脚下地面一道道裂缝蔓延。 换做是寻常山脉,早就崩塌了。 许剑秋身形岿然不动,竟是硬生生扛下了这元婴一击。 “嗯?” 金旭真君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五行仙宗的金丹小辈,根基之浑厚远超他预料。 他再次施展神通,金光轰去。 却见许剑秋身影一阵模糊,竟於间不容髮之际,凭空横移。 以精妙绝伦的虚空龙遁,不断躲闪,將金旭真君又一大波凌厉金光避过。 下一瞬,许剑秋化守为攻。 他大手一张,五指间五色雷光交织。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瞬间凝聚。 五雷五炁大擒拿! 巨手囊括四方,带著禁錮虚空之力,猛地將金旭真君攥在掌心。 许剑秋袖袍一挥。 一道仿佛能消融万物的五行灭绝玄光陡然迸发,朝著被暂时困住的金旭真君狠狠刷去。 “破!” 金旭真君又惊又怒,体內元婴之力爆发,强行震开擒拿巨手的束缚。 却终究慢了一线,被那五行灭绝玄光扫中护体金光。 嗤! 护体金光瞬间黯淡大片,金旭真君闷哼一声,气息微乱。 还未等他缓过气,一道直斩神魂的凌厉剑意已杀来。 诛心剑! “呃啊!” 金旭神魂如遭重锤,眼前一黑,心神瞬间受创。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许剑秋並指如剑,眸中精光爆射。 之前於演法玉璧前领悟的至简一剑挥出。 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一剑破万法!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落在金旭真君身上。 咔嚓! 金旭真君身前的层层防御如玉破碎。 剑气直取其眉心识海。 死亡阴影瞬间笼罩,金旭真君亡魂大冒。 噗! 剑气掠过。 眼看金旭真君就要被许剑秋斩中,他的身形突然化作一个木偶,被斩为无数齏粉。 而金旭真君的真身,已在数百米外踉蹌出现。 他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后怕。 “李代桃僵之术么…太玄宗果然底蕴深厚。”许剑秋见状,微微挑眉,却並未停手,指尖剑气再次吞吐。 “不打了,不打了!” 金旭真君见状,急忙高声喊道,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 “许小…许道友神通盖世,我甘拜下风!” “我愿立下天道誓言,就此退出道藏之爭,还请许道友高抬贵手!” 其实他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未出。 但许剑秋威力无穷的神通,实在让他胆寒。 金旭真君毫不怀疑,若再战下去,自己真有陨落之危。 为了一份尚未到手的机缘赔上性命,太不划算了。 许剑秋闻言,周身凌厉气势收起,变成儒雅隨和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之人不是他。 他面带笑意拱手:“金旭真君言重了,承让承让,既如此,便请真君立誓吧。”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矩。 有的世界,有人发誓如放屁。 但在修仙界,天道誓言没毛病。 敢赌咒立誓,一旦违背,天道就会立即执行。 金旭真君不敢怠慢,连忙以道心引动天道。 立下绝不再参与爭夺,並即刻退出道藏的誓言。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许剑秋一眼,再次拱手。 隨即化作一道金虹,朝著下山方向疾驰而去,背影颇有些狼狈。 看著一位元婴真君被自己打得立誓败走,许剑秋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成就感。 他原本只是想要拿金旭真君来练手,验证一下自身神通。 一旦打不过,就立即招呼藏在凌霄洞天的顏凤仪和敖钦,来个滴滴打人。 併肩子上,不必讲究修仙界道义。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贏了。 『看来,不动用北斗司命,我也能与元婴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他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气血,继续朝著云雾繚绕的山巔前行。 …… 与此同时,这片山脉的其他角落,爭斗也相继落下帷幕。 一处乱石崩摧的山谷,万永真君浑身衣衫破碎,嘴角溢血。 他身前,剑狂真君眼神孤傲冷冽,周身剑气汹涌,仿佛一把绝世神剑。 “剑狂真君修为高深,万永自愧不如,下次再领教神通。”万永真君咧嘴诡异一笑,身形如幻影,瞬间消失不见。 剑狂真君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收起剑气,冷哼一声:“废物,逃得挺快。” 他转身便朝著山上走去。 另一片被冰霜与剑气肆虐过的山间。 沈幽幽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血跡。 她本命法宝已然碎裂,灵光尽失。 “月怜道友,承让了。” 秦紫夜並未赶尽杀绝,只是淡淡开口。 她与沈幽幽并无死仇,击败对方,夺其资格便已足够。 沈幽幽抹去嘴角血跡,一言不发,转身踉蹌离去,身影落寞。 而在另一座山峰附近,一场更为惊人的对决刚刚结束。 敖玲瓏现出银龙真身,爪持神枪,龙威浩荡。 在她对面,楚仙姿白衣如仙,纤尘不染。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徒手应对,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仙光。 举手投足间,道韵自成。 最终,楚仙姿並指一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仙光,点在敖玲瓏的枪尖之上。 嗡! 敖玲瓏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沛然大力传来,神枪剧震。 她重新化为人形,持枪的手微微颤抖。 楚仙姿身躯如玉,散发仙光,看著敖玲瓏,空灵的声音响起: “是我胜之不武了,龙君神通不凡,日后修行有成,再来寻我一战,届时我定当奉陪,如何?” 她若没將前世今生融为一体,想要战胜敖玲瓏也非易事。 敖玲瓏银牙紧咬,眸中满是不甘。 但她清楚,自己如今还不是敌手。 敖玲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今日领教了。” 说罢,她看了一眼楚仙姿深不可测的身影,转身化作银光,朝著另一方向遁去。 她心知,此人恐怕將是许剑秋此次南斗道藏之行,最为可怕的大敌。 —— 第160章 若给我同样时间,你见我背影都望不见 仙路如山路,需向上不断攀登。 歷经跋涉,许剑秋即將登临山巔。 眼前並非预想中的绝顶风光,而是一座古朴恢弘的大殿。 金匾玉柱,匾上空无一字,柱上铭刻著青赤二色交织的玄奥纹路,仿佛蕴藏著某种大道至理。 『这是啥啥啥?』 许剑秋看了片刻也没看出门道,隨即迈步踏入殿中。 殿堂空旷,唯有神台供奉著一尊雕像。 雕像高冠博带,作负手望天状,身形似一位饱读诗书的儒生。 然而其面部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 就在许剑秋凝视这无面雕像的瞬间。 一股庞大的信息,毫无徵兆地涌入他的脑海。 信息阐述了南斗道藏的由来。 道藏之中,藏著司命道主的道统之一,南斗司命神光。 此乃司命道主窥探命运长河,所创的无上神通。 同时也揭示了司命道主最终的结局。 因其道触及禁忌,为真仙所不容,终遭斩杀,道统近乎湮灭。 【承吾道统,担吾因果】 这八个字,如同洪钟大吕,在许剑秋神魂中震盪迴响。 信息的最后,给出了两个明確的选择。 许剑秋的目光投向大殿后方,那里左右各有一扇光晕流转的门户。 左边的门,通往一门名为【南斗灭魂神光】的强大神通。 专伤神魂,威力绝伦。 但选择它,便意味著与真正的核心传承【南斗司命神光】彻底无缘。 同时也无需承担那司命道主陨落所带来,可能涉及真仙的恐怖因果。 右边的门,则通往最终的【南斗司命神光】传承之地。 然而,选择此路並非坦途。 还需与同样走到此地的竞爭者,进行最后的道统之爭。 唯有胜者,方能获得南斗司命神光传承,並背负起那份沉重无比的大因果。 是退而求其次,安稳获得一门强大神通? 还是迎难而上,爭夺那至高道统,同时接下可能致命的因果? 『来都来了,岂能入宝山而空回?更何况,北斗司命神光我都练了,还怕多一个南斗?』 许剑秋修炼北斗司命神光,已经上了贼船。 只有一条路走到底。 许剑秋毫不犹豫地走向右边那扇光门。 伸手推开光门的剎那,璀璨光华占据了他的视野。 下一刻,周遭景物变幻。 他已然身处真正的峰顶之上。 天风浩荡,云海在脚下翻涌。 但是,峰顶並非只有他一人。 不远处,一道青衫孤傲的身影负手而立,周身瀰漫著凌厉无匹的剑意。 一剑宗的剑狂真君。 几乎在同时,许剑秋感觉到一直被压制的神识,瞬间恢復了正常。 禁空法则也消失了,身体恢復轻灵。 但脑海中那道信息再次浮现,告知他此次规则。 击败眼前的竞爭者,方能踏上更高峰。 『也不知道秦仙子和玲瓏那边怎么样了?』 许剑秋心中有些担忧两人。 虽然两人都有底牌,但其余几人也不好对付。 大道唯爭,至此已无退路,干就完了! 他看向剑狂真君,剑狂真君那冰冷的目光也扫了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就凭你,也配与我爭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如同他的剑,冰冷而倨傲,充满了对许剑秋修为的俯视。 面对这熟悉的,令人不快的装逼姿態,许剑秋咧嘴一笑: “你修炼了两百多年,才堪堪达到元婴二变,若给我同样的时间,你怕是连我的背影都望不见。 “除了仗著多活几百年的修为压人,你还有什么可狂的?” 他神识微动,已感应到剑狂真君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法力,远超之前的金旭真君。 其剩下的寿元更是悠长,足有近八百年。 元婴二变,已能凝聚身外化身,战力几乎翻倍。 许剑秋心知肚明,若单凭自身金丹修为硬撼,胜算微乎其微。 除非动用北斗司命神光刷死他。 剑狂真君听出许剑秋话里的嘲讽,阴阳他倚老卖老,以大欺小,脸上顿时寒霜密布: “大言不惭,本君的修为境界,岂是你所能质疑!挡我道途者,死!” 他头顶灵光冲霄,九把形態各异,却同样寒光四射的飞剑凭空浮现。 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著他旋转。 凌厉的剑意交织成网,將整个峰顶的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杀机凛然。 “在我老家有句老话,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许剑秋面对这骇人声势,声音一冷:“想要我死?那还是你去死好了!” 他大手猛然一挥。 滴滴打人,启动! 他身旁虚空一阵波动。 下一瞬,两道强大的身影一步踏出。 左侧是身穿红衣的顏凤仪。 她看向许剑秋,眸光凝重:“臭师弟,你居然惹到了一剑宗的傢伙,可不好对付。” 在诸多修士中,雷修与剑修是公认的棘手。 右侧是身披金甲,龙威隱露的敖钦。 他手持金色龙纹大戟,豪迈之气扑面而来,朗声笑道: “妹夫,可是要收拾这个不开眼的傢伙?” 敖钦其实已经认出了剑狂真君来歷,但那又如何。 许剑秋將顏凤仪与敖钦护至身前:“凤仪姐,二十二哥,这个傢伙就拜託你们了。” 到了併肩子上的环节。 正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许剑秋的剑狂真君,心中一凛。 “是他,沧海龙宫的敖钦,还有一位元婴真君…” 他认得敖钦,沧海龙宫的司法龙君,修为媲美元婴二变。 而旁边那位气息诡异的元婴真君,显然也非易与之辈。 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剑秋身上竟然藏著如此强大的帮手。 而且还是两个。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剑狂真君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一丝不妙,眼神变得更加狠厉。 “以为人多便能胜我?痴心妄想!” 他厉喝一声,青衫鼓盪。 那悬浮的九把飞剑瞬间爆发出刺目剑光。 九曜诛仙,去! 九剑齐鸣,化作九道顏色各异,却同样毁灭气息冲霄的惊天长虹。 九剑分成两股。 一股五剑,一股四剑。 分別朝著敖钦与顏凤仪悍然绞杀而去。 剑光过处,虚空都被撕裂。 “来来来!” 敖钦狂笑一声,毫无惧色。 他手中金色大戟抡起一道磅礴的金光,如同神龙摆尾,悍然迎向那五道诛仙剑光。 戟风呼啸,龙吟隱隱,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顏凤仪魅魔真身瞬间显现,赤发狂舞,魔翼遮天。 她双手结印,緋红色的魔焰好似滔天巨浪,直接卷向那四道凌厉剑光。 竟是要以魔火硬撼剑锋。 许剑秋施展虚空龙遁后退,將主战场让出。 他同时神识锁定剑狂真君,准备当老六,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我的大锤已经饥渴难耐了!』 峰顶之上,龙吟魔啸与剑鸣之音瞬间交织在一起。 恐怖的风暴席捲开来,將周遭云海都撕得粉碎。 —— 第161章 看在许道友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 峰顶之上,剑狂真君以一敌二,硬扛敖钦的狂猛龙戟,与顏凤仪诡譎凶悍的神通。 他虽凭九把本命飞剑与剑道神通鏖战,但时间一长,定然会落入下风。 剑狂真君眼神一狠,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 身外化身,现! 光芒闪过,一道容貌与他本体一般无二,同样散发著凌厉剑意的身影,骤然自他体內钻出。 这身影气息赫然也达到了元婴境。 正是元婴二变修士方能凝练的身外化身,也叫第二元婴。 化身一出,剑狂真君本体捨弃了对敖钦的纠缠。 与身外化身齐齐罩向顏凤仪。 剑狂真君打算先集中力量,击破相对较弱的顏凤仪。 “想先拿下我?做梦!” 顏凤仪赤瞳冷冽,面对双重夹击,毫无惧色。 她周身緋红魔气沸腾,头顶坚不可摧的五行华盖,挥手之下,一把神剑悍然斩出。 五行仙宗神通,大轮迴剑! 剑光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竟硬生生挡住了两处攻势。 敖钦见状,声震四野:“剑狂,你以为就你有身外化身?” 话音未落,一道同样身披金甲,手持能量大戟的龙影,自敖钦体內咆哮而出。 龙影凝实,气息磅礴,正是他的身外化身。 敖钦的身外化身直接找上了剑狂真君的身外化身。 黄金大戟与凌厉剑光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璀璨的光华。 局面瞬间从二对一,变成了三对二。 剑狂真君凭藉身外化身取得的微弱优势,荡然无存。 再次陷入了被动。 敖钦本体狂舞大戟,龙威浩荡,死死缠住剑狂真君的本体。 顏凤仪与敖钦的化身则联手猛攻剑狂的身外化身。 魔焰与龙力交织,將其打得灵光乱颤。 剑狂真君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 就在他全力应对正面压力时。 头顶上方的虚空,如同水波般无声无息地荡漾了一下。 下一瞬,许剑秋的身影陡然闪现,手中多了一柄缠绕著毁灭紫色雷光的巨锤。 半灵宝,雷神锤! 偷袭! 许剑秋將虚空龙遁施展到极致,將时机拿捏得死死的。 他全身法力灌入雷神锤中,对著剑狂真君的天灵盖,狠狠砸落。 『桀桀桀,给老子死!』 雷神锤带著恐怖雷鸣与碾碎一切的威势,轰然降临。 剑狂真君毕竟是元婴二变的强者,千钧一髮之际感受到了致命危机。 他心念一动,一面散发著厚重玄黄二色光芒的圆盾,自头顶瞬间浮现。 滴溜溜旋转,迎风便涨,试图挡住这毁天灭地的一锤。 这玄黄盾乃是他祭炼的上品防御法宝,防御极强,平日里都没用上。 轰! 雷神锤重重砸在玄黄盾上。 那面看似坚不可摧的上品法宝玄黄盾,如同被砸中的瓷器一般。 仅仅坚持了一瞬。 便在那狂暴的紫色雷光与无匹巨力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炸裂。 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噗! 法宝被毁,剑狂真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一截。 余波將他头上束髮玉冠震碎。 “该死!”剑狂真君並指一引,一把飞剑逆流而上,刺向头顶虚空。 但许剑秋一击得手,根本不做停留。 溜了溜了。 他身形早已再次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剑狂真君那含怒一剑,只刺了个寂寞。 “无耻小贼!你可敢与我正面一战?” 剑狂真君披头散髮,状若疯魔,对著空无一人的虚空,发出憋屈的怒吼。 许剑秋声音从四面八方悠悠传来,带著理直气壮: “不敢。” 这两个字,如同两把利剑,狠狠扎进剑狂真君的心口。 让他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他纵横修仙界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而就在此时,敖钦抓住了这绝佳的时机。 破! 敖钦眼中精光爆射,手中黄金大戟爆发出璀璨金芒。 如同真龙出海,以崩山裂海之势,悍然斩在因主人受创而灵光稍黯的两把飞剑之上。 鏘! 鏘! 两道金铁断裂声响起。 那两把上品本命飞剑,竟被敖钦这蓄力一击,硬生生斩断。 灵性瞬间湮灭。 “啊!我的剑!”剑狂真君心痛如绞,神魂再遭重创。 另一边,顏凤仪与敖钦的化身攻势更急。 魔焰与龙元疯狂倾泻,將剑狂真君那身外化身打得灵光黯淡。 而许剑秋,如同老六,再次於虚空中显形。 事实证明,人在做坏事的时候,耐心总是很好。 这一次,他出现在了剑狂真君那苦苦支撑的身外化身头顶。 『收你来了!』 雷神锤再举,雷霆万钧。 “不!”剑狂真君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敖钦死死缠住。 身外化身可没有本体那么多的防御法宝和手段。 轰隆! 仿佛晴天霹雳,雷神锤狠狠砸在身外化身的头顶。 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 剑狂真君的身外化身在无尽的紫色雷光中,轰然炸开。 身外化身被毁,剑狂真君本体再次遭受牵连,鲜血狂喷。 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跌落谷底,已然重伤。 他披头散髮,再不復之前的孤傲,眼睛死死盯著从虚空中缓缓现出身形的许剑秋,声音嘶哑: “无耻小贼!” 许剑秋手持雷神锤,周身雷光隱现,冷漠地看著剑狂真君,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身影消失,又一次藏在虚空之中。 剑狂真君心知今日恐怕难逃一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內剩余的法力与寿元开始不顾一切地燃烧。 以我神魂,燃我寿元,剑噬天下! 轰! 一股远超他全盛时期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竟短暂地衝破了元婴二变的界限,直逼元婴三变。 这是他以数百年寿元为代价,换取这剎那的升华,誓要拉人垫背。 感受到这股毁灭性的气息,敖钦与顏凤仪脸色都是一变。 面对这搏命一击,许剑秋却只是幽幽一嘆: “何必自寻死路。” 在他的感应中,剑狂真君燃烧之后,寿元已不足百年。 他並指如剑,眼眸深处有光芒亮起。 北斗司命,削汝寿元! 北斗司命神光迸发,瞬间刷过剑狂真君的身体。 以他自身十年寿元为代价,换取剑狂真君那不足百年的寿元。 神光扫过的剎那,剑狂真君那疯狂攀升,毁天灭地般的气息,骤然消散。 他动作僵住,高举的剑指无法落下。 眼中疯狂的神采如同潮水般退去。 剑狂真君最后看到的,是许剑秋从虚空走出,用那双仿佛执掌生死的眼睛,冷漠地注视著他: “你死了!” 这位狂傲自负的一剑宗元婴真君,从未想过。 自己会以这样一种憋屈的方式,陨落在一个他始终没放在眼里的金丹修士手中。 剑狂真君身躯从虚空落下,生机彻底断绝。 …… 许剑秋这边尘埃落定,而另一边,秦紫夜也遇到了楚仙姿。 她深知以自己的金丹修为,难以战胜元婴真君,就想动用北斗司命神光。 然而,当她以神通感应楚仙姿的寿元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在秦紫夜的感知中,楚仙姿寿元,並非寻常元婴修士的千年范畴。 而是浩如烟海,磅礴无尽! 大致估算,其剩余寿元,竟长达万载以上。 比她曾经在仙魔战场遇到过的那只万寿神龟,所剩寿元还要悠长! 『这……这怎么可能?她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只是元婴境?难不成是一只万寿神龟偽装成人族?』 北斗司命神光虽强,但以秦紫夜金丹修为,想要削去对方万载寿元,哪怕把自己生生榨乾,都远远不够。 秦紫夜心中涌出一股无力感。 又一次遇到了克星。 楚仙姿似乎察觉到了秦紫夜那隱秘的探查,与瞬间的情绪波动。 她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眸光平静地看了秦紫夜一眼,空灵的声音响起: “你既是许道友的道侣,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为难你。” 话音落下,她白衣飘飘,宛若惊鸿。 径直从如临大敌,却又无力阻拦的秦紫夜身旁掠过。 向著山的更高处悠然前行。 秦紫夜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 第162章 楚仙姿:我只对你感兴趣 顏凤仪周身魔光內敛,恢復成了人身。 她捋了捋额前散落的髮丝,眼波流转,来到许剑秋身前,盈盈笑问: “臭师弟,折腾了这么久,这里便是那南斗道藏了吧?” 由於有敖钦在,她便没挑逗许剑秋。 许剑秋环顾这云雾繚绕的四周,点了点头:“不错。” “九十九妹和小秦呢?怎么不见她们?”一旁的敖钦收起龙戟,关切问道。 他虽豪迈,心思却不粗,注意到许剑秋的两位道侣並未在此。 许剑秋心中十分担忧,敖玲瓏与秦紫夜皆是他的道侣,在这未知之地分散,岂能安心? 他不动声色,语气淡然回应:“二十二哥放心,她们暂无危险。” 他与敖玲瓏之间有同命灵契相互感应,虽在此地道藏规则干扰下,无法確定彼此方位。 但能模糊感知到她生命气息平稳,並无生命之危。 而与秦紫夜之间,同样有秘法相联,此刻也未传来警示。 『我这一路,连遇金旭真君和剑狂真君,都是硬茬子,不知紫夜和玲瓏,又遇到了谁?但愿她们一切顺利……』 这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而过。 敖钦见许剑秋语气篤定,便也放下心来,頷首道:“无事便好。” 许剑秋略一沉吟,对顏凤仪和敖钦说道: “凤仪姐,二十二哥,此地道藏规则诡异,你二人毕竟是借洞天之力出来。 “为防不测,你们还是先回凌霄洞天暂避,等我拿到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主要顏凤仪与敖钦属於『偷渡』进来的。 他不知道时间长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敖钦与顏凤仪知晓其中利害,並无异议,纷纷点头应下。 许剑秋不再多言,挥手间,身旁空间再次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將敖钦与顏凤仪的身影吞没,送回凌霄洞天之中。 场中顿时只剩下他一人。 他抬头,目光穿透云气,锁定在那如同天柱的最高峰。 既然此地禁制已消,许剑秋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五色遁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 云海之上,峰顶豁然开朗。 一座古老而恢弘的宫殿,静静屹立於此。 通体仿佛由某种苍青玉石砌成,散发著歷经万古的沧桑道韵。 许剑秋落下遁光,飘然落在宫殿前宽阔的白玉广场上。 他整了整衣袍,正准备迈步走向那紧闭的殿门,眸光却骤然一凝。 只见前方氤氳的云雾如同帘幕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自那云深处,缓步而出。 白衣胜雪,容顏倾世,气质超凡如仙。 正是楚仙姿。 见到是她,许剑秋心中並无太多意外。 看来他最初的预感没错,楚仙姿真成了这次道藏之爭的最大对手。 许剑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淡然开口:“楚仙子,又见面了。” 楚仙姿眸子落在许剑秋身上,空灵的声音响起: “许道友,我记得曾与你说过,我的道號为玉仙,你又叫错了。” 许剑秋微微拱手:“是在下疏忽了,玉仙道友。” 他话锋一转,问出心中关切:“不知玉仙道友一路行来,可曾遇见过在下的两位道侣?” 楚仙姿微微頷首,神色平淡:“碰巧,二位都遇到过。” 许剑秋心中一动,赶忙追问道:“她们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楚仙姿唇角微微勾起,笑道:“许道友且放宽心,我虽与她们照面,却並未为难,她们此刻应当还在山下。” 听她这样说,许剑秋才稍微放下心来。 既然来到这里的只有他与楚仙姿,那便意味著其他竞爭者,包括秦紫夜与敖玲瓏,皆已落败或放弃。 这南斗司命神光的最终归属,將在他与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玉仙真君楚仙姿之间决出。 心思电转间,许剑秋已暗中提高了警惕。 楚仙姿乃是元神尊者转世,连玉华洞天都能说舍就舍,谁知道她前世究竟留下了多少恐怖的后手? 单凭自身金丹修为与她斗法,他心中还真没有把握。 『若真动起手来,也只能再一次不讲仙德,將凤仪姐和二十二哥唤出,併肩子上了……』 许剑秋心中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压下杂念,他决定开门见山,试探对方意图: “玉仙道友不惜一路闯到至此处,看来也对南斗司命神光感兴趣?” 然而,楚仙姿的回答却大大出乎许剑秋的意料。 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眸子,凝视著许剑秋,玉唇轻启: “不,我对那南斗司命神光,兴趣不大。” 她微微一顿:“我只对你感兴趣。” ??? 许剑秋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我感兴趣? 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迅速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荒谬感,面色不变,沉声问道: “玉仙道友此言何意?” 他绝不会天真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能让楚仙姿一见倾心,色授魂与。 楚仙姿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戒备与疑惑,绝美的脸上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 她继续说道:“许道友不必多疑,早在玉华洞天之时,我便看出你绝非凡俗,身负大气运。 “如今再见,你以金丹之身,连败元婴,更印证了我当初的判断。” “这道藏之內的南斗司命神光,虽是道主传承,却有大因果,於我而言可有可无。” 楚仙姿嘴角一抿: “故而,此番传承,我可拱手相让,不与你爭,但前提是,你需要应承我一个条件,不知许道友意下如何?” 许剑秋心中念头飞转,无数猜测掠过脑海。 楚仙姿此举,著实诡异。 放弃唾手可得的道主传承,转而提出一个看似虚无縹緲的条件? 『这条件会是什么?会不会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还是说,想让我助她修行?这也不是不可以。』 楚仙姿气质如仙,容貌更是绝世无双,若能一起修炼,那当真是妙不可言! 许剑秋面上不露分毫,再次確认: “玉仙道友应当比在下更清楚,这南斗司命神光的珍贵,竟真的甘愿就此相让?” 楚仙姿淡然一笑,那笑容清冷如月,却带著洞悉世事的睿智: “我说了,我对你,更感兴趣。” 话已至此,再试探也是多余。 不用与深不见底的楚仙姿生死相搏,便能拿到南斗司命神光。 对许剑秋而言,无疑是最好的。 至於那未知的条件…… 到时候再说。 他不再犹豫,点了点头,果断道: “好!既然玉仙道友如此盛情,许某若再推辞,便显得矫情了。 “不过,为免日后纷爭,你我不妨立下天道誓言,约定此事,如何?” 楚仙姿对此似乎早有预料,並无异议,轻轻頷首:“理当如此。” —— 第163章 神光到手,万寿不朽 峰顶云台,天风凛冽。 许剑秋与楚仙姿相对而立。 既已谈妥条件,两人便不再犹豫,当即引动自身神念,勾连冥冥中的天道。 “天道在上……” 楚仙姿声音空灵发誓,言明自愿放弃此次南斗司命神光传承之爭,绝不反悔,也不会因此事与许剑秋为敌。 轮到许剑秋时,他措辞极为谨慎。 將条件限定於『不危及自身性命,且在自身能力范围之內』。 他可不会为了一道神通,便將自己给卖出去。 南斗司命神光再强,也比不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对於许剑秋这番精打细算的誓言,楚仙姿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反对。 天道感应之下,两道无形的约束之力分別落入二人神魂深处。 许剑秋心想:『要是前世签合同结婚什么的,有天道誓言就好了…』 借钱出去,也不怕別人赖帐。 “许道友,请吧。” 楚仙姿微微侧身,让开通往那座苍古大殿的道路。 她白衣在云雾中飘飞,宛如即將羽化而登仙的仙子。 “多谢玉仙道友。” 许剑秋拱手看了她一眼,转身独自迈向那紧闭的殿门。 当他脚步踏上殿前最后一级石阶时,殿门自行打开,露出其后深邃幽暗的大殿。 许剑秋一步踏入。 身后殿门悄无声息地再次闭合,將內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殿內部並非一片漆黑,穹顶有微光洒落,照亮了空旷的殿堂。 “你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在殿中响起。 许剑秋循声望去,只见大殿中间,凭空出现一只约莫半人高的老龟。 老龟人立而起,背著一个古朴的龟壳,前爪握著一根歪歪扭扭的拐杖。 花白的眉毛长得垂到了腮边。 一双乌溜溜却透著沧桑的眼睛,正上下打量著许剑秋。 这形象,著实有些像龙宫的龟丞相。 “嗯?怎么才金丹境?” 那白眉老龟看清许剑秋的修为,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它闭上双眼,似乎在感应著什么,片刻后猛然睁开,瞪大眼睛看向殿外方向。 紧接著,白眉老龟又转回头盯著许剑秋,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外面明明有个元婴女娃,怎么进来的不是她,而是你小子?” 许剑秋嘴角微微一抽,感觉自己被这只老龟嫌弃了。 『看不起谁呢,那我走?』 他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却平静回答: “回前辈,外面那位,是自愿放弃与晚辈爭夺此次传承。” “什么?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白眉老龟一听,瞬间捶胸顿足,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可是司命道主留下的道统,她……她竟然放弃了?简直不识货,不知天高地厚!” 许剑秋淡淡说道:“她是广寒天宫的人。” 白眉老龟激动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僵在脸上,微微一愣。 许剑秋继续说:“广寒天宫,据说是有真仙存在。” 白眉老龟张了张嘴,悻悻地用拐杖杵了杵地面,小声说道: “真……真仙怎么了?真仙就了不起啊,就能看不起道主传承吗?” 它声音越说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它主人的师尊司命道主,就是被一尊真仙给灭杀的。 许剑秋见火候差不多了,不再绕弯子,直接伸出手,毫不客气地道: “前辈,我来都来了,这南斗司命神光的传承,该给我了吧?” 老龟看著他那理所当然伸手討要的样子,气得吹了吹垂到嘴边的白眉。 但似乎受制於某种规则,它无法拒绝符合资格的传承者。 白眉老龟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道: “小子,算你运气好,你是我老人家见过,修为最弱的一个传承者!” 许剑秋心中一动:“听前辈的意思,在我之前,还有不少人获得过这道统传承?” “那是自然。”白眉老龟昂起龟颈: “不妨告诉你,你小子,是第六个!” 『第六个?我成老六了?』许剑秋赶忙追问: “那前面那些人,他们后来如何了?” 白眉老龟没好气说道:“这我哪知道!” “道藏只管传承,他们出了这道藏,是生是死,关我老人家什么事?” 许剑秋闻言,心中倒是暗暗鬆了口气。 还好,要是前面那些人都死了,这个传承可就很烫手。 “前辈,那这神光……”许剑秋再次提醒,目光灼灼。 “毛毛躁躁的,慌什么慌!”白眉老龟抱怨了一句,但还是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它爪子掐动一个玄奥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大殿穹顶的微光匯聚,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光华。 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没入许剑秋的眉心。 许剑秋身躯一震,只觉得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关於南斗司命神光的修炼之法,神通妙用,尽数烙印在心。 这门与北斗司命神光相辅相成的玄妙之法,终於被他握在手中。 传完道统,白眉老龟神色稍正,告诫道: “小子,传承给你了,再送你个忠告,你日后若是在外行走,遇到北斗一脉的传人,在你这南斗司命神光未修炼到高深境界之前,最好绕著点走,当心些。” 许剑秋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这是为何?” 白眉老龟拄著拐杖,慢悠悠走到许剑秋身旁。 它用拐杖头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的肩膀,老气横秋地说: “北斗主死,南斗主生,这两脉神通,本就是一体同源,却又相生相剋。 “数万年过去,谁知道如今北斗一脉的人是什么心性?” 它说著说著,突然浑身一僵,那双眼睛陡然瞪圆,死死盯著许剑秋: “你……你小子身上,怎会有北斗一脉的司命神光?你竟然兼修了两道?” 被当场识破,许剑秋也不再偽装,体內北斗司命神光的气息微微流转,反问道: “怎么?前辈,难道就不能兼修吗?” 他心中暗暗戒备,法力引而不发,隨时准备跑路,或者直接摇人。 谁知道这老龟对兼修两道是什么態度? “能,能!”老龟身躯微微颤抖,嘴里念叨著: “北斗南斗,司命不朽……” 它嘰里咕嚕,后面说的话像是某种古老语言,许剑秋完全听不清。 好半晌,白眉老龟才平静下来,它看了看许剑秋,眼神复杂无比。 它爪子一翻,取出一颗通体浑圆的青色珠子,递到许剑秋面前。 珠子散发著磅礴的生命气息。 “小子,拿著,將其炼化,可增你万年寿元。” 许剑秋看著这颗生机盎然的珠子,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略带狐疑地问: “这珠子气息如此磅礴,该不会是前辈您修炼了万年的妖丹吧?” “哼,想得美!”白眉老龟气得差点用拐杖敲他脑袋: “我老人家还没那么大方,捨己为人。 “这是我主人无量尊者当年凝练的一颗万寿珠,蕴含万载生命本源,便宜你小子了!” 许剑秋这才放心,接过万寿珠。 珠子入手温润,他强压下立刻炼化的衝动,將其收起。 —— 第164章 道友请留步! 大殿之內。 白眉老龟看著收下万寿珠的许剑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挥了挥爪子: “道统你也得了,好处也拿了,没別的事就赶紧走吧,我老人家要休息了。” “晚辈告辞,多谢前辈赐法。”许剑秋压下心中获得神光与万寿珠的激动,恭敬地拱手行礼,准备转身离去。 “等等!”白眉老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 它歪著脑袋,瞪著眼睛问: “对了,小子,你叫什么名號?总不能让你白得了传承,我连名字都不知道。” 许剑秋停下脚步,如实相告:“晚辈道號绝尘子,唤许剑秋。” “绝尘子许剑秋……”老龟念叨了一遍,又隨口问道: “哪个宗门的?” 许剑秋回答:“五行仙宗。” “五行仙宗?唉,又是真仙道统。”白眉老龟闻言,意兴阑珊地嘆了口气。 数万年前,五行仙宗就声名赫赫,真仙道统好大的威风。 它隨即又看向许剑秋,冷哼一声,带著几分告诫意味: “小子,別以为出身五行仙宗,就小覷了司命道统,好好修炼,有南斗北斗在手,诸天之大,你大可去得!” 许剑秋能感受到老龟话语中的郑重,肃然拱手: “晚辈岂敢小覷,前辈教诲,定铭记於心,” “罢了,你走吧,莫要扰我清梦。”白眉老龟再次不耐烦地挥动爪子。 下一瞬,许剑秋只觉周身空间波动一起。 眼前景象变幻,人已被传送到了大殿之外。 身后那沉重的殿门发出一声闷响,彻底关闭。 他定了定神,走下阶梯。 早已等候在广场上的楚仙姿迎了上来。 她脸上带著一丝的浅笑,拱手道: “恭喜许道友,如愿以偿,得获道统传承。” 许剑秋拱手回礼,语气诚恳:“多谢玉仙道友成全。” 若非楚仙姿最后关头拱手相让,最后传承花落谁家,还真不好说。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一股无形的空间排斥之力,同时作用在二人身上。 空间再次扭曲,天旋地转。 片刻后,两人已身处道藏之外。 正是当初他们进入前,布下阵法隔绝窥探的那片山谷。 几乎同时,另外几道身影接连浮现。 见敖玲瓏与秦紫夜都完好无损,许剑秋才真正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两女见到他,眼中露出关切。 金旭真君、万永真君以及月怜真人沈幽幽相继出现。 许剑秋目光一扫,唯独少了剑狂真君。 『惹谁不好,偏偏来惹我,死有余辜。』 他暗自感应,发现与那南斗令牌的关联已彻底断绝。 那扇由令牌匯聚的门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万永真君目光在许剑秋与楚仙姿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气息更加縹緲深沉的楚仙姿身上。 他脸上堆起笑容,拱手相问: “诸位道友安然无恙,实乃幸事,不知此番,是哪位道友福缘深厚,得了那南斗道统传承?” 他的问题,也正是在场除许剑秋和楚仙姿外,所有人最关心的。 金旭真君、沈幽幽,乃至敖玲瓏和秦紫夜,都屏息凝神。 楚仙姿神色平静,淡然开口,將眾人的目光与猜测尽数揽於己身: “侥倖被我所得,让诸位道友见笑了。” 许剑秋见她主动应下,站在一旁没插嘴。 万永真君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连忙再次拱手: “恭贺道友获得道统,仙道可期!” 一旁的金旭真君也跟著拱手道贺。 只是他目光扫过许剑秋时,微微闪烁了一下。 秦紫夜与敖玲瓏听到是楚仙姿得了传承,心中皆是一嘆,不免有些失落。 她们看向楚仙姿的目光更加复杂,既有对其实力的忌惮,也有一丝不甘。 沈幽幽则是暗中传念给楚仙姿,语气带著欣喜: “楚师姐,道统真被你得到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以师姐之能,定然手到擒来!” 楚仙姿神色不变,传音回道:“回去再细说。” 眼见传承已有归属,眾人继续留在此地也无意义。 许剑秋率先挥手,撤去了之前布下用於隔绝气息与窥探的阵法。 见他有所动作,楚仙姿也伸出玉手,对著虚空中轻轻一抓。 几道凌厉的剑气被她轻易拔除。 那是剑狂真君之前留下的手段。 金旭真君、万永真君等人见状,也各自施法,將周围布置的后手一一撤去。 “事已至此,诸位道友,山水有相逢,就此別过。”许剑秋环视一周,率先提出告辞。 万永真君笑著回应,目光意味深长:“后会有期。” 金旭真君也微微頷首。 楚仙姿只是淡淡看了许剑秋一眼,便带著沈幽幽,化作两道清冷皎洁的遁光,率先离去。 “我们也走吧。” 许剑秋不再耽搁,对敖玲瓏和秦紫夜示意。 三人驾起遁光,朝著五行仙州的方向飞去。 万永真君与金旭真君留在原地。 两人望著许剑秋三人以及楚仙姿离去方向的天际,目光闪烁,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 虚空云海之上,许剑秋与两位道侣並行飞遁。 憋了一路的秦紫夜,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夫君,那南斗司命神光道统,当真被广寒天宫那人得去了?” 她语气中仍带著一丝不甘。 许剑秋闻言,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容。 他转头看向秦紫夜,又看了看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敖玲瓏,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得意道: “当然是…被我得到了!” “真的?”秦紫夜美眸瞬间睁大,惊喜之情溢於言表。 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 楚仙姿给她带来的压迫太大了。 敖玲瓏银眸中也闪过一丝亮光,同样无比惊喜。 她们二人都与楚仙姿打过照面,深知对方有多么深不可测。 原以为传承真的落在对方手中,没想到最终竟被自家夫君夺得。 “自然是真的。” 许剑秋笑著確认,隨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低调,此事你我知道便好,莫要声张,待回去之后,我再將南斗司命神光传授给你们。” 闷声发大財多好。 两女闻言,皆是点了点头。 就在三人飞遁出数十里之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悠扬声音: “道友请留步!” —— 第165章 来都来了,就给我葬在修仙界 那一声『道友请留步』传来,让许剑秋心头莫名一跳。 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是谁!』 他猛然停下遁光,神念如同潮水向后扫去。 只见后方虚空一阵波动。 一个身著灰色道袍,身形圆滚肥胖的道人踏了出来。 胖道人脸上堆著笑意。 但那双细小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这傢伙不像好人! 许剑秋暗自戒备,沉声问道: “道友这是何意?” 身旁的秦紫夜与敖玲瓏也瞬间严阵以待,目光警惕锁定突然出现的胖道人。 胖道人笑呵呵的,拍著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也没別的事,就是想请许道友,將得到的南斗司命神光交出来,让贫道也参详参详。” 见对方一语道破自己身份和所得神光。 许剑秋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气息冷了下来,一脸不善:“你究竟是谁?” 难道有內鬼? “许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认不出来了。”胖道人脸上笑容不变,目光却瞥向后方。 嗖! 嗖! 两道遁光极速破空而来。 光芒散去,露出两道身影。 万永真君与金旭真君! 万永真君看著许剑秋,脸上掛著与胖道人同出一辙的诡异笑容。 他用几乎相同的语调说道:“我这个身份,总该认识了吧?” 金旭真君也笑著开口:“许道友。”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胖道人、万永真君、金旭真君,这三人的声音。 甚至周身突然散发出的阴冷诡异气息,在此刻竟然变得一模一样。 仿佛是同一个人,在用三具不同的身体说话。 事到如今,许剑秋岂能不知三人身份。 他一字一顿,冰冷地吐出四个字: “域、外、天、魔!” 眼前这三人,根本不是原本的身份。 而是被域外天魔夺舍,成了天魔化身。 敖玲瓏银眸中瀰漫著杀意。 她渡劫之时,就曾被一尊名为吞元魔君的天魔暗算,差点身死道消。 许剑秋试图矇混过关,否认道:“南斗司命神光可没在我这里,诸位找错人了。” “呵。”那胖道人闻言,发出一声嗤笑。 他脸上偽装的笑容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讥讽: “別装了,那楚仙姿已然对沈幽幽坦言,道统落在了你的手上,还想抵赖?” …… 前往广寒仙州的方向。 楚仙姿与沈幽幽并行飞遁。 沈幽幽脸上带著由衷的喜悦,恭贺道:“楚师姐,恭喜你获得南斗司命道统!” 楚仙姿神色平静,摇了摇头,如实相告: “幽幽,你误会了,其实我並未得到南斗司命神光。” “什么?”沈幽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大吃一惊: “不是楚师姐你?那…难道是那个许剑秋? “这怎么可能!他不过金丹境修为,如何能与师姐你爭锋?” “此事缘由复杂,非三言两语能说清。”楚仙姿不欲多言,安抚道: “幽幽,待回到宗门,我自会用一门不弱的道法补偿於你,必不让你此行空手而归。” 楚仙姿心中一动,话音刚落的瞬间,眸子迸发出两道玉色光华。 如同照妖神光般,落在沈幽幽身上。 她脸色微沉,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不是幽幽!” “楚师姐,我怎么就不是呢?”沈幽幽声音逐渐变得诡异起来,声音重叠,不男不女: “我真的是幽幽啊!” 楚仙姿眼中杀机迸现,冷叱道:“域外天魔,给我滚出幽幽的身体!” 她周身仙光大盛,如同月华爆发。 一只巨大玉手带著镇压万魔的无上伟力,朝著被天魔夺舍的沈幽幽当头抓去。 试图强行將那天魔逼出,救下沈幽幽。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 沈幽幽身躯在楚仙姿巨大玉手即將触及的剎那,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自爆金丹! 璀璨而狂暴的月华,混合著紫黑的天魔之气,顿时席捲开来。 恐怖的爆炸衝击落到楚仙姿玉手之上,却如潮水拍向巨大礁石,没有伤到楚仙姿分毫。 只是,楚仙姿玉手抓了个空。 看著自爆金丹灰飞烟灭的沈幽幽,她绝美的容顏上覆盖了一层寒意。 杀机几乎要冻结周围的虚空。 …… 另一边,胖道人、金旭真君、万永真君。 三名被天魔夺舍的元婴真君,已结成三才阵势。 將许剑秋、敖玲瓏、秦紫夜三人围在中间。 听到胖道人的话,许剑秋心中凛然: 『难道沈幽幽也遭了毒手?这天魔同时操控多位元婴真君,其本体恐怕极其难缠!』 “不交?那我就自己来取!”胖道人脸上的肥肉抖动,露出残忍的笑容。 轰! 轰! 轰! 三道磅礴浩瀚,却带著邪异气息的元婴威压同时爆发。 法力如同灰色的厚重罡云,遮天蔽日般朝著许剑秋三人碾压而来。 尤其是那胖道人气息最为强横,赫然达到了元婴二变。 金旭真君与万永真君,皆是实打实的元婴修为。 反观许剑秋这边。 秦紫夜仅是金丹境,敖玲瓏虽为龙君,战力仅媲美元婴一变。 即便许剑秋之前战胜过金旭真君,如今面对三大元婴,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元婴二变的存在。 明面上的实力对比,他们已然处於下风。 “想强抢?” 许剑秋面对这绝境,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把你们手给剁了!” 滴滴打人,给我启动! 他大手猛然一挥。 身旁虚空剧烈波动起来。 两道强横的身影,携带著滔天龙威与炽盛魔气,一步跨出。 敖钦手持黄金大戟,身穿金甲,睥睨四方。 顏凤仪眸含煞气,緋红魔元冲天而起。 “凤仪姐,二十二哥,你们小心,这三个傢伙已被域外天魔夺舍,成了化身,先帮我拦住他们!” 许剑秋话音刚落,身影已在一阵空间涟漪中骤然消失。 看到凭空多出的两位强援,胖道人、万永真君、金旭真君,这三具天魔化身的脸色,齐齐变得有些难看。 特別是敖钦,那身磅礴龙威,丝毫不弱於胖道人。 凌霄洞天之中,许剑秋掌心多出一颗青色珠子。 正是白眉老龟送的万寿珠。 『域外天魔…』 『来都来了,就给我葬在修仙界!』 —— 第166章 比万寿神龟还长的寿元,刺杀 外界强敌环伺,必须立刻提升实力。 “洞天之力,加诸吾身!” 许剑秋低喝一声。 整个凌霄洞天的法则微微共鸣。 浩瀚的灵气疯狂向他匯聚,形成一个巨大旋涡。 他盘坐於旋涡中心,感受到一股沛然大力加持在身上。 在洞天之中,他能动用的力量,远超元婴境。 『给我狠狠炼化!』 许剑秋心念一动,法力如同焚天之火,將万寿珠包裹。 珠子表面青光流转,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如江河奔涌。 顺著许剑秋法力引导,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內,融入生命本源之中。 许剑秋能明显感应到,自己那原本如同明亮烛火般的寿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一千年,两千年…五千年… 烛火化作火炬,火炬变成篝火… 那枚万寿珠则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其內蕴藏的万载生命精华,正被他飞速炼化吸收。 许剑秋感到自己的身体从未如此刻般充满活力,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真得劲! 最终,寿元仿佛化作了一轮永恆不朽的小太阳。 当最后一缕青色光华融入许剑秋体內,万寿珠彻底消失。 许剑秋感知到,自己的寿元已然突破万年大关。 一个金丹境修士,却拥有远超元婴真君。 万寿神龟都没他寿元长。 『我要是有大器晚成系统,那不起飞了。 『打不过就熬,熬死对手,熬到天荒地老,还能去仇人坟头蹦迪……』 一个古怪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但旋即,他想起了掌教昊元道主所言,仙路尽头那尊斩杀司命道主的真仙。 以及如今外面虎视眈眈的域外天魔。 『一万年太久,只爭朝夕!』 一股紧迫感驱散了方才的杂念,让许剑秋精神一振: 『如今正是闯的时候。』 …… 洞天之外,交战正酣。 “吃我一戟吧!” 敖钦摇身一变,化为金龙真身,手中黄金大戟横断天地。 每一击都蕴含著崩山裂海般的巨力,与那元婴二变修为的胖道人战在一处。 他的身外化身也钻出体外,联手对敌。 胖道人周身法力翻涌,化作一尊百丈金身,硬撼龙戟。 身外化身同样对付敖钦的化身。 两人交手之处,空间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下方一座高峰被余波扫中,瞬间崩碎瓦解。 另一边,顏凤仪已彻底显化魅魔真身。 赤发飞舞,魔翼遮天。 五行仙宗神通与自身魔元结合,所向披靡,將万永真君死死压制。 秦紫夜与敖玲瓏则是联手对抗金旭真君。 敖玲瓏手持神枪,枪出如龙,寒意冻结虚空。 秦紫夜剑诀引动,五行道法层出不穷,虽修为稍逊,但两人配合默契。 一时间也与金旭真君斗得难分难解。 元婴级別的战斗,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之力。 神通对轰,法力肆虐。 直打得这片天地风云变色,日月无光。 连绵山脉满目疮痍。 …… 千里之外,地底深处。 这里被布下了重重大阵,禁制隔绝一切气息。 大阵中间,赫然摆放著一口通体幽蓝,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冰棺。 冰棺之中,静静躺著一道身影。 他有著一头妖异的紫色长髮,面容俊美邪异,双目紧闭。 其身体表面,缠绕著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黑色魔纹。 这些魔纹仿佛某种枷锁,將他所有的气息锁在体內,没有丝毫外泄。 一尊天魔君! 突然,天魔君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隔著冰棺与重重阵法,似乎能感知到遥远战场的一切。 “南斗司命神光……註定是本君的囊中之物!” 天魔君手掌握成拳。 但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那小子藏得倒挺深,究竟躲在何处?” 虚空之中,一道隱蔽而强横的神识搜天索地,掠过每一寸空间,试图找出消失不见的许剑秋。 突然,那神识停了下来。 千里之外地底,冰棺中的紫发天魔君笑容阴冷,“找到你了!” …… 凌霄洞天內,许剑秋刚將万寿珠炼化,稳固了暴涨的寿元。 他心中牵掛外界战局,以防有变,立刻闪身而出。 就在他身影刚在外界虚空显现时,一股阴冷而凌厉气机,瞬间將他死死锁定。 “找到你了!” 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 许剑秋心头一凛,只见前方空间涟漪荡漾。 一道纤细瘦削,穿著紧身黑衣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 她面容普通,眼神却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任何情感。 剎那间,她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四肢拉伸变形,肌肤愈发透明。 双臂前端化作了两柄闪烁著幽冷寒光,如同镰刀般的利刃。 妖族的无影螳螂! 许剑秋脑海中闪过关於这个种族的信息。 无影螳螂是天生刺客,隱匿气息与身形的能力冠绝妖族,精通虚空遁术。 更是天生的刀修。 其双臂所化的螳螂刀锋锐无匹,堪比同阶剑修的飞剑。 无影螳螂飞速完成变身后,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藏形匿跡。 气息与身影彻底融入周围虚空。 但许剑秋能感觉到,自己已被一股实质般的杀意笼罩。 虚空龙遁! 许剑秋想也不想,將这门保命神通催发到极致。 身形猛然向右侧横移。 嘶啦! 下一瞬,他左侧方的空间如同薄纸般被无声撕裂。 一道无形刀芒一闪而逝。 他要是不躲,可能就身首异处了。 『好快的刀!』 虽然惊险避过,但在这生死一瞬的交错中,许剑秋也捕捉到了关键东西。 他没有感应到无影螳螂的气机,却感应到了它仅剩下三百年的寿元。 无影螳螂一击落空,身形再次融入虚空,准备发动第二波刺杀。 『死!』 许剑秋眼中厉色一闪,体內万年寿元微微波动。 一道无形无质,却直指生命本源的神光,朝著那杀意传来的方向,悍然刷过。 北斗司命神光! 付出三十年的寿元作为引子与代价,对於万寿的许剑秋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下一瞬,就在许剑秋身前数丈远的虚空中。 那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半透明无影螳螂妖身,猛地一僵。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从中显形,朝著下方跌落。 它那双冰冷的复眼中,所有的神采已然彻底黯淡,生机全无。 它的三百年寿元,被北斗司命神光瞬间剥夺殆尽。 许剑秋张开大手,法力一摄,將这具价值不菲的无影螳螂尸体收入凌霄洞天。 这可是元婴级別的妖族刺客,以后炼製成傀儡,当老六阴別人,再好不过。 他目光投向远处那依旧打得天崩地裂的战场。 解决了暗处的刺客,接下来,该清算明处的敌人了。 以及,幕后的域外天魔! 在灭杀无影螳螂时,许剑秋还感应到一缕微弱的气机。 想来应该是那天魔的。 只是那缕气机感应,还不足以锁定对方。 —— 第167章 千里之外,隔空杀敌 千里地底,重重阵法守护的冰棺之中。 天魔君陡然睁开双眼,身躯微微颤抖。 那是源自魔魂本源的剧烈反噬。 “无影死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 无影螳螂是他精心夺舍的化身,隱匿袭杀之术防不胜防。 元婴二变真君都在劫难逃。 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被那金丹境的小子反杀? 天魔虽號称分化万千,但也只能夺舍同境界或低境界的生灵。 他耗费无数心血与岁月,炼成的上百具化身之中,也只有五具元婴境化身。 其中一具尚有要务,难以抽身。 此次为求稳妥,他已动用了四具元婴化身。 本以为手到擒来,没想到竟折损了一具。 『那许剑秋难道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就已修成了南斗司命神光?』 『不可能,道主传承岂是这样轻易!』 天魔君面色阴沉。 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魔纹,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与忌惮,迅速蠕动起来。 將他自身气息藏匿得更深了。 …… 战场之上,许剑秋瞬杀无影螳螂,目光如电扫过。 见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三位道侣,和二十二舅哥敖钦,虽然占了上风,但短时间內也难以拿下对手。 他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大喝: “退后,让我来!” 声音滚滚,传入激战中的四人耳中。 敖钦一戟逼开胖道人及其身外化身的联手扑击。 他闻言神念一扫,发现许剑秋气息依旧停留在金丹圆满。 心中不由闪过一丝错愕与疑虑:『妹夫在搞什么名堂?』 但出於对许剑秋的信任,以及眼下难以迅速取胜的局面,他还是选择了听从。 敖钦黄金大戟爆发出一道璀璨金柱,强行震开对手。 隨即与身外化身合一,施展精妙绝伦的虚空龙遁,身形瞬间模糊,摆脱了胖道人。 另一边,敖玲瓏、顏凤仪与秦紫夜本已逐渐占据上风。 她们听到许剑秋的呼喊,虽不明所以,但对他抱有绝对信任。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同时催动神通,逼退各自对手,抽身后撤。 那胖道人、金旭真君、万永真君三具天魔化身,本就与无影螳螂心念相通。 在其陨落的瞬间便已心生警兆。 此刻见对手突然齐退,立马感到不妙,哪里还敢纠缠? 当即爆发修为,就要化作三道遁光远遁。 “现在想走?晚了!”许剑秋眼神冰冷。 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万年寿元微微波动,瞬间锁定了那三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胖道人,剩余寿元约六百载。 金旭真君,剩余寿元约七百载。 万永真君,剩余寿元约五百载。 加起来,不过一千八百年左右。 『区区一百多年寿元,不过些许代价罢了!』 许剑秋拥有万载寿元作为底气,显得很是豪横。 北斗司命神光! 刷刷刷! 他並指连点,动作快如闪电。 三道蕴含著寂灭死亡的北斗司命神光,同时刷过那三大天魔化身的躯体。 那三道速度极快的遁光,在神光掠过的剎那,如同被无形巨手握住,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们身上的生机如同退潮般消散,眼眸中的神采黯淡。 身躯在空中微微一滯,隨即朝著下方坠落而去。 连同他们体內那试图逃逸的元婴,也在神光扫过的瞬间,一同消散。 三具元婴境天魔化身,同时形神俱灭。 …… 地底冰棺之中。 “噗!” 天魔君身躯剧震,猛然喷出一大口粘稠污秽的紫黑色魔血。 將幽蓝的冰棺內壁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 他原本俊美的脸庞扭曲起来,充满了痛苦与骇然。 天魔君发出低沉而疯狂的咆哮,“怎么可能,本君四具化身全灭了!” 这损失,对他而言堪称惨重。 “就算他炼成了南斗司命神光,为何能运用得如此嫻熟,威力如此恐怖!” 天魔君脑海中冒出另一个猜想: “不对,那不是南斗司命神光,而是……” 就在此时,他感应到冥冥之中,有一股气机锁定了自己。 “什么?” …… 千里之外,战场上空。 一招秒杀三位元婴,许剑秋神色淡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夫君!” “臭师弟!” 秦紫夜与顏凤仪飞到他身边。 两女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浓浓的担忧。 她们都修炼过北斗司命神光,深知其威能虽大,却需以自身寿元为代价。 连续灭杀四位元婴,其中还有一位是元婴二变,这消耗无比巨大。 “你的寿元!”秦紫夜声音都在发颤。 “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適?”顏凤仪直接抓住许剑秋的手,检查生命本源。 见两女上前,敖玲瓏虽未言语,但一双银眸也满是关切,仔细打量著许剑秋。 生怕他因此损耗过度,伤了根基。 她与许剑秋有同命灵契,感应之下,发现並无大碍,才鬆了口气。 敖钦看著那三具陨落的元婴尸身,又看了看面色平静的许剑秋,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以金丹修为,弹指间连灭四尊元婴,这就是司命道主的道统吗?当真是恐怖!』 他此刻终於深切体会到,为何那位登临绝巔的司命道主,最终会引来真仙亲自出手抹杀。 这等直接削去生灵寿元,无视防御的禁忌之力,实在太过强横,为天地所不容。 “我没事。”许剑秋摆了摆手,对三位道侣淡然一笑,示意她们安心: “先把麻烦解决再说。” 他目光眺望千里之外的某个方向,眼神穿透了虚空,仿佛看到了那藏身於地底深处的魔影: “藏头露尾的傢伙,你,死定了!” 原来许剑秋连斩四具天魔化,凭藉著北斗司命神光对生命本源的感应。 他终於顺著那冥冥中的联繫,捕捉到了那天魔君本体的踪跡。 感应到对方那长达三千年的寿元,许剑秋杀心决绝。 『三千年寿元又如何?今日便以三百年寿元,换你形神俱灭!』 “给我死!” 他体內浩瀚的寿元再次缩水。 整整三百年,化作最本源的力量。 一道仿佛由无数细密死亡符文构成的神光,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北斗司命神光穿越了虚与实的界限,径直没入虚空。 下一瞬,便降临在千里之外的地底深处。 嗤! 神光穿透重重魔阵,无视幽蓝冰棺的阻隔。 如同一柄无形的命运之刃,狠狠斩在天魔君的本体之上。 他紫发狂舞,魔躯剧烈一震,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北斗…司命…神光……” 冰棺之中,那天魔君俊美的身躯迅速变得乾瘪,最终化作一具乾尸。 冰棺与诸多阵法禁制轰然炸开。 恐怖的波动由下而上,引起一连串的山崩地陷。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修仙界各个角落。 一座凡人城池中,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医师正在把脉。 忽然动作一僵,气息全无,倒在病榻前。 一片妖族山林里,一头正在仰天咆哮的凶悍大妖。 吼声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某个魔道宗门內,一位闭关的金丹真人,周身魔气瞬间溃散,生机断绝…… 这些,都是天魔君分散在各处,修为不一的化身。 也是他以防万一的后手。 然而在北斗司命神光之下,彻底没了捲土重来的机会。 隨著本体的彻底陨灭,诸多化身如同失去根源的浮萍,在同一时刻走向死亡。 —— 第168章 大道不独行,元婴真君 “总算解决了。” 许剑秋不由舒了口气,心想:『域外天魔都混进修仙界了,这么猖獗吗?』 他还是筑基境时,就在修仙界无尽海遇到追杀敖玲瓏的吞元魔君。 如今又遇到了一个天魔君。 『好像我也很猖狂。』 许剑秋转念一想,自己和顏凤仪都敢跑进魔域,明目张胆杀緋夜魔君。 『那没事了。』 『说不定修仙界的修仙者,也有不少渗透到魔域之中。』 两方世界交战绵延千年,少不了各种不为人知的手段。 … 灭杀天魔君之后,眼见那三具元婴尸身朝著下方坠落。 许剑秋正欲动手收取,却见身旁三道倩影已是心领神会,化作流光飞掠而出。 敖玲瓏张手虚握,摄来胖道人的尸身。 顏凤仪法力一卷,將万永真君拖至近前。 秦紫夜则剑光轻引,带回了金旭真君的尸体。 三女不约而同,动作出奇的默契。 『真懂事啊!』 许剑秋嘴边不由露出欣慰的笑意,挥手间便將三具元婴尸身收入凌霄洞天。 除去元婴真君尸体本身的价值,身上的法宝与宝物也弥足珍贵。 具体清点倒是不急於一时。 一旁的敖钦见许剑秋与三位道侣之间,那默契与温情。 身为孤家寡龙的他,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波澜: 『寻个合適的道侣相伴,或许也挺好…』 敖钦找道侣的念头愈发强烈。 “此地动静太大,不宜久留,我们速回宗门。”许剑秋沉声说道。 眾人皆无异议,当即化作数道遁光远走高飞。 …… 回到五行仙宗有情峰,许剑秋將小长生和小永乐交由孤云照料。 他隨即与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还有顾元瑶、叶青璇,一同进入了凌霄洞天。 洞天之中灵气充盈,正是闭关悟道的绝佳之所。 许剑秋没有任何藏私,当即將《北斗司命神光》与《南斗司命神光》这两大司命道主的道统传承,尽数传授给了自己的五位道侣。 传完之后,许剑秋带著敖玲瓏找到另一处单独呆著的敖钦。 这位二十二哥数次相助,情谊深重,他自然不会亏待。 “二十二哥。”许剑秋诚恳道: “这北斗、南斗两大神光,虽涉及大因果,但威能莫测,乃是护道保身的绝佳手段,我愿倾囊相授。” 敖钦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婉拒道: “妹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司命道统,承载因果过重,与我所追求的真龙大道並不契合。”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龙族的傲然: “我敖钦的道,在於统御万水,执掌龙族,追寻始祖足跡,他日,我不仅要成就龙尊之位,更要窥那至高的龙皇之境! “外道虽好,却並非我愿。” 许剑秋闻言,心中不由肃然起敬。 敖钦道心坚定,不愿贪图捷径偏离自身大道,这份心性,当真不差。 “二十二哥志向高远,小弟佩服。” 许剑秋微微拱手,隨即话锋一转,笑道:“道统可以不学,辛苦费却不能不要,总不能让你白跑一趟,还险些与天魔化身拼命。” 说罢,他心念一动,从诸多战利品中,迅速挑选出五件灵光氤氳,气息磅礴的上品法宝。 以及诸多珍稀的炼器材料,灵丹妙药,放入一枚储物戒,递到敖钦面前。 “我知道二十二哥身为龙宫司法龙君,等閒宝物不入法眼。 “但这些是我的一番心意,二十二哥务必收下,否则便是看不起我这个妹夫了。” 许剑秋语气坚决。 敖钦看著眼前这足以让寻常元婴真君眼红的宝物。 特別是那五件上品法宝,即便在龙宫宝库中也算珍品。 他本欲推辞,但见许剑秋態度坚决,情真意切,不由朗声大笑,不再矫情: “哈哈哈好!既然妹夫如此盛情,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可就厚著脸皮收下了,多谢妹夫厚赠!” 敖钦大手一挥,將储物戒收起,心中颇为受用。 他即將卸去司法龙君之位,远走他界为龙族开疆拓土,届时要带著班底征战。 这些宝物,正好奖赏麾下龙將水兵。 敖钦提出告辞:“妹夫,九十九妹,我在外耽搁已久,龙宫之中想必已堆积了不少事亟待处理,这便回去了。” 许剑秋与敖玲瓏一同將他送出五行仙宗山门。 “二十二哥慢走,龙宫事务繁忙,也要多加保重。”许剑秋拱手相送。 “二十二哥,有空常来。”敖玲瓏也轻声说道。 “一定,留步!”敖钦化作一道金色龙影,破空而去。 送走敖钦,许剑秋与敖玲瓏返回有情峰,隨即再次进入凌霄洞天。 洞天之內,许剑秋与五位道侣开始了长时间的闭关。 他们一同参悟北斗南斗两大神光,相互印证,共同精进。 偶尔也来个六人餐。 许剑秋深知,自己身负司命道主的禁忌道统,未来道途註定布满荆棘。 甚至可能直面仙路尽头的恐怖存在。 但他並不感到孤独与恐惧,因为有她们在身边。 大道独行,何其寂寞。 有道侣並肩同行,纵使前方有真仙阻道,干就是了! …… 在洞天之力的加持下,许剑秋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洞天一月,相当於外界数载苦修。 短短几日,他便將南斗司命神光初步入门,对生命本源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许剑秋並未停下,继续闭关,將重心放回自身根本。 金丹九转已然圆满,但他仍不断打磨法力,使其愈发精纯凝练。 神通、肉身,神识,齐头並进。 直至进无可进,圆满无瑕。 闭关三月后。 这一日,静坐中的许剑秋驀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周身气息如烈火熊熊。 “是时候突破到元婴境了!” 他心念一动。 轰! 洞天內的浩瀚灵气疯狂向他匯聚。 与此同时,他头顶虚空,三朵由精、气、神凝聚的虚幻道花悄然浮现。 三花缓缓旋转,散发出玄奥道韵。 紧接著,胸中五道代表著心、肝、脾、肺、肾的先天之气升腾而起。 五气氤氳繚绕,如同五色祥云。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下一瞬,那三朵道花与五色先天之气,受到了无形牵引。 如同百川归海,猛地向內一缩。 尽数涌入许剑秋丹田之中那枚滴溜溜旋转,圆满无瑕的九转金丹之內。 金丹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裂纹。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咔嚓!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响自金丹之上传来。 圆溜溜的金丹彻底破碎。 但並非消散,而是在那磅礴的三花五气的裹挟下,迅速重组凝聚。 破后而立! 许久之后,诸多光芒渐敛。 一个约莫寸许高,通体如玉,灵光四溢的小人儿,出现在许剑秋丹田之中。 取代了原本的金丹。 小人儿面容与许剑秋一般无二。 身穿黑白二色的道袍,脚踏五色祥云,头顶悬浮著一缕紫气。 散发著无比纯净而强大的灵性波动。 元婴境,成! 那小小元婴似有所感,自许剑秋天门处一跃而出。 悬浮於他头顶,好奇地打量著这片由他主宰的洞天世界。 许剑秋看著自己这初成的元婴,脸上露出了畅快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体內那远比金丹时期浩瀚磅礴,且带著一股独特生命灵性的全新力量,等著他执掌。 还差一步,渡劫! —— 第169章 宗门需要这样的人才发光发热 元婴初成,灵性自生。 就在许剑秋於凌霄洞天內,细细体悟著元婴境的不同时。 一股冥冥中的压抑感,如同无形潮水漫上心头。 『劫数要来了……』 他心有所感,不敢有丝毫怠慢。 迅速將元婴中那全新的法力掌控纯熟。 隨即心念一动,踏出了凌霄洞天,现身於有情峰之上。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有情峰上方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无尽的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翻滚挤压,形成一片浓郁的黑色劫云。 劫云之中,紫电隱现,雷龙穿梭,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天威。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紫霄神雷劫! 神霄道其中一门声名赫赫的神通,便是由此而来。 正在陪小长生和许永乐玩耍的孤云,警觉地抬头望天,眸中充满了惊惧。 她神色一变,出於本能將两个懵懂的小傢伙揽在怀里护住。 周身剑光闪烁,如临大敌。 “孤云,不必惊慌,是我要渡劫了。” 许剑秋的神念及时落入孤云心中。 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將孤云,连同自己的两个孩子一起,送入凌霄洞天之內。 与此同时,有情峰上修行的诸多筑基境弟子,全都感到一股大恐怖降临,无不毛骨悚然。 “所有人,立即远离有情峰!” 许剑秋的声音如同雷霆,响彻整座有情峰。 甚至连邻近的绝情峰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剎那间,无数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剑光,纷纷冲天而起。 朝著远离有情峰的方向跑得远远的。 “那是天劫的徵兆!” “看这声势,绝非金丹境的天雷地火劫!” 身为五行仙宗弟子,眾人眼界自然是有的。 有人稳住心神后,远远那漆黑中泛著恐怖紫光的劫云: “那是,元婴境的紫霄神雷劫!” 元婴天劫! 由於劫云气势太过压抑强横,方圆百里的真传山峰都感应到了。 一道道金丹境真人的身影飞到高空。 目光穿过百里距离,惊疑不定地投向那有情峰劫云之下,唯一屹立的身影。 “是绝尘真人许剑秋!” “竟然是他!” “他一年多以前不是才刚刚丹成上品,晋升金丹吗?这就要突破元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哪有修炼这么快的道理。 “我困在金丹九转已一百二十年,至今没有突破元婴的契机!” 不少在金丹境蹉跎了数十甚至上百年的真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道心不稳。 不到三十岁的元婴真君,这也太逆天了。 “哼!修炼得如此之快,根基必然虚浮,肯定是邪修。我就不信,他能渡过紫霄神雷劫!” “即便侥倖扛过雷劫,后面还有防不胜防的心魔劫等著他,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 五行仙宫深处,那片静謐的湖畔。 正在当钓鱼佬悠然垂钓的掌教昊元道主,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眸望了一眼有情峰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 “呵呵,这小子,倒是比预料中还快了些。 “正好,宗门近来事务繁多,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该让你这新晋真君,为宗门发光发热了。” 另一处纯阳气息瀰漫的洞天內。 金髮少年模样的昊阳尊者,也悄然投过一缕神念,跨越虚空,暗中观察即將渡劫的许剑秋。 他嘖嘖说道:“许小子,不能什么都快啊!” …… 劫云之下,许剑秋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主动放开气息,引动天劫。 轰隆! 第一道纯粹由毁灭法则凝聚的紫色神雷,悍然降临。 它撕裂昏暗劫云,带著煌煌天威,劈落在许剑秋头顶。 许剑秋不闪不避,甚至未曾动用任何法宝。 仅以初成的元婴与强横的肉身硬撼。 紫霄神雷入体,狂暴的毁灭之力,瞬间在他四肢百骸与经脉元婴中炸开。 剧痛传来,仿佛每一寸血肉与神魂,都在被撕裂。 在这极致的毁灭之中。 许剑秋却凭藉对北斗司命神光与南斗司命神光的领悟,捕捉到了一丝隱藏在毁灭背后的新生。 毁灭与新生,如同阴阳在他体內交织。 他运转先天五行生灭仙经,引导著那残余的雷霆之力,反而用来淬炼元婴,打磨肉身。 他的元婴在雷光中变得更加凝实。 轰! 轰!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的紫霄神雷接连劈落。 整个有情峰上空都被刺目的紫色雷光淹没。 幸好紫霄神雷只针对许剑秋一个人,否则整座有情峰都要被夷为平地。 远远望去,宛如一片雷霆炼狱。 许剑秋的身影在雷海中遭了老罪,皮开肉绽。 隨后时又在磅礴生机下迅速恢復。 周而復始。 在这生死一线的淬炼中,他对两大司命神光的感悟越来越深。 终於,第九道,也是最为狂暴的一道紫霄神雷落下后。 劫云仿佛耗尽了力量,雷声渐歇。 雷劫,过了! 但许剑秋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几乎在雷劫消散的剎那间。 一股无形无质的奇异力量紧隨其后,悄然进入他的心神。 心魔劫! 心魔並非域外天魔,而是心中的各种杂念与妄念。 眼前景象一变。 许剑秋看到顏凤仪依偎在另一个魅魔魔君怀中,对他冷笑嘲讽。 他看到敖玲瓏手持神枪,破开虚空,刺向他的丹田。 看到秦紫夜、顾元瑶、叶青璇纷纷离他而去,眼神漠然。 甚至看到长大后的许长生与许永乐,为了神通与宝物,联手向他发起偷袭。 背刺他这个生物爹。 最后,一只仿佛囊括诸天万界的巨大手指,自仙路尽头缓缓点来。 那是真仙的手指。 许剑秋只能眼睁睁看著死亡降临,被一个指头摁死。 背叛、孤寂、绝望、恐惧……五蕴皆迷。 种种妄念如同滔天巨浪,要將他彻底吞噬。 在心魔侵袭下,任何人都容易沉沦其中,难以醒来。 许剑秋道心虽坚,但心念杂乱,一时也只能在妄念中沉浮。 突然,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清灵冰凉的光闪过。 系统发力了! “所有相皆是虚妄!” “给我破!” 一声大喝自许剑秋真灵中响起。 所有幻象如同镜子破碎。 心魔劫,勘破! 也就在这一刻,虚空那残余的劫云彻底消散。 一道蕴含著天道馈赠的仙光自九霄垂落。 笼罩在许剑秋身上。 仙光迅速地修復他渡劫留下的所有伤势,滋养著他的肉身与元婴。 许剑秋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如玉的肌肤。 元婴在仙光中变得更加灵动,周身道韵流转,气息稳固在了元婴境。 仙光繚绕间,许剑秋暗中换了身白色道袍,黑髮轻扬,当真如謫仙临尘,风采绝世。 从今以后,他不再是绝尘真人许剑秋。 而是,绝尘真君! …… 远处虚空,那些遥遥观望的金丹真人们,此刻已是惊嘆连连。 先前那些不看好,甚至暗中詆毁许剑秋的人,脸上火辣辣的。 取而代之的是震撼、羡慕,乃至敬畏。 “成……成功了!” “不到三十岁的元婴真君,五行仙宗,甚至是整个修仙界,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绝世人物了?” “绝尘真人,不,此后宗门之內,当以真君相称了!” 五行仙宫內,昊阳尊者收回神念,露出满意笑容:“还算没给本尊丟脸,就是太快了点。” 昊元道主提起鱼竿,鱼鉤上空无一物也不在意。 作为一个钓鱼佬,偶尔几次钓不到也正常。 他点头笑道:“嗯,不错,又多了一个能干活的苦力……咳咳,是栋樑之才了。” —— 第170章 想不想当一脉祖师? 许剑秋成功渡过天劫,藉助仙光稳固了元婴境界,正想和道侣们报喜。 突然,一道平和而威严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绝尘子,来五行仙宫。” 是掌教昊元道主。 许剑秋不敢怠慢,身形一动,化作一道五色遁光飞上云霄,踏入巍峨浩瀚的五行仙宫。 “真君请隨我来。” 宫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童,只有筑基境,给许剑秋引路。 还在那片静謐湖畔,只是昊元道主此次接见时,並未当钓鱼佬垂钓。 他悠閒地躺在一张椅子上,手持一盏氤氳著灵雾的茶,目光悠远,仿佛在观望著常人无法得见的风景。 “拜见掌教。”许剑秋上前,恭敬地拱手行礼。 昊元道主缓缓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 那目光看似平淡,却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开门见山问道: “绝尘子,宗门这些年来,待你不薄吧?” 许剑秋心中一凛,掌教这话问得…有点突然啊。 他收敛心神,认真答道:“回稟掌教,宗门予弟子传承,授弟子道法,护弟子周全。於弟子而言,五行仙宗,便如同家一般。” 这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很喜欢。 许剑秋这话並非纯粹的奉承。 回想自身修行路,凭心而论,在五行仙宗虽然也有一些齷齪,但各种福利是实打实给了。 真传身份带来的资源,五行洞天中的道法感悟,昊阳尊者的庇护,甚至秦紫夜、顏凤仪这两位道侣的缘分… 都与五行仙宗息息相关。 昊元道主闻言,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他端起茶盏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隨后说道: “你如今已成就元婴,位列真君,可想另立一脉,做那一脉的开山祖师?” 什么? 许剑秋直接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一脉祖师? 开什么玩笑! 虽说元婴真君在修仙界已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在五行仙宗也算得上是中流砥柱。 但一脉祖师这四个字,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修为,更是道统传承。 这等殊荣,通常都是那些元神尊者或是道主才配。 自己一个刚突破的新人,何德何能? 这要是在些三流宗门或许还行。 但在底蕴深厚的五行仙宗,他现在自问还远远不够格。 他实在摸不清掌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老实说道: “弟子愚钝,实在不明掌教深意,还请掌教明示。” 昊元道主见他这般反应,也不意外。 他放下茶盏,从椅子上站起身,隨意地抬手在身前一抹。 霎时间,两人之间的虚空一阵变幻,一片浩瀚璀璨的星空投影凭空浮现。 其上星罗棋布,点缀著无数色彩各异,明暗不一的星辰。 有的细小如尘,有的光芒璀璨,共同构成了一幅壮丽而神秘的诸天星空图。 许剑秋凝神感应,心中震撼更甚。 他察觉到,那投影中的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个气息迥异,大小不一的真实世界。 昊元道主负手而立,望著这片星空投影,淡淡问道: “你可知,我五行仙宗歷代金丹真传,一旦凝结元婴,通常会去往何处?” 许剑秋看著眼前的星空图,联想到之前掌教垂钓五色孔雀的场景,心中已然有了猜测,试探著回答: “莫非…是去了其他世界?”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修仙吗嘍,深知此界並非宇宙唯一。 修仙界原本名字叫做仙真界。 那虎视眈眈的魔域,便是同层次的一个大千世界。 看来宗门高层大佬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不错。”昊元道主讚许地点了点头,详细解释道: “宗门真传晋升元婴之后,通常有三条路可选。” “其一,留在宗內,或担任长老,或掌管一殿,潜心修行,同时教导后辈弟子,夯实宗门底蕴。” “其二,前往仙魔战场最前线,与域外天魔正面爭锋,以战养战,以杀止杀,护我仙真界安寧,其中最为凶险,却也最易磨礪道心,获取道功。” “其三…”他指向那无垠星空: “便是去往这些诸天世界,为我五行仙宗开疆拓土,传播道统,汲取万界资粮,以壮我宗声威底蕴。” 说完,他目光重新落在许剑秋身上:“这三条路,你想选哪一条?” 许剑秋联想到掌教最初问自己『宗门待你如何』,以及『一脉祖师』这些话,心中隱隱有了猜想。 他问道:“掌教是想让弟子,去往其他世界?” “没错。”昊元道主坦然承认: “诸天世界多如恆沙,我仙真界想要胜过魔域,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唯有藉助其他世界力量,方能降魔。” “你身负大气运,兼修两大司命道统,留在宗內按部就班著实有些屈才了。 “那诸天世界,才是你发光发热的地方。” 他继续说:“我想让你去一界,开闢道场传下道统,做那开脉祖师,你可愿意?” 这是大领导直接下达任务指標了。 许剑秋心中念头急转。 他知此事关乎自身未来道途,也关乎宗门大计,推脱不得。 当即神色一正,拱手道: “弟子愿往,还请掌教示下,具体该如何行事?” 昊元道主见他答应得爽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你且放心,此事並非苦差。 “你若能在一界成功开闢道场,传下道统,成为名副其实的一脉祖师。 “届时,宗门绝不会亏待於你,好处远超你的想像。” “是,弟子明白。”许剑秋既然接下了任务,自然要问个清楚: “不知弟子前往他界,需注意些什么?请掌教指教。” 昊元道主收敛笑容,神色略显肃然,吐出两个字: “稳,杀。” “稳,是行事需稳健,谋定而后动。 “洞察世界规则,明晰各方势力,不可莽撞急躁。” “杀,是遇事需果决,该杀伐时绝不手软。 “无论是界內土著,还是可能遭遇的其他势力,甚至是域外天魔,凡阻我坏我宗门大事者,皆可杀!” 两个字,道尽了开拓他界的残酷与铁血。 许剑秋心中一凛,郑重拱手:“弟子谨记掌教教诲!” 他又问道:“不知掌教欲派弟子前往何方世界?” 昊元道主大袖一挥,“你自己选一个。” 眼前的星空投影再次变幻。 上百个大小相差无几、形態各异的世界光影浮现而出。 有的通体翠绿,生机浓郁无比。 有的赤红如大火球,看起来灼热暴烈。 更有甚者,与仙真界一般,都是天圆地方…… 许剑秋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一个散发著暗金色光辉的世界上。 他直觉此界或许与他有缘,伸手指向它:“掌教,弟子愿往此界。” 昊元道主顺著他所指看去,手指轻轻一点,那暗金色的世界光影迅速放大。 一轮大日照耀周天,光芒却有些黯淡。 仔细看去,那大日金光之下,隱隱透出黑红驳杂之气。 昊元道主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平静说道: “此界名为万法界,去此界造化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弟子定不负掌教与宗门所託!”许剑秋朝昊元道主郑重地行了一礼。 —— 第171章 万法界,妖魔乱世 回到凌霄洞天。 许剑秋第一时间將成功突破元婴境,並被掌教召见的消息与五位道侣分享。 “夫君,这么说,你现在是真正的绝尘真君了!”秦紫夜眼波流转,由衷地为许剑秋感到高兴。 顾元瑶与叶青璇亦是满脸欣喜与崇拜地看著许剑秋。 想当初,许剑秋不过是炼气四重的小修士,顾元瑶与他结为道侣,也是各取所需。 许剑秋从炼气到元婴,只用了两年。 顾元瑶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这个『捡来』的夫君,给她带来太多的惊喜了。 敖玲瓏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银眸中带著欣慰。 在境界上,许剑秋已经追上她了。 顏凤仪慵懒地靠在栏杆上,红唇微勾:“臭师弟,你好棒。” “哪一方面?”许剑秋暗中传念问。 “那一方面~”顏凤仪妖嬈嫵媚的声音让许剑秋蠢蠢欲动。 看来不仅是他修为在提升,顏凤仪的魅术也愈发深厚了。 “改日让你单独领教一下!”许剑秋心想,你这是引火烧身啊。 “好呀,姐姐我等著~”顏凤仪挑衅地回应。 …… 分享喜悦过后,许剑秋將掌教昊元道主的安排,以及即將前往万法界开闢道场之事,详细道来。 听闻要远行他界,眾女反应各异,但並无太多惊慌。 “万法界?你要一个人去?” 顏凤仪抚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身孕已有七八个月,临近生產。 敖玲瓏与秦紫夜也是同样情况。 许剑秋看著三位有身孕的道侣说道: “此行我们一同前往,凌霄洞天足以护你们周全,待孩儿们出生后,继承我打下的江山。” 他顿了顿,看向眾女: “况且,你们皆已修炼两大司命神光,开闢道场,传播道统,还需要你们助我。” 敖玲瓏率先表態,她已向父尊请辞洛水龙君之位,再无牵掛:“你去何处,我自然相隨。” 秦紫夜跟著点头:“夫君在哪儿,家便在哪儿。” 顾元瑶和叶青璇更无异议,她们早已习惯以许剑秋为主心骨。 顏凤仪轻笑一声:“正好,在这边待得也有些腻了,去新世界也不错。” 见眾道侣皆无异议,许剑秋心中一定,开始为这开山祖师之位做万全准备。 他持掌教法旨,前往宗门宝库、经阁、丹殿,领取了海量的资源。 上品灵石堆积如山。 各类功效奇特的灵丹妙药,记载著五行仙宗诸多基础乃至核心道法的玉简。 以及一批品质上乘,从攻击、防御到飞遁各类別的法器法宝,应有尽有。 许剑秋甚至为自己申请了一把灵宝级的道剑,当做护身符。 险中求稳。 五行仙宗家大业大,这点资源不过九牛一毛,许剑秋毫不客气。 想要牛马跑,得给牛马草啊。 半月之后,准备妥当的许剑秋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运转元婴法力,引动凌霄洞天之力。 竟將整座有情峰,连同其上的宫殿、灵植、泉眼,生生拔起,化作一道流光收入洞天。 隨后,他又如法炮製。 將秦紫夜的绝情峰,顏凤仪的绝琰峰,也一併搬迁了进去。 洞天之內,三座灵峰並立,也算是將故地的根基一併带走。 敖玲瓏那边更为彻底,她已正式卸任,了无牵掛。 可以洛水龙宫是沧海龙宫下面的,许剑秋不好搬走。 他本想去向敖钦辞行。 却得知这位二十二哥行事更为雷厉风行。 早已点齐麾下龙將水兵,率先一步踏上了征战诸天的路,去往了未知的世界。 诸事已毕,许剑秋將道侣儿女坐骑,还有一些愿意追隨自己的宗內弟子,一併收进凌霄洞天。 接著来到五行仙宫之中的诸天殿。 大殿穹顶是一片不断流转。星光璀璨的图景。 殿中心,一座巨大的阵法缓缓运转,沟通著冥冥中无数世界的道標。 许剑秋站在阵法核心,最后回望一眼仙真界的天穹,隨即激活掌教赐予的跨界符詔。 星光一闪,空间扭曲。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在阵法中彻底消失。 …… 跨越无尽虚空的晕眩感之后,万法界到了! 许剑秋在虚空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方,同时抬头望天。 天穹是压抑的昏黄之色。 一轮散发著不祥暗金色光芒的大日高悬中天。 那光芒並不温暖,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侵蚀感。 即便许剑秋有元婴修为,都感到一丝不適。 他以神识试图感知此界天地灵机,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这里的天地灵机,与他熟悉的仙真界截然不同。 並非那种易於吸收炼化的灵气,而是像一滩被投入了无数杂质与毒素的浑水! 其中混杂著狂暴的煞气,阴沉的死气,扭曲的魔气。 以及种种难以辨明的诡异气息。 在这里修炼,寻常修士若敢直接引气入体,无异於饮鴆止渴。 十成十会走火入魔,经脉错乱而亡。 即便是许剑秋,也必须极其小心地从中剥离,提纯出那少得可怜的纯净灵机。 修行效率大打折扣。 还好他带的资源够多,又有凌霄洞天这张底牌。 “这般恶劣的修行环境,想要站稳脚跟,传播道统,怕是有点慢。”许剑秋感到肩头沉重。 “任重而道远啊……” 他压下杂念,谨记掌教稳字诀。 『初来乍到,先偽装成本地人,摸清此界格局再做打算。』 他收敛自身属於仙真界的气息,將法力波动压制到最低,藏形隱匿,低空飞遁。 同时將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探查。 避免此界强大存在的注意。 很快,他的神识便在数十里外,捕捉到了生灵的气息。 但那气息十分微弱,並且在快速减少。 与之相对的,是眾多充满嗜血的诡异气息正在疯狂滋长。 不断吞噬著那些生机。 『有情况,去看看!』 许剑秋目光一凝,立刻朝著那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片刻之后,他隱匿在一处虚空。望向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城,城墙低矮。 此刻却被一片浓郁的血云笼罩。 血云翻滚,如同活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一个个模糊的血色影子,正不断从血云中分离出来,朝著下方城池俯衝而下。 它们扑入城中,无视房屋的阻隔,直接穿透进去。 下一刻,便抓著一个惊恐万状,拼命挣扎的凡人冲天而起。 那血影缠绕上去,凡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血肉精华连同魂魄都被吞噬殆尽。 最终化作一具枯骨被隨意拋落。 城中哭喊声、尖叫声响成一片。 人们如同待宰的羔羊,绝望地奔逃,却无处可躲。 並非所有人都坐以待毙。 城中也有少数身影,身上散发著微弱的波动。 有的挥舞著附著奇异光芒的武器。 有人施展著粗浅的异术,在与那些扑下的血影搏斗。 这些人,被许剑秋暂时定义为【异人】。 他们的力量体系似乎与此界污浊的灵机有关,显得驳杂不纯。 但確实拥有对抗血影的能力。 只是血影数量眾多,而且能从杀戮与吞噬中获取力量,变得越来越凝实。 异人们虽然奋力抵抗,依旧不断有人被血影扑中。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被吸乾,化作新的枯骨。 场面惨烈,如同人间地狱。 许剑秋需要信息。 他悄然靠近战场边缘,看准一个刚刚击退一道血影,气喘吁吁的异人。 以及一道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较弱血影。 虚空之力微微波动。 那名异人与那道血影甚至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錮,瞬间消失在原地,被许剑秋拖入了凌霄洞天。 许剑秋强大的神识探入这一人一血影体內,抽丝剥茧进行搜魂。 片刻之后,他收回神识,脸色凝重地消化著得到的信息。 妖魔鬼…诛邪师… 那异人的一生,是家破人亡,挣扎著修炼,对邪祟的恐惧,对镇邪司的嚮往… 那血影记忆中,则是纯粹的杀戮,对生灵精气神的贪婪…… 许剑秋缓缓睁开眼,走出洞天,目光再次望向那座被血云笼罩的悲惨小城: “此界,是妖魔乱世!” —— 第172章 天元观,开山大弟子 许剑秋先前搜魂的异人,也被他放了出来。 至於那道血影,则是隨手抹杀了。 站在一朵祥云之上,许剑秋俯瞰著那座被血色笼罩,死伤惨重小城,轻声嘆息: “人间,已经污秽了。” 话音一落,他抬手虚按向那片翻腾的血云。 轰! 天地间浑浊的气骤然匯聚。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瞬间凝成。 这手印由无数五色雷霆交织而成,散发著煌煌天威,仿佛上苍之怒。 五雷五炁大手印! 巨手五指一张,直接將那覆盖城池的庞大血云攥在了掌心。 “呜!” “嗷!” 血云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剧烈翻滚,发出无数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 血云中凝聚的无数血影疯狂衝击著雷霆手印,试图挣脱。 却在触及雷霆的瞬间,便化作缕缕青烟。 许剑秋面色平静,只是虚握的手掌轻轻一握。 嘭! 漫天血云连同其中挣扎嘶吼的无数血影,在这一握之下,轰然湮灭。 昏黄阳光重新洒落城中。 那些正在城中肆无忌惮地追杀与吞噬生灵的血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世间彻底抹去。 齐齐一顿,隨即灰飞烟灭。 平安城中。 一个刚刚被血影扑倒,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壮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身前。 “没…没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下一刻,劫后余生的狂喜从心头爆发。 “活了,我活下来了!” “佛祖显灵,佛祖显灵!” “呜呜呜…夫君,我们得救了……” 哭声、笑声、吶喊声,交织在一起。 倖存的人们相拥而泣,朝著天穹跪地叩拜。 那些倖存的诛邪师们,反应则更为复杂。 他们手持武器,身上带伤,脸上混杂著疲惫与震惊。 一位修炼神兵道的中年汉子,看著自己手中光芒黯淡的长刀,又望了望天空,涩声道: “那至少是六品以上的血魔,就这样没了?” 旁边修炼修罗道,浑身煞气未散的同伴,重重点头: “恐怕是是镇邪司的大人来了,我们得做好迎接准备!” 邪祟被诛,希望重新在倖存者的眼里点燃。 但更多的人,还是惶惶不可终日。 这世间邪祟,能诛尽吗? 他们已经麻木了。 …… 许剑秋身后,少年寧渊脚下的云朵柔软而稳固。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伟岸的白衣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压得全城诛邪师喘不过气,让他感受到绝望的血魔,就这么被隨意捏碎了? 他甚至没看清这位前辈是如何出手的。 寧渊心中充满了震撼。 隨之而来的是庆幸。 平安城,保住了! 可当他目光扫过城中街道上那些尸骸,看到熟悉的同僚残缺不全的躯体。 一股钻心的悲痛与仇恨再次涌上心头。 他拳头死死攥紧,眼中燃烧著对邪祟刻骨的恨意: 『邪祟都该死!』 这时,许剑秋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寧渊身上。 寧渊一个激灵,从悲愤中惊醒。 想起方才这位前辈神鬼莫测的手段,心中瞬间被无边的敬仰与崇拜填满。 他毫不犹豫,立刻抱拳,朝许剑秋深深躬身,语气带著激动与无比的恭敬: “属下平安城八品诛邪卫寧渊,拜见镇邪司大人!” 他下意识认为,拥有如此伟力,又出手拯救一城百姓的。 定然是镇邪司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许剑秋微微摇头:“我可不是镇邪司的。” 从少年寧渊记忆中,许剑秋得知,这个国叫做大乾。 镇邪司就是大乾的暴力机构,镇压邪祟,也管控诛邪师。 那些被许剑秋定义为异人的,便是这个世界的诛邪师。 以诸多『道』对付邪祟。 禪武道、修罗道、天人道、神兵道、地狱道、金光道、驭邪道… 许剑秋搜了寧渊的魂,对他的了解,恐怕比他对自己还要深。 寧渊本是个放牛娃,牛走丟了,去找牛导致很晚才回村。 结果回到村里,整个村子的人都被三邪祟之中的妖给屠杀。 是看到妖气赶来的诛邪卫带走了寧渊。 见他骨骼惊奇,身世可怜,那诛邪卫就將他认为义子,当做亲儿子养,甚至还传授他修罗道。 就在今年,寧渊的养父也在执行任务时死在了妖手中。 寧渊一愣,不是镇邪司? 他看著许剑秋那超然出尘的气质,与镇邪司那些煞气凛然的大人们確实有所不同。 心中立刻有了猜测:『是了,定是某位隱世出山的前辈高人!』 五百年前还未天变,是修行的盛世。 隱世的前辈高人自是有的。 许剑秋看著少年寧渊,直接点明: “寧渊是吧,我刚向你借了一点东西,为了补偿,可以答应你一个我所能办到的要求。” 他为了知晓万法界的情况,直接零帧起手,搜了寧渊的魂。 以他元婴境的神识,搜魂不会对寧渊造成任何损伤。 但他到底是正道仙宗,不是老魔。 且寧渊也不是什么坏人。 许剑秋觉得作为一个元婴真君,未来要做一脉祖师的男人,还是得补偿一下他。 “前辈,我……”听到许剑秋的话,寧渊手足无措,自己也没做什么啊。 许剑秋说,“我並非戏言,你儘管说,在我能力范围內,我会应允你。” 寧渊从未想过能得到如此强者的承诺。 他下意识想拒绝,但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养父的仇,村子的血债,还有杀尽世间邪祟的抱负。 若能拜入这等高人门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寧渊一咬牙,一声跪倒在云朵之上,朝著许剑秋跪拜。 他抬起头时,眼神炽热而坚定: “恳请前辈收我为徒!” 拜师这个请求,並未出乎许剑秋的意料。 他早已从寧渊记忆中,知晓其身负血海深仇,对邪祟恨之入骨,最大愿望就是加入镇邪司。 见到自己灭了那血魔,拜师也属正常。 况且许剑秋也有收徒之意。 否则想要补偿的话,隨便给点宝物就行,怎会问他想要什么。 这寧渊拥有一种名为百炼剑体的特殊体质,修剑道最为合適。 可惜走了弯路,偏偏用刀。 虽说寧渊没有灵根,可许剑秋自然有办法解决。 只是,他也不是非寧渊不可,一切就看寧渊怎么选择。 缘法同样重要。 许剑秋看著跪伏在地,紧张得身体微微颤抖的少年,微微点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丝庄严: “你想要拜师,自无不可,好叫你知晓我的来歷。” “我乃五行仙宗绝尘真君,同样也是天元一脉的祖师。” 他目光如电,落在寧渊身上: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天元观开山大弟子。” “寧渊,你可愿意?” 寧渊浑身剧震,虽然听不懂『五行仙宗』『绝尘真君』具体意味著什么,但一听就很厉害。 『祖师』『开山大弟子』这些词,让他明白自己遇到了何等惊天动地的机缘。 他跪在云上,压下几乎要衝出胸膛的激动,声音因极致的喜悦而哽咽: “弟子寧渊,拜见师尊!” 许剑秋看了看身前新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在这万法界妖魔乱世传下道统,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 第173章 人造灵根,受籙 天元观,就是许剑秋为五行仙宗在万法界道场所取的名。 传道如落子布局。 於是他就以围棋之中的天元来命名。 开山大弟子有了,但道场还没搞定。 接下来就是搞定道场。 许剑秋带著新收的弟子寧渊,自云端飘然落下,稳稳立於平安城残破的墙头。 他衣袂飘飘,纤尘不染,与周遭的血腥狼藉形成鲜明对比。 片刻,一阵急促却儘量放轻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带著一群人快步走来。 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气息驳杂却精悍。 为首男子脸上有著奇异的黑色纹路,那是修行驭邪道的某种標誌。 此刻他脸上带著恭敬,远远便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属下平安城城主欧有道,携城中残存诛邪卫,拜见大人! “多谢大人出手,解我平安城覆灭之危!” 他身后无论修炼的是煞气腾腾的修罗道,还是金光隱现的金光道的诛邪师。 此刻都齐齐躬身,声音带著发自肺腑的感激: “拜见大人,谢大人救命之恩!” 这位大人气息深不可测,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定是镇邪司前来的顶尖强者。 欧有道心中篤定,姿態放得极低。 许剑秋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將眾人托起: “我並非镇邪司之人。” 欧有道等人愣在当场。 寧渊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解释道: “城主,诸位叔伯,这位是我师尊,乃是五行仙宗天元观之主,方才正是师尊出手,灭了那血魔。” 五行仙宗?天元观? 欧有道与身后几位资歷较老的诛邪师面面相覷,心中皆是茫然。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名號。 五行仙宗…天元观…难道是隱世宗门? 欧有道心念电转。 他身为城主,自然是认识寧渊这个后起之秀。 寧渊的养父,就是他的同僚。 欧有道能看出寧渊並没有说谎。 不管来歷如何,对方举手投足间覆灭至少是六品血魔,那强大的实力做不得假。 足以贏得任何尊重。 他立刻再次躬身,语气更加郑重: “是在下眼拙,多谢前辈仗义出手,救我南城数万百姓性命,此恩,平安城永世不忘!” 许剑秋淡然一笑,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眾人心间,驱散了几分血魔带来的压抑: “诛灭邪祟,还世间朗朗乾坤,本就是我辈份內之事,城主不必多礼。”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却又云淡风轻,让欧有道等人心中敬意更甚。 城主府中。 虽已摆上城中所能筹集到的最好的酒食,但气氛依旧带著劫后余生的沉重与匆忙。 欧有道面带歉意:“许前辈,城中遭此大难,伤亡惨重,急需安置处理,恕晚辈招待不周,需即刻前去主持。” 许剑秋摆了摆手:“欧城主自去忙,正事要紧。” 他当时神识扫过全城,见到欧有道与血影中奋力搏杀的身影。 从寧渊记忆中,也知道欧有道刚正不阿,体恤下属与百姓,为人不错。 “多谢许前辈!”欧有道感激地行了一礼,匆匆带人离去。 许剑秋尝了尝本地的美食,风味虽然比不上仙真界,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用完饭后,在侍卫引领下,许剑秋与寧渊来到城主府后院一处清净的客房。 房门关上。 许剑秋袖袍轻轻一拂,无形法力扩散开来,瞬间布下一个隔绝外界的阵法,洗去房间內浑浊的气。 取而代之的是从许剑秋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精纯灵气。 “嘶……” 寧渊只是吸入一口,便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顶级过肺。 数年苦战积累的疲惫与暗伤,仿佛都缓解了不少,精神为之大振。 “寧渊,你既然拜我为师,作为我五行仙宗天元一脉开山大弟子,自然要修行本宗正统道法。” 许剑秋的声音將寧渊从舒適中唤醒: “静心,坐下,抱元守一。” “是,师尊!” 寧渊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收敛心神。 许剑秋並指如剑,指尖轻轻点在寧渊眉心。 嗡! 寧渊只觉得心神一震,庞大的信息如同温和的江河匯入。 《先天五行生灭仙经》的炼气篇经文,运功路线,诸般关窍,五行生剋之妙理……纷至沓来。 一一印刻在他的心神之中。 灵根…五行…修仙…炼气、筑基…成仙…… 一个个陌生的术语,带著玄奥的意境,衝击著寧渊原有的认知。 但他心性坚毅,又有许剑秋神识引导,渐渐沉入对这无上仙道的领悟之中。 见弟子已入定悟道,许剑秋並未停歇。 他心念微动,数种闪烁著各色宝光的灵材便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前。 许剑秋要解决寧渊没有灵根的根本问题。 虽说可以用天材地宝,人工给寧渊造一个灵根。 可许剑秋暗中查看过,这个世界的人,都没有灵根。 他想要广开山门,传下五行仙宗道统,就不能只解决一个人的灵根。 好在五行仙宗的前辈祖师们早有应对之法。 受籙! 所谓受籙,指修道之人通过特定仪式接受道籙,获得入道资格。 也象徵著受命於天。 道籙乃是符籙与道职、权柄的结合。 同样是宗门赋予弟子传承资格与法力的凭证。 五行仙宗的道籙体系早已完善,他只需根据此界情况稍作调整即可。 许剑秋目光一凝,元婴法力涌出,虚空为炉,神念为引。 那几种珍稀灵材瞬间融化,化作一道道纯净的五行精气,在他掌心之上沉浮不定。 道韵流转,符文生灭。 不过片刻功夫,一枚巴掌大小的天元道籙便缓缓成型。 天元道籙非金非玉,通体流转著五色霞光。 其形似牒,又似令牌。 中间隱隱有天元二字道纹浮现,玄妙非凡。 这道籙,和五行仙宗的身份玉牌功能差不多,只是多了另一个功能,修行资质。 不仅象徵天元观弟子身份,同样能取代灵根。 让持有者炼化天地灵机,修出法力。 虽有一些弊端,但问题不大。 不知过了多久,寧渊缓缓睁开双眼,脸上满是激动与震撼。 仙道之门,已然在他面前敞开一角。 那是一条远超他想像的通天大道。 若修炼此法,何愁邪祟不灭? 但激动之余,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 他记得经文所述,修行之初,需有灵根为引。 “寧渊,你可有什么不懂的?”许剑秋问。 寧渊怀著忐忑与期待,望向静立一旁的许剑秋: “稟师尊,仙经玄妙,弟子已有所领会,只是,不知弟子身具何种灵根?” 灵根资质越好,修行越快。 他想在有生之年,杀更多的邪祟。 许剑秋看著他,平静地吐出四个字:“你没灵根。” 什么? 寧渊身躯微微一颤,如遭雷击。 没有灵根? 那岂不是与仙道无缘? 巨大的失落感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寧渊心志坚韧,很快强行稳住心神。 『师尊既然收我为徒,又传我仙经,自有用意。』 寧渊压下翻腾的心绪,起身朝许剑秋郑重行礼。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 “还请师尊教我!” 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此子心性,確实可堪造就。 他托起那枚刚刚炼製完成的天元道籙,法力注入,五色霞光將房间映照得如梦似幻。 许剑秋语气庄严说道: “灵根乃天授,道籙也可人为。” “此乃天元道籙,是我天元观弟子的凭证,也是你的修行根基。” “寧渊,今日为师便授你此籙,望你持籙修行,恪守门规,勤勉不輟,早日將我五行仙宗道法发扬光大!” 寧渊看著那枚蕴含著浩瀚气息的天元道籙,心中再无迷茫。 他跪倒在地,双手过头,恭敬接过那枚道籙: “弟子寧渊,领受道籙,定不负师尊厚望,勤修苦练,壮我仙宗!” —— 第174章 镇邪司,好大的官威 天元道籙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震颤。 不等寧渊细看,天元道籙便化作一道五色流光,钻入他的丹田之中。 轰! 寧渊只觉得丹田一震。 那枚道籙稳稳悬在其中,如同一个五色熔炉,镇守丹田。 他苦修数年,带著浓烈煞气的修罗道真元,此刻被天元道籙散发的五色霞光一照。 缕缕黑红色的煞气被强行剥离出来,化作污浊的黑气从他周身排出。 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灵之感,从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 往日因修炼修罗道积累的沉疴,仿佛在这一刻被洗涤乾净,神清气爽。 “此时不修,更待何时!” 许剑秋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如当头棒喝。 寧渊一个激灵,立刻收敛所有杂念,盘膝坐下,五心向天,运转刚刚参悟的《先天五行生灭仙经》。 这本功法是五行仙宗镇宗之法,原本要金丹境才能修炼。 为了方便传道,五行仙宗还有简化版,被许剑秋传给寧渊修炼。 寧渊以丹田內的天元道籙为基,代替灵根,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房间內被许剑秋净化过的精纯灵气入体。 原本狂暴难以驾驭的修罗道真元,在道籙的淬炼和仙经的引导下,迅速被转化。 化作一丝丝温顺而充满生机的五色灵力,匯入经脉之中。 炼气一重,水到渠成。 房间內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寧渊体內。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 炼气二重! 炼气三重! 最终,稳稳停在了炼气四重。 不知过了多久,寧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蕴,神采奕奕。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与过去依靠煞气修炼的修罗道真元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机与灵性。 “感觉如何?”许剑秋的声音传来。 寧渊连忙起身,感受著体內奔流的灵力,激动道: “师尊,弟子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这仙道灵力,比修罗真元强太多了,而且不用担心墮化!” 修行修罗道,如履薄冰,不知多少诛邪师在修炼时墮化,变为邪祟。 许剑秋微微頷首,隨手一拂,一套摺叠整齐的黑白道袍,以及一柄带鞘长剑出现在寧渊面前。 道袍上有云纹暗绣,长剑古朴,灵光隱隱。 “这套法衣与这柄法剑,便赐予你,用你刚修炼出的灵力炼化,具备防护与攻伐之能。” “多谢师尊赐宝!”寧渊大喜过望,再次拜谢。 他依言运转灵力,缓缓注入法衣与长剑,开始炼化。 法衣之上云纹微亮,法剑则发出一声清越剑鸣,与寧渊產生了一丝心神联繫。 …… 在寧渊炼化的之时,许剑秋思绪飘远。 开宗立派,光有弟子不行,还得有道场,有名分。 总不能让他这个开山祖师亲自下场,像摸骨算命一样满世界去找徒弟吧? 效率太低了,也有点掉份。 许剑秋的目光投向远方。 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这片疆域名义上的主宰。 大乾朝廷。 『或许该去会一会这大乾的皇帝,若能得个国师名头什么的,借朝廷之力搜集骨骼惊奇的弟子,传播道统,岂不省力?』 许剑秋身为元婴真君,对凡俗皇权並无多少敬畏。 在仙真界,无数王朝国度不过是仙道宗门的附庸。 皇帝们巴不得將皇子皇女送入仙门,以求庇护。 『还有此界的修行体系……』 他指尖縈绕著一缕从寧渊体內剥离出的暗红色气息。 那是修罗道的真元煞气。 『以煞淬体,以杀止杀,看似刚猛迅捷,实则饮鴆止渴,极易侵蚀心智,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妖魔。 『恐怕那驭邪道、地狱道之类,也是隱患重重……』 待寧渊炼化法衣法剑后,换上这身行头,整个人气质大变。 原本带著几分江湖草莽气息的少年诛邪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著黑白道袍,背负剑器,眉目俊朗,英气勃勃的修仙少年郎。 许剑秋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开山大弟子,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才有点我天元观弟子的样子。”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许剑秋收回目光:“隨为师出去走走。” “是,师尊!”寧渊恭敬回答。 师徒二人走出客房,来到平安城的街道上。 城中一片忙乱,倖存的人们在废墟中搜寻著亲人的遗骸。 或是默默收拾著残破的家,悲戚的气氛瀰漫。 远处,城主欧有道正带著人手,指挥著救治伤者,清理街道。 见到许剑秋二人,欧有道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疲惫与恭敬: “许前辈,您怎么出来了?这里杂乱……” 许剑秋摆了摆手:“无妨,只是隨意看看,欧城主辛苦了。” “分內之事,不敢言苦。”欧有道嘆了口气:“只是可惜了那么多弟兄和百姓……” 许剑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城池,对身旁的寧渊道: “寧渊,找个时机,把你在这平安城的职务辞了吧。” 作为他天元观的开山大弟子,任重而道远,不可能一直呆在这个小城。 寧渊虽心有不舍,但还是恭敬应道:“是,师尊,弟子稍后便去。” 欧有道闻言,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理解的嘆息。 寧渊能得遇名师,是莫大的机缘,他自然不能阻拦。 就在这时。 咻! 咻! 两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 只见天际两道流光疾驰而来,散发出不弱的气息,悬浮在半空。 光华散去,露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面容冷峻,女子容貌美艷。 皆身穿黑底金纹的飞鹰服,腰佩制式长刀,神情倨傲,眼神锐利。 周身散发著远比欧有道等人强大的波动。 “平安城城主何在?”那冷峻男子目光如电。 欧有道心头一凛,立刻上前,躬身行礼,態度谨慎小心: “属下平安城城主欧有道,拜见两位镇邪司大人!” 冷峻男子目光落在欧有道身上,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微微頷首: “本官接到求援,说你平安城有妖魔作乱,妖魔何在?速速道来。” 欧有道连忙回答:“回稟大人,那肆虐的血魔,已被许前辈出手诛灭!” “许前辈?”冷峻男子目光一转,带著审视与怀疑,落在了气质超凡的许剑秋身上。 见他如此年轻,身上气息又晦涩不明,冷峻男子眉头顿时皱起: “你是何人?隶属何处?为何在此?” 一连三问,带著居高临下的质问。 许剑秋神色不变,平静回应:“贫道五行仙宗天元观主绝尘真君许剑秋。” “五行仙宗?天元观?绝尘真君?” 冷峻男子眉头皱得更紧,记忆中完全没有相关宗门记载。 他脸色一沉,官威更盛: “哪里冒出来的野道士,藏头露尾,来歷不明,此地妖魔之事重大,你隨我回镇邪司接受调查!” 话音一落,他竟直接出手。 右手隔空一抓,一道黑色锁链如长鞭。 带著禁錮与束缚之力,闪电般射向许剑秋,要將他当场锁拿。 態度蛮横,出手突然,尽显镇邪司一贯的霸道作风。 寧渊脸色一变,欧有道更是惊呼出声: “大人不可!” —— 第175章 弹指碎神兵,一口气吹死 “齐武,且慢!” 那美艷女子见同伴竟要直接动手拿人,脸色微变,急忙出声阻止。 这白衣男子气度不凡,是敌是友都还不知,岂能如此鲁莽。 齐武却充耳不闻,脸上带著惯有的倨傲: “姜嵐,此等来歷不明之辈,先拿下再说!” 在他看来,任何不在镇邪司记录內的存在,都有可能是潜在的威胁。 寧可杀错,不可放过。 说不定是魔偽装的。 嗖! 电光石火之间,那道黑色锁链,已袭至许剑秋身前。 “师尊!”寧渊大喝一声,背后法剑『鏗』的出鞘半寸,就要挺身阻挡。 “无妨。”许剑秋平淡的声音响起。 同时轻轻抬手,按住了寧渊拔剑的手臂。 他岿然不动,只是周身空间微微扭曲。 那看似凶戾的黑色锁链,在距离他身体尚有尺余距离时,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 砰! 整条锁链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断裂,崩成缕缕黑气,消散於空中。 “什么?!” 齐武瞳孔一缩。 自己的缚灵锁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就破去? 惊愕隨即化为被挑衅的暴怒。 齐武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厉声喝道:“好你个妖道,竟敢抵抗镇邪司执法,罪加一等!” 眾目睽睽之下,镇邪司的威严不容褻瀆。 嗡! 一桿通体漆黑长枪自他体內钻出,落入掌中。 枪身震颤,发出低沉长吟,缠绕著浓郁煞气。 齐武修神兵道,这枪便是他的本命神兵。 “按镇邪司律令,格杀勿论!”齐武杀心大起。 他长发飞舞,周身气势暴涨,人枪合一,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黑色流光。 如同咆哮的黑龙,直刺许剑秋心口。 这一枪,匯聚了他全部真元,速度快到极致。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爆鸣。 欧有道惊呼道:“不可!” 大人真是糊涂啊! 『齐武太衝动了,该不会是修炼神兵道出错,煞气伤了脑子吧?』姜嵐想阻止已来不及。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许剑秋淡然站在原地。 不过和筑基境差不多,竟然在他面前造次。 许剑秋轻轻一嘆,声音又带著一丝漠然: “给你活命的机会,你不中用啊。” 敢对他动手,已有取死之道。 眼看长枪气势汹汹,就要將许剑秋贯穿。 许剑秋迎著那已刺到胸前的夺命枪尖,不闪不避。 他抬起右手,对著那枪尖轻轻屈指一弹。 鐺! 一声清脆悠扬的巨响,骤然爆发。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杆漆黑长枪,从枪尖开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而过,寸寸碎裂! 紧接著是枪身…… 瞬息之间,整杆长枪便化作了一蓬齏粉。 本命神兵被毁,齐武如遭重锤轰击,气息瞬间萎靡,脸上充满了惊骇。 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招惹了何等可怕的存在。 但,晚了。 许剑秋看著他,轻轻张口,吹出一口气。 “呼~” 一缕看似轻柔的五色霞光自他口中吹出,化作罡风,剎那间便將重伤的齐武淹没。 霞光流转,一闪而逝。 待到光芒散尽,原地空空如也。 齐武连同他破碎的神兵,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被这轻描淡写间,弹指碎神兵,吹气灭强敌的恐怖手段,震慑得心惊胆战。 姜嵐俏脸煞白,毫无血色。 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却根本不敢將刀拔出半分。 弹指毁六品神兵,一口气灭杀六品诛邪使,这……这至少是四品境的大高手! 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平安城,怎么会出现这等可怕人物? 『这可如何是好?』 欧有道心中著急。 镇邪司在大乾威名赫赫,不知藏有多少高手,许前辈击杀了镇邪司的大人,这下麻烦了。 许剑秋目光落到半空的姜嵐身上:“怎么?你要为他报仇?” 声音平淡,却让姜嵐如坠冰窟。 姜嵐立刻鬆开握刀的手,双手垂下,表示毫无敌意。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儘量让声音显得平稳: “前辈明鑑,齐武不问是非曲直,贸然对前辈出手,是他咎由自取,晚辈绝无为他报仇之意!” 姜嵐姿態放得极低,保命要紧。 许剑秋瞥了她一眼,此女倒是识时务。 要是对方敢动手,他不介意辣手摧花。 许剑秋淡淡说道:“我不喜欢別人高高在上和我说话。” 除非是双修的时候。 姜嵐闻言,赶紧从半空落下,快步走到许剑秋身前数步之外。 她微微欠身,恭敬站立,心中忐忑不安。 『此人来歷神秘,实力深不可测,绝不能硬碰硬,等回到镇邪司再说,他再强,在镇邪司面前也不算什么!』 姜嵐心思急转,暗自盘算。 许剑秋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哦?你是不是在想著,等回到镇邪司,再找人对付我?” 姜嵐娇躯一颤,额头瞬间沁出细密冷汗。 我不是,我没有,別瞎说! 她连忙否认,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 “不敢,晚辈与前辈无冤无仇,绝对不敢有此念头!” 许剑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在镇邪司什么职位?” “晚辈是镇邪司六品诛邪使。”姜嵐如实回答。 “我並非嗜杀之人。”许剑秋语气平和: “说起来我救平安城於水火之中,也算有功,那叫齐武的傢伙不分是非对我出手,取死之道,欧城主,可是如此?” 一旁的欧有道心急如焚,他怕许剑秋与镇邪司闹出更大误会,闻言立刻上前,朝姜嵐躬身作证: “姜大人,此事千真万確,若非许前辈及时出手,我平安城早已生灵涂炭,化为魔域! “许前辈对我全城有再造之恩,齐大人他……他实在是太过衝动了。” 姜嵐朝著许剑秋一拜,语气诚恳了许多: “原来如此,是晚辈同僚鲁莽,冒犯了前辈,前辈解救一城百姓,功德无量,请受晚辈一拜!” 许剑秋受了这一礼,忽然问道:“镇邪司总部,可是天都?” 姜嵐微微一怔,不明其意,但还是恭敬回答:“回前辈,正是。” 许剑秋点了点头,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正好,我欲往天都一行,你为我引路,如何?” 姜嵐心中猛地一跳。 他要去天都? 那里可是镇邪司总部所在,高手云集。 更有她那位修为通天的姑姑坐镇! 他竟敢自投罗网? 姜嵐虽然心中惊疑不定,甚至隱隱有一丝窃喜,但她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反而露出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躬身应道: “能为前辈效劳,是晚辈的荣幸,愿为前辈引路,前往天都!” 只要他敢去天都,任他有通天本领,也休想再翻起风浪… 姜嵐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许剑秋负手而立,看向天尽头。 天都,龙潭虎穴么? —— 第176章 青牛拉车,人间鬼域 平安城外,气氛有些诡异。 一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青牛,套著一辆由马车临时改造成的牛车,正甩著尾巴。 这车是许剑秋从欧有道那里要来的,用来赶路。 寧渊掀开牛车的车帘,许剑秋神色自若地低身钻了进去。 “师尊,弟子来赶车。”寧渊说著,就要去握那粗糙的韁绳。 “不必,进来。”许剑秋的声音从车厢內传出。 寧渊一愣,顺从地钻进车厢,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不用我,难道要让那位姜大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站在牛车旁,脸色变幻不定的姜嵐。 姜大人可是镇邪司的诛邪使,身份尊贵,长得那么好看,师尊难道真忍心让她当车夫? 姜嵐看著这辆略显寒酸的牛车,整个人都僵住了。 坐…坐这个去天都? 开什么玩笑! 这青牛慢吞吞的,走到天都不知道何年何月去了。 前辈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愣著做甚?赶车啊!” 许剑秋平淡的催促声从车厢里飘出,打断了姜嵐的凌乱思绪。 姜嵐银牙暗咬,贝齿磨得咯吱响,看了一眼牛车。 赶就赶! 『本郡主忍了,等到了天都,定要你好看!』 姜嵐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的愤懣,纵身跃上车辕。 那硬木车辕硌得她娇臀生疼,她没好气地一把抓起韁绳,娇叱一声:“驾!” 青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速度比老翁信步快不了多少。 姜嵐心里憋屈得快吐血了。 明明可以飞天而去,为何非要受这牛车之苦? 还要她这个堂堂郡主亲自执鞭……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是太欺负人了! 『忍,我忍!等到了天都,一定要让姑姑替我出气,教训教训你!』姜嵐在心里吶喊,无能狂怒。 见青牛缓慢的速度,她实在忍不住,扭头朝著车厢方向说道: “前辈,这青牛脚程实在太慢,太耽搁时间,不如晚辈去擒一头脚力迅捷的妖来拉车?” 世间三邪祟,为妖魔鬼。 虽说妖也凶恶至极,但擒一头七八品的妖,她自认还是能做到的。 车厢內传来许剑秋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你在教我做事?” 姜嵐心头一凛,赶紧低头:“晚辈不敢!” 『混蛋,你给我等著!』她握紧韁绳,咬牙切齿。 车厢內,许剑秋摇了摇头。 这可是道祖坐骑同款,懂不懂含金量啊? 他淡淡开口:“嫌慢?让它快些便是。” 话音刚落,许剑秋並指如剑,隔空朝著车厢外轻轻一点。 一道五色灵光自他指尖迸发,没入前方青牛的体內。 点化之术! “哞!” 青牛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吼叫。 在姜嵐骤然收缩的眸中,那头寻常的青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躯如同吹气般膨胀了一圈,肌肉賁张,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原本带有杂色的毛髮变得青翠欲滴,宛如最上等的靛青染就。 筋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变得坚逾精钢。 最令姜嵐震惊的是,它头顶的双角竟合而为一,化作一根闪烁著寒光的独角。 一股强横,却又带著几分清灵之意的妖气,从这独角青牛身上瀰漫开来。 姜嵐感知到这气息,心中无比惊骇。 什么? 『它的气息,竟不弱於我?』 她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弹指之间,点化凡牛为妖,这是何等鬼神莫测的手段? “哞~” 独角青牛回过头,那双铜铃大眼中充满了灵性与感激,朝著车厢低吼一声。 仿佛在答谢主人帮自己。 姜嵐另一只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一头骤然获得强大力量的妖,极易失控暴走。 然而,那独角青牛只是温顺地甩了甩尾巴,便转回头去,安静站立。 並无丝毫狂躁之意。 许剑秋的声音传出:“你再试试。” 姜嵐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一抖韁绳。 嗖! 独角青牛四蹄猛地蹬地,牛车瞬间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偏偏车身极其平稳,坐在车上几乎感觉不到丝毫顛簸。 车厢內,许剑秋看了看略显狭窄的空间,微微蹙眉。 他袖袍隨意一挥,法力流转,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 芥子须弥之术! 原本只能容纳两三人的拥挤车厢,內部空间肉眼可见地迅速扩展。 转眼间竟变得如同一个宽敞明亮的厅堂。 桌椅摆设,一应俱全。 与外面看到的粗糙牛车形成强烈的对比。 寧渊看著这神乎其神的一幕,心潮澎湃,对师尊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从开始的点化青牛,到这般玄奇的变化,这就是仙家手段吗… “別愣神,好生修炼。”许剑秋瞥了他一眼。 “是,师尊!”寧渊压下激动,立刻盘膝坐下,將法剑横於膝前,抱元守一,潜心运转《先天五行生灭仙经》。 牛车在独角青牛的拉动下风驰电掣。 说来也怪,这青牛灵性十足,根本无需姜嵐过多驱策。 只需轻引韁绳指明方向,它便能自行飞奔。 无论是过崎嶇山路,还是渡宽阔江河,皆如履平地。 『照这样赶路,三五天就能赶到天都!』姜嵐不禁鬆了口气。 只要过了这几天就好了。 突然。 前方道路毫无徵兆地被一片浓郁的灰白色云雾吞噬。 那云雾翻滚著,带著一股阴冷而死寂的气息。 迅速將整辆牛车淹没其中。 姜嵐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周围温度骤降,连光线都黯淡下来。 『不好,是鬼域!』 姜嵐心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 她想拉扯韁绳,让青牛调转方向衝出这片诡异区域。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辈!” 她急忙朝著车厢內呼喊,声音带著一丝惊慌。 鬼域凶险莫测,极易迷失其中,里面不知藏了多少鬼物。 万一遭遇鬼域之主,怕是要葬身於此… 许剑秋平静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从车厢內传出: “无妨,继续赶路。” 听到这话,姜嵐高悬的心稍微落下一些,但握著韁绳的手心里已全是冷汗。 她另一只手紧紧按著刀柄,警惕地观察著四周浓得令人窒息的云雾。 “这是什么,你可知晓?” 许剑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探究。 姜嵐闻言一愣。 他…他连鬼域都不知道? 这简直匪夷所思! 但凡六品以上,谁不知鬼域凶名? 儘管心中疑惑万千,姜嵐还是压下情绪,神色凝重地解释道: “回前辈,这是鬼域……” —— 第177章 以手中剑,诛邪! 天变之后,邪祟不断涌现。 鬼域就是鬼物成了气候,啸聚一方,为祸世间。 严重的甚至能顛覆一国。 十年前,周边一个名为『拜月』的小国,举国上下沦为鬼域,生灵涂炭。 听完姜嵐的解释,许剑秋心想: “这万法界比我想像中还要乱啊。』 妖魔乱世,百鬼夜行……看来不止大乾,整个世界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五百年前的天变,究竟是何缘由? 无论从寧渊的记忆中,还是姜嵐的口中,都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或许大乾的皇帝知道更多的秘辛。』 许剑秋念头闪过。 话又说回来,乱世之中,传下道统,可能会更快。 君不见,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之所以不直接飞去大乾天都,而用青牛拉车赶路,就是为了沿途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 想要在此界扎根,传下五行仙宗道统,与这些肆虐的邪祟,註定会站在对立面。 “继续赶路便是。”许剑秋平静的声音传出车厢,带著一种抚平一切的镇定。 “是,前辈。”姜嵐压下心头因闯入鬼域的不安,紧了紧手中韁绳。 独角青牛通灵,迈开四蹄,拉著牛车径直没入那浓郁的灰白烟雾之中。 周遭景物在雾中扭曲模糊。 唯有牛车周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將阴冷死寂的气息隔绝在外。 前行不过片刻,一座城池的轮廓便在雾中隱隱浮现。 青砖垒砌的城墙看起来颇为坚固,城门口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竟透出几分不该存在於鬼域的繁华。 城门上方,一块斑驳的匾额上,刻著两个大字。 【丰城】 『丰城?这名字,好生熟悉……』 姜嵐看著那城名,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信息一闪而过。 但就像水中捞月,怎么也抓不住。 更奇怪的是,先前对鬼域的警惕和担忧,此刻竟也莫名其妙地淡去了许多。 她只觉得眼前城池一切如常,甚至想进去歇歇脚。 车厢內,许剑秋的神识早已將一切洞察分明。 那些试图侵蚀牛车的诡异力量,被牛车外围那层无形的法力轻易化解。 『这就是鬼域的力量?惑人心智,顛倒认知…倒有点意思。』 他不动声色,任由姜嵐驾著车,驶向那看似正常的城门。 城门口,一队手持刀枪的士卒正在盘查过往行人,动作略显僵硬。 一名领头模样的士卒上前,拦在牛车前,声音乾涩: “停车,里面装的什么?下来接受检查!” 姜嵐眉头微蹙,心中並无多少警觉,只是觉得有些麻烦。 她亮出一块雕刻著狰狞兽首的镇邪司令牌,语气带著几分官威: “镇邪司办事,你確定要查?” 那士卒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辨认出了令牌。 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连忙躬身让开: “小的有眼无珠,没认出是镇邪司的大人,恕罪,恕罪!大人请进!” 他挥手示意,其余士卒立即侧身让行。 姜嵐不疑有他,一抖韁绳,驾车驶入城中。 然而,在许剑秋的眼中,这丰城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卒,大半身躯腐烂,露出森森白骨,眼眶中跳动著幽绿的鬼火。 进出城的百姓,同样大半是形態各异的鬼物。 有的是漂浮的幽影,有的是肿胀的尸骸… 剩下那一小部分活人,个个眼神空洞,面容呆滯。 对身边的鬼物视若无睹。 整个城池,人与鬼共处,似乎在按照某种特定的规则运行著。 而那些尚存一息的活人,则在不自知中,不断地被鬼物汲取著精气神。 如同被圈养的牲畜! 进入城內,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於耳,一片热闹景象。 姜嵐看著这繁华景象,主动提议道: “前辈,天色渐晚,不如我们就在这城中寻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日再出发?” 车厢內,许剑秋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如同冰水浇头: “姜嵐,你忘了这是何处吗?” “此地,乃是鬼域。” 轰! 这话如同惊雷在姜嵐脑海中炸响。 姜嵐浑身剧震,如梦初醒。 对啊,这里是鬼域! 我怎么会忘了? 她心中一凛,丰城,是了! 镇邪司卷宗记载,三年前,丰城及其周边区域彻底失去联繫。 镇邪司的人有去无回,判定丰城已化为鬼域。 『难怪我觉得名字熟悉!』 一股寒意窜起,让姜嵐瞬间冷汗涔涔,后怕不已。 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著了鬼域的道,心智被蒙蔽。 “你再看清楚。”许剑秋的声音响起,带著一股清心明性的力量。 姜嵐只觉得双眼温热,仿佛被洗去了一层尘埃。 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哪里还有什么繁华街市,目之所及,儘是断壁残垣。 街道破败不堪,堆积著厚厚的尘土和枯骨。 破碎的衣物,生锈的兵器散落得到处都是。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腐烂气味。 那些所谓的行人,也露出了真面目。 有的是狰狞厉鬼,有的是蹣跚而行的行尸。 它们撕扯著那些眼神空洞的活人,贪婪吞噬著他们的生机。 被吸食的活人轰然倒在地上。 不久之后,就会化作枯骨,或者变为新的鬼物。 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姜嵐看得握紧手中刀,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这些害人的鬼物斩尽杀绝。 但那股杀意被她强行克制住了。 身为镇邪使,她深知鬼域之中必有强大鬼物主导。 贸然行动,恐会遭不测。 车厢內,寧渊也已从修炼中醒来。 他同样看清了城中的惨状。 那些被鬼物啃食的活人,让他想起了被妖物屠戮的村子,想起了战死的养父与同僚。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捏紧的拳头髮出咔咔的声响。 许剑秋看著弟子这副模样,淡淡道:“念头不通达?” 寧渊咬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是,师尊!弟子……想杀鬼!” 许剑秋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却带著肃杀: “那就以你手中之剑,平不平之事。 “去吧,杀它个乾乾净净。” “是,师尊!”寧渊按剑长身而起。 胸中鬱垒尽化杀意,法剑发出一声迫不及待的嗡鸣。 他一步踏出车厢,剑已半出鞘,凌厉的剑气激盪开来。 几乎在寧渊现身的同时。 唰!唰!唰! 街道上,屋檐下,废墟中…… 成百上千双闪烁著幽绿光芒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阴寒刺骨的鬼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凝成实质,瞬间锁定了牛车。 以及车上的生人气息。 姜嵐与寧渊瞬间汗毛倒竖,如临大敌。 许剑秋的声音在姜嵐耳边响起: “身为镇邪使,见此乱象,你当如何?” 姜嵐握紧刀柄,声音斩钉截铁: “诛邪!” 她纵身跃下牛车,长刀鏗的出鞘。 —— 第178章 丰城唯一清醒的活人 欻! 一只面目狰狞利爪森森的鬼物,被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劈开。 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寧渊手持法剑,身形如风,剑隨身走。 他用了八年的刀,剑还是头一次施展。 仿佛他天生就该使剑,血脉中某种沉睡的本能被唤醒,没有丝毫滯涩。 小斩魔剑诀在寧渊手中施展开来,剑光迅疾如电,蕴含著一种针对邪祟的破邪之力。 人剑合一,心念所至,剑光即至! 斩杀一只鬼物,寧渊脚步一错,身影闪烁,已迎上另一只扑来的鬼物。 嗤! 剑光再闪,那鬼物应声而灭。 鋥! 姜嵐长刀出鞘,宛如一轮冷月升腾,森寒的刀气迸发。 唰! 一刀掠过,冲在最前面的十多只形態各异的鬼物瞬间湮灭。 姜嵐刀法凌厉,带著镇邪司经年累月与邪祟搏杀淬炼出的煞气,快狠准。 可是这丰城鬼域之中的鬼物,实在太多了。 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涌出,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它们嘶吼著,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前仆后继地涌向这两个散发著诱人生机的不速之客。 寧渊与姜嵐奋力廝杀。 剑光刀影交织成死亡区域,不断有鬼物在光芒中消散。 但鬼物的数量实在太多,攻势连绵不绝。 渐渐的,寧渊感觉手臂有些发酸,体內灵力消耗巨大。 姜嵐同样呼吸微促,额头见汗。 长时间的搏杀,对她修炼的神兵道真元造成极大的负担。 换做以往,早该出现真元反噬的跡象。 然而,就在他们感到力有不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毫无徵兆地涌入姜嵐与寧渊体內。 瞬间驱散了疲惫,补充灵力真元消耗。 姜嵐心中剧震。 『是他!』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平静的牛车车厢,心中对那位前辈的敬畏与好奇,达到了顶点。 这等手段,已经超过她的认知。 寧渊则是精神一振,对师尊的神通更为信服。 他摒弃杂念,小斩魔剑诀施展得越发圆融凌厉,专心诛杀眼前仿佛无穷无尽的鬼物。 『百炼剑体,就得走以战养战的路。』 车厢里,许剑秋將寧渊的状况尽收眼底。 『年轻人得多磨礪磨练。』 …… 丰城城南。 一个身穿洗得泛白的旧款诛邪卫服饰,腰间佩刀的青年,正低著头,沉默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手紧紧握著刀。 “小孟,散值了啊?”路边,一个挎著菜篮,面容和蔼的大娘笑著朝他打招呼。 青年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是啊,王大娘。” 他与大娘错身而过。 在转身的剎那,他眼底一丝偽装的笑意消失,只剩下化不开的阴霾与麻木。 … 我叫杨孟。 可能是这座丰城里,最后一个还清醒著的活人。 三年前,那场该死的大雾笼罩了全城…… 我病了,很重。 爹娘日夜照顾我。 我记得那天,娘端来一碗肉汤,说很香,让我趁热喝了。 可我闻到的,却是一股浓烈的腐烂味。 我说臭,他们却笑著说是我病糊涂了,非逼著我吃。 我吐了,只能喝点清粥。 后来我能下床了,推开房门,我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两只穿著我爹娘衣服的鬼物,正在院子里,用嘴活活咬死一只鸡,鲜血淋漓。 它们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冰冷而诡异,带著非人的贪婪。 可它们没有杀我。 它们依旧叫我孟儿,仿佛什么都没变。 但我知道,它们不是爹娘了。 我去府衙,找黄良光大人,他是七品诛邪师,是丰城最强的守护者。 可我找到他时,他坐在堂上,身上散发的,是比家里那两只更浓郁的鬼气。 他笑著勉励我,让我好好干。 我看著他身旁那些同样沦为鬼物的同僚。 看著堂下少数几个眼神空洞,对此一无所知的活人同僚,我把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想逃,逃出丰城。 可无论我从哪个方向走,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城里。 回到这个家。 后来,『爹娘』说,我该成亲了。 他们给我张罗了一门亲事。 洞房花烛夜,我掀开盖头,娘子很美,但在我眼里,她皮肤青紫,指甲乌黑,周身缠绕著肉眼可见的黑色鬼气。 娘子笑著说:“夫君,该歇息了。” 我心里一片冰冷。 呵,和鬼洞房? 她见我不动,笑容逐渐变得诡异:“夫君,你发现了?” 我心臟几乎停止跳动,强撑著问:“发现什么?” 娘子伸出冰冷的手,抚摸我的脸:“发现…我是鬼啊。” 我如坠冰窟,她竟然知道我发现了。 那一刻,我积攒了一个月的恐惧和杀意爆发了。 我拔出藏在枕下的刀,狠狠劈向她。 可她只是轻轻一抬手,就捏碎了我的刀,然后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床上。 她的眼神带著戏謔和一种令我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夫君~” 娘子说:“该洞房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像个傀儡一般,活著,却又好像死了。 她强迫我同房,每次我都感觉自己的生机在被压榨,变得越来越虚弱。 可当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她又会端来各种大补之药,吊著我的命。 她甚至传我一种诡异的修行之法,我变得越来越强了,可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我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杀她,却一次次失败,然后承受她各种恐怖的惩罚与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近,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 那是一种看待即將成熟果实的贪婪。 我知道,她快忍不住了,想要活生生吞了我。 这三年里,我偷偷杀过不少鬼物,想救下那些还活著的麻木的人。 但没用,救不了,他们也离不开丰城。 活人,越来越少了。 而我,恐怕也快死了。 … 杨孟握著腰间冰冷的佩刀,一步步走向那个被称为家的鬼窟。 『就算死,我也要崩掉她几颗牙,绝不任她宰割!』 三年的折磨,未曾磨灭杨孟骨子里的狠厉。 反而將这百折不挠的心志,淬炼得如同他手中的刀锋。 就在这时。 一道道明显的波动和打斗声,从城北方向隱约传来。 杨孟脚步一顿,霍然抬头。 『这动静,有人闯进来了?难道是镇邪司的人?』 但隨即,杨孟眼中刚刚亮起的一点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没用的。 三年前,也有镇邪司的高手进来。 最强的那位,他记得是五品诛邪使。 第二天,那诛邪使的头颅就被娘子隨手扔在了院子里。 脸上还凝固著惊恐。 杨孟摇了摇头,继续走向那座让他窒息的宅院。 而在那宅院深处,一间布置得如同新婚的房间里,瀰漫著阴森鬼气。 一位身著红衣,容貌美艷绝伦,脸色却苍白得不似活人的女子,正对镜梳妆。 她似乎感应到了城北的动静,唇角缓缓勾起,显得诡异而兴奋。 “好久没有新鲜的客人来了呢。” 红衣女子声音轻柔,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她放下梳子,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她目光投向院门方向,穿透墙壁,看到正一步步走回来的杨孟。 “等把夫君吃掉,补全了最后的仪式,我也该出去走走了。” 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而迅疾的红影,冲天而起。 朝著城北战斗的方向飘去。 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镜中那渐渐消散的诡异笑容。 —— 第179章 玉宇澄清万里埃,亡灵骑士 丰城城北,鬼物的嘶吼与湮灭声不绝於耳。 寧渊手持法剑,越战越勇。 在源源不断的鬼物围攻下,他体內的灵力不断凝练,千锤百炼。 悬浮於他丹田之中的天元道籙,此刻正散发著越来越炽盛的五色光芒。 其上原本晦暗的符文,正一道道被点亮。 如同甦醒的星辰,流转不息。 寧渊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炼气五重、炼气六重…炼气九重。 轰! 伴隨著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仿佛瓶颈破碎的轰鸣。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筑基一重,成了! 这便是天元道籙结合百炼剑体的恐怖之处。 於战斗中极尽升华,破境如饮水。 许剑秋看中寧渊,收他为开山大弟子,这份潜质便是关键。 一旁正挥刀斩灭数只鬼物的姜嵐,感应到这股骤然爆发的强横波动,惊愕地瞥了一眼。 是寧渊? 『他之前明明只是八品诛邪卫的气息,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六品层次?甚至和我现在也相差无几了!』 姜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突破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他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道?』 姜嵐对车厢中那个来歷神秘男人,心里愈发忌惮。 一丝隱隱的不安,悄然爬上她的心头: 『他若去了天都,姑姑真的能压制住他吗?』 …… “终於肯现身了?” 车厢內,一直静观其变的许剑秋,微微自语。 他话音方落。 呜! 天地间骤然阴风怒號,捲起地上的枯骨与尘埃。 原本只是灰白压抑的天穹,仿佛被泼上了浓墨,迅速黯淡下来。 如同黑夜降临。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山岳,轰然降临。 正在与鬼物廝杀的姜嵐与寧渊,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 无边的寒意钻入体內,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鬼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们骇然抬头。 只见那漆黑的虚空之中,一顶如同被鲜血浸透的大红轿子,正被四道模糊不清的漆黑身影抬著,破空飞来。 那四道抬轿的身影,每一道散发出的气息,都远比之前围攻他们的任何鬼物都要可怕。 至少是五品层次! 轿子门帘晃动间,隱约可见其中端坐著一道窈窕的红色身影。 就是这道身影,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姜嵐和寧渊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五品? 不,至少是四品。 甚至可能是……三品! 姜嵐心中疯狂预警。 她腰间一块玉佩啪的一声炸裂,依旧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仿佛脚下生根,被钉在了原地。 寧渊也好不到哪儿去,同样无法动弹。 “你们回来吧。” 许剑秋平淡的声音响起。 瞬间驱散了两人身上的恐怖压力。 两人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飞身退至牛车之前,严阵以待。 这时,牛车厢的门帘,被一只完美得如同玉石雕琢的手,轻轻掀开。 许剑秋从中走出。 一袭白衣,在这昏天黑地的鬼域之中,显得纤尘不染,超然出尘。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穿透那晃动的轿帘,落在里面的红衣身影之上。 似乎是被他的目光所触动。 那轿中的红衣女鬼,也伸出一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掀开轿帘。 她走了出来,立於虚空轿前。 一人一鬼,在这鬼域之中,隔空相望。 红衣女鬼脸上带著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笑容,一步步从虚空中走下,脚下仿佛有无形的阶梯。 “这城里的一切,是你做的?”许剑秋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红衣女鬼轻笑,声音带著丝丝阴冷:“是我。” 她猩红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许剑秋: “你是镇邪司的?倒是比三年前闯进来的那几个废物,有趣得多。” 许剑秋摇了摇头:“我並非镇邪司的人。” “我管你是不是。”红衣女鬼目光扫过下方明显稀疏了许多的鬼群。 最终落在牛车前的姜嵐和寧渊身上。 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嗜血:“你们杀了我的手下,做好偿命的准备了吗?” “杀都杀了,偿什么命?”许剑秋语气平淡,带著一丝理所当然: “要不,连你一起杀了,那就不用偿命了。” “哈哈哈!”红衣女鬼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发出尖锐刺骨的阴森大笑: “好大的口气!” 笑声戛然而止,她脸上瞬间布满狰狞:“你找死!” 红衣女鬼双臂猛然张开。 宽大的血色袖袍,如同垂天之云,迎风暴涨。 她身后的虚空扭曲,化作一道高达千丈的恐怖红色鬼影。 占据了半边天穹。 那千丈鬼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手,缠绕著浓郁的血煞怨气,朝著许剑秋等人狠狠拍下。 威势恐怖绝伦,仿佛要將整座丰城都拍成齏粉。 “找死的是你。”许剑秋可没有和女鬼深入交流的癖好。 他张开手朝著虚空的张手,强横的法力陡然迸发。 轰隆! 一只更加庞大,完全由璀璨夺目的五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 轻而易举地就將那拍落的血色鬼手,连同其后那高达千丈的红色鬼影,一同攥在了掌心。 五雷五炁大擒拿! 五色雷光闪耀,如同天地法印,散发出至阳至刚、涤盪妖邪的无上威严。 任凭那红色鬼影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撼动雷光巨手分毫。 虚空的那四道漆黑鬼影,在五雷五炁大手印出现的剎那,就灰飞烟灭了。 许剑秋这才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已看傻了眼,心神震撼到无以復加的寧渊,淡淡道: “我这一剑,你看好了。” 说罢,他並指如剑,对著那被禁錮的千丈鬼影,隨意一划。 鏘!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九霄。 霎时间,万道璀璨剑光自虚空中诞生。 如同九天银河倾泻,旋即万剑归流,合而为一。 化作一道纯凌厉到极致,破灭万法的惊天剑虹。 剑虹一闪而逝。 刺入那千丈红色鬼影之上。 “啊!!!” 一声悽厉的尖啸,从那千丈鬼影口中爆发,震盪得整个鬼域都在颤抖。 下一刻,在那煌煌剑光之下,高达千丈的鬼影体內迸发出无数道刺目剑光。 隨即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消融殆尽。 笼罩天穹的灰白雾气,也被这一剑撕开,仿佛天之痕。 昏黄的光芒,时隔三年,终於再次洒落在这片土地上。 拨云见日,玉宇澄清。 一剑之下,魑魅魍魎尽伏诛。 姜嵐看得心神摇曳,头一次对坐镇天都的姑姑,失去了绝对信心。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街角踉蹌衝出。 他穿著破旧的诛邪卫服饰,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撼。 “死了?她死了?”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那消散的红影,以及洒落的阳光。 许剑秋目光投向来人,神识一扫,感应到对方体內与红衣女鬼纠缠的气息,神色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亡灵骑士?』 —— 第180章 是个狠人,这也算是一种道的传承 许剑秋打量著眼前这个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青年,活脱脱一副被掏空的空虚公子模样。 他当过龙骑士,也做过驭魔者,唯独没试过亡灵骑士。 眼前这位,倒是货真价实的亡灵骑士,与那红衣女鬼气息纠缠极深。 『是个狠人啊!』许剑秋心中感嘆。 但下一刻,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等等,他的体质…』 许剑秋身形一晃,瞬移至青年身前,一把扣住其手腕。 法力微吐,神识细细感应。 一股微弱却至精至纯的阳刚之气,如同风中残烛,在其近乎枯竭的体內顽强存在。 『纯阳圣体?』 许剑秋顿时恍然。 难怪被那女鬼缠上,还压榨成这副鬼样子。 这等至阳体质,对阴邪鬼物而言,无异於唐僧肉。 所以说,男孩子在外面,真得保护好自己。 他不由对这青年生出一丝同情。 还好自己当年没… 不对,有! 思绪飘忽间,许剑秋莫名想起当初被顏凤仪掳去的情景…… 『哼哼,等此间事了,定要再次好好报答她当日之恩!』 许剑秋越想越生气,决定等顏凤仪生子后调养好身体,再鞭策报答她。 恩情还不完啊! 杨孟见自己手腕被眼前白衣男子抓住,看到鬼娘子就是被对方击杀。 他强压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声音沙哑: “丰城诛邪卫杨孟,拜见大人! “多谢大人诛杀恶鬼,解救丰城百姓!” 他见许剑秋神通广大,镇压鬼娘子,就將其认作是镇邪司的大人物。 许剑秋又一次被误会,也懒得解释,只是拍了拍杨孟瘦削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慨嘆: “辛苦你了。” 瞧这模样,不知遭了多少非人的折磨与压榨。 “城中还有多少活人?”许剑秋问道,神识同时笼罩对方,观察其反应。 杨孟神色一黯,悲戚道:“回大人,十不存一。” 许剑秋又问起他如何在这鬼域存活三年。 杨孟毫无隱瞒,將自己如何发现真相,如何隱忍,又如何被那鬼娘子强迫同房,汲取元气。 又是怎样一次次反抗失败,被反覆折磨的经歷,一一道来。 虽说被女鬼缠身这事有些丟脸,但他早已將脸面置之度外。 杨孟言辞间已无羞耻,只有刻骨的恨意。 围过来的寧渊听完,看向杨孟的目光充满了同情与愤慨。 三年啊,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邪祟当真该死!』 寧渊握紧了手中的法剑。 姜嵐同样一脸寒霜。 这满城百姓,不知道还能倖存多少。 据镇邪司记载,但凡沦为鬼域的城,到最后,百姓无一活口,全都会变为鬼物,成为鬼域之主的傀儡。 许剑秋把玩著手中那颗从红衣女鬼湮灭处摄来的赤红珠子,神识侵入。 一道名为【血裳吞城化鬼仪】的仪式信息浮现心间。 “红衣为幡,怨为引,万民心血染罗裳。 “百鬼夜行,千魂泣,万灵哀歌筑鬼基。 “城为鼎,民为药,炼就鬼域证修罗道……” 此仪式最后一步,需將整座城池吞入自身领域,使实城化虚境,活人变鬼民。 等到雾散之时,城池就会彻底从人间消失,在阴阳交界处,变成一处鬼国。 鬼国之主,不死不灭。 那红衣女鬼只要完成最后一步仪式,就能晋升到三品,证得【血衣修罗】之位。 只是功亏一簣。 许剑秋大概估算了一下,三品差不多相当於元婴境。 还好来得及时。 三品之上,还有二品、一品。 『晋升仪式?这个世界的水还是有点深,不能太浪。』 『先把尾收了。” 许剑秋一步踏出,身影已至丰城上空。 下一刻。 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自他周身爆发,宛如一轮真正的大日悬空。 其光芒甚至压过了天穹那轮昏黄的大日。 金光普照,如同温暖的潮水,朝著四面八方扩散,漫过残破丰城。 光芒所及之处,那些游荡与潜伏的鬼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灰飞烟灭。 而被鬼气侵蚀,心智蒙蔽的倖存者,则在金光沐浴下浑身一轻,缠绕周身的阴冷气息迅速退散。 他们茫然四顾,映入眼帘的却是满地的白骨、腐肉与断壁残垣。 顿时呕吐声与哭嚎声四起。 至於这些人最终能活下来多少,就不关许剑秋的事了。 金光同样照在杨孟身上。 他只觉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 多年来被鬼气侵蚀,导致元气大损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 那近乎枯竭的本源竟得到一丝滋养与补充。 苍白的脸上也恢復几分血色。 杨孟望向空中那如神如圣的身影,感激无比,不由红了眼眶: “多谢大人!” 他双膝跪地,重重叩首。 这一拜,是为自己,更是为那些得以解脱的丰城百姓。 “师尊大义!”寧渊心潮澎湃,对许剑秋躬身行礼,眼中崇敬之色更浓。 他以后也要像师尊这般,斩妖除魔,杀尽天下邪祟。 “前辈大义!”姜嵐跟著郑重行礼。 她亲眼目睹此情此景,心中对这个来歷神秘的前辈,观感大为改变。 由此看来,前辈救了平安城百姓一事,也是真的。 『前辈是个好人。』 至於死去的齐武,不过是活该。 许剑秋落回地面,看向杨孟:“你是打算隨我们离开,还是留在此地?” 他看对方身怀纯阳圣体,可堪造就,就看能不能收入门下。 同样也尊重其选择与命运。 杨孟听出招揽之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坚定道: “大人,我…我想先留下来,处理好丰城的后事。” 许剑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隨手拋给对方一块玉牌: “日后若想寻我,可来天都。遇危难时捏碎此牌,或可保你一命。” 他此举是想到曾经自己弱小时,昊阳尊者给了自己保命底牌。 如今见到同样拥有纯阳圣体的杨孟,就效仿昊阳尊者。 因为曾经有人给自己撑过伞,所以他也想为后来者撑一把伞。 而不是把別人的伞撕烂。 这也算是一种道的传承吧。 杨孟紧紧握住那枚带著温热的玉牌,如同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他再次深深叩首: “大人恩德,杨孟永世不忘!” 许剑秋微微頷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那辆由独角青牛拉著的车驾。 寧渊与姜嵐紧隨其后。 “眸~” 青牛低吼一声。 姜嵐坐在车辕上,手持韁绳。 牛车碾过满目疮痍的街道,驶向城外,越来越快,直至消失不见。 杨孟跪在地上,看著离去的牛车,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大人的尊讳。 —— 第181章 女帝姜倾天,坐困天都 青牛拉著车,行进在通往天都的官道上。 车辕上,寧渊抱著法剑,显得百无聊赖。 他又一次问拉车的独角青牛: “老牛,你说还要多久才到天都啊?” “哞?” 青牛甩著尾巴,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说:你问我?我只是一头牛,我咋知道? 这已经是寧渊第九次问它了。 寧渊也不指望青牛能回答,独自望向天边,眼中闪烁著憧憬: “那可是天都啊,肯定很大,很辉煌……” 他想起乾爹生前的话,让他把修罗道修到六品,有了实力就去天都闯荡看看。 如今他转修仙道,短短十余日便实力大进,已堪比五品诛邪使。 可那个鼓励他出来看看的人,却早已不在了。 『听师娘说,天都高手如云,能有多高?再高,还能高过师尊?』 在寧渊心里,对师尊许剑秋有著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些时日,他的修为突飞猛进,而师尊与那位姜嵐姜大人的关係,也突飞猛进。 原本是姜嵐赶车。 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变成了寧渊的师娘。 这赶车的活儿,自然就落到了寧渊头上。 … 车厢內,空间由芥子须弥之术改造,显得颇为宽敞。 姜嵐抱元守一,盘膝而坐。 她周身气息正在发生玄妙的变化。 原本凌厉驳杂,带著神兵道特有锋锐之意的真元,正发生著某种变化。 良久,姜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气息彻底稳固下来。 真元尽数化为精纯的仙道法力。 她细细感应著体內奔腾流转的法力,心中充满了新奇与震撼。 法力远比之前的真元强横数倍。 『这就是仙道么……』 与她那专精於淬炼兵器,以身养刃的神兵道相比,仙道涵盖的范围实在太广了。 食气炼体、炼丹製药、炼器制符、布阵演卦…… 任何一门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形成一条完整的『道』。 姜嵐缓缓睁开美眸,看向对面闭目养神,气质卓然的许剑秋:“多谢前辈!” 许剑秋睁开眼,似笑非笑说:“你想怎么谢我?” 姜嵐嫣然一笑,站起身:“那我为前辈跳一支舞,可好?” “你还会这个?”许剑秋目光扫过她身上干练的镇邪司飞鹰服。 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和一双笔直长腿。 这身打扮,更適合打打杀杀的武,而非翩躚弄清影的舞。 “我可是郡主,自幼习的技艺可多了。”姜嵐微微抬起下巴,带著几分皇室贵女的自矜。 她轻轻扭动腰肢,舒展手臂。 身穿劲装的姜嵐,舞动起来別有一番颯爽与柔媚交织的风情。 动作间既有舞的优雅,又带著几分武的力度。 片刻后,许剑秋伸手,轻轻揽住她那纤细的腰肢,將她带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舞跳得不错,不过,我还是先帮你仔细检查一下修为进境更为稳妥。” “前辈~” 姜嵐面上飞起两抹淡淡的红云,眼波流转。 两人对此早已轻车熟路,很快便沉浸於另一种形式的修炼之中。 … 事实上,许剑秋与姜嵐关係的突飞猛进,还得从几日前的一场意外说起。 牛车一路行来,並非一帆风顺,沿途遇到的邪祟妖魔不在少数。 大多由寧渊与姜嵐出手清理,也算是一种歷练。 除非遇到真正的生死危机,否则许剑秋绝不会轻易出手。 那日,姜嵐对上一头凶悍的狼妖。 眼看她就要將狼妖斩於刀下。 不料那狼妖阴险狡诈,竟一直隱藏了部分实力。 在关键时刻骤然暴起反击,重创了姜嵐。 利爪几乎撕裂她的胸膛,腥臭的巨大狼口已然逼近她的头颅。 千钧一髮之际,许剑秋出手了。 他一招秒杀了狼妖,更以法力治好姜嵐的重伤。 自那以后,或许是劫后余生的悸动,又或许是对绝对力量的倾慕。 姜嵐对许剑秋变得主动了起来。 许剑秋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禁得住这样的考验。 面对如此绝色且主动的姜嵐投怀送抱,他自然顺水推舟: 『姜嵐,你可害苦了我。』 於是,一切水到渠成。 姜嵐从车夫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安心在车厢內修炼。 赶车的重任,就交给了寧渊。 徒弟嘛,当然是要拿来使唤。 师徒二人,一个在车厢里驾车,一个在车厢外驾车。 …… 大乾,天都。 皇宫,承天殿。 气氛庄严肃穆。 “启奏陛下。”一名身著紫袍的大臣出列,声音沉痛: “青州八百里加急,有妖蛟走水,引发江河泛滥,淹没三郡之地,百姓死伤……已逾十万! “流离失所者,更是不计其数,田地屋舍,毁於一旦!” 皇座之上,笼罩在淡淡皇道光辉中的身影微微前倾。 那是一个身著黑金龙袍的女子,容顏绝美却威仪天成,眉宇间带著统御天下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正是大乾女帝姜倾天。 威严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谢爱卿,即刻派人前往青州,斩杀妖蛟,安抚灾民。” 一位气息渊深,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闻言,立刻出列躬身:“臣,遵旨!” 此人乃镇邪司司正,谢凌云。 他话音刚落,又一位大臣出列:“陛下,阳州急报!有地底赤魔出世,魔气肆虐,已造成赤地百里。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若不及时制止,恐酿成更大灾祸!” 皇座上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谢爱卿,再派人去阳州,务必除此赤魔。” 谢凌云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陛下,非是臣推諉,实在是我镇邪司…没人了。 “各地邪祟频发,高手皆已派出,眼下司內,恐难抽调足够力量应对阳州之魔。” 女帝姜倾天的目光落在谢凌云身上,带著千钧之重,让这位镇邪司执掌者倍感压力。 “人手不足?”女帝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就由你亲自去一趟阳州。” 谢凌云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陛下,天都重地,乃国之根本,臣若离开,万一……” “天都有朕坐镇。”姜倾天伸手打断了他,声音斩钉截铁: “谢爱卿无需多虑,即刻动身。” 谢凌云接触到女帝那深邃而坚定的目光,只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领命:“臣,遵旨!” “陛下,北疆有蛮族异动……” “陛下,西州有鬼物过境……” 一件件关乎国计民生的稟报接连传来。 姜倾天端坐於龙椅之上,如同定海神针,一一听取,做出决断,將任务分派给殿中群臣。 她的声音平稳如一,不见波澜。 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容。 良久,朝会终於散去,偌大的承天殿变得空荡。 姜倾天从那张象徵著至高权力的皇座上缓缓起身。 她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殿外高达九十九丈的观星台上。 黑金龙袍在风中轻轻摆动,姜倾天凭栏远眺。 脚下是繁华似的天都,远处是隱约可见的山河轮廓。 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呼啸。 一股孤寂感悄然在姜倾天心底蔓延。 整个大乾,都压在她的肩上,无人与她分担。 她好累,却不能躺下。 听著大乾各地传来的灾情,姜倾天只能坐在那冰冷的皇座上,派出一批又一批的人去处理。 自己却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无法踏出这天都半步。 自从继承帝位,修炼了天人道,她就被困在了天都。 天人道,乃以人之力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可五百年前天变之后,天道晦涩,这天人道也只能寄託於一国气运之上,再难真正执天之行。 姜倾天也与大乾国运绑定。 守护大乾,是她的责任,是她的宿命。 同样是她无法挣脱的牢笼。 二十年来,画地为牢。 姜倾天从冥冥之中,感知到那从四面八方逐渐聚拢而来的浓烈杀机。 暗处的妖魔鬼怪,各方势力,正张开贪婪的巨口,虎视眈眈。 隨时准备將这看似强盛,实则內忧外患的大乾撕碎吞噬。 就在这时,姜倾天那双仿佛能洞彻虚空的眸子骤然一凝。 她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了天都那巍峨的城门处。 只见一辆由青牛拉著的车,正不疾不徐地驶入城门。 奇异的是,在那辆牛车周围,竟隱隱有紫气浩荡,瑞光內蕴。 与这污浊混乱的世道,格格不入。 “那是……” —— 第182章 真君对女帝 当牛车驶入天都城门的那一刻,许剑秋眉头微挑。 他感觉仿佛进入了別人的领域。 天地间到处都充斥一股堂皇霸道的气息。 紧接著,一股浩大而冰冷的意志,如同高悬的天道之目,悄然垂落。 带著审视扫过他周身。 『天人道…女帝姜倾天……』 许剑秋心中泛起涟漪。 这些时日与姜嵐的深入沟通,他对万法界,尤其是大乾王朝的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大乾的最强者,便是姜嵐那位执掌大乾无上权柄的姑姑。 女帝姜倾天! 其所修天人道,在这天都皇城之內,借一国气运加持,几近言出法隨,乾坤独断。 其下,便是镇邪司司正谢凌云,三品金光道境界,堪称国之柱石。 在朝堂与各大世家中,亦不乏四品高手坐镇。 原本还有一位镇国大將军魏缺,也是三品境。 可惜三年前於北疆一战被打残,至今未恢復。 而这方世界,诸国林立,五百年前尚有凌驾诸国之上的须弥山。 山上有诸佛菩萨。 可一场莫名天变,须弥山封天锁地,诸佛菩萨隱匿。 自此邪祟失去压制,妖魔横行,不知多少王朝覆灭。 如今大乾这艘船,也在风雨中飘摇,不知何时就会倾覆。 在进入天都前,许剑秋便感应到暗处有多道充满恶意的意念窥探。 直至踏入这皇城领域,那些窥视才如潮水般退去。 『这世道,不太平啊。” 许剑秋掀开车帘,站在车辕上,目光如电,径直望向那感知中意志传来的方向。 目光尽头,是一个高台。 高台之上,一位身著黑金龙袍的身影垂手卓立,风华绝代,威仪天成。 仿佛整座恢弘的天都城,都只是衬托她的背景。 『外来者……』 姜倾天眸光微凝,在白衣男子身上,感应到一股与此界格格不入的縹緲气息。 以及其头顶那若有若无,却浩荡的隱晦紫气,聚散如云气。 她正打算进一步试探,目光却骤然一凝,落在了紧隨白衣男子之后,从车厢中钻出的那道高挑身影上。 那熟悉的镇邪司飞鹰服,以及那张带著几分忐忑与激动的俏脸…… 『小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姜倾天从容不迫的脸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她玉手轻挥,引动冥冥中的国运之力。 刚入城门的牛车周围空间一阵模糊扭曲。 下一瞬,竟是直接跨越了漫长距离,出现在了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 在这天都,她便是天,挪移空间不过等閒。 … 牛车上,姜嵐正准备向许剑秋介绍天都特色,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已置身於熟悉的宫墙之內。 她抬头,便见那身著黑金龙袍,容顏绝世的女帝自空中缓缓落下。 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她,以及她身边的许剑秋。 “姑…姑姑!”姜嵐心中既紧张又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姜倾天的目光在姜嵐与许剑秋之间流转片刻,最终落在许剑秋身上: “小嵐,为朕介绍一下。” 那带著高贵御姐韵味的声音响起,霸气侧漏。 车辕上,抱著剑的寧渊,在看到那身黑金龙袍的瞬间,脑瓜子嗡嗡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在大乾,又是在这天都皇宫,对方身穿龙袍,身份呼之欲出。 大乾当朝女帝! 作为大乾子民,面对这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徵,一股源自本能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让寧渊几乎忍不住要屈膝跪拜。 若非师尊许剑秋那淡然的身影就在前方,给了他无形的支撑,他恐怕早已匍匐在地。 寧渊心中仿佛有一剑斩过: 『我虽为大乾子民,更是五行仙宗天元观弟子,只拜祖师,不跪任何人!』 他挺直了脊樑,如剑一般。 … 许剑秋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帝,只是微微拱手,语气淡然: “贫道五行仙宗天元观,绝尘真君许剑秋,见过陛下。” 听到一长串的名头,姜倾天心念如电,却没有任何印象。 『五行仙宗天元观,没听过…』 对方绝对不是大乾境內的人。 姜倾天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尊驾到朕的大乾,有何贵干?” 她从眼前这个白衣男子身上,感应到浓浓的威胁。 面对实力相当於元婴境的女帝,许剑秋也没打算绕圈子。 在同境界的修行者面前,虚偽客套毫无意义。 他坦然道:“大乾人杰地灵,贫道欲在大乾传下道统,还望陛下,能行个方便。” “传道?” 姜倾天问道:“不知尊驾所言的道,是什么道?” “仙道。”许剑秋回答:“於此界而言,是一条全新的道。 姜倾天微微頷首:“既然如此,朕可否亲身领教一番,尊驾这仙道的玄妙?” 她虽然看似在问,却带著不容置疑。 许剑秋知道,这是对方在掂量自己的斤两。 是合作还是镇压,全看这一场较量。 他面色不变,微微点头:“请陛下赐教。” 姜倾天不再多言,玉手一挥。 剎那间,许剑秋只觉周围空间再次扭曲变幻。 青牛拉著的牛车,还有姜嵐、寧渊尽数消失不见。 他自己则置身於一片奇异的领域之中。 头顶日月星辰循跡运转,脚下山川河流脉络隱现,仿佛一方初生的小天地。 『领域?比真正的洞天世界差远了,更像个粗糙的雏形……』许剑秋心中瞬间做出判断。 就在这时。 高悬於这方领域天穹之上的姜倾天,手持一方散发著煌煌金光的玉璽,朝著下方的许剑秋,轻轻一按。 嗡! 那金色玉璽瞬间化作一座遮天蔽日的金色山岳。 裹挟著封天锁地的恐怖禁制之力,以万钧之势,朝著许剑秋当头镇压而下。 威势之盛,仿佛要將这领域內的一切都碾为齏粉。 面对这悍然一击,许剑秋面色如常,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向上虚虚一托。 轰隆! 一只完全由璀璨夺目的五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巨手,悍然迎向那镇压而下的金色山岳。 雷光浩荡,至阳至刚,与那堂皇霸道的天人之力轰然对撞。 一时间,竟是僵持不下。 金色山岳无法再下压分毫,五色雷手也未能將其掀翻。 狂暴的波动引得整个领域都微微震颤。 许剑秋心念转动,他若全力爆发,未尝不能掀翻女帝那金色大印。 但那样做恐怕会激怒这位女帝。 对方毕竟是姜嵐的姑姑,算是自己人。 都说坏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他如果『灵机一动』,坏事就不好了。 天穹之上,姜倾天见自己藉助国运之力的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易接下。 心中对许剑秋的实力已有了大致判断。 三品境,而且根基深厚,非同一般。 在天变前的须弥山上,三品境可证得罗汉果位,已然超凡脱俗。 姜倾天不再试探,玉手一招,那金色山岳迅速缩小,化作印璽飞回她袖中。 同时,周围的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异象也如潮水般退去。 两人重新回到了皇宫內苑。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从未发生。 许剑秋心中暗道:『现在,总算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了吧?』 同时他也不禁腹誹。 若自己刚才实力不济,恐怕真就被这位霸道女帝给顺手镇压了。 枪桿子得硬才行… —— 第183章 大乾国师,天元道场 观星台上。 许剑秋与女帝姜倾天相对而坐,中间隔著一张白玉桌。 桌上摆放著几枚奇异的金色果实,形態蜿蜒,竟如金龙。 鳞爪须髯,栩栩如生。 散发著诱人的异香,与淡淡的灵机。 “此乃我大乾特有的金龙果,两百年方能结果,於修行略有裨益,道友不妨尝尝。” 姜倾天伸手指向金果相邀,语气比起之前的威严,多了几分平和。 “道友厚意,贫道却之不恭了。”许剑秋面带淡然笑意,伸手取过一枚。 果香沁人心脾。 他放入口中轻轻一咬。 果肉瞬间化作一股暖流,甘醇无比,直透四肢百骸。 竟带来一种飘飘欲仙的轻盈之感。 “果然神异,不愧金龙之名。”许剑秋由衷赞道。 礼尚往来。 他袖袍一挥,玉桌上多出了一只玉壶和两个玉盏。 壶口微倾,琼浆玉液落入盏中。 酒香清冽,在观星台上散开。 “此乃我酿製的飞仙酒,道友也请品鑑一番。”许剑秋为姜倾天斟满一杯。 姜倾天端起玉盏,浅尝一口。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继而化作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奇妙的是,这暖意仿佛能涤盪心神,洗去尘埃。 她只觉卸去了多年来压在肩头的重担。 不用再坐困天都,画地为牢。 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涌上心头,仿佛拋下一切,遨游天地。 酒意很快散去,那股令人心动的自由也隨之消失,沉重的担子重新回到肩上。 姜倾天心中不由感到悵然无比。 “此酒如何?”许剑秋笑问。 姜倾天压下心绪,頷首道:“滋味玄妙,令人心神俱醉,胜过我大乾一切佳酿,当为酒中第一。” “道友过誉了。”许剑秋呵呵一笑。 几番交谈,一盏清酒,先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然消散。 此刻二人对坐,倒真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坐而论道。 姜倾天站起身,走到栏杆旁,黑金龙袍在风中轻扬。 她俯瞰著身下这座庞大而繁华,却又暗流汹涌的天都,声音带著一丝沉重: “道友看我大乾如何?” 许剑秋隨之起身,目光扫过天都,看向广袤的大乾山河。 最终落回姜倾天身上。 他只吐出四个字: “內忧外患。” 姜倾天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缓缓转身,看向许剑秋:“好一个內忧外患。” 这四个字,戳中了她內心最深处的隱忧。 当今之世,妖魔鬼怪横行,不断蚕食著这片天地的生机。 大乾周边,已有数个王朝在邪祟的衝击下覆灭。 这几年,大乾境內邪祟作乱愈发频繁,远超以往。 她凭藉天人道与国运的感应,已隱约察觉到,有证得了果位的强大邪祟,將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大乾。 而且…可能不止一个。 山雨欲来,离对方发难的日子,不远了。 她独坐高台,看似稳如泰山,实则如履薄冰。 “道友既然知道我大乾內忧外患,危机四伏,为何还选择来此传道?”姜倾天目光锐利,直视许剑秋。 许剑秋神色不变,平静道:“如今天下倾颓,妖魔遍地,在哪儿传道都一样,同样得面对这乱世。” 姜倾天沉默片刻,终是轻嘆一声:“確实如此。” 这世道,早已没有真正的净土。 须弥山上的诸佛菩萨,也不知是何种情况。 姜倾天又问:“道友並非我界中人吧?” 从许剑秋身上,她感应到了不同於任何道的气息。 许剑秋知道瞒不过这位修天人道的女帝,坦然道:“我自天外来。” “天外?”姜倾天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佛经有言,一沙一世界,世界如恆沙,可是如此景象?” “不错。”许剑秋点头,想到在昊元道主那儿看到的星空,说道:“宇宙浩瀚,界域无穷。” “那,道友所在的世界,又是何等模样?”姜倾天忍不住追问。 这是她坐困天都从未接触过的方面。 “陛下请看。”许剑秋不再多言,抬手轻轻一挥。 请看vcr 一片朦朧的光影在他身前展开。 光影之中,景象飞速流转。 有衣袂飘飘的修仙者,御剑飞行,逍遥於天地之间。 有孤高的剑修,並指如剑,一剑破万法。 有真龙遨游天穹,统御四海,鳞爪飞扬。 有大能施展法天象地,身躯顶天立地,宛如太古神人降世。 有修士坐而论道,觥筹交错,举止瀟洒。 更有修士渡天劫,雷霆万钧轰然而下,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仙道昌盛,气象万千。 一个广阔而玄奇的世界,透过这光影之间,展现在姜倾天眼前。 种种光影飞速闪过,照进姜倾天眼中。 她看得心神摇曳,眼中异彩连连。 那是一个与她所处这个被邪祟折磨得千疮百孔的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好一个仙道,好一个气象万千的世界!” 姜倾天由衷讚嘆,语气中带著一丝羡慕:“道友所在世界,真是令人心嚮往之。” “道友所见,並非全然如此。” 隨著许剑秋话音一落,光影再次变幻。 画面陡然变得肃杀而惨烈。 那是浩瀚无垠的仙魔战场。 无数狰狞扭曲,形態各异的域外天魔,如同潮水般涌来。 数量之多,凶戾之盛,远超此界邪祟。 天穹之上,更有魔气滔天的巨大魔影屹立。 仅仅是一道虚影,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就让姜倾天感到一阵心悸。 至少是一品,甚至更强! 姜倾天心中骇然。 若这等存在降临此界,將是无法想像的灾难。 而这等恐怖的魔影,竟只是那个世界面临的威胁之一。 看到这里,姜倾天心中猜想,许剑秋来此传道,可能是想留下薪火,以防万一。 经过这一番开诚布公的问答,她心中的疑虑已去了大半。 双方是友非敌。 如今姜倾天独木难支,大乾內忧外患,急需强援。 眼前这位来自天外的绝尘真君,实力深不可测。 其背后代表的仙道潜力无穷,正是解决燃眉之急的最佳盟友。 世道已然如此险恶,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一试。 姜倾天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整理了一下衣冠,面向许剑秋,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堂堂一国女帝,对著相见不到一日的白衣男子躬身行礼: “朕姜倾天,以大乾皇帝之名,愿尊道友为大乾国师!”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自今日起,大乾疆域之內,皆为国师道场。 “凡我大乾子民,皆由国师传道。 “望国师助我大乾,传下仙道,共渡劫难!” —— 第184章 贴身照顾国师,镇邪狱十八层 观星台上,许剑秋伸手虚扶:“陛下不必多礼。” 他心中微感诧异。 本以为姜倾天至少需权衡数日才会做决定,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 由此看来,大乾的处境,不太妙啊。 恐怕比他猜想的还要糟糕许多。 但有句话叫做,风浪越大鱼越贵。 这下地位有了,道场也有了,接下来传道,便少了最大的阻碍。 两人稍作商议,决定在明日早朝之上,將国师之事昭告天下,如此方才名正言顺。 皇宫內苑,姜嵐望著许剑秋与姑姑一同消失的方向,心中忐忑不安。 一开始,许剑秋让她带路到天都。 她心里盘算著,等到了天都,再让姑姑收拾他。 是龙给我盘著,是虎给我臥著。 可一路走来,她见识了许剑秋太多的强横之处。 点化凡牛为妖,弹指灭鬼域之主,还有那让诸多她欲罢不能的手段… 真到了天都,姜嵐又怕前辈和姑姑一言不合打起来。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许久之后,空间微微波动。 姜倾天与许剑秋並肩显现,两人神色平静,气氛很是融洽。 “姑姑,前辈,你们…没事吧?”姜嵐小心翼翼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看过。 姜倾天淡然道:“朕与国师相谈甚欢,一见如故,故而多聊了几句。” “国…国师?”姜嵐美眸圆睁,愣在当场。 前辈怎么变成了国师? 国师国师,一国之师。 唯有执掌某个道的得道高人,一道之主,才会被帝皇授予国师尊称。 大乾立国八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国师。 “怎么,见了本国师,还不行礼?”许剑秋看著她呆愣的模样,不由莞尔一笑。 姜嵐回过神来,心思电转间,已是盈盈拜下:“姜嵐,拜见国师大人!” 她虽然惊讶前辈成了国师,但转念一想,前辈修为通天,成为国师也是理所当然。 一旁的寧渊,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 师尊成了国师? 我是国师的开山大弟子? 这身份的变化,让他感觉如同踩在云端,极不真实。 姜倾天目光扫过呆愣的寧渊,从他身上,感应到了与许剑秋同源的气息。 许剑秋適时介绍道:“这傻小子是我的徒弟寧渊,同样也是大乾的子民,让陛下见笑了。” 姜倾天微微頷首,语气平和:“原来是国师高徒,果然天赋异稟。” 她隨即看向许剑秋,带著一丝商量:“国师,朕与小嵐有些话要说。” “陛下请便。”许剑秋点了点头。 姜倾天玉手一挥,便带著尚未完全消化信息的姜嵐消失在原地。 皇宫深处,一处静謐的殿內。 “小嵐,你与国师是何关係?”姜倾天直接问道,目光如炬。 “姑姑…我…”姜嵐脸颊微红,有些难以启齿。 姜倾天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神色转为郑重: “不必细说,日后你便好好跟在国师身边,至於镇邪司的职务,暂且放下。” “是,陛下!”姜嵐立刻收敛心神,改口恭敬回应。 每当姑姑露出这种神情,便意味著事关重大,不容儿戏。 她就该改口称职务了。 姜倾天继续道:“明日早朝,朕会当眾宣布国师一事,至於今日,接待与安顿国师的重任,便交予你了。” “臣,遵旨!”姜嵐肃然回应。 至於打探虚实之类的细作手段,姜倾天並未用在许剑秋身上。 对於此等高人,还需以礼相待。 … 姜嵐回到那辆停在內苑的牛车前。 寧渊坐在车辕上,神情恍惚。 “师娘。”见姜嵐回来,寧渊连忙起身:“师尊在车里。” 姜嵐点了点头,以神识將一幅路线图传入寧渊脑海:“驱车,前往我的郡主府。” “是,师娘!”寧渊稳了稳心神,握紧韁绳。 姜嵐掀开车帘,钻入车厢。 车內,许剑秋喝著小酒,看著她问:“陛下与你说了些什么?” 姜嵐面上泛起淡淡红晕,低声道:“姑姑让我照顾好你。” 她声音渐低,带著几分羞意。 “哦?”许剑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感受著怀中娇躯的温热与柔软,他笑著说道: “那今夜,你可要好好尽一尽这照顾之责了。” 得贴身照顾。 姜嵐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 车厢外,寧渊驾著独角青牛,按照舆图指引,平稳驶向属於姜嵐的郡主府。 车轮载著车內渐起的旖旎,碾过天都的石板路。 … 天都地下极深处。 阴冷与潮湿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里是镇邪狱,关押著大乾境內最为凶戾的妖魔鬼怪。 把守镇邪狱的皆是六品之上的诛邪师。 沿著陡峭而漫长的石阶一路向下,直至第十八层。 此地寂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两侧石壁上偶尔亮起的符文,散发著微弱光芒。 映照出牢笼深处那些恐怖的黑影。 它们悽厉地嘶吼,撞击著无形的屏障,却无法挣脱。 姜倾天孤身一人,来到一扇仿佛由玄铁整体浇铸而成的漆黑大门前。 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不断流转的暗金色符文。 她停下脚步,对著大门恭敬地说道:“夏爷爷,倾天来看您了。” 门內沉寂片刻。 一个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你这丫头,一来准没好事,说吧,又遇到了什么难题?” 姜倾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决定,將於明日早朝,册封一位国师。” “国师?”门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震惊与质疑: “是谁?谢凌云那小子?还是哪个隱世不出的老怪物? “他何德何能,可担此重任!” 姜倾天將今日与许剑秋相见,切磋论道,以及其所展现的仙道与天外来客的身份,陈述了一遍。 门內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嘆息道: “既然陛下心中已有决断,觉得此人可信,那便放手去做吧。” 门后,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盘膝而坐,在他体內,无数悽厉的嘶吼传来。 仿佛镇压了无数邪祟。 —— 第185章 群臣见我也低眉,妖魔试探 次日。 承天殿中。 百官依序入殿,恭敬垂首,等候女帝驾临。 不少官员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玉阶之上,那並排摆放的两张宝座所吸引。 一张是眾人熟悉的黑金皇座,象徵著大乾至高无上的权柄。 而另一张,却是前所未见的黑白二色宝座。 造型古朴玄奥,座上仿佛有两条阴阳鱼缓缓游动。 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大道真意。 黑白宝座与庄严高贵的皇座並列,显得格外突兀。 『何大人,你可知那座位是何用意?』一道细微的意念在几位靠前的官员间传递。 『你问我,我问谁去?陛下此举,前所未有啊!』另一道意念带著浓浓的困惑。 『难道,是把那位请出来?』有资格深厚的老臣心中泛起嘀咕,隨即又暗自摇头。 那位二十年前就已坐化寂灭,人尽皆知。 儘管如此,少数老臣却半信半疑,对方手段通天,真的会轻易死去吗? 殿內气氛因这张神秘的黑白宝座,平添了几分压抑与猜测。 过了片刻。 玉阶之上空间微微波动。 身著黑金龙袍威仪天成的女帝姜倾天,无声无息端坐於皇座之上。 宫女侍立两旁。 “臣等拜见陛下!”群臣收敛心神,齐齐躬身行礼,声震承天殿。 “眾爱卿平身。”姜倾天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早朝,朕有一事宣告。” 她目光扫过下方眾臣,最终落在那张黑白宝座上,朗声道: “即日起,册封五行仙宗天元观绝尘真君许剑秋…” 话音未落,她玉手轻引。 那黑白阴阳宝座之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 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然端坐其上。 青年白衣胜雪,丰神如玉,气质超然出尘,仿佛不属於人间俗世。 与那阴阳道韵宝座交相呼应。 “为大乾国师!” 姜倾天的话,与许剑秋的出现,几乎同时进行。 儘管群臣竭力保持肃静。 但骤然出现的许剑秋,以及国师这个八百年未曾有过的尊號。 依旧让下方响起一片难以抑制的低微譁然。 国师? 此人是谁?从未听闻! 五行仙宗?天元观?绝尘真君?究竟是何方神佛? 无数疑问在眾人心中翻滚,不由面面相覷。 他们目光惊疑不定地在那年轻的白衣男子,与霸气侧漏的女帝之间来回移动。 姜倾天眸光带著一丝冷冽扫过下方:“眾爱卿既见国师,为何不拜?”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带著浓浓的帝道威压。 许剑秋居高临下,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眾生相。 他对於下方的譁然恍若未闻,安然坐於那阴阳宝座之上,姿態从容。 群臣被女帝威势所慑,又见那国师气度非凡。 虽心中仍有万千疑虑,却无人敢在此时触怒天威。 短暂的迟疑后,纷纷再次躬身,声音带著敬畏: “臣等拜见国师大人!” 声浪如潮,在宽阔的承天殿中迴荡。 站立於队列较为靠前位置的姜嵐。 与站在大殿边缘角落,以国师弟子身份得以列席的寧渊。 两人此刻都仰望著高坐於黑白宝座上的那道身影,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景仰。 “诸位大人,免礼。”许剑秋淡然开口,同时袖袍轻微一拂。 下方数百官员,无论境界高低,修为强弱。 只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凭空而生,轻柔地將他们弯下的腰身托起。 这一手,顿时让所有人心头巨震,真是小刀划屁股,开了眼。 同时扶起满朝官员,此等修为深不可测! 原本存有的几分疑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不少官员已暗自决定,散朝后定要严令下属与族中子弟。 万万不可招惹这位来歷神秘,实力强横的国师大人。 至於女帝姜倾天的决策,从始至终无人敢反对。 因为在大乾,她就是天,乾坤独断。 许剑秋端坐宝座,感受著下方数百道复杂的目光,心中仅是泛起一丝微澜,隨即归於平静。 在这伟力归於自身的世界,权力於许剑秋而言,不过是传道之工具,並不足以令他迷失。 他可是要当一脉祖师的男人。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报声: “报!” “启稟陛下,城门守將厉庭將军要事覲见!” 姜倾天眉头微蹙:“宣。” 很快,一名身披玄甲,面容刚毅的中年將领大步踏入殿中。 正是镇守天都城门的將军厉庭。 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厉庭,拜见陛下!” 行礼间,他眼角余光瞥见玉阶上那与皇座並列的黑白宝座,以及端坐其上的白衣青年。 心中不由一惊。 但厉庭很快压下了疑惑,面色沉毅,不动声色。 “厉將军,有何要事,当眾奏来。”姜倾天直接下令。 厉庭深吸一口气,沉声稟报,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 “回陛下,今日拂晓,天都城外百里,落霞镇遭邪祟袭杀,手段残忍。 “已残杀我大乾无辜百姓逾千人,镇子近乎被毁!” 什么? 消息如同惊雷,在承天殿中炸响。 群臣瞬间譁然,脸上皆露出惊怒之色。 邪祟竟敢在天都脚下,行如此暴虐之事。 姜倾天猛地从皇座上站起,周身散发出凛冽的寒气,眸中杀机迸现: “可知那邪祟是何境界?数量多少?” 厉庭咬牙道:“根据残留气息与倖存者描述判断,至少是四品境! “目前只发现一妖一魔,但其行踪诡秘,出手狠辣!” “四品境,好大的胆子!”姜倾天怒极,重重一拍扶手,冰冷的喝声响彻大殿: “妖魔残杀大乾子民,践踏朕之疆土,当诛!” 她立马便要下令,让镇邪司司正谢凌云前去剷除妖魔。 旋即想起,谢凌云昨日已被她派往阳州处理阴魔之患。 谢凌云前脚刚走,妖魔后脚就敢在天都外如此肆无忌惮,真当大乾无人吗? 姜倾天心中知道,这是妖魔对大乾的试探。 一旦知道大乾空虚,恐怕就会张牙舞爪杀来。 必须展现出强硬姿態,让暗中的妖魔不敢轻举妄动! 姜倾天强压怒火,目光转向身旁的许剑秋。 她当著满朝官员的面,朝许剑秋郑重拱手: “国师,天都安危不容有失,劳烦国师替朕坐镇天都,朕,要亲自去斩了那两头孽障!” 她身为大乾女帝,修为通天,更有国运加持,亲自出手自然把握极大。 但皇帝离天都,风险亦是不小。 一旦她离开,有证得果位的邪祟衝击天都,整个大乾都將陷入巨大危难之中。 就在眾臣以为女帝要御驾亲征之时。 那黑白宝座上的白衣国师,缓缓站起身。 许剑秋神色淡然,对著姜倾天微微頷首,声音平静: “陛下乃一国之主,岂可轻动?” “区区两头妖魔,何须劳陛下亲自出手。” 许剑秋目光扫过下方群臣,最终落回姜倾天身上,语气带著一丝从容: “此事,交由贫道前去处理即可。” 让开,我人前显圣(装逼)的时候到了! —— 第186章 温酒斩妖魔,阿弥陀佛 许剑秋平淡的声音在承天殿中迴荡。 群臣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看向黑白宝座上的白衣身影。 这位神秘莫测的国师大人,竟要亲自出手? 也有一些老臣心中难免担忧。 虽说国师看起来很强,可妖魔的底细都不知道,万一是三品妖魔怎么办? 国师能胜吗? 要知道,整个大乾之中,加上女帝也只有两尊三品境的高手。 若此战有失,必將人心惶惶。 姜倾天与许剑秋交过手,深知其修为深不可测,当即点了点头,郑重行礼: “那便有劳国师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叮嘱道: “国师务必多加小心,邪祟诡诈多端,此番行事如此猖狂,恐有埋伏。 “若事不可为,当以自身安危为重,速退即可。” 她隱隱感觉到,天都城外妖魔作乱,目的很可能就是將她这位大乾支柱引出天都。 许剑秋淡然一笑:“陛下放心。” 他看著姜倾天穿著龙袍的霸气绝美身影:“陛下不如温上一壶好酒。” 许剑秋顿了顿,声音清朗:“贫道去去便回。” 此言一出,满殿皆寂。 这话语中的自信与从容,让人折服。 前世演义里,关二爷温酒斩华雄。 今日,许剑秋便要来一个温酒斩妖魔。 论装逼,古人丝毫不差。 姜倾天眸光微闪,绝美的脸上浮现笑意,当即应道: “好!朕便亲自在此温酒,静候国师斩妖除魔归来!” 许剑秋衣袖轻轻一挥。 一道清澈如水波的光华,自他周身荡漾开来。 在承天殿半空中凝聚成一片光幕。 光幕之中映出的,正是许剑秋周身的景象。 大圆光术! 下一瞬,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宝座之上已空无一人。 一道迅疾如电的五色遁光,已然冲飞出承天殿,朝天都之外激射而去。 人前显圣,岂能无观眾? 这大圆光术就相当於带了一个摄像头,进行现场直播,展现在群臣与女帝眼中。 在装逼这一块,许剑秋是越来越熟练了。 姜倾天与所有大臣的目光,瞬间被半空中的光幕牢牢吸引。 只见光幕中,一袭白衣的许剑秋飞速移动,山川城池在下方急速倒退。 那遁光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殿中有一位修金光道的四品境的大臣,暗暗对比之下,心头骇然,感到望尘莫及。 他更加篤定国师大人是三品境。 『仙道真是玄妙!』姜倾天心中讚嘆。 更让眾人目瞪口呆的是,这位女帝竟真的言出必行。 只见姜倾天玉手轻拂,身前御案上,出现一套精致的温酒器具。 紫泥小炉,金质酒壶。 她当真不顾女帝威仪,在这庄严肃穆的承天殿上,亲自挽袖,开始专注地温起酒来。 这一幕,看得下方群臣心神摇曳。 那位国师的分量,在陛下心中大到没边了。 女帝登基二十年来,还无人有此殊荣。 …… 光幕中,景象飞速流转。 许剑秋驾遁光飞出天都城,强大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蛛网,向著四面八方飞速蔓延开来。 筑基修士便能炼成神识,可趋吉避凶。 而他身为元婴真君,对此道的运用早已臻至化境。 刚出天都,他便敏锐地感应到。 在冥冥之中,有数道极其隱晦而充满恶意的意念,暗中窥视著自己。 许剑秋不动声色,並未打草惊蛇。 反而尝试著看能否顺藤摸瓜,反向追踪这些意念的源头。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两道充满阴冷暴虐的妖魔气息,毫不掩饰。 在他感应中,如同黑夜中的灯那般明显。 『呵,钓鱼么…』 许剑秋心中冷笑,瞬间明了对方意图。 身为一个资深钓鱼佬,这点手段,他门清儿。 恐怕在两个妖魔之后,还藏著更厉害的邪祟,早已布好了陷阱,就等著他自投罗网。 但他何惧之有?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许剑秋驾著遁光,直扑那妖魔气息所在之处。 百里距离,对於他而言,不过片刻。 落霞镇上空。 这原本应是人烟稠密的镇子,此刻已沦为废墟。 仿佛被狂暴颶风狠狠犁过一遍。 浓浓的血腥味传到许剑秋鼻中。 残垣断壁间,倖存下来的百姓,有的正在拼命挖自己的亲人。 有的坐在废墟中,抱著亲人尸体嚎啕大哭,声音撕心裂肺。 悽惨至极。 而这,不过是妖魔乱世的寻常一幕。 许剑秋的身影悬浮虚空,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虚空某处,淡淡道: “藏头露尾之辈,还不现身?” 一股猛烈的黑风凭空捲起,风声呼啸。 散去后,露出一只高达百丈的恐怖巨兽,口吐人言:“有点本事,居然能发现本王。” 其身如猛虎,布满诡异花纹,却顶著一颗狰狞的人面,獠牙外露,正死死盯著许剑秋。 此兽虎身人面,好似山海经中的陆吾,却只有一尾。 “呵呵…”另一侧,伴隨著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一道紫色身影悄然浮现。 她身姿妖嬈,仅以轻薄的紫纱蔽体。 容顏美艷,眼神却勾魂摄魄,黑唇黑眼影,带著致命的诱惑。 “你是何人?大乾何时出了你这號人物?姐姐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女子目光在许剑秋身上流转,身上散发著浓郁的魔气。 承天殿中,群臣透过大圆光术光幕看到这两道身影,不由惊呼: “是人面虎!还有罗剎女!” “竟然是它们!五年前就是它们一眾妖魔联手攻破了大离王朝!” “这两个妖魔竟然摸到天都脚下了!” 群臣惊怒交加,这两个妖魔凶名赫赫,手上沾染了无数人族鲜血。 姜倾天温酒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寒光更盛。 两头四品妖魔不足为惧。 真正值得警惕的,是它们背后的妖魔。 『会是谁来?』 … 许剑秋面对两大妖魔,神色未有丝毫变化,声音漠然: “將死妖魔,不配知晓本真君名號。” 他甚至未曾在那气势汹汹的人面虎,以及妖媚诱人的罗剎女身上过多停留。 眾所周知,他许某人不怎么好色,这点魅惑根本考验不了他。 许剑秋目光径直越过两妖魔,投向它们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阿弥陀佛……”一声庄严肃穆的佛號,突兀自那虚空中响起。 “施主好眼力。” 紧接著,一股远比人面虎和罗剎女浩瀚的威严,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 金光涤盪,却带著一种诡异邪气,瞬间笼罩整个落霞镇废墟。 承天殿內,姜倾天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光幕。 —— 第187章 六阳菩萨,天元一击 光幕之中。 只见空间微微扭曲,一个身披猩红袈裟的高大身影缓缓步出。 他头颅光洁,面容却带著一种慈悲与狰狞交织的诡异之感。 身躯魁梧,周身隱隱有黑色佛光流转,邪异而威严。 “六阳菩萨!” 承天殿上,姜倾天一语道破了来者身份。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 世间修行万法,追根溯源,皆由须弥山诸佛菩萨演变而来。 彼此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诸道修行境界,九品划分,对应著须弥山道统。 三品堪比罗汉果位,二品便是菩萨果位。 而一品,对应传说中的佛陀! 五百年前天变,须弥山周围封天锁地,山上诸佛菩萨避世绝俗。 但也不是完全绝跡。 五年前,大离王朝覆灭,元凶之一,便是如今通过光幕看到的六阳菩萨。 或者说,是墮化后入魔的六阳菩萨。 虽然六阳菩萨跌落到罗汉境,但其底蕴与手段,绝非寻常三品妖魔可比! 姜倾天心弦紧绷。 她自忖倘若出手,在天都藉助国运或可胜之,但也必是一场惨烈大战。 国师他…… 殿內群臣更是屏住了呼吸。 光幕中那邪异和尚散发出的压迫感,即便隔空传来,也让他们感到心悸。 『前辈,你一定可以的!』姜嵐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心中默默吶喊。 『师尊,我相信你!』寧渊目光满是坚定。 在他心目中,诸佛並非万能,而师尊却是无所不能。 …… 落霞镇废墟上空。 “贫僧六阳,见过施主。” 那红衣邪僧双手合十,动作带著佛门的架子,语气却无半分慈悲。 只有冰冷的审视。 “终於肯出来了?”许剑秋目光扫过对方,嘴角勾起一抹戏謔: “一念执魔,六阳和尚,你这佛心,看来是没修到家啊。” 此言一出,侍立在六阳菩萨身旁的人面虎与罗剎女皆是面露怒色,却不敢妄动。 显然对这六阳菩萨极为敬畏。 六阳菩萨面上那诡异的慈悲不变,淡淡道:“佛耶?魔耶?不过是世人虚妄称谓,与我何干? “贫僧已打破昔日旧枷锁,待我重登佛位之日,是佛是魔,皆由我定夺。” 他猩红的眼眸看向许剑秋,带著蛊惑: “施主修为不凡,不若皈依我座下,共参这无上大自在道,岂不快哉?” 许剑秋闻言,却是轻蔑一笑: “肉身乃是渡苦海的宝筏,你连皮囊都只剩一颗脑袋强撑,拿什么成佛?靠你这身邪魔歪道凝聚的虚影?” “让我皈依你?还是由我来渡化你吧!” 在六阳菩萨现身剎那,许剑秋的神识早已將其看穿。 这和尚如今只剩一颗头颅是真实本体。 那看似魁梧的身躯,不过是以诡异邪力凝聚的虚妄之相。 外强中乾罢了。 虽然对方气息能媲美元婴,但在许剑秋面前,还真不够看。 被道破最大隱秘,六阳菩萨脸上那偽装的慈悲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阿弥陀佛!” 他一声暴喝,声如雷霆,身上猩红袈裟狂舞: “贫僧本欲度你成佛,既然你执迷不悟,自寻死路,那就下地狱去吧!” 轰! 他身后虚空,六轮散发著不祥与灼热气息的黑色大日骤然浮现,扭曲虚空。 仿佛要將万物都焚为虚无。 与此同时,人面虎与罗剎女也悍然动手。 人面虎咆哮一声,周身黑风化作无数道颶风,撕扯虚空。 从四面八方卷向许剑秋,如同天灾。 罗剎女则发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身形一晃,幻化出成千上百道妖嬈舞动的魅影。 纤纤玉指弹出粉色雾气。 带著蚀骨销魂的邪力,与那惑人心智的魔音一同袭向许剑秋。 三大妖魔联手,威势惊天动地,邪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废墟。 连光幕之外的群臣都感到一阵窒息。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许剑秋却是冷哼一声: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右手並指。 在其指尖,一点微光乍现。 那微光如同围棋棋子,在黑白二色间流转不定。 细看之下,內里竟凝聚著璀璨的五色雷光、无形无质的锋锐剑气、灭绝生机的玄光、直斩元神的诛心剑意…… 种种强横神通,被他强行熔炼於一指之间! 仿若弈棋者对弈,落子天元! 不是大威天龙,而是… “天元一击!” 隨著许剑秋一声低喝,那枚蕴含毁天灭地之能的棋子脱手而出。 这一起手在围棋中虽是臭棋,但在神通之中,却不臭。 天地如棋盘,棋子离手见风就长。 当棋子掠过咆哮衝来的人面虎时。 那高达百丈的妖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棋子周遭逸散的恐怖法力直接震碎。 化为漫天血雾。 隨后,棋子擦过那千百罗剎女的魅影。 所有幻影如同泡影般瞬间破灭。 罗剎女本体显形,花容失色, 她只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便同样在法力下魂飞魄散。 两大凶名赫赫的四品妖魔,竟连让那棋子停顿一瞬都做不到,便已灰飞烟灭。 而此时,六阳菩萨凝聚的六轮黑日才刚刚融合。 变为一轮更加庞大,仿佛能吞噬光芒的漆黑大阳。 带著天塌地陷之威,撞向那已变得如山岳般巨大的黑白棋子。 轰! 那蕴藏著许剑秋诸多神通精髓的天元一击。 以一种近乎绝对的碾压姿態,径直贯穿了黑日,將其尽数湮灭。 棋子摧枯拉朽。 在六阳菩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狠狠镇压在他那邪力凝聚的身躯之上。 嘭! 六阳菩萨的假身轰然破碎,露出了本体。 那是一颗孤零零悬浮在空中,面露惊骇的光头。 许剑秋伸手虚抓,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將那颗试图遁逃的头颅禁錮,摄拿到掌中以法力镇压。 “道友饶命,贫僧愿降,愿降!”六阳菩萨此刻再无半点方才的威严,只剩下恐惧,连连求饶。 “桀桀桀!” 许剑秋一阵低沉而戏謔的怪笑,在六阳菩萨的识海中响起。 比魔还要魔。 一把抓住,顷刻间化。 下一瞬,许剑秋的身影与那颗被镇压的头颅同时消失不见,到凌霄洞天之中,进行搜魂。 …… 承天殿內。 光幕中的景象已然消失。 但方才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弹指间,两大四品妖魔飞灰湮灭。 一击之下,墮化的六阳菩萨肉身崩毁被擒。 天元一击,这是何等恐怖霸道的杀招? 群臣们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看向那空荡荡的黑白宝座的眼神,充满敬畏与震撼。 心中只剩下彻底的折服。 姜嵐鬆了口气,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 寧渊目光愈发炽热,只有一个念头,师尊无所不能! 皇座上,正在温酒的姜倾天,玉手悬在半空,久久未动。 她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光幕之中,绝美的脸上神色复杂: 『天元一击……』 『国师,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昨日与朕切磋,你究竟保留了多少?』 原来昨日,她试探许剑秋,只是管窥蠡测。 温酒的金壶中,热气裊裊,映衬著姜倾天此刻难以平静的心绪。 —— 第188章 贫道不擅佛法,只略懂拳脚 凌霄洞天內。 许剑秋单手按在六阳菩萨那颗,被死死禁錮的头颅上。 洞天之力运转,强大神识如同利剑,径直刺入其识海。 神识抽丝剥茧,强行翻阅六阳菩萨那磅礴的记忆。 纷乱的画面与信息,如洪流般涌来。 许剑秋看到了五百年前,那场引起整个万法界轰动的天变。 那並非什么自然灾变。 而是有一张无法形容其庞大的遮天蔽日巨口,自无尽虚空中探出。 竟一口將天穹之上那轮散发无尽光热的大日,生生吞了下去。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与死寂,仿佛末法降临。 如此黑暗,持续了整整九日。 第九日,光明重现,大日再临。 然而,归来的大日却失去了往日的璀璨与温暖。 光芒变得昏黄黯淡,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侵蚀感。 世人只知天变导致灵机污浊,邪祟滋生。 却鲜有人知,那轮大日之上,有须弥山诸佛之主,大日世尊佛坐镇。 『难道是天变之时,大日世尊佛出了某种惊天变故,才导致大日被污,乃至须弥山被迫封山?』 许剑秋心中升起一个惊人的猜想。 可惜天变之日六阳菩萨没在须弥山,对须弥山封锁山门的真相併不清楚。 记忆继续流转。 许剑秋看到了六阳菩萨自身墮化的过程。 六阳菩萨一念执魔,在彻底沉沦前的一瞬,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做出了决绝的选择。 自斩一刀! 將那已被魔念彻底侵蚀的头颅斩下。 而清醒的意志则携带著一半菩萨果位,驾驭著无头躯壳遁走,不知所踪。 正因如此,只剩头颅的六阳菩萨才从二品菩萨境,生生跌落至三品罗汉境。 墮化后仅剩的这颗魔头,畏惧被须弥山清理门户。 以秘法隱藏气息,躲藏了百年才敢现世。 之后的四百年间,它彻底放飞自我,与邪祟为伍,屠戮生灵,与各道诛邪师搏杀。 五年前,六阳菩萨与另一位证得三品果位的独角妖龙联手,覆灭大离王朝。 將其化为妖魔乐土。 如今它们又將贪婪的目光。投向看似强盛,实则內忧外患的大乾。 青州妖蛟、阳州阴魔,皆是它们为调虎离山,引走大乾高手而布下的棋子。 而覬覦大乾的,远不止它们两个。 搜魂完毕,许剑秋看著手中气息萎靡的魔头,戏謔道: “差点忘了,贫道不擅佛法超度。” 他五指握拢,化掌为拳,洞天之力轰然爆发: “略通拳脚,倒是真的。” 砰! 六阳菩萨最后的魔念与头颅,在一拳之下彻底崩灭,魂飞魄散,再无痕跡。 …… 天都。 承天殿內,气氛凝重。 忽然,半空中那沉寂的光幕再次亮起,显现出许剑秋白衣飘飘的身影。 “国师无恙!” “太好了!”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声音。 眾人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然而光幕中的许剑秋並未直接返回天都。 而是化作遁光,朝著与天都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国师这是意欲何为?”有大臣忍不住低声疑问。 “莫非还有漏网的妖魔?”有大臣心想。 姜倾天凝视著光幕,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 许剑秋循著从六阳菩萨记忆中,有关那妖龙的方位与气息,遁光快如闪电。 很快,一股隱藏很深的诡异气息,便被他捕捉到。 “来都来了,何必急著走?” 他对著远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屈指一弹。 欻欻欻! 万千无形剑气凭空生成,如同骤雨般泼洒而去。 將那片空间的所有退路封死。 一道身影被迫从虚空中踉蹌跌出。 那是一个头生独角,额覆墨绿鳞片的男子,此刻脸上却是惊怒交加。 “你別欺龙太甚!” 独角男子一边仓惶飞遁,一边回头怒吼。 它之前潜伏在侧,本来想暗算许剑秋,却出手晚了一步。 亲眼目睹六阳菩萨被一招镇压的恐怖景象。 它见势不妙立刻远遁,没想到还是被许剑秋追上了。 许剑秋速度不减反增,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欺你又如何!” 眼见距离越来越近,逃生无望,独角妖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是你逼我的!” 它猛地停下身形,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周身妖气爆发,墨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秘法催动之下,它摇身一变,眨眼间便显出了原形。 那是一头长达千丈,通体覆盖著墨绿鳞片,头生独角的狰狞妖龙。 磅礴的龙威混合著暴虐的妖气,山呼海啸般席捲开来。 承天殿中,眾人看到光幕中独角妖龙的身影,这才明白国师的意图。 原来国师是想斩草除根。 独角妖龙化为原形的瞬间,强横的气势通过光幕,让眾人生出一股无力的窒息感。 竟比那六阳菩萨带来的压迫还强。 姜倾天心中一凛。 倘若那独角妖龙与六阳菩萨一同对付她,即便能藉助国运,她也凶多吉少。 …… “想和我拼命?想得美。” 面对气势飆升,欲做困兽之斗的独角妖龙,许剑秋眼神淡漠,双手同时结印。 左手迸发出青色光芒,蕴含无尽生机。 南斗司命神光! 右手则是瀰漫著寂灭死意的红色光芒。 北斗司命神光! 南斗北斗,一生一死。 两道蕴含无上玄奥的璀璨神光,同时落在独角妖龙千丈龙躯之上。 独角妖龙那磅礴的生机与绵长的寿元,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一半被南斗司命神光强行汲取,化作精纯的生命本源匯入许剑秋体內。 另一半则被北斗司命神光的寂灭之力无情削去,归於虚无。 剎那间,风云变色。 那原本鳞甲森然、凶威赫赫的千丈妖龙,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 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 最终化作一具仅剩皮包骨的龙形枯骸。 连其中的龙魂,都在这生死神光的交错下彻底湮灭。 许剑秋袖袍再挥,无数剑光掠过,將那已无价值的龙骸也化为齏粉,消散於天地间。 做完这一切,他感知到,那些原本隱藏在暗处,来自四面八方的窥视意念。 齐齐收敛退散,瞬间销声匿跡。 “藏得倒挺深。” 许剑秋望向远方虚空,嘴角一咧,森然无比: “但愿你们,能一直藏好。” “千万不要被贫道逮住了。” 要是被他逮住,就遭老罪了。 许剑秋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返回天都。 …… 大乾万里疆域之外。 数道强横的意念各自回归本体,心绪难平。 阴森死寂的枯骨鬼林深处。 高大的骷髏王座之上,眼眶中跳动著惨白冷火的枯骨老鬼,下頜骨开合,微微自语: “六阳禿驴和独角长虫,竟栽得如此之快!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万妖盘踞的万妖国皇宫內。 端坐於宝座之上,面容笼罩在混沌气息中的万妖皇,缓缓睁开双眸: 『大乾出了个狠人。』 它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宫闕: “传本皇旨意,大乾王朝出了变数,计划更改,另寻他处。” 而在另一处充满不堪入耳之音,仿佛极乐净土,却又透著诡异邪气的极乐天中。 一座肉山发出了咯咯的怪笑,声音甜腻却让人毛骨悚然: “好俊俏的人儿,好狠辣的手段,本菩萨最喜欢这样的妙人儿了~ “待本菩萨佛法再进一步,定要將你抓来,好生疼爱,共参我这无上极乐大道!” 肉山周围,侍立著的一眾涂脂抹粉男子闻言,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 第189章 归来酒未凉,女帝酒满上 大乾,天都城头。 一道五色遁光由远及近,悠然落下。 显露出许剑秋纤尘不染的身影。 一举镇杀了两大妖魔,他衣角都没脏。 至於人面虎与罗剎女,只是杂鱼罢了,顺手的事。 许剑秋甫一现身,便见以女帝姜倾天为首,满朝百官竟皆肃立於城墙之上。 显然已等候多时。 姜倾天不知何时换了一身黑金龙纹常服。 简约而不失威仪,更衬得她身姿绰约,风华绝代。 明明是男装,却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姜倾天迈步向前,在百官瞩目之下,竟对著许剑秋郑重躬身,行了一礼: “恭迎国师大人,斩妖除魔,得胜归来!” 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激动。 许剑秋斩杀三品境的六阳菩萨与独角妖龙,解了大乾之危,当得起她行此大礼。 五年前的大离王朝,便是前车之鑑。 姜倾天身后,数百官员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皆齐齐躬身,声浪如潮,响彻天都: “恭迎国师大人得胜归来!” 女帝行礼,百官恭贺。 如此阵仗,如此礼遇,大乾开国八百年来从所未有。 许剑秋目光落到至高无上的女帝身上。 见她对自己折腰行礼,心中不免闪过一丝暗爽: 『这可是乾坤独断的女帝啊……』 许剑秋面上却是波澜不惊,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姜倾天: “陛下言重了,能为陛下与大乾略尽绵力,是贫道之幸。” 他又朝百官说,“诸位大人请起。” 百官齐声道:“多谢国师大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许剑秋的手掌无意中触碰到姜倾天伸出的玉腕。 指尖传来一丝微凉而滑腻的触感。 姜倾天却仿佛触电一般。 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情绪,在她心湖中漾开道道涟漪。 曾几何时,面对百官劝諫她『纳后』以固国本。 姜倾天只是眼眸微睨,霸气道:“这世间尚无一人能入朕之眼,此事休要再提!” 这『纳后』,自然是男子。 如今姜倾天三十三岁,未纳『妃』也未纳『后』。 可此刻,感受著手上传来属於男子的温热,一个荒谬的念头猛地窜入脑海: 『倘若是国师这般人物,似乎也未尝不可……』 这念头来得如此突兀而强烈,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姜倾天连忙运起天人道,强行將这旖旎之思压下。 『不可,万万不可!他是小嵐的……我怎可胡思乱想……』 她本能地想抽回手。 指尖刚一动,许剑秋却已自然而然地鬆开了扶持。 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无意间的礼节。 姜倾天心中莫名一空,隨即迅速收敛心神。 绝美的脸上恢復平日的高贵与威仪。 只是耳根处一丝极淡的红,暴露了她方才片刻的失態。 她不动声色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国师辛苦了,请隨朕回承天殿,朕亲手所温之酒,尚有余温。” 许剑秋微微一笑,从容頷首:“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他其实想吟诗一首来著,但两个世界语言不一致,吟出来有点不合时宜。 姜倾天袖袍一挥,天人道伟力裹挟著许剑秋与满朝百官。 空间扭曲,移形换景。 下一刻,眾人已悉数回到了庄严肃穆的承天殿內。 殿內,那套温酒器具依旧摆在皇座前的桌案上。 金壶口裊裊蒸腾著若有若无的热气。 姜倾天径直走回黑金皇座,亲手提起那尚带温热的酒壶,在一只金杯中斟满清澈的美酒。 她双手捧起金杯,走向並排的黑白宝座,將其递到许剑秋面前: “国师,请!” 姿態之郑重,还是头一回。 许剑秋坐於阴阳宝座之上,接过金杯,却並未立即饮用。 他莫名想到了『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这两句话。 但姜倾天不是老朱,他也不是一般的臣子。 许剑秋目光扫过下方垂首侍立的百官,又看向身旁的女帝,朗声笑道: “如此佳酿,岂可独享? “陛下与满朝同僚在此等候,贫道一人独饮,未免太过无趣。” 他伸手邀请女帝: “陛下,不若同饮?” 姜倾天闻言愣了愣,隨即展顏一笑。 那一笑,让许剑秋失神瞬间,竟带著几分爽朗与豪气: “好!国师所言极是!” 她毫不扭捏,转身又取过一只金杯,为自己也斟满美酒,高高举起: “这一杯,为国师今日温酒斩妖除魔之壮举,为我大乾除此心腹大患而贺!” “同陛下贺!”许剑秋举杯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仰头,將杯中温热的酒一饮而尽。 动作洒脱,意气风发。 “好酒!”许剑秋赞道。 酒入喉温润,虽无灵气,却有清心凝神的功效。 “终究是不及国师那令人忘却烦忧的飞仙酒。”姜倾天放下金杯,眸光流转,语气带著一丝感慨。 下方,百官垂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与女帝平起平坐,金杯共饮。 这是何等的殊荣! 大乾立国八百载,何曾有人享有过如此待遇? 一些老臣本能地觉得这於礼不合。 但目光触及那位端坐於黑白宝座上,刚刚以雷霆手段诛灭两大绝世妖魔的白衣国师。 他们心中所有的不合时宜。都化为无声的嘆息。 『罢了罢了,国师修为通天,岂能以常理度之。』 更何况,女帝都没说什么,他们当臣子的,千万不能僭越了。 否则就大祸临头。 啥也別说了,国师威武! 百官之中,姜嵐將姜倾天与许剑秋对饮的一幕尽收眼底。 看著那並肩而立的两道身影,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姑姑和前辈站在一起,竟如此般配…』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 一股酸涩瞬间涌上鼻尖。 『可前辈明明是我的……』 但隨即,一个更让她沮丧的念头浮现: 『如果姑姑真的也……我拿什么跟姑姑爭啊!』 她低下头,悄悄攥紧了官袍的袖口,心中五味杂陈。 既有对前辈安然归来的欢喜。 又有一种属於自己的珍宝,可能被人覬覦的慌乱与无力感。 『烦死了!』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姜嵐心中浮现: 『如果我怀了前辈的孩子,哪怕姑姑和我抢,我也不怕!』 身为皇室郡主,她岂会不知母凭子贵这个道理。 “看来我得多努力了。” 姜嵐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各种有助於受孕的药方。 承天殿內,酒香微醺,人心各异。 —— 第190章 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承天殿中。 女帝姜倾天收起温酒器具,立於皇座前。 她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落在一袭白衣的许剑秋身上。 她玉手轻挥,一道金光自袖中涌出。 於大殿半空迅速铺展开来,化作一幅大乾江山社稷图。 山川河流,城郭疆域,皆在其上,星罗棋布。 金光微微流转,仿佛將大乾数十万里河山尽数画於此。 “大乾江山,皆在此图之上。”姜倾天声音响起,朝许剑秋郑重说道: “请国师任择道场,传扬仙道。” 许剑秋目光落在大乾江山图上,神识微动,便已將其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有几处区域,本该是山川形胜之地,此刻却是一片空白。 仿佛被某种力量硬生生从图上抹去,透著不祥。 “陛下,这几处是为何故?”他指向那几处虚无。 姜倾天眸中闪过一丝寒意,声音也冷了几分: “那些已尽数沦为妖国鬼域,邪祟盘踞。” 话语中,带著一丝耻辱与无力。 大乾立国八百年,疆土却被邪祟蚕食。 她身为大乾皇帝,坐困天都,空有擎天之力却难以御驾亲征,收復失地都成了奢望。 就连镇邪司司正谢凌云,也不能轻易远离中天都。 否则一旦被妖魔抓住机会,大乾就將步大离的后尘。 许剑秋微微頷首,不再多看那些空白之处。 他目光在图上流转片刻,最终停在天都附近一座气势磅礴的山峦之上。 “既然如此,贫道便选此山。”许剑秋手指轻点,落在那座最近的巍峨山脉之上。 姜倾天见状,毫不犹豫,朗声宣告: “此山名为帝临山,自即日起,更名为天元山,划为国师道场,一应事务,皆由国师全权执掌!” “陛下,不可!” “请陛下三思啊!”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已急步出列,高声劝阻。 左侧一人,身著紫色蟒袍,面容与姜嵐有几分相似,正是姜嵐之父琛王。 他面带焦急,对著姜倾天躬身道: “陛下,帝临山非同小可,关乎国运礼制,乃我大乾歷代皇帝祭天之所,岂可轻易赐予他人为道场?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右侧一人,身著玄色螭龙袍,身形微胖,乃是瑞王。 他先是向许剑秋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態度坚决: “国师大人功高盖世,我等钦佩。 “然帝临山意义重大,非比寻常,我大乾万里山河,名山胜地无数,可否请国师另择一处宝地? “本王愿亲自为国师寻觅,必不让国师失望。” 这两位皇室亲王,深知帝临山在大乾的重要性。 此刻也顾不得是否会得罪这位风头正盛的国师大人。 许剑秋看向姜倾天,神色平静:“陛下若是觉得为难,贫道换一处便是。” 他倒是没想到隨手选的山,还有这样来头。 相当於挖別人的祖宅。 选此山,不过是图它离天都近,方便日后好挑选骨骼惊奇的人才。 倒也不是非它不可。 “不为难!”姜倾天声音斩钉截铁,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国师解我大乾倾覆之危,区区一座山,即便曾是祭天之所,又能算得了什么? “如今天已经变了,祭天何用?能助国师传下仙道,护我大乾,方是此山真正的作用!” 她目光扫过琛王与瑞王,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琛王与瑞王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无奈,最终只得深深一躬,颓然退下: “臣,遵旨。” 大乾皇帝乾坤独断,执掌朝纲。 他们虽是王爷,但在女帝面前,和閒散人没什么区別。 若非事关重大,他们也不会站出来劝阻。 事已至此,琛王和瑞王也无能为力,心想: 『唉,算了算了!』 …… 大事已定,百官相继散去。 许剑秋对姜倾天道:“既然天元山已定,贫道这便去將道场开闢出来。” 姜倾天当即道:“朕立刻调派能工巧匠,听候国师差遣。” 许剑秋却微微摇头:“多谢陛下美意,不过此事,无需陛下操劳,贫道自有手段。” “哦?”姜倾天眸光一闪,心中好奇更甚,“那朕,便拭目以待了。” “贫道去也。”许剑秋话音一落,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飞出承天殿。 直往城外那座新命名的天元山而去。 姜倾天心念一动,身影出现在观星台上,遥遥望向数十里外那座巍峨山峦。 姜嵐与寧渊被她带上,侍立在一旁。 “寧渊。”姜倾天目光看向寧渊,开口问道: “你身为国师亲传弟子,修行仙道,可知国师要如何辟道场?” 寧渊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回陛下,师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道行浅薄,实在看不透师尊的手段。” 姜倾天又將目光转向姜嵐。 姜嵐连忙摆手:“姑姑,寧渊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她如今一门心思,都放在如何早日怀孕,为前辈延续血脉这等大事上。 对那些神通手段反倒没那么上心。 姜倾天见状,不再多问,只是將目光牢牢锁定在天元山方向。 静静看国师到底要如何施为。 …… 帝临山高逾鞦韆丈,直插云霄。 曾是皇帝祭天之所,自带一股庄严磅礴气势。 许剑秋的身影出现在山巔之外的虚空中,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临凡。 他俯瞰身下这座即將成为他在万法界根基的天元山,嘴角微扬,轻声自语: “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震撼。” 言罢,他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天元山周遭那繚绕不散的浩瀚云海,轻轻一抓。 呼! 霎时间,风起云涌。 仿佛天地间有无形的巨手在搅动。 那瀰漫山间,匯聚峰峦的无穷云雾,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朝著许剑秋掌心奔涌而去。 顷刻间,一柄完全由云雾凝结而成的千丈仙剑,横空出世。 剑身縹緲,却又凝实无比。 其上云纹流转,散发著斩断尘寰,开闢乾坤的无上剑意,静静横亘在天地间。 隨著这云雾仙剑的形成,原本云雾繚绕的天元山,仿佛被扯去遮羞布。 这一异象,引得天都城数十万百姓抬头。 “快看,天上有一把剑!” “好大的剑!” “帝临山的云不见了!” “那是什么?” 天都城中百姓,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诛邪师,此刻皆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发出阵阵惊呼与骇然之声。 那柄横亘天地的云剑,仿佛要將帝临山劈成两半。 好特么嚇人哦! 尚未走出皇宫的百官,此刻也纷纷驻足,仰头望天。 他们目光看到千丈仙剑之后,由国师大人所执,脸上写满了震惊。 “国师大人这是要做什么?” “以云为剑,这…这当真是佛陀菩萨手段啊!” 无人能猜透许剑秋的真正意图。 群臣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执掌云剑的白衣身影。 以及那柄散发著无上威严的千丈云剑。 —— 第191章 削山开道场,仙道之门开 天都城中,万眾屏息。 无数道目光聚集於虚空之中,那道执掌千丈云剑的白衣身影。 突然,许剑秋动了。 他身形降落百丈,手持那柄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之能的仙剑。 对著那巍峨耸立,承载大乾歷代皇帝祭天仪式的山巔,看似隨意地横扫。 这是要,挥剑斩山! 云剑悄然无声扫过山巔。 没有惊天巨响,也没有地动山摇的恐怖威势。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刻,许剑秋散去了手中云剑。 他张开五指向天虚引,施展出五雷五炁大擒拿。 轰隆! 一只由璀璨五色雷霆交织而成的巨手凭空出现。 仿佛上苍之手,带著煌煌天威从天而降,径直抓向天元山巔。 在数十万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遮天巨手扣住了山巔。 如同提起一个壶盖般,向上一拔。 嗡! 空间荡漾,那高达百丈,庞大无比的山顶尖峰,竟被五色雷光巨手硬生生抓起。 隨即光芒一闪,便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被送入了另一个世界。 山巔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平整无比的巨大断面。 原本高达数千丈的帝临山,竟被许剑秋一剑硬生生削去了上百丈的山巔。 化作一座前所未有的平顶山。 这改天换地的手段,已然超出世人认知。 但,这仅仅是开始。 许剑秋悬浮於平整的山顶断面上空,神识勾连体內的凌霄洞天。 一道威严的法旨传入其中: “五行仙宗弟子何在?速速现身,立我道统!” 洞天之內。 早已准备多时的五行仙宗门人齐声响应,声震洞天: “谨遵真君法令!” 这些都是许剑秋从仙真界带来的班底。 最弱也是筑基修为,更有十余名金丹真人压阵。 他们早已对如何在此界建立山门有过详细规划。 霎时间,上百道顏色各异。气息磅礴的光芒自许剑秋周身虚空激射而出。 如同天人降世,稳稳落在那广阔平整的天元山巔之上。 “道场已立,兴建山门之事,便交给你们了。” 许剑秋负手立於虚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威严。 若什么事都要他这个天元观观主亲力亲为,要手底下的门人弟子何用? “弟子领命!” 上百名修仙者齐声应诺,声浪冲霄。 下一刻,令人眼花繚乱的仙道手段纷纷呈现。 有筑基弟子飞到半山腰,掐动法诀。 召出数尊以域外天魔躯壳炼製而成的大力神魔。 这些庞大的傀儡力大无穷,按照指令挥舞巨臂。 在山体上开闢出一个个洞府,斧凿之声如同雷鸣。 有擅长炼器的金丹真人,袖袍一挥,便將早已炼製好的亭台楼阁、宫殿迴廊从储物法宝中放出。 这些宫闕隱隱散发灵光。 他们施展道法,將其稳稳固定於山巔各处,与山石融为一体。 更有阵法师脚踏玄步,手掷阵旗阵盘。 引动地脉灵气,勾勒符文。 接连布下聚灵阵、防御阵、幻阵、杀阵等诸多阵法…… 上百名修仙者各司其职,倾力打造。 道法灵光此起彼伏,如同绚烂的烟花,在天元山上下不断绽放。 一座座宫闕以肉眼可见的成型。 原本平整的山顶,迅速被一片气象万千,瑞气縈绕的仙家宫闕所覆盖。 鬼斧神工,不过如此! 这一幕,落在了天都城內所有关注此地的目光中。 “他们是什么人?” “如此多的强者,莫非是传说中,在须弥山避世的诸佛菩萨降临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诸佛菩萨皆是宝相庄严,顶有肉髻,他们都有头髮,气息也截然不同,我修的禪武道,感应不会出错!” “是了,他们定是国师大人座下,修行那『仙道』的修士!” 群臣看得目眩神迷。 惊骇之余,也渐渐猜到了真相。 国师手段通天,又岂会是孤身一人? 拥有如此多强大的追隨者,才合情合理。 观星台上,寧渊看得心潮澎湃,却又感到巨大的压力。 那些忙碌的身影,个个气息不凡,修为远在他之上。 尤其那十几位神通广大的修士,多半是金丹真人。 『我身为师尊开山大弟子,绝不能墮了师尊威名!』 他暗暗攥紧拳头,要將压力化为无穷动力。 姜嵐美眸圆睁,心中泛起波澜。 『原来前辈麾下,有如此多的能人异士,我……』 一丝自惭形秽的念头悄然在姜嵐生出。 她感觉有些配不上前辈了。 但很快又被另一个坚定的念头取代: 『那又如何,我一定要为前辈诞下子嗣!』 她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女帝姜倾天静静看著天元山上,那热火朝天的大兴山门景象,心中震动不轻。 这上百修士,最弱者气息也堪比六品境诛邪师。 那十几位为首的,更是堪比四品境。 再加上许剑秋这尊轻易斩杀三品妖魔的绝尘真君…… 这股力量,足以顛覆世间任何一个王朝。 但她眼中並无半分猜忌与担忧,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姜倾天相信许剑秋这个国师。 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邪祟横生的污浊世道,正需要这样的仙道之力,来涤盪乾坤。 …… 天元山顶,许剑秋也没閒著。 他运转强横法力,浩荡灵光如同水波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洗炼天元山方圆十里之地。 浑浊之气纷纷退散消弭,只留下精纯的灵机。 隨后,他亲手布下天元道场的核心护山大阵。 混元先天五行大阵! 阵纹隱入虚空,一道无形的巨大光罩缓缓成型。 將整座天元山以及周边十里区域笼罩其中。 这大阵不仅能抵御外敌,还兼具聚灵之效。 更重要的是,它能自行过滤,隔绝外界的污浊之气。 只让精纯灵机流入。 至此,一处真正適合仙道修行,自成一方清净天地的道场根基,才算彻底奠定。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洒落。 天都城的百姓们推开家门,习惯性地望向城外的天元山方向时,无不惊呆了。 只见昨日被削平的山巔之上,此刻已被无尽的灵雾仙云所笼罩。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云雾之中,隱隱可见琼楼玉宇。 飞檐斗拱,灵光隱现。 整座天元山仿佛脱胎换骨。 比起昔日作为祭天之所的帝临山,更多了一份超然物外,神圣不可侵犯的仙家气象。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如洪钟大吕的声音,自那云雾仙山之中传出。 响在方圆百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吾乃五行仙宗天元观主绝尘真君许剑秋。” “今天元道场已立,仙道之门大开!” “广招天下有缘之人,传我仙道正法,共参长生妙諦。” “有意者,可自来!” 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经久不息。 观星台上,姜倾天遥望那声势浩大的天元山,眸中泛著光芒: “国师为此污浊世间广开仙道,功德无量!” —— 第192章 龙人魔童,双双降世 天都城內,隨著那恢弘浩荡的声音响起。 街道上,酒馆里,宅院中… 数十万人愕然抬头。 “仙道是什么道?没听过啊。” 一个诛邪师脸上醉意未消,迷迷瞪瞪,困惑地问身旁的同伴。 他同伴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没见识,那是国师大人所修的道!” “国师大人又是谁?”那诛邪师更懵了。 “蠢货,让你少喝点就你不听,昨天一剑把帝临,不对,是把天元山顶削平抓走的,就是国师大人!” 同伴唾沫横飞,眼中儘是狂热:“仙道好啊,仙道得学!” 在许剑秋开闢天元道场时,姜倾天就发动举国之力,將他国师身份和仙道广而告之。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天元道场与仙道。 “听说修仙能长生不老,御剑飞行!”有人心中火热。 诛邪师是出了名的命短。 不是死在邪祟手中,就是在修行时墮化。 诛邪师中有两句话流传:与邪祟为邻,终將会沦为邪祟。 “我常微骨骼惊奇,天生神力,一定可以拜入天元观!” 一个彪形大汉闻言,猛地撕开上衣,露出精壮身躯,嗷嗷叫著就往外冲。 片刻的寂静后,整个天都城都沸腾起来。 有的人还在驻足观望,犹豫不决。 更多的人已经红了眼,朝著城外天元山的方向涌去。 修行之路艰难无比,世间灵机驳杂,需小心翼翼从邪气中汲取,稍有不慎便会墮化为邪祟。 如今有一条由国师开闢的新道,谁不渴望? “快!带上小姐和少爷,去天元山!”一位朝廷大员吩咐下人。 “算了,来不及解释了。”说著说著,他周身光芒闪烁,捲起一阵狂风。 片刻后,他携著一双儿女直接飞出了府邸,速度快得惊人。 一时间,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一个个修炼不同道的诛邪师身影,从偌大的天都城各个角落冲天而起。 直指那座天元仙山。 …… 天元山巔。 许剑秋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微动。 他看向天都城,只见人潮如蚁匯聚而来,黑压压一片。 更有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山脚,显出一个个气息不弱的诛邪师身影。 他们脸上带著激动、渴望、敬畏。 以及一丝忐忑。 当这些人踏入天元山方圆十里之內,所有人都是一怔。 “这…这里的灵机,竟如此纯净!” 一个中年诛邪师下意识地运转功法,隨即浑身剧震,脸上露出狂喜。 他无需再如履薄冰,从驳杂邪气中艰难提炼那少得可怜的灵机。 四周瀰漫的,就是可以直接吸纳炼化的精纯灵机。 在这里修行一日,恐怕抵得上外面苦修十日。 若真能拜入天元观中,在那山巔之上修炼。 那速度,简直不敢想像。 无数诛邪师心神荡漾,眼神变得无比炙热。 恨不得立刻磕头拜师,留在这天元道场。 山巔之上,许剑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张手一抓: “天下英才,尽入彀中。”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昨日化云为剑、只手拏山的无上威势,想拜入天元观的人必將如过江之鯽。 自然不可能来者不拒。 心性、资质、缘法… 层层考核必不可少。 真正能踏入山门成为天元观弟子的人,必定是精挑细选的良才美玉。 不过,这些琐事,已无需他亲自过问。 自然有手下的人去制定章程,操办妥当。 他总揽全局即可。 就在这时,许剑秋心念微微一动,身形便从山巔消失无踪。 …… 凌霄洞天,有情峰。 臥房內,气氛带著一丝紧张。 两张铺著柔软锦缎的云床上,敖玲瓏和顏凤仪並排躺著。 顾元瑶怀里抱著天真活泼的许长生,叶青璇则抱著古灵精怪的许永乐,安静地站在床边。 一旁,秦紫夜挺著明显的孕肚,坐在一张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好奇看著敖玲瓏与顏凤仪。 孤云和四名核心女弟子也侍立在侧,隨时听候吩咐。 修行者体质非凡,產子並不像凡人那般凶险痛苦。 因此眾人脸上並无太多担忧,反而隱隱有些期待。 『又要喜当爹了。』 许剑秋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中,看到一群鶯鶯燕燕。 “夫君!” “臭师弟!” 敖玲瓏和顏凤仪几乎同时发现了他,异口同声喊道:“你出去!” 许剑秋有些无奈:“我就看看,保证不添乱。” “不许看!”两女在这件事上出奇地默契,態度坚决。 她们可不想让夫君看到自己生子『不雅』的模样。 “那我走?”许剑秋把手一摊。 这有啥,他又不是没看过。 “快走快走!”两女连声催促,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推出去。 “走就走!”许剑秋只得悻悻然转身,走出房门。 房门关上。 房间里,小长生眨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顾元瑶: “娘亲,我是不是又要有弟弟妹妹了?” 顾元瑶温柔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是两个弟弟哦。” “好誒!”小长生立刻拍起小巴掌,很是开心。 旁边的许永乐却撅起了小嘴:“我想要个妹妹!” 她扭头看向叶青璇,扯著娘的衣袖撒娇:“娘亲,要不你再生一个嘛?” 叶青璇没好气地轻轻捏了捏女儿胖乎乎的脸蛋:“生什么生,你三娘肚子里怀的就是妹妹。” 她说著,目光看了一眼秦紫夜隆起的腹部。 为了方便称呼,眾女暗地里达成共识。 敖玲瓏年岁最大,排老大。 顏凤仪排老二,秦紫夜排老三。 顾元瑶排老四,叶青璇排老五。 秦紫夜回以温柔一笑,轻轻抚摸著肚子。 “好誒,我很快就要有妹妹了!”小永乐立刻喜笑顏开,拍手欢呼。 “孤云,先把长生和永乐带出去玩玩吧。”顾元瑶將小长生递到仙鹤孤云面前。 叶青璇也把怀里不安分的小永乐递了过去。 “是,主母。”孤云恭敬应声,再次沦为专业的带娃鹤。 她熟练地一手抱著一个娃娃,走出了房间。 其余四名女弟子察言观色,识趣地行礼退下,守在门外。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五位女子。 气氛稍稍严肃了些。 顾元瑶走到敖玲瓏床边,叶青璇则来到顏凤仪身旁,准备为她们接生。 对於修为高深的修士而言,生產过程远比凡人顺畅。 不多时,敖玲瓏腹中传来明显的胎动。 她微微蹙眉,运转体內龙元。 顾元瑶掌心泛起柔和灵光,轻轻按在她腹部,引导著那股蓬勃的生命力。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没有丝毫血腥气,只有浓郁的生命精气在瀰漫。 紧接著,旁边的顏凤仪也闷哼一声,法力自行流转,护住周身。 叶青璇同样以精纯法力相助,疏导安抚。 …… 房间外。 许剑秋看似平静地负手而立,耳朵却悄悄竖著,留意著房內的动静。 “哇啊!” 一声极其嘹亮的婴啼,猛然穿透房门,响彻在有情峰。 这哭声带著一股生机与活力。 仅仅过了几个呼吸。 “哇啊!” 另一道同样清亮,却似乎带著些许不同韵律的啼哭声,紧跟著响了起来。 许剑秋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脸上露出笑容。 嘿嘿,又喜当爹了。 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道侣敖玲瓏诞下子嗣,奖励亲子大礼包x1】 【恭喜宿主道侣顏凤仪诞下子嗣,奖励亲子大礼包x1】 两个大礼包前后到来。 —— 第193章 涤盪大乾邪祟,姜倾天承诺 『打开礼包。』 许剑秋心念一动,打开两个大礼包一看: 【寿元提升卡x2】 【技能提升卡x2】 【神通法天象地x1】 【神通三头六臂x1】 【灵石x200000】 『法天象地和三头六臂,这个好这个好!』 许剑秋赶紧將两门神通使用,推开房门。 只见敖玲瓏与顏凤仪坐在床上,怀中各抱著一个襁褓。 不得不说,修行者体魄真的好,都不用坐月子。 更別说敖玲瓏与顏凤仪都是媲美元婴境的龙君真君。 敖玲瓏怀中的孩子,一头银髮,黑瞳宛若点墨,模样甚是俊俏可爱。 头顶有一对小巧玲瓏,晶莹剔透的龙角。 后是一条不安分摆动的银色小尾巴。 肌肤上有著若隱若现的细密鳞片纹路。 这是个半人半龙的小龙人。 而顏凤仪怀里的那个,则是一头如火般的赤发。 同样是漆黑的眼瞳,却隱隱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魔气,精纯却带著侵略性。 是个半人半魔的魔童。 两个都是男孩。 许剑秋神识微扫,心中不由讶然。 这两个小傢伙刚一出生,体內蕴含的先天之气便已十分磅礴。 竟隱隱堪比筑基境的修士! 『不愧是我的种!』 “玲瓏,凤仪姐,辛苦你们了。”许剑秋走上前,目光温柔地看向两位道侣。 “来,给老爹抱抱。”他笑著伸出双手,一手一个,將两个娃都接了过来。 龙娃被他抱著,显得很是乖巧。 只是睁著那双纯净的黑瞳,好奇打量著父亲,不哭也不闹,乖宝宝模样。 那魔童却截然不同。 刚一入怀,便拧著眉头,小脸皱起。 他竟张开嘴,『呼』地喷出一股灼热的赤红火焰,直衝许剑秋面门。 许剑秋不闪不避,心念微动,那看似凶戾的魔火便在触及他之前无声无息地湮灭。 他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魔童眉心。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涌入,瞬间將其体內躁动的魔气封禁。 “这个逆子,刚出生就想倒反天罡,很是叛逆啊!”许剑秋笑骂一句,倒也不真动怒。 自己的孩子,总不至於刚出生就打一顿吧。 他念头闪过,域外天魔生性暴戾,顏凤仪虽是半魔,按理说与自己结合后,魔族血脉会被稀释。 没想到这小子继承的魔性如此纯粹而强烈。 长大了那还得了? 被封禁魔气后,魔童周身戾气顿消。 他小脸舒展,竟也变得乖巧安静起来。 只是眼神深处,似乎还藏著一丝不服输的桀驁。 “这臭小子,你想翻天啊!”顏凤仪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魔童的脸蛋,语气带著宠溺与一丝隱忧: “以后老娘可得好好管教你,別到处惹是生非。” “夫君,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了?”敖玲瓏轻声问道。 她目光柔柔地落在许剑秋和怀中的龙娃身上。 许剑秋点了点头,看著怀中两个气质迥异的儿子:“想好了,老三便叫许傲。” 他戳了戳魔童的脸:“老四的话,希望他魔性能敛,谦逊一些,就叫许谦吧。” 许剑秋顿了顿,对两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 “你们可得把他俩看好了,这俩小子血脉不凡,別让他们小时候就打起来。” 这俩娃的娘亲,以前可就互相不对付。 敖玲瓏点头说道:“夫君放心,我会看好傲儿的。” 她自有管教之法,血脉压制可不是说笑的。 顏凤仪一挑,拍了拍胸口:“包在我身上,这臭小子要是敢不听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小魔头还能是大魔头的对手? 许剑秋低头,看著怀中虽然安静下来,但眉宇间仍隱含戾气的魔童许谦,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念头: 『要不要先炼製一座玲瓏宝塔之类的法宝?』 『万一这逆子以后真闹得天翻地覆,也好有个东西能镇压他…』 陪著几位道侣和孩子,享受两日的天伦之乐后。 许剑秋將洞天內诸事安排妥当,便再次现身於万法界,处理外界事宜。 …… 天都,皇宫,一处临水的暖阁內。 许剑秋与女帝姜倾天对坐小酌。 姜倾天今日仅是一袭简约的黑色常服,上用金线绣著暗龙纹路。 少了几分朝堂之上的凛然威仪,多了几分閒適与女子的柔美。 她细品著杯中许剑秋带来的飞仙酒。 绝美的脸上因酒意泛起淡淡红晕,眼神有些迷离。 “许道友。”她轻唤一声,语气带著平日里绝不会显露的感慨: “每每饮此仙酿,便觉尘虑尽消,我真想卸去肩上重担,踏遍我大乾万里江山,看尽世间风景。” “会有那么一天的。”许剑秋举杯淡淡说道。 姜倾天却苦笑摇头,目光望向阁外灰濛濛的天际: “但愿吧,只是如今这世道,妖魔遍地,邪祟横行,步步杀机。 “不知我,还有没有那个机会,等到世间邪祟灭绝的一天。” 在许剑秋面前,她似乎格外放鬆,连自称都从『朕』换成了『我』。 许剑秋放下酒杯,目光平静看著她,意有所指: “很简单,將大乾疆域之內的邪祟,全部连根拔起,涤盪乾净。 “到时姜道友自然可以隨心所欲,想去何处,便去何处。” 姜倾天闻言,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僵,迷离的眼神恢復清明。 她心中一动,看向许剑秋: “许道友此言是何意?” 许剑秋语气淡然,却带著一种乾坤尽在我手的自信: “我的意思是,大乾境內所有妖国鬼域,许某可替姜道友,一一扫平。” “此言当真?”姜倾天霍然起身,连杯中酒液洒出都浑然不觉。 她脸上再无半分醉意,只有始料未及的震惊。 许剑秋微微頷首:“我既为大乾国师,享此尊位,为大乾分內之事,也是合情合理。” 他心中自有考量。 天元观要发展,五行仙宗道统要传播,迟早要將影响力蔓延至整个万法界。 在此之前,必先肃清大乾內部的妖氛魔瘴,营造一个相对安稳的大本营。 攘外先安內。 姜倾天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许剑秋,郑重无比地躬身行一个大礼: “於公,朕代表大乾子民,拜谢国师仗义出手,拯万民於水火!” 她直起身,目光看著许剑秋,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换了称谓: “於私,日后无论许道友有何吩咐,哪怕千难万险,我也绝不推辞!” 这让许剑秋心头不由一动,难免多想一层: 『若有朝一日,真让你助我修行,不知你是否还会如此爽快,绝不推辞?』 『別拿这个考验我啊,我可禁不住考验!』 “姜道友言重了。”许剑秋起身,伸手扶起姜倾天。 两人的手,在这一刻不可避免地再次触碰。 姜倾天的手微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许剑秋的手温热。 一触即分。 但暖阁內的气氛,却因这简单的触碰与方才的承诺,悄然变得有些不同。 一根无形丝线,似乎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繫紧了几分。 —— 第194章 难道妖魔就该死吗?这不废话! 大乾疆域之內,共有四处妖国鬼域。 许剑秋之前顺路剷除的丰城鬼域,只是其中一个。 尚存三处,如同附骨之疽。 许剑秋既已决定肃清大乾,便不再耽搁,当即动身前往。 为扬仙道之威,显天元观之能,他再次施展大圆光术。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天元山上空凝聚。 无论是聚集在山脚下渴望拜入仙门的人,还是天都城內的数十万百姓。 只要抬头,便能將光幕中的景象尽收眼底。 …… 大乾之南,有一座山,名为伽蓝山。 山巔之上,一座名为菩提寺的古老寺院静静矗立。 梵音隱隱,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许剑秋的身影出现在伽蓝山外十多里外。 他神识朝著四面八方铺开,瞬间將伽蓝山周围情形探查清楚。 只见山脚下,密密麻麻搭建著无数简陋的窝棚与木屋。 如同一个巨大的贫民窟。 不计计数的男女老少,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 却都盘膝坐在地上,双手合十,一脸狂热与虔诚地诵念著经文。 不远处,森森白骨堆积如山,无人掩埋,任由风吹日晒。 光幕之前,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顿时议论纷纷,骇然不已。 “他们都饿成那样了,怎么还在念经?” “那些骨头是人的吗?怎么没人管?” “这地方太邪门了,定有妖魔作祟,国师大人是要剷除这里的妖魔?” “我怎么感觉,这些诵经的人,比妖魔还可怕……” … 许剑秋感知到,那些看似虔诚的诵经声中,每一道声音都牵引出一丝微弱的奇异力量。 纯粹而狂热。 如同无数涓涓细流,匯成一股无形的洪流。 朝著伽蓝山巔的菩提寺匯聚而去。 『香火愿力?』许剑秋在五行仙宗记载中有所耳闻。 这是一种与灵气、魔气皆不相同的力量。 依託信仰而生。 他还是首次在万法界接触到。 同时,他隱约感应到,山巔寺中,盘踞著两道强大的气息。 皆在三品境。 他双眸之中五色光芒一闪而逝,勘破虚妄,目光直接穿透山石庙宇。 看到菩提寺大雄宝殿內的景象。 殿內,数十名僧侣同样盘坐於地,诵念著经文,眼神空洞,如同提线木偶。 而大殿正中央,那本该供奉佛陀菩萨的莲台宝座之上,端坐著的却非金身佛像。 而是一个身披金色袈裟,长发披散,眉心有一颗妖异红痣的俊美男子。 他姿態慵懒,邪气凛然。 在长发男子身旁,依偎著一名身著近乎透明的黑色纱衣,身段妖嬈曼妙的女子。 女子容顏妖艷,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 山下匯聚而来的磅礴香火愿力,如同百川归海,尽数被这大雄宝殿上两道身影贪婪地吸收。 “檀郎,奴家又饿了~”那妖艷女子抚摸著平坦的小腹。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声音魅惑入骨。 被称为檀郎的长髮男子邪魅一笑,伸手挑起女子下巴: “好,本佛祖赏你。” 他隨意地抬手,朝著下方僧人中一抓。 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將一个中年僧人摄到半空。 那僧人脸上的虔诚突然化为惊恐,仿佛从梦中惊醒。 僧人挣扎著大喊:“广法,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他看向周围依旧麻木诵经的同门,声嘶力竭地呼喊:“广明师兄,广智师兄,你们醒醒啊!看看他在做什么!”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响亮的诵经声。 无人抬头,也无人理会他。 长发男子脸上浮现一丝不悦:“本佛早已改名无法,你竟敢对佛出言不逊? “当打入十八层地狱,不过,本佛慈悲,就给你换个死法吧。” 他话音一落,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子,头颅突然膨胀变化。 瞬间化作一个狰狞无比的巨大蛇首。 血盆大口一张,便將那半空中的僧人整个吞下。 咕嚕一声,蛇首缩回,女子又恢復了那妖艷的人形模样,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原来是只蛇妖。”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大殿门口响起。 身著白衣的许剑秋一步步走进大殿。 他目光扫过宝座上的两道身影,语气带著一丝戏謔: “还別说,野和尚和蛇妖,倒是挺般配。” 自称无法的长髮男子眸光一凝,周身魔气涌动。 他双手合十,脑后竟显现出一轮暗金色的大佛虚影,声音带著蛊惑与威压: “既见我佛,为何不拜?” 霎时间,殿內数十名僧人齐刷刷转头,目光空洞地盯向许剑秋,异口同声: “既见我佛,为何不拜!” 这声音仿佛引动了某种力量。 山脚下那数以万计的虔诚信徒,也如同受到感召,诵经声戛然而止。 他们齐齐抬头望山,发出震耳欲聋的质问: “为何不拜?” 匯聚成滚滚雷音,隔著光幕都让人心神震颤。 “还拜?”许剑秋嗤笑一声,眼神骤然转冷: “收你们来了!” 他神识锁定无法与蛇妖,那浓郁的魔气与妖气混杂,是三品无疑。 “敢闯我菩提寺,胆子不小。”无法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你是镇邪司的谢凌云?” 他语气看似轻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凝重。 来者无视他的佛光,气息深不可测,多半是那位镇邪司的司正。 许剑秋负手而立:“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本座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本座乃大乾当朝国师,五行仙宗天元观主,绝尘真君,许剑秋!” 他声如雷霆,蕴含无上法力,瞬间將殿內外的诵经声与质问声压了下去: “大胆妖魔,蛊惑眾生,残害生灵,还不束手就擒!” 那蛇妖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扭动著腰,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许剑秋。 她眼中泛起诡异的光芒,声音娇媚: “国师大人,难道在这你眼中,我们妖魔生来就该死吗?” 这声音与眼神,仿佛蕴含著奇异的力量。 隔著光幕,无数观看的人只觉得心头一软,竟莫名地对那蛇妖生出一丝怜悯。 觉得她所言似乎不无道理。 是啊,人是人他妈生的,妖魔是妖魔他妈生的,为何要对妖魔斩尽杀绝? 有的年轻诛邪师闻言眼睛一亮,甚至点头表示赞同。 “呵!” 许剑秋冷笑一声,露出端木將军同款表情。 他道心坚如磐石,丝毫不被蛇妖所魅惑,回答更是乾脆利落: “这不废话!” 许剑秋身上迸发出凛冽杀机,直指大雄宝殿上的邪佛与妖蛇。 —— 第195章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 “啪!” 一声脆响在天都城某处院落里响起。 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中年诛邪师,狠狠一巴掌拍在身前年轻徒弟的后脑勺上。 力道之大,让那年轻诛邪师一个趔趄。 “你还点头?你小子脑子是被妖风灌糊涂了!” 刀疤脸汉子怒目圆睁,唾沫星子喷到徒弟身上: “给老子记住了,邪祟就他妈该死,永远都该死!” “疼疼疼!”那年轻诛邪师捂著生疼的脑袋。 从方才那蛇妖蛊惑人心的问题中清醒过来。 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师父,我…我知道了!” 刀疤脸汉子犹不解气,一把揪住徒弟的耳朵,恶狠狠说道: “下次再遇到这种狗屁问题,你要是敢犹豫一下,老子就用比你脸还大的鞋底抽死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师父!”年轻诛邪师疼得齜牙咧嘴,连连保证。 师父的鞋又大又臭,要是抽在脸上,那不遭老罪了。 想想都害怕。 刀疤脸汉子这才鬆开手,语气却沉重下来,盯著徒弟的眼睛: “玄佑,別忘了,你爹,你娘,还有你那没满月的妹妹,是怎么没的! “他们全都死在妖魔手里!” “你以后要是对妖魔心软,放过一个,你还有什么脸去下面见他们?” 年轻诛邪师张玄佑身体一震,眼中瞬间被仇恨与坚定取代。 他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师父您放心,我记住了! “我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邪祟,见一个,杀一个!” 类似的情景,在天都各处上演。 那蛇妖惑心之语,终究敌不过血淋淋的刻骨仇恨。 你不死难道我死啊? 天元山上,寧渊听到光幕中蛇妖那『难道妖魔就该死吗』的问话时,不为所惑。 他周身凌厉剑意迸发而出,冷冷说道: “妖魔鬼怪都该杀!” 眼神之中,是经歷过屠村之痛,见证过无数惨剧后淬炼出的决绝。 不容丝毫动摇。 …… 伽蓝山上。 菩提寺大雄宝殿前。 魔僧无法与蛇妖,感应到许剑秋那如同实质的凛冽杀机,对视一眼。 妖气与魔佛之气轰然爆发。 一尊高达千丈,通体呈现暗金色的诡异大佛虚影,自无法身后拔地而起。 佛光普照,却带著邪异与冰冷,梵音如雷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大雄宝殿瞬间夷为废墟。 一条同样呈现暗金色的狰狞天龙虚影,缠绕在大佛周身。 龙目赤红,散发出暴虐的气息。 山脚下,那些面黄肌瘦的人见到这一幕,眼神愈发狂热。 诵经之声连绵不绝,將自身残存的生命力化作香火愿力。 疯狂涌入那魔佛与蛇妖体內。 暗金色大佛虚影居高临下,宝相庄严却声音森冷,仿佛在宣判许剑秋的罪行: “佛说,你有罪,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大佛抬起那遮蔽天日的暗金手掌,掌心卍字佛印旋转。 带著镇压一切的威势,朝著许剑秋当头拍下。 与此同时,那暗金天龙一声咆哮,身形扭动,化作一道布满经文的巨大锁链。 缠绕向许剑秋,欲將其彻底禁錮。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法天象地!” 许剑秋冷哼一声,面对这骇人攻势,不闪不避,体內法力奔腾流转。 法天象地! 他的身躯迎风暴涨。 筋骨齐鸣,血肉膨胀。 瞬息之间,一尊比那暗金邪佛还要高出半头,顶天立地的巨人赫然现身。 模样与许剑秋一般无二,周身五色灵光繚绕,与那虚幻的佛影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肉身与法力的极致变化,真实不虚,蕴含著撼动乾坤的伟力。 见许剑秋竟施展出如此骇人的神通,魔僧无法心中大惊。 那按下的一掌硬生生改为横推。 暗金佛掌如同移动的佛山,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撞向许剑秋。 而那天龙锁链如影隨形,试图將许剑秋缠死。 许剑秋所化的巨人,脸上露出一抹睥睨之色。 三头六臂! 他脖颈两侧,瞬间又生出两颗面容一致,眼神锐利的头颅。 肩胛之下,四条手臂猛地探出。 三头六臂,战天斗地。 一条手臂探出,五指如鉤,稳稳抓住那横推而来的暗金佛掌。 任其如何发力,纹丝不动。 另一条巨臂则快如闪电,一把攥住那疾驰而来的天龙虚影所化的暗金锁链。 恐怖的巨力使得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剩余四条手臂,则各掐法诀,同时爆发。 一手五雷五炁大擒拿,雷光巨手撕裂虚空。 一手五行灭绝玄光,五彩光华刷灭生机。 一手大自在有无形剑气,无形剑气纵横切割。 一手诛心剑意,直斩元神,防不胜防。 四道强横无匹的神通,劈头盖脸,朝著那暗金大佛与天龙的虚影轰然杀去。 『我有法天象地和三头六臂,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你们拿什么来挡?』 轰! 咔嚓! 在那堪称狂暴的神通打击下,暗金色的大佛虚影如同被重锤击中。 身上瞬间布满裂痕,隨即轰然崩塌。 那条暗金天龙锁链,也在五行灭绝玄光与诛心剑意的交织下破灭。 顷刻间,香火愿力所化的虚影破碎。 无法与蛇妖的本体狼狈显现出来,脸上满是惊惶。 “灭!” 许剑秋眼神冰冷,六条手臂同时抬起,指尖法力匯聚。 天元一击! 六枚蕴含著诸多神通的棋子,如同六颗陨星,瞬间封死了两妖魔所有退路。 带著唯我独尊的意志悍然镇下。 嘭! 嘭! 两声短促的闷响。 魔僧无法与那妖艷蛇妖仿佛棋盘上的两只虫子,被天元一击生生镇杀。 …… 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从天都城与天元山脚下爆发出来。 数十万通过光幕目睹了这一战的百姓与诛邪师,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许剑秋那顶天立地的法天象地,那三头六臂的神威,那摧枯拉朽的神通,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国师威武!” “仙道无敌!” “斩妖除魔,荡平邪祟!” 人们挥舞著手臂,激动地吶喊。 將许剑秋奉若降临凡尘,扫荡污秽的神明。 天下苦邪祟久矣! … 天元山上,那些刚刚通过考核的新弟子,个个激动得脸色通红,目光灼热。 心中生出与有荣焉之感。 亲眼见证国师观主如此凶猛的手段,他们对仙道的嚮往愈发坚定。 仙道好啊,仙道得狠狠修! 观星台上。 女帝姜倾天紧握的手掌缓缓鬆开。 她遥望光幕中那缓缓收敛神通,恢復常態的白衣身影。 绝美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一抹红晕: “有国师在,是大乾之幸!” —— 第196章 镇国大將军魏缺,杨孟求救 一鼓作气,再而强,三而猛。 许剑秋一举镇杀伽蓝山上的魔僧与蛇妖之后,又转战万里,来到另外一处鬼域。 阴山,坐落於大乾北境与北疆蛮族接壤之地。 数百年来,两国摩擦不断,战火频频。 此地原本尸骸遍野,白骨堆积如山,怨气衝天。 五百年前天变,一具深埋骨山下的古老枯骨,机缘巧合竟生出灵智。 它贪婪吞噬此地无穷煞气与战场怨念,最终化为一方鬼雄。 號称枯骨老鬼。 枯骨老鬼占据阴山,將其化为一方鬼域。 又炼出数以万计的阴兵。 三年前,北疆蛮族大举犯边。 大乾镇国大將军魏缺,亲率十万大军,与北疆三品境的大祭司血战。 关键时刻,枯骨老鬼悍然出手偷袭,重创魏缺。 导致大乾十万人全军覆没。 魏缺最后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也成了废人一个。 …… 阴山鬼域,枯骨鬼林。 白骨王座之上,枯骨老鬼眼眶中的惨白鬼火,不安地跳动著。 它总觉心神不寧,仿佛有大祸临头。 『莫非是天都那个狠人有所动作?』 枯骨老鬼不敢怠慢,决定施展秘法,分化鬼念出去探查。 它的鬼念尚未探出枯骨鬼林的范围。 突然撕拉一下! 一声裂帛般的巨响震撼阴山。 阴山鬼域上空那阴沉如墨的虚空,竟被一双蕴含无上伟力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开来。 一张毫无表情的巨大面孔,宛如神佛,透过那道裂缝,冷漠地俯视著整片阴山鬼域。 巨大面孔目光如同利剑,盯著骷髏王座上的枯骨老鬼。 『坏了,真是冲我来的!』 枯骨老鬼魂火狂颤,认出了这张脸。 正是前不久,以雷霆手段镇杀六阳菩萨与独角妖龙的那个煞星。 来者不善啊。 “阴山百万阴兵,听吾號令,结阵,杀!” 枯骨老鬼嘶声尖啸,毫不犹豫地动手。 霎时间,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四野。 数之不尽的阴兵从地底中爬出,披坚执锐,匯聚成一股死亡洪流。 悍不畏死冲向虚空那被撕裂的缺口。 与此同时,枯骨老鬼爆发出滔天鬼气。 骨架咔咔作响,瞬间膨胀,化作一具高达千丈的白骨骷髏。 枯骨老鬼眼窝燃烧著森然鬼火,手持一柄由怨念凝聚的骨刀,煞气逼人。 “杀!” …… 大乾天都。 一座僻静的府邸內。 曾经的镇国大將军魏缺,瘫坐在一张特製轮椅上。 他一袭青衣,面容枯槁,气息奄奄。 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鹰。 魏缺虽然手脚尚在,但体魄早已千疮百孔,无时无刻不在流失生机。 三年前,他被枯骨老鬼偷袭,又中了北疆蛮族大祭司的诡毒,如今已是废人一个。 若非女帝姜倾天以通天修为吊著他的生机,他早就死了。 此刻,魏缺正死死盯著天元山上空的光幕。 当看到那千丈白骨骷髏现身时,魏缺身体颤抖起来。 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轮椅扶手,牙关紧咬,从喉咙里挤出刻骨恨意: “枯骨老鬼!” …… “枯骨老鬼!” 如同九天雷霆炸响。 威严的声音透过巨大裂缝,滚滚传入鬼域。 震得万千阴兵身形摇曳。 “本座今日,便宣判你死刑!” 许剑秋那高达千丈的法天象地真身,彻底撕开鬼域壁垒,降临阴山上空。 他目光如电,锁定枯骨老鬼。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风,席捲整个鬼域。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辩解或喘息之机。 废什么话啊,杀杀杀! 三头六臂! 顶天立地的巨人两侧,再生两颗头颅。 肩下探出四条缠绕著雷光剑气的臂膀。 六条手臂同时抬起。 六枚凝聚著毁灭之力的棋子,瞬间在指间成型。 起手就是天元一击。 六倍快乐! 轰! 轰轰轰! 六道流光,如同陨星天降,犁庭扫穴。 所过之处,那些看似无穷无尽的阴兵洪流,便成片成片地湮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枯骨老鬼挥动巨大骨刀奋力抵挡。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它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咔嚓! 嘭! 骨刀崩碎断裂。 它千丈骷髏之身被两道天元一击正面击中。 坚固的骨骸瞬间布满裂痕,隨即轰然解体。 眼眶中的鬼火也跟著熄灭。 称霸阴山数百年的枯骨老鬼,连同它麾下数十万阴兵。 在许剑秋摧枯拉朽的攻势下,不过几个片刻之间,便已灰飞烟灭。 许剑秋漠然地看著下方阴山鬼域,张口一吐。 三昧真火!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天河倾泻而下,瞬间將整个阴山点燃。 烈焰熊熊,焚尽一切邪祟。 將这片积鬱了数百年的阴森鬼域,烧得乾乾净净。 冲天火光,映红了北境的天空。 也映亮了无数通过光幕观看此战的百姓脸庞。 他们心中积鬱的阴霾,仿佛也被这场大火烧尽,只觉无比畅快。 大將军府邸內,魏缺怔怔地看著光幕中那焚尽邪祟的烈焰,不由老泪纵横。 他用尽全身力气,颤巍巍地对身旁侍从示意: “快,扶我起来。” “是,大將军。”两名侍从小心翼翼地將魏缺从轮椅上搀扶起身。 魏缺面向天元山的方向,挣脱侍从的搀扶。 他用那残存的一点气力,郑重躬身一拜,隨后扑通跪倒在地: “罪將魏缺,拜谢国师大人!” 这一跪拜,是为了死去的那十万將士。 …… 肃清阴山鬼域后,许剑秋马不停蹄,转战最后一处魔窟。 盘踞其中的不死魔实力未达三品,杂鱼罢了。 在他面前更是不堪一击,弹指间便被收拾乾净。 正当他准备返回天元山,稍作休整之时。 眉头忽然一动。 许剑秋感应到,当初留给亡灵骑士杨孟的玉简,被捏碎了。 一丝微妙的感应传来,指引著方位。 许剑秋飞遁的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自语: “没想到,我也有成为別人靠山的一天。” …… 青州。 怒江之畔。 一头身躯庞大,鳞甲幽暗的无角妖蛟,正在江中兴风作浪,搅得浊浪排空。 它身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它居高临下,巨大的竖瞳带著戏謔与残忍,盯著岸边的两道身影。 声音如同闷雷: “区区螻蚁,也敢撼动真龙?真是不知死活!” 岸边,镇邪司大统领风胤手持断刀。 他一身玄色劲装已有多处破损,嘴角掛著血跡,脸色苍白,显然受伤不轻。 但他眼神锐利,毫无惧色,闻言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输人不输阵: “我呸,不过是一条侥倖化蛟的长虫,也敢自称真龙?你也配!” 他拼尽全力,却终究棋差一招,未能將这倚仗异宝的妖蛟斩杀。 风胤偏头看向身旁搀扶著自己的青年杨孟,露出一抹苦涩而洒脱的笑容: “小孟,看来老哥我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只是连累了你。 “若有下辈子,咱们再好好喝一顿!” 杨孟同样浑身是伤,比风胤好不了多少。 他紧抿著唇,心中焦急,目光不断扫视著天际,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胤哥,天无绝人之路!” 杨孟语气带著一种莫名的坚持。 “哈哈哈!”那妖蛟哈哈大笑,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嘲讽: “螻蚁,別妄想了! “有本真龙在,谁来都救不了你们!” —— 第197章 一眼灭杀妖蛟,女帝恭迎 “你是真龙?” 一道带著淡淡嘲讽的声音,突然在怒江上空响起: “连龙角都没长出来,也敢妄称真龙?” 这话刺中了妖蛟內心最忌讳的痛处。 “谁?给本真龙滚出来!” 妖蛟勃然大怒,巨大的竖瞳扫视四周,尾巴搅得江水翻腾不止。 听到熟悉声音的杨孟,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 『前辈真的来了,我们有救了!』 一道白色身影悄然出现在妖蛟与杨孟、风胤之间的半空中。 衣袂飘飘,超俗脱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剑秋无视暴怒的妖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杨孟身上: “杨孟,又见面了。” “大人!”杨孟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一旁的风胤见两人相识,也鬆了口气。 他感知之下,竟完全看不透这位白衣男子的气息深浅。 不由暗自猜测对方的来歷。 就在此时。 那妖蛟见许剑秋竟然背对自己,眼中凶光毕露。 巨大的蛟首猛然探出,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臭的妖风,狠狠咬向许剑秋。 给本真龙去死! 风胤大喝一声:“小心!” “大人小心!”杨孟也失声惊呼。 “无妨。”许剑秋连身体都未曾完全转回。 他只是隨意地侧过头,漠然瞥了那袭来的狰狞巨口一眼。 眸中有两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斩灭神魂意志的凌厉剑光,一闪而逝。 诛心剑! 那煞气滔天的妖蛟,庞大的身躯为之一僵。 前冲势头突然停止。 它眼中凶戾的光芒瞬间黯淡。 庞大的生命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得一乾二净。 下一瞬,这头称霸怒江,让风胤都束手无策的四品妖蛟,巨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江岸之上。 顿时溅起漫天水浪,再无声息。 魂飞魄散! 什么? 这诡异的一幕落在杨孟与风胤眼里。 两人顿时傻眼了。 这位神秘的大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那头凶威赫赫,恢復力惊人的四品妖蛟就死了? 风胤自身便是四品金刚境的禪武道高手。 他苦战良久都敌不过这妖蛟,深知其难缠。 对方究竟用了何种通天手段? 风胤心里暗暗对比,发现就连镇邪司司正谢凌云大人,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眼绝杀。 恐怕唯有深不可测的女帝陛下,才有这般手段吧? 风胤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连忙上前。 他对著许剑秋深深一躬,语气充满恭敬: “晚辈镇邪司风胤,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许剑秋淡然道:“我乃当朝国师,许剑秋。” 他原本的来头名字太长,每次自我介绍都得说一大串。 別人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堆人。 所以乾脆就简化了。 国师? 真的假的? 风胤顿时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身为镇邪司大统领,自然知晓国师二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与陛下几乎平起平坐的至高尊位。 可朝中何时立了国师? 若换做旁人敢如此自称,他定要將其拿下问罪。 可眼前这位神秘前辈,一眼看杀妖蛟,说出的话就得掂量掂量。 许剑秋也无意多作解释,目光转向杨孟:“此番救你,可没有下次了。” 他这次出手,是念在杨孟身怀纯阳圣体,当年昊阳尊者对自己的援手之情。 算是薪火相传。 可他又不是保姆,不可能次次为其兜底。 “是,晚辈明白,多谢大人救命之恩!”杨孟心中凛然,再次郑重躬身拜谢。 许剑秋不再多言,抬手凌空一抓。 一枚散发著氤氳水汽与妖力的蛟珠,便从妖蛟尸体中飞出,落入他袖中。 隨即他屈指一弹。 两道温和的法力没入杨孟与风胤体內。 两人只觉浑身暖流涌动,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做完这一切,许剑秋身化一道绚丽的五色遁光,瞬息之间便已消失在天际。 来得突然,去得瀟洒。 “小孟,你究竟是如何认识这位大人的?” 风胤感受著体內迅速恢復的生机,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忍不住问道。 杨孟望著许剑秋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唏嘘与感激: “是这样的…” 他將当初在丰城鬼域的经歷,以及许剑秋如何斩杀红衣女鬼救他之事,对风胤娓娓道来。 听到自称国师的许剑秋曾一招便灭了一位鬼域之主,风胤修炼相信,他恐怕真的就是当朝国师。 鬼域之主实力远非这妖蛟可比,竟也挡不住国师大人一招。 这位国师大人的修为,简直深不可测。 『我才离开天都不到半月,朝廷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胤心中感慨万千。 他看向岸边那庞大的妖蛟尸体,对伤势已恢復大半的杨孟道: “小孟,我们先將这妖蛟的尸身处理了吧,此间事了后,需儘快回天都復命。” …… 天都城门外,旌旗招展,百官列队。 许剑秋接连扫平三处大乾心腹之患,得胜归来。 女帝姜倾天亲率百官,於城门处相迎。 她身著隆重黑金龙纹朝服,威仪万千,见到许剑秋的身影,率先躬身: “恭迎国师大人凯旋!” “恭迎国师大人凯旋!”姜倾天身后数百官员,以及更后方无数百姓,齐声高呼。 声浪如山呼海啸,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激动与崇敬。 姜倾天从身旁宫女端著的玉盘中,亲自取过一杯斟满的御酒。 她双手奉至许剑秋面前,眸中光华流转: “国师不远万里,连破魔窟,涤盪妖氛,功在千秋! “这一杯,朕敬国师!” 许剑秋接过金杯,目光扫过眼前盛大的迎接场面,与姜倾天对视一眼,微微頷首: “谢陛下。” 他隨即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人群微微分开,一个轮椅被推至前方。 轮椅上,坐著一位面容消瘦的青衣男子。 他在侍从的搀扶下挣扎起身,竟当著许剑秋与所有人的面,艰难从轮椅上滑落,双膝跪地。 魏缺用那沙哑而激动的声音,重重叩首: “罪將魏缺,拜谢国师大人,为我十万將士报仇雪恨!” 声音之中,蕴含著无尽的感激。 『魏缺?』 许剑秋心中微动,立时想起了此人的信息。 大乾曾经叱吒风云的镇国大將军,三品境强者。 魏缺三年前遭枯骨老鬼偷袭与蛮族暗算,修为尽废,生机不断流失,成了一个坐轮椅的废人。 许剑秋目光落在魏缺身上,神识察觉到,儘管这位镇国大將军体魄已废,形如朽木。 但在那具破败的躯壳深处,却依旧蕴藏著一股百折不挠的不灭意志。 “魏將军,请起。” 许剑秋上前一步,伸手虚扶。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魏缺稳稳托起,坐回轮椅上。 『或许可以……』 —— 第198章 国师大人,朕今夜就翻你的牌子 『或许可以恢復他的伤势…』 许剑秋扶起魏缺时,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此人躯壳虽废,但那股意志却如火种般顽强不灭。 以仙道的玄奇,其实有很多方法可以解决。 常见的就是以奇珍异宝重塑肉身。 还是更为极端的。 比如寻一具合適的肉身,助其夺舍。 只是许剑秋与魏缺非亲非故,又没什么交集。 只凭对方那一跪,很难让他办事啊。 仙缘难得,总需付出些什么代价才行。 …… 皇宫深处。 姜倾天深知许剑秋不喜喧闹,故而未设大型朝宴。 只备了一席丰盛的宫廷御宴,单独为他庆功。 玉盘珍饈,琳琅满目。 许剑秋见识过所谓的仙家盛宴,几乎都是奇珍异果,灵酒佳酿。 再加一些灵兽肉做成的菜餚。 却也是头一回见这般帝王的极致奢华与繁复花样。 他毫不拘束,饮酒食肉,大快朵颐,倒也自在。 “国师,这杯朕敬你!” “谢陛下。” … 女帝亲自单独作陪,这在大乾王朝史上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宫內,丝竹管弦之声悠扬。 身著霓裳的宫女翩躚起舞,身姿曼妙。 许剑秋斜倚案几,品著美酒,欣赏著歌舞,只觉身心舒畅。 只差没说那句『接著奏乐,接著舞』的名言了。 不羡鸳鸯不羡仙,只羡帝王每一天。 他心下暗忖,这帝王的享受,確实別有一番滋味。 还有那么多贵妃可以翻牌子,开盲盒的感觉。 不过大乾如今是女帝当权,还没有妃子。 可惜了。 姜倾天已饮下数杯飞仙酒,绝美的脸上泛起诱人的酡红。 眼波流转间,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仪,多了几分女子的媚態。 她举起金杯,望向许剑秋: “国师为我大乾连破鬼域魔窟,解决心腹大患,此乃不世之功! “朕实在不知该如何回报国师,每每思之,倍感惭愧。” 她语气带著几分醉意,也带著真诚: “朕,自罚一杯。” 说罢,她仰头將杯中酒液饮尽。 看著眼前这位微醺中更显风情的女帝,许剑秋心中微动: “我有一计。” “哦?国师请讲。”姜倾天饶有兴趣地说。 许剑秋半开玩笑说:“在我们那个世界,若是恩情太重不知如何回报,通常…都会选择以身相许。” 美貌女子被大侠所救,如果对方帅气逼人,就会以身相许。 如果对方没有帅气,那抱歉,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再来回报。 “以身相许?”姜倾天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身体微微前倾。 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向许剑秋,带著几分迷离: “在整个大乾,还从未有人敢对朕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国师的胆子,大到没边了!” 许剑秋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因为他们是大乾的臣子,而我,是国师。” 他言下之意,国师之位超然,与皇帝並非单纯的君臣。 虽然在別的王朝,一国之师的国师也是臣子,但他不一样。 “哈哈哈!”姜倾天闻言,竟放声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带著几分酒后的豪迈与不羈: “国师说得在理!”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目光盯著许剑秋: “若朕,真的以身相许,不知国师,可承担得起这份回报?” 她虽为女子,但也是一国之主。 执掌乾坤二十年,气魄不输男儿。 此刻借著酒意,竟將许剑秋的玩笑话直接挑明。 许剑秋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带著元婴真君的自信与强势: “有何承担不起的?便是这天塌下来,我也能只手撑起来。” 他心中却在嘀咕:『怎么?女帝该不会真想以身相许吧?』 『她这是醉话,还是来真的?』 姜倾天眸光一闪,认真看著他:“国师,这话可是你说的,朕记住了!” 话音一落,姜倾天竟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动。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了许剑秋的下巴。 动作带著女帝的霸道与一丝曖昧,醉眼迷濛地凑近: “那。国师大人,朕今夜,就翻你的牌子了。” 许剑秋:“???” 翻我的牌子?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 不是,陛下,你来真的啊? 霸道女帝爱上我? 可看著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顏,感受著那身黑金龙袍带来的强烈视觉衝击,与心理诱惑。 许剑秋发现自己那坚如磐石的道心,竟也微微摇曳起来。 就拿这个考验国师,国师有点禁不住考验怎么办! 下一瞬,姜倾天玉手一挥,虚空一阵波动。 两人已从宴席上,瞬间移至了一间布置得奢华的寢宫之內。 淡淡的香气縈绕。 到了这里,姜倾天身上那股强撑的豪迈似乎鬆懈下来。 她顺势靠在许剑秋坚实的肩膀上,声音带著一丝的疲惫与脆弱: “国师,朕有点累了。” 姜倾天执掌大乾二十年,內忧外患,妖魔环伺。 她独自撑起这片天,坐困天都,无人能真正分担那份沉重。 纵有谢凌云、魏缺这等左膀右臂相助,可他们也无力帮她撑起这片逐渐倾颓的天。 更无人能倾听她的心里话 直到那日,青牛拉车,紫气东来,这位白衣道人踏入天都。 斩六阳菩萨,灭独角妖龙,接连荡平三处鬼域魔窟。 以雷霆手段,还了大乾一个朗朗乾坤。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倚靠一个外人。 但此刻,姜倾天靠在许剑秋的肩头,却是从所未有的心安。 那份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心安,却远超飞仙酒带来的短暂解脱。 是如此真实而温暖。 菜都送到嘴边了,岂有不吃的道理? 许剑秋顺势揽住姜倾天有力的腰肢。 感受著龙袍下惊人的触感,他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 “陛下若是累了,就好生歇息。有臣在,大乾的天,还塌不下来。” 他有点想做欺上的臣了。 姜倾天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真正轻鬆的笑意,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她抬起头,醉意朦朧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大胆,竟主动踮起脚尖,朝著许剑秋凑近。 许剑秋闻弦而知雅意,顿时低头。 片刻后,唇分。 姜倾天脸颊緋红,呼吸微促,却带著女帝独有的霸道,宣布道: “国师大人,今夜你属於朕了!” 臣褪了,这一褪就是一被子。 …… 与此同时,郡主府內。 姜嵐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还在苦苦等待。 “前辈怎么还不回来啊?”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那个太想进步的念头,愈发强烈了。 —— 第199章 解决后顾之忧,徒手捏人 【宿主绑定道侣姜倾天】 【奖励礼包x1】 【宿主道侣姜倾天亲密度到达临界值90】 感应到系统提示,许剑秋开始没理会。 过了许久,才在百忙之中抽空打开礼包。 【赠送亲密度礼包x1】 【神通钉头七箭x1】 【神通纵地金光x1】 【寿元提升卡x2】 【技能提升卡x2】 【灵石x200000】 『系统给的奖励越来越丰厚了!』 钉头七箭是一种可隔空诅咒敌人的神通。 而纵地金光则是飞遁极快的神通。 体会到法天象地与三头六臂的强大,许剑秋对这两门神通更加期待。 『可惜姜倾天和姜嵐还没怀孕,难道是我突破到元婴后,成功率变低了?得多加努力啊!』 … 照射在脸上的,不一定是阳光。 次日。 姜倾天缓缓睁开眼。 身侧传来的温热与坚实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侧目望去,许剑秋的脸近在咫尺。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既有昨夜荒唐带来的微妙羞赧,又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心安与踏实。 『我好像忘了什么…』 『对了!』 姜倾天猛然想起什么,心头一紧,『他还是小嵐的…我怎么能这样…』 一丝愧疚感悄然攀上心间。 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姜嵐。 “陛下,在想什么?” 许剑秋不知何时已醒来,带著笑意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静謐。 让姜倾天回过神。 “別叫我陛下!”姜倾天脸颊微热,恨不得將脸埋入锦被之中。 以此来逃避这令人心慌又悸动的现实。 昨夜的大胆仿佛隨著酒意一同散去。 只留下属於女子的羞赧。 “陛下,陛下!”许剑秋却像是找到了乐子,故意连声唤道。 我偏要叫! “哼!”姜倾天扭过头,气鼓鼓地不去看他。 平日里在朝堂上乾坤独断,威仪万千的女帝,此刻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態。 反差之大,足以让任何熟悉她的人目瞪口呆。 『反差好啊,我就喜欢反差!』许剑秋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寢宫外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稟告:“稟陛下,郡主在殿外求见。” 姜倾天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小嵐怎么这时候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她看向许剑秋,眼神里带著一丝无措。 颇有种做了亏心事即將被撞破的紧张。 “让她进来便是。”许剑秋却显得十分坦然。 姜倾天刚想开口阻止,却听许剑秋淡淡道:“此事难道能瞒她一辈子吗?” 这句话让姜倾天顿时沉默下来。 是啊,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逃避绝非长久之计,也非她性格。 姜倾天嘆了口气,定了定神,终究没有出声反对。 门外的宫女听到陛下没反对国师大人的话,便恭敬应道:“是,陛下。” 片刻后,姜嵐轻盈的脚步声靠近。 她来到熟悉的地方,正准备抬手敲门,那寢宫大门却自动打开。 门內景象映入眼帘。 她心心念念的前辈,正慵懒地枕在她那位威严姑姑的腿上。 姿態亲昵无比。 姜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脑海中已闪过无数种画面。 『他们竟然…』 姜倾天嘴唇微颤,强忍著酸楚,低声道:“我…我来得不是时候。” 说罢,她转身便要逃离这里。 “不。”许剑秋熟练地说:“你来得正是时候。” 此情此景,他早已经歷过一次了,经验十分丰富。 许剑秋手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道便裹住姜嵐,將她带至榻边。 姜嵐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姑姑。 只见姜倾天云鬢微乱,面泛酡红。 眉眼间少了平日的凛然帝威,多了几分被滋后的娇柔与嫵媚。 与她记忆中那位霸气的女帝判若两人。 这真的是姑姑吗? 许剑秋舒適地枕在姜倾天腿上,看向还有些侷促的姜嵐:“愣著做什么?” 姜嵐回过神来,看著案几上精致的果盘,拈起一颗晶莹葡萄,慢慢餵到许剑秋嘴边。 『懂事!』 许剑秋坦然受之。 『本国师为这大乾出生入死,扫平妖魔,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齐人之福?』 他心安理得地想道。 …… 既已成了这欺君之臣,许剑秋便开始为女帝思虑更多。 他知道她因修炼天人道,二十年未曾踏出天都半步。 看似坐拥天下,实则画地为牢。 “陛下。” 许剑秋揽著姜倾天与姜嵐,望向窗外广阔的天穹: “世界那么大,我带你去看看。” 姜倾天依偎在他身侧,眼中闪过一丝嚮往,却轻轻摇头: “不了,朕…我已习惯了天都。” 她心里知晓,习惯只是一种无奈的妥协罢了。 “有我在,你可以放心大胆离开。”许剑秋语气篤定: “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也有我顶著。” 姜倾天之所以坐困天都,是怕她离开后,妖魔鬼怪涌入天都。 可如今时代变了,今时不同往日。 他许某人来了,大乾的青天就有了。 “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姜倾天淡淡说道: “可是我一个人去看,那多无趣。” 她一个人出去,还不如就坐困天都。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许剑秋笑道:“不是还有我,还有小嵐陪著你吗?” 姜倾天心动不已,但仍有一丝顾虑:“那天都的安危……” “这事简单。”许剑秋成竹在胸,“我自有安排。” 他的办法,便是为这天都重地,再添一位足以独当一面的战力。 …… 將军府內。 魏缺看到女帝与国师联袂亲至,激动得浑身颤抖,挣扎著想要从轮椅上起身: “陛下,国师大人!” “魏爱卿,你身体不便,不必多礼。”姜倾天连忙示意侍从扶住他。 魏缺却是神色黯然,声音沙哑: “陛下,臣已是废人一个,能苟活至今,全赖陛下天恩浩荡。 “如今枯骨老鬼伏诛,大仇得报,臣…死也瞑目了。” “魏大人。”许剑秋开口,声音平静却直指人心: “北疆蛮族犹在,侵我大乾之心未死,那重伤你的蛮族大祭司还在逍遥。 “此等大仇未雪,国患未除,你…当真能瞑目吗?” 魏缺猛然抬头,浑浊的眼中冒出骇人精光,一股不屈的战意冲天而起:“不能!” “好!”许剑秋頷首:“我给你一个重获新生再战沙场的机会,但能否抓住,最终还得取决於你的意志。” 魏缺想到许剑秋那通天手段,没有任何犹豫:“但凭国师吩咐,魏缺定然遵命!” 许剑秋袖袍一卷,空间產生波动。 下一刻,三人已置身於玄妙无比的凌霄洞天之中。 在姜倾天与魏缺震撼的目光中,许剑秋取出了往日斩杀的诸多元婴真君遗骸精华。 再辅以万寿玄龟的磅礴血气,融入魏缺自身精血。 只见他手掐法诀,引动洞天本源之力,开始徒手捏人。 许久之后。 一具散发著强大生机,轮廓与魏缺年轻时一般无二的崭新肉身,在氤氳灵气中缓缓凝聚成型。 魏缺原本千疮百孔的残躯,修復起来不划算,不如重铸一具肉身来得乾脆利落。 这般玄奇神妙的手段,让姜倾天与魏缺看得嘆为观止。 仙道当真是高深莫测。 “魏大人,准备好了吗?”许剑秋凝神问道。 “国师,请!”魏缺闭上双眼,心神沉静,將一切交託。 许剑秋运转无上神通,五指按在魏缺头顶。 一道凝聚了魏缺毕生神武道不灭意志的璀璨光团,被他缓缓抽出。 隨即,他小心翼翼地將这团不灭意志,引导注入那具充满活力的新生肉身眉心。 … 三日后,那具静静躺臥的肉身,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 剎那间,锐利如鹰的目光迸射而出。 磅礴的气血之力在体內奔腾咆哮。 比魏缺巔峰时期更加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魏缺猛然坐起,难以置信地感受著这具充满生机与力量的崭新躯体。 他激动得难以自抑,朝著许剑秋与姜倾天,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跪倒。 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哽咽: “臣魏缺,拜谢陛下天恩,拜谢国师再造之恩! “从今往后,魏缺愿为大乾,为陛下,为国师…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第200章 下马威,同为陛下效力 “魏大人请起。” “魏爱卿不必多礼。” 许剑秋与姜倾天同时开口,伸手將激动不已的魏缺扶起。 “谢陛下,谢国师大人!” 魏缺这才稳了稳心神,站起身来。 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远超从前的力量,只觉身在梦中。 “魏大人感觉如何?可还適应?”许剑秋笑问道。 魏缺握了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鸣。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命力,恭敬回道: “回国师大人,感觉前所未有的好,这具身躯蕴含的力量,远超末將全盛时期! “只是尚且需要一些时日细细熟悉掌控,国师大人手段通天,夺天地之造化,末將佩服!” 他这话发自肺腑。 重铸肉身,这已然是传说中的神佛手段。 许剑秋呵呵一笑,摆了摆手:“魏大人满意就好,不必心急,慢慢熟悉。 “以后这大乾天都的安危,可就要多倚仗魏大人了。” 他这话並非虚言。 他为魏缺重铸的这具肉身,用的都是真材实料。 单凭肉身强度,便已足以媲美元婴真君。 放在这万法界,足以碾压大多数三品境强者。 再加上即將从阳州归来的镇邪司司正谢凌云。 许剑秋还从姜倾天那儿了解到一个秘密。 镇邪司地底十八层镇邪狱有一个三品境老头坐镇,本是钦天监前代司正夏无忌。 不过对方情况特殊,难以脱身,是唯有在大乾危急关头,才能动用的秘密武器。 三大三品战力坐镇天都,大乾的鬼域魔窟又被许剑秋涤盪一空。 如此一来,姜倾天这位女帝,终於可以卸下部分重担,离开这座困了她二十年的皇城。 “魏大人且在此处好生熟悉新的身躯,我与陛下先行一步。” 许剑秋说著,很自然地牵起姜倾天的手。 魏缺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心知肚明,神色愈发恭敬,躬身行礼: “末將恭送陛下,恭送国师大人!” 离开凌霄洞天,回到皇宫內苑。 许剑秋侧头看向身旁雍容华贵的女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陛下,我为你重铸了一位肱骨之臣,让你再无后顾之忧,这份功劳,你打算如何回报我?” 姜倾天故意板起脸,眸中却藏著一丝笑意:“朕都以身相许了,还不够吗?” 许剑秋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姜倾天白皙的耳垂瞬间变得通红。 她猛地推开许剑秋,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微微发颤: “你…你好大的胆子,这简直…简直荒唐!” …… 郡主府中,姜嵐正托著香腮,望著窗外怔怔出神。 思绪不知飘到了何处。 忽然她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天旋地转之感传来。 待她定下神,赫然发现自己已不在郡主府,而是身处熟悉的皇宫之內。 眼前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前辈,以及面色微红的姑姑。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才好。” 许剑秋哈哈一笑,不等两女反应,张开双臂,便將姜倾天与姜嵐一同拥入怀中。 姜倾天微微挣扎了一下,便默认了这略显荒唐却又温暖的怀抱。 姜嵐则是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 次日,天都城外。 风尘僕僕的镇邪司司正谢凌云,终於率部凯旋。 他亲手將那肆虐阳州的赤魔斩於刀下,正欲回朝復命。 然而远远望见天都景象时,他不由止住手下,眉头紧锁。 那座原本作为帝王祭天之所,庄严肃穆的帝临山,如今竟被霞光瑞气笼罩。 云雾繚绕间,隱隱可见琼楼玉宇,散发出一种神圣与超然气息。 “去,立刻查清,帝临山以及天都,近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谢凌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立刻沉声下令。 不过片刻功夫,手下便將这半月来天都的剧变尽数稟报。 国师横空出世,弹指灭菩萨妖龙,连破三处魔窟,帝临山更名天元山,仙道大开山门等等… “国师…仙道…天元山…” 听著这一桩桩一件件石破天惊的消息,谢凌云脸色变幻不定。 他不过离开半月,这天都,这大乾,竟已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都围绕著那位神秘的国师。 『且看看这位国师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谢凌云他心中警铃大作,充满凝重与警惕。 若此人真如传闻中所言,心繫大乾。 那自然是江山之幸,万民之福。 可若其包藏祸心,有所图谋。 以其实力,对大乾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他暗自决定,一切等亲眼见过那位国师再说。 在他身旁,是从青州一同返回的风胤与杨孟。 两人听闻这些消息,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再无怀疑。 当日怒江畔一眼诛杀妖蛟,救他们於危难的白衣前辈,果真就是当今国师大人。 …… “宣,镇邪司司正谢凌云、大统领风胤,覲见!” 承天殿外,宫女中气十足的唱喏声响起。 自从女帝当朝后,大乾的太监就逐渐被宫女顶替。 谢凌云与风胤整理了一下衣冠,收敛气息,一步步踏入那庄严肃穆的承天大殿。 大殿尽头,玉阶之上,摆放著两张並立的宝座! 一张是熟悉的黑金皇座,身著龙袍的女帝姜倾天端坐其上。 而另一张,则是前所未见的黑白二色阴阳宝座。 一位气质超然的白衣男子,正安然坐於其上,神情平淡。 『真是国师大人!』 风胤心中一震,只觉得那白衣身影,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巍峨高山,令他心生敬畏。 谢凌云更是心头一凛。 在他的气机感应中,那白衣男子周身道韵流转,气息高远如天,深不可测。 带给他的压迫感,甚至隱隱超过了端坐皇座的女帝,宛如神佛。 “臣谢凌云,拜见陛下!”谢凌云压下心中惊骇,率先朝著姜倾天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幸不辱命,臣已將那赤魔斩杀於阳州,特来回稟。” “臣风胤,拜见陛下!”风胤紧隨其后行礼,隨即转向那黑白宝座,姿態更为恭敬: “青州妖蛟已除,还得多谢国师大人当日救命之恩!” 许剑秋目光扫过风胤,淡然道:“举手之劳,不必掛齿。” 他的视线隨即落在並未向他行礼的谢凌云身上。 许剑秋本想戏謔来一句『既见国师,为何不拜』。 但念在对方是姜倾天倚重的左膀右臂,为大乾立下不少功劳,便未出口为难。 只是……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浩瀚如海般的强横气机,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笼罩在谢凌云一人身上。 这老小子,心中尚有不服?先给个下马威。 谢凌云只觉得浑身一沉。 仿佛瞬间背负了一座太古神山。 四周虚空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更可怕的是,那如山压力之中,还蕴含著一丝如同神佛垂目般的漠然审视。 他体內金光道的真元本能地疯狂运转抵抗。 浑身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鸣响,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脸色瞬间涨红。 竟连保持站立姿態都显得有些勉强。 “谢爱卿。”就在这时,姜倾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提醒: “你离天都半月,有所不知,这位乃是朕亲封的当朝国师,许剑秋许大人。 “日后你与国师还需多多亲近才是。” 隨著女帝话音落下,那压在谢凌云身上的恐怖气机,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谢凌云猛然鬆了一口气,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对国师的敬畏。 他连忙转向许剑秋,深深躬身,语气无比郑重: “谢凌云,拜见国师大人,方才失礼,还请国师恕罪!” 许剑秋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谢大人免礼,同为陛下效力,以后还得多劳谢大人费心才是。” 相比谢凌云,他还得多付出一份体力。 —— 第201章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此乃臣分內之事!” 谢凌云声音沉稳,躬身回应。 许剑秋目光转向一旁的风胤,问道:“杨孟可是与你一同返回天都了?” 风胤连忙恭敬回答:“回国师大人,他確实与臣一同归来,此刻正在镇邪司中安置。” 他心中暗忖,杨孟兄弟能入国师法眼,將来定然平步青云,前程不可限量。 许剑秋微微頷首,不再多问。 他如今心思已不在收徒这等琐事上。 就连开山大弟子寧渊,如今也是放养在天元山上。 亡灵骑士杨孟的后续如何,全看他自身的缘法与造化了。 接下来自然是论功行赏。 姜倾天对谢凌云与风胤剿灭妖魔之功,给予了丰厚的赏赐。 又过了数日。 在凌霄洞天中的魏缺,初步熟悉那具重铸的强大身躯,被许剑秋带出了外界。 在兑现承诺,带姜倾天离开天都,去看看外面世界之前,许剑秋还有一件要事需办。 那便是天元观的开山大典。 经过连日严格的筛选与考核,天元观首批收录了一千名外门弟子。 如同新生入学举办开学典礼。 许剑秋身为天元观观主,自然需主持一场正式的仪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宣告五行仙宗在此界的道统正式確立。 …… 天元山,被削平的山巔之上,一座巨大的白玉广场早已落成。 广场之中,上千名身著统一制式,流转著淡淡五色霞光的道袍弟子站立,列队整齐。 人人挺直腰板,面容肃穆。 眼神中充满对仙道的憧憬与激动。 队列最前方,独立一人。 正是许剑秋的开山大弟子寧渊。 他身著一袭与眾不同的玄黑道袍,身姿挺拔如剑,气息內敛。 却隱隱透出一股锋锐之意。 仿佛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剑,静待出鞘之时。 广场前方,一座高台耸立。 台上摆放著一排排座椅。 端坐於上的,是许剑秋从仙真界带来的十余位金丹真人。 他们如今皆是天元观的长老,个个气息渊深,充满威严。 而高台最中间,最尊贵的位置,则是一张空悬的黑白阴阳宝座。 在静静地等待著它的主人。 吉时已至,万眾瞩目之下,四道身影沐浴著晨光,自天外翩然而至。 为首者,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气质超然。 正是天元观之主,绝尘真君许剑秋。 在他身后,跟隨著三人。 居中者乃是身著常服却难掩威仪的女帝姜倾天。 左侧是重获新生,气势沉雄如岳的镇国大將军魏缺。 右侧则是气息精悍,面容冷峻的镇邪司司正谢凌云。 这三位大乾王朝最顶尖的人物,今日联袂而来。 共同见证天元观的开山盛典。 在许剑秋成为国师,立下仙道后,天元观就相当於大乾的国教。 这样的场合,他们当然得到。 眼见许剑秋降临,高台之上,所有金丹长老齐齐起身。 他们面容肃然,朝著空中那道白衣身影,整齐地躬身拱手。 声音洪亮,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弟子拜见绝尘真君!” 下方广场,上千名新晋弟子更是心潮澎湃。 在寧渊的带领下,齐刷刷躬身行礼,声浪匯聚,如同雷霆直衝九霄: “弟子拜见绝尘祖师!” 声震百里,传到天都之中,宣告著仙道在此界正式扎根。 姜倾天、魏缺、谢凌云三人立於许剑秋身后。 他们俯瞰著下方那一片精气蓬勃,秩序井然的年轻面孔,心中皆是震撼难言。 虽然眼下仅有千余人,但观其假以时日,这批弟子的成就,恐怕將远超如今镇邪司的精锐。 这是一股足以改变將来格局的潜力。 许剑秋微微抬手,一股柔和而磅礴的力量拂过全场。 “免礼。” 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一人耳中。 上千人只觉一股无形之力將自己稳稳托起。 许剑秋身形飘落,坐於那象徵天元观至高权柄的黑白宝座之上。 姜倾天、魏缺、谢凌云三人也隨之落座,位置与诸位金丹长老並列。 对此安排,姜倾天神色淡然,並没有什么不满的。 她没意见,魏缺和谢凌云就更没有意见了。 能在如此盛典中有一席之地,已是殊荣。 身为观主,按照惯例当然要讲两句。 许剑秋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充满朝气的面孔,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著大道仙音,迴荡在每个人心间: “今日乃我五行仙宗天元观,开山大典之吉日。” “尔等既入我天元观门下,便需谨记,当恪守门规,尊师重道,守望相助… “当时刻砥礪心性,勤修不輟,更当胸怀正气,以除魔卫道、护佑苍生为己任…” “仙路漫漫,道阻且长,唯有坚定道心,一往无前,方有望窥得长生妙諦,得享仙道逍遥!” 寥寥数语,却如洪钟大吕,敲击在眾弟子心头。 让他们对未来的修行之路。有了更明確的认知。 心中充满使命感与嚮往。 『年轻人正是好忽悠的时候…』许剑秋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全场。 他声音陡然拔高,朗声喝道: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此言一出,仿佛引动了冥冥中的某种气运。 下方所有弟子,包括寧渊与诸位金丹长老,只觉一股热血直衝顶门,胸中豪情激盪。 不由自主地跟著齐声吶喊,声音匯聚成一股坚定的信念洪流,震撼天地: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就在这口號声响彻云霄的瞬间,许剑秋心血来潮。 冥冥之中感应到,天穹之上,那轮始终散发著昏黄光芒的大日,其光辉似乎极其短暂地黯淡了一瞬。 他心头一动,突然抬头望去。 目光穿透云层而上亿万里,直视那轮昏黄大日。 剎那间,一种凝视深渊的悸动浮过心头。 在那大日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双巨大、漠然、漆黑如永夜的眼睛,正冰冷地俯视著这片天地。 然而那种感觉消失得极快,如同幻觉。 再看时,只有那轮大日高悬。 许剑秋心中凛然,眉头微蹙。 那是大日世尊佛?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无尽时空之外,仙真界。 五行仙宗深处。 掌教昊元道主正悠然坐於湖边,手持一根翠竹钓竿垂钓诸天。 忽然,他持竿的手微微一顿,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小傢伙动作倒是挺快。” —— 第202章 我不应该在车里,巡视大乾 天都。 一头体態雄骏的独角青牛,拉著辆看似朴拙,实则內蕴乾坤的牛车,不紧不慢地驶出巍峨城门。 车辕上空无一人。 但那守城的將士见到这辆牛车,无不肃然垂首,不敢有丝毫阻拦。 只因这是当朝国师,绝尘真君许剑秋的车驾。 车厢內的空间十分宽敞,三个人也不拥挤。 姜倾天轻轻掀开侧窗的帘子,回望著已在身后的天都城,不由愣愣出神。 心头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无比轻盈与自由。 但与此同时,一丝不舍与惆悵,也隨之瀰漫开来。 她从出生起就在天都。 十五岁时临危受命,登基称帝,执掌大乾权柄。 二十年来,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在这座城池之中,画地为牢。 她以女子之身,独撑將倾之厦,未曾踏出天都半步。 如今,姜倾天终於得以暂时放下那沉重的冠冕,跳出樊笼,得自由身。 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看似慵懒,实则拥有通天之能的男子。 姜倾天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 她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唤,带著感激:“国师……”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手,带著女帝独有的霸气,按在许剑秋的肩膀上。 將他微微推向车厢壁。 她语气变得强势,却又隱含著一丝魅惑: “朕要好好奖赏你!” 说罢,她竟主动凑上前。 一旁的姜嵐看得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緋红,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是,你们这光天化日的,当我不存在吗?』 “那我走?』 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自己不该在车里,而是该在车底。 “小嵐。”姜倾天稍稍分开,气息微促,却带著一丝戏謔。 她伸手一把將试图缩到角落的姜嵐也捞了过来,“別傻愣著,快来帮姑姑。” 姜嵐:“啊?” 唯有外面拉车的独角青牛,迈著步伐疾驰。 只是那对牛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仿佛在默默承受著不该承受的压力。 …… 大日悬於中天,散发著昏黄光芒。 车轮碾过扬起微尘。 青牛拉车,悠然驶过大乾的山川河流,田野村庄。 姜倾天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黑金色劲装。 少了几分朝堂威仪,多了几分微服出巡的利落。 她目光透过车窗,静静看著这片归她掌控,却从未真正踏足细看过的万里江山。 看著田间耕作的农夫,路上往来的商旅,炊烟裊裊的村落,她的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笑容。 时而又笼上淡淡的忧愁。 那些隱约可见的残破城郭屋舍,曾被邪祟毁坏,死了不知多少人。 若非邪祟横生,妖魔作乱,本是朗朗乾坤,天下太平。 『都怪那些该死的邪祟!』 姜倾天恨意涌动。 她心中深知,世间邪祟何其多也。 即便是大乾之中,鬼域魔窟虽被许剑秋荡平。 可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妖魔鬼怪潜藏蛰伏,伺机害人。 而大乾之外,更有无数王朝已在邪祟的肆虐下化为妖国鬼域。 “既是出来游玩,就该开心些,怎么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许剑秋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伸手轻轻拍了拍姜倾天的肩膀。 姜倾天顺势將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嘆了口气: “邪祟一日未除尽,天下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寧,我心实在难安。” 好在如今,她身边终於有了可以倚靠的参天大树。 无需再独自强撑那一片摇摇欲坠的天穹。 “那咋了!”许剑秋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霸气:“將这天下邪祟尽数荡平,不就得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姜倾天並未觉得他狂妄,反而心中感到安定。 她闭上眸子依偎著许剑秋,缓缓点头,声音轻柔:“好!” 牛车继续前行,穿行在山水之间。 忽然,许剑秋眉头微动,淡淡说了一句:“有妖气。” “妖气?” “在哪儿?” 姜倾天和姜嵐立刻警觉起来,目光看向他。 许剑秋並未解释,只是心念一动。 外面的独角青牛立刻调转方向,朝著他感应到妖气传来的方位疾驰而去。 青牛四蹄迈开,速度骤然提升。 车身平稳如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 不过片刻功夫,牛车便驶入了一处偏远的山坳。 尚未靠近,便看到前方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庄,此刻已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不见哭喊声,只闻房屋坍塌声。 三人瞬间飞出牛车,凌空而立。 只见村庄中,一头体型硕大的妖狐,正昂著头,口中叼著一个已然不动的人影。 狐妖浑身毛髮赤红如血,繚绕著熊熊火焰。 它猩红的舌头一卷,便將那人吞入腹中。 嘴角还残留著刺目的血跡。 “该死的狐妖,住口!” 姜嵐见状,厉喝一声,长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剑光,直刺那火焰妖狐。 妖狐猩红的眸子转向三人,带著残忍与戏謔,竟口吐人言,声音尖锐阴冷: “呵呵呵,又来几个送死的?你们来晚了一步!” 它狐尾一甩,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片炽热的火浪,朝著空中的三人席捲而来。 这汹涌的火浪在靠近许剑秋与姜倾天身周三尺时,便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消散。 未能伤及他们分毫。 姜嵐持剑与那妖狐战在一处。 剑光闪烁,火焰翻腾。 她近日修为精进,已稳固在五品境。 但这妖狐也是不弱,同样有著五品境实力。 加之狐妖藉助漫天火焰,诡异难缠。 姜嵐一时之间竟难以將其拿下,陷入了缠斗。 就在这时,静观其变的姜倾天眸中寒光一闪: “小嵐,闪开!” 姜嵐闻声,毫不犹豫,剑势一收,身影急速向侧后方退去。 那火焰妖狐见势不妙,周身火光一敛,便要化作一道流火遁走。 姜倾天手中多出一张造型古朴,流转著金色光芒的霸道长弓。 她玉指搭上弓弦,一支金色箭矢瞬间成型。 崩! 弓如霹雳弦惊。 弓弦震响,金箭离弦。 那妖狐刚遁出不到十丈,便被那道金色箭光贯穿头颅。 狐妖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吼,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 它周身火焰熄灭,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砸入下方尚未熄灭的火海之中,再无生息。 一箭之威,霸气绝伦。 许剑秋张开手,对著下方那片吞噬村庄的火海一抓。 那仿佛要焚尽一切的熊熊烈焰,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疯狂吞噬。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彻底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焦黑的断壁残垣。 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重焦糊与血腥气味。 许剑秋强大的神识蔓延,扫过整个化为废墟的村落。 他目光微凝,开口道: “还有活口。” —— 第203章 大胆妖魔,竟敢夺胎换骨 许剑秋身形一晃,已来到村庄一处角落,目光落在一口倒扣著的巨大水缸上。 他隨手一挥,水缸被无形之力移开,露出一个浅坑。 坑內积著浑浊的泥水。 许剑秋从冰冷的泥水中捞起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多岁的少女,浑身湿透,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如同真的死去一般。 许剑秋並指如剑,轻轻点在她眉心。 一缕法力渡入,少女身体猛然一颤,『哇』的一声吐出颗龙眼大小的白色珠子。 隨著珠子离体,她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復了一丝血色。 胸口开始微弱起伏,竟真的活了过来。 原来她是凭藉这颗奇异的珠子,才假死瞒过那妖狐的感知。 许剑秋神识扫了扫珠子,发现並无別的功效,就没理会。 除了少女之外,整个村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活口。 残垣断壁中,儘是村民残破的尸体。 少女悠悠转醒,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当她目光触及这片已化为焦土废墟的村庄,以及散落各处的亲邻尸骸时。 眼中的茫然,迅速被无尽悲痛吞噬。 “爹,娘!”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瘫坐在地嚎啕大哭。 小小的身躯因悲伤而剧烈颤抖。 姜嵐看得心中不忍,走上前,轻轻抚摸著少女湿漉漉的头髮,柔声安慰道: “小姑娘,別哭了,残害你家人的那只狐妖,已经被我们诛杀,它再也不能害人了。” 姜嵐本以为少女会感激,会向她寻求依靠。 谁知那少女狠狠一把推开她的手,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 那双本该纯净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怨毒与凶狠。 少女死死盯著姜嵐,声音尖锐地指责道: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你们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要等所有人都死了才来?” “你们就是故意的,故意看著我们被妖魔杀害,是不是?是不是!” 她如同疯魔了一般,將所有丧亲之痛,村庄被毁之恨,全都发泄到了救命恩人身上。 “我…我们不是……”姜嵐被这莫名的指责弄得手足无措。 她想要解释是感知到妖气才赶来,可很快就被少女打断。 “你们就是,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少女根本不听,带著哭腔的尖叫,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不恨妖魔,反而恨救命恩人?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一旁负手而立的许剑秋,被少女这番操作整不会了。 他面色一寒,目光如电射向那少女,声音变得冰冷无比,带著一股凛然威压喝道: “大胆妖魔,竟敢夺胎换骨,占据少女身躯,真以为能瞒天过海,逃过本座法眼吗?” 那少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和恐怖的威势嚇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连连摇头辩解:“不,我不是妖魔,你胡说!” “哼!” 许剑秋冷哼一声,根本不容她狡辩,並指如剑,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少女: “整个村就你一个活口,你不是妖魔谁是?受死!” 他指间璀璨剑光迸发而出,將少女湮灭。 …… 许剑秋本来在救少女时,感应到她怀有特殊体质纯阴之体,心中还起了几分惜才之念。 本想著可以带回天元山,当个好苗子培养。 但这种是非不分的『妖魔』,不培养也罢。 “前…前辈,你怎么杀了她?”姜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 她看著少女说没就没,有些难以置信,“她不是妖魔吧?” 许剑秋淡然收回手指:“恩將仇报,其心性已与妖魔无异,既是妖魔,自然该杀。” 此种根骨绝佳却心术不正之辈,若引入天元山,將来必成祸患,不如趁早剷除。 “小小年纪就这样,长大之后还不知会酿成何等灾祸,该杀!” 姜倾天站在许剑秋身侧,眸中含煞,语气冰冷。 她对许剑秋的决断表示完全支持。 姜嵐看著神色平静的前辈,与目光冷冽的姑姑。 再回想那少女充满恨意的眼神和恶毒的指责,心中终於恍然。 对,那少女就是妖魔! …… 许剑秋身形一动,已来到那狐妖毙命之处。 他凌空一抓,从那狐妖尸体中提炼出一滴暗红色的本命精血。 “除恶务尽。” 许剑秋淡淡说道,“看看这孽畜是否还有同伙。” 他手掐法诀,那滴妖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下一瞬,化作一道细微的血色流光,倏然射向村庄后方那片深山老林。 三人紧隨其后。 血色流光最终没入一座被浓郁煞气笼罩的荒山。 钻入一个隱蔽山洞之中。 洞內腥臭扑鼻,白骨累累,大多是人骨,杂乱地堆积著。 有些上面还带著清晰的齿痕。 五只毛髮同样赤红的幼年狐妖,正围著一具残破的尸骸,贪婪地啃食著上面的血肉。 听到洞口传来的脚步声,它们齐齐警觉地抬起头。 “呜!” 五只狐妖露出沾满血渍的尖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周身妖气涌动。 “一窝孽畜,你们不要给我哇哇叫!” 许剑秋眼神冰冷,根本不给这些幼妖活命的机会。 他直接张开右手,对著洞內一握。 噗! 噗! 噗! … 五团血雾瞬间爆开。 那五只尚还在齜牙咧嘴的幼年狐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形神俱灭。 许剑秋带著姜倾天与姜嵐飞出山洞,悬浮於这处煞气瀰漫的荒山上空。 他俯瞰著下方那藏污纳垢之地,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整座山林。 霎时间,风云变色。 璀璨夺目的五色雷光在他掌心交织,散发恐怖的煌煌天威。 轰隆隆! 无数五色雷霆带著净化一切的意志,悍然劈落。 瞬间覆盖了群山。 远远望去,仿佛上苍动怒,施以天罚降世,神圣而恐怖。 “嗷!” “呜!” “嘶!” 雷霆肆虐之下,山林间隱藏的各种魑魅魍魎,连逃窜都来不及。 只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下发出悽厉的惨叫。 隨后灰飞烟灭。 连同那浓郁的煞气,也被涤盪一空。 片刻之后,雷光散去。 整片荒山仿佛被彻底清洗了一遍。 虽然更加荒芜破败,但那令人不適的阴森邪气已荡然无存。 三人不再停留,身影一闪,已回到那辆安静的牛车之中。 成熟的青牛无需別人催促,自觉地甩了甩尾巴,迈开稳健步伐,拉著车厢渐行渐远。 —— 第204章 大离乱象,逃命的少年 接下来的十余日,独角青牛拉著牛车,载著三人悠然行遍大乾十万里山河。 这一路上,姜嵐与姜倾天並未閒著。 但凡许剑秋感应到有邪祟作乱,两人便主动出手。 剑光凛冽,箭矢如虹。 接连捣毁数十处妖魔巢穴,解救了不少受灾的村落城池。 亲眼所见,姜倾天才更深刻体会到,大乾境內邪祟之多,远超想像。 纵然大乾官方有镇邪司,民间也有不少诛邪师。 但架不住邪祟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清除不了。 姜倾天心中暗忖:『看来想要彻底涤盪大乾境內的邪祟,长远之计,恐怕还需倚仗天元观修行仙道的眾多弟子。』 等他们成长起来后,將是一股遍布四方的强大力量。 这一日,牛车行至大乾边境。 许剑秋望著前方荒凉景象,对身旁的姜倾天和姜嵐说道:“我们去大离转一转。” 六阳菩萨和独角妖龙两大三品境的妖魔,还有四品境的人面虎与罗剎女,都被他击杀。 盘踞大离的邪祟高端战力几乎没了,正好去溜达一圈。 天元观在大乾站稳脚跟后,想要传播道统,迟早得朝著四面八方扩张。 “也好,看看大离如今是什么模样,还有多少倖存之人。”姜倾天隨声附和。 姜嵐面色凝重,接过话:“五年前大离便被妖魔攻破,举国沦丧,即便还有倖存者,恐怕也是被妖魔圈养,如同牲畜。” 眾所周知,邪祟以人为血食,可提升实力。 诛邪师更是大补。 “去看看就知道了。”许剑秋说。 他心念微动,一股法力隔空渡入拉车的独角青牛体內。 青牛只觉浑身一轻,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 同时也收到了主人的意念。 它四只硕大的蹄子踏空而起,拉著牛车稳稳升上天穹,穿行於云雾之中。 姜倾天看著脚下山河飞速后退,又看了看那四蹄生云卖力拉车的青牛,不禁赞道: “这青牛如今的气息,已不弱於五品境的妖魔了。” 姜嵐闻言,也凑到车门,对著外面喊道: “大青牛,你如今厉害了,可要记住,万万不能学那些坏妖魔,去残害无辜的人族,不然的话……” 许剑秋在一旁笑著接话,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不然就吃全牛宴。” 正奋力飞行的青牛听到这话,嚇得浑身一个激灵,飞行速度都慢了半分。 它想哞哞叫屈,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人言,带著惶恐: “主…主人,千万別吃我!小牛我还有用,能拉车,能犁地,还能…还能给主人解闷!” 原来方才许剑秋心念一动间,已再次施展点化之术。 不仅提升了青牛的修为,更开了它的喉中横骨,使其能口吐人言。 许剑秋轻笑,“那你得当一头好牛。” 青牛忙不迭地点头,巨大的牛眼里满是诚恳: “是是是,主人,小牛我一定当一头好牛,绝不害人!” …… 大离王朝,一座边陲小城。 城头之上,却不见守城士卒。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群奇形怪状的妖魔。 它们大多保持著部分人形,却顶著一颗颗狰狞的虎头、狼首、猪脑,獠牙外露。 也有部分看似人样,却是青面獠牙,目露嗜血红光,周身魔气瀰漫。 一个个凶神恶煞。 整座城池,张灯结彩。 似乎正在举办什么喜事。 可是那悬掛的灯笼,竟是用人皮蒙就。 隨风晃动间,隱隱露出里面燃烧的绿色鬼火,平添几分阴森。 城內,一处宽敞的广场上,正在大摆筵席。 只是这宴席中,被端上餐桌的,居然是一个个被剥洗乾净,动弹不得的人族。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 他们被摆放在巨大的桌子上,引颈就戮。 有些人脸上早已麻木,双眼空洞无神。 有的只是静闭双目,等待最终的解脱。 还有一些,眼中充满了恐惧,身体无法动弹。 唯有眼睛在转动,泪水混合著绝望无声滑落。 围坐在宴席周围的十多个妖魔,个个眼冒贪婪的光,口水顺著嘴角滴落。 它们爪牙摩擦发出声响,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大快朵颐。 但坐於上首主位的城主尚未发话,它们也只能强忍著口水,不敢妄动。 城主外表看似一个俊美的白髮青年,身著大红喜袍。 但周身散发出的浓烈妖气,表明他不是人。 而是妖! 它怀中搂著一个同样一身红衣,妖嬈嫵媚的女子。 那女子容顏艷丽,却生著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身后一条蓬鬆的白色狐尾不安分地摇曳著。 白髮城主捏了捏狐妖小妾的脸蛋,隨即大手一挥,声音带著威严: “都抬上来吧,本城主今日纳妾,与诸位同享血食,开宴!” “遵命!” 两名身材魁梧,顶著牛头和马首的妖得令。 它们抬著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俊美少年,走到了宴会中。 狐妖小妾看著少年俊朗的容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娇声笑道: “郎君,这人族生得可真俊俏,就这么吃了,未免有些可惜呀~” “嗯?” 白髮城主闻言,脸色一沉。 它猛然一把抓住狐妖的头髮,將她扯到自己面前,眸中凶光毕露,獠牙微露: “爱妾若是捨不得,那本城主今日,便先拿你打打牙祭!” 狐妖嚇得花容失色,浑身颤抖,连忙求饶: “妾身错了,妾身失言,请郎君恕罪,吃了他,立刻吃了他!” “哼!”白髮城主冷哼一声,鬆开手,將惊魂未定的狐妖推开。 他站起身,踱步来到那被放在桌上的俊美少年身前。 少年一双眼睛呆滯无神,仿佛早已麻木。 白髮城主笑了笑,嘴角咧到耳根,抬起右手。 那原本看似洁白修长的手指,瞬间膨胀变形。 上面覆盖了浓密的白色狼毛。 锋利的鉤爪弹出,带著森寒光芒,朝著少年的心口便狠狠掏去。 眼看狼爪就要触及少年胸膛,將其开膛破肚。 突然,原本目光呆滯的少年,眼中骤然爆发出一道精光。 他周身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电光,噼啪作响。 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道疾速的雷电,直射狼妖城主的脑袋。 狼妖城主怎么也没想到,这血食竟会暴起发难。 气息变得如此凌厉。 危机时刻,他只能偏头躲闪。 噗嗤! 儘管狼妖反应极快,左眼却被那道凌厉的金色电光射中,瞬间爆裂开来。 “啊,我的眼睛!” 狼妖城主捂住血流如注的左眼。 剧痛与暴怒,让它瞬间现出了部分原形。 狰狞的白狼头颅,仰天发出疯狂的咆哮。 恐怖的妖气席捲开来。 少年在一击未能毙敌之后,毫不恋战。 他身化金色电光,趁著眾妖魔被城主惨状和爆发的气势所慑之际。 如同游鱼般,灵巧地穿过惊愕的妖魔群。 朝著城外方向亡命飞遁。 “追,都给本城主追!抓住他,本王要活剥了他的皮!” 狼妖城主歇斯底里怒吼。 宴席上的眾多妖魔这才反应过来。 它们顾不得眼前即將到口的美食,纷纷嚎叫著。 化作一道道妖风魔影,朝著少年逃遁的方向疯狂追去。 —— 第205章 看好了,雷法是这样用的 “前面有座城。” 许剑秋目光穿透云层,落在地面一座轮廓渐显的城池上。 他神识一扫而过,城中景象尽收心中。 妖魔之气冲天。 大量人族如同牲畜般被关押在笼中圈里。 一个个神色麻木,等待著被宰杀的命运。 城外,一个浑身笼罩在金光中的人族少年,正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妖魔追杀。 “降下去。”他对著拉车的青牛淡淡吩咐。 …… “该死的妖魔!” 张景咬紧牙关,压榨体內真元,化作一道疾速的金色电光飞遁。 身后是十数头形態各异,咆哮嘶吼的妖魔。 他父母本是平阳城诛邪师。 五年前,妖魔攻打平阳城,父母死在妖魔手上。 他与无数百姓一同沦为了妖魔圈养的血食。 为了活下去,张景不得不將自己弄得污秽不堪,浑身沾满屎尿。 毕竟在有更多选择的情况下,妖魔也不想吃臭的。 靠著隨机应变,张景竟在这人间炼狱里苟延残喘了五年。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转机发生在一月前。 一道微弱的金色流光,如同冥冥中的指引,落入关押他的地方,没入他眉心。 吸收金光后,张景才知道,那是一位修金光道的四品天师残魂。 里面蕴含了对方毕生传承。 原来那位天师被妖魔所杀,只逃出了一道残魂。 残魂之中,还有一张保命用的符籙。 靠著这突如其来的机缘,张景开始暗中修炼金光道。 短短一月內,他就踏入了七品羽衣之境。 本来他还能再苟且偷生,直到修行有成再报仇。 谁知因为修炼,体魄变得强壮,难以偽装下去,引起了妖魔的注意。 最终,在城主纳妾的喜庆日子,他被清洗乾净,当作宴席上的主菜。 自知在劫难逃,张景动用体內那张天师符籙。 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悍然偷袭狼妖城主。 拼得一线生机逃出妖魔窟。 然而符籙之力正在飞速消退,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我大仇未报,难道就要死在妖魔手里吗?我不甘心啊!』 张景心中恨意无穷。 就在这时,头顶一暗。 一头体型雄骏。独角狰狞的青牛,拉著牛车从天而降。 稳稳落在他前方的逃遁路上。 那青牛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凝实而强横。 丝毫不弱於身后追来的那些妖魔。 『完了!』 张景的心瞬间沉入谷底,冰凉一片。 前有拦路的牛妖,后有索命的追兵。 这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周身原本开始黯淡的金色电光再次强行亮起,准备做殊死一搏。 就在他蓄势待发之际,牛车的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小傢伙,瞧你这副模样,想做什么?” 许剑秋看著眼前这笼罩在忽明忽暗金光里,却浑身光溜溜一丝不掛的少年,语气带著一丝古怪。 他早已悄然布下禁制,没让车厢內的姜倾天和姜嵐看到,这有伤风化的一幕。 张景看到一个人突然出现,而且身上没有丝毫妖魔的污秽气息,不由一愣:“你是人?” 这话听著怎么像骂人? 许剑秋眉头微挑,警告道:“你小子好好说话。” 他目光越过张景,瞥了眼后方越来越近的妖魔追兵,淡淡道: “看来你遇到了麻烦。” 见这白衣人並未立刻动手,那头气息强大的青牛妖也只是安静地站著。 张景心思电转,判断出对方並非敌人。 他反应极快,毫不犹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光溜溜的身子伏在尘土里,声音带著急切与恳求: “小子张景,被城中妖魔追杀,已是穷途末路,恳请前辈出手相助! “若能活命,晚辈愿做牛做马,定当报答前辈大恩!” 青牛:? 你还想抢我的活? 此时,那独眼的狼妖城主已然带著十多名凶悍手下妖魔追至近前。 它们见张景停下,又看到一头气息不凡的青牛妖,和一个看不透虚实的人,也暂时放缓了脚步,形成合围之势。 许剑秋见这张景能在绝境中抓住一线生机,反应还算机敏。 他並未直接回应,反而问道:“你修的是金光道?” 万法界中,诸多道统他都有所了解。 修炼时都容易墮化成魔。 但金光道却堂皇大气,可涤盪邪祟,更无墮化入魔之忧。 只是修行要求极高,进境缓慢,心性不正者难以入门。 大乾镇邪司司正谢凌云,修的就是金光道。 张景见神秘前辈一眼看穿自己的根底,心中更觉对方深不可测。 他连忙点头如捣蒜: “前辈法眼如炬,小子修炼的,正是金光道传承!” 另一边,狼妖城主独眼死死盯著许剑秋,又忌惮地看了看那头沉默的青牛妖。 它摸不清这一人一牛的底细,尤其是那人,面对它们这群妖魔,竟一副视若无睹的淡然模样。 它强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独眼中凶光闪烁,厉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来歷?交出那小子,我不为难你。” 它身旁一个顶著猪头,獠牙外翻的亲信却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道: “城主,你跟他废什么话啊?一起宰了便是,那青牛看著也是好血肉!” “混帐!” 狼妖城主反手一巴掌,蕴含著妖力,直接將那多嘴的猪妖抽得翻滚出去:“你在教本城主做事?” 它心中暗骂这蠢货,对方气度不凡,用气息强大的青牛妖拉车,岂是易与之辈? 狼妖心存忌惮,独眼转动,试图从许剑秋脸上看出些端倪。 许剑秋却根本没理会狼妖的喊话。 他的目光落在张景身上,感受著身上金光越来越微弱。 “看好了。”许剑秋对张景说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威严: “雷法是这样用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五色雷光在他掌心交织。 一股如煌煌天威,令万物战慄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狼妖城主在许剑秋抬手的瞬间,浑身的狼毛就根根倒竖。 那五色雷光中蕴含的天威,让它亡魂大冒。 “快逃!” 它发出一声尖啸,根本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 体內妖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狼狈的白色妖风,朝著来时的方向亡命奔逃。 它那些手下,机灵点的妖魔,在感应到那恐怖雷威的瞬间,眼见城主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 纷纷跟著逃跑。 而还有一些脑子不太灵光,或者被嚇傻了的妖魔,还愣在原地。 看著许剑秋掌心那团越来越耀眼的五色雷光,有妖魔终於醒悟过来,学著人类那般跪地求饶: “饶命啊!” 许剑秋神色泛冷:“就算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 第206章 想学啊?贫僧不空 轰隆隆! 雷声炸响,惊天动地。 仿佛神佛之怒降临人间。 许剑秋无视妖魔求饶,掌心那团酝酿到极致的五色雷光骤然迸发。 化作一片毁灭性的雷电洪流,席捲向前。 首当其衝的,是那几个离得最近的妖魔。 雷光过处,它们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半声。 狰狞的躯体便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中湮灭,尸骨无存。 那奔逃的狼妖城主与几个手下妖魔,虽已遁出数百丈,可又如何快得过这煌煌天威? 下一瞬,五色雷光蔓延而至。 妖风之中,狼妖城主独眼中的惊恐凝固,与妖魔手下在雷光中化为飞灰,彻底湮灭。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许剑秋既已出手,便没打算放过这座城里的妖魔。 五色雷光摧枯拉朽,带著湮灭一切邪秽的意志,轰然席捲不远处的平阳城。 …… 平阳城內。 狼妖城主那位狐妖小妾,正百无聊赖地等著自家郎君將逃菜抓回。 它看著被清洗乾净、剥得精光,如同待宰羔羊般蜷缩在一起的人群,喉头滚动,口水差点滴落。 “不等了,饿得紧,我就先吃一个垫垫肚子,想来郎君也不会察觉。” 狐妖舔了舔嘴唇,目光锁定在一个皮肉最为白嫩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瘦小的身躯剧烈颤抖。 眼睛里充满了害怕与绝望。 “小东西,来让我尝尝鲜!” 狐妖娇笑一声,旋即面露狰狞,张牙舞爪地现出白狐原形。 带著一股妖风,扑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孩。 利爪獠牙,已近在咫尺。 女孩绝望地闭上双眼。 城外,璀璨炫目到极致的五色雷光猛然爆发。 將整个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雷光穿透虚空蔓延而来,瞬间波及扑在半空的狐妖。 轰! “啊!” 狐妖脸上的狞笑化为恐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白狐身躯一僵,被雷霆劈中,皮毛焦黑,血肉枯朽。 仿佛被无形的天火由內而外焚烧。 狐妖保持著扑击的姿势,重重摔落在地,却已无声息。 直接化作一具漆黑的焦尸。 五色雷光扫过平阳城的每一个角落,除了人族,无差別攻击每一个妖魔。 城墙上耀武扬威的妖魔守卫,圈中追逐戏弄人类的妖魔…… 无论它们修为高低,在蕴含无上威严的五色神雷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 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被更狂暴的雷鸣淹没。 雷光所过,妖魔尽灭。 那些原本麻木等死的人们,茫然地抬起头。 他们惊恐发现,之前那些视他们如猪狗的妖魔。 此刻竟全都保持著生前最后的姿態。 化作了一具具焦黑的尸骸,死得不能再死。 有人颤抖著,用几乎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 “妖…妖魔死了?” “死了,妖魔真的都死了!” “苍天开眼了啊!” “呜呜呜,我们得救了,得救了!” 无数倖存者爆发出震天的哭喊与欢呼。 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是压抑了五年,乃至更久绝望的释放。 平阳城这座人间炼狱,在这一刻,终於重现一丝属於人间的气息。 …… 平阳城外。 张景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空无一物的地方,以及远处那座仿佛被清洗一遍的城池。 耳边似乎还迴荡著那毁天灭地的雷鸣。 『好强大好可怕的雷法!』 他的心臟扑通扑通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那让他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狼妖城主。 那十数头凶神恶煞的妖魔。 在前辈抬手之间,竟然不堪一击,全部死光光。 甚至前辈还顺手,將整座城的妖魔都给荡平。 相比起前辈那如煌煌天威,绚烂至极的五色雷法。 张景只觉自己修炼金光道悟出的那点金色电光,如同残烛与皓月的区別。 简直弱得可怜。 许剑秋缓缓收回手掌,目光落在跪在地上,满脸震撼与崇拜的少年身上。 他嘴角微微扬起,问道:“想学啊?”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张景脑海中炸响。 想! 怎么可能不想! 张景如梦初醒,根本没想著起身,直接以头抢地,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想想想!” 这小傢伙磕头用力至极,额前一片通红。 “请前辈收我为徒,弟子张景,愿终生侍奉师尊,听候差遣!” 机会就在眼前,他若抓不住,活该一辈子当血食。 许剑秋看著这小子机灵果断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看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本座便勉为其难,收下你了。” 他语气淡然,隨手一拂,一套乾净的黑色道袍,便轻飘飘地落在张景面前: “先把衣服穿上,別光著腚,有伤风化。” “啊?是,师尊!” 张景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丝不掛,脸瞬间红到耳根,羞愧难当。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道袍,飞快套在身上。 道袍略显宽大,但穿上身后,那股子狼狈尽去,竟也显出几分精神。 许剑秋微微頷首,心想,『这万法界人才倒是不少。』 他之所以出手相助並顺势收徒,自然是看出了张景骨骼惊奇,拥有天雷体。 这可是天生的雷修苗子。 『还有之前遇到的百炼剑体、纯阳圣体、纯阴之体…』 许剑秋心中微动。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 万法界邪祟横生,或许正是这等妖魔乱世,才有诸多特殊体质应运而生。 待张景穿戴整齐,恭敬站好,许剑秋这才肃然开口: “为师乃天元观主,绝尘真君许剑秋,你即入我门下,当恪守门规,尊师重道,勤修不輟,不得有违。” “在你之上,还有一位大师兄,名叫寧渊,日后机缘到了,自会相见。” 张景躬身聆听,將每一个字都牢记心中,恭敬回道: “是,师尊,弟子谨记教诲!” 许剑秋正准备將仙道修行法门传授给张景,神色忽然一动。 抬头望向侧前方不远处的天穹。 只见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 倏忽间金光落地,散去光芒,显现出来人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 身穿明黄色僧衣,外披赤色袈裟,光禿禿的头顶却没结疤。 他手中捻著一串深色念珠,双手合十竖於胸前,声音洪亮: “贫僧不空,见过两位施主。” 许剑秋目光如电,落在不空身上。 不空和尚面容刚毅,双眉如刀,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身后並非背著经箱,而是一个长约四尺的狭长木匣,不知藏著何物。 『这不空和尚,长得竟有七分像那位擅长大威天龙的和尚…』 许剑秋並未被其宝相庄严所惑,反而看到不空周身,隱隱盘旋著凝而不散的凶煞之气。 他淡淡说道:“不空大师煞气很重啊。” 不空和尚闻言,那双如刀的眸子迎向许剑秋,毫无避讳: “施主法眼如炬,贫僧行走四方,斩妖除魔多了些,故而煞气缠身,一时未能化解。 “若这身煞气,唐突了两位施主。” 他话语微顿,眼中似有精光闪过:“还请见谅。” —— 第207章 和尚凶猛,你可会大威天龙? “这倒无妨。” 许剑秋神色不变,问道: “不知不空大师来此,所为何事?” 不空和尚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不空声音洪亮:“贫僧路经此地,感应到有雷法浩荡,威势惊人,猜测是有同道高人在降妖伏魔,特来相助。 “如今看来,施主已然荡平妖魔,却是用不著贫僧多此一举。”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安静拉著车的青牛,那对刚毅的刀眉微挑: “敢问施主,这头青牛,可是你降服的妖?” 许剑秋頷首:“正是。” 『不空和尚煞气这么重,该不会想把我的代步工具给顺手打杀了吧?』许剑秋心想。 这和尚要真敢动手,就取死有道。 “原来如此。”不空態度还算客气,微微頷首: “还请施主行个方便,容贫僧看上一眼,不知可否?” 许剑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大师隨意。” 他倒是想看看,这煞气腾腾的和尚,究竟意欲何为。 青牛被不空那锐利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它警惕地后退半步,打了个重重的响鼻,瓮声瓮气开口: “你对我想做什么?” 不空並未回答,右手手指按在眉心,周身气息陡然一变,璀璨金光自体內透发而出。 他手指移开,眉心皮肉裂开。 豁然睁开第三只眼,里面金光流转,仿佛能洞彻虚妄。 天眼! 那天眼中射出一道金色光芒,照在青牛身上。 在不空的天眼视界中,青牛虽然体內有妖气,但蕴含的气机,却出乎意料地纯净。 甚至比许多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诛邪师,还要清正几分。 並无丝毫以人族为血食留下的污秽怨念。 『看来这青牛妖虽为妖身,却未害人。』 见状,不空这才打消灭杀青牛的念头。 他周身那隱而不发的凌厉煞气悄然收敛,眉心天眼也隨之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空大师可看好了?”许剑秋开口问。 不空双手再次合十,语气缓和许多: “看好了,此青牛虽为妖,却无血孽缠身,还请施主日后严加看管,莫要让它误入歧途。” “那是自然。”许剑秋点头应下。 这不空和尚虽然煞气重,但行事讲道理,態度也算客气。 他自然也以礼相待。 反之,要敢在他面前猖狂,下场通常会很惨。 张景一直安静站在许剑秋身后,默默观察。 他从不空和尚身上,隱隱感觉到一股与自己金光道同源,却又更加刚猛霸道的气息。 但其中又混杂了许多看不懂的气息,让他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 天外两团黑云滚滚,带著浓浓的煞气,如同浪潮般汹涌而来。 一时狂风大作。 『有妖气!』 张景心中一惊,那两团黑云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之前的狼妖城主。 他看向身旁的许剑秋,见师尊云淡风轻,心中这才安定下来。 许剑秋与不空同时抬头,望向那遮天蔽日的煞气浓云。 许剑秋眼神平淡,並未放在心上。 不空和尚那双如刀的眸子中,迸发出凝成实质的杀机,如同忿怒金刚。 黑云压城,悬在半空。 云头上,赫然立著两道狰狞身影。 左边一个,是只浑身黑毛如钢针,獠牙外翻的巨猿。 手中提著一根乌沉沉的铁棍,猩红的眼珠里满是暴戾。 右边一个,则是牛头人身的高大黄牛妖。 它肌肉虬结,肩上扛著一把血红巨斧,鼻息喷吐间带著白气。 二妖目光扫过下方满城妖魔化作的焦炭,又看向地面的许剑秋几人,凶戾之气毫不掩饰。 黑猿咧开大嘴,露出森白利齿,对身旁的黄牛妖道: “老牛,俺瞧著那光头和尚筋骨强健,气血旺盛,是个好嚼头。 “不如把他交给俺,剩下那两个细皮嫩肉的归你,咋样?” 黄牛妖瓮声瓮气地回应,斧刃寒光闪烁: “好,等撕碎了他们,再把这城里剩下的血食一併享用了,打打牙祭!” 两妖肆无忌惮地分配著猎物,完全没將下方几人放在眼里。 “阿弥陀佛!” 一声蕴含著怒意的佛號如同雷霆炸响。 不空和尚根本不给两妖先手的机会。 一步踏出,身形冲天而起。 他周身金光大盛,如同烈日骄阳,驱散部分煞气黑云,声震四野: “大胆孽畜,竟敢在贫僧面前猖狂,去地狱懺悔吧!” 声到,人到,佛印亦到。 不空手结降魔印,直接莽了上去。 璀璨佛光瞬间將黑猿与黄牛妖一同笼罩。 “禿驴找死,本王先撕了你!” 黑猿暴怒,黑棍带著万钧之力砸落,妖风呼啸。 “杀!”黄牛妖同样怒吼,巨斧横斩,撕裂虚空。 一僧两妖,皆是四品境的修为,瞬间战作一团。 金光、妖气、棍影、斧芒疯狂碰撞,爆鸣声响彻天际。 战斗余波使得下方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张景看得目眩神迷,心惊肉跳。 那不空和尚冒著金光,以一敌二,攻势刚猛绝伦,大开大合。 竟將两个凶悍妖魔逼得连连后退,丝毫不落下风。 他忍不住惊嘆:“不空大师好生凶猛!” 许剑秋负手而立,目光深邃。 他看到的远比张景还多。 在那片激烈的战团中,不空和尚举手投足间,竟蕴含著多种道的痕跡。 有禪武合一的刚猛,金光道的堂皇净化,神兵道的锐利无匹… 甚至还有一丝引动天地之力的天人道韵味… 但並不全是那些道。 而是被不空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熔於一炉。 化为最適合他自身战斗的方式,出手刚猛霸道。 更难得的是,激战之中,不空不忘祭出一个金色钵盂。 佛光洒下,如同倒扣的金碗,將整座平阳城庇护其中。 避免廝杀余波伤及城內倖存百姓。 『有趣……』许剑秋嘴角微微扬起。 这和尚,有点意思。 只不过少了点什么。 他心中恶趣味忽起,一道神念悄无声息地传入正与两妖酣战的不空脑海中: “不空大师,你招式刚猛,佛法精深,不知可会大威天龙?” 不空一记佛印拍开巨斧,神念回应带著一丝错愕: “大威天龙?贫僧不会。” 许剑秋闻言,眼中笑意更浓: “不会?那我教你啊!” 以不空这霸道刚猛的战斗风格,再配上那威猛无儔的大威天龙。 光是想想,就觉得画风再匹配不过。 许剑秋心念电转,立刻开始临场发挥,於识海中推演。 他糅合搜魂六阳菩萨得到的佛理,还有敖玲瓏那里观摩到的真龙之威。 准备现场为这不空和尚,创出一式大威天龙! —— 第208章 大威天龙,你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法真意加上龙族神威,再融一点雷霆万钧之势…』 许剑秋心念电转。 元婴真君那浩瀚如星海的神识全力运转,推演糅合,好似量子计算机。 以元婴境临时推演一门金丹境的神通,说起来简单,其实也不算太难。 不过片刻间,一式蕴含著佛门降魔真意、龙族无上威严,与雷霆诛邪之力的神通。 便在许剑秋识海中勾勒成型。 大威天龙! 恰在此时,虚空战局一变。 黑猿妖与黄牛妖久战不下,凶性彻底爆发。 只听两声震天咆哮,妖气沸腾。 二妖身形疯狂膨胀,眨眼间化作高达数百丈的恐怖巨物。 黑猿手中的黑铁棍与黄牛的开山巨斧也隨之变大。 如同擎天之柱与裂地之刃。 裹挟著碾碎山河的可怕威势,朝著身形渺小的不空和尚狠狠压下。 “吼,死禿驴,本王要砸死你!”黑猿齜著狰狞獠牙,腥风扑面,抡起黑棍就砸。 佛光普照! 不空和尚面无惧色,一声低喝。 身后有百丈金身法相凝聚而成。 宝相庄严,佛光万丈,硬生生抵住那凶悍的妖兵。 鐺!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战斗余波疯狂肆虐。 若非有金钵护持,下方城池恐怕已化为废墟。 “孽畜,冥顽不灵!” 不空声如雷霆,万千金色大手印轰出,与两尊巨妖硬撼,丝毫不退。 就在这僵持之际,许剑秋的神念再次传入不空脑海: “贫道观大师斗战刚猛,偶得一式,或许与大师有缘,还请品鑑。” 话音刚落,一道蕴含著无尽龙威与降魔意志的金色龙影,以及其完整的运功之法、手印口诀。 便隔空烙入不空和尚的识海。 不空感应后心神一震。 这大威天龙神通,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製。 其刚猛霸道,其诛邪破魔的决绝意志,与他自身修行之道几乎完美契合。 『好一个大威天龙!』 以不空的悟性与修为,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瞭然於胸。 更奇特的是,施展此法,竟需辅以真言叱吒,以音助势,以声壮威。 不空眼中精光爆射,原本就如刀的眉毛更是倒竖而起,横眉冷眼。 杀意如同实质,锁定前方两尊巨妖。 他手印猛然变幻,结出大威天龙印,气沉丹田,旋即一声暴喝,声震九霄: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般若诸佛,十方妖魔,杀!杀!杀!杀!杀!” 五声杀字,一声比一声高昂,一声比一声酷烈。 如同九天雷神擂动战鼓,带著涤盪世间一切邪魔的决绝。 昂! 伴隨著一声穿金裂石、威严浩荡的龙吟。 一条金色神龙自不空手印中咆哮而出! 那金龙见风就长,瞬间化为百丈巨龙,鳞甲闪烁著刺目金光。 龙吟声与雷鸣交织,裹挟著浩瀚无匹、碾碎一切的浩荡之威,直扑黑猿与黄牛两妖。 许剑秋看得微微点头,嘴角噙著一丝满意之色: 『誒,这下就对味了!』 黑猿与黄牛妖,在这突如其来的大威天龙面前,眼中露出一丝恐惧。 它们那庞大的妖躯,在这融合了佛、龙、雷三种强横力量的金龙面前,好像有点挡不住。 轰隆隆!!! 金光彻底淹没妖气。 百丈金龙摧枯拉朽般撕裂妖兵,碾碎妖法,狠狠撞在两尊巨妖身上。 悽厉的惨嚎声中,两妖那高达数百丈的躯体被金龙贯穿。 妖血如同瀑布般喷洒,隨即轰然倒地。 黑猿眼中的暴戾不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黄牛口鼻喷血,眸光黯淡。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如同引爆了两座山峰。 待到烟尘稍散,只见两妖躺在巨坑之中。 浑身骨骼尽碎,妖气涣散。 只剩下半口气吊著,再无半点凶威。 不空和尚周身金光缓缓收敛,身后金身法相也隨之消散。 他双手合十,面容肃穆,眼神却冰冷如霜,俯瞰著下方垂死的妖魔: “阿弥陀佛!” 佛號声中,却带著森然煞气。 “你们罪孽深重,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话音一落,在他身后虚空,一道散发著无尽死寂的巨大漆黑门户,无声无息地洞开。 门户之后,隱约可见血池翻滚,万鬼哀嚎。 仿佛传说中惩戒孽障的地狱道。 『地狱道……』许剑秋看到不空施展出的地狱之门,心想: 『这和尚还真是成分复杂。』 什么道都混。 一股无法抗拒的强横吸力,自地狱之门內传出。 如同无数冰冷的锁链,缠绕住垂死的黑猿与黄牛妖。 两妖眼中最后的光芒,被绝望吞噬。 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那漆黑的漩涡一口吞没。 地狱之门缓缓合拢,最终消散於无形。 而在不空和尚手中,凭空多出了两颗新的念珠。 念珠色泽暗沉,隱隱有妖魔扭曲的面容浮现,散发著不祥气息。 不空神色不变,隨手將这两颗新得的妖魔念珠,串在念珠串上。 一旁的张景目光敏锐地落在念珠上,心中默数:“…三十二,三十三,三十四。” 『这不空大师,难道每诛杀一个强大妖魔,便会將其炼入念珠之中?』 张景心中凛然,『若真如此,这三十四颗念珠,便是三十四尊强大妖魔所化……』 妖气散去,尘埃落定,天地復归清明。 不空和尚將庇护平阳城的金钵收回体內,身形飘落,飞到许剑秋身前。 他微微低头,態度比之前更加郑重:“多谢施主授法相助。” 许剑秋淡然一笑:“大师客气了,即便没有贫道多此一举,以大师之能,降服此二妖也非难事。” 他早已看出,不空和尚虽表面是四品境,但真实战力,绝对堪比三品境。 不空微微摇头,正色道:“施主唤贫僧法號不空即可,大师之称,愧不敢当,还未请教施主尊姓大名?” 许剑秋回答:“贫道许剑秋,道號绝尘。” “原来是绝尘道友,贫僧有礼了。”不空再次合十行礼。 许剑秋望向远方,隨口问道:“既已降服妖魔,不知不空大师接下来欲往何处?” 不空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带著决绝: “这大离王朝,疆土沦丧,妖魔横行,视人族为血食。 “贫僧此去,便要一路前行,遇妖斩妖,遇魔诛魔,直至盪清这大离的邪祟魍魎!” 许剑秋闻言,嘴角微扬: “巧了,贫道此行也要深入这妖魔腹地,看来与大师倒是同路。” 不空和尚那刚毅的脸上,闻言顿时浮现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声若洪钟:“善哉善哉,有绝尘道友同行,真是再好不过了!” —— 第209章 须弥山之秘,有几个师娘 『大离的妖魔不是被我杀了几个吗,怎么跟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冒出四品境的?』 许剑秋望著不空新收的两颗念珠,心中嘀咕道:『难不成又有新的妖魔占据大离了?』 他思绪不由得飘散。 这方世界的支柱须弥山,究竟出了什么状况? 那可是类似於仙真界的九大顶尖宗门,执掌万法界无上权柄。 『五百年前天变,天下大乱,邪祟丛生,须弥山封锁山门,定然是出了问题…』 许剑秋目光转向身旁煞气未消的不空和尚,心念一动。 这不空修行路子虽杂,但根底仍是佛门和尚,或许知道些內情。 “不空大师,贫道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许剑秋开口。 不空收敛周身煞气,双手合十道:“绝尘道友但说无妨。” 许剑秋直接问重点:“你可知须弥山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诸佛菩萨紧闭山门,放任这世间邪祟横行,而坐视不理?” 不空沉默下来,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他刚毅的面容上,浮现极其复杂的情绪。 许久之后,不空才回答: “诸佛菩萨…入魔了。” 这个答案,许剑秋有所预料,於是接著问:“那…多吗?”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空闭上眼,復又睁开,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全都入魔了。” 啊? 全都入魔? 许剑秋著实有点惊讶。 这可不是极个別墮落,而是被一网打尽了啊! 他抱著最后一丝確认,问出了那个象徵著佛门至高存在的名號: “那…大日世尊佛呢?” 不空再次陷入沉默,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也入魔了。” 许剑秋:“……” 等等,让我捋一捋… 诸佛菩萨,全员入魔。 连诸佛之主大日世尊佛,也未能倖免。 那这个世界岂不是没救了? 他瞬间联想到天元观开山大典那日,於大日之上感受到的若有若无注视,心头更是一沉。 看来不是错觉! 当他凝视大日时,大日也在凝视他。 许剑秋真想回去,给当初选择降临此界的自己一巴掌。 那么多世界可选,怎么就挑中了这么一个高难度的世界? 三品罗汉已可比肩元婴。 二品菩萨、一品佛陀呢? 作为诸佛之主的大日世尊佛,其实力…怕不是能媲美元神尊者了吧? 自己一个刚入元婴的萌新,要去硬刚媲美元神的大佬,怕是有点难哦! 念头纷杂如麻。 许剑秋道心坚定,很快便压下杂念。 事已至此,只能迎难而上。 来都来了,总不能灰溜溜就跑路回到仙真界吧。 许剑秋看著不空那副提及此事,便无比沉重的模样,便知其中牵扯巨大。 也不好再继续深问,免得把不空给问自闭。 他目光转向平阳城。 满城妖魔虽被肃清,但城中许多倖存者眼神空洞,神情麻木。 他们被妖魔当作牲畜圈养了五年,早已失去反抗的意志和求生的锐气。 如同惊弓之鸟,惶惶不安。 许剑秋看到此景,轻嘆一声:“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啊。” 一旁的不空闻言,身躯微微一震,肃然起敬: “绝尘道友微言大义,一语道尽妖魔乱世根本。” 他踏破天涯,杀了不知多少邪祟。 有许多地方,人族沦为邪祟血食,解救后也是血性胆气尽失。 想要重新建立人族净土,非一朝一夕之功。 许剑秋摇了摇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乃是一位名为王阳明的圣人所说。” “王圣人?”不空眼中露出嚮往之色,“敢问这位圣人身在何方?若有机缘,贫僧定当拜见。” 许剑秋摊手:“我也未曾见过。” 不空闻言,只得遗憾作罢。 几人並未一走了之,放任平阳城不管。 不空以佛法唤醒倖存者的求生意志,组织他们自救。 他又从中挑选出一些根骨尚可,心性未完全泯灭的青壮。 为他们传授禪武道、金光道、神兵道等,试图留下一点自保的火种。 张景也跟在旁边帮忙,跑前跑后,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许剑秋本来不打算多管。 见不空忙前忙后,张景也尽心尽力,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就顺手挑选几个看得顺眼的人,授籙后传下仙道。 至於日后造化如何,就看他们自己了。 临行前,许剑秋並指如剑,於那残破的城墙上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却凌厉无匹的剑气悄然融入其中,隱而不发。 若有不开眼的邪祟胆敢来犯,剑气未尝不利。 …… 准备启程时,张景这才注意到,那辆古朴的青牛车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位绝色女子。 张景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自家师尊。 许剑秋介绍道:“这两位是你师娘。” 张景一个激灵,反应极快,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弟子张景,拜见二位师娘!” 姜倾天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算是回应。 她玉手一翻,一柄造型古朴,有黑金流光闪烁的刀出现在掌中,递了过去: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娘,也不能让你白叫,这个就当做见面礼。” 一旁姜嵐也取出一块玉佩给张景,“这也是给你的见面礼。” 张景见两位师娘一出手就是看起来名贵的宝物,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许剑秋。 许剑秋说道:“收下吧。” 张景这才感激涕零地双手接过,拜谢道:“张景拜谢师尊,拜谢大师娘,拜谢二师娘!” 许剑秋隨口说道:“叫师娘就行,不用分什么大小次序!” 张景愣住了,心想,『难道不对吗?还是说,有別的师娘?』 他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师尊,那…那我到底有几个师娘啊?” 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许剑秋老脸一板,试图用威严掩盖尷尬。 他还没和姜倾天与姜嵐交底。 这时,姜倾天和姜嵐的目光停留在许剑秋身上,意味难明。 不空和尚默默垂下眼帘,手捻念珠,心中默念佛號: 『还好贫僧是和尚,不沾儿女情长。』 —— 第210章 只缘妖雾又重来,贫僧要大开杀戒了 车厢內,气氛微妙。 姜倾天与姜嵐一左一右,將许剑秋夹在中间。 两双美眸盯著他。 姜倾天双手环抱胸前,面无表情问:“除了我和小嵐,你老实交代,还有多少女人?” 许剑秋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訕訕一笑:“这个…真没几个。” “没几个是几个?”姜倾天不吃这套,追问到底,女帝的强势此刻展露无遗: “具体说出来。” 许剑秋知道糊弄不过去,只好如实交代道:“五个。” 姜倾天眸光一凝:“你怎么不早说?” 许剑秋无奈地摊手,语气带著点无辜:“你们之前也没问啊…” 姜倾天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你…可有子嗣?” 许剑秋这次回答得更乾脆:“有四个,还有一个在腹中,未曾出世。” 这话一出,车厢內顿时安静下来。 姜倾天和姜嵐都沉默了。 她们猜到许剑秋这般人物,过往必然丰富。 却没想到他连孩子都有了,而且不止一个。 许剑秋观察著两人的神色,问道:“陛下生气了?” 姜倾天偏过头,看向窗外流云,语气淡漠:“没有。” 许剑秋又看向姜嵐:“小嵐,你呢?” 姜嵐偷偷瞥了一眼姑姑,脸颊微红,目光坚定地看著许剑秋: “我也想为前辈生孩子。” 姜倾天骤然回过头,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她突然伸手,一把將许剑秋按倒在车上,居高临下看著他,长发垂落,声音带著一丝霸气: “你不是挺能耐吗?看来是我和小嵐不够努力,好,大乾的帝子就看你了!” 姜嵐见状,也凑了上来:“还…还有我!” 许剑秋看著眼前两位绝色佳人,心中那点尷尬,瞬间被旖旎取代。 “好好好!” “大乾帝子,捨我其谁!” 他很快便沉醉於温柔乡中,为大乾卖力作贡献。 幸亏许剑秋早有先见之明,在车厢內布下了重重禁制。 这番动静不能传出去。 否则有损他这绝尘真君,在徒弟心目中的形象。 …… 车辕上。 不空和尚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仿佛一尊入定的石佛。 一旁的张景,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正缠著拉车的青牛絮絮叨叨: “牛哥,你今年贵庚啊?修炼多少年了?” “牛哥,我看別的妖都能化形,你能不能变成人样?会不会是个魁梧大汉?” “牛哥,你跟著师尊时间长,你给我说说,我到底有几个师娘啊?” “牛哥……” 青牛起初还偶尔回应一下。 但张景的问题没完没了,还儘是些它不想回答,或者也不知道答案的。 最后,青牛被念叨烦了,乾脆闭上嘴。 两只耳朵如同门帘般啪一下合拢,紧紧贴在脑袋上。 隔绝这恼人的嘮叨。 世界终於清净了。 青牛暗自鬆了口气。 张景见青牛彻底不搭理自己,挠了挠头。 他只好收敛心神,沉浸到师尊传授的仙道之中,开始默默修炼。 …… 大离旧都,离都。 这座昔日大离王朝最繁华鼎盛的中心,自五年前被妖魔攻破后,便沦为妖魔的乐园和巢穴。 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宫,如今妖气瀰漫,成了妖魔行宫。 皇宫深处,一名鹰鉤鼻,留著金色长髮的男子,正慵懒地躺在软榻上。 由一群面容姣好的人族女子战战兢兢服侍著。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亮银鎧甲的妖將大步走入殿內。 它脸上覆盖著细密银色鳞片,眸子泛著幽绿冷光,单膝跪地: “稟尊上,前方传来急报,有不明身份的人族,接连斩杀我妖族四位大將,正一路朝著离都方向而来!” 金髮男子坐起身,一股凶戾的气势陡然爆发,嚇得周围女子色变,匍匐在地。 “好大的胆子!”它声音冰冷:“来了多少人?” 银甲妖將沉声道:“据探查,出手的是一个和尚,有一头青牛拉车,车上还有一个人。” 他一挥手,妖力涌动,在身前显化出一幅画面。 一个杀气腾腾的和尚掌心放出金龙,轰杀一名四品豹妖。 青牛车的车辕上,坐著一个少年。 … 金髮男子正是如今占据离都的眾妖之主。 它盯著画面中那宝相庄严又煞气腾腾的和尚,眼中闪过厌恶与杀意: “老子最恨的就是这些满口慈悲的禿驴,连三品罗汉老子都宰过,一个区区四品境的和尚,也敢来送死!” 他豁然起身,对著银甲妖將下令:“白幽,速速点齐一万妖兵,为本尊助威,本尊要亲自出手,將那和尚的脑袋拧下来!” “谨遵尊上法旨!” 白幽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甲冑鏗鏘作响。 不多时,一团黑色妖云在皇宫上空凝聚。 妖云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形態各异,煞气冲天的妖兵。 足有万数之多。 妖云最前方,矗立著四道气息凶悍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金光自皇宫深处冲天而起。 伴隨著一声穿金裂石的锐利啼鸣。 金光化作一只翼展足有数百丈,通体犹如黄金铸就的金翅大鹏。 它双翅一振,捲起漫天狂风,吹得下方宫殿瓦砾纷飞。 “隨本尊出征!” 金翅大鹏口吐人言,声浪滚滚,蕴含著无上威严。 它振翅高飞,如同一道划破天际的金光。 其身后,四大妖將也齐齐怒吼,现出庞大原形。 一条眼泛碧光的巨大白蛇。 一头人立而起,肌肉虬结如小山的黑熊精。 一只羽毛洁白却縈绕著森然寒气的白鹤。 以及一条狰狞可怖的千足蜈蚣。 这些妖將所现原形,小的也有数十丈。 高的如黑熊精,更是有百丈。 它们裹挟著滔天妖气,紧隨金翅大鹏之后。 一时之间,离都上空妖风大作,黑云滚滚。 万妖声势浩大,直扑远方。 …… 平稳飞驰的牛车中,正枕在姜嵐腿上的许剑秋,眼皮微微一动。 他的眸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 冥冥之中,感应到一股带著强烈敌意的磅礴妖气,正朝著他们这个方向迫近。 车辕上,一直入定的不空和尚,也缓缓睁开双眼。 他手捻念珠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天尽头。 『贫僧又要大开杀戒了!』 —— 第211章 大鹏吞佛,女帝弯弓 青牛猛然驻足,牛车稳稳停在一座山下。 车辕上,张景只觉得无比压抑,一股沉重的无形压力降临,仿佛苍天將倾。 他看向身旁如磐石般端坐的不空和尚:“不空大师,我…我感觉不太对劲。” “阿弥陀佛!”不空双手合十,一声佛號如同钟鸣。 他缓缓从车辕上站起,袈裟猎猎作响,目光锐利如刀,望向远方天际: “是有妖孽將至。” 张景心中骇然,连能轰杀四品大妖的不空大师,都如此严阵以待。 来的究竟是何方妖孽? 就在这时,群山之外,天际骤然被一片璀璨金光渲染。 一只神威凛凛,翼展遮天的金翅大鹏,周身流淌著光辉,破开云层,振翅而来。 更令人窒息的是,在那金翅大鹏身后,四道庞大如山岳的身影紧隨其后。 碧眼白蛇嘶鸣,黑熊咆哮,白鹤唳空,千足蜈蚣盘旋。 个个妖气衝天,凶威赫赫。 而它们后方,是滚滚如墨的妖云。 其上屹立著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妖兵。 咚!咚!咚! 如雷擂鼓声自妖云中响起,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张景的心口。 让他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好…好多妖!』 张景何曾见过这等万妖出征,铺天盖地的恐怖阵仗? 那金翅大鹏盘旋於虚空,锐利的目光锁定牛车,口吐人言,声浪滚滚如雷: “禿驴,你是从哪座破庙里跑出来的野和尚?连本尊座下大將也敢肆意打杀!” “阿弥陀佛!”不空面无惧色,周身佛光隱现,直视那金翅大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迦楼罗,你本该护持佛法,守护须弥山,如今竟敢下山为祸苍生,屠戮生灵。 “此等行径,合该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脱!” 他竟然一口叫破了这金翅大鹏的根脚。 金翅大鹏迦楼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被暴怒取代,厉声喝道: “禿驴住口,你究竟是谁?” 不空一步踏出车辕。 剎那间,他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身法相。 宝相庄严,冲天而起,与迦楼罗遥遥相对。 “贫僧是谁不重要,妖孽,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宏大的佛音迴荡天地。 “哈哈哈,狂妄!”迦楼罗怒极反笑: “老子管你是谁,区区四品境,也敢在本尊面前大放厥词。 “既然急著投胎,那就快快入老子肚中来!” 迦楼罗身形再度膨胀,由百丈瞬间化为千丈金翅大鹏。 双翅展开,遮天蔽日。 它猛然张开那宛如山谷般的巨喙,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骤然爆发,笼罩向不空。 不空那百丈金身,在这股力量面前竟显得无比渺小。 金光剧烈闪烁,抗衡不到一瞬,便连同法相一起,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拉扯著。 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迦楼罗的巨口之中。 “尊上神威!” “尊上神威!” 霎时间,惊天动地的吶喊从万妖口中爆发而出。 声浪震得群山迴响,妖云翻腾。 不空和尚没了? 青牛看得牛眼圆睁。 『不好,不空大师被吞了!』 张景心急如焚,回头看向那一直静默的车厢,眼中满是期待。 『师尊,您老人家该出手了。』 『再不出手,不空大师就要变成一泡鸟屎了。』 就在这时,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轻轻掀开车帘。 出来的並非许剑秋。 而是,姜倾天。 “师娘!” 张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指著天上: “不好了,不空大师被那只叫迦楼罗的怪鸟给吞吃了!” 姜倾天抬首望向天穹。 只见妖云蔽日,万妖嘶吼,那千丈金鹏傲立虚空,凶威滔天。 迦楼罗俯瞰下方如同螻蚁般的牛车和几人,对著手下四大妖將隨意一挥翅: “去,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谨遵尊上法旨!”白蛇、黑熊、白鹤、千足蜈蚣,四大妖將齐声应和。 爭先恐后地扑杀下去。 它们心中清楚,对付下面这点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尊上最爱讲排面,能在尊上面前表现一番,日后赏赐必然多多。 四大妖將原形庞大,妖风惨惨,如同四座山峰倾轧而下。 恐怖的威压让张景几乎窒息,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他咬著牙,强撑著发软的双腿,死死站在车辕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姜倾天莲步轻移,踏空而起。 一股强横无匹,远比四品境浩瀚无数倍的气息,轰然自她体內爆发。 嗡! 虚空震颤。 一尊身披黑金龙袍,头戴平天冠,威仪万方的女帝天人法相,自她头顶凝聚显现。 法相高达数百丈,气息煌煌,宛如天道。 “斩!” 姜倾天吐出一字。 她头顶那女帝法相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柄刻画著日月星辰、山河湖海、城池万民景象的天人之剑。 剑出! 一道黑金色的剑光,仿佛承载著裁决眾生的无上天意,横空出世。 剑光並不如何耀眼,却带著令万物俯首的意志,一闪而逝。 正欲俯衝而下的四大妖將,身形猛地僵在半空。 碧眼白蛇断成两截,黑熊精头颅滚落,白鹤羽翼凋零,千足蜈蚣节节崩碎。 四尊凶威赫赫的四品大妖,在这一剑之下,瞬间化为齏粉,魂飞魄散。 “三品天人?”虚空中的迦楼罗毛骨悚然。 它双翅一振,就要亲自出手阻止。 可就在它分神的这一剎那。 “呃啊!” 迦楼罗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千丈妖躯在虚空疯狂翻滚起来。 它只觉得腹中剧痛无比。 仿佛无尽的光与热疯狂灼烧,撕裂著它的五臟六腑。 是那个禿驴,他还没死! 『不空大师没死,他还在那大鸟肚子里!』张景眸光一亮,看到迦楼罗腹部位置金光越来越盛。 甚至能隱约看到一尊盘坐的佛影在其中膨胀。 “给老子镇!”迦楼罗疯狂催动磅礴妖力,试图压制腹中的不空。 但为时已晚。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开。 迦楼罗那被金羽覆盖的腹部,陡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血肉横飞,金羽凋零。 一道凝实如纯金铸造,佛光流转的金身罗汉,从那破开的血洞中一步踏出。 正是不空! 此刻的他,法相竟然由虚化实,庄严厚重。 眉宇间煞气与慈悲交织,周身环绕著道道佛光,沾染了鲜血。 宛如一尊自地狱归来的罗汉。 “啊!” 迦楼罗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金色妖血如同瀑布般,从天空洒落。 吞天噬地神通被破,它彻底胆寒了。 一个三品天人在侧,还有一个从它腹中破体而出,晋升为三品罗汉的禿驴。 这架没法打了! 逃! 迦楼罗没有丝毫犹豫,强忍著剧痛,燃烧本命妖力。 它双翅奋力一振,化作一道扭曲空间的金色流光,就要遁走。 “给朕留下!” 姜倾天立於虚空,女帝法相手中的天人之剑已然消失。 她玉手一翻,一张造型古朴、铭刻著玄奥符文的神弓出现在手中。 她头顶那威严的女帝法相,也同时做出挽弓的动作。 一张更为巨大,由无尽天人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弓虚影,凭空出现,齐齐锁定那道亡命奔逃的金光。 两张神弓的弓弦被拉开。 无形的杀机,瞬间瀰漫整个天地,连时间都仿佛为之凝固。 万妖噤声,天地一片肃杀! —— 第212章 敢威胁我?反手就是钉头七箭 嘣! 弓如霹雳弦惊。 姜倾天与头顶女帝法相同步松弦。 两支蕴含著裁决天意的箭矢离弦而出,於半空中合而为一。 化作一道仿佛超越光阴的黑金流光,瞬间追上那道亡命遁逃的金芒。 轰! 一声爆响。 迦楼罗妖躯在那支天人道之箭下轰然炸开。 漫天金羽混合著血肉碎骨,如同暴雨利箭般落下。 將下方山林炸得千疮百孔,染出一片金红。 “尊上…尊上死了!” “快逃啊!” “人族太可怕了,我要回万妖国!” 迦楼罗陨落,四大妖將伏诛,万余妖兵肝胆俱裂。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黑色妖云瞬间崩溃。 万妖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不空和尚凌空而立,罗汉金身光芒万丈。 他目睹姜倾天一箭之威,心中震撼无比: 『將天人道修炼至如此境界,姜道友当真惊才绝艷,世间罕见!』 旋即,他目光转向那溃逃的万妖,眸中煞气再现,声如洪钟: “阿弥陀佛,尔等妖孽作恶多端,贫僧这就超度你们!”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宏大佛號伴隨凛冽杀意,不空手结大威天龙印: “般若诸佛,十方妖魔,杀!杀!杀!杀!杀!” 九条威严神圣的五爪金龙,自他掌中咆哮而出。 龙吟震天,冲入溃散的妖群之中。 金龙过处,群妖不断在佛光中化为飞灰。 姜倾天收起神弓,头顶那威压天地的女帝法相隨之融入体內。 就在她气息平復的剎那,眸光一凝,锐利如电,穿透那纷纷扬扬的血肉金雨。 她看到一道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残魂。 那残魂如同一点流萤,趁著爆炸的混乱与血肉遮掩,竟悄无声息地遁入虚空。 眼看就要鸿飞冥冥,消失无踪。 斩草要除根! 姜倾天周身气息再度提起,便要追击。 “你追不上它的,交给我吧。”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姜倾天心中响起。 许剑秋已走出车厢。 他身形化作一道极致纯粹的金色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原地。 神通纵地金光! 运转此神通,许剑秋只觉速度比虚空龙遁与五行大遁,还要快上数分。 走之前,他还顺手摄来几块蕴含著磅礴精气、金光灿灿的迦楼罗血肉,直追那道亡命残魂而去。 …… 『该死啊!』 迦楼罗的残魂在虚空中疯狂飞遁,心中充满怨恨与后怕: 『等老子回到万妖国,定要让大兄为我报仇,食其肉寢其皮。』 『將他们的魂魄抽出来,用妖火灼烧万年!』 『你们这次杀不死老子,就等著老子的报復吧!』 它正疯狂诅咒,却突然感到一阵源自真灵深处的悸动与不安。 迦楼罗突然看到一道速度恐怖的金光,正破开虚空急速追来。 纵使它不计代价燃烧残魂真灵本源,速度已然到了极致,却依然无法拉开距离。 反而被迅速逼近。 『你不要过来啊!』 迦楼罗心中惊骇。 下一瞬,一只由五色雷霆交织而成的遮天大手,仿佛无视空间距离,凭空出现。 许剑秋五指收拢,如同编织鸟笼,將迦楼罗逃遁的残魂笼罩其中。 任它如何衝撞,雷光闪耀间,皆是无用功。 雷霆鸟笼迅速缩小。 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电光游走的牢笼,落入一只修长的手中。 许剑秋低头,看著在笼中左衝右突,惊慌失措的金色小鸟虚影,眼神淡漠。 “放了我,快放了我!”迦楼罗残魂色厉內荏地尖叫: “我大兄乃是万妖国之主,二品境妖皇,你若敢杀我,他必能感知到。 “天上地下,再无你容身之处!” “威胁我?”许剑秋嗤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本座平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妖皇是吧?妖皇也照杀不误!” 打了小的来老的?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少年了。 不仅要打小的,老的也一併收拾了。 “你干什么?快住手!”迦楼罗残魂小鸟悽厉惨叫,身上有五色火焰燃烧。 『我管你这那的。』许剑秋提著鸟笼,身形没入虚空,直接进入凌霄洞天, 在洞天之內,他再无顾忌。 强大无匹的神识化作利刃,强行侵入迦楼罗残魂最深处,开始搜魂。 无数混乱、血腥、充斥著妖气与佛光的记忆,汹涌而来。 片刻之后,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 这迦楼罗本是须弥山护法的金翅大鹏,性情凶悍。 它口中那位大兄,同样是一头金翅大鹏。 且修为更深,早已证得菩萨果位。 被大日世尊佛封为金翅鹏力菩萨。 五百年前天变,须弥山诸佛菩萨莫名入魔。 金翅鹏力菩萨本身乃妖族出身,非但未受魔染,反而凶性被激发,趁机悍然出手。 它撕裂了一尊入魔菩萨的金身,隨后带著胞弟迦楼罗叛出须弥山,遁入人间,改名金鹏。 金鹏后来笼络无数大妖,自立为万妖皇。 『二品菩萨…万妖皇…留著也是一个祸害。』 许剑秋目光幽深: 『坐等它打上门来,未免太过被动,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他提著奄奄一息的迦楼罗残魂与那几块血肉,身形一闪,离开了凌霄洞天。 紧接著飞遁回牛车停驻之处。 残局已被收拾好。 姜倾天与不空联手,已將溃逃的万妖超度得七七八八。 “国师!” “前辈!” “师尊!” “绝尘道友!” “主人!” 见他归来,姜倾天、姜嵐、张景、不空乃至青牛,都朝他打招呼。 许剑秋微微頷示,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 “你们先帮我护法,我解决一个隱患。” 他眸中寒光一闪,不再耽搁。 挥手间取出一把充满生机的灵草。 许剑秋十指翻飞,灵草如同被无形之手编织,迅速化作一个人身鸟头的身影。 正是那万妖皇金鹏的模样。 鸟笼中,迦楼罗的残魂被剧痛刺激得稍稍清醒。 它看到那草人的模样,顿时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大恐怖,尖声叫道: “你想干什么?!” 许剑秋看都没看它一眼,声音冰冷:“让它下去陪你。” 他五指突然一握。 “不!” 啪! 雷光鸟笼连同其中的金色小鸟残魂,应声而碎。 迦楼罗残魂与旁边漂浮的血肉精华,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抽出。 尽数融入那具草人体內。 嗡! 草人轻颤,表面泛起诡异的血光,仿佛生出了血肉。 一股与远方某处存在隱隱相连的气息,缓缓散发出来。 许剑秋面色肃穆,手掐玄奥法诀,周身开始瀰漫起一种诅咒气息。 钉头七箭! 又叫钉头七箭书。 他竟是要以此赫赫有名的厌胜诅咒之术,隔空咒杀那远在数十万里之外的万妖皇。 …… 与此同时。 在妖气衝天宫殿巍峨的妖庭深处。 一位穿著金袍,人身鸟首的身影,突然捂住心口,眉头紧锁。 莫名的悸动让它感到了一丝心神不寧。 『难道是二弟出事了?』 —— 第213章 妖在家中坐,祸从天外来 许剑秋自系统所得的这门钉头七箭神通,无需设坛作法。 只需知晓目標姓名、跟脚乃至生辰八字等关键信息。 便可炼製草人,隔空下咒,杀人於无形。 此刻他以迦楼罗的血肉魂魄为引,对那同源而出的万妖皇金鹏,可谓了如指掌。 草人成型后,许剑秋以指为笔。 指尖凝聚著森然咒力。 在那人身鸟头的草人躯干上,一笔一划刻下五个蕴含诅咒之力的字。 万妖皇金鹏。 字成瞬间,草人微微一颤。 此神通並没有封神中的钉头七箭二十一日那么长。 只需要七日。 按部就班结印拜礼,咒满七日,就能功成。 若以自身寿元为柴,焚之可大幅缩短咒杀时限。 『七日?太慢了…』许剑秋眼神一厉。 嫌七日太长,变数太多。 他不再犹豫,当即运转钉头七箭的秘法,开始氪命。 命嘛,他有得是。 …… 万妖国的宏伟宫殿內。 万妖皇金鹏高坐皇座,那股莫名的心悸感不仅未曾消退,反而愈发强烈。 搅得它心烦意乱。 它霍然起身,大步走向宫殿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密室。 密室內,供奉著两尊人身鸟头的金身。 其中一尊金身,与迦楼罗本体一般无二,通体犹如黄金铸造。 这是以血脉真灵所凝,与迦楼罗性命相关。 当万妖皇的目光落在金身之上时,瞳孔一缩。 只见那尊原本该散发佛光的金身,此刻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光芒黯淡,死气沉沉。 金身碎,性命绝! “二弟!” 一声混合著暴怒与悲痛的厉吼,如同平地惊雷。 自万妖皇口中爆发。 恐怖的声浪裹挟著磅礴妖力,瞬间席捲开来。 整座坚固的宫殿剧烈摇晃,樑柱崩裂,墙壁倒塌。 轰然间化为一片废墟。 “是谁?是谁杀了本皇的二弟!” 万妖皇双目赤红,周身妖气衝天而起: “无论你是谁,上天入地,本皇定要將你揪出来,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它猛然转头,看向废墟外一道匆忙赶来的身影。 那是一位绿髮披肩,头生一对龙角的老者。 正是万妖国太师。 以智慧与洞察天机闻名的异兽白泽。 “太师!” 万妖皇声音嘶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亲自去一趟大离,给本皇查清楚,是谁害了迦楼罗! “还有所有相关的,给本皇活著带回来,本皇要亲手炼化他们!” 白泽微微躬身,神色凝重:“老臣领旨。” 它正欲转身离去,脚步却突然一顿。 那双能窥探天机、明辨吉凶的眸子,此刻看到,万妖皇的头顶,竟笼罩著一股浓郁的黑色死气。 劫气缠身,是大难临头之兆。 白泽心中一沉,急忙开口: “陛下且慢,老臣观您劫气缠身,恐有血光之灾,大祸將至啊!” “放肆!”万妖皇正在盛怒之上,闻言更是怒不可遏: “纵是那须弥山上入了魔的诸佛菩萨,如今也奈何不得本皇。 “本皇纵横世间,何来大祸?” …… 青牛车前,气氛肃杀。 许剑秋面色冷峻,周身瀰漫著诡异的诅咒之气。 他以百年寿元为代价,化作一股磅礴而邪异的咒力。 轰然灌注进那个写著万妖皇金鹏的草人体內。 原本需要七日的咒杀期限,在百年寿元的疯狂燃烧下,被极限压缩。 只需一刻钟! 许剑秋左手抬起,呈半圆,如一把无形之弓。 右手並指如剑,仿佛搭於弓弦之上。 指尖一点猩红血光凝聚,化作一支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箭矢。 他目光如冰,牢牢锁定草人的鸟头,口中轻吐,好似宣判死刑: “死!” 咻! 血色小箭离弦而出,瞬间没入草人的头颅之中。 …… 万妖国,皇宫废墟之上。 万妖皇呵斥完白泽,正欲再催促它立刻动身。 话刚说出口,它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烈眩晕袭来,眼前骤然一黑。 “陛…陛下!” 白泽惊恐地瞪大双眼,失声惊呼。 方才还威势滔天的万妖皇,此刻竟毫无徵兆地七窍流血。 双眼、双耳、鼻孔、嘴巴,同时淌下粘稠的金色妖血。 万妖皇的身躯晃了晃,便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轰然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过程中,妖力失控,身躯无法维持人形。 瞬间现出数百丈的金翅大鹏原形。 那庞大的妖躯,直接將本就化为废墟的宫殿残骸撑爆。 一时间碎石断木四溅纷飞。 守在远处被方才动静惊动的眾多妖將,只听得又一声巨响。 便看到烟尘冲天中,一只神威凛凛却七窍流血,生机全无的金翅大鹏,僵硬地躺在废墟中。 那模样是它们至高无上的妖皇陛下! 只是,陛下好像有点死了? 所有妖將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飞身半空的白泽,看著下方万妖皇那死不瞑目的庞大尸身,只觉一股寒气遍布周身。 它通晓天机,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能如此诡异地杀死一尊二品妖皇,是何等恐怖的手段? 恐怕只有诸佛才能做到。 冥冥之中,一股大恐怖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白泽心头。 让它遍体生寒,如芒在背。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留下来必死无疑! 白泽再也顾不得什么太师威仪,万妖国重任。 它身形一晃,直接现出本体。 那是一头形似猛虎却生有龙角,背生双翼的异兽。 白泽双翅一振,捲起狂风,头也不回地亡命飞遁。 下方,一群终於反应过来的妖將,看著冲天而起,仓皇逃窜的白泽。 又看了看废墟中万妖皇的尸体。 一个可怕的真相,瞬间在它们脑海中形成。 “不好,太师杀了妖皇陛下逃跑了!” 有妖將声嘶力竭地吼道。 正拼命逃窜的白泽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不是我,我没有,別瞎说! 白泽真想回头给那造谣的蠢货一个深刻教训。 可是当它感受著身后,那冥冥中愈发清晰的劫数,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將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死死背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 这万妖国,是片刻也不能待了! —— 第214章 血色杀字,诸邪辟易 牛车前。 那个写著万妖皇金鹏的草人,在被血色小箭命中头颅之后,猛然一颤。 隨即『嘭』地一声轻响,炸成一团纷飞的草屑。 咒力迸发,草屑化作灰烬消散,不沾因果。 许剑秋闭目凝神。 冥冥之中感应到,一道强横而熟悉的气机,在遥远的方向突然熄灭。 他缓缓睁开双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钉头七箭,当真是阴人…不,是护道的无上妙法啊!』 只是一下,万妖皇就身死道消。 此法诡譎狠辣,类似於远程版的北斗司命神光。 只是更加阴险,杀人於无形,防不胜防。 『桀桀桀!』 许剑秋心中暗爽:『以后哪个不开眼的敢在背后算计本座,管你是妖皇还是菩萨,通通给你扎小人!』 就在草人炸开的剎那。 一旁护法的姜倾天感应到,有股极其强大气息被抹去了。 是那传说中的万妖皇! 她看向许剑秋的目光,不禁又深了几分。 『我的国师大人,你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姜嵐和张景修为尚浅,未能察觉到那跨越数十万里的咒杀。 只是觉得前辈/师尊施法完毕,气氛似乎轻鬆了些。 不空和尚双手合十,脸上却露出一丝凝重。 他方才隱约窥见,那神通中蕴含的诅咒与因果之力。 “绝尘道友方才所施之法,夺天地之造化,然杀伐过甚,有伤天和啊。”不空轻声一嘆。 啥? 许剑秋眉头微挑。 还以为不空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自己指指点点,展开说教。 却不料不空话锋一转,眸中竟闪烁著一种想进步的求知慾。 “不知道友此法,可否传授於贫僧?” 不空目光灼灼地看著许剑秋,“贫僧愿以毕生所学交换!” 许剑秋:“……” 好啊,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和尚,也想当个远程咒杀的老六! 他果断摇头,义正辞严地拒绝: “不空大师,此乃我门中不传之秘,有严令不得授予他人,还请见谅。” 有些底牌,还是自己留著比较好。 人生在世,要懂得拒绝別人。 不空脸上顿时浮现惭愧之色,双手合十躬身: “是贫僧僭越了,请道友勿怪。” “不过…”许剑秋话音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钉头七箭虽不能传,但贫道还可將另外几门神通赠与不空大师。 “只需大师以自身所修之道交换,互通有无,如何?” 不空闻言连连点头:“善,大善,多谢绝尘道友慷慨。 “贫僧受之有愧,日后道友但有差遣,贫僧纵在万里之外,也当赶来相助!” 绝尘道友先传自己大威天龙,如今又传別的神通,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不空大师,请。” “绝尘道友,请。” 两人当即在牛车旁相对盘膝坐下,勾连彼此心神,互传神通道统。 许剑秋很是大方。 將《五雷五炁大擒拿》、《不灭金身》、《五行华盖》、《五行灭绝玄光》、《大自在有无形剑气》这五门神通,凝成神念种子,传予不空。 原本五行仙宗的神通,是不能轻易外传的。 最多只能传一次给別人。 以他如今元婴真君,一脉祖师的身份,传授这些神通已无门户限制。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驳杂,却又条理分明的修行感悟,纷纷涌入许剑秋的识海。 地狱道、禪武道、金光道、天人道、驭邪道、神兵道、修罗道…… 林林总总,竟多达上百种。 都是不同道统的修行法与精髓。 其中更有九种道统传承,直指一品境。 从不空传来的诸多修行之法中,许剑秋对比了一下。 二品境相当於元婴二变,一品境相当於元婴三变。 也就是说,所谓的诸佛菩萨罗汉,其力量层次大抵都在元婴范畴之內。 至於那诸佛之主的大日世尊佛,就不好判断了。 不空给的回答是:高远如天,深不可测。 …… 青牛拉著车,继续前行,来到离都。 这座昔日大离之都,已彻底沦为妖魔乐园。 城內妖气衝天,邪祟横行。 无需许剑秋出手,姜倾天、不空、姜嵐、张景四人,便如同虎入羊群,在离都之內大开杀戒。 姜倾天的女帝法相虽未全开,但举手投足间黑金剑光纵横。 天人道的裁决意志笼罩,妖魔触之即溃。 不空和尚更是化身降魔罗汉。 大威天龙咆哮,佛印如山。 所过之处,妖魔纷纷被超度。 有两人开路,姜嵐就在后面拔刀捡漏。 张景则將金光道与雷法结合,金光霹雳之下,也有不少妖魔伏诛。 就连拉车的青牛也看得热血沸腾,按捺不住,瓮声瓮气地向车厢內请示: “主人,俺也想斩妖除魔,尽一份力!” 让妖魔去打妖魔,总感觉怪怪的。 车厢帘幕微动,传出许剑秋平淡的声音:“去吧。” 青牛大喜,仰头髮出一声沉闷牛哞。 周身妖气翻滚,身形变化。 最终化为一个身高九尺,肌肉虬结的雄壮汉子。 肌肤泛著青色光泽,头顶一对弯曲牛角。 他赤手空拳,但一双牛拳势大力沉,怒吼著便冲向妖魔密集之处。 拳风过处,小妖直接被打爆,威猛无比。 … 许剑秋独自留在车厢內。 心神沉入识海,仔细参悟从不空那里得来的上百种道统。 他尝试著將这些迥异,却又殊途同归的法门相互印证,寻找其共通之处。 尝试著看能否將诸法归一,熔於一炉。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元婴之境,已非单纯的修行积累,更重在创造与明悟。 许剑秋也想藉此契机,试试开创属於自己的道法神通。 三日后,离都內的妖魔被清洗一空。 残存的邪祟之气也被涤盪大半。 不空和尚立於城中,以无上佛法与煞气,將斩杀的数万妖魔残躯与精魄熔炼合一。 最终凝聚成一个高达百丈的血色杀字。 杀字屹立天地之间,散发著滔天煞气与凛冽佛光。 人族靠近,只觉心神微震,並无大碍。 但若有邪祟妖魔胆敢靠近此字十里之內,立时便会被那凝练到极致的杀气与佛意衝击。 弱的邪祟直接魂飞魄散。 强大的邪祟也会心神受创,不敢逾越杀字半步。 算是为此地倖存人族留一个棲身之所。 许剑秋从车厢中走出,抬眼便看到那屹立於血色杀字顶端,僧袍猎猎,面容刚毅如同真佛的不空。 『好重的杀气……』许剑秋心中暗忖。 此刻的不空,宝相庄严与煞气凛冽完美融合。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太岁神。 『他究竟是什么来歷?』 许剑秋望著不空的身影,心中充满好奇。 不空修行繁杂,几乎什么都会,什么都懂。 其根脚绝非寻常佛门中人那么简单。 —— 第215章 妖后苏媚,女武神夏文君 万妖国,皇宫废墟。 万妖皇金鹏莫名暴毙,太师白泽的离奇遁逃,皇宫眾妖心神惶惶。 这巨大的动静,惊动了在深宫禁地中闭关的妖后苏媚。 她破关而出,来到已成废墟的宫殿前。 苏媚完全是人族女子的样貌。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顰一笑间带著动人心魄的嫵媚。 她身著雍容华贵的明黄宫装,头戴宝饰。 容貌即便是在审美与人族迥异的妖族眼中,也堪称倾国倾城。 苏媚此刻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却只剩下震惊。 “陛下!” 看著倒在废墟中生机全无的万妖皇,苏媚花容失色,娇躯微颤。 万妖皇七窍流血,现出数百丈金翅大鹏原形,好不悽惨。 她强自镇定,厉声询问周围惶惶不安的妖將: “究竟发生了何事?陛下怎么会……” 一个狼首妖將战战兢兢地出列,声音发颤: “回…回娘娘,陛下…陛下是被太师白泽突下杀手害死的,太师他已经叛逃了!” “什么?太师?”苏媚秀眉紧蹙,断然否定: “胡说,白泽虽为三品,但向来不擅廝杀,陛下乃二品境,神通广大,白泽如何能杀得了陛下?” 苏媚心中疑竇丛生,目光扫过眾妖將,忽然锁定在方才回话的狼妖身上。 她玉手轻抬,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抓住狼妖。 不等狼妖挣扎,苏媚朱唇微张,轻轻一吸。 那狼妖浑身剧震,眼神瞬间黯淡。 一缕微弱的真灵之光被强行抽出,没入苏媚口中。 而狼妖则软软倒地,气息萎靡。 吞噬其真灵记忆,苏媚瞬间看到了当时的情景。 陛下召见白泽,隨后便莫名暴毙,白泽现出原形逃遁… 她从白泽逃遁的时候,看到了脸上的惊慌失措。 『难道不是白泽动的手?那会是谁?』 苏媚心念电转,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是须弥山上的诸佛菩萨?』 可她转念一想,诸佛菩萨已入魔,自顾不暇,哪有閒心来管万妖国? 可万妖皇死得不明不白。 苏媚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立刻展现出身为妖后的决断: “传本宫令,即刻起,全面封锁陛下身死的消息,胆敢泄露半句,形神俱灭!” 眾妖將噤若寒蝉,连忙领命。 苏媚来到万妖皇庞大的尸身旁,仔细探查,却找不到死因。 她心念一动,很快在废墟中,找到被掩埋的两尊人身鸟头金身。 当看到属於万妖皇和迦楼罗的金身,皆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黯淡无光时,苏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迦楼罗也死了!』 迦楼罗不是去了大离王朝吗?是因何而死? 与陛下的死有何关联? 陛下真的死於太师白泽之手,还是另有隱情? 白泽身为三品境,若是能杀得了陛下,为何要跑?难道察觉到了什么? 无数疑问如同乱麻般缠绕在心头,苏媚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万妖国仿佛正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 苏媚当即掏出金色大印,以万妖皇之名写下召令。 她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召相柳、青狮,放弃神武王朝一切战事,火速回归万妖国!” 如今强敌在暗,只有聚集万妖之力,召回在外征战的相柳与青狮,以防不测。 …… 神武王朝,边关。 大地早已被染成暗红色,血腥气冲天。 无数气血旺盛如龙的人族將士,与形態各异凶悍暴戾的妖族,如同两股恐怖洪流,一次又一次地猛烈对撞。 一守一攻,双方都杀红了眼。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混杂在一起。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有人族,也有妖族,战况惨烈至极。 虚空之上,战斗更为骇人。 一条长著九个狰狞蛇头,身躯庞大如山脉的九头巨蛇。 与一头鬃毛如烈焰,妖气衝天的巨大青狮。 正在合力围攻一道金色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 她身披金色战甲,將窈窕而火爆的身段紧紧包裹。 长著一头耀眼金髮,脸上覆盖著遮住面容的狰狞兜鍪。 只露出一双燃烧著战意与决绝的眸子。 她便是神武王朝的擎天之柱,唯一的女武神。 夏文君! 此刻她赤手空拳,仅凭一双手与两尊恐怖大妖廝杀。 每一拳轰出,都爆发出赤红如血、灼热如岩浆的磅礴气血。 拳劲炸开,如同九天惊雷爆响,撼动虚空,轰在两妖身上。 夏文君攻势狂猛,看似与相柳、青狮斗得旗鼓相当。 但唯有她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末。 前两次击退妖族进攻,全靠神武王朝珍藏的神药,强行提升气血,透支潜能。 如今神药已经用尽。 『身后便是家,退无可退,唯有死战!』 夏文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至少要拼掉其中一个!』 她不再顾及自身,开始疯狂燃烧本命气血。 金色的战甲下,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攻势更加惨烈,完全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动最终一击时。 那凶戾的九头相柳与狂暴的青狮,竟同时虚晃一招,隨后向后撤去。 两道飞来的金光没入它们体內,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 『它们为何突然撤退?』 夏文君心中一凛,攻势一缓,『难道是诱敌之计?或有更大的阴谋?』 她不敢大意,凝神戒备。 下方的妖族大军也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战场,向著北方撤去。 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和堆积如山的尸体,惨烈无比。 大部分是人族將士的,也有少数妖族的残骸。 不久后,探子传来信息,相柳与青狮真的带著眾妖撤退了。 “贏了,我们贏了!” “妖族退了!” 劫后余生的神武王朝將士们,先是不敢置信,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许多將领激动地抱在一起,热泪盈眶。 但夏文君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上,兜鍪下的眉头却紧紧锁起,心情无比沉重。 这胜利来得太突然了。 她立刻唤来亲信將领,声音透过面甲,带著冰冷与肃杀:“赵將军!” 一名浑身浴血,身穿银甲的中年將领立刻上前,抱拳躬身:“末將在!” 夏文君冷然说道: “立刻派精锐探子,潜入万妖国境內,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妖族突然退兵的真正原因。 “我要知道,万妖国內究竟发生了什么!” “遵命,大將军!”赵將军领命而去。 …… 遥远的天际,两妖化为人身。 一个面色阴鷙带著蛇瞳,一个魁梧雄壮鬢髮如狮。 正是万妖国的相柳与青狮,两妖並肩飞遁。 身后是滚滚如云的眾妖。 青狮一脸不爽,抱怨道:“相柳,你说陛下到底怎么想的? “眼看神武王朝这道破防线就要被我们撕碎了,那些武夫的血肉何等滋补,偏偏在这时候急召我们回去?” 相柳的九个脑袋在人身状態下,化为颈后若隱若现的蛇影。 它冷哼一声,语气同样不满:“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说不定是被宫里那位狐狸精吹了枕边风,一时昏头罢了。 “神武王朝的人族,气血充盈,远非万妖国中那些圈养的血食可比,真是可惜了!” 两妖言语间充满了对撤退的不甘。 对万妖皇命令也有著不满。 可万妖皇实力远在它俩之上,它们不得不从。 两妖浑然不知,它们口中的陛下,早已七窍流血,魂飞魄散。 让它们回归的,也並非万妖皇。 而是来自妖后苏媚的紧急詔令。 —— 第216章 谁给你们的勇气? 相柳与青狮带著风尘僕僕的妖族大军,刚返回万妖国。 立刻接到入宫覲见的命令。 两妖大步踏入恢弘大殿,却感觉与之前有所不同,显然重新修过。 它们目光所及,並未看到那尊威压眾生的金色身影。 只见妖后苏媚独自坐在那金色宝座之上。 她神色肃穆,不见往日的半分媚態。 青狮本就因被迫撤兵而满腹怨气。 它此刻见苏媚竟敢僭越,坐在万妖皇的宝座上,心头火起,当即厉声喝道: “娘娘,你好大的胆子!陛下的宝座,岂是你能坐的? “你意欲何为?” 万妖皇金鹏虽对妖后苏媚宠爱有加,但在权势上向来说一不二,容不得丝毫忤逆。 苏媚此举,无疑触碰了万妖皇的禁忌。 相柳虽未出声,但那九双隱藏在人身之后的蛇瞳,皆阴冷地落在苏媚身上,闪烁著猜疑与审视。 但它並未妄动,而是静观其变。 苏媚面对质问,毫无怯意,声音沉重: “青狮,相柳,实话告诉你们,此番急召你们回来的,並非陛下,而是本宫!” “什么?” 两妖闻言,皆是一愣。 隨即脸上涌起被戏弄的怒火。 青狮鬚髮皆张,怒道:“假传陛下旨意?苏媚,即便你是妖后,此等大罪,你也承担不起!” “本宫自然知道后果。”苏媚语气不变,手掌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闪过。 一具缩小到数丈大小的金翅大鹏尸身,悬浮在大殿虚空。 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残余皇威,七窍留有暗金血痕。 “陛下!” “陛下!” 青狮与相柳顿时失声惊呼。 那熟悉的气息与形態,正是它们效忠的万妖皇金鹏。 青狮气势瞬间萎靡下去,声音都带上几分颤抖: “娘娘,陛下莫非是被你…” 苏媚冷冷打断:“你觉得,本宫有能耐杀得了陛下吗?” 两妖皆是摇头。 苏媚虽是三品,但与二品妖皇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想要杀死万妖皇,那是万万不可能。 相柳蛇瞳闪烁,问道:“白泽呢?他在何处?” “跑了。”苏媚吐出两个字。 “跑了?”青狮和相柳再次愣住。 这消息让它们觉得荒谬。 堂堂万妖国太师,三品境的大妖,为何要跑? 总不至於是白泽杀了陛下吧? 苏媚沉声道:“眾妖將皆言,是白泽突下杀手害了陛下后叛逃,但本宫不信。” “白泽那老东西,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杀得了陛下!” 青狮立刻否定。 他对白泽的战力向来鄙夷。 相柳心思更为縝密,沉吟道: “难道…白泽是预感到了某种难以抵抗的危险,才提前遁走?” 白泽通天机,说不定是想明哲保身。 狡猾的老东西! 苏媚微微頷首:“本宫也是这样认为。” 她目光扫过两妖,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止是陛下,迦楼罗也一同陨落了,如今万妖国三品境,只剩我们三个。 “我们在明,敌在暗,且手段诡譎莫测。 “我们必须共同应对,否则…谁也逃不掉!” 青狮与相柳对视一眼,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 妈的,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这该死的骚狐狸! 两妖心里骂骂咧咧。 …… 万妖国国都之外,一辆青牛车似缓实快地驶入城门。 守城的妖兵妖將仿佛眼瞎了一般,对这不速之客视若无睹。 任由牛车堂而皇之穿过高大的城门。 『这就是万妖国?』 车辕上,张景感受著沿途那一道道毫不掩饰的冲天妖气,心中骇然。 在他感知范围內,比他强大的妖魔比比皆是,如同过江之鯽。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孤身闯入此地,瞬息之间就会被撕成渣渣。 “阿弥陀佛!” 身旁的不空和尚,宣了一声杀机暗藏的佛號,让张景心头一跳。 『来了来了,不空大师又要超度,大开杀戒了。』张景心中暗自嘀咕。 他算是摸清了规律。 每当不空大师认真宣佛號时,就会嘎嘎乱杀。 妖魔遭殃,血流成河。 青牛拉著车,在群妖环伺的都城中穿行。 如入无人之境,径直驶向那皇城中的巍峨宫殿。 皇宫大殿中,正与青狮、相柳商议对策的苏媚,心头猛地一跳。 那股縈绕不散的心悸感骤然加剧。 她与两妖同时有所感应,霍然转头。 三妖目光穿过殿门,只见一辆青牛车,竟毫无阻碍地驶到了宫殿前方,稳稳停住。 车辕上,下来一个身披赤红袈裟面容刚毅的和尚。 还有一个穿著黑色道袍,略显紧张的少年。 人族! 怎么会出现在万妖国皇宫? 苏媚眸光一凝,在那个和尚身上,感受到了三品罗汉境的威压。 以及一股令她感到不適的凛然煞气。 “有敌袭,结万妖大阵!”苏媚毫不犹豫,厉声长啸。 声音传遍整个皇城。 青狮和相柳也是面露凶光,嗜血之意沸腾。 “罗汉的血肉,可是大补之物!” “竟敢闯到万妖皇宫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嗡! 隨著苏媚的命令下达,皇城內外,无数妖兵妖將齐声咆哮。 妖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迅速交织勾连。 化作一张覆盖天穹,五彩斑斕巨网,朝著牛车及其周围空间笼罩而下。 散发著恐怖气息。 感受到那万妖阵带来的磅礴压力,以及前方三头气息恐怖的大妖。 拉车的青牛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阵仗,有点难办啊。 反正它是不敢上。 『只有看主人大显神威了。』 张景感觉头皮发麻,呼吸都有些困难,心中狂呼: 『怎么又是这种绝境场面?好多妖啊,师尊救命!』 “阿弥陀佛!” 不空双手合十,周身佛光开始涌动。 袈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凛冽煞气与庄严佛光交织,宛如一尊嗜血的金身罗汉。 就在剑拔弩张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车帘。 许剑秋缓步走了出来,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万妖阵眾妖,最终落在殿前那三位大妖身上。 『一个狐狸精,一头青狮妖,一个九头相柳…怎么少了个白泽?』 他从迦楼罗记忆中,早已知晓万妖国的顶尖战力。 妖后苏媚,千娇百媚,风情万种,迦楼罗心里可是对嫂子眼馋得很。 如今一见,確实很润。 青狮与相柳本是菩萨坐骑,跟著金翅大鹏叛逃须弥山,都有斩杀入魔罗汉的战绩。 但在许剑秋眼里,都不算什么。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妖后苏媚: “万妖皇金鹏都被本座杀了,本座倒是好奇,谁给你们的勇气,敢对本座出手?” “什么?” 青狮身躯一僵,脸上的凶狠变得惊愕无比。 “陛下是你杀的?” 相柳的九双蛇瞳一睁,向后悄然退了半步。 “你…你究竟是谁!” 苏媚娇躯剧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恐惧,死死盯住那个正一步步凌空虚渡,轻鬆越过万妖阵阻隔,走向大殿的白衣男子。 她凝聚心神,化作一道无形的探测之力,蔓延向许剑秋,试图窥探其根底虚实。 可当她的心神之力刚一靠近,仿佛撞上了一柄无形却锋芒毕露的惊世神剑。 鏘! 冥冥中似有剑鸣响起。 苏媚只看到一道煌煌剑意迸发而出,瞬间將她探出的心神绞得粉碎。 “噗!” 苏媚心神受创,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喷出一口殷红妖血。 点点血跡溅在她妖艷绝伦的脸庞与明黄宫装上,淒艷而刺目。 —— 第217章 你好骚啊,五指山镇! 『看来陛下真是死於他之手!』 『此人绝不可力敌!』 心神受创的剎那,苏媚便知晓。 眼前这白衣男子的实力深不可测,远非她所能抗衡。 她还不想死! 『只有如此了。』 苏媚心念一转,毫不犹豫地运转九尾天狐一族的至高秘法。 大梦幻境! 此法玄妙无比,能於无声无息间编织幻梦,魅惑眾生,顛倒乾坤。 千年前,天狐族一位九尾老祖便是凭此无上魅术,令一尊佛法高深的佛动了凡心。 为了心爱之狐,那尊佛最终叛出须弥山,铸就一段传说。 但是施展此法也有代价。 施法者自身的心神会深陷其中。 若非生死关头,苏媚绝不愿动用。 如今她已別无选择。 苏媚眸光流转,似有万千情丝与迷离幻彩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地將许剑秋的心神拉入梦境。 …… 正值周末,天朗气清。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许剑秋脸上。 许剑秋睡到自然醒,刷著手机短视频。 听说附近新开了一家名为唐宫夜宴的场所,主打沉浸式体验。 可以吃饭喝酒听曲,感受盛唐风情,体验古人的快乐。 许剑秋中午点了个外卖,又继续看擦边短视频,抽屉变装啊,冰箱变装,紫色战袍什么的,点讚加收藏。 消磨几个小时的时间,他才兴致盎然地前往唐宫夜宴。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唐宫夜宴大门早有客人等候,十分热闹。 身著古装的迎宾主持人笑意盈盈。 两排提著精美宫灯,身著唐装襦裙的妙龄女子,分立主持人两侧,眉心花鈿朱红。 『有点东西,氛围营造得不错。』许剑秋心中点评。 他其实更想看点攒劲的节目。 入座后,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入耳。 殿堂中央有舞姬翩躚起舞,水袖翻飞,颇有古韵。 忽然乐声一变,愈发靡丽。 一位身段曼妙,容顏绝世的舞娘翩然登场。 她头戴璀璨宝饰,身著明黄舞裙。 裙摆缀满流苏瓔珞,露出雪白的腰,一舞惊鸿,媚態横生。 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引得满堂喝彩。 『姐姐的腰不是腰,而是杀人的刀。』 许剑秋看得津津有味,掏出手机拍视频。 那舞娘舞动间,眸光流转,最终与许剑秋四目相对。 她嫣然一笑,竟脱离其余舞娘,莲步轻移,径直来到许剑秋案前。 在许剑秋略带错愕的目光中,舞娘身子一软,竟直接倒入他怀中。 一条玉臂顺势搂住他的脖颈,温香软玉满怀,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面而来。 她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那双媚眼仿佛蕴藏著星辰漩涡,直勾勾地盯著许剑秋,声音酥麻入骨: “公子~你看妾身…美吗?” 感受著怀中的柔软与那勾魂夺魄的眼神,许剑秋心中確实有那么一丝蠢蠢欲动。 『就拿这个来考验我?』 『这舞娘有点攒劲!』 他非但不躲,反而凑近深深吸了一口那惑人的香气,隨即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你好骚啊!” 舞娘脸上的媚笑瞬间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她预想过各种反应,独独没料到会是这般粗俗不堪的评语。 “公子,妾身是问你美不美!”她带著一丝羞恼,娇嗔道。 许剑秋脸上的玩味瞬间化为冷冽,目光如电,仿佛能穿透这层美丽皮囊,直视其本质。 “大胆狐妖,本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他右手如电探出,一把扼住了舞娘那雪白纤细的脖颈。 “咔嚓!” 仿佛镜面破碎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唐宫夜宴、满堂宾客、靡靡之音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万妖国皇宫大殿前,苏媚再度喷出一口殷红的妖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在她身后,八条蓬鬆的狐尾显现出来,剧烈颤抖。 她望向许剑秋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不解。 『为什么?大梦幻境为何对他完全没用?』 苏媚本想在大梦幻境之中,施展无上魅术,谁知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眼见许剑秋眼神冰冷,杀意瀰漫,苏媚彻底慌了。 她强忍伤势,身上染血,更添几分淒艷。 苏媚努力摆出最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水光瀲灩,魅惑之力被催动到极致,声音哀婉欲绝: 『公子~求您饶妾身一命~” “妾身愿奉您为主,侍奉左右,为奴为婢,任由公子摆布~” 这人妻+狐娘的组合,悽美与妖艷並存。 魅惑之力几乎凝成实质,足以让金石软化。 饶是许剑秋道心坚定,也不由得心头火起,气血微涌。 但他终究不是福瑞控,也並非曹贼。 强行压下那丝躁动,许剑秋眼中只有冰冷杀意: “任我摆布?那你就去死吧!” 轰!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无边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自许剑秋体內冲天而起。 元婴真君的可怕气息席捲开来,笼罩整个万妖皇城。 苏媚、相柳、青狮三妖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妖魂战慄,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绝望的念头: 『逃!』 “万妖大阵,启!”苏媚催动了最后的手段。 那张五彩斑斕的巨网再次张开。 匯聚下方万妖之力,如同天罗地网,將许剑秋笼罩其中,试图阻他片刻。 三妖毫不犹豫地燃烧本命精血,化作三道顏色各异的妖光飞遁。 在虚空之中,它们纷纷现出数百丈的庞大原形。 八尾天狐、青狮妖、九头相柳,妖气滚滚,却如丧家之犬。 许剑秋右手缓缓抬起,竖於身前。 剎那间,璀璨夺目的金光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一声宏大梵音响彻天地。 一尊高达万丈、宝相庄严、面目却与许剑秋一般无二的巨大金色佛影,凭空显现。 佛影周身散发著无尽的光明与威严。 那笼罩而来的万妖大阵,在这煌煌佛光面前,连一瞬都未能支撑,便被轻易衝破。 许剑秋目光淡漠,俯瞰著那三头正在疯狂逃窜的庞大妖物。 在万丈佛影的映衬下,它们那数百丈的妖躯,显得无比渺小。 他竖在身前的右手,五指微张,朝著三妖逃遁的方向,轻轻向下一按。 “五指山,镇!” 轰隆隆!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手凭空出现,五指分明,宛如五座擎天巨峰。 带著镇压寰宇,磨灭万物的无上伟力,覆盖而下。 掌心之中,五行之力流转,生生不息不息,构筑成一方掌中牢笼。 这正是许剑秋融匯不空所传的禪武道、金光道、天人道、地狱道等精髓。 结合自身五雷五炁大擒拿与五行灭绝玄光,新创的镇压神通。 名为,五指山! 三妖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拼命催动妖力试图抗衡。 可在那蕴含著五行生灭的五指山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无功。 “轰!!!” 伴隨著一声震彻九霄、让整个万妖国都为之颤抖的巨响。 一座巍峨恢宏五指分明,流淌著金色佛光与五行符文的巨大神山,轰然镇压在大地之上。 山体之下,三妖那庞大的身影在五行之力的碾压下剧烈挣扎,若隱若现。 却终究无法挣脱分毫。 许剑秋威严冰冷的声音,迴荡在每一个妖魔的心头: “尔等作恶多端,罪孽滔天!” “当诛!” 话音落下,镇压五指山的金光骤然变得无比炽烈。 “嗡!” 五行灭绝之力轰然爆发,如同磨盘般狠狠一碾。 山底之下,三妖不甘的嘶吼戛然而止。 苏媚、青狮、相柳,三位在万妖国叱吒风云的三品大妖,就此尸骨无存,魂飞魄散。 —— 第218章 入我人皇幡,身外化身 目睹许剑秋化身万丈佛影,翻掌间演化五指山。 將苏媚、青狮、相柳这三尊媲美罗汉的大妖镇杀。 纵然是早已见识过许剑秋诸多手段的不空,此刻心中也掀起波澜。 从那遮天蔽日的五指山中,不空看到了诸多道法的痕跡。 『翻掌镇三妖,绝尘道友如此神通,已是人间真佛!』 不空心神震动:『世间竟有如此绝世人物横空出世,或许这沉沦的苍生,还有救!』 一旁的张景更是看得热血沸腾,他紧紧攥著拳头,心中狂喊: 『师尊真的太强了,我也想学这个!』 许剑秋淡然收手,万丈佛影与那座巍峨五指山同时消散不见。 他目光扫向不空与张景,两人立刻心领神会。 “阿弥陀佛,降妖除魔,正在今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不空一声怒喝,如金刚怒目。 他化为罗汉金身,手持念珠,杀入因万妖大阵被破,遭到反噬而混乱不堪的妖群之中。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昂!” 金龙咆哮,佛光所过之处,妖魔成片被杀。 堪称妖魔杀戮机。 张景也压下心中激动,紧隨不空之后捡漏。 车厢帘幕被掀开,姜倾天与姜嵐联袂而出,杀了上去。 青牛见几人大展神威,按捺不住,向许剑秋请示后,化作牛头人。 一双铁拳牛气哄哄,冲入妖群,它感觉自己又行了。 … 万妖国之內,妖兵妖將何止数万,可谓妖山妖海。 但妖后苏媚与两大妖帅的瞬间惨死,早已將眾妖胆气嚇破。 主心骨崩塌,树倒猢猻散,一时群妖无首。 皇宫深处,三道金光仓皇遁出。 那是万妖皇金鹏的子嗣。 姜倾天眸光一凝,挽弓如月,弓弦连震。 嘣!嘣!嘣! 三道黑金箭矢破空而去。 剎那间將三头金翅大鹏后裔当空射爆,化作三团血雾。 一头试图隱匿气息逃窜的七尾天狐,被不空拦下。 “大师,饶了妾身吧~” 那狐妖衣裙纷飞,眼波流转妄图以魅惑之术求生。 不空却只是冷哼一声: “妖孽,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大威天龙!” 他一掌拍出,金龙腾空,瞬间將那七尾狐妖超度。 偶有凶悍妖將不甘引颈就戮,奋起反抗,妖法铺天盖地而来。 但在姜倾天的天人剑与不空的大威天龙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眾妖纷纷被斩杀,妖血染红地面。 …… 许剑秋並未参与清剿。 杀起来太费劲了。 他挥手间,诸多闪烁著灵光的宝材仙金出现。 “炼!” 许剑秋张口喷出三昧真火。 火焰如同有灵性般,將诸多材料包裹,猛烈燃烧,剔除杂质,熔炼精华。 在许剑秋操控下,一桿通体漆黑的巨大幡旗缓缓成型。 许剑秋双手结印,一道道玄奥复杂的禁制被打入幡中。 使得黑色幡面隱隱有幽光流转,散发出一种吞噬的诡异气息。 人皇幡,成! 他手持这杆新炼製的黑色大幡,飞临万妖国上空。 心念一动,人皇幡迎风便涨。 瞬息间化为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旗帜。 幡面翻滚,並非祥云瑞气,而是滚滚黑气瀰漫。 如同打开了幽冥通道,阴风怒號。 隱约有万灵哀嚎之声从中传出,显得邪异森然。 “入我人皇幡!” 许剑秋冷酷的声音如同寒冰,响彻在每一个亡命奔逃的妖魔耳中,好似索命魔音。 下一瞬,恐怖的吞噬之力,自人皇幡那漆黑的幡面中爆发出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下方无数妖兵妖將,无论实力高低,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如同被无形大手抓住,惨叫著被吸入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幡面之中。 『人皇幡?』 张景抬头望著那黑气滚滚、鬼哭狼嚎的巨幡,嘴角抽了一下,心想: 『师尊,这玩意儿怎么看都邪气冲天,跟人皇二字,好像不太搭边啊? 就连不空和尚,看到那魔威滔天的人皇幡,也是眼皮直跳。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绝尘道友这人皇幡,为何冒著黑气?』 他心中嘆息,这人皇幡著实与人相差甚远。 叫万妖幡或者噬魂幡还差不多。 若是常人用这幡,他都怕忍不住动斩妖除魔之念。 有了许剑秋催动人皇幡进行吞噬洗地,万妖国內的妖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效率远超眾人手动清剿。 待到眾妖十去七八,许剑秋心有所感。 “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他留下一句话,当即收起那散发著森然气息的黑色人皇幡。 身形一晃,便已进入凌霄洞天。 要突破了。 许剑秋盘坐於洞天虚空,心神沉入丹田。 方才炼製人皇幡,竟让他触摸到了久违的瓶颈鬆动之感。 洞天之內,灵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体內。 元婴在丹田中绽放出璀璨光华,浮现在头顶三尺处。 原本婴儿般大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某种界限被打破。 “嗡!” 一声大道轻鸣自他体內传出。 那尊元婴赫然已从婴儿,成长为了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俊秀少年,盘坐在许剑秋头顶。 他周身法力澎湃,神识如星海,比之前暴涨了数倍不止。 元婴二变,成! 许剑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除了法力与神识的跃升,元婴二变还赋予了他一项新的能力。 身外化身! 此术玄妙,可炼就第二元婴,等同於另一个完全受本体掌控的自己。 化身的强弱,取决於炼製时所的依凭之物。 『以何物为依凭?』 许剑秋目露思索。 寻常修士多以顶级灵材或本命法宝为基。 宝物越强,身外化身越强。 他扫过自身收藏,最终停在一物之上。 心念一动,一柄通体紫电缠绕、造型古朴的战锤出现在他手中: “就你了!” 正是得自沧海龙宫宝库的雷神锤。 雷神锤曾经是灵宝,虽然品阶跌落为上品法宝,但只要蕴养本源,还有机会成为灵宝。 许剑秋做出决断,將雷神锤悬浮於身前。 他收起元婴,眉心光华一闪,足足三成的本源真灵被分离出来。 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雷神锤之中。 紧接著,他运转功法,磅礴的法力与神识,如同锻造神兵的洪炉之火。 开始源源不断地淬炼雷神锤。 將那三成真灵与锤身完美融合。 洞天之內,紫色雷光大盛,轰鸣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炽盛的雷光渐渐收敛。 雷神锤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静静站立的身影。 那是一位紫髮披肩的青年,面容与许剑秋本体別无二致。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雷霆般的凌厉与威严。 他身著紫色长袍,仿佛由雷电织就而成。 其气息强横,赫然也达到了元婴一变层次。 许剑秋看著自己的身外化身,嘴角微微扬起。 —— 第219章 將与神武王朝结盟 万妖国都內的肃清仍在继续。 姜倾天手起剑落,杀妖如麻。 对於三邪祟之一的妖,她並没有半点心慈手软。 对妖魔仁慈,就是对人族残忍。 身为大乾女帝,姜倾天並不会犯那种放妖魔一马的低级错误。 忽然,她眸光一凝,锁定了一处看似寻常的阴影。 “鬼鬼祟祟,滚出来!” 冷喝声伴隨著一股无形的威压悍然压下。 “吼!” 阴影中传出一声略带惊慌的低吼。 一头皮毛斑斕,妖气不算强盛的虎妖被强行逼出,踉蹌现身。 姜倾天玉指併拢,天人剑已然凝聚,便要將其隨手斩灭。 “且慢动手!” 那虎妖口吐人言,声音急切:“我也是人!” 话音刚落,虎妖身形一阵变幻。 妖气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 眨眼间,虎妖便化作一个相貌普通,眼神精亮的中年男子。 姜倾天目光如电,辨认出对方身上流淌的力量並非妖力。 而是人族特有的神武道气血。 她手中剑意未散,冷声质问: “你是什么人?隱匿於此,意欲何为?” 中年男子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在下沈壁,乃神武王朝天鹰卫大统领,绝无恶意! “只因我朝正与万妖国交战,敌方突然无故退兵,大將军恐其有诈,特派在下潜入查探真相。 “方才见诸位大显神威,在下心受震撼,不敢贸然现身,衝撞了尊驾,还请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恕在下失礼!” “神武王朝?天鹰卫?”姜倾天语气淡漠: “有何凭证?” 沈壁赶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双手奉上。 令牌造型古朴,上刻展翅飞鹰,下方清晰铭刻著【天鹰卫大统领沈壁】字样。 上面隱有金光流转,不似作假。 姜倾天扫了一眼令牌,並未接过,只是淡淡道: “你身份真假,暂且不论。待我家国师出关,再由他定夺。” 沈壁心中凛然。 他亲眼见过眼前女子霸气斩杀妖魔的强势手段。 其实力绝对达到了三品境。 放在神武王朝,恐怕唯有大將军夏文君能与之抗衡。 而这样一位强者,竟口称让国师做主? 她口中的国师,难道就是一掌镇杀三尊大妖的那位? 沈壁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在下冒昧了,还未请教尊驾名讳?” 姜倾天周身气息微变,一股久居上位,乾坤独断的帝王威仪自然流露。 她声音带著帝道威严:“朕乃大乾王朝之主。” 沈壁心头剧震,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更加恭敬: “原来是大乾陛下当面,恕沈壁眼拙,未能识得帝顏,失敬!” 他话语中带著恭维:“我神武王朝久闻大乾威名,只恨妖魔阻道,一直未能拜会。 “今日得见陛下天顏,实乃幸事!” 姜倾天却不吃这套,直接打断:“客套话就免了,朕没空与你多言。 “你若有心,便一同出手,清扫此地残余妖魔,以示诚意,否则便等候国师发落。” 感受到女帝话语中的霸道与不耐,沈壁哪敢有二话,立刻表態: “沈壁愿追隨陛下,诛杀妖魔,略尽绵力!” 见他识趣,姜倾天这才没有將他当场镇压,转身继续清剿妖魔。 沈壁暗暗鬆了口气,不敢怠慢,也运转神武道气血,加入了清扫队伍。 『神武王朝…等国师出来再说吧。』 暗中观察沈壁的姜倾天念头闪过。 …… 许剑秋炼好紫发雷袍的身外化身之后,就將其收进体內温养。 有此化身在,等於多了一个心意相通,实力强横的打手。 寻常事务甚至对敌,都可交由化身处理。 当然,某些关乎道侣的阴阳造化之事,还是需本体亲力亲为。 绝不可假手於人。 许剑秋一步踏出凌霄洞天,回到万妖国都的废墟之上。 姜倾天、不空、张景、姜嵐,以及化作人形的青牛,皆已等候在此。 其中还多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国师!” “前辈!” “师尊!” …… 见许剑秋现身,眾人纷纷开口。 无需许剑秋询问,姜倾天便指向沈壁,解释道: “此人自称神武王朝天鹰卫大统领沈壁,潜入万妖国打探消息,被我擒下。” 许剑秋目光平静地落在沈壁身上,问姜倾天:“身份可核实过了?” 姜倾天点头:“我与不空大师已分別以秘法审问过,他所言应无虚假。”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她和不空都动用了些手段。 不仅確认了沈壁的身份,还顺带获取了不少神武王朝的情报。 “那就行。”许剑秋微微頷首。 否则他就要搜魂看一看了。 而此刻的沈壁,在许剑秋目光扫来的瞬间,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脑海中浮现那万丈金佛覆手镇杀三尊大妖的恐怖景象,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沈壁深知,即便是神武王朝的擎天支柱,被誉为女武神的大將军夏文君。 恐怕也远非这位神秘国师的对手。 他连忙上前,深深躬身行礼:“神武王朝沈壁,拜见国师大人!” 沈壁心中却是无比羡慕。 大乾王朝竟能有如此强大的存在作为国师,何其幸也! 姜倾天心念微动,將方才从沈壁处获取的关於神武王朝、女武神夏文君以及边疆战事等信息,暗中传给许剑秋。 『神武王朝…专修气血的神武道…女武神夏文君独撑大局…边境压力巨大…』 许剑秋迅速盘算著这些信息,心中已有计较。 此界人族势力若能整合,对抗妖魔乃至那诡异的须弥山,都有几分助力。 最重要的是,方便他传下五行仙宗道统。 许剑秋神识传音给姜倾天:“陛下,对神武王朝可有结盟之意?” 姜倾天沉吟一瞬,回应道:“妖魔势大,人族若仍各自为战,终將被逐个击破。 “神武王朝能在此等环境下屹立不倒,必有其过人之处。 “若能与之结盟,共抗妖魔,確实是一桩好事。” “我也有此意。”许剑秋传音定策: “那便去这神武王朝走上一遭。” 他目光转向恭敬侍立的沈壁,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沈统领。” “下官在!”沈壁连忙应声。 “我大乾想与你神武王朝结盟,共抗妖魔,守望相助。” 许剑秋直接道明意图,“你带个路吧。” 沈壁心中先是一惊,隨即涌上狂喜。 若真能促成两大王朝结盟,对如今压力巨大的神武王朝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更何况,大乾这位国师的实力,如诸佛菩萨在世。 他强压激动,再次躬身,声音洪亮而坚定: “是,国师大人!下官荣幸之至,定为国师陛下引路,前往神武王朝!” —— 第220章 大车,潜龙勿用 为节省时间,许剑秋並未乘坐青牛车。 而是施展玄妙遁法,一道浑厚的法力罡云將眾人笼罩其中,化作一道流光,风驰电掣般直射神武王朝边境。 边境军营。 正在临时营帐中闭目调息,恢復连番大战损耗的夏文君,猛然睁开双眼。 她感应到,一股强横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有强者来袭!』 她身形如电,化作一道赤红气血光芒衝出营帐,屹立虚空。 夏文君目光锐利,望向那道破空而来的遁光,厉声喝道: “来者止步,此乃神武疆域!” 声浪滚滚,蕴含著女武神的威严,传遍四野。 遁光应声而散。 许剑秋显出身形,脚下法力凝聚如实质罡云,托著姜倾天、不空、张景等人。 他目光落在前方那金甲金髮,身段火爆,气势如虹的女子身上。 此女便是神武王朝的女武神,夏文君。 夏文君身形將近两米,容貌不逊色他的几位道侣。 且有一种前世中西合璧的异域风情。 大车啊这是… 许剑秋看了一眼身旁的沈壁:“沈统领,你来解释解释。” 沈壁立刻会意,连忙从罡云上飞出,来到夏文君身前,恭敬行礼: “大將军!” 他不敢耽搁,立刻以秘法,將自己在万妖国的所见所闻,尽数传递给夏文君。 特別是那万丈金佛覆手镇压三尊大妖,万妖皇离奇暴毙,以及大乾王朝结盟的意图… 夏文君接收著沈壁传递来的见闻。 当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佛影,以及那遮天蔽日,蕴含五行生灭之力的五指巨山画面映入脑海时。 即便以夏文君坚韧无比的心志,也不由感到震惊。 她与青狮、相柳鏖战多时,深知二妖联手的可怕。 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不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而这位神秘的大乾国师,竟能翻掌之间將二妖,连同妖后苏媚一同镇杀,其实力简直可怕。 『此人莫非是须弥山未曾入魔的古佛降临?』 夏文君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可对方看起来不太像和尚。 倒是真和尚不空,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尊三品罗汉!』 … 更让夏文君心潮澎湃的是,困扰神武王朝百年,压得整个王朝喘不过气来的万妖国,竟然就此覆灭! 那如同悬顶之剑的威胁,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除了? 巨大的惊喜与如释重负之感涌上夏文君心头,但旋即又被一丝警惕取代。 得知大乾王朝结盟的意图后,夏文君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她收敛方才的凌厉气势,神色郑重地朝著许剑秋与姜倾天所在的罡云行礼。 声音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原来是大乾陛下与国师亲临,夏文君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夏文君目光扫过沈壁,继续说道: “二位的来意,沈统领已告知於我,可结盟之事关係重大,非我一人可决断。 “不知诸位可否隨我前往国都,面见我朝陛下,共同商榷?” 沈壁见平日里神威凛凛,战无不胜的大將军,此刻对大乾国师如此客气,心中对这位国师的敬畏更是深了一层。 许剑秋与姜倾天对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 姜倾天微微頷首。 许剑秋开口道:“夏將军客气了,既然如此,便有劳將军引路。” … 一行人在夏文君的引领下,飞越神武王朝的千山万水,直奔国都而去。 飞行途中,许剑秋神识微扫,观察著下方景象。 只见神武王朝疆域內,无论是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城中行走的百姓。 大多气血旺盛,筋骨强健,整体似乎比大乾王朝的百姓还要强上一筹,可见神武道普及之广。 神武王朝內的妖魔也少之又少。 只是,神武王朝顶尖战力,除了夏文君这位女武神外,就只有一个垂垂老矣的太师。 『仅凭这样的阵容,竟能与拥有二品妖皇的万妖国对峙多年而不倒?』 许剑秋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莫非这神武王朝,还藏著什么让那万妖皇都感到忌惮的底牌?』 万妖皇金鹏虽然窝囊死在他的钉头七箭之下,可好歹是二品菩萨境。 若真想灭了神武王朝,光凭三品境的夏文君与那位太师,可挡不住。 『管他什么底牌,连二品妖皇都栽在我手里,神武王朝的底牌再强,还能强过我不成?』 心中篤定,许剑秋便不再多想,神態自若。 抵达宏伟而充满肃杀之气的神武国都后。 夏文君迅速为许剑秋一行人安排上好的驛馆歇息,隨后立刻带著沈壁直奔皇宫。 皇宫深处,御书房內。 身著绣有龙纹的金色袍服,面容英武,正值壮年的神武帝,听著夏文君的稟报,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当听到万妖皇暴毙,三大妖王被镇杀,万妖国已然覆灭时。 他猛然站起身,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但紧接著,听到大乾王朝意图结盟,且那位国师实力深不可测时,喜悦之中又掺杂了深深的忧虑。 神武帝立刻遣人唤来太师徐仲。 片刻后,一位白髮苍苍,脸上布满沟壑,身形佝僂的老者,在侍卫的搀扶下,手持拐杖缓缓步入御书房。 他便是神武王朝的定海神针,太师徐仲。 屏退其余人等。 三人静坐,气氛凝重。 神武帝率先开口,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急切: “太师,夏將军,大乾女帝与国师前来,意欲结盟,且万妖国已覆於其手,此事二位如何看待?” 夏文君沉吟片刻,如实稟告: “陛下,臣亲眼见过沈壁以传回的画面,那位大乾国师实力深不可测,远非臣所能及。 “结盟於我朝而言,利在能得强援,共抗世间妖魔,但也需多加小心,谨防其有不轨之心。” 虽然大乾王朝解除了神武王朝之危,可事关重大,她不得不多想。 神武帝目光转向一直闭目倾听的太师徐仲:“太师之意呢?” 徐仲缓缓睁开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声音苍老却带著坚定: “陛下,当今妖魔乱世,我人族势微,正当携手共抗邪祟,大乾若诚心结盟,於我神武乃是天赐良机。”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决绝:“然夏將军所虑,不无道理,若大乾心怀歹意,欲行不轨……” 徐仲声音顿了顿,手中拐杖轻轻一顿地,一股厚重气息自他衰老的躯体中隱隱透出。 “老臣虽已垂暮,仍可持潜龙,护我神武山河。 “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潜龙二字一出,神武帝与夏文君同时色变,豁然起身。 “太师!” “老师!” 两人声音中充满震惊与不忍。 潜龙勿用。 潜龙乃是神武王朝凝聚国运与万民信念的至高国器,威力无穷。 但每一次动用,对执掌者而言都是巨大的负担。 若强行催发威力,持有者必遭反噬,身死道消。 如今执掌潜龙的,正是年事已高,气血衰败的太师徐仲。 神武帝看著眼前这位为王朝操劳一生,白髮苍苍的老臣,此刻仍想著以性命守护神武王朝国祚。 他不由为之动容,对著徐仲深深躬身行礼: “朕,代神武王朝万千子民,拜谢太师!” 徐仲慌忙起身,想要扶住神武帝:“陛下使不得,此乃老臣本分!” “太师,您当得起此礼,快请坐!”神武帝亲手搀扶著徐仲,让他重新安稳坐下。 神武帝平復了一下心绪,转头看向夏文君,眼神已恢復帝王的决断: “夏將军,有劳你即刻去请大乾女帝与国师前来宫中,结盟之事,朕亲自与他们谈。” “臣遵旨!” 夏文君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去,金甲鏗鏘。 —— 第221章 图穷匕见,你们得听我的 驛馆內。 清风徐来,吹动窗纱。 三人同处一室。 姜嵐於一旁榻上静坐修炼,气息平稳,胸膛起伏。 见识了妖魔与身边人的强大之后,她不甘落后太远,时时刻刻都想进步。 迟迟没怀上孕,修为却在许剑秋帮助下提升不少,离四品境也不远了。 许剑秋与姜倾天临窗而坐,面前玉杯盛著琥珀色的美酒,把酒临风。 姜倾天任由微风拂动鬢角髮丝,唇角含笑,望向身旁的许剑秋: “我的国师大人,你打算如何与神武王朝结盟?” 许剑秋晃了晃杯中酒液,语气隨意: “你是陛下,自然是你说了算。” 姜倾天说道:“你可是我大乾国师,国之柱石。 “此等大事,朕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 许剑秋闻言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將两人距离拉近,声音低沉几分: “既然是结盟,总要有个主次之分,我大乾此番替他们解决了百年大患。 “以此为凭,占据主导之位,不过分吧?” 在他看来,这如同签订合同,总有甲方乙方之分。 强者为尊的世界,哪有什么平等可言。 姜倾天问道:“神武王朝会甘心屈居我大乾之下吗?” 许剑秋笑容不变,眼神却透出一丝淡然与自信: “无所谓,我会出手。 “如果好言相商不成,我自有办法…说服他们。” 以理服人。 姜倾天眸光流转,带著一丝看透他的狡黠: “我看不是说服,而是睡扶吧? “神武王朝那位女武神夏將军,金甲英姿,看起来別有一番风味,国师难道就不动心?” 经过这些事的相处,她与许剑秋互相了解,深知这位国师大人在某些方面,从不掩饰其博爱。 许剑秋伸手轻挑起她的下巴,笑道:“陛下,你也学坏了。” 姜倾天毫不避让地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气壮:“朕这都是跟你学的。” 两人正低声笑谈间,同时感应到一股强横的气血之力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只见虚空之中,夏文君身著威风凛凛的金甲,亲自在前引路。 她身后有六顶装饰华贵,由气血充盈的力士抬著的轿子,正稳稳地凌空飞来。 仪仗整齐停落在驛馆门外。 夏文君的声音传来: “大乾陛下,国师大人,我朝陛下特在宫中设宴,邀二位共商结盟大事。 “还请隨我一同前往。” … 许剑秋一行人走出驛馆。 “诸位,请上轿。”夏文君伸手示意。 许剑秋、姜倾天、不空、姜嵐、张景几人分別坐入轿中。 还剩一顶空著。 化为人形的青牛愣了愣,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却见夏文君目光转向它,同样客气道: “这位…牛壮士,也请上轿。” 青牛瞪大了牛眼,一脸懵逼。 啥? 俺老牛也有人抬? 它拉了大半辈子的车,何曾想过自己也有被人抬著走的一天? “愣著做什么,上去。”许剑秋淡淡的声音从轿中传出。 “是,主人!”青牛这才反应过来,赶忙笨拙地钻进轿子。 坐下的瞬间,它嘴角上扬,止不住笑意,心中更美滋滋: 『俺老牛如今也是体面牛了,跟著主人就是风光!』 … 在夏文君的引领下,轿队腾空而起,飞向皇宫。 一路无人阻拦,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宏伟的元武大殿外。 许剑秋坐在轿中,神识早已扫过前方。 只见大殿门前,为首的是一位身著金袍,有龙凤之姿的中年男子。 许一位手持拐杖,白髮苍苍的老者並肩而立。 两人身后跟著百官,阵容齐整。 “恭迎大乾陛下,国师驾临!”百官微微躬身,齐声高呼。 声浪震天,给足了礼数与面子。 神武帝目光如炬,落在姜倾天所在的轿子。 帘幕掀开,那位身著黑金龙袍女帝缓步而出。 女帝容顏绝世,周身霸气侧漏。 身为帝皇,神武帝不甘示弱,想暗中与姜倾天比较。 可即便他也修了天人道,又身在皇宫。 纵然藉助天时地利,气场依旧比不上眼前的女帝,弱了一筹。 因为他修的天人道与神武道,都只有四品。 三品境,何其难也。 隨即,神武帝的目光转向后方那顶轿子。 当那位白衣胜雪的男子走出时,神武帝心头一跳。 对方给他的感觉,並非帝皇的威严。 而是一种高远如天,深不可测的浩瀚。 仿佛他面对的是一尊行走人间的真佛。 『此人便是那位国师!』 神武帝心中凛然,但想到身后还有太师徐仲,以及那最终的底牌潜龙,才稍稍安定下来。 不慌,优势在我! 眾人下轿,姜倾天与许剑秋並肩而行,与迎上前的神武帝正式会晤。 双方寒暄数句,气氛看似融洽,隨后一同步入早已备好盛宴的元武大殿。 殿內觥筹交错,珍饈美饌別有一番滋味。 神武帝放下酒杯,目光看向姜倾天,终於切入正题: “大乾陛下不远万里亲临我神武,诚意朕已感受到。 “却不知贵国想要如何结盟?” 他需要探清大乾的真实意图。 许剑秋向来不喜那些弯弯绕绕的权术博弈。 他见姜倾天眼神示意,便直接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神武陛下,如今妖魔乱世,邪祟横行,人族若仍各自为战,终难逃倾覆之危。 “我大乾与神武,虽相隔遥远,然若能结盟,互为唇齿,荡平中间阻隔,便可连成一片。 “一方有难,另一方即刻支援,如此一来,方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图谋未来。” 他先阐述了结盟的必要性与美好前景。 神武帝与百官闻言,皆是微微頷首,此话確实在理。 “国师所言甚是。”神武帝说道。 可许剑秋话锋陡然一转,图穷匕见: “可既是盟约,便有主次之分。 “我大乾此番倾力平万妖国,为神武解了百年之危,劳苦功高。 “所以,在此盟约之中,我大乾为主,这很合理吧?” 他演都不演了,直接表明真实意图。 意思就是,你们神武王朝,得听我们的。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方才还略显和谐的气氛,瞬间凝固。 神武帝脸色微变,来者不善啊。 太师徐仲闭目不言,握著拐杖的手却是一紧。 文武百官顿时譁然。 大乾为主,神武为次? 这岂不是意味著国力强盛的神武王朝,要沦为大乾的附庸? 神武王朝举国上下,九成皆修神武道,民风彪悍,气血方刚,如何能忍? “荒谬!” “绝无可能!” “我神武王朝人人如龙,岂能屈居人下,沦为附庸!” “此议万万不可!” 激烈的反对声浪瞬间充斥了整个元武大殿。 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文君,此刻挺身而出。 她身为神武王朝女武神,捍卫王朝尊严是她的职责。 夏文君目光看向许剑秋: “国师大人,大乾助我神武解围,此恩我朝上下铭记於心! “但结盟贵在平等,互通有无,若强行划分主次,岂是结盟之道?这与吞併何异!” —— 第222章 潜龙无用太师服软,到天上一战 “夏將军说得有道理。” 许剑秋缓缓起身,目光扫过群情激奋的神武王朝百官: “但当今乃妖魔乱世,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这世道终究是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才有资格定下真理与规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懂吗? 许剑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下了殿內的嘈杂。 “你们可知…”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那须弥山上的诸佛菩萨,早已尽数入魔? “便是那万佛之主,大日世尊佛,也入魔了!” 许剑秋目光重新落回夏文君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夏將军,你也不想看到神武王朝最终被这墮落的魔佛,或被世间其他邪祟吞没吧?” … “什么?” “胡说八道!” “诸佛菩萨慈悲为怀,佛法广大,岂会轻易入魔!” “大日世尊佛乃创世之主,至高无上,怎么可能!” 许剑秋的话,瞬间引动了整个元武殿。 神武王朝眾人修行神武道,气血如龙,並非真正的佛门信徒。 但须弥山作为此界万道源头,诸佛之主的大日世尊佛更是代表天道。 如此种种,早已深入人心。 此言无异於告诉他们,支撑天地的擎天巨柱,早已从中断裂。 这比万妖国的威胁更让他们感到恐慌,仿佛天塌了一样。 “闭嘴!”许剑秋眉头微蹙,抬手虚按。 一股无形的威势瀰漫开来,殿內所有嘈杂与质疑之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一只大手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他再次抬手一挥。 一道光幕在殿中展开,映现出五百年前天变之时的须弥山景象。 原本梵唱繚绕金光普照的佛国圣土,变得魔气滔天。 一尊尊平日里宝相庄严的佛陀菩萨,周身缠绕著污秽的黑气。 诸多罗汉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显露出贪嗔痴之相。 “杀杀杀!” 无数金刚、伽蓝彻底迷失心智,在须弥山自相残杀。 佛血染红莲台。 整个须弥山,彻底沦为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土。 光幕最后停在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佛光上。 隱约可见数位尚未完全墮落的古佛,以无上佛法封天锁地。 將须弥山与外界隔绝。 这才阻止了墮化的诸佛菩萨下山,为世间爭取到一丝喘息之机。 否则五百年前,大乾王朝、神武王朝、大离王朝…就没了。 景象消失,殿內一片死寂。 “诸佛菩萨入魔了…” 有人面色惨白,失魂落魄。 “假的,都是假的,我不信!” 有人浑身颤抖,嘴里喃喃。 还有人紧握双拳,眼中充满了绝望。 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许剑秋不再理会那些心神惶惶的官员。 他目光深邃,看向拄著拐杖的太师徐仲: “太师,神武王朝真正的倚仗,是你吧! “我方才的提议,你是赞成,还是反对?” 在他的感知中,徐仲体內气血早已衰败。 唯有一道隱而不发,与整个王朝隱隱相连的沉凝力量,如同蛰伏的潜龙。 一旦爆发,连二品菩萨都吃不消。 这也是为何万妖皇不亲自出手,灭了神武王朝,因为忌惮。 但这股力量,连同徐仲那行將就木的生命气机,在他眼中並不构成真正的威胁。 对付这种寿元没多少年的老头,他可是行家里手。 只需以北斗司命神光一刷,便可定其生死。 或者暗戳戳以钉头七箭扎小人。 看他死不死! 徐仲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苦涩。 他心中暗嘆,终究是小覷了此人。 在没见许剑秋之前,他尚有几分把握,可凭藉潜龙与对方周旋。 但亲眼见到许剑秋,感受到那股如渊如岳,高远如真佛临世般的气息后。 徐仲便明白,即便自己豁出这条老命催动潜龙,恐怕也难以撼动对方。 再得知那须弥山真相后,他连最后的希望与寄託都已崩塌。 原来,天在五百年前就塌了。 徐仲心知,若真与大乾王朝结仇,神武王朝恐有覆灭之危。 万妖国都被荡平了,神武王朝又能支撑到几时? 他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国师修为通天彻地,老朽佩服。” 他话锋一转,提出了最后的要求,试图为神武王朝保留一丝尊严: “结盟之事,关乎两国。 “国师执意要定主次,老朽別无他求,只愿国师能答应一个条件。” “讲。”许剑秋淡淡说道。 “请国师与我这不成器的徒儿夏文君,切磋一番。” 徐仲看向夏文君,眼中带著嘱託与一丝无奈: “若国师胜,我神武王朝,愿以大乾为主,缔结盟约,绝不反悔! “如若不然,还请国师再行商榷。” 他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只为在绝对的武力差距下,为神武王朝爭得一个相对体面的台阶。 许剑秋闻言,爽快应下:“那就如太师所愿。” 终究还是要打一架,展示一下武力。 先以理服人,再以力服人。 夏文君听到老师的话,心中已经预感了结局。 看来次结盟,真的要以大乾为主了。 可即便知道败局已定,夏文君身为女武神的骄傲与守护王朝的责任,也不容许她有丝毫退缩。 她踏步出列,周身赤红气血升腾如龙,战意勃发: “国师,你我到天外一战!” 许剑秋却摇了摇头,淡然道:“无需本座亲自出手。”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眉心迸发出一道璀璨的紫色雷光。 雷光落地,化作一位紫髮披肩,身著雷纹紫袍的青年。 其容貌与许剑秋本体一般无二。 只是眉宇间多出几分凌厉与霸道。 化身周身电弧跳跃,气息赫然也达到了惊人的三品境。 身外化身? 殿內眾人无不震惊。 世间竟有如此强横的道? 一具化身都是三品境,那真身呢? 许剑秋真身负手而立:“夏將军,你若能战胜我的身外化身,就算你贏。” 夏文君心中一动,三品境? 或许不一定会输! 身外化身许大锤眸绽紫电,看向夏文君: “夏將军,请!” 许剑秋此时一人分饰两角,同时操控本体和化身,无比丝滑。 身外化身许大锤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紫色电光,率先衝出了元武大殿,直上云霄。 夏文君金甲被赤光笼罩,紧隨其后。 许剑秋安然坐回席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想: 『我这身外化身虽初成不久,只有元婴一变修为。 “却是雷神锤这等半灵宝所化,根基雄厚,战胜夏文君不在话下。』 直接拿捏! —— 第223章 硬碰硬,打趴女武神 一道紫色雷光与一道赤红血光,先后衝上万丈高空。 许剑秋本体安坐殿內,心神却一分为二,同时掌控著两个视角。 有种同时操控两个游戏角色的奇妙感觉。 身外化身独立虚空,周身紫色电弧噼啪作响。 罡风凛冽,却影响不了此战。 夏文君战意已燃至巔峰,金色长髮在狂暴气血中狂舞。 她毫无畏惧,身形如流星般撞破罡风,双拳齐出。 磅礴血罡凝成实质,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赤红巨柱。 带著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轰许剑秋这具身外化身。 许剑秋面色不变,同样抬起右掌。 他五指微张,掌心雷光迸发,化作一只缠绕著五行雷炁的紫色巨掌。 五雷五炁大擒拿! 轰! 雷光与血罡悍然对撞,硬碰硬。 如同两颗陨星在空中交击,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余波席捲开来,將云层搅碎。 雷光与血光同时湮灭。 夏文君眼神更亮,战意昂扬。 她长啸一声,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杀去。 拳、腿、肘、膝、指,乃至飘扬的金色髮丝。 在她精妙绝伦的掌控下,皆化作最致命的神兵。 夏文君的战斗风格刚猛霸道。 每一击都凝聚著撕裂护体法力的血罡,招招不离要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剑秋作为修仙者,也是首次遇到如此贴身肉搏的打法。 不由得提起几分兴致。 他见招拆招,或掌或指,或引雷格挡,或化电闪避。 將夏文君那强横的攻势一一化解,显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夏文君战力,此寻常元婴一变修士还要强。 『死在我手中的那些三品妖魔,没一个是她对手…』 许剑秋暗自盘算。 估计只有姜倾天和不空能与其一战。 … 反观夏文君,却是越打越心惊。 她已將自身战法催到极致,始终无法突破许剑秋那看似隨意,实则坚不可摧的防御。 许剑秋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雷山,任凭她如何衝击,都岿然不动。 『仅仅一具身外化身就强横至此,他的本体,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 一股无力感爬上夏文君的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以防守为主的许剑秋忽然开口,声如雷霆: “夏將军,现在该轮到我了。” 他双拳在胸前陡然一合。 噼里啪啦! 周身紫色雷光瞬间暴涨。 万千电蛇狂舞,尽数向他头顶匯聚。 一柄由雷霆凝聚而成,铭刻著古老雷纹的巨型战锤,赫然浮现。 恐怖的威压如同天威降临,牢牢锁定夏文君。 『不好!』 夏文君心头一跳,感应到了危险。 战斗本能让她毫不犹豫放弃所有进攻。 她体內磅礴如海的气血,正疯狂凝聚。 形成一个厚实无比,如同血色琥珀般的蛋形罡罩。 迅速將夏文君牢牢护在其中。 这是神武道最强防御,神武天罡。 许剑秋双手虚握那雷霆巨锤,朝著那颗血色巨蛋,简单直接地一锤砸落。 轰隆! 紫色的雷神巨锤狠狠砸在血色罡罩之上。 那足以硬抗山岳撞击的罡罩,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 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给我下去!』许剑秋双手以压。 残余的锤劲透体而入。 夏文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整个人如同流星般,被从万丈高空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从皇城外的演武场方向传来。 烟尘冲天而起,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 一个巨坑瞬间形成。 夏文君躺在坑中,两眼失神,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要干什么? 元武殿內,观战的神武帝、徐仲以及文武百官,齐齐色变。 “文君!” “大將军!” 不少人惊呼出声。 甚至有人按捺不住,就要衝出大殿前去查看。 许剑秋本体的声音响起: “诸位別急,夏將军无碍,只是受了点小伤。” 隨著他话音落下,天穹上的紫色化身降落,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眉心。 片刻之后,一道略显踉蹌的身影从远处的巨坑中飞出,落入元武殿。 正是夏文君。 此刻的她,不復之前的英姿颯爽。 金色长髮有些凌乱,沾满了尘土。 那身威风凛凛的金甲多处破裂,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未擦净的血跡。 夏文君脸色苍白,眼神中带著一丝恍惚。 显然还未从刚才那一击中完全回神。 她一生征战,被誉为神武王朝的女武神,从未遭遇过如此被碾压的惨败。 她走到神武帝与徐仲面前,声音带著羞愧: “陛下,老师,是我无能,令神武王朝蒙羞,请陛下与老师责罚!” 神武帝看著夏文君如此模样,又想起许剑秋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 他亲自上前扶起夏文君,嘆道: “夏將军何出此言?你已竭尽全力,非战之罪,朕岂会怪你!” 徐仲也颤巍巍走上前,拍了拍徒弟的肩膀,浑浊的老眼中满是复杂: “文君,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非你之过,而是国师…太强。” 他怀疑即便自己催动国器潜龙,都不一定能对付那具身外化身。 更別说许剑秋本人了。 夏文君抬起头,目光倔强地看向许剑秋,咬牙道: “国师神通盖世,夏文君拜服,但今日之败,我记下了! “待他日有所精进,定当再次向国师討教!” 不服?还想挨打? 许剑秋心想,『我一般不打女人和小孩的。』 除非忍不住。 或者…… 他淡然回答:“夏將军有此斗志甚好,本座隨时恭候。” 徐仲听到徒弟不甘心,很想劝徒弟一句:算了算了,你真搞不贏他的。 但他知道徒弟生性好强,从没服过谁。 如今受挫,也不好再出言打击她。 … 许剑秋目光转向徐仲,將话题拉回: “太师,胜负已分,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商谈盟约之事了?” 徐仲仿佛又苍老了几分,朝著许剑秋躬身: “国师大人神通无量,老朽…心服口服。” 神武帝也终於彻底放下姿態,沉声道: “就依国师之前所言,我神武王朝,愿与大乾王朝结盟,並…以大乾为尊。” 姜倾天的意念在许剑秋脑中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我的国师大人,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把夏將军打成这般模样。』 许剑秋面不改色,理直气壮以神念回应: 『她又不是我的女人,为何要怜香惜玉?战场上,唯有胜负。』 他隨即又道:『接下来的盟约条款,就交给陛下你了,务必爭取最大利益。 『別忘了加上允许我在神武王朝传我仙道这一条。』 姜倾天回应道:『好好好,都听我们国师大人的,这等討价还价的事,就由朕来好了。』 接下来,元武殿內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姜倾天与神武帝、徐仲等人正式开始商榷盟约细节。 主要就是双方如何协同出兵,扫清横亘在两朝之间的妖魔。 在中间打出一个通道。 使得大乾与神武能够连成一片,互通有无。 —— 第224章 姜嵐得偿所愿,五女许天骄 经过一番商榷,大乾王朝与神武王朝达成一致。 此次结盟圆满完成。 许剑秋一行人暂留神武王朝。 以他国师之尊,又是强势的一方,自然不能等同於寻常使臣。 更何况还有姜倾天这个女帝在。 神武帝亲自安排他们入住皇宫內的崇武殿,极尽礼遇。 更显周到的是,殿中还安排了许多妙龄宫女。 个个如花似玉,身段窈窕。 『这是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许剑秋心中暗笑:『不过…看人真准!』 神武帝挺上道的。 来都来了,当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他毫不客气接受安排。 崇武殿內,丝竹管弦奏起。 宫女翩躚而动,轻歌曼舞,香气袭人。 许剑秋斜倚软榻,品著美酒,欣赏著眼前美人美景,无比愜意。 接著奏乐,接著舞! 这些宫女都是千挑万选,舞姿曼妙,极尽妍態。 看起来就赏心悦目。 许剑秋心中感慨,『皇帝的生活真不错。』 姜倾天坐在许剑秋身侧。 看著他饶有兴致的模样,忍不住凑近他耳边,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 “国师大人似乎很是享受啊?” 许剑秋侧过头,戏謔地看著她:“怎么,陛下莫非也想为臣舞上一曲? “想必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他心里十分期待。 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这是多少人的梦想。 女帝献舞,那就更妙了! 姜倾天断然拒绝:“你想得美!” 她自幼便被作为储君培养。 终日不是修炼,便是学习治国之策。 何曾学过这等取悦人的舞姿? 即便一学就会,但女帝的尊严也让她拉不下这个脸面。 “想想也不行?”许剑秋故意逗她。 “不行!”姜倾天眸子微瞪。 一旁的姜嵐见状,开口道:“前辈若是想看,我愿为你一舞。” 许剑秋闻言,伸手轻轻捏了捏姜嵐光滑的脸颊,笑道: “还是小嵐最懂事。” 姜倾天在一旁看得无言以对:『这个没骨气的丫头,真是…』 可她身为姑姑,又是一朝女帝,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和自家侄女爭风吃醋吧。 只得由她去了。 姜嵐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更衬得身姿窈窕,双腿修长。 她並非跳那些柔媚的宫廷舞,而是取出长剑。 隨著琴声再起,她手腕一抖,剑光乍现。 身隨剑走,剑光如匹练,又如惊鸿。 將女子的柔美与剑器的凌厉融合,显得风姿颯爽。 殿內琴师眼睛一亮,指法立刻隨之变幻。 琴音变得清越激昂,与那凌厉剑舞丝丝入扣。 一舞终了,剑光收敛,琴音也停了下来。 “好!” 许剑秋毫不吝嗇地鼓掌称讚。 姜嵐的舞比起第一次跳,进步太多了,显然私下没少下功夫。 姜倾天也略带惊疑地看著收剑而立的姜嵐,心中嘀咕: 『好你个小妮子,什么时候偷偷练了这一手?』 她记得以前的姜嵐受她影响,也是只知舞刀弄剑,对歌舞等一窍不通。 如今已是判若两人。 姜嵐被姑姑看得有些心虚,微微避开姜倾天的目光,走到许剑秋面前。 她眼中带著期待,问道:“前辈可还满意?” 她可太想进步了。 “满意,非常满意。”许剑秋笑著连连点头,心情大好。 他一手揽住姜嵐柔软的腰肢,另一手则霸道地搂过一旁的姜倾天。 不等二女反应,身影便已从崇武殿內消失不见。 留下面面相覷的眾多宫女。 …… 修行就如学习,得刻苦努力。 吃不了打坐修炼的苦,只好勉为其难吃一吃別的苦了。 凌霄洞天之內,许剑秋划出一方独立的空间。 与姜倾天、姜嵐在其中勤修苦练。 法力与神魂在修炼中共鸣,修为每次都有精进。 效率远远超过正常打坐吐纳。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许剑秋神入冥冥之时,一道久违的系统提示在他脑海中出现: 【检测到宿主绑定道侣姜嵐已怀孕】 【奖励:望子成龙大礼包x1】 『果然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啊,天道酬勤!』 许剑秋心中感慨万千。 他手掌覆盖在姜嵐的小腹上,细细感应。 “前辈,怎么了?”姜嵐有气无力地问道,美眸中带著一丝疑惑。 许剑秋看著她,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有了。” “什么?真的?”姜嵐一愣,差点直接坐起身来。 但想到自己可能怀孕,又赶紧躺好,不敢有大幅动作。 “自然是真的。”许剑秋微微点头。 以他的修为和与系统的感应,绝不会出错。 “太好了!”姜嵐一脸惊喜,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终於得偿所愿,怀了前辈的孩子。 一旁刚刚缓过神来的姜倾天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 她凝神略微感应,果然在姜嵐的腹部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充满生机的生命正在孕育。 “小嵐,这下你可满意了吧?”姜倾天笑著打趣道。 只是她那笑容深处,隱藏著一丝复杂情绪。 姜嵐都已经怀上了,可她却迟迟没有动静。 相比不堪一击的姜嵐,她可是每次都到最后的。 身为大乾女帝,这万里江山,终究是需要继承人。 “嗯…”姜嵐低声点头,脸上带著幸福与喜悦。 只是两人以后该如何称呼? 各论各的吗? …… 许剑秋正准备查看一下,系统奖励的望子成龙大礼包里,有什么好东西。 心头忽然一动,好似感应到了什么。 他对身旁二女温声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我有些事,去去就回。” 许剑秋身形一闪,已从这处空间消失。 当他出现在洞天另一区域的时,周身清气流转,所有气息瞬间被涤盪一空。 这效果比橘子好。 许剑秋之所以匆忙离开,是因为他的第五个孩子,快要降生了。 有情峰臥房內,秦紫夜正躺在床上。 顾元瑶、叶青璇围在床边,准备为她接生。 气氛紧张中带著期盼。 许剑秋出现在產房外,正要推门而入。 却被守在门外的敖玲瓏和顏凤仪拦了下来。 敖玲瓏怀里抱著乖巧的小龙人许傲,劝道: “夫君,產房血气重,你还是在外稍等片刻吧。” 顏凤仪抱著不安分的魔童许谦,笑著揶揄: “臭师弟,里面正忙著呢,你可別进去让秦妹妹分心难堪。” 许剑秋压下心中的急切,点头道:“好吧,那我就在外面等著。” 顏凤仪拍掉许傲揪自己头髮的小手,问道: “孩子的名字,你这当爹的可想好了? “没想好的话,可以趁现在好好想想。” 许剑秋早已想过,闻言便道: “小五是女孩,就叫她许天骄好了。” 老大许平安,老二许永乐。 老三许傲,老四许谦。 老五许天骄! —— 第225章 一物降一物,雷灵体 等待最让人无奈。 许剑秋閒著也是閒著,便朝一旁的敖玲瓏与顏凤仪伸出手: “玲瓏,凤仪姐,来,把娃给我抱抱。” “好啊。” 敖玲瓏笑著將怀里安安静静,睁著澄澈眸子的老三许傲,递到许剑秋身前。 许剑秋左手抱住小龙人。 “臭师弟今天倒是难得,主动要带孩子了。” 顏凤仪也將在她怀里不安分,扭来扭去的老四许谦,塞到许剑秋的右手上。 许剑秋一手抱一个,体验了一把甜蜜的负担。 小魔童许谦看到旁边是三哥许傲,顿时就来了精神。 他衝著老三齜牙咧嘴,发出『哇嗷』一声充满挑衅的怪叫。 原本安静乖巧的许傲,被弟弟这么一激,也不甘示弱。 他虽然没叫出声,却也绷起了小脸,挥舞小短手小短腿,向弟弟示威。 眼看两个小傢伙就要在自己怀里上演全武行。 许剑秋赶紧一手一个,揪住他们背后的衣领,稍稍提溜开一点距离。 於是,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小龙人许傲和小魔童许谦,就这么被老爹拎著。 小胳膊小腿还在空中不停地扑腾,试图碰到对方。 两人嘴里咿咿呀呀,活像两只被隔开,张牙舞爪的闹腾小猫。 许剑秋抬头无奈看向敖玲瓏和顏凤仪: “瞧你们俩生的娃,和你们当初一样,见面就跟天生的冤家对头似的。” 敖玲瓏与顏凤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哭笑不得。 她们二人当初便有些气场不合,没曾想这传统竟然延续到了下一代身上。 这可如何是好? “好玩好玩,爹爹,我也要玩,要举高高!” 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女童声音传来。 只见仙鹤孤云一手牵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走了过来。 老大许平安和老二许永乐。 许永乐一看到爹爹抱著两个弟弟,立刻鬆开了孤云的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两只小手兴奋地在身侧摆动,像颗小炮弹似的,朝著许剑秋冲了过来。 许剑秋心想:『还好我身怀绝技,不然真没办法。』 他心念微动,三头六臂神通运转部分,多出来一条手臂。 稳稳將衝撞过来的二闺女许永乐捞起,抱在怀里。 许平安见状,也鬆开孤云的手,迈著稳当的小步子走到许剑秋面前。 他仰起白净的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爹爹,我也要抱抱。” “好好好,都抱,都抱。”许剑秋露出老父亲般无奈又宠溺的笑容。 他又多出一条新手臂,將大儿子许平安也抱了起来。 许剑秋手里夹著四个娃,儼然成了一个人形娃娃架。 他心中暗忖:『照这样看,三头六臂怕是也顶不住啊,看来得未雨绸繆,研究一下千手神通了。』 原本还在许剑秋两只手里闹腾的老三老四,一看到被抱起来的二姐许永乐,齐齐收起小胳膊小腿。 也不张牙舞爪了,变得异常乖巧。 许剑秋观察发现,调皮捣蛋的老四许谦,小眼神里似乎对二姐许永乐带著点畏惧? “三弟,四弟,你们怎么不玩啦?” 许永乐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两个突然安静的弟弟。 她学著他们刚才的样子,也齜起白牙,挥舞著小拳头,发出自以为很凶的『嗷呜』一声。 恶龙咆哮。 “哇!”许谦直接被二姐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到了。 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傲虽然没哭,但也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 小模样怂怂的,显然也有点怕。 “二妹,你嚇到三弟和四弟了。”被另一条手臂抱著的许平安,小大人似的开口说道。 语气带著兄长的沉稳。 “我…我不是故意的。”许永乐看到四弟被嚇哭,也意识到自己玩过头了。 她立刻收起凶相,小脑袋耷拉下来,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许剑秋看得好笑,心念一动,对许永乐说: “永乐,你是姐姐,以后要帮爹爹照看好弟弟妹妹,不准他们打架。 “要是看到他们打架,你就…轻轻教训他们一下,知道吗?” 来自姐姐的镇压! 许永乐歪著小脑袋,消化了一下爹爹的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爹爹,我记住啦,我会照看好他们的!” 说完她看向两个弟弟,眼珠子骨碌碌转著,不知道在打什么小算盘。 许剑秋又对许平安嘱咐道: “平安,你是大哥,也要看好弟弟妹妹,要保护他们,不能欺负他们,知道吗?” 许平安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却十分认真地回答: “爹爹,平安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 许剑秋也只是隨口一说。 孩子们都还小,大的才一岁多,小的才几个月。 打打闹闹才是天性,只要不过分,倒也无需太过干涉。 …… 一声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从臥房內传了出来。 几乎同时,许剑秋的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道侣秦紫夜诞下子嗣】 【奖励亲子大礼包x1】 许剑秋脸上顿时浮现发自內心的笑容。 心念一动,先將礼包领取。 过了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 许剑秋赶紧將手里的许傲、许谦分別交还给敖玲瓏和顏凤仪。 又將许平安和许永乐交给孤云照看,快步走进房內。 秦紫夜脸色並不苍白,反而神采奕奕。 虽说生孩子伤元气,可她身为金丹真人,又有诸多灵丹妙药,还是在凌霄洞天之中。 生產后元气很快就恢復。 秦紫夜带著满足的笑容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一个襁褓。 襁褓中的婴儿有著一头稀疏的紫色头髮,正闭著眼睛,小嘴微微动著。 许剑秋走上前,先是用神念仔细探查一下孩子。 感应到一股纯净而活跃的雷霆气息,縈绕在其小小的身躯內。 『雷灵体!』 这种特殊体质,与天雷体一样,都是天生雷修。 只不过雷灵体修炼更快,元婴境之前没有任何瓶颈。 许剑秋伸出手,温柔地为秦紫夜拂开额前一缕长发,轻声说道: “秦仙子,辛苦了。” 秦紫夜抬头看他,眼中满是初为人母的柔光,摇头笑道: “不辛苦。” 她的目光落回怀中女儿身上,充满了慈爱。 “来,让爹爹抱抱。” 许剑秋小心翼翼地从秦紫夜怀中抱起小五,动作轻柔无比。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 襁褓中的许天骄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竟停止了咂嘴。 她微微睁开眼睛,对著许剑秋露出笑容。 许剑秋看著怀中小五,心想: 『纯阳圣体的老二,半龙之躯的老三,半魔之体的老四,如今又多了个雷灵体的小五…』 『等你们长大后踏上修行之路,老爹我光是吃你们的修炼反馈,就能直接起飞了!』 许剑秋心中充满『啃小』的希望! —— 第226章 天目,斩仙飞刀 等小五许天骄熟睡后,许剑秋才小心翼翼把她放到秦紫夜怀里。 许剑秋目光转向一旁忙前忙后的顾元瑶和叶青璇,说道: “元瑶,青璇,也辛苦你们了。” 两人在他微末之时就跟著他,从炼气螻蚁陪伴到元婴真君。 她们生下老大许平安和老二许永乐时,他正闭关衝击金丹,未能陪伴在侧。 对此,许剑秋心中总感觉有些歉疚。 “夫君,我们不辛苦。”顾元瑶温婉一笑,轻轻摇头。 当初惊艷许剑秋的清冷仙子,如今少了清冷。 变得越来越有韵味了。 叶青璇满不在意,笑著说道:“接生能有多辛苦,真正辛苦的是刚生下孩子的秦姐姐。” “在我心里,你们都辛苦。”许剑秋伸手,將顾元瑶与叶青璇一同拥入怀中。 三人静静陪伴在秦紫夜母女的床边。 屋內瀰漫著安寧温馨的气息。 没过一会儿,敖玲瓏与顏凤仪安顿好外面闹腾的小傢伙,空著手走了进来。 看到房內这一幕,两人相视一笑,也自然围坐过来。 “你们来得正好。”许剑秋心道,总不能厚此薄彼。 他心念一动,再次施展三头六臂神通。 只多出两条手臂,自然地將敖玲瓏与顏凤仪也揽近。 一家人在床边围坐著。 神通好啊,神通得学。 许剑秋开始期待两个礼包能开出什么神通来。 …… 有情峰上空,飘渺云雾之间。 孤云化为仙鹤真身飞天,宽阔的羽背上,稳稳背著四个娃。 誒,今天也是带娃的一天。 修行不易,仙鹤嘆气。 孤云在云层中平稳地穿梭,以法力凝聚出各种灵兽模样,引得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呼与欢笑。 但她的心中却是十分无奈。 『主人的孩子越来越多,我都快带不过来了!』 她当初的预感果然成真。 这都第五个了。 第六个恐怕也不会太远了吧? 要不是主人给的带娃费实在太过丰厚,孤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云姑姑,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飞吗?” 许平安看著身下缩小的山川,小脸上满是嚮往与认真。 孤云放缓了飞行速度,笑著回应道:“平安,当然可以了。 “等你再长大些,开始修仙,就能和姑姑一样,自由自在地飞天了。” “我也要修仙,飞得比云姑姑还高!”许永乐立刻挥舞著小拳头附和。 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飞天的渴望。 “好,好,你们都修,將来个个都比姑姑飞得高。” 听著许平安与许永乐稚气的话语,孤云心中的无奈不由消散了几分。 带娃虽然很苦恼,但有时候又很美好。 毕竟人族幼崽真的很可爱。 『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幼崽呢?』孤云心想。 还是算了,主人的娃都带不过来了。 更何况她也没有心仪对象。 总不能和主人生幼崽吧? …… 许剑秋抽空打开亲子大礼包和望子成龙礼包: 【寿元提升卡x1】 【技能提升卡x2】 【技能提升卡x1】 【神通天目x1】 【神通斩仙飞刀x1】 【灵石x200000】 他直接略过提升卡和灵石,看向系统奖励的神通。 天目与斩仙飞刀。 天目是灌江口二郎神杨戩同款。 至於斩仙飞刀,与封神之中的陆压道人那宝物同名,功效也类似。 但系统奖励的並非宝物,而是神通。 『又是两门强大神通!』 许剑秋心里美滋滋,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 凌霄洞天內,一家人其乐融融。 许剑秋本想藉此机会,让姜倾天、姜嵐与洞天內的诸位道侣正式见见面。 但考虑到秦紫夜刚刚生產需要静养,便决定暂且瞒著,日后再寻合適时机。 姜倾天与姜嵐早已被他送出凌霄洞天,回到神武王朝的崇武殿。 几日后,將洞天內的家务事安顿妥当,许剑秋才再次出现在崇武殿中。 姜倾天与姜嵐心知,他定然是去陪伴其他道侣与孩子了。 两人默契地没有多问,只当作不知道,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 神武国都之外,神武帝亲自率领夏文君,及一眾文武官员前来相送。 太师徐仲因为身子骨虚弱,行將就木,风烛残年,就没来。 神武帝对著姜倾天与许剑秋拱手,语气诚挚: “女帝陛下,国师大人,盟约既成,我朝定当竭力履行,恕朕不能远送…” 夏文君的目光则直直落在许剑秋身上,破裂的金甲已恢復原样。 她的眼神锐利:“国师大人,山水有相逢,我们日后还会再见的。” 许剑秋迎著她的目光,淡然一笑:“希望下次再见时,夏將军能胜过我那具身外化身。” 可別被打哭了。 “好,一言为定!”夏文君回答鏗鏘有力,心中战意如火焰般燃烧。 她心中暗暗想道:『待我潜心修行你传下的仙道,就不信下次连你一具化身都无法战胜!』 告別之后,许剑秋施展法力。 浑厚的罡云托起眾人冲天而起,迅速消失在天际。 夏文君凝视著许剑秋离去的方向,就像在望一座高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 返回大乾王朝天都后,一系列的安排隨即展开。 女帝姜倾天展现出雷厉风行的手腕,迅速下达詔令。 徵召大乾王朝境內所有六品及以上的诛邪师,组成清剿邪祟的精锐力量。 由斩妖除魔经验丰富的不空亲自统领。 扫荡大乾疆域內的残余邪祟。 为不久后打通与神武王朝之间通道做准备。 不空本来想前往须弥山,却被许剑秋给拐到大乾当苦力了。 许剑秋给不空画饼,等他传下仙道,就与不空前往须弥山,一探究竟。 不空想了想,欣然同意。 对於斩妖除魔,他乐此不疲。 他的大威天龙已经饥渴难耐了。 许剑秋专注於更大的布局,加快仙道在大乾的传播。 他的本体坐镇於天元观,开坛讲道。 將诸多仙法妙诀,传授给门人弟子,培养在万法界的修仙中坚力量。 同时,各项推广仙道的措施,也在各地有条不紊地推进。 旨让仙道之种遍洒大乾,提升人族整体实力。 他的身外化身则与不空一起,所向披靡,以雷霆击碎邪祟。 神武王朝那边,仙道的种子也撒下。 神武帝下令,由夏文君为首组建神武卫,磨刀霍霍。 —— 第227章 我的徒弟们正得发邪 东畴县,是大乾境內有数的大县。 由於水陆交匯,商贾云集,市井十分繁华,人来人往。 虽然偶有邪祟作乱的传闻,但县中诛邪司反应迅速。 往往不等酿成大祸,便已將邪祟斩除。 故而百姓的生活表面上还算安寧。 在县城北郊,山林掩映之处,有一座名声在外的寺庙。 名为兰因寺。 此寺颇为奇特,大殿之中供奉的並非寻常寺庙的诸佛菩萨。 而是一尊白玉雕琢的天女像。 这天女容貌绝美,宝相庄严中带著一丝慈悲。 低眉垂目,仿佛凝视著世间诸多烦恼。 白玉天女像左右,各立一尊怒目圆睁,手持法器的护法金刚,添了几分肃穆。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天女殿两侧墙壁上的巨幅壁画。 壁画之上,绘著眾多身姿曼妙的飞天女子。 或抱琵琶,或执莲花。 衣带飘舞,翩然欲飞。 画中女子们静態极妍,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剎就要破壁而出,降临世间。 东畴县中流传,若能未婚男子到兰因寺诚心参拜天女。 便可忘却尘世烦忧,参透世事虚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而寻得內心真正的安寧与快乐。 所以每日都有前去兰因寺祈福的男子。 以渴望解脱情愁、寻求心灵慰藉者为甚。 这日傍晚,兰因寺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为首者是个青年,一身玄黑劲装,面容冷峻。 他身后背著一柄古朴的带鞘长剑,步履无声。 紧隨其后的是一位身著金衣的少年。 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眉眼清秀,显得人畜无害。 他腰间悬著一方小巧玲瓏的玉印,颇为醒目。 最后一位则是个青衣打扮的青年。 他面容俊雅,嘴角总掛著笑意,手持一柄摺扇,看起来温文尔雅。 三人进入兰因寺后,並未像寻常香客那般,径直去参拜天女像。 反而用目光四下打量,落在那栩栩如生的壁画,与端庄肃穆的天女像上。 他们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此刻寺中已有十多名男子。 有二十来岁的青年,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 他们或坐或臥,神情各异。 有人面带痴迷期待,有的眼神空洞。 聚集在壁画之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据说每当夜色降临,便会有画中天女显化。 与有缘人在壁画中相会,共登极乐。 黑衣青年、金衣少年与青衣青年扫了一眼,也走到壁画前。 但他们並未像其他人那样隨意躺臥。 而是寻了处空地,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与周围躁动期待的氛围格格不入。 天色渐暗,昏黄大日沉入西山。 寺內亮起一盏盏造型古朴,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灯笼。 如同明月悬照,將天女殿映得恍如白昼,又带著一丝朦朧的梦幻。 盘坐的三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就在这时,殿中忽然有繽纷花瓣无风自落,异香扑鼻。 那墙壁上的壁画仿佛活了过来。 流光溢彩间,一个个身姿曼妙、容顏绝丽的天女,竟真的从画中裊裊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们身著各色霓裳,云鬢花顏,体態妖嬈。 脸上带著勾魂摄魄的盈盈笑意。 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轻薄的衣带飘飞,若有若无地拂过在场男子的脸颊。 “天女,天女出来了!” “终於等到你们了!” 原本或坐或臥的男人们顿时激动起来。 他们脸上露出痴迷沉醉的神色,纷纷起身。 目光炙热地追隨著那些天女的身影。 “让各位郎君久等了。”一位领头的白衣天女语带歉意,声音酥软入骨。 “无妨无妨,只要能见到天女,等再久我也心甘情愿!” “若能一亲天女芳泽,便是立刻死了也值啊!” 男人们爭先恐后地说道,神情激动难耐。 “死鬼~急什么嘛~” “今夜良辰美景,人人都有份儿,定让诸位郎君尽兴~” 天女们娇笑著,一人牵起一个男子的手,便要引著他们走向那流光溢彩的壁画。 仿佛那后面便是极乐仙境。 三位不速之客盘坐,显得格外突兀。 “咦?这三位小郎君,为何还不起身?莫非是要妾身亲自来请不成?” 那领头的白衣天女注意到了他们,带著两名身著紫衣、蓝衣的天女,款款走到三人面前。 白衣天女容貌最为出眾,气质清冷中带著媚態。 紫衣天女娇艷,蓝衣天女温婉,皆是人间绝色。 “这倒不用。”黑衣青年冷冷开口,率先站起身,动作间带著一股剑器般的锋锐。 金衣少年与青衣书生也隨之起身。 白衣天女掩唇轻笑,眼波在三人身上流转: “妾身白倩儿,见过三位公子。 “不知哪位公子愿与妾身共参妙法,同登极乐呢?” 她本以为这三人也会如其他男子般迫不及待,抢著说『我我我』。 紫衣与蓝衣天女也含情脉脉地看著他们,等待回应。 根据她们的直觉,这三人都是上等根器。 黑衣青年寧渊神色不变,语气冰寒:“寧某可不愿与邪祟为伍。” 那看似人畜无害的金衣少年张景,咧嘴一笑,说的话却杀气腾腾: “大师兄,要不还是別和她废话了,直接打杀个乾净!” 青衣书生杨孟摇了摇头,摺扇轻合,看著三位天女绝美的容顏,幽幽一嘆: “卿本佳人,奈何为鬼,该杀!” 三位天女闻言,脸色瞬间大变。 方才的媚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鬼气。 白倩儿厉声喝道:“姐妹们,他们是来找茬的!” …… 无人察觉的角落,一缕隱晦的神念盘旋。 许剑秋的本体虽远在天元观,却还是分出一缕心神关注著弟子们的歷练。 『本以为能看一出人鬼情未了,可惜啊可惜……』 许剑秋的神念颇为遗憾地看著下方: 『我这三个徒弟正得发邪,看来亡灵骑士的体验卡,他们是註定领不到了。』 不对,三弟子杨孟已经当过亡灵骑士了! 那黑衣背剑的冷麵青年,正是许剑秋的开山大弟子,有百炼剑体的寧渊。 金衣少年是自大离王朝带回,身负天雷体的张景。 而那青衣青年,则是近期才正式拜入他门下,纯阳圣体兼亡灵骑士的杨孟。 三大弟子到兰因寺,就是参与涤盪大乾邪祟的行动。 只是没想到,人鬼情未了的戏还没开场,就要直奔斩妖除魔了。 —— 第228章 人鬼勾结,欺上瞒下 “杀!” 寧渊背后飞剑錚然出鞘。 化作一道冷冽寒光,直斩天女白倩儿。 “雷来!” 张景同时出手。 他腰间宝印落入掌心,瞬间暴涨。 化作一方金光灿灿的大印。 他单手持印,另一手捏诀。 轰隆一声巨响,金色雷霆如同怒龙般从印中迸发。 朝著那娇艷的紫衣天女当头镇下。 “斩!” 杨孟手中摺扇『唰』的合拢。 竟在剎那间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煞气縈绕的长刀。 他身形如电,刀光如墨,直劈向温婉可人的蓝衣天女。 这三个美艷天女虽说也有五品境,可哪里是许剑秋亲传弟子的对手。 剑光掠过,雷霆轰击,刀锋斩落。 三道悽厉的鬼嚎声响起。 只是一个照面,白、紫、蓝,三天女身影便化作黑烟消散。 她们看似是天女,实则是鬼物! 师兄弟三人毫不停留,杀杀杀。 寧渊剑光分化,如游龙穿梭。 张景雷印翻飞,电蛇狂舞。 杨孟刀势凌厉,捲起阵阵刀风。 顷刻间,那些正牵著眾男子即將没入壁画的天女,便被凌厉的杀招斩杀殆尽。 壁画前鬼气森森,一片狼藉。 “住手啊,你们不要再杀了!” “我的天女,你们滥杀无辜,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不,快还我天女!” 眼睁睁看著渡自己的极乐天女被杀。 那些男子如同被夺食的野兽,一个个目眥欲裂,如同无能的丈夫。 然而他们大多已被女鬼吸食过多阳气,脚步虚浮,只能无能狂怒。 “畜生啊,你们竟然杀了天女,我跟你们拼了!” 一个眼窝深陷、面色苍白的锦衣男子,状若疯魔。 他张牙舞爪冲向背对著他的寧渊。 寧渊头也未回,反手一剑挥出。 剑光一闪而逝。 那锦衣男子前冲的动作顿时僵住。 头颅咚一声滚落在地。 无头尸身晃了晃,砰然倒地。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其余还想上前的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惊恐捂住自己的嘴。 他们被魅惑不假,可是也怕死。 瞬间將所有不满咽回肚里,瑟瑟发抖地缩到角落,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杨孟看著这群执迷不悟的傢伙,摇了摇头,轻嘆道:“人鬼不分,可悲,可嘆。” 就在此时。 大殿上方那尊白玉天女像,突然爆发出耀眼白光。 光芒中,雕像仿佛活了过来。 化作一个面容圣洁,眼神却冰冷怨毒的白衣女子。 她悬浮半空,厉声喝道:“何方狂徒,胆敢在天女殿內造次! “你们杀我侍女,全都得死!” 白玉天女身侧那两尊泥塑金刚也活了过来。 金刚身躯暴涨,手持降魔杵与金刚鐲,怒目圆睁,声如洪钟: “死!” “死!” 强横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天女殿。 “等你多时了!”寧渊眸中剑光爆射,毫无惧色。 他以飞剑为引,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至极的大自在有无形剑气破体而出。 直杀白衣天女。 天女纤纤玉手泛起白玉光泽,带著摧山裂石之力,一掌拍向那道无形剑气。 另一边,张景浑身金光大盛,如同少年神祇。 他一手托举变为两丈的金色大印,朝著左侧的怒目金刚狠狠镇压而下。 另一手五指张开,掌心雷光匯聚。 施展出刚猛无儔的五雷化殛大手印,拍向金刚面门。 杨孟低喝一声,周身泛起淡金色光泽,不灭金身瞬间催动。 他身形逼近右侧金刚,一手持漆黑长刀直斩,一手握拳轰出。 “快跑啊!” 见势不妙的眾男子嚇得亡魂大冒,连滚爬爬地衝出大殿。 轰隆隆! 强大的余波在天女殿內疯狂碰撞。 霎时金柱崩断,青瓦横飞。 整座大殿再也支撑不住。 在一声震天巨响中,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片刻后,三道身影斩杀对手破开废墟,冲天而起。 稳稳落於残垣断壁之上。 他们目光冷冽,齐齐望向东畴县城中心的方向。 …… 县衙后院,寢房之內。 县令王怀仁正搂著新纳的美妾酣睡,鼾声如雷。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將他惊醒。 门外传来管家惊慌失措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有人…有人打进县衙了!” “你说什么?”王怀仁瞬间睡意全无,惊怒交加。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披上官袍,一边喝问: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官地盘上撒野?” “他们…他们自称是天元观弟子,说是来…来降妖除魔的!”管家在门外声音发颤。 王怀仁面色变化,阴晴不定。 他拉开房门,厉声连连追问:“人呢?现在在哪里?衙役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本官拿下没有?” “王怀仁,你与邪祟勾结的事,已经败露了!” 没等管家回答,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院落上空炸响。 王怀仁骇然抬头,只见三道身影悬浮在半空。 三人周身光芒闪耀,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难以直视,只得用手遮挡。 感应到三人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王怀仁心中一凛,觉得不妙。 但他毕竟为官多年,老奸巨猾,强自镇定道: “什么邪祟?什么勾结?你休得血口喷人,污本官清白!” 他义正辞严喝道:“本官乃朝廷命官,大乾东畴县令,你们究竟是谁? “又是谁给你们的狗胆,竟敢擅闯县衙,简直目无王法!” 这些年来,他与那兰因寺的天女早已沆瀣一气。 东畴县表面安寧祥和,实则暗地里不知有多少人莫名惨死。 有人只是染了轻微风寒,便病重身亡。 有妇人临盆,就难產而死,造成一尸两命。 更诡异的是,东畴县竟无一人能活过花甲之年。 皆以各种缘由老死。 这一切,皆是那天女为了提升修为,暗中吸食生灵精气所致。 而那些被美色所迷,前往兰因寺与天女相会的年轻男子。 归来后不久,也会陆续精气枯竭而亡。 其间並非没有诛邪师察觉异常。 他们试图上报,却都被王怀仁利用职权强行压下。 甚至有几个执意要揭开真相的诛邪师,也被他暗中请天女出手,彻底在世上消失。 靠著与邪祟的勾结,王怀仁在东畴县可谓一手遮天,作威作福。 他看中谁家妻女,便巧取豪夺。 若有不服,便请天女略施手段,无人能抗。 寧渊怀抱长剑,语气冰冷如霜:“天元观,寧渊。” 王怀仁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寸许高的白玉天女雕像。 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疯狂將体內微薄真元注入其中。 王怀仁口中疾呼:“天女救我,请助我诛杀此獠!” 可是那白玉雕像毫无反应,表面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的真元流入,如石沉大海。 “老头,別嚎了。”张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语气却带著嘲弄: “你那天女,已经被我大师兄一剑斩杀了。” 杨孟目光森然,厉声道: “王怀仁,你身为大乾官员,却勾结邪祟,残害治下百姓,罪孽滔天,你该死!” 王怀仁闻言,运转真元就要夺路而逃。 他再快也没有飞剑快。 寧渊怀中飞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自行跳出剑鞘。 剑光如电,在王怀仁脖颈处一绕而过。 王怀仁惊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头颅与身躯分离,滚落在地。 飞剑在空中轻颤,甩落几滴血珠,回归寧渊怀中的剑鞘之中。 飞剑取人头,仙家手段! —— 第229章 斩仙葫成,北疆来犯 『先不管他们三个,也该忙活我自己的事了。』 天元观中,许剑秋结束了一场持续数日的讲道。 待门人弟子皆沉浸於悟道之中,他悄然回到了凌霄洞天。 许剑秋心念一动,诸多闪烁著奇异光芒的珍贵材料,自储物空间中悬浮而出。 环绕在他周身。 凤炎铁、星辰砂、天晶石…… 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的顶级灵材。 他准备炼製一件新的法宝。 “火来!” 许剑秋张口喷出三昧真火。 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將所有材料包裹其中。 三昧真火猛烈燃烧,开始熔炼灵材精华。 洞天之力也被他引动,加持於火焰之上。 使得炼製过程更为顺畅。 许剑秋本是四品炼器师,又有凌霄洞天加持,炼器手拿把掐。 过了许久,三昧真火的中心,一个约莫巴掌大小,色泽殷红如血的葫芦缓缓成型。 葫芦表面流淌著玄奥纹路,隱隱有锋锐之气透出。 许剑秋双手迅速结出无数复杂玄奥的印诀。 一道道蕴含著规则力量的禁制,被他打入红葫芦內部。 葫芦表面的红光,隨著禁制的融入愈发內敛,气息却越发深沉可怕。 当最后一道禁制完成,红葫芦轻轻一震,发出阵阵嗡鸣。 隨后,灵光逐渐收敛。 “上品法宝,看来我这炼器水平,还算拿得出手。” 许剑秋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托住这个红葫芦。 法力与神识同时涌出,开始对红葫芦进行炼化。 “此宝,就叫斩仙葫。” 他之所以炼製此葫,是为了配合系统奖励的神通斩仙飞刀。 此神通威力绝伦,飞刀能取人性命。 但施展时需一件特殊的法宝作为载体。 许剑秋便参照封神中那位陆压道人的著名法宝,炼成了这个同款斩仙葫。 待炼化完毕,许剑秋心念微动。 將自身凝练出的那道,蕴含杀伐意念的斩仙飞刀神通本源,缓缓融入斩仙葫之中。 嗡! 斩仙葫再次轻颤。 葫身那殷红的色泽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流动。 一股灵性自斩仙葫中诞生。 葫芦与那道神通本源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从此以后,这斩仙葫既是威力强大的法宝,也是斩仙飞刀神通的载体。 许剑秋微微一笑,將初步祭炼完成的斩仙葫收入体內,以自身法力慢慢温养祭炼。 使其与自身联繫更为紧密,威力也能隨著温养不断提升。 收起葫芦,他心念一动。 “天目,开!” 许剑秋低喝一声,眉心皮肉向两侧裂开。 一只竖著的神眼陡然睁开,里面闪烁著五色光芒。 这是他新修成的另一门神。 天目! 此眼不仅具备洞察虚妄,看穿幻象的破妄之能。 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可窥探一丝天机运转。 更能从中射出威力惊人的破魔神光,诛杀邪祟妖魔。 当然,对许剑秋而言,这门神通最主要的一个优点就是,造型够帅。 这可是那位二郎显圣真君杨戩同款神眼,逼格直接拉满。 …… 天都皇宫,承天殿上。 女帝姜倾天正端坐於皇座之上,听取百官奏报,处理朝政。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高声稟报: “报,万里加急军情!” “北疆蛮族集结大军,大举犯边,边关告急!” 殿內瞬间一片譁然。 “又是这群北疆蛮子,真当我大乾好欺负不成!” “北疆蛮族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必须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大乾天威不可犯!” “杀杀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到蛮族绝种!” “我忍他们很久了,这次绝不能轻饶!” 百官义愤填膺,怒骂之声不绝於耳。 北疆蛮族屡次侵扰,早已是大乾的心头大患。 皇座之上,姜倾天眸中杀意凛冽。 她玉手微抬,压下嘈杂的议论,声音威严: “北疆蛮族不知死活,诸位爱卿,有何退敌良策?”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大步出列。 正是大將军魏缺!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压抑已久的悲愤与决绝: “陛下,臣愿率军前往,痛击来犯之敌,必將北疆蛮族一举歼灭,扬我大乾之威!” 三年前,他率军与北疆蛮族血战。 却因枯骨老鬼偷袭,加上蛮族大祭司施展诡异之术。 导致十万將士埋骨边关。 他自己也身受重伤,肉身几乎被毁。 若非国师许剑秋耗费心血为他重塑肉身,他如今还躺在轮椅上。 这三年来,魏缺无时无刻不想著洗刷耻辱,为那十万將士的冤魂报仇雪恨。 姜倾天看著下方请战的魏缺,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战意与恨意。 她长身而起,玉手一挥,只说了三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朕准了!” “谢陛下隆恩!”魏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等待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虽然只有三年,却好似三十年那般煎熬。 此次出征,他誓要让北疆蛮族血债血偿。 姜倾天问道:“大將军,此次出征,需多少兵马?” 魏缺略一沉吟,说道:“回陛下,臣只需三千精锐足矣!” 三年前的惨败,让大乾元气受损,他不敢再要太多兵马。 他相信,经过国师传授炼仙道炼体之术的三千精锐,足以抵得上过去的数万大军。 姜倾天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朕就予你三千精锐,朕在朝中静候大將军得胜归来!” 魏缺一脸感激,“臣,定不负陛下信任与隆恩。” “此战若不能胜,臣提头来见!” …… 朝会散去后,姜倾天心绪难平。 她虽已做出部署,但北疆蛮族向来凶悍阴险,此次大举犯边,她终究有些不放心。 沉吟片刻,姜倾天身影一闪,已离开皇宫,来到云雾繚绕的天元山。 许剑秋正在洞府內参悟诸多道法神通。 感应到那熟悉而尊贵的气息临近,他嘴角微扬,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山门前。 许剑秋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款步而来的女帝纤腰,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陛下今日怎有暇亲临我这天元山? “可是几日不见,心中想念得紧?” 姜倾天此刻却没心情与他调笑,神色凝重地说起正事: “国师,北疆蛮族再次来袭,我已命魏缺率三千精锐出征。 “但蛮族阴险狡诈,我终究有些放心不下。” 许剑秋闻言,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气:“所以陛下风风火火赶来,就只是为了魏缺和北疆战事?真是令臣好生伤心。” 见他这般模样,姜倾天知道他是故意的,无奈地抿了抿唇,放软语气: “只要国师肯助魏缺一臂之力,確保此战必胜,你想要什么…朕都应你。” 许剑秋眼睛一亮,凑到她耳畔,压低声音,带著一丝曖昧说: “这可是陛下亲口说的,我要你穿上那身黑金龙袍,为我独舞一曲。 “然后…再助我好好修行一番!” 姜倾天闻言,绝美的脸庞瞬间多出两抹酡红。 她身为女帝,何曾做过这等取悦人的事? 但想到此战关乎大乾,不容有失,她咬了咬下唇,最终微微頷首: “好…” —— 第230章 女帝一舞倾城 凌霄洞天之內。 许剑秋心念一动,便划出一方云雾繚绕的独立空间,作为女帝陛下的专属舞台。 他慵懒地靠在一张舒適躺椅上,面带笑意,做了个请的手势: “陛下,请吧。” 请开始你的表演! 姜倾天身上穿著黑金龙袍。 但款式却与朝堂之上那庄重繁复的帝袍有所不同。 袍服勾勒出曼妙曲线,领口与袖口处恰到好处被简化。 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清凉与诱惑。 那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被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织长袜紧紧包裹。 在高开衩的龙袍下若隱若现。 足下则是一双以灵晶炼製的水晶高跟鞋。 將她本就高挑的身姿,衬托得愈发傲人。 这一身装扮,將帝王的雍容华贵与別样魅惑融合。 高贵中透著一丝令人悸动的感觉。 这些全都出自许剑秋的手笔。 炼器师的高超手段,被他体现得淋漓尽致。 炼器好啊,炼器得学! 听著许剑秋那看好戏般的语气,姜倾天心中暗道: 『究竟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这般享受,朕都未曾有过!』 虚空之中无人奏乐,却有縹緲空灵的仙乐响起。 如流水,似风吟。 姜倾天收敛心神,隨著那仙乐,翩然起舞。 她的舞步並非柔媚无骨的宫廷软舞,而是带著一种独特韵味,身形飘忽灵动。 手中长带挥洒间,既有帝王的磅礴大气,又不失女子的柔美风姿。 黑金龙袍隨著她的旋转飞扬,显得流光溢彩。 那黑色长袜与水晶高跟鞋,更是赋予了这舞蹈一种衝击力。 『这可太妙了,我的设计功不可没!』 许剑秋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亮起惊艷的光芒。 他没想到,这位平日里威严的女帝,舞姿竟如此出眾。 比私下苦练过的姜嵐跳得还要好。 再加上黑金龙袍,效果直接拉满! 一舞惊鸿,倾国倾城。 舞至酣处,姜倾天忽然一个迴旋,眸光流转,对著许剑秋的目光,朝他嫣然一笑。 这一笑,风华绝代,直击心灵。 眼睛仿佛会放电! 许剑秋心中突然一跳,像被箭射中一般,悸动不已。 『跳得这么好,这谁顶得住?很难不爱啊!』 他心中感慨万千。 別的皇帝,是让舞姬接著奏乐接著舞。 他却是,让乾坤独断女帝为自己接著奏乐接著舞。 这份独一无二的体验,实在是妙不可言。 一舞终了,余韵却是未歇。 姜倾天飞到许剑秋身前,那双眸子此刻仿佛蕴著秋水,波光瀲灩。 她轻声问道:“国师大人,朕这一舞可还入眼?” 自从上次见姜嵐偷偷练舞爭宠后。 她这位姑姑兼女帝,可是暗地里没少练习,只为不落人后。 没曾想,今日真派上了用场。 许剑秋长笑一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吸了一口香气: “何止是入眼,简直妙不可言!” “不过,独舞未免无趣,不如我与陛下共舞一番!” …… 阴山之外。 北疆蛮族大军来势汹汹。 数以万计的营帐,密密麻麻铺满了山外的荒原。 蛮族將士大多披头散髮,赤著肌肉虬结的上身。 上面绘製著狰狞的漆黑图腾纹路。 一个个气息彪悍,骑著形如虎狼,獠牙外露的凶猛蛮兽。 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冲天血气与煞气凝聚成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大乾边关城墙之上。 守军將士们看著外面漫山遍野的蛮族大军,一个个握紧手中兵刃,咬牙切齿。 眼中既有愤怒,更有难以挥去的压抑与凝重。 『该死的蛮族,又来侵扰!』 『等著吧,等国师大人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 他们心中默默期盼著那个身影。 蛮族中军大帐內。 主位之上,坐著两人。 左边一人,身材极其高大雄壮,犹如一座铁塔,身披厚重鎧甲,面容粗獷。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他额角划至下頜,眼神凶悍如择人而噬的猛兽。 他正是此次蛮族大军的主將金颂。 右边一人,宽大的黑袍將全身笼罩,连面容都隱藏在阴影之下。 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紧紧握著一根顶端镶著惨白骷髏头的诡异拐杖。 他周身散发著阴冷而神秘的气息。 乃是蛮族地位尊崇的大祭司巫仓。 金颂声音洪亮,带著一丝嗜血的兴奋: “枯骨老鬼前些日子栽在了大乾,据说是被那个什么国师给杀了。 “都说那国师手段通天,不知大祭司怎么看?” 黑袍之下,传来巫仓沙哑低沉的声音: “枯骨老鬼死了活该,我等此次是奉了神的旨意,前来收服大乾这片富饶土地。 “那所谓的大乾国师,不过是虫豸罢了,弹指间便可將他灭杀!” “哈哈哈,好!有大祭司这句话,本將就彻底放心了!” 金颂闻言,放声大笑,声震营帐。 帐內其他蛮族將领也纷纷跟著狂笑起来,仿佛大乾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狂放的笑声传出营帐,感染了外面的数万蛮族大军。 他们纷纷举起兵器,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一个个眼中凶光四射,恨不得立刻杀入关內,尽情烧杀抢掠。 …… 边关城內,魏缺率领著三千精锐將士终於抵达。 城墙上那些日夜期盼援军的守边將士,看到后方而来的队伍,顿时精神一振。 可看清那仅仅三千之数时,心中不由得一沉。 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被失落与凝重取代。 对面是数万如狼似虎的蛮族大军啊。 他们就算加上这三千援军,总数也不足一万。 这仗还怎么打? 一股悲观的情绪悄然蔓延。 魏缺无视周围投来的复杂目光,盯著在阴山外那连绵的蛮族营寨上。 眼中是压抑了三年,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刻骨杀意与仇恨。 他微微侧身,对著身旁的白衣男子恭敬请示: “国师大人,蛮族势大,我军该如何应对?还请国师示下。” 儘管魏缺內心渴望亲自上阵,手刃仇敌。 但只要有这位深不可测的国师大人在场,此战的结果便已註定。 他需要做的,便是听从命令。 许剑秋目光扫过远处喧囂的蛮族大营,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他负手而立,淡然开口: “无需什么策略,你前去叫阵,让那蛮族主將与大祭司前来领死便可。” 魏缺闻言,胸中豪气顿生,抱拳沉声道:“末將领命!” 他当即点齐三千精锐,飞身而出,稳稳在蛮族大军阵前。 运足气息,声音如同雷震,滚滚传遍蛮族营地: “巫仓老贼可在?还有蛮族主將,速速滚出来受死! “我大乾国师在此,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中军大帐內的狂笑戛然而止。 金颂猛然拍碎面前桌案,勃然大怒: “哪个不知死活的的东西,敢如此囂张?本將倒要看看是谁!” 黑袍笼罩的巫仓,隱藏在阴影下的面容却是微微一凝,心中惊疑不定: 『魏缺?他三年前就中了我的吞元噬魂术,纵然不死,也该修为尽废才是,怎么会在这里?』 金颂与巫仓,在一眾將领的簇拥下,大步走出营帐。 抬头便看见了悬浮在半空,身披鎧甲杀气腾腾的魏缺。 还真是他! 巫仓沙哑的声音带著杀意: “魏缺,三年前让你侥倖逃得一命,没想到你还敢前来送死。 “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魏缺目光齐齐盯著巫仓,积压了三年的血海深仇轰然爆发。 他冷喝道:“巫仓老贼,今日我魏缺必取你项上人头,祭我十万將士在天之灵!” —— 第231章 亮个相吧宝贝! “呵,手下败將。” 大祭司巫仓黑袍鼓盪嗤笑,手中骷髏拐杖遥指魏缺。 他用沙哑的声音对身旁的主將金颂说道: “金將军,踏平阴山,一个不留!” “好!”金颂一脸狰狞,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他的身躯疯狂膨胀,眨眼间化作一尊高达百丈,肌肉虬结如岩石的蛮巨人。 金颂双拳重重捶打自己胸膛,发出战鼓般的轰鸣,怒吼声响彻战场: “全军听令,踏平阴山!” “踏平阴山!” “踏平阴山!” 数万蛮族战士齐声应和,声浪如同海啸般席捲而去。 他们身下的各种蛮兽也隨之仰天长啸,嗜血的目光死死盯住阴山关隘。 整片大地都在蛮族的咆哮中颤动。 十多名蛮族將领也纷纷狂化,身形拔高至十丈左右,散发出凶戾的气息。 … 阴山关口城墙之上。 守军將士面对这震天动地的声势,无不面色发白,心跳如鼓。 有人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握兵器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一想到身后便是大乾与亲人,守护家国责任瞬间压倒了恐惧。 有个年轻將士恨自己身体颤抖,突然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藉助痛意强行驱散怯意。 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死战不退! 他一开始本想砸自己的下体,但怕太痛失去战斗力。 魏缺带来的三千精锐,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们面对十多倍於己的敌人,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爆发出冲天的杀气与战意。 “杀敌!” 三千人动作整齐划一,雪亮的长枪齐齐前指,气血之力勾连匯聚。 仿佛一道坚不可摧的铁血城墙。 魏缺手中多出一桿赤红长枪。 “杀!” 他带著积压三年的血海深仇,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惊虹,直取巫仓。 “找死!” 巫仓冷哼一声,手中骷髏拐杖重重顿地。 他身后的虚空扭曲,一道散发著浓郁死气与怨念的漆黑门户轰然洞开。 地狱之门! 无数形態扭曲,发出悽厉嚎叫的邪祟,如同决堤的洪水。 从地狱之门中蜂拥而出,扑向魏缺与大乾军阵。 同时,巫仓拐杖顶端的那个骷髏头自动飞起。 在空中迎风便长,瞬间化为一个高达百丈,眼窝燃烧著白色鬼火的白骨骷髏巨人。 手持一柄巨大的骨刀,带著收割魂魄的阴风,朝著魏缺狠狠斩去。 蛮族主將金颂双手各握一柄宛如小丘般的巨锤。 他正想与巫仓配合,先將这碍眼的魏缺砸成肉泥。 却突然发现,一道渺小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面前。 “此路不通。”许剑秋负手而立,拦住金颂去路。 “滚开!”金颂看都未仔细看,只觉得这小傢伙碍眼至极。 他想都没想,直接抡起右手巨锤,带著碾碎山岳的力量,朝著许剑秋当头砸下。 狂风呼啸,杀气腾腾。 『亮个相吧宝贝!』 许剑秋不闪不避,从容地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殷红如血的斩仙葫凭空出现。 葫芦口打开,一道凝练如实质,高约七尺的人形白光自葫口钻出。 这道白光眉目模糊,通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人形白光刚一出现,眼中便骤然迸发出两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照在金颂那庞大的身躯之上。 金颂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巨锤,在离许剑秋头顶尚有数丈距离时,突然停滯在半空。 他高达百丈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锁链层层捆缚。 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直接被定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邪术?』 金颂心中骇然,疯狂催动体內磅礴的蛮力,试图挣脱这诡异束缚。 他肌肉賁张,青筋暴起。 周围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那禁錮之力却纹丝不动。 金颂心里却不慌: 『我修炼蛮神体已至大成,肉身金刚不坏,万法难侵。 『就算被他定住,他也休想伤我分毫! 『待我挣脱开来,定要將他砸死!』 他有所倚仗,心存侥倖。 却不知,定住他的是赫赫有名的斩仙飞刀。 连真正的仙神都能斩杀,何况他这只相当於元婴境界的三品蛮將。 许剑秋给自己炼製的这宝贝设定的咒语,並非经典的『请宝贝转身』。 而是更简单粗暴,符合他心意的… 他伸手指著被定住的金颂,吐出两个字: “削他!” 没错,咒语就是削他。 自己亲手炼製的宝贝,哪还需要客客气气说请? 直接下令便是! 那悬在空中的人形白光闻令而动。 化作一口不过三寸长短,却仿佛能切开世间万物的璀璨飞刀。 斩仙飞刀迅疾来到金颂身上,绕著那粗壮的脖颈,轻轻一转。 金颂脸上的狰狞与惊骇凝固。 下一瞬,他那硕大的头颅与百丈身躯骤然分离,冲天而起。 如同瀑布般的血液从断颈处狂喷而出,將下方的大片土地染成血红。 失去力量支撑的无头尸身,如同被砍倒的山峰。 轰然砸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震得大地剧烈摇晃,激起的烟尘高达数十丈。 恰好砸中的那片区域,成百上千个躲闪不及的蛮族將士,连同他们的蛮兽,瞬间被压成肉泥。 那颗如同房屋大小的头颅滚落在地,沾满尘土。 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大將军!” “大將军死了!” 蛮族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与恐慌! 主將被对方如同杀鸡宰羊般轻易斩杀。 如此恐怖的景象,將他们之前囂张气焰彻底扑灭。 军心瞬间崩溃。 就在蛮族陷入混乱之际,魏缺带来的三千精锐爆发出震天怒吼。 “大乾儿郎,杀!” 他们如同出闸的猛虎,主动发起衝锋。 三千人的气血、杀意、战意完美融合。 在战阵加持下,竟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赤色巨刃,狠狠杀入混乱的蛮族大军之中。 所过之处人仰兽翻,血肉横飞。 另一边,魏缺手中赤红长枪舞动如龙。 枪芒过处,巫仓释放出的那些邪祟纷纷溃散。 “破!” 魏缺一声暴喝。 长枪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赤虹,轰在白骨骷髏巨人斩落的骨镰之上。 轰! 那巨大的骨镰连同骷髏巨人庞大的身躯,在这一枪之下瞬间崩裂,化作漫天骨粉飘散。 魏缺气势如虹,赤红长枪锁定黑袍翻飞的巫仓,杀意滔天。 他已今非昔比。 巫仓握著拐杖的手微微发紧,心中惊怒不已: 『该死,这魏缺的实力怎会恢復得如此之快,甚至远超从前?』 『还有那个白衣人,他用的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 许剑秋收回那口已重新化为人形白光,钻回葫芦的斩仙飞刀。 他手托红葫芦,饶有兴致地看向蛮族大祭司巫仓,淡淡问道: “我很好奇,是谁给蛮族勇气来攻打大乾的?” —— 第232章 神?魔佛! 蛮族主將被杀,军心涣散,显然大势已去。 巫仓对魏缺与许剑秋可谓是恨之入骨。 『明明优势在我,为何会变成这样?』 巫仓目光一扫,一切都是因为这两人的存在。 只要杀了他们,胜利依旧属於蛮族。 “哈哈哈,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巫仓发出癲狂的笑声。 他身上那件宽大黑袍猛然炸裂,化作碎片纷飞,露出惨白面容。 变成一个枯瘦的光头老者。 巫仓面色复杂,周身冒出黑气,朝著北疆蛮族方向,五体投地,虔诚跪拜: “恭迎吾神降临!” “神?”许剑秋与魏缺闻言,皆是一怔。 下一剎,璀璨夺目的金色佛光,竟从巫仓那乾瘪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仿佛一轮金色大日自他体內升起,瞬间照亮整个阴山战场。 梵音响起,宏大庄严。 漫天金色莲花虚影凭空凝结,纷扬洒落。 在无数人惊骇狂热的目光中,巫仓身影化作无尽佛光。 一尊高达千丈,通体好似纯金铸造,面容悲悯而威严的金佛,將巫仓取而代之,出现在战场上方。 金佛宝相庄严,身后有浩瀚佛国虚影浮现。 其中无数比丘,罗汉盘坐,齐声诵经。 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铺天盖地。 蛮族將士纷纷跪地。 “阿弥陀佛。” 金色大佛双手合十,盘坐於金色莲台之上,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著俯瞰眾生的漠然: “尔等凡夫,阻拦吾之使者行事,褻瀆神威,该当何罪?” 佛音如雷音灌耳,蕴含著强大的度化之力。 下方那三千大乾精锐,一个个只觉头痛欲裂,额角青筋暴起。 耳中反覆迴荡著『皈依我佛』的宏大之音。 意志稍弱者,眼神已开始变得迷茫。 仿佛要被强行拉入那虚幻的佛国之中。 魏缺同样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他不得不全力运转真元,死死守住心神。 抵抗那无孔不入的佛光度化。 许剑秋收起斩仙葫。 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神佛,脸上非但没有敬畏,反而嗤笑一声,朗声质问: “你口口声声自称是神,显化的却是佛身,你究竟是神,还是佛?” 金色大佛宝相神圣,声音如雷:“世间万法,殊途同归,吾既是神,也是普度眾生的佛!” “我看你不是神,也不是佛,分明是魔!”许剑秋厉喝一声。 他眉心竖眼天目,豁然睁开。 嗡! 五色破魔光华自天目中迸发。 如同照妖宝镜,瞬间照射在那千丈金佛之上。 神光过处,虚妄破灭。 那原本神圣无比的景象,瞬间被打回原形。 哪还有什么悲悯金佛! 眼前分明是一尊高达千丈。周身缠绕著浓鬱黑气,面容扭曲狰狞的魔佛。 它身后的佛国化为血池骨山形成的恐怖魔域。 那些诵经的比丘,也显出妖魔鬼怪的原形。 庄严梵音也变成惑乱心神的诡异魔音。 被强行破去偽装,那千丈魔佛身上魔气汹涌,再无半分神圣可言。 魏缺看得分明,心中骇然:『这…这竟是一尊入了魔的佛!』 “你褻瀆神佛,罪孽深重,当入十八层地狱,受轮迴之苦!”魔佛被揭穿真面目,勃然大怒。 一只覆盖著魔纹的遮天巨掌,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许剑秋狠狠覆下。 將他身后的魏缺及三千精锐全部笼罩。 魔掌未至,那可怕的威压已让大地裂开。 “什么狗屁神佛,也配定我的罪!”许剑秋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毫无惧色。 他抬手一扬,拇指与中指之间,已拈起一枚黑白气息流转,仿佛蕴含宇宙生灭至理的棋子。 此刻的他,不像那执棋布局之人。 反倒像是一颗不甘被命运摆布,要悍然掀翻棋盘的棋子。 那枚黑白棋子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逆天而上,直射那遮天魔掌。 其势好似螻蚁撼苍龙。 天元一击! 棋子与魔掌轰然碰撞的剎那,魔佛预料中的碾压並未出现。 那看似渺小的棋子,竟爆发出洞穿一切的锋芒。 轻而易举地便將那遮天魔掌贯穿。 魔佛发出一声怒吼。 巨大的手掌瞬间崩解,连带其一条手臂也齐根断裂,化作精纯的魔气消散。 “我看你这狗屁魔佛,口气挺大,本事却不怎么样嘛。”许剑秋甩了甩手,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在他的感应中,这魔佛看似声势骇人,实则外强中乾。 力量层次不过相当於二品境。 或许是藉助巫仓的肉身降临,限制了其真正的实力。 我管你这那的。 许剑秋得势不饶人,一击断其臂,杀心更起。 他决定一鼓作气,將这装神弄鬼的魔佛彻底留下。 “孽障,安敢毁我法身,罪无可恕!”魔佛断臂处魔光涌动,试图再生。 周身魔气沸腾,一股更加危险暴虐的气息开始凝聚。 许剑秋眉心天目跳动,冥冥中感应到一股威胁。 这威胁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对於下方的魏缺和三千大乾將士来说,无异於灭顶之灾。 绝不能给这魔佛施展拼命手段的机会。 於是,许剑秋不再留手,真正火力全开。 法天象地! 三头六臂! 轰! 他的身躯迎风暴涨,瞬间化为顶天立地的万丈巨人。 脖颈旁噗噗两声,又生出两颗头颅。 肩下肋间,四条新的手臂破体而出。 两大神通一起施展。 还有,五指山! 六只遮天巨手同时抬起。 掌心五色神光流转,五行之力生生不息,演化封天锁地的五指神山。 六座蕴含著五行生灭之力的巍峨神山虚影,朝著魔佛轰然镇下。 同时,许剑秋三颗头颅眉心处的天目同时睁开。 嗡!嗡!嗡! 三道比之前粗壮百倍的五色破魔神光,狠狠照在魔佛庞大的身躯之上。 “啊!你究竟是谁?” 魔佛发出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周身魔气在破魔神光与五指山的双重镇压下飞速消融。 魔佛之身被破。 他虽已入魔,曾经也是一尊真佛。 可眼前这三头六臂、执掌五行的万丈巨人,其展现出的无上威严,比他更像一尊真佛。 “你猜。”许剑秋懒得废话,六只手臂猛然向下一按。 轰隆隆! 六座五指神山轰然合拢,將千丈魔佛彻底淹没。 无尽的五色神光爆发,如同天地熔炉,疯狂炼化其中的魔气。 魔光迅速湮灭,巫仓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肉身最先崩溃,化为飞灰。 紧接著,那魔佛的法身也在不甘的怒吼中飞快瓦解。 “本佛记住你了,他日定当亲临,將你神魂俱灭!” 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迴荡在天地之间,隨即缓缓消散。 许剑秋收回所有神通,恢復真身,暗道一声可惜。 他刚灭杀的,终究只是魔佛藉助巫仓躯壳降临的一尊法身。 对方的真身不知隱藏在何处。 不过,也並非全无收穫。 许剑秋摊开手掌,一缕微弱而精纯的漆黑魔佛气息,如同髮丝般在他指尖缠绕。 看著这缕气息,许剑秋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著几分阴险的笑容。 『桀桀桀,有了这缕气息,任你藏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 第233章 蛮神殿上神流血 阴山边关之外,战场局势已然扭转。 蛮族大军先失主將金颂。 大祭司巫仓与那降临的蛮神,皆被许剑秋摧枯拉朽般击溃。 蛮族將士的信仰崩塌,士气彻底瓦解。 “大祭司没了!” “蛮神死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要回家!” 数万蛮军如同无头苍蝇,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求生本能。 “杀!” 大乾那三千精锐愈发凶悍,眼中杀气腾腾。 他们结成战阵,气血连成一片。 如同虎入羊群,在混乱的蛮族军阵中纵横衝杀。 刀光闪烁,枪影如林。 所过之处,蛮兵如同被收割的麦秆般成片倒下。 溃败的蛮军互相践踏,哭嚎震天。 许多人在慌不择路的逃跑中,反而被自己人狂暴的坐骑蛮兽活活踩死。 场面惨不忍睹。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混杂在一起。 鲜血將大地浸染成暗红一片。 那尊千丈魔佛的覆灭,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胜利的天平彻底倒向大乾。 儘管大乾將士也有伤亡。 但与此役歼灭的数万蛮军,以及彻底消除北疆百年来的威胁相比。 这点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战场边缘。 魏缺独自一人看著当年十万將士埋骨地,高大的身躯扑通跪倒。 他取出一坛烈酒,拍开泥封,將酒郑重地洒在土地上。 这位镇国大將军默默不语,只是低垂著头,任由山风吹动他的头髮。 『兄弟们,安息吧,你们的血仇,今日总算是报了。』 他心中巨石落下,却带著一丝悵然若失。 遗憾自然是有的,未能亲手击杀那巫仓老贼。 但魏缺转念一想,若非国师赐予他大造化,他如今还在座椅上躺著。 废人一个,又何谈报仇? 只要巫仓伏诛,大仇得报,是谁动的手並没什么区別。 … 眾人各忙各的。 將士杀敌,魏缺祭奠同袍。 许剑秋可不打算慢慢秋后算帐。 他通常都是有仇当场就报。 如果当场报不了也要儘快弄死仇人,不然念头不通达。 许剑秋身形微晃,已从战场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阴山山脉深处。 一座僻静的山谷中。 他挥手间阵旗飞出,布下一座隱匿与防御兼具的阵法。 隨即取出一把充满生机的灵草。 灵草如同被无形之手编织,迅速炼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隱约能看出盘坐佛陀的轮廓。 只是那面容空洞,带著一种庄严与诡异交织的感觉。 许剑秋取出那缕得自魔佛法身的魔气,將其注入草人体內。 霎时间,草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表面泛起诡异的魔光。 灵草炼成的草人,眉目生出,甚至隱隱透出类似血肉的质感。 与遥远处的某个存在,建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繫。 许剑秋当即盘膝坐下,手掐咒诀,又一次施展隔空咒杀的钉头七箭神通。 …… 远在北疆极寒之地的蛮族王庭。 他们的祖地中,供奉的並非先祖英灵。 而是一尊被奉为蛮神的无上存在。 蛮神殿內。 一尊高达九丈九尺,通体鎏金,宝相庄严的佛像端坐。 眾多蛮人贵族与信徒,皆盘坐於佛像之前。 他们神情虔诚,口中诵念著经文。 一缕缕肉眼难见,却蕴含著信仰与生命精气的黑紫色气息,不断从这些信徒头顶飘出。 如同百川归海,匯入那尊金色佛像之中。 就在这时,那佛像中突然传来威严神音,响彻大殿: “尔等虔诚之心,本神看在眼里,如今尔等功行圆满,可入极乐神国,得享永生!” 佛像大放光明,头顶虚空波动,一座金光万丈的神国门户,轰然打开。 內有无数比丘、金刚、罗汉虚影诵经。 “吾神慈悲!” “愿与吾神同在,永享极乐!” 殿中信徒欣喜若狂,纷纷跪地叩拜。 一道道金色光柱落下,將他们接引,吸入那神国门户之中。 当他们满怀憧憬地踏入神国,眼前的景象却瞬间顛覆。 哪里还有什么祥和极乐? 金光褪去,显露的是血水翻滚的恐怖魔域。 那些比丘金刚,也化作嘶吼咆哮的妖魔。 “不!这不是神国!这是地狱!” “我不是进入神国了吗?蛮神为什么欺骗我们?” 绝望的声音在魔域中迴荡。 端坐於这处魔域最高处的,正是他们信仰的蛮神。 此刻却周身魔气繚绕,金色与黑色交织。 似佛非佛,似魔非魔。 面容扭曲,带著贪婪与残忍。 “螻蚁,能入本佛之口,是尔等之幸!” 魔佛狞笑,巨手一抓,便將下方惊恐的信徒捞起,如同塞入豆子般扔进巨口之中。 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忽然,魔佛动作一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烦恶。 『是法身被毁,反噬加剧了么?』 『日后本佛定要超度了你!』 他想到那个身影,恨意无穷。 压下心中不適,继续吞噬信徒,稳固自身气息。 半日后,蛮神殿中又迎来新一批渴望神恩的信徒。 他们盘坐在大殿中,很快便得到蛮神垂青,脑海中浮现玄奥的蛮神经,开始虔诚诵念。 他们的信仰与精气,在不知不觉中,一丝丝被抽离,滋养著佛像內的魔佛。 接连几日,魔佛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目光穿透大殿,望向苍穹之上那轮昏黄的大日。 『难道是…祂要甦醒了?』 魔佛感觉自己对身躯的掌控正在下降。 连维持最基本的佛光偽装,都变得有些艰难,魔气时有外泄。 …… 三日后。 阴山山谷,阵法之內。 许剑秋感知到草人与遥远魔佛本尊之间的诅咒联繫,已无比紧密。 只需再咒四日,便可水到渠成,取那魔佛性命。 但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这魔佛比之前的万妖皇金鹏境界更高,已是一品境。 万一对方察觉诅咒,狗急跳墙。 或是有什么保命遁逃的后手,多少有点麻烦。 “誒,还是得氪命。” 许剑秋眼神一冷,再次氪命。 寿元化作最阴毒的咒力,轰然注入草人体內,將咒杀进程疯狂加速。 他左手虚抬为弓,右手並指为箭,对准那佛像草人的头颅。 一支凝练著无尽死意与诅咒的血色小箭,逐渐生成。 『钉头七箭,诛!』 血箭径直没入草人头颅。 …… 北疆,蛮神殿。 佛像之內,魔佛周身偽装的金光突然溃散。 彻底显露出狰狞的魔佛本体。 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遥远之地,一个白衣身影,正以草人为引,射出一支索命血箭。 直指自己! “是你!” 魔佛发出震怒的咆哮,声音中充满怨恨。 下一剎,一股无可抗拒的撕裂感袭来。 “咔嚓!” 魔佛身躯瞬间湮灭。 他苦心营造的魔佛之国,隨之剧烈崩塌。 其中的妖魔邪祟,纷纷化为飞灰。 蛮神殿內。 那些还在诵经的信徒,只听得供奉的蛮神像內,竟传来一连串的碎裂声。 在他们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那尊九丈九尺的金色佛像,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更令人骇然的是,佛像的眼耳口鼻之中,竟同时流淌出散发著恶臭的漆黑血液。 “不好,蛮神像裂开了!” “神流血了!” “快,快去请蛮王。出大事了!” 殿內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蛮神像出问题,比蛮王死了还要严重。 混乱席捲整个蛮族王庭。 —— 第234章 曼陀城,玉殊菩萨 “搞定!” 许剑秋长身而起。 他身前那承载著魔佛气息,与诅咒之力的草人。 在起身的剎那,就化作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一品佛陀咋了,隔著无尽虚空,不过钉头七箭一咒之事。 也就那样。 如今在万法界,许剑秋唯一忌惮的,只有那大日世尊佛。 就是这隔空咒杀,损耗的寿元比预想中多了些许。 不过问题不大。 许剑秋眉头微蹙,陷入思索: 『世间竟然出现入魔的佛,还能在外行走,蛊惑蛮族。 『难道须弥山那座封天锁地的大阵,已经出现缺口,或是被彻底打开了?』 据他所知,这万法界佛门鼎盛之时。 须弥山上,除却至高无上的大日世尊佛,尚有三十五尊佛陀。 以及七十二尊菩萨,八百罗汉。 五百年前天变,须弥山封天锁地,诸佛尽数被困於山上。 唯有部分菩萨、罗汉,当时行走在外。 由此可见,须弥山多半是出了什么变故,导致有魔佛出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必须加快整合步伐了,儘快將神武王朝与大乾彻底连通,整合人族力量,方便我传道。』 许剑秋心中定计,身形一晃,已自阴山深处消失。 下一瞬,他便出现在阴山边关的府內。 魏缺正与一眾將领在堂中,商议善后事宜。 忽觉眼前一花,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凭空出现。 “拜见国师大人!” 魏缺反应最快,立刻躬身行礼。 堂中眾將先是一惊,隨即纷纷起身,齐刷刷躬身行礼:“拜见国师大人!” 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著难以掩饰的崇敬。 他们心知,若无国师出手,连斩蛮族主將、大祭司,还有蛮神。 此战绝不可能贏得如此轻鬆。 他们甚至可能会全部丧命。 “魏將军与诸位不必多礼。”许剑秋扶起魏缺,心念一动,同时无形之力也將眾將托起。 他看向魏缺,直接说道: “魏將军,边关战事已了,蛮族主力尽丧,已不足为虑。 “此处交由你善后,本座先行返回天都。” 魏缺毫不迟疑,抱拳应道:“末將遵命!” 他深知国师行事自有章法,並未多问。 许剑秋微微頷首,转身便向府外走去。 魏缺再次躬身,朝著那背影行礼:“魏缺,恭送国师大人!” “恭送国师大人!” 眾將齐声高呼,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 大乾天都,皇宫观星台。 姜倾天已在此佇立许久,凭栏远眺北方。 三日前,她便收到魏缺传来的前线捷报,知晓大胜的消息。 但那个人的归期,依旧牵动著她的心绪。 此刻的她,更像是在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忽然,姜倾天心有所感,举目看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金色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开云层,自天外而来。 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绝美惊艷,身形翩然飞出,径直迎了上去。 两人在半空相遇。 许剑秋散去遁光,看著眼前雍容华贵又带著一丝急切的女帝,戏謔笑道: “让陛下亲自迎接,臣真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啊。” 姜倾天却不理会他的调侃,上前主动拉住他的手,美眸中漾著真切的情意: “此番辛苦我的国师大人了!” 许剑秋挑眉,得寸进尺地问道:“这就完了?光是口头慰劳?” 姜倾天无奈看了他一眼,倾身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朕要狠狠地赏赐你,定让你满意。” 许剑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笑道: “陛下金口玉言,择日不如撞日,臣可是迫不及待了!” 他化作一道流光,揽著怀中女帝,径直投向下方的皇宫深处。 真是一战刚平,一战又起啊。 …… 数日后,天都城外。 一支煞气冲天的队伍已然集结完毕。 人数不到一千,却皆是精挑细选的诛邪师。 他们统一身著特製的玄黑战甲,在大日下泛著幽冷光泽。 每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最低也是六品境界。 其中更有数人达到四品境,堪称大乾精锐中的精锐。 点將台上,姜倾天一身黑金相间的龙纹战甲。 將她窈窕又充满力量的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 英姿颯爽,威仪万千。 姜倾天目光扫过下方肃立的诛邪师。 一番慷慨激昂的鼓舞士气后,她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前方,声音传遍全场: “隨朕出征!” 此此她要御驾亲征。 不仅是为了扫清与大乾与神武王朝之间的障碍。 更是要向神武王朝,彰显大乾如今的国力。 內忧外患已除,她再无后顾之忧。 是时候让大乾的旗帜,插遍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 神武王朝国都。 女武神夏文君同样率领著一支气血如龙,装备精良的神武卫精锐,踏上了征程。 她的目標与姜倾天一致。 那就是打通两国之间的通道,清除盘踞其中的所有邪祟。 两大王朝,一左一右。 如同两柄巨大的铁钳,开始向著中间地带合力推进。 这片广袤的区域,有险恶的崇山峻岭,有奔腾的滔滔江河。 有邪祟盘踞的凶险绝地,也有人族艰难求生的城池。 曼陀城,便是这样一座位於混乱地带中的孤城。 此城颇为奇特,城內城外,隨处可见盛开著洁白花朵的曼陀罗,繁茂无比。 那一片纯净的白色,在这污浊的乱世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仿佛一片被遗忘的净土。 这一日,一位手托白玉瓶的女子,赤著双足,步履轻盈地走入城中。 她身著素白纱衣,肌肤胜雪,容顏绝美,眉心一点硃砂更添几分圣洁。 但相比她那圣洁脱尘的气质,美貌反而不足为奇。 她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城中居民的注意。 “是玉殊菩萨,玉殊菩萨回来了!” “菩萨,我家今日做了斋菜,请您务必到我家吃晚饭!” “刘二狗,昨天玉殊菩萨就在你家用的斋饭,今天该轮到我家了!” “来我家吧,玉殊菩萨,我家新采了山菇!”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发出邀请。 脸上洋溢著真诚的笑容。 他们的眼中,並没有对神佛那种疯狂的顶礼膜拜。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亲近与崇敬。 被称为玉殊菩萨的女子,面对眾人的热情,只是恬淡地微微一笑。 她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莲池: “多谢各位施主厚意,心领了,今日我已备好斋饭,不便叨扰。” 玉殊菩萨身上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架子。 那份天然的亲和力,让她仿佛本就是这曼陀城中的一员。 而非那云端之上,受人香火的神佛。 这片妖魔乱世中的净土,似乎与这位神秘的玉殊菩萨,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 第235章 佛心魔心,一体双生 曼陀城內。 玉殊菩萨穿过熙攘人群,步入一片娑罗树林深处。 她来到那棵最为古老的参天娑罗树下结跏趺坐。 一缕金色血液从她嘴角溢出。 如同碎金般沾染在玉殊菩萨素白衣襟上。 圣洁中透出几分淒艷。 “我看你就是没苦硬吃,一群螻蚁而已,你护他们五百年已经够了,真想將性命也搭进去?” 带著讥誚与不耐的女子声音响起。 这时,一道黑色虚影在玉殊菩萨身前缓缓凝聚。 那虚影的容貌与玉殊菩萨一般无二,绝美无儔。 却身著如墨黑衣,眉宇间儘是冷厉。 与白衣的玉殊菩萨慈悲圣洁仿佛两个极端。 “在你眼中,他们是螻蚁,对这浩渺天地、无垠大道而言,你我又何尝不是更大的螻蚁?” 玉殊菩萨淡然回应,声音虽轻,却带著坚定: “五百年前,若非曼陀城百姓捨身相救,我早已魂飞魄散。 “此恩此情,护他们与后代周全,是我的本分,纵然最终燃尽性命,也是求仁得仁。” “本分?好一个本分!”黑衣女子虚影怒气更盛:“你以为我想管你?你要寻死,我懒得拦。 “但你別拖累我去死,这副身躯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无论如何,曼陀城我护定了。”玉殊菩萨面露慈悲,眼神无比坚定。 “好好好!”黑衣女子连说三个好字,气极反笑: “信不信等我下次使用身躯时,把曼陀城给屠了,鸡犬不留,连鸡蛋也给它摇匀了!” “你若屠城,我就与你同归於尽。”玉殊菩萨对自己的生死好似浑然不在意。 生死看淡,不服就一拍两散。 “你!”黑衣女子被她这毫不惜命的態度气得身影一阵波动,虚幻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能咬牙恨声道: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她毫不怀疑,这憨批女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玉殊菩萨不再理会黑衣玉殊,缓缓闭上双眼。 她周身泛起微弱的白光,开始汲取周遭稀薄灵机恢復伤势。 黑衣玉殊愤恨地瞪著她,却又无可奈何,虚影渐渐淡化,重新隱没。 时光流转,月至中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午夜,娑罗树下。 玉殊菩萨倏然睁开双眼。 眉宇间不再是慈悲,而是冷冽狠厉,魔气森森。 她身上的素白纱衣,在睁眼剎那就化为黑色。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圣洁菩萨化为罗剎魔女。 黑衣玉殊感受著体內的伤势,不由皱紧了眉头,低声咒骂: “不经我同意,就把这身体糟蹋成这副模样,真是可恶!” 体內属於白衣玉殊的意识仿佛陷入了沉睡,对她的埋怨没有半分回应。 “烦死了!” 黑衣玉殊烦躁地骂了声,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曼陀城上空。 她俯瞰著下方在月色中沉寂的城池,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真想把你们全都吞了,补补身子。” 黑衣玉殊抬起手,看著自己这双缠绕著丝丝黑气的手,最终还是强行压下那股毁灭的衝动。 她若吞了曼陀城,白衣玉殊绝对会和她拼命的。 黑衣玉殊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迅疾飞出曼陀城。 城外数百里的深山老林,是邪祟盘踞的乐园。 黑衣玉殊落入一处林中,掌中黑气凝聚,化作无数片薄如蝉翼,流转著幽光的黑色刀刃。 她面无表情,身形优雅。 挥手间黑刃如疾风骤雨般射出,得向林中潜藏的邪祟。 嗤嗤嗤! 无数邪祟在黑刃之下如同被收割的杂草,瞬间溃散,化作精纯的阴邪之气。 黑衣玉殊朱唇微张,一股吸力凭空產生。 將那瀰漫的阴邪之气尽数吞噬入腹。 “舒服!” 她脸上闪过一丝满足,隨即又变得阴沉,继续寻找下一批猎物。 …… 群山万壑之间,煞气瀰漫,邪祟横行。 不知多少修炼有成的妖魔占山为王,划地为疆。 將误入或掳来的人族,如同牲畜般豢养,作为修炼的血食与奴僕。 真心山,便是其中一处妖魔巢穴。 山主自称真心大王,麾下妖兵数百,盘踞方圆百里,凶名赫赫。 月色下,一只化形尚不完全,还顶著猫脑袋的巡山猫妖,正沿著山脚巡逻。 它扛著一面绣著【真心】二字的破烂小旗,腰间掛著一只叮噹作响的铜铃。 一双猫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幽绿的光芒,警惕扫视著四周。 忽然,它浑身毛髮微微炸起,察觉到一丝异样。 幽绿的眼睛死死盯向前方不远处阴影。 “给我滚出来!” 猫妖冷喝一声,眼中绿色妖光迸发,落在阴影处,要將障眼法破去。 那里的空间仿佛水波般一阵荡漾。 紧接著,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 那人全身覆盖著造型狰狞的玄黑鎧甲。 连面部都被面具遮挡,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他就那样静静站著,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嘿,有不开眼的血食自己送上门了!』 猫妖心中窃喜,舌头舔过尖利的牙齿,眼中嗜血光芒大盛。 它压低身子,双腿绷紧,正准备扑上去,將这落单的黑甲人撕碎偷吃。 就在它即將发力跃出的瞬间。 那黑甲人身后,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仿佛湖面般,涟漪急速扩散。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眨眼之间,那黑甲人身后,显露出数百道同样身著玄黑战甲的身影。 煞气扑面而来。 他们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军队,带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压迫感。 “喵呜?” 猫妖的扑击动作硬生生僵住,嚇得直接现出了花猫原形。 怎么这么多啊? 它全身毛髮根根倒竖,尾巴绷得笔直。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快逃回山上报信。 欻! 刀光如惊鸿一闪。 那猫妖甚至没能看清刀从何来,便觉身体一轻。 意识瞬间陷入无边黑暗。 月光下,它的身躯在空中被一分为二。 温热的妖血泼洒在冰冷山石上。 一道冷冽的霸道女声响起: “伐山破洞,邪祟一个不留!” “谨遵陛下之令!”数百黑甲人齐声应和,朝著真心山席捲而去。 眾人声音虽大,却被封锁在周遭,並未传出多远。 —— 第236章 须弥山?左手美人右手经 真心山內部,早已被掏空成蜂窝一般。 一个个阴暗潮湿的坑洞中,关押著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人族。 每个洞口都有手持骨刃的妖兵把守,个个面目狰狞。 瀰漫著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一个样貌还算清秀的年轻女子,被两个妖兵粗鲁地拖拽著。 带到山腹最大的真心洞中。 洞壁镶著发出惨绿光芒的石头,映得周遭如同鬼域。 看著周围那些齜牙咧嘴,目光贪婪的妖兵,女子身体抖若筛糠,心里充满了恐惧。 洞穴深处,有一张由白骨打造的巨大座椅。 上面坐著一个年轻男子,身著锦袍,容貌俊美,在诸多妖兵之中如鹤立鸡群。 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甚至带著一丝温和。 『他是谁?真心大王吗?』 清秀女子心中猜出,这恐怕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真心大王了。 她本已绝望等死,但看到对方俊美好看的脸庞。 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侥倖。 或许,这位大王並不像传说中那般凶残? 真心大王从骨座上缓缓起身,脸上带著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踱步而下。 清秀女子被他看得脸颊微红,不由自主低下头。 她心中那丝羞意竟压过了恐惧,觉得大王越看越令她喜欢。 真心大王走到女子面前,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声音低沉: “你不怕我吗?” 女子心跳如鼓,眼神躲闪: “大王长得这般好看,我…我不怕。” 她本来害怕得要死。 但看到对方那张好看的脸,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哦,不害怕?”真心大王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语调陡然转换: “那你再仔细看看!” 他表情一变,俊美的脸猛然撕裂,显露出一张毛茸茸的狰狞猫脸。 瞳孔幽绿,尖牙利齿。 浓烈的妖气与腥风扑面而来。 “啊!!!” 清秀女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之前的些许旖旎,瞬间化为无边恐惧。 整张脸上满是惊恐。 “哼,虚偽,你根本不是真心的!”真心大王用那双幽绿的眼睛,居高临下睥睨著她。 他声音尖锐刺耳:“敢在本王面前口是心非,就要付出代价,把你的假心献出来吧!” 它利爪如电探出,噗嗤一声,轻易穿透女子的胸膛。 清秀女子身体剧烈一颤,双眼逐渐失去神采。 猫妖收回爪子,掌心托著一颗还在跳动的温热心臟。 它看也不看那失去生机的尸体,隨意挥手。 旁边的妖兵立刻上前,麻利將尸体拖了出去。 “呵呵,真心?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真心。” 真心大王嘲讽地低语,隨即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將那颗心臟囫圇吞下。 它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满意地坐回骨座,闭目养神。 然而这份满足並未持续多久。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整个山洞突然剧烈摇晃起来,碎石簌簌落下。 外面传来妖兵悽厉的惨嚎,与人族惊恐的哭喊。 真心大王陡然睁眼,幽绿瞳孔一缩。 一股霸道的恐怖气机,已將它牢牢锁定。 有强敌! 它浑身的毛髮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嘣! 一道黑金色的流光,裹挟著湮灭邪祟的无上意志杀来。 真心大王甚至没能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心口一凉。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在它体內轰然爆发。 它终於看到,那是一支縈绕著黑金煞气的箭矢,贯穿了它的胸膛。 將它死死钉在身后的石壁上。 真心大王头一歪,眼中的幽光迅速黯淡。 最后残留的意识,只隱约看到一道身穿黑金战甲,手持长弓的绝美身影,在洞口的光影中一闪而逝。 “杀!” 在冰冷的命令声中,无数黑甲战士如同潮水般涌入洞中。 一个个负隅顽抗的妖兵如被斩杀。 投降的也照杀不误。 一个个囚禁人族的坑洞被强行破开。 “妖魔已死。” “你们自由了!” 每个洞口都有类似的声音响起,宛如金光照破黑暗。 洞中被豢养人族看到的,是一个个身穿黑甲的大乾诛邪师。 …… 许剑秋与姜倾天並肩而行,身后是歷经淬炼的八百诛邪师。 他们这一路,如同犁庭扫穴,摧枯拉朽。 所过之处,盘踞的邪祟被连根拔起。 一座座妖魔巢穴被荡平。 数以万计被豢养的人族重获自由。 將救出的人族临时安置后,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许剑秋刚以飞剑传书与夏文君联络过。 得知神武王朝的队伍,同样进展神速。 估计不出数日,两方便能成功会师。 许剑秋心里已有规划,將在会师之地,建立天元观的第一处外部驻地。 並以此为中心,將仙道种子蔓延开来。 周围的些许漏网邪祟,正好作为天元观弟子们绝佳的试炼石。 『且让本座看看,前方还有哪些不长眼的邪祟盘踞。』 许剑秋心念一动,眉心天目陡然睁开。 五色神光於竖瞳中流转。 目光瞬间穿透数百里山河,洞察周天。 诸多邪祟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他没管小鱼小虾,天目神光继续向前看。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极远处。 那里有一座巍峨巨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气势磅礴。 山体之上,云雾繚绕间,三个巨大的古字熠熠生辉。 须弥山! 许剑秋目光穿透云雾,落在山巔。 上面矗立著一座金光万道,瑞气千条的宏伟寺庙。 庙门之上的匾额,赫然书写著四个更为震撼的大字: 大日世尊。 『须弥山?大日世尊?』许剑秋心中一跳: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不太对劲,再看看!』 他凝神细观,只见那寺庙大殿之內,宝光充盈。 有诸多菩萨、罗汉模样的身影结跏趺坐,低眉垂目,仿佛正在聆听佛法。 大殿中央,一尊金佛身影端坐於九品莲台之上,宝相庄严。 然而这看似神圣的景象,却处处透著诡异。 那金色大佛的怀中,竟慵懒躺著一名身披薄纱、曲线毕露的妖媚女子。 女子巧笑嫣然,手指还在佛身之上轻轻划动。 而周围的那些菩萨罗汉,对此褻瀆之景,竟视若无睹。 依旧保持著肃穆的坐姿。 整个场景,给许剑秋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与山寨感。 就像是拙劣的模仿。 空有其形,却无其神。 左手美人右手经,不负如来不负卿? 许剑秋顿时绷不住了。 谁家正经佛这么干啊。 “何方妖孽,胆大包天,竟敢窥视大日世尊!” 突然那尊怀拥美姬的金色大佛猛然睁开双眼。 他眼中並无慈悲智慧,只有被冒犯的暴怒与森然杀机。 一道混合著佛光与魔气的衝击,顺著许剑秋窥探的视线,悍然反击而来。 —— 第237章 欢喜极乐佛,踏平须弥山 『被发现了啊。』 许剑秋心下冷笑。 他已经百分百確定,这所谓的须弥山与大日世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假货。 感应到那金色大佛顺著窥探目光反击而来的精神衝击。 许剑秋毫不犹豫,大手一挥,瞬间將周围八百诛邪师尽数收入凌霄洞天之中。 身边只留下姜倾天一人。 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些诛邪师可是天元观將来开枝散叶的班底。 折损在这里不划算。 『天目,破!』 许剑秋眉心竖眼五色神光再次迸发。 如同开天神剑,迎向那蔓延而来的佛魔混合衝击。 轰! 无形的碰撞在虚空炸响。 许剑秋只觉得眉心竖眼传来一阵刺痛。 一股充满褻瀆、贪婪与恶意的意志,好似附骨之疽,试图侵蚀他的神识。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雕虫小技!』 他强横神识如同磨盘般运转,瞬间將那缕诡异意志碾碎消除。 一滴殷红的血珠,自他眉心竖眼边缘缓缓滑落。 『狗东西,还真有两下子,居然能伤到我。』 许剑秋伸手抹去那滴血珠,眼神冷了下来。 “国师,你没事吧?”姜倾天见他眉心流血,心中一紧,急忙关切问道。 “无妨,皮外伤。” 许剑秋摆摆手,语气森然:“走,跟我去拆了这假庙,灭了那假佛!” 他向来睚眥必报,吃了点小亏,那就要连本带利討回来。 许剑秋拉起姜倾天,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遁光,直扑那座冒牌须弥山。 …… 偽须弥山上,大日世尊殿內。 那大日世尊刚顺著感应发动反击。 紧接著就发现一股凌厉霸道,蕴含破灭之意的五色神光逆溯而来。 瞬间將他夹杂著魔气的佛念击得溃散。 大日世尊低垂的眼眸一颤,两行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血,自眼角缓缓流下。 “世尊,你怎么流血了?”他怀中衣衫暴露的美姬惊骇地看著那黑血。 “你看错了,世尊是不会流血的。”大日世尊身上金光迸发,怀中美姬消失不见。 他目光扫向殿下那些宝相庄严的菩萨罗汉,声音恢弘: “本尊已感应到褻瀆者將至,何人愿往,替本尊將其擒拿,以正佛法?” “阿弥陀佛,稟世尊,弟子愿往擒此狂徒,度其皈依。” 一位面容慈悲,身披锦绣袈裟的菩萨长身而起。 “善哉,去吧,莫墮我须弥山威名。” 大日世尊挥了挥手。 济悲菩萨脚下升起一座金光莲台,托著他飞出大殿,悬浮於须弥山外的云上,静候来敌。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破开云层飞来。 一男一女,男子白衣胜雪,女子黑金甲冑凛然。 “阿弥陀佛。”济悲菩萨双手合十,挡住两人去路,面容悲悯: “两位施主请留步,此乃佛门清净圣地,不容褻瀆,还请速速离去。” “呵,一窝子藏污纳垢的魔头,也敢妄称圣地?”许剑秋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 济悲菩萨摇头嘆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施主妄动无名火,口出恶言,已经入魔。 “既然施主执迷不悟,本菩萨只有將你擒下,交由世尊发落。” “还装上癮了是吧?”许剑秋懒得再废话,天目之下,对方真身早已无所遁形。 眼前这所谓的菩萨,说假吧也不假,只是已经入魔,浑身魔气森森。 许剑秋心念一动,纵地金光神通催发到极致,身形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剎那,他已出现在济悲菩萨面前。 正所谓大道至简。 许剑秋抬手,简简单单,一巴掌甩了过去。 济悲菩萨好歹也是二品境的修为,却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迴荡在山间。 济悲菩萨周身护体佛光被这一巴掌直接抽散,露出底下魔气森森的扭曲真容。 “你……”济悲菩萨又惊又怒,话还没说完,许剑秋那只手已然按在他的头颅之上。 “你什么你,好走不送!” 许剑秋五指发力,磅礴法力轰然爆发。 咔嚓! 济悲菩萨的脑袋,被他硬生生从脖子上拧了下来。 断颈处魔血喷涌,无头尸身晃了晃,从莲台上栽落。 许剑秋隨手將这颗带著惊恐表情的脑袋,丟向山上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日世尊殿。 济悲菩萨的头颅滚落在殿前,那双瞪大的眼中还残留著恐惧。 殿內,那些原本低眉垂目,宝相庄严的菩萨罗汉们,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纷纷骇然起身,怒斥声此起彼伏: “狂徒,安敢如此!” “褻瀆菩萨,罪该万死!” “此等孽障,定要他业火焚身,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莲台之上的大日世尊稳坐不动,只是周身金光微微荡漾。 …… 许剑秋转头对姜倾天笑道,语气带著几分狂放: “陛下,今日咱俩就打上这须弥山,把那个大日世尊从莲台上扯下来。 “到时候那位置,咱俩上去坐坐,体验一下当佛的感觉,如何?” “好啊。”姜倾天唇角微扬,乾脆利落地点头。 她也早已看出,此地绝非真正的佛门圣地。 若是真须弥山,岂会如此不堪?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杀上山去。 霎时间,偽须弥山上钟声响起。 无数身形魁梧,面目狰狞的金刚,以及气息凶戾的罗汉。 如同被惊动的马蜂,从各处殿宇洞窟中扑杀出来。 但在许剑秋的天目之下,这些所谓的护法神祇,原形毕露。 不过是些夜叉、修罗之类的邪祟魔物。 许剑秋与姜倾天联手,如同虎入羊群。 许剑秋或施展雷法,或催动剑诀。 所到之处,魔物纷纷崩解湮灭。 姜倾天身上黑金战甲闪耀,天人剑意纵横,每一剑都斩杀一尊罗汉邪祟。 两人一路血战,摧枯拉朽。 偽金刚假罗汉死伤惨重,尸横遍野。 最终,两人势如破竹,杀穿重重阻碍,踏入那座最为宏伟的大日世尊殿。 殿內,那尊金色大佛端坐於九品莲台之上,只是怀中已无美姬。 许剑秋並指如剑,遥指莲台,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別搁这装模作样了,说吧,你是须弥山三十六佛中的哪一尊入了魔? “报上你的佛號,也好让我知道,今日超度的是谁!” 莲台上的大日世尊缓缓起身,宏大的声音迴荡大殿: “阿弥陀佛,既然你执意要问,本尊便告知於你。” 他周身金光逐渐褪去,混杂著浓郁的黑气,显露出真身。 眼中邪光闪烁,金色与黑色光芒在其身上交织流转。 更有一股引动人心底妄念与欲望的靡靡之气散发出来。 其身后虚影浮动,显现出无数男女纠缠,不堪入目的画面。 “本尊,乃欢喜极乐佛。” 他邪异的目光越过许剑秋,最终落在姜倾天身上。 目光充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將此女留下奉於本尊,你便可成为本尊座下第二尊佛,地位尊崇,享尽极乐。 “你想要何等尊號,也隨你自取,如何?” 许剑秋眸中杀机暴涨,如同冰霜瀰漫开来,直接开骂: “狗一样的东西!老子的女人你也敢覬覦? “今日老子就踏平你这假须弥山,宰了你这偽佛。 “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们超度了,一个不留!” —— 第238章 南斗北斗灭佛,玉罗剎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尊便先成全你,再好好享用她。” 欢喜极乐佛邪异一笑。 伴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大雄宝殿那两扇沉重的金色大门轰然关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仿佛隔绝了內外天地。 “此殿名为大雄宝殿,乃是本尊性命交修的无上至宝!” 欢喜极乐佛张开双臂,魔气与佛光交织,声音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除非是真正的大日世尊亲临,否则天上地下,绝对没人能从殿里脱身。” 欢喜极乐佛可谓是信心满满,他之所以任由许剑秋打上须弥山,就是为了来个瓮中捉鱉。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將许剑秋引入绝杀之局。 在这世界,大日世尊佛为诸佛之主。 其下三十四尊佛,他都知道。 眼前白衣男子,並非诸佛中任何一个。 “杀了你,不就能出去了?”许剑秋环顾四周,语气淡然,丝毫没有身陷绝境的慌乱。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欢喜极乐佛放声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殿內那些偽菩萨、假罗汉们也极其配合地捧腹大笑。 殿內充满猖狂而扭曲的笑声,魔气滚滚。 许剑秋天目扫过,將这些邪祟的底细看得分明。 其中有的是入了魔的菩萨罗汉。 有的则是纯粹的妖魔披了层皮。 可谓是蛇鼠一窝,污秽不堪。 许剑秋在一片狂笑声中,淡淡开口:“你知道吗?反派通常都死於话多。” 他左右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掌心,一道充斥著寂灭的赤红色神光幽幽亮起。 右手掌心中,一道蕴含著勃勃生机,却又暗藏剥夺之力的青碧色神光同时绽放。 北斗司命,以己之寿削人寿元! 南斗司命,夺人之寿补己身! 两道代表著生死规则的神光,在万法界首次显露崢嶸。 同时锁定莲台上的欢喜极乐佛。 欢喜极乐佛脸上的狂笑骤然僵住。 一股莫大恐怖,让他浑身魔佛之力疯狂躁动。 危险! 他周身爆发出浓烈的魔光与佛光,催动层层叠叠的护身之法。 但是一切都晚了。 许剑秋左手赤色北斗司命神光刷落,如同无情的天道之笔,直接抹去其寿数。 右手青色南斗司命神光刷过,將其磅礴寿元疯狂掠夺,反哺自身。 一削一夺,双管齐下,循环往復。 刷! 欢喜极乐佛的魔佛之躯,瞬间失去所有光泽与生机。 周身的魔气佛光,尽数凝固。 剎那之间,欢喜极乐佛就被许剑秋清空所有寿元,死得不能再死。 殿內,那震耳欲聋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偽菩萨、假罗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眼中满是惊恐。 许剑秋收回双手,环视满殿呆若木鸡的邪祟,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笑啊?你们怎么不继续笑了? “是因为不好笑?还是天生就不爱笑?” 满殿邪祟如梦初醒,一个个骇得不敢动。 不是,他们尊崇的欢喜极乐佛,就这么老死了? “算了,不和你们废话。” 许剑秋再次抬起双手。 赤红与青碧的司命神光再次爆发。 如同汹涌的浪潮,陡然席捲整个大雄宝殿。 刷刷刷! 无论是入魔的菩萨罗汉,还是偽装的妖魔,皆在两大神光之下寿元枯竭。 堪称开无双清场。 原本已做好血战准备的姜倾天,见许剑秋摧枯拉朽,扫除了大雄宝殿中所有邪祟。 包括那自称欢喜极乐佛的一品魔佛。 她心中的震惊並不比这些邪祟少。 直到此刻,姜倾天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家的国师大人一直在藏拙。 他以往的表现,或许根本未曾真正尽力。 又或者说,他的实力早已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范畴。 高远如天,深不可测。 许剑秋清场完毕,感受著体內那凭空暴涨的磅礴寿元,满意地舒了口气。 以后施展钉头七箭阴人,也不用顾及,直接氪命! 同时施展两大司命神通,对他而言非但毫无损耗,反而是一次大补。 足足增长了两千多年寿元。 “陛下,在想什么呢?魂都飞了。”许剑秋走到姜倾天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倾天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美眸复杂地看著他,轻声道: “我的国师大人身上究竟还藏著多少,是朕不知道的奥秘。” “我与陛下早已坦诚相见,知根知底,何必说这些?”许剑秋笑著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著戏謔。 姜倾天压下心中波澜,幽幽说道: “若是让大乾子民知晓,他们心目中宛如神佛般的国师,私下里是这般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世人如何看,与我何干?”许剑秋揽住她的腰:“我始终是我。” 两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开始清理战场。 许剑秋將欢喜极乐佛那具失去所有生机的魔佛之身,封禁起来,丟进凌霄洞天。 日后用来当耗材。 至於那些二品、三品的邪祟尸身,他已有些看不上眼。 直接召出三昧真火,將其尽数焚为灰烬。 至於这座困住他们的大雄宝殿,在欢喜极乐佛陨落的瞬间,其內的禁制便已威力大减。 许剑秋稍施手段,三下五除二便轻易破开殿门,与姜倾天一同走了出去。 刚踏出殿门,许剑秋眉头微挑,天目感应到一丝十分隱蔽的意念,正从远处窥视著他们。 他眉心竖眼天目张开,五色神光如利剑般扫向窥视来源。 “嗡!” 虚空一阵扭曲。 一道黑色的身影,被他强行从隱匿状態中逼了出来。 那是一个身著黑衣。身段窈窕的女子。 周身隱隱散发著魔气。 许剑秋眼中杀机一闪,就要出手。 “大佬饶命啊,手下留情,跟里面那群杂碎不是一伙的!” 那黑衣女子反应极快,双手连摆:“我是好人,真的! “那欢喜极乐佛跟我有仇,前几日还打伤了我,我正准备养好伤来找他报仇呢,结果就看到大佬您神威盖世,把他老窝都给端了! “大佬明鑑,我身上这魔气是是情况特殊,但我绝对没有入魔!” 她妙语连珠,一口气说了一大串。 生怕说慢了就被眼前这人给顺手超度。 许剑秋蓄势待发的杀招微微一停,冷声问道:“你是谁?” 黑衣女子见有转机,连忙答道,声音带著一丝討好: “回大佬,我叫玉罗剎,您也可以叫我玉殊。” —— 第239章 小黑子,老乡见老乡 “玉殊…” 许剑秋略一沉吟,感觉这个名有点熟悉。 再加上对方拥有二品菩萨境修为。 答案呼之欲出。 她就是须弥山七十二菩萨之首,素有圣洁慈悲之名的玉殊菩萨。 可是对方看起来並不圣洁。 许剑秋目光盯著她,问道: “据我所知,须弥山上下,诸佛菩萨已尽数入魔,你浑身魔气,为何说自己没入魔?” 他並未因对方的名头而放鬆警惕,反而更加审视。 黑衣玉罗剎连忙解释:“大佬,我这事儿吧,情况比较特殊,算是只入魔了一半。 “真的,我玉罗剎…哦不,我玉殊,绝对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 她似乎觉得光自己说,不够有说服力,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语气带著点催促: “喂,玉殊,你別装睡了,赶紧出来给大佬亮个相,说句话啊!” 玉罗剎话刚说完,一道纯净的白衣虚影自她身前缓缓浮现。 白衣虚影容貌与玉罗剎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天差地別。 白衣虚影圣洁慈悲,周身散发著令人心静的光。 而黑衣玉罗剎,一看就不像好人。 一个圣如佛,一个邪如魔。 “阿弥陀佛。” 白衣玉殊的虚影双手合十,对著许剑秋微微頷首,声音柔和: “玉殊见过施主,她所言不假,还请施主明察。” 许剑秋心想,『一体双魂么,有点意思…』 他用天目扫过,察觉到玉殊与玉罗剎处於一种奇妙的共生关係,两个真灵似是而非。 相当於两个真灵,共用一具身体。 见许剑秋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黑衣玉罗剎明显鬆了口气。 她对旁边的白衣虚影挥挥手: “行了行了,表现不错,回去歇著吧。” 白衣玉殊菩萨的虚影微微頷首,融入玉罗剎体內,那圣洁的气息也隨之收敛。 危机暂时解决,玉罗剎立刻恢復那副自来熟的模样,笑嘻嘻地套近乎: “还没请教大佬尊姓大名?日后也好称呼。” “许剑秋。”许剑秋言简意賅,並未报出道號和各种尊称。 “许剑秋……”玉罗剎低声念了一遍,眼睛忽然一亮,脱口赞道: “鯨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好名字,霸气侧漏,果然配得上大佬您的气质!” “你说什么?”许剑秋眸光一凝,周身气息变得凌厉起来。 【鯨饮未吞海,剑气已横秋】 这可是是故乡那位词人辛弃疾的句子。 这万法界,怎么会有人知晓? “啊?”玉罗剎被他突然凌厉的反应嚇了一跳,小心翼翼问: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许剑秋盯著她看了片刻,想了想,说出一句堪称经典的试探暗號: “奇变偶不变。” 玉罗剎先是一愣,惊讶看著许剑秋,下半句脱口而出: “符號看象限!” 暗號对上了! 穿越过的道友都知道这暗號。 重新换一个。 许剑秋继续说:“练习时长两年半。” “鸡你太美!”玉罗剎表情一乐:“大佬,原来你也是小黑子!” 这下彻底对上了! 许剑秋也是没想到,在这妖魔横行诸佛入魔的万法界,竟然能遇到一个老乡。 玉罗剎也是穿越者! 姜倾天见许剑秋与玉罗剎四目相对,说著奇奇怪怪的话。 气氛从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莫名融洽。 姜倾天不由心想:『难道两人以前认识?还是说互相看对眼了?』 玉罗剎此刻內心的激动,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强烈。 她没想到穿越这么多年,居然能遇到穿越者老乡。 还是一条金大腿。 玉罗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许哥,你之前施展的那个,是什么道?太牛了吧!” 天变这五百年来,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人才辈出,各种修行之法更是层出不穷。 许剑秋施展的道,她却从来没见过。 许剑秋淡然回答:“仙道。” “什么?仙道?”玉罗剎声音充满惊诧: “是那个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的仙道?那个修仙的仙道?” “没错。”许剑秋点了点头。 他已在万法界传下仙道道统,这事迟早人尽皆知,对玉罗剎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確认之后,玉罗剎的眼睛发亮,一把抓住许剑秋的衣袖。 在许剑秋冷淡的目光下,又訕訕鬆开。 她语气充满渴望:“许哥,带带我,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任劳任怨! “你喊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追鸡! “许哥,我太想进步了啊!” 这一连串的顺口溜把许剑秋逗乐了,笑著调侃道:“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虽是调侃,但在这异世他乡,能遇到一个能接上梗的老乡,確实让他心中生出几分难得的亲切感。 不过,亲切归亲切,该有的防备一点不能少。 许剑秋面上笑著,却暗戳戳抬手。 他法力微动,从玉罗剎身上摄取了一缕本源气机。 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的事他可听得多了。 初次见面,知人知面不知心,该留的后手必须留。 若是这玉罗剎日后敢有什么不轨之心。 哪怕隔著千山万水,他也能凭这缕气机,让她尝尝钉头七箭的滋味。 “哎哟,许哥你干嘛?”玉罗剎察觉到自身气机似乎被动了一下。 但她修为不及许剑秋,无法感知具体被做了什么手脚。 只好眨巴著眼睛,摆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我人老实话不多,许哥你还信不过我吗?” 许剑秋也不解释,只是静静看著她。 玉罗剎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但脸上笑容依旧灿烂,连忙表忠心: “没事没事,许哥我懂,谨慎点好! “以后日子长著呢,你肯定会知道,我玉罗剎,铁好人一个!” 她心里却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这位老乡大佬,实力深不可测,杀那欢喜极乐佛如屠狗,还是正儿八经的修仙体系。 “这条金大腿,说什么也得抱紧了! 『这鬼世界太危险了,好不容易遇到个靠谱的老乡,得想办法让他彻底信任我才行……』 色诱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玉罗剎看向许剑秋的目光,愈发显得真诚起来。 想要脱离苦海,就看老乡的了。 —— 第240章 你看我像不像你的道侣? “你和玉殊是什么情况?” 许剑秋看向玉罗剎,问出心中的好奇。 这一体双魂,半佛半魔的状態,著实有些特殊。 玉罗剎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嘆了口气:“唉,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许剑秋打断她的感慨。 “好好好。”玉罗剎赶紧收敛情绪,解释道: “我穿越过来觉醒宿慧之后,就发现自己成了菩萨,也就是说,这身体是我和玉殊共用。 “五百年前天变,须弥山诸佛菩萨都入魔,我这部分真灵受到了魔念侵蚀,但玉殊没有,她算是帮我抵御並净化了一部分。 “所以我才能维持现在这种半入魔又没完全沉沦的状態,算是卡bug了?” 听完玉罗剎的解释,许剑秋心中暗忖:『这听起来怎么精分似的?』 “再问你个事。”许剑秋又问玉罗剎。 “许哥您儘管问!”玉罗剎態度很是殷勤。 许剑秋问:“这附近除了这假须弥山,还有哪些地方盘踞著成气候的邪祟?” 玉罗剎想了想,回答道: “不瞒许哥,这周边稍微厉害点的邪祟巢穴,除了欢喜极乐佛这窝,前些日子基本都被我和玉殊给扫平了。” 玉殊灭杀邪祟是为了庇护曼陀城百姓。 而她则是为了恢復伤势。 许剑秋点点头,继续问:“那倖存的人族呢?” “都在曼陀城。”玉罗剎指向一个方向:“离这儿几千里,玉殊罩著的。” “带我去看看。”许剑秋说道。 “好的许哥,这边请!”玉罗剎立刻在前引路。 许剑秋並未立刻动身。 他眉心紫色雷光一闪,那尊紫发紫袍,与他容貌一般的身外化身迈步而出。 许剑秋操控著身外化身,对姜倾天说道: “陛下,这山里还囚禁著不少人族,以防万一,就由我这化身和你收尾。” 姜倾天看了看那一头紫发的化身,又看向许剑秋本体,頷首道: “好,国师放心。” 玉罗剎眸光微闪。 雷霆、剑光、身外化身…这些可都是修仙者手段啊。 “走吧。”许剑秋本体与玉罗剎化作流光,飞离假须弥山。 待他们离去,姜倾天忍不住好奇,看向身旁沉默寡言的身外化身,问道: “你与国师究竟是算同一个人,还是算单独分开的?” 远在数千里外,正与玉罗剎飞行的许剑秋一心二用,操控著化身回答道: “陛下可以理解为,一个意识同时驾驭两具躯体,彼此心意相通,不过……” 化身的语气带著一丝本体的戏謔:“若陛下想助我修行,还是得找我本体才行,这身外化身化身可不行。” 自己绿自己这种事太毒了,他可不会做。 脏活累活交给化身干,躺平享福交给本体。 姜倾天闻言,轻啐一口,隨即又想起那不像好人的玉罗剎,提醒道: “国师,你自己也当心些,那个玉罗剎看著就不像安分的,你莫要著了她的道,魂被她勾了去。” 许剑秋用化身淡然回应:“陛下放心,我定力还是有的,不会轻易被美色所惑。” 姜倾天只是回以一声冷笑,显然不怎么信他这鬼话。 …… 片刻之后,许剑秋在玉罗剎的引领下,一去数千里。 夜色中,一座城池的轮廓显现出来。 曼陀城內外,盛开著大片洁白无瑕的曼陀罗花。 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虽是深夜,却丝毫不影响许剑秋的视线与神识。 他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座曼陀城,城內百姓早已歇息。 有的没事干在辛勤造小孩,有的鼾声如雷,也有少数的在修炼。 令许剑秋感到意外的是,他用神识扫了一遍,並没有发现妖魔痕跡,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仿佛是世外桃源。 许剑秋问玉罗剎,“这些都是你做的?” 他指的是庇护这里的人族。 若非有一尊二品菩萨庇护,这满城的人早就被邪祟当血食了。 玉罗剎撇了撇嘴,语气带著点不情愿: “是玉殊那傢伙坚持要做的,我可没这么菩萨心肠。” 说起来她就来气,要不是玉殊固执,她何至於在这小地方枯守五百年,守著这些螻蚁。 她可不想再枯守五百年,早就够够的了。 玉罗剎通过诸多线索,心里隱隱有所猜想,试探问许剑秋: “许哥,冒昧问一下,你不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吧?” 对方是穿越者,可不一定是穿越到这个世界。 大概率是穿了两次。 许剑秋回答:“不是。” 玉罗剎心中狂喜,赶忙追问,声音带著急切与渴望: “许哥,那你还能回去吗?” 她指的回去,不是回到穿越前的世界。 而是许剑秋所在的修仙世界。 她想逃离这里! 许剑秋瞥了她一眼,反问道:“我能不能回去,和你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可太有关係了! 玉罗剎心知,对方绝对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她一把拉住许剑秋的胳膊,仰起脸,眼中充满哀求: “许哥,求求你了,带我走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一天都不想!” 许剑秋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怔,心想:『这架势怎么搞得跟要私奔似的?』 他抽回手臂,语气平淡:“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两人非亲非故,只算是异乡偶遇的老乡。 他许某人虽然不是作恶多端的坏人,但也绝非什么滥好人,凭什么要带她离开? 玉罗剎见他態度冷淡,心一横,再次凑近。 她这次几乎將整个身子贴了上来,夹著许剑秋的胳膊,声音变得娇柔嫵媚: “许哥~你还缺道侣吗?” 许剑秋面不改色,但身体没动:“不是很缺。” 不是很缺?那就是还有余地! 玉罗剎决定豁出去了,机会就在眼前,有舍才有得。 她心知,男人就没几个不好色的。 只有掛在墙上才会老实。 她之前暗中观察,那个穿黑金甲冑女人,就与许剑秋有著特殊关係,双方还一起修炼过。 由此可以推断,许剑秋绝非什么不近女色的人。 更何况,她与玉殊一体双生,一个抵俩,有著身份加成,更刺激! 玉罗剎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变得更加勾魂摄魄,红唇轻启: “许哥,你再仔细看看嘛,你看我像不像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道侣?”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玉殊含怒的意念在她脑海中炸响:“玉罗剎,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玉罗剎在心中冷笑回应: “玉殊,你给我闭嘴,你也不想曼陀城的人全部丧命吧?” —— 第241章 一鱼两吃,娑罗树下菩萨长发 “你…”玉殊怒极。 玉罗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威胁: “他是什么实力,你也看到了,连欢喜极乐佛都死在他手里,其余诸佛也没谁是他对手。 “唯一能当他对手的,只有大日世尊。 “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没救了,只有靠他,才有一线生机。 “最主要的是,他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玉殊怒气未消,回应玉罗剎:“无论如何,你都不该这般!” “昔日大日世尊割肉饲妖,將其感化,你我以身救世,又有何不可?” 玉罗剎说得大义凛然,理直气壮:“玉殊,须弥山已经亡了,我不想再陪你耗下去了。” 五百年了,她不再守在这个破地方。 没等玉殊回应,玉罗剎声音带著几分癲狂,继续说道: “这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哪怕与你同归於尽,我也要在这之前灭了曼陀城百姓!” 同归於尽本来是玉殊用来威胁玉罗剎的底牌。 但当玉罗剎不在乎生死之后,曼陀城就变成了玉殊唯一的软肋。 识海中,玉剎陷入长久的沉默。 玉殊太了解玉罗剎了。 她们本就一体双生,知晓彼此的一切。 玉罗剎半入魔,一旦受到刺激彻底沉沦,真的会不顾一切玉石俱焚。 到那时,哪怕自己以同归於尽相逼,也拦不住她毁灭曼陀城。 数万百姓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自己的牵连。 玉殊不由想起五百年前,大日世尊割肉饲妖的典故。 肉身不过一具皮囊罢了。 若能换得曼陀城数万百姓安寧,舍了又何妨? 良久,玉殊的声音变得疲惫:“隨你吧…” 说罢,她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感应,陷入沉寂。 见到玉殊装聋作哑,玉罗剎嘴角微微上扬。 对付圣母,就得用大义来绑架她。 …… 外界不过短短一瞬。 面对玉罗剎投怀送抱,许剑秋心里始终带著警惕。 见他不说话,玉罗剎抱著许剑秋的手臂,红唇轻启: “许哥,我已经和玉殊商量好了,我俩一起当你的道侣,你看怎么样?” 她抬眼望著许剑秋,眼中波光流转: “一鱼两吃,你也没试过吧?” 我就不信你两眼空空,丝毫不动心! 许剑秋低头看著怀中魔气繚绕,却又媚態横生的玉罗剎,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一鱼两吃? 他真的很想对玉罗剎说,『我真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吧…… 许剑秋越想越觉得百爪挠心。 半佛半魔,一体双生,两样体验。 这种配置確实是有点东西。 最终,他不得不承认,玉罗剎看人真准。 “那就试试?”许剑秋说。 “试试就试试!”玉罗剎秒接他的话,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亮光。 …… 曼陀城中,娑罗树林。 月光透过枝叶洒落,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 玉罗剎长发披散,靠在一棵最大的娑罗树下。 她身上黑衣在月光下泛著幽暗光泽,与周围洁白的曼陀罗花形成鲜明对比。 许剑秋运转《天地交证阴阳造化法》,法力与玉罗剎体內的佛力、魔气交织。 虽然力量性质不同,但在功法的玄妙作用下,竟彼此互有裨益。 玉罗剎身躯微颤,眼中闪过震惊: “许哥,你居然还会这个!” 她原本只是想绑住许剑秋这条大腿,换得离开这个世界的契机。 如今看来,好处比她想像中还要多。 在这功法的作用下,她体內沉寂多年的修为竟然开始增长。 假以时日,突破一品境成佛作祖,大有希望啊。 “我会的可多了。”许剑秋笑著说。 玉罗剎盘起散落的长髮,凑到许剑秋耳边,声音带著蛊惑: “许哥,你別动哦,让我……” 许久之后。 两人靠在娑罗树下,夜风吹过,带来曼陀罗花的清香。 许剑秋忽然问:“你穿越前是干什么的?” 玉罗剎懒洋洋地回答:“英语老师。” 她刚当英语老师没几天,工资都没发到手,就穿越了。 许剑秋笑了:“英语好啊,英语得学!” 他脑海中不由浮现玉罗剎戴著眼镜,穿白衬衫包臀裙的模样。 一个字,妙! 玉罗剎秒懂他的梗,轻捶他一下:“许哥,你也想当侯总是吧?” “不羡鸳鸯不羡仙,羡慕侯总每一天。”许剑秋回应道。 两人相视而笑。 在这异界他乡,能遇到一个懂梗的老乡,確实有种难得的亲切感。 这何尝不是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枪呢。 “许哥,我给你展示一下。”玉罗剎眼睛一眨,身上衣服变成了白衬衫与包臀裙。 鼻樑上还有一副金边眼镜。 天色渐明。 玉罗剎忽然坐起身,对许剑秋说:“许哥,我下线了,让玉殊来接班。” 她眨眨眼,笑容中一丝狡黠: “你可千万別怜惜她!” 话音刚落,她身上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繚绕的魔气,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纯净圣洁的佛力。 英语老师装扮在佛光中逐渐消失,化为洁白无瑕的菩萨装束。 玉殊接管了身体。 她刚恢復对外界的感知,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 几百年的清修,从未有过的体验让她瞬间僵住。 还没来得及適应,许剑秋已经凑近,施展大调查之术。 玉殊下意识想推开他,但脑海中浮现出玉罗剎的威胁,以及曼陀城数万百姓的面孔。 她闭上眼,长睫微颤。 最终,放在许剑秋胸前的手,没有用力推开,而是缓缓垂下。 晨光洒落,照亮娑罗树下的身影。 髮丝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远处曼陀城中,晨钟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娑罗树上,花落如雨。 …… 一鱼两吃,確实妙啊! 许剑秋心情愉悦。 面对换了一个人的玉殊,他还得重新认识一下。 许剑秋看向白玉无瑕的玉殊菩萨说: “我就叫你玉殊吧,玉罗剎已经和我说了,这曼陀城的百姓,我会庇护的。” 他本就打算在大乾王朝与神武王朝之间,创立天元观分观,来作为中转点。 没想到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这曼陀城有地盘有人,用来发展成天元观驻地,再適合不过了。 “阿弥陀佛,但愿许施主言而有信。”玉殊菩萨双手合十。 —— 第242章 撒豆成兵,都是姐妹 “当然会。”许剑秋点头应道。 见他应得乾脆,玉殊菩萨才放下心来。 她心中轻嘆一声,玉罗剎这孽障,当真是把她害苦了。 玉殊正想著,许剑秋忽然上前一步:“玉殊,我们继续。” “继续?”玉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剑秋揽入怀中。 “唔……”她眼睛瞪大。 … 【宿主绑定道侣玉罗剎/玉殊】 【奖励礼包x2】 许剑秋查看脑海中的系统提示,心想,『不愧是一鱼两吃,连奖励都是双份!』 他选择查看礼包,『打开。』 【技能提升卡x2】 【道法提升卡x2】 【神通撒豆成兵x1】 【神通袖里乾坤x1】 『不错不错!』 许剑秋抽空打开后,继续忙活。 玉殊体內,玉罗剎看得津津有味:“嘖,口嫌体正直的傢伙。” 玉殊从最初的被动,逐渐变得配合起来。 还別说,那种修炼方式当真玄妙,让人有些上头。 玉罗剎不禁开始期待著夜色来临。 那个时候,又是她的主场。 这是她与玉殊这五百年来约定好的。 白天是玉殊,晚上是她。 假须弥山那边,身外化身与姜倾天已將豢养的人族尽数解救。 化身心念一动,找了个藉口拖延时间: “陛下,这些人中或有修行资质者,不如筛选一番,日后可补充天元观人才。” 姜倾天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就依国师所言。” 待筛选完毕,已是夜尽天明。 化身与姜倾天驾起罡云,带著数以万计的人族朝曼陀城飞去。 黑压压的人群在云上挤作一团,多数人衣衫襤褸,面黄肌瘦。 曼陀城中百姓见到天边罡云压境,顿时慌乱起来。 “妖魔又来了?” “快去请玉殊菩萨!” 一袭白衣的玉殊菩萨凌空现身,声音温润平和: “诸位莫慌,来者並非邪祟,而是受妖魔迫害的同族。” 她已从许剑秋处得知这些人要来。 紫袍紫发的身外化身降下罡云,数万人乌泱泱落在曼陀城外。 化身化作一道紫光没入许剑秋体內。 姜倾天落地后扫视四周,见满城洁白的曼陀罗花。 城中百姓虽然衣著朴素,却精神饱满,全无遭受邪祟迫害的悽惨模样,心中不由一动。 能在妖魔乱世庇护一方百姓五百年,这玉殊菩萨確实功德不小。 玉殊来到城外,见到数万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人族,眼中浮现悲悯。 “阿弥陀佛。”她双手合十,轻声诵念佛號。 许剑秋说道:“玉殊,这些人就交给你安置了。” “许施主功德无量。”玉殊頷首,对许剑秋不由多了一丝好感。 许剑秋挥手间,將之前收进凌霄洞天的八百诛邪师放了出来。 让他们帮著玉殊管理从假须弥山救出的百姓。 “是,国师大人!” 诛邪师们立即开始协助安置难民,维持秩序。 “国师,那我呢?”姜倾天走到许剑秋身侧问道。 “陛下也和玉殊一起,帮忙安置百姓吧。”许剑秋说。 姜倾天意味深长地传念入密:“我的国师大人,你可真是艷福不浅。” 她已看出许剑秋与那玉殊菩萨之间,气息交融,分明是双修过的痕跡。 一夜之间,两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许剑秋訕訕一笑,也没解释。 他许某人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就是这么硬气。 “呵。”姜倾天越过他,来到玉殊身前,不冷不热地招呼: “玉殊菩萨。” 对於这位传闻中的菩萨,她態度算不上热情。 任谁发现自己男人刚和別人修炼过,都不会太热情。 “姜施主,有劳了。”玉殊双手合十回礼,神色平静。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瀰漫著微妙的氛围。 …… 曼陀城外,许剑秋负手而立,望著这座城池。 城不算大,原本容纳本城百姓尚可。 如今又添数万难民,就显得拥挤了。 『看来得扩建一下。』 许剑秋心念一动,从取出一堆上好的灵材,张口喷出三昧真火,灵材在火焰中逐渐融化。 他双手结印,一道道禁制打入其中。 火焰中的液体,逐渐凝聚成一颗颗金灿灿的豆子。 足足三千颗。 每一颗金豆內部都铭刻著符文,蕴含土木之力与行动指令。 姜倾天和玉殊都看了过来,眼中露出好奇。 许剑秋抓起一把金豆,隨手一撒。 哗啦! 金豆落地瞬间,金光大作。 每一颗金豆都化作一尊丈二高的金甲力士,身上符文流转,眼中亮著金色光芒。 三千金甲力士整齐列队,金光连成一片。 將半个天空都映照成金色。 城中百姓何曾见过这等仙家手段,纷纷跪拜:“菩萨保佑!” 玉殊轻声嘆息:“阿弥陀佛。” 这可不是她的功劳。 姜倾天眼眸微亮,国师的手段太多,每次都让她大开眼界。 玉殊体內,玉罗剎也透过感知看著这一幕,心中惊讶: 『撒豆成兵,居然连这个都会!』 该干活了! 许剑秋心念一动,三千金甲力士立即行动起来。 它们分作数队。 一队巨掌砰砰拍下,地面便平整无比。 一队砍伐搬运石料木材,力大无穷。 一对开始垒砌城墙,仿佛天生土木圣体,猛猛干…… 三千金甲力士同时开工,场面壮观至极。 曼陀城外顿时变成巨大的工地。 敲击声、搬运声、夯土声连成一片,却井然有序。 许剑秋凌空而立,心中发出指令。 『东区扩建居住区,西区设工坊集市,南区建修仙学堂……』 金甲力士一边按指令施工。 城墙向外推移,城內面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新的房舍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玉殊看得怔怔出神。 五百年来,她庇护曼陀城百姓,最多只能保证他们不被邪祟侵害。 至於建设城池,改善民生,她一个菩萨哪懂这些? 如今许剑秋出手,几个时辰就做到她五百年都做不到的事。 姜倾天传念给许剑秋:“国师这手段当真了得。” “雕虫小技罢了。”许剑秋谦虚一句。 “你打算把这里建成天元观驻地?”姜倾天问。 许剑秋点头:“正是建立分观的好地方。” 他看向下方忙碌的工地,继续道: “日后这里可作大乾与神武两朝的中转点,也可收容此界倖存人族。” 姜倾天沉默片刻,忽然问:“那玉殊菩萨,你打算如何安置?” 许剑秋:“都是姐妹。” “都是姐妹?”姜倾天似笑非笑,“国师倒是会说话。” 因为许剑秋,她凭空多了一堆异父异母的姐妹。 许剑秋乾咳一声,转移话题: “陛下你看,按此进度,一日便可完成建设,届时还需陛下协帮忙管理……” 两人说话间,下方城池已初具规模。 三千金甲力士不知疲倦地工干活,新的城墙垒起三丈高,城內房舍成片建成。 难民们被有序安置,诛邪师们分发食物饮水… 玉殊静静看著这一切,心中复杂难言。 这男人虽行事横行无忌,但確实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 她体內,玉罗剎的声音幽幽响起:“怎么样,我没选错人吧?” 玉殊没回应,只是双手合十。 许剑秋负手而立,衣袂隨风而动。 —— 第243章 神武受阻,夏文君求助 轰! 一根青色象鼻如擎天巨柱,裹挟著撕裂虚空的威势,狠狠砸在一座赤红战阵上。 战阵光幕剧烈震盪,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噗噗噗! 阵中一千一百名神武卫將士齐齐吐血,气息瞬间萎靡。 为首的女武神夏文君同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红血液。 她一身金色战甲已多处破损,露出內里染血的衬袍。 脊背却挺直如龙。 她一人承担神武大阵近七成压力,已然身受重伤。 『就是现在!』 夏文君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结印猛然下压。 战阵之中,所有神武卫將士同时怒喝,將残余力量尽数灌注。 一桿赤红神枪从战阵中凝聚而出。 枪身缠绕著血光,化作一道神虹穿破长空。 枪出如龙,顺著那粗壮的青色象鼻而上,狠狠贯入妖云深处。 “昂!!!” 似龙吟又似象吼的悽厉咆哮震天动地。 黑色妖云剧烈翻涌,一头庞然大物显出身形。 那是高达数百丈的青色龙象。 它双目赤红,青色皮肤表面有金色光时隱时现。 但更多地方已被黑色魔气侵蚀。 四蹄踏空,每步都引得虚空震颤。 那根长鼻此刻正被赤红神枪贯穿,差点就杀入脑中,黑色妖血漫天洒落。 龙象菩萨! 或者说,是入魔后的龙象菩萨。 它那双猩红的巨眼死死盯住下方战阵,眼中恨意滔天。 神枪入体带来的伤势,让它不敢再贸然进攻。 僵持片刻。 龙象菩萨低吼一声,庞大身躯缓缓退入妖云,消失不见。 但夏文君没有丝毫鬆懈。 她感应到那股恐怖的妖气並未真正远离,而是潜伏在数十里外的云层中窥伺。 等待他们露出破绽。 刚才那一击只是重创对方,远不足以致命。 “大將军……”身旁副將脸色惨白,声音虚弱:“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夏文君扫视战阵。 一千一百神武卫,人人带伤,近三成已失去战力。 战阵光幕黯淡无比,隨时可能崩溃。 夏文君金甲下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带兵打开神武王朝与大乾王朝之间的通道,一开始十分顺畅。 沿途的邪祟大多是四五品,神武卫自可应付。 偶然有三品大妖,她出手斩杀便是。 直到三天前,她斩了一头三品龙象大妖。 却没想到,那是龙象菩萨的子嗣。 於是引来这尊二品大妖的疯狂报復。 夏文君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一道白衣身影。 『若他在……』 『一个龙象菩萨,何足为虑?』 她摇了摇头,甩开杂念。 当务之急是保全这一千一百將士性命。 她可以对自身生死置之度外,但不能拿將士们的命去赌。 事到如今,只有求助了。 夏文君从怀中取出一柄白玉飞剑。 这是临行前许剑秋所赠,说若有危难可凭此传讯。 她以意念为笔,在剑身留下简简讯息: 【国师大人,我军遇到强敌龙象菩萨,危在旦夕,还请国师出手相助,夏文君拜谢】 飞剑轻颤,化作一道无形剑气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夏文君握紧双拳,望向远方妖云。 在援兵到来之前,她必须得撑住。 …… 曼陀城外。 三千金甲力士忙碌不停,新城轮廓已初步成型。 原本的曼陀城墙已被拆除,新旧城区融为一体。 以后就该改名叫天元城了。 姜倾天身为女帝,办事能力不一般。 在她的统筹下,数万难民被有序安置。 一桩桩一件件,轻鬆拿捏。 处理完公务,她在娑罗树林深处找到了许剑秋。 这位国师大人正靠在一株娑罗古树下闭目养神。 或者说,在参悟修行。 姜倾天黑金甲冑已换成了一袭黑金龙纹纱衣。 纱衣轻薄,勾勒出傲人身段。 修长双腿裹著黑色丝织长袜。 脚踩一双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许剑秋。 每步踏出都带著摄人心魄的韵律。 许剑秋睁开双眼,女帝已来到他身前。 姜倾天居高临下看著他,御姐音中带著霸道: “国师大人连日辛苦,朕决定好好奖赏你。” 许剑秋目光在姜倾天身上停留,笑道:“不知陛下要如何奖赏?” “你说呢?”姜倾天伸手,將许剑秋按在树干上。 动作看似强势,指尖却带著些许轻颤。 她俯身靠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国师谢恩便是,哪来这么多问题?” 许剑秋眼睛一亮:“好好好,陛下厚赏,臣岂敢推辞?谢陛下隆恩!” 他抬手便要施展隔音禁制。 “不必。”姜倾天按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何必遮遮掩掩?” 许剑秋微怔,隨即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是要宣示主权? 他没再坚持,任由林中的动静毫无遮掩传开。 …… 娑罗树林另一处。 玉殊菩萨静坐於树下洁白曼陀罗花丛中,正闭目诵经。 忽然,毫不掩饰的声响传来。 她白玉般的面庞瞬间浮起微红,诵经声戛然而止。 睫毛轻颤,手中佛珠捻动得快了几分。 体內,玉罗剎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哟,动静不小啊,那位女帝陛下,这是在向我俩示威呢。” 玉殊闭目不语,默念佛號。 “装什么正经?”玉罗剎嗤笑道: “心里明明好奇得紧,偏要摆出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你累不累?” “阿弥陀佛。”玉殊轻声诵念,手中的佛珠捻动越来越快。 玉罗剎继续怂恿:“要我说你就该过去,让她知道什么叫后来居上。” “够了。”玉殊冷冷开口:“你莫要再胡言。” “我胡言?”玉罗剎冷笑,“玉殊,你难道看不出来?那位女帝就是在挑衅。 “她故意不设隔音,就是要让你听见,让你知道谁才是正宫。” 她可是看了几百部宫斗剧的人,这种伎俩显而易见。 玉殊沉默不语,隔绝外界动静,隨后连与玉罗剎的感应也隔绝了。 玉罗剎见她不回应,也不再劝说,只在心中暗想: 『呵,跟我玩宫斗,真当我那些宫斗剧是白看的? 『等著吧,等许哥回来,看我怎么扳回一局。』 她开始盘算起来: 『那位女帝看样子是个强势的主,玉殊这木头指望不上,还得我亲自出马。』 …… 一个时辰后。 一道白光破空而至,悬浮在许剑秋身前。 正是夏文君那柄白玉飞剑。 许剑秋伸手接住,神识探入其中,眉头微皱。 “国师大人,遇到了什么事?”姜倾天已重新穿戴整齐,黑金甲冑加身,恢復了女帝威仪。 “夏將军那边出了点麻烦。”许剑秋將飞剑递给她: “遇到个二品龙象菩萨,陷入苦战。” 姜倾天读取信息后,神色凝重起来: “她带的那点兵力,確实难以抵挡。” 夏文君只是三品境,打不过啊。 “我得去一趟。”许剑秋起身。 —— 第244章 真拿你没办法,袖里乾坤大 “要不要朕陪国师去?” 姜倾天问许剑秋。 “不用了。”许剑秋摇头:“陛下留在此处坐镇即可。我去去就回。” 姜倾天意味深长地说:“那朕就不打扰国师大人英雄救美了。” 许剑秋挑著姜倾天的下巴:“陛下这话说的,我这是为了大局,为了大乾。” “哦?” 姜倾天挑眉:“那夏將军算不算大局的一部分?” 许剑秋顿时无言以对。 这位女帝陛下,有些吃醋啊。 他不好再狡辩,隨意整理衣袍,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姜倾天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眼中神色复杂。 许久,她轻声一嘆: “看来又要多一位所谓的姐妹了。” 这位国师大人哪哪都好,只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太过博爱了。 “誒,真拿你没办法。” 姜倾天摇摇头,转身朝新城方向走去。 眼下还是先把天元城建好再说。 至於那些儿女情长的纠葛,等他回来再慢慢算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神武卫驻地,战阵已散。 一千一百名神武卫吞服血丹,盘膝疗伤。 可龙象菩萨攻势猛烈,眾人都身受重伤,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恢復伤势。 数十里外,妖云深处。 龙象菩萨闭目养伤,猩红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 『那杆神枪竟能本源,本尊必將成佛作祖,不能与这些螻蚁拼命。』 『看来只能如此了。』 它心念一动,將意念传向远处。 极乐天。 肉山似的极乐菩萨躺在白骨莲成的莲台上。 她身躯臃肿如小山,一张女人的脸镶在肉堆顶端。 显得诡异又恐怖。 她吸了口气,將一具化为乾尸的男子残骸从身上扯开,隨手丟下莲台。 下方是瑟瑟发抖的一眾男子。 “嗯?” 极乐菩萨感应到龙象菩萨传来的意念,脸上露出讥讽笑意: “畜生就是畜生,连个三品境都拿不下。” 她站起身来,身上的肥肉如波涛般抖动。 “也罢,就去看看,若有机会,把那蠢象也一併吞了。” 极乐菩萨庞大的身躯飞上天,身下魔云滚滚,仿佛黑云载著一座肉山飞走了。 速度快得惊人。 …… 妖云之中,龙象菩萨感应到极乐菩萨的气息正在逼近。 极乐菩萨曾是欢喜极乐佛座下的菩萨,修为比它还要强上几分。 有她相助,下方那些螻蚁必死无疑。 它睁开猩红巨眼,望向数十里外的神武卫驻地。 『等极乐一到,便是你们的死期。』 不久后。 轰! 远天传来恐怖波动,一团黑云载著肉山飞来。 极乐菩萨到了。 她悬在龙象菩萨身侧,那张女人脸朝远处瞥了一眼,嗤笑道: “就这你也拿不下?” 龙象菩萨闷哼一声:“那女將的战阵有些门道。” 极乐菩萨毫不客气骂了一句,“废物。” “你…”龙象菩萨选择从心忍气吞声。 两尊二品菩萨的气息毫无遮掩地释放,黑云翻滚,天地变色。 …… 『不好!』 夏文君突然睁眼,脸色一变。 她感应到两股恐怖的压迫感远远传来。 一股是熟悉的龙象菩萨气息。 另一股却更加阴邪诡异,带著欢愉与墮落之意。 『两尊二品境!』 夏文君厉喝一声,浑身气血如龙升腾:“结战阵!” 所有神武卫瞬间起身,不顾伤势催动气血。 一千一百道气血光柱冲天而起,彼此勾连,化作赤红战阵。 龙象菩萨与极乐菩萨身影从天外逼近。 高达百丈的青色龙象脚踏妖云,四蹄如山。 它身旁,那坨肉山般的极乐菩萨虽然体型相对娇小,但散发的气息却更加恐怖。 夏文君脸色发白。 一尊龙象菩萨已让他们濒临绝境,如今又来一尊更强的。 还能等到他吗? 咻! 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如流星坠地,落在战阵前方。 金光散去,显出一道白衣身影。 许剑秋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到天外飞来两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又转身看向战阵中的夏文君,说道: “看来我来得不算晚。” 其实他完全可以等一下夏文君快死的时候,再神兵天降出手相助。 但没那个必要。 夏文君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发出惊喜:“国师大人!” 她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许剑秋摆了摆手:“把阵散了吧,你们伤势不轻,再维持战阵,只会加重伤势。” “是!”夏文君毫不迟疑,立即下令解除战阵。 赤红光幕散去,一千一百神武卫面色苍白,但眼中都燃起了希望。 龙象菩萨与极乐菩萨迫近,看著下方突然散去的战阵,都有些错愕。 “他们在做什么?”极乐菩萨脸上露出疑惑。 龙象菩萨盯著那道白衣身影,猩红巨眼眯起:“难道是因为他?” “他?”极乐菩萨看去,不知为何,心中竟升起一丝不安。 但龙象菩萨已被仇恨冲昏头脑。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两尊二品菩萨出手,谁来谁死! “不管了,全都得死!” 龙象菩萨怒吼一声,庞大身躯从天而降。 四蹄如擎天巨柱,狠狠踏向下方眾人。 这一踏,足以让山川崩裂。 极乐菩萨见状,虽然感觉有些不妥,但既然龙象菩萨动了,她也只能跟上。 她身后冒出暗金光轮急速旋转,无数男女交流的虚影从中飞出,化作红色雾气瀰漫而下。 这雾气能勾起生灵最深层的念头,在极乐中沉沦,醉生梦死。 双重杀招,瞬息即至。 夏文君脸色微变,不由握紧拳头。 但许剑秋却只是淡淡一笑。 头顶五色华盖张开,將眾人庇护其中。 他抬起右手,袖袍无风自动。 袖口仿佛化作一个无边世界,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而出。 这是,袖里乾坤! 以他如今修为,参悟这门神通並不算难,已经初窥门径。 如今正好拿来练手。 袖里的吸力將高达百丈的龙象菩萨笼罩。 龙象菩萨感觉身体被桎梏,一股可怕的力量拉扯自己。 它庞大的身躯被无形之力笼罩,竟开始急速缩小。 什么? 龙象菩萨惊骇欲绝。 它拼命挣扎,妖气疯狂爆发,却如陷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 “极乐菩萨,救我!” 龙象菩萨怒吼一声,百丈身躯缩至十丈、一丈、三尺…… 最后化作一道青光,被吸入许剑秋袖中。 悽厉的吼声还在空中迴荡,龙象菩萨已消失不见。 极乐菩萨脸上讥讽笑意瞬间凝固,带著一丝恐惧。 没有任何犹豫,她转身就跑。 臃肿的肉山爆发出惊人速度,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遁去。 —— 第245章 別婆婆妈妈的,我不吃猪肉 “哪里逃!” 许剑秋一声冷喝,身化金光直追而去。 纵地金光神通施展开来,在虚空拉出一道刺目金线。 紫袍紫发的身外化身飞出,看向夏文君:“解决了。” 夏文君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击败自己的化身,心中震撼无比。 她原本还存著几分与许剑秋再次切磋较量的心思。 毕竟当初在神武王朝,她曾败於他手,一直意难平。 可现在…… 什么切磋,什么较量,全都没了。 两尊二品菩萨,一尊被许剑秋本体隨手收入袖中,一尊望风而逃。 差距太大了。 大到她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她身后,一千一百名神武卫同样惊骇无比。 他们拼死苦战,付出血的代价才勉强伤到龙象菩萨。 如此恐怖的妖魔,在那位大乾国师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收进袖子。 另一个更是连交手都不敢,直接逃命。 有些没见过许剑秋的神武卫,本以为战无不胜的大將军,败在大乾国师手中只是谣传。 如今亲眼所见,才相信是真的。 夏文君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朝许剑秋郑重抱拳躬身: “多谢国师大人救命之恩。” 声音中带著感激。 若非许剑秋及时来援,她与这一千一百神武卫,今日必死无疑。 许剑秋摆了摆手,扶起夏文君,目光扫过她身上破损的金甲和染血的衬袍: “夏將军伤得不轻,先疗伤,其他事稍后再说。” 说著,他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过去:“分下去,每人一颗。” 夏文君接过丹药,再次躬身:“谢国师大人。” 她转身走向神武卫,开始分发丹药。 分完后,瓶中还剩几粒。 夏文君走回许剑秋面前,双手奉还: “国师大人,这是剩下的丹药。” “不用,你留著吧,以备不时之需。”许剑秋大气地摆手,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玉瓶: “这个给你。” 玉瓶之中,能看见一颗金色丹药。 丹体浑圆,表面流转著金色光华,隱隱有龙虎虚影环绕。 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夏文君犹豫了。 许剑秋已经救了他们性命,又给了疗伤丹药。 若再收下这等珍贵之物,她欠的恩情就太重了。 太重了还不起啊。 许剑秋见状,语气强硬: “给你你就拿著,伤势为重,別婆婆妈妈的,这可不像是我认识的夏將军。” 夏文君一怔,隨即瞪了他一眼:“谁…谁婆婆妈妈了!” 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过玉瓶。 夏文君身为神武王朝女武神,生平巾幗不让鬚眉,心中对许剑秋这番说辞有些不满,但更多是暖意。 『算了算了,谁让他对我有大恩呢。』 “夏將军去疗伤吧,我为你们护法。”许剑秋说道。 “有劳国师大人。”夏文君不再推辞,原地盘膝坐下。 她小心翼翼打开玉瓶,倒出金丹。 丹药入手,磅礴生机顺著掌心涌入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了许剑秋一眼,將这份恩情深深铭记於心。 『他如此大恩,日后我定当报答。』 夏文君不再犹豫,仰头服下丹药。 金丹入腹,化作暖流席捲全身。 破损的经脉与肉身开始癒合,消耗的气血快速恢復。 夏文君闭目凝神,全力炼化药力。 许剑秋这具身外化身则负手立於原地,神识铺开,笼罩方圆百里。 …… 极乐菩萨拼命飞遁。 臃肿的肉山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 她不敢回头,生怕一慢下来,那道白衣身影就会追至身后。 一路飞遁数百里,她意念向后扫去,没有感应到那股恐怖气机。 『总算逃走了,那头畜生差点害死我!” 极乐菩萨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她恨恨咒骂被收的龙象菩萨,望向前方,极乐天已近在眼前。 那是她的老巢,只要逃进去催动大阵,再吞噬其中豢养的所有生灵,將修为催至巔峰。 即便面对真佛,她也有一战之力。 『世上怎会出了如此恐怖的人?』 极乐菩萨一边飞向极乐天,一边心念急转:『难道他是哪一尊佛转世?』 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道身影。 五百年前,天变之时。 诸佛入魔,菩萨沉沦,须弥山化作魔窟。 正是那尊佛燃烧生命本源,以无上佛法催动大阵封天锁地,將整个须弥山封锁。 这才让他们这些入魔的诸佛、菩萨、罗汉,被困山中五百年,不得下山为祸人间。 否则世间早就生灵涂炭了。 她也是几年前,趁著封印鬆动,才侥倖逃出那个牢笼。 极乐天的轮廓已在眼前。 那是一片被粉红魔云笼罩的山峦,山中宫殿隱约可见,靡靡之音飘来。 『只要进去就好了!』她心中一松。 就在极乐菩萨即將飞入极乐天之时。 嗡! 虚空震盪。 一道道无形剑气突然迸发,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 这些剑气无色无相,无影无踪,却凌厉无比。 它们撕裂虚空,將极乐菩萨退路封死。 极乐菩萨骇然变色。 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怒吼一声,催动全部修为。 臃肿身躯瞬间膨胀,皮肤表面暗金魔纹大亮,化作一尊肉山金身。 极乐不坏身! 她曾以极乐不坏身挡过菩萨之首,玉殊菩萨全力一击而不破。 嗤嗤嗤! 无形剑气斩在金身之上。 暗金色皮肤被轻易撕开,肥肉被绞碎,魔血喷溅。 无数剑气贯穿而过,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 “呃啊!!!” 悽厉惨叫响彻云霄。 轰! 极乐菩萨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 她挣扎著想要爬起,但身上魔气四泄,根本使不上力。 一道白衣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许剑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 他施展纵地金光追上极乐菩萨后,並未立即出手。 而是施展虚空龙遁,隱於虚空一路尾隨。 他就想顺藤摸瓜,看看她的老巢在哪里。 等极乐菩萨即將回到极乐天,心神最鬆懈之时,他顺手布下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果不其然,一击將其重创。 “饶了我!” 极乐菩萨脸上满是恐惧,浑身肥肉剧烈颤动: “我愿给你当牛做马,我知晓须弥山诸多隱秘,我……” 许剑秋摇摇头:“別,我不吃猪肉。” 他挥手间袖袍一展。 袖里乾坤! 恐怖吸力笼罩而下,极乐菩萨还想挣扎,但重伤之躯哪还有余力? 臃肿肉山急速缩小,化作一道暗金之光,被收入袖中。 许剑秋甩了甩袖子。 袖里空间內,天雷地火凭空生出,无数剑气纵横绞杀。 悽厉惨叫在袖中迴荡片刻,便归於沉寂。 之前的龙象菩萨,他在追击途中就已炼化。 如今这极乐菩萨,也费不了多少力气。 魑魅魍魎,只手擒拿。 许剑秋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极乐天。 粉红魔云笼罩山峦,靡靡之音不绝於耳。 他踏空而行,朝那魔窟飞去。 来都来了,就顺手清理乾净。 —— 第246章 走,跟我进屋 极乐天。 这里更该叫魔窟才对。 许剑秋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小刀划屁股,开了眼。 一个个肥胖如猪的光头女子,正与各种状態的男子交流。 有人族,也有人身兽首的妖族。 这些女子个个膀大腰圆,皮肤上布满暗红纹路,眼中只有贪慾。 而那些男子…… 有的双腿颤抖,面无血色地爬下来,踉踉蹌蹌走向一旁的铁笼。 每个铁笼中,都挤满了十多个人。 有的气息奄奄,被身下的肥壮女子张口一吸,最后精气神被抽乾,化作乾尸。 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在这里,连做鬼都是奢望。 即便做了鬼,也风流不起来。 就在许剑秋踏入极乐天时,一个身穿红衣的肥壮女子盯上了他。 她眼睛本就小,此刻眯成一条缝,更显丑陋。 她一把推开身上已经奄奄一息的男子,那男子滚落在地,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新来的?” 红衣女子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 她朝许剑秋勾了勾粗壮手指,声音浑厚: “你过来,跪下服侍我。” 啥玩意儿? 许剑秋眼神一冷。 毁灭吧,赶紧的。 他不想说话,伸手朝那红衣女子一握。 “呃!” 女子浑身一僵,感觉被无形大手死死桎梏。 她拼命挣扎,肥肉乱颤,却动弹不得分毫。 “你要干什么?快住手!”她怒吼声中带著惊恐。 周围那些肥壮女子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见师姐被人制住,一个个面露凶光。 “放开妙有师姐!” “找死!” “杀了他!” 数十个肥壮女子如蛮象般衝撞而来。 她们奔跑时地面震动,肥肉乱晃,场面既噁心又恐怖。 许剑秋站在原地,周身五色光华流转。 那些女子撞上光华的瞬间。 噗噗噗! 她们肥壮身躯瞬间爆开,化作一团团血雾。 被无形大手握住的妙有,此刻眼中只剩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颤抖: “快放了我,不然极乐菩萨不会放过你的!” 许剑秋看著她,终於开口:“蠢猪,她已经死了。” 他五指一握。 “不!” 妙有身躯被无形巨力疯狂压缩。 体內筋骨炸响,肥肉挤成一团,整个人被握成一个巨大的肉球。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极乐天。 肉球还在不断缩小。 一丈、三尺、一尺…… 最后化作巴掌大的血色圆球,静静悬浮在许剑秋身前。 他信手一挥。 血球飞向虚空,轰然炸开。 炸开的不是血雾,而是无数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这些丝线如有灵性那般,在空中盘旋,然后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每一道丝线,都找到了与这些肥壮女子同源的气息。 那是极乐菩萨一脉的弟子,不管藏在哪里,或是正在做什么。 嗤嗤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整个极乐天,极乐菩萨门下弟子,尽数诛绝。 许剑秋走到那些铁笼前,抬手一挥。 铁栏崩碎。 里面的男子们茫然地爬出来,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神空洞。 非人族的话,直接以无形剑气杀了。 只留下人族。 “造孽啊。” 许剑秋轻嘆一声。 他凌空一点,一道道金光没入每个男子眉心。 那是一篇神武道修行法《养元诀》。 能温养元气,修復损伤。 虽不能让他们立刻恢復如初,但至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许剑秋撒豆成兵,化作一个个金甲力士飞向各处,解救极乐天的其余倖存者。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极乐天。 …… 许剑秋回到夏文君等人疗伤之处时,化身在前面护法。 夏文君与一千一百神武卫还在闭目调息。 丹药效果虽好,但重伤之躯需要时间,估计还要一两日才能恢復。 许剑秋本想本体先回天元城修炼,让化身守在这里。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心头猛然一跳。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整个天地。 许剑秋抬头看天。 天穹上,那轮昏黄大日光芒逐渐黯淡。 原本就暗的光芒,此刻更是一点点熄灭。 仿佛有巨兽在吞噬光明。 又好似这轮太阳本就是將尽的残烛,终於到了油尽灯枯之时。 天光迅速暗下。 整个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半黑暗状態。 最终,大日並未完全熄灭。 它残留了一点黯淡的光辉,勉强维持著万法界不至於彻底陷入永夜。 但那股让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却久久不散。 许剑秋心中一沉。 大日之上,是入魔的大日世尊佛。 如今大日將熄,这意味著什么? 大日世尊佛要入灭了? 还是会有什么大动作? 灭世? 一尊媲美元神尊者的大能,若真要灭世,现在的他完全挡不住。 许剑秋心中升起巨大的紧迫感。 得抓紧时间了。 系统的功能,必须充分利用起来! “这是……” 正在恢復伤势的夏文君突然睁开眼。 不只是她,所有神武卫都从疗伤状態惊醒,神色无比凝重。 那股威压太恐怖了,如天灾降临。 他们都知道五百年前天变记载。 天变之日,大日被吞,再现时已成昏黄。 从此邪祟横生,妖魔乱世。 如今大日將熄,又会发生什么? 夏文君站起身,走到许剑秋身边。 她抬头看著天空中那点残光,声音带著丝丝担忧: “敢问国师大人,可知晓大日怎么了?” 许剑秋的声音在夏文君心中响起: “入魔的大日世尊佛,恐怕要灭世了。” 这只是他的猜想。 但种种跡象表明,这个猜想,很可能就是事实。 夏文君身躯一颤。 她从师尊那里知晓不少秘辛,包括大日世尊佛入魔的真相。 若那尊佛真要灭世,世间有谁能挡? 她不禁看向身边渊渟岳峙的白衣国师。 或许只有国师大人,才能庇护世人。 可国师大人再高深莫测,又能庇护多少人? 能庇护神武王朝亿万百姓吗? 能庇护这苍生吗? 夏文君忧心忡忡,眉头紧皱。 许剑秋同样担忧。 五行仙宗的道统,还未彻底在万法界传开。 若大日世尊佛当真如他猜想那般灭世,一切努力都將付诸东流。 他眸光看向夏文君。 这位女武神此刻面色凝重,眼中满是忧虑。 “夏將军。” 许剑秋忽然开口: “若有一日,舍你一人性命,就能救神武王朝,甚至是这苍生,你可愿意?” 夏文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异域风情的面容无比坚毅。 她挺直高大身躯,金甲虽破损,气势却不减分毫: “若能救神武王朝,救这苍生,我万死不辞!”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许剑秋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倒也不用去死。 只需要… 他点点头:“我有一策,或可救苍生,但…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夏文君眼神坚定:“国师大人请说。” 许剑秋望向天空中那点残光,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去了你就明白了。” 走,跟我进屋。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捲起夏文君,进入凌霄洞天。 身外化身守在此处,庇护一眾神武卫周全。 大日残光黯然,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 第247章 霸王卸甲,肩扛重担 凌霄洞天。 夏文君只觉得眼前一花。 周遭景物飞速变化,移形换景,不过一瞬。 她稳住身形,抬眼看去。 天上悬著一轮大日,大放光明。 不是外面那轮昏黄將熄的残日,而是光芒带著暖意的大日。 沐浴在这光芒下,她竟感到身心舒畅。 浑身紧绷的身躯,都在此刻鬆弛下来。 『这是哪里?』 夏文君深吸一口气。 周身灵机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呼吸间都带著清香。 没有一丝煞气魔气,纯粹得令她心醉。 这灵机浓度,至少是她平日修行的数十倍。 简直像是传说中佛经记载的须弥圣地。 夏文君不由闭上眼,运转《神武战法》。 功法一催,海量灵机如潮水般涌入体內。 经脉贪婪地吸收著灵机,伤势癒合速度更快了。 那种感觉,就像在污水中挣扎许久的鱼,突然跃入了清澈的山泉。 简直畅快淋漓。 一旁,许剑秋静静看著夏文君。 这位女武神身形高挑,比他还高出半个头。 一头金髮如瀑垂落,面容带著一丝异域风情的深邃。 与前世的球花有几分相似。 身段火爆,连破损的金甲都遮掩不住。 尤其是那双腿,修长而紧实,充满力量感。 不愧是女武神。 许剑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自然地移开。 『我这是为了天下苍生,肩扛重担……』 他在心中默念,將那点刚刚升起的惭愧掐灭。 …… “呼…” 夏文君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 她想起自己是被国师大人带进来的,修炼就浅尝輒止。 夏文君转头看向身侧,许剑秋正静静看著她。 这位国师大人一身白衣,负手而立。 他目光平静,却让夏文君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夏文君定了定神,开口问道:“国师大人,这里是?” 许剑秋答道:“这是我的凌霄洞天。” “洞天……”夏文君想到之前许剑秋传授的一些仙道常识。 洞天福地自成一界,与佛门的佛国净土相似。 若大日世尊佛当真要灭世,这洞天或许真能容纳亿万生灵。 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但隨即又化为疑惑: “不知国师带我前来,想要我做些什么?” “唉。”许剑秋轻嘆一声,带著几分沉重与无奈: “夏將军,外面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明说。” 他神色郑重:“此事与天下苍生有关。” 夏文君心头一凛:“国师请明示。” 许剑秋作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斟酌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这凌霄洞天,虽能容纳生灵,但终究有限。 “若大日世尊当真灭世,我能庇护的生灵,不过万一。”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到时不知多少人会死去。” 夏文君闻言,神色凝重。 她想起史书记载,五百年前天变时的惨状。 邪祟横生,血流成河。 这次天变只会更严重。 “苍生何辜啊!”她忍不住嘆道。 若能舍她一人性命,换神武王朝安寧,她义无反顾。 可现实是,她区区三品武神,在大日世尊佛面前,恐怕连螻蚁都算不上。 所谓的捨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唯一的希望,就在眼前这位国师身上。 夏文君看向许剑秋,眼中带著期盼:“国师可有良策?” 许剑秋沉默片刻才开口,语气有些微妙: “夏將军,你可知…佛门欢喜禪?” 夏文君微微一愣。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那可不太正经。 她闻言点点头:“略知一二。” 欢喜禪是佛门密宗修行法。 讲的是以欲制欲,以乐证道。 虽为正法,却也常被邪魔歪道曲解利用。 『知道就好办了。』 许剑秋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图穷匕见,声音压低: “实不相瞒,我所修的仙道功法之中,有一门功法便是这般,功效却强了十倍不止。 “此法不会伤及本源,反而阴阳相济,互有裨益。” 他看向夏文君,眼神诚恳: “若修行此法,待我修为精进之后,能庇护的生灵便能多些。” “甚至,与那大日世尊抗衡也未尝不可!” 夏文君听得怔住。 她也不是傻子。 话说到这份上,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要让她一同修行。 她不由感到脸色发热。 许剑秋见状,再次嘆息,带著歉意: “我知道让夏將军为难,若非事发突然,大日將熄,我也不会出此下策。”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郑重: “但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得不如此做,若夏將军不愿,我绝不强求。” 说罢,他转过身去,望向洞天中灵机氤氳的山川。 留给夏文君思考抉择的时间。 夏文君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她修行的是《神武战法》,走的是以战养战、刚猛霸道的路子。 对儿女之情从未涉及。 也不是没有男子对她示好。 当年在神武学宫,也曾有师兄向她示好。 然后,在演武台上,被她三拳打趴下了。 从那以后,再无人敢靠近她。 后来她肩挑神武王朝重担,镇守边关,抵御万妖国入侵。 心中只有家国天下,哪还容得下风花雪月。 如今许剑秋这番话,让她猝不及防。 大日將熄,苍生將灭。 她可以死,神武王朝的百姓呢? 那些无辜的孩子老人呢? 国师大人说得对。 若能舍她一人,换更多人活下来,这事就值得。 相比付出性命,助国师大人修行这点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夏文君压下心中翻腾思绪。 她没有扭扭捏捏,也没有故作羞涩。 而是抬头看向许剑秋的背影,声音鏗鏘有力: “敢问国师,此法可有用?” 许剑秋转过身看著她,目光坦诚:“有用,有大用。” 夏文君点点头,金髮在洞天大日之下,流转著淡金光华: “既然如此,我愿助国师大人修行。” 话刚说完,她面色却更红了。 金髮下的肌肤泛著淡粉,衬得那双异域风情的眼眸更显慌乱。 许剑秋看著她,心中鬆了口气。 成了。 他走上前,声音温柔起来:“事不宜迟,我为夏將军卸甲。” 然后伸手为她卸甲。 夏文君脚下生根,一动不动。 任由那双修长的手,卸去她身上破损的金甲。 甲冑落地,发出沉闷声响。 內里是白色衬袍,沾著乾涸的血跡。 衬袍下,身形火爆得惊心动魄。 金髮如瀑,大波浪垂落肩头。 许剑秋是身经百战之將,熟练引导夏文君修炼。 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运转。 阴阳相济,互通有无。 夏文君起初身体僵硬,但隨著功法运转,渐渐放鬆下来。 她发现许剑秋所言不虚,此法確实互有裨益。 体內的伤势在以惊人的速度癒合,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到最后。 许剑秋抱著夏文君走向洞天的灵泉。 苍生之重,我一肩扛之。 —— 第248章 元婴三变,昊天塔 灵泉之中,水浪翻飞。 夏文君只觉体內气血暴涨,如江海奔腾,几乎要衝破经脉束缚。 她心惊不已,这修炼效果,比她按部就班苦修十年还要强。 “不行,快压制不住修为了!”她咬牙说道。 许剑秋见状,立即脱身而出,沉声道:“就在这里突破。” 话音落,他已退出灵泉,挥手布下一道禁制,將整片区域笼罩。 夏文君不再强压修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她紧守心神,全力引导体內狂暴的气血,衝击那道困了她多年的瓶颈。 神武道,乃神武王朝太祖所创。 五百年来,除太祖本人外,无人修至二品境。 一旦她突破,就能追上当年太祖的修为。 『给我破!』 夏文君低喝一声,周身赤红气血冲天而起,如龙如蛟,在头顶凝聚。 轰! 下一瞬,一尊高达百丈的武神虚影在她头顶显化。 那虚影身穿金甲,面目有些模糊。 静静悬立,周身气血如焰燃烧,將洞天的虚空都染成赤红。 神威凛凛,气镇山河。 二品境,成! 夏文君睁开眼,眸中精光如电迸发。 她感受著体內磅礴无尽的力量,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五百年后,她成了神武道第二个突破二品境的人。 而这一切,全都拜许剑秋所赐。 她转头看向泉边的许剑秋。 却见许剑秋此刻也盘膝而坐,面色凝重。 在夏文君突破的剎那,许剑秋体內法力也到了极致。 要突破元婴三变了! 他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先天五行生灭仙经》。 洞天內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在他周身形成灵气旋涡。 头顶波动,一尊元婴浮现。 这元婴本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 此刻在灵气灌注下,身形开始缓缓增长。 容貌也在变化,青涩褪去,轮廓逐渐深邃。 最终,元婴化作十八九岁的青年模样,与许剑秋本体一般无二。 只是通体晶莹如玉,散发著宝光。 但这还没完。 元婴身下,法力罡云开始凝聚,五色光华流转。 青、赤、黄、白、黑,五行之色交融。 最终化作一朵五色庆云。 云气氤氳,祥瑞自生。 元婴端坐於庆云之上。 一轮金色光轮缓缓浮现在元婴头顶。 光轮初时如月,渐渐凝实,最终化作实质般的金色光轮。 轮上浮现无数玄奥道纹,散发出的光芒神圣无比。 元神之光! 这是元婴三变的標誌,也是日后突破元神境的前置条件。 元神之光可抵挡一切神识攻击,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许剑秋缓缓睁开眼。 元婴、庆云、金轮,终於到了元婴三变! 散发的气息强横无比,如渊如岳。 他坐在那里,便如神圣降临。 远处,夏文君早已看呆。 她怔怔望著那尊端坐庆云的元婴,望著那轮神圣金环,心神激盪难平。 国师大人太强了! 而这其中,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想到这里,夏文君脸上泛起红晕,心跳莫名加快。 许剑秋突破完毕,將元婴收回体內,忙完后才不慌不忙地查看系统提示: 【宿主绑定道侣夏文君】 【奖励礼包x1】 【鑑於宿主道侣突破10,触发礼包暴击】 许剑秋心中一动。 道侣数量破十,还有暴击奖励? 『打开礼包。』 心念刚落,眼前浮现出一片奖励列表。 【寿元提升卡x10】 【技能提升卡x10】 【神通提升卡x3】 【神通五色神光x1】 【灵宝昊天塔x1】 【灵石x1000000】 如此丰厚的奖励,让许剑秋感到无比惊喜。 发了! 真的发了! 五色神光,那可是號称无物不刷的顶级神通。 圣人之下几近无敌。 他当初修炼《五行灭绝玄光》时,就曾畅想过,有朝一日能否將其推演至五色神光的层次。 没想到,系统直接送了。 还有灵宝昊天塔。 『还是道侣好啊!』 许剑秋心念一动,一尊宝塔出现在掌心。 塔身六边九层,通体金黄,尊贵至极。 塔檐悬掛著细小铃鐺,发出清脆道音。 塔身表面刻著日月星辰,山川河岳。 仿佛將一方天地都纳入了其中。 许剑秋托著塔,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眼熟。 『等等,怎么有一股托塔天王的即视感?』 他面色怪异,不禁想到了自家的魔童儿子。 该不会真要宝塔镇儿子吧? 许剑秋去除杂念,静心凝神,开始炼化昊天塔。 法力源源不断涌入塔中。 昊天塔微微颤动,塔身金光流转,与许剑秋的气息逐渐交融。 许久之后。 “嗡!” 昊天塔轻鸣一声,彻底认主,成了他的形状。 许剑秋喊了一声,“变!” 下一瞬,塔身金光大放,在空中旋转。 灵宝化形! 金光散去,一个巴掌大的q版小女孩出现在许剑秋掌心。 她身穿金色龙纹衣服,头戴小巧平天冠。 脸蛋圆润可爱,眼睛大而明亮。 明明应该是霸气威严的装扮,在她身上却显出几分稚气。 “主人。”小女孩开口,声音糯糯的。 许剑秋笑道:“你就叫小天吧。” “多谢主人赐名。”小天乖巧点头。 许剑秋心念一动,小天化作金光没入他体內。 丹田中,昊天塔重新显化,悬浮在元婴头顶。 塔身垂下道道金光,將元婴护在下方,万法不侵。 他眸光幽深,看向洞天之外。 有了昊天塔这件灵宝,日后面对大日世尊,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这是……” 夏文君早已穿上金色衣袍,站在不远处。 她亲眼看著那座宝塔化为人形,又听著那小女孩喊许剑秋主人,心中震撼一波接一波。 灵宝,那是能媲美元神的强大宝物。 国师大人究竟是什么来歷? 她愈发感觉,许剑秋不是此间的人。 许剑秋瞬移到夏文君面前,解释道:“她是灵宝昊天塔所化,名唤小天。” 夏文君怔怔点头。 她不知道元神尊者有多强,只知道那灵宝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这就够了。 许剑秋忽然伸手,轻抚她脸颊。 “衣服怎么换上了?”他声音温和,眼中却带著笑意。 夏文君脸一红:“我……” 话还没说完。 许剑秋已踮起脚尖。 “唔……” 夏文君睁大眼睛,隨即缓缓闭上。 许剑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夏將军,为了天下苍生,我们的修炼还得继续。” —— 第249章 有了新欢,不忘旧爱 许剑秋的身外化身,带著已恢復大半伤势的一千多神武卫,一路斩妖除魔,终於抵达天元城。 当那座雄城出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心生震撼。 城墙高达三十丈,通体由青金石垒砌,城楼巍峨。 高楼广厦林立,街道纵横如棋盘。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比神武王朝国都,竟然还要雄伟。 城楼最高处,【天元】二个大字悬浮虚空,散发著淡淡的威压。 神武卫副將韩良忍不住心中疑惑,恭敬问道: “敢问国师大人,这可是大乾王朝?” 许剑秋紫袍紫发的身外化身负手而立,淡淡道:“不,这是天元城。” 这是他的地盘。 说罢,许剑秋当先入城。 一千多神武卫紧隨其后。 刚进城门,眾人再次震撼。 街道宽阔无比,两侧店铺虽还未开业,但格局已显。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金甲力士,正不知疲倦地干活。 每一个金甲力士散发的气息,都不弱於他们大多数人。 一眾神武卫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这些金甲力士若组成战阵,他们根本打不过啊! “国师大人回来了。”一道威严霸气的声音响起。 姜倾天与玉殊菩萨从城中飞掠而来,落在许剑秋面前。 姜倾天目光扫过神武卫,又看了看化身,眉头微挑:“国师大人本体呢?” 许剑秋的本体不在,而那一眾神武卫中,她也没看到那位女武神夏文君的身影。 许剑秋答道:“夏將军受了些伤,还在治疗。” “哦?”姜倾天似笑非笑,“那辛苦国师大人了。” 她一猜便知,什么治疗,怕是双修吧。 很显然,她的国师大人与神武王朝那位女武神,已经搅和在一起了。 这男人,真是走到哪撩到哪。 许剑秋一脸从容,正气凛然说道: “为了天下苍生,臣义不容辞。” 呵! 姜倾天心中冷笑。 这国师大人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一旁,玉殊菩萨垂眸静立,神色淡然。 但她体內,玉罗剎忿忿不平: “那傢伙可真是个花心大萝卜,有了我们还不够,又在外面沾花惹草!” 玉殊默然不语。 见她不回应,玉罗剎没好气道:“算了,懒得和你说。” 她本来还想在晚上有了身体支配权后,和许剑秋交流一下老乡情谊。 谁知道这傢伙一连三天都没回来。 要是搁前世,这样的人妥妥的海王渣男。 但话又说回来。 玉罗剎转念一想,世界不一样了。 她还等著抱大腿呢。 什么渣男? 这分明是心怀苍生,捨身救世的奇男子! 对,就是这样。 …… 姜倾天指著已基本完工的天元城,对化身道: “天元城已建好,后面如何安排,你看著办吧。” 许剑秋点了点头,看向姜倾天: “陛下,这些神武王朝的神武卫,暂时交由你统领。” 姜倾天挑眉:“怎么,国师大人又要当甩手掌柜?” 许剑秋笑了笑:“能者多劳,再说我还有別的事忙。” 说罢,他飞身而起,凌空立於天元城上空。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大量灵材,双手结印,天雷焱喷涌而出,开始炼製阵基,刻画阵纹。 这具身外化身虽然修为不如本体,却是雷神锤所化,天雷焱不输三昧真火,炼製阵基完全没问题。 下方,姜倾天仰头望著,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男人確实有本事,没了他还真不行。 玉殊菩萨轻声诵念佛號,心中却泛起涟漪: 『有他在,曼陀城百姓无碍了,只是…』 体內,玉罗剎也在看著,心中盘算: 『得找个机会,让他把我带去修仙世界才行。』 三日前再次天变,让她感受到了压力。 大日世尊佛一旦甦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 身外化身与本体,各忙各的。 凌霄洞天。 灵泉畔,许剑秋与夏文君相对而坐。 经过三日修炼,两人修为都已稳固。 夏文君彻底稳固二品境,许剑秋的元婴三变也根基扎实。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在许剑秋脑海中浮现。 【宿主绑定道侣夏文君已受孕,子嗣孕育中】 【奖励望子成龙礼包x1】 许剑秋一怔,隨即大喜过望。 『不枉我这么辛苦,还真怀上了!』 他又要喜当爹了。 算下来这是第七个孩子,小七。 『打开礼包。』 许剑秋心念一动,奖励列表展开: 【技能提升卡x1】 【子嗣灵根资质提升卡x1】 【道侣灵根资质提升卡x1】 【灵石x300000】 这次的礼包没有神通和灵宝,但许剑秋却更兴奋。 子嗣灵根资质提升卡,最开始出现过两张,他都用在了大儿子许平安身上。 道侣灵根资质提升卡,却是第一次出现。 『这样一来,哪怕孩子与道侣资质再差,也可以提升起来。』 许剑秋感觉这比神通和灵宝更重要。 神通可修,灵宝可炼。 但资质却是先天所定,后天难改。 改变资质的天材地宝少之又少。 『先给元瑶和小平安用上!』 许剑秋心念一动,两张提升卡立即使用。 顾元瑶是他的第一个道侣,意义非凡。 许平安是长子,在已出生的儿女中资质最差。 虽然也不算差,但做父亲的,总想给孩子最好。 …… 凌霄洞天另一处空间。 竹林小筑,清幽雅致。 一个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缓缓睁开眼,结束了今日的修炼。 『我只有下品地灵根,等修炼到元婴境,恐怕还要百年才行。』 顾元瑶轻嘆一声。 这还是洞天灵气足够充裕的情况下。 若在外界,至少要两三百年,才能金丹圆满,有望元婴。 若渡不过心魔劫,直接身死道消。 平日里她带孩子,閒暇时便投入修炼。 虽然与许剑秋修炼,远比正常修炼效果更好。 但隨著许剑秋道侣越来越多,她提升修为的机会也就越少。 顾元瑶不想落后太远。 后来的姐妹中,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都已是元婴真君。 而她如今还是金丹境。 『若我有天灵根,不出二十年,就能突破元婴了。』 顾元瑶心中有些苦涩,嘆了口气。 突然感觉身子一暖。 一股舒畅感从丹田升起,流转四肢百骸,让她心旷神怡。 『这是……』 顾元瑶微微一怔,隨即感应自身,『我的灵根…增强了!』 她原本只是下品地灵根,此刻灵根本源壮大,与天地灵气的亲和暴增。 中品地灵根! “夫君,是因为你吗?” 顾元瑶喃喃道,心中涌起暖流。 她立即闭目,重新投入修炼。 这一次,吐纳灵气的速度快了三成。 洞天另一处。 许平安正带著弟弟妹妹们玩耍。 忽然,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他体內升起,很舒服,但说不清为什么。 许平安挠挠头,想不明白。 殊不知,他的灵根资质已从上品地灵根,提升至下品天灵根。 —— 第250章 我与將军解战袍 凌霄洞天內。 许剑秋没穿平时的白色道袍,而是换了身黑色道袍。 黑底暗金纹,衬得他多出几分深沉气质。 他取出新炼製的衣物递给夏文君:“夏將军,换上试试。” 上金色战袍! “多谢国师。”夏文君接过,入手柔顺丝滑,不知是什么材质。 她这些年穿惯了战甲,突然摸到这般柔软料子,反倒有些不习惯。 但既然是国师给的…… 她走到灵泉边的岩石后,金光一闪。 再走出来时,已换了模样。 金色长裙曳地,裙摆有紫色云纹。 腰间被一条玉带束起,身段曲线毕露。 她原本高高束起的金髮,此刻披散下来,戴著金色宝饰。 脖颈上掛著一块紫玉吊坠。 一下子从女武神变成贵妇的即视感。 夏文君自己也不太適应,低头看了看裙摆:“这…会不会不好看?” “不会。”许剑秋露出欣赏的眼神,“很好看。” 金色传说,妙啊! 这身金色长裙看似轻飘飘,没什么防御力,却是实打实的上品法宝,在炼製时打入天罡三十六重禁制。 论防护能力,比她之前那身金甲强出数倍。 不过许剑秋知道夏文君还要当她的大將军带兵。 他又取出一套战甲。 款式与她原先那套相似,金甲赤纹,但材质已完全不同。 甲片由龙鳞金锻造,关节处用了软玉衔接。 既不影响灵活性,防御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套也给你。”许剑秋笑道,“平时穿裙子,上阵穿战甲。” 夏文君看著两套衣物,心中一暖,“谢国师大人。” 许剑秋仔细打量她。 金髮、金裙、金饰。 整个人熠熠生辉,很有贵妇的感觉,风韵十足。 “不错不错。”他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夏文君迎著他的目光,说道: “国师大人,你这救苍生之法,还真是与眾不同啊。” 语气里带著调侃与亲昵。 许剑秋微微挑眉:“那你喜欢吗?” 他的一句话,瞬间让夏文君眼神躲闪。 她发现自己心境还是不够深。 “哈哈哈!”许剑秋得意大笑:“夏將军啊,你还得多练练。” 要是换做魅魔顏凤仪,这会儿多半会说: “臭师弟,师姐我喜不喜欢,你再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许剑秋看著眼前风韵成熟,又带著几分青涩的夏文君,心里还真有点『我与將军解战袍』的念头。 但算了算时间…… 在洞天里已经待了好几日,外面还有正事,只好作罢。 “夏將军,该出去了。”许剑秋握住她的手。 夏文君却忽然问:“国师,你真有把握对付大日世尊吗?” 许剑秋神色严肃,眉头微皱,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夏文君心头一紧,有不好的预感,『难道……』 “只有九成把握。”许剑秋沉声道。 夏文君一愣。 九成? 那你还摆出这副表情! 她反应过来被耍了,狠狠捏了一下许剑秋的手,表达心里不满。 许剑秋心里想的却是:『九成还是太低了,得十成才稳妥啊。』 凌霄洞天虚空一阵波动,两人身影出现在洞天外。 阴暗天色,浑浊气机,与洞天內的明媚纯净形成鲜明对比。 夏文君恍惚了一瞬,仿佛从天上跌落谷底。 许剑秋握住她的手:“走吧,去天元城。” “大乾陛下也在?”夏文君问道。 “怎么,怕了?”许剑秋笑了笑。 “本將军才不怕!”夏文君挺胸。 忽有庞然大物呼之欲出。 但许剑秋却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心虚。 “不怕就好。” 许剑秋带著夏文君,催动纵地金光飞去。 …… 天元城。 姜倾天立在城楼,再次感应到许剑秋的气息,立即飞身迎出。 玉殊菩萨还在闭关修炼,就没来。 当看到许剑秋身旁的夏文君时,姜倾天心中冷哼。 果不其然。 这男人说是去救人,实则是去风流快活了。 不过她面上不动声色。 夏文君见到姜倾天,微微躬身:“夏文君拜见陛下。” 她毕竟是神武王朝的將军,而眼前的姜倾天,可是大乾王朝的女帝。 如今两国结盟,大乾占据主导地位,礼数不能少,她自然得行礼。 姜倾天给足了许剑秋面子,上前虚扶,对夏文君说: “夏將军不必多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是,陛下。”夏文君垂眸。 她知道这位女帝是许剑秋的女人之一。 只不过女帝的態度,比她预料中还要好。 姜倾天笑容温和:“夏將军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姐姐便是。” 这几日,她已经把佛魔一体的玉殊玉罗剎搞定了。 玉罗剎姐姐长姐姐短地喊。 玉殊虽然还叫她施主,但態度也比之前好上不少。 如今再来个夏文君…… 姜倾天心中自有盘算。 许剑秋还有別的道侣,万一不好相处,她得在万法界这边拉起自己的阵营。 夏文君犹豫一瞬,还是开口:“姜…姐姐。” 喊完之后,她总觉得怪怪的。 她堂堂女武神,什么时候喊过別人姐姐? 姜倾天笑容更深:“那我就喊你文君了。” “陛…姜姐姐请便。”夏文君说。 “文君,你这身裙子真好看。”姜倾天打量著夏文君,“是国师炼製的吧?” 夏文君点头:“是。” “他倒是贴心。”姜倾天瞥了许剑秋一眼。 许剑秋眼观鼻鼻观心。 姜倾天转向许剑秋,正色道: “国师大人,天元城已建成,还有些细节安排,需与你商榷一二。” 许剑秋微微点头:“好的陛下。” 姜倾天又对夏文君说: “文君,你既然来了,那一千神武卫便归还於你统领。 “这几日我暂代管理,將士们都很不错。” 夏文君拱手:“有劳姜姐姐费心。” “无妨。”姜倾天说完,带著许剑秋飞向城中一处小院。 院门关上。 姜倾天转身,看著许剑秋,语气幽幽: “国师大人有了新人,可就忘了旧人啊。” “怎么可能。”许剑秋当即上前,揽住她的腰。 看来得用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喜新厌旧之人。 许剑秋在姜倾天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边:“陛下,请恕臣无礼了。” 姜倾天轻捶他一下,却没推开。 —— 第251章 玉罗剎:许哥,当个事办 许剑秋安抚完姜倾天,已是数个时辰后。 他突破元婴三变,法力磅礴如海,此番修炼让姜倾天受益无穷。 她感悟如泉涌,当即决定闭关。 “国师,我需静修数日。”姜倾天眼中精光流转。 “去吧。”许剑秋为她整理好衣襟,“我出去看看天元城。” 姜倾天点头,被许剑秋收进凌霄洞天。 洞天之中灵气充裕,闭关修炼远比万法界强。 许剑秋走出小院,刚踏出院门,就见一道圣洁白影从天而降。 玉殊菩萨步步生莲,白衣如雪。 “玉殊,找我何事?”许剑秋问。 玉殊双手合十,闭上眼,神色平静:“不是我找你。” 话音刚落,她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白衣转黑,由圣洁变得魔气森森。 玉罗剎睁开眼,那双原本慈悲的眸子,此刻媚態横生。 她嘴角一勾,直接扑了过来: “许哥,几天没见,可想死我了~” 面对美人投怀送抱,许剑秋不忍让她寒心,於是不闪不避,任由玉罗剎撞个满怀。 温香软玉,魔气撩人。 “你怎么出来了?”许剑秋笑著问。 按照玉殊与玉罗剎的规定,白日里是玉殊掌控身躯,晚上才归玉罗剎。 虽然大日看起来即將熄灭,但现在勉强算是白日。 玉罗剎勾住他脖子,眼波流转,媚態十足: “这不是听说许哥回来了嘛,就赶过来了,谁知道许哥先去姜姐姐那里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语气里带著三分嗔怪,七分撒娇。 但相比顏凤仪的魅魔形態,这点魅惑就不算什么了。 许剑秋问:“怎么,你吃醋了?” “哪敢呢。”玉罗剎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许哥,我们换个地方,给你看点攒劲的。” 许剑秋眼睛一亮:“那我可要拭目以待。” 说到这个,他可就有兴趣了。 难道又是之前那套装扮? 两人来到娑罗树林深处。 只见玉罗剎退后两步,摇身一变。 身上黑衣化作黑白相间的女僕装。 裙摆只到大腿,修长双腿裹著白色丝织长袜。 脚上一双黑色圆头小皮鞋。 她双手比成猫爪状,歪头眨眨眼: “主人~请尽情吩咐~” 声音甜得发腻。 许剑秋人老实话不多,前世又没去过女僕店,还真没试过这种装扮,“你好会啊!” “主人喜欢吗?”玉罗剎凑近,眨了眨眼,眼神勾人。 “这个好这个好。” 许剑秋毫不客气,开始指导玉罗剎工作。 接下来,玉罗剎展示了什么叫专业。 护士装、水手服、旗袍、皮衣……各种装扮轮番上阵。 称呼也从『许哥』变成『老公』。 让许剑秋这见过大风大浪的,都心潮澎湃。 果然,穿越者的花样就是多。 过后,两人靠坐在娑罗树下。 玉罗剎搂著许剑秋的胳膊,忽然问: “许哥,你什么时候回你那个世界啊?” 许剑秋沉吟道:“得解决了大日世尊之后。” 玉罗剎神色凝重起来:“祂是这个世界的终极boss,很强。” 她与玉殊一体双生,曾在大日世尊未入魔时仰望过那尊诸佛之主。 那时的大日世尊就高远如天,与大日永恆同辉。 入魔后,恐怕只会更恐怖。 “我知道。”许剑秋点头。 他看出玉罗剎眼中的忧虑,直接挑明: “实话告诉你,大日世尊再强,也不过相当於仙道元神境。 “我身后站著五行仙宗,宗门里有仙人大佬坐镇。 “別说元神,就算是纯阳道主来了,也不够看。” 他拍了拍玉罗剎的手: “你放心好了,若大日世尊真敢降临,我保你无事。” 玉罗剎听完,心中大石落地。 她甜甜一笑:“谢谢许哥~” 玉罗剎又想起什么:“还有个事,想请许哥帮忙。” “你说。” “就是……”玉罗剎斟酌措辞:“我与玉殊一体双生,共用这副身躯。 “许哥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不知道能不能把我俩分开?” 她真的不想再和玉殊绑定在一起。 玉殊太过圣母,这五百年来,她受够了。 同样,玉殊也不想和她这魔头共存。 许剑秋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笑道: “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就帮你一把。” 不过重新炼製一副身躯罢了,不算难事。 玉罗剎眼睛瞬间亮了:“谢谢许哥,我爱死你了!” 说罢,凑上去重重亲了一口。 许哥有事是真给办啊! “就现在吧。”许剑秋心念一动。 虚空波动,两人消失在娑罗林中。 …… 凌霄洞天。 玉罗剎刚站稳,就见许剑秋开始准备。 他没有像当时炼製魏缺那般,用敌人的尸体来。 这次,他要以玉殊玉罗剎现有的身躯为根基,一分为二,重炼双身。 “站到阵眼去。”许剑秋指向地面刻画的五行八卦阵图。 玉罗剎依言站定。 许剑秋双手结印,口诵真言。 “离魂!” 一道金光打入玉罗剎眉心。 下一瞬,两道虚影从她体內被强行抽出。 一道洁白如雪,慈悲庄严,是玉殊真灵。 一道漆黑如墨,魔气森森,是玉罗剎真灵。 两灵离体,肉身顿时软倒在地。 许剑秋挥手,將肉身悬浮於空中。 他张口喷出太乙青木焱,火焰將肉身包裹,却未伤及分毫。 “分!” 一声令下,肉身在青色火焰中缓缓分裂。 从正中开始,如一分为二。 “生!” 血肉、骨骼、內臟、经脉…所有缺失的,都在火焰中逐渐生成。 两具完全相同的肉身慢慢成型,宛如一个模子里印出的。 许剑秋不停手,继续施法。 洞天內海量灵气匯聚而来,在他操控下化作灵液,將两具新躯包裹。 灵液入体后滋养血肉,增强本源。 原本只是二品菩萨的肉身,一分为二后,气息跌落到三品。 但在灵液灌注下,再次开始蜕变。 皮肤泛起玉光,骨骼隱现金色,气血如龙奔腾。 一旁,玉殊与玉罗剎的真灵看得震惊不已。 她们虽知许剑秋神通广大,但亲眼见到这般手段,还是心生震撼。 玉罗剎心里直呼:『许哥牛逼!』 玉殊:『阿弥陀佛!』 半个时辰后。 火焰散去,两具完美的洁白肉身悬浮空中。 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体型。 里面的佛力与魔气,已经被许剑秋化去了。 “成了。” 许剑秋收功,看向两道真灵: “一人一具,速速归位!” 玉殊与玉罗剎对视一眼,同时飞向肉身之中。 真灵入体,眼睫轻颤。 下一刻,两双眼睛同时睁开。 一者慈悲,一者嫵媚。 五百多年的纠缠,今日终於解开。 —— 第252章 贯彻到底,蜉蝣掘阅 许剑秋一挥手,两具洁白如玉的身躯上同时覆上白衣。 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装束,两人在一起宛如双胞胎。 他看著两人说道:“你们先熟悉一下新身体,之后转修仙道吧。” 玉殊修炼的是佛门禪武道,虽媲美元婴二变,但上限就是元神境。 日后若想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除非在这条路上推陈出新,走出新道。 玉罗剎虽然半入魔,但与玉殊共享身躯,所以同理。 倒不如直接修仙,前途更广。 左边,玉殊起身,双手合十,神色庄严圣洁:“多谢许施主。” 右边,玉罗剎却直接扑了上来,搂住许剑秋脖子:“许哥,你最好了!” 她终於能独自拥有一副身躯了。 再也不用和玉殊这圣母绑在一起! 许剑秋笑著搂住她:“那你想怎么感谢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玉罗剎眼珠一转,坏笑道:“我和玉殊一起助你修行,怎么样?” 既然要追求攒劲,那就贯彻到底嘍。 “许施主,此事不可……”玉殊闻言就要拒绝。 “都老夫老妻了,別害羞嘛!”玉罗剎上前,一把抓住玉殊手腕,凑到她耳边低语: “等许哥没力气的时候,你来帮忙……” “玉罗剎,你好不知羞!”玉殊气得怒目而视。 许剑秋看著眼前好似双胞胎的两人,一个圣洁端庄,一个嫵媚妖嬈,心中不由一动。 虽然不是一体双魂了,但…… 双倍快乐还是有的! 他张手一挥,法力將两人同时笼罩。 玉殊:“许施主你……” 玉罗剎:“玉殊,你闭嘴吧!” …… 採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许剑秋辛苦半日,结束后却没等到系统的提示。 他心中嘀咕:『看来两人孕气有点差啊……』 算了,这种事强求不来。 他留下玉罗剎与玉殊在凌霄洞天参悟仙道,自己则离开洞天,继续布置天元城。 天元城上空。 许剑秋凌空而立,双手结印。 將身外化身炼製好的三十六桿阵旗取出,分別落向城中三十六处方位。 每一桿阵旗落地,都引动地脉,激起冲天光柱。 “阵起!” 许剑秋一声喝令。 三十六道白色光柱在空中交匯,化作一张遮天巨网。 將整座天元城笼罩其中。 大阵成型的瞬间。 嗡! 城中所有人只觉得浑身一轻。 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污浊煞气,被阵法之力涤盪一空。 呼吸间儘是清新灵气,连带著心境都明朗几分。 “成了。” 许剑秋满意点头。 这《三十六天罡大阵》,足以抵挡一品佛陀的全力攻击。 有任何邪祟想混进天元城,瞬间就会被大阵灭杀。 就在许剑秋从虚空降落时,心头忽然一跳,转头望向大乾王朝方向。 那里,一股煌煌气息冲天而起。 “这是……” …… 大乾王朝,天元山。 天元观上空,金光漫天。 这异象惊动了整个天都城。 大將军魏缺与镇邪司司正谢凌云同时飞上城楼,望向天元山方向。 魏缺神色凝重:“那是不空大师的气息!” 许剑秋离开前,將天元观暂且交由不空看管。 此刻,观中弟子也纷纷抬头。 只见金光之中,一只金色八翼虫影缓缓浮现。 那虫子通体如金玉雕琢,翅膀轻薄透明,周身散发著浓郁佛意。 “蜉蝣!”魏缺眸子一缩,“是大梦蜉蝣!”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 蜉蝣出世后,一日便是一生,朝生而暮死。 但世间万物,终究有变数。 三千年前,有一只蜉蝣挣脱宿命,打破枷锁。 不仅修炼有成,还以微弱之躯证道成佛。 名曰:大梦剎那佛。 “难道不空大师就是大梦剎那佛?”谢凌云惊疑道。 话音刚落,金色蜉蝣身形一变。 化作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的青衣中年男子。 “那是…金光道祖师!”谢凌云失声惊呼。 他修炼的就是金光道,参拜过祖师画像,绝不会认错! 可金光祖师四百年前就已坐化了。 不等他细想,青衣中年身形再变。 化作一个气质阴冷的瘦削黑衣男子,周身邪气繚绕。 “驭邪道祖师!”谢凌云再次认出。 虚空中,身形不断变化。 有蜉蝣、有中年、老者、青年…… 九道身影轮转浮现,每一道都散发著截然不同的气息。 魏缺越看越心惊。 这些身影,每一个都是五百多年来,留下赫赫威名的人物。 最后,九道身影同时浮现。 它们在金光中合为一体。 霎时光芒大放! 待金光散去,一个青年僧人闭目盘坐虚空。 面容冷峻,眉毛如刀,袒露的胳膊上有一条金龙。 正是不空。 “阿弥陀佛!” 不空双手合十,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天都: “打破昔日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话音落下,一时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他是大梦剎那佛,是金光道祖师,是驭邪道祖师,是地狱道祖师… 同时,他也是不空和尚。 五百年转世,如大梦一场。 如今,他重回一品佛陀境。 一品佛陀境,成! 天元城。 许剑秋望著大乾王朝方向那道冲天佛光: “不空成佛了,速度挺快。” 天都。 魏缺与谢凌云对视一眼,同时遥遥拱手: “恭贺不空大师证道!” 天元观中弟子也纷纷恭贺: “恭贺不空大师!” 不空缓缓睁眼,看向眾人。 那双眼中,有十世沧桑,也有寻得真我的慧光。 最终,一切归於平静。 “多谢各位施主。”不空双手合十,从虚空落下。 他望向天元城方向,“贫僧去助国师一臂之力。” 不空身影化作金光,破空而去,横跨数万里,来到天元城外。 他凌空而立,望著下方雄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大阵笼罩中灵气氤氳,与天元观相差无几。 “国师好手段。” 他轻声赞道,落向城中。 许剑秋已在天元殿前等候。 两人四目对视。 不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来迟了。” 许剑秋笑道:“不迟,来得正好。” 在不空证道成佛之时,他就用圆光术,隔空看到了天元观上方异象。 他其实早就猜到不空是转世身,只是没想到,转世次数有点多。 难怪什么道都会,原来那些道,许多都是不空前几世开创的。 —— 第253章 一滴魔血,杀无赦 许剑秋打量著不空。 其气息圆满,佛光內敛,一品佛陀境稳固无比。 比他隔空咒杀的那尊不知名魔佛,以及欢喜极乐佛,要强上太多了。 但,还是没有到媲美元神的地步。 “不空大师,进去说。”许剑秋伸手相邀。 殿內,两人相对而坐。 许剑秋开门见山问:“说说吧,这十世轮迴,到底怎么回事?” 不空沉默片刻,缓缓道: “第一世,贫僧是一只蜉蝣。” “本应朝生暮死,但贫僧遇一老僧点化,开了灵智,苦修两千载,终证得大梦剎那佛。” “第二世,贫僧转生为人,开创金光道……” 他一一道来。 十世轮迴,不同身份。 每一世都是惊才绝艷之辈。 但每一世,都在巔峰时莫名陨落。 不空眼中闪过明悟:“直到这一世,贫僧才明白,前九世积累,都是为了今日。” 许剑秋微微皱眉:“有人暗中操控?” 不会有幕后黑手吧? “是,也不是。”不空摇了摇头: “更准確地说,是天意,或者说,是这方世界的自救。” “五百年前天变,大日世尊入魔,须弥山沦陷,天意为了自救,以轮迴转世之法培养种子。” “而贫僧,就是那颗种子。” 许剑秋心中顿时瞭然。 难怪不空修行如此快,四品到一品,只用了几个月。 原来是前九世底蕴一朝爆发。 这妥妥的气运之子,天道之子啊。 “那你现在感觉如何?”许剑秋问。 “修为已超过第一世。”不空面色凝重:“但若要对抗大日世尊,还远远不够。” 许剑秋眼神一凝:“展开说说。” 不空深吸一口气: “大日世尊,本是此界最古老的佛,也是祂点化的贫僧。 “五百年前,天外一滴魔血落在大日上,污染了大日,大日世尊为护此界,以自身为器,將魔血封禁。” “但魔血,连大日世尊也无法净化,祂被污染了。” 许剑秋想起那轮快熄灭的大日:“所以祂彻底入魔了?” 什么魔血,这么牛逼? 道主级的魔血? 还是媲美真仙的魔祖之血? “不完全是。”不空摇头,“祂在对抗,五百年来,祂一直在与魔血爭斗。” “时而疯狂,时而清醒。” “疯狂时,就如五百年前那般,污染了整个天地,还有如今这般,大日將熄,灭世將至。 “清醒时,祂下命让贫僧与自在圣佛封锁须弥山,不让入魔的诸佛菩萨下山祸害人间。” 许剑秋好奇问:“你的意思是,大日世尊本身不想灭世?” 不空肯定道:“不想,但祂撑不了多久了。 “魔血正在侵蚀祂最后的神智,一旦支撑不住……”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许剑秋不由陷入沉默。 大日世尊不是单纯的敌人,而是一个被污染的守护者。 但他转念一想,我管你这那的。 我只为传道而来。 阻我者,杀无赦! 但当著不空的面,还是得收敛一点。 “那有什么办法?”许剑秋问。 不空看向他:“两个选择。” “第一,趁祂还未完全失控,將其诛灭。” “第二,找到净化魔血方法,助祂恢復。” 许剑秋皱眉:“净化?连大日世尊自己都做不到,谁能做到?” 不空目光垂落:“所以,只有第一个选择。” 许剑秋继续问:“你现在的实力,能否挡住大日世尊?” 不空伸出一只手掌,没说话。 许剑秋猜测:“五五开?” 不空摇头嘆气:“不是啊,是祂一个巴掌,能把贫僧拍半死。” “无所谓,我会出手。”许剑秋轻描淡写,看著不空: “不空大师,大日世尊就交给我来对付,那些入魔的诸佛菩萨,交给你来解决,没问题吧?” 不空看著许剑秋。 哪怕如今十世合一,证得一品真佛,依旧看不透这位绝尘道友。 “多谢绝尘道友。”不空起身,朝著许剑秋郑重躬身行礼: “贫僧领命!” 他如今得天命加身,从许剑秋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大日世尊还要多久灭世?”许剑秋追问。 不空想了想,回答:“还有三年。” “三年么……”许剑秋微微点头,“够了。” 足够他再做些准备。 接下来七日,两人坐而论道。 一个是元婴三变的仙道真君。 一个是十世合一,天命加身的一品真佛。 许剑秋泡上灵茶,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第七日,不空双手合十,起身告辞: “绝尘道友,世人已遭受太多苦难,贫僧该走了。” 他要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不空大师慢走。”许剑秋起身相送。 “绝尘道友留步。” 金光一闪,不空已消失不见。 姜倾天、玉殊、玉罗剎、夏文君走进大殿。 她们几日前就已出关,感知到两人在殿中论道,就没打扰。 此刻看到不空离去,姜倾天轻嘆: “没想到不空大师竟是大梦剎那佛转世。” 玉殊与玉罗剎对视一眼,想起了五百年前天变。 正是大梦剎那佛燃烧生命本源,开启大阵封天锁地,將须弥山隔绝。 这才为世间爭得五百年喘息之机。 另一个主持大阵的,是自在圣佛。 “自在圣佛…”玉殊低声道:“应该还在山上吧?” 玉罗剎没说话。 不空身化金光,一去万万里。 他根据天命感应,寻到一座座魔窟。 有菩萨入魔,以眾生为血食。 有罗汉墮落,建淫祀邪庙。 他未多言,只宣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 大威天龙显化,佛光普照。 魔气溃散,邪祟哀嚎。 七日间,不空连斩十七尊入魔菩萨,五十三尊墮落罗汉。 还有五尊魔佛。 终於,不空来到须弥山。 这座曾经的圣山净土,如今只剩残破轮廓。 山上魔云笼罩,曾经流淌的圣泉,如今尽数变为黑血。 菩提树、娑罗树,早已枯死。 唯山顶那轮即將熄灭的大日悬掛。 不空飞上须弥山,来到残缺的山门前。 石门半塌,高大巍峨的门楣上【须弥】二字已斑驳不清。 两侧护法金刚的石像,一尊断了头,一尊碎了身。 不空整理僧袍,双手合十: “贫僧不空,前来拜山。” 过了许久,山门深处传来一声嘆息: “进来吧。” 不空迈步踏入山门。 —— 第254章 自在圣魔,苍生如水我如船 须弥山门之內,曾是佛门圣地。 不空还记得,五百年前,大日世尊坐於九品金莲台讲法宣经。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佛光普照周天。 座下三十五尊圣佛宝相庄严,七十二菩萨面露慈悲,八百罗汉肃穆端坐。 金刚、比丘、揭諦无数。 佛光如海,梵音如潮。 山下是无数信徒。 可现在。 三十五圣佛的宝座东倒西歪,上面落满尘埃。 七十二菩萨的莲台半数腐朽,半数沾著黑血。 八百罗汉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几具金色骸骨散落其间。 佛国崩塌,圣土成墟。 穹顶上原本镶嵌的十万八千颗明珠,如今九成黯淡无光。 剩下的也蒙著污秽。 不空一步步走过净土,心中前尘往事已成云烟。 曾经的大日世尊讲法莲台,只有一个黑衣长发的男子闭目坐在上面。 他穿著黑色僧衣,长发如墨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 “师弟,你终於来了。” 男子缓缓睁开眼。 金色左眼如古佛般慈悲深邃。 右眼却猩红如血,魔气翻涌。 两种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诡异共存。 不空双手合十,神色复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师兄。” 眼前黑衣男子,正是自在圣佛。 第一世的不空与自在圣佛,都曾被大日世尊点化。 后来更是以师兄弟相称,一同讲法辩经。 天变时,大梦剎那佛燃烧生命开启须弥大阵,將整座山封印。 主持大阵的重任,交给了这位师兄。 五百年后…… 物非,人也非。 不空一双天眼已经看透。 眼前的黑衣男子,已彻底入魔,不再是曾经的自在圣佛。 他將魔念当作佛法来修,將墮落视为超脱。 这一路杀来,不空得知真相。 那些下山的诸佛菩萨,是逃出去的。 因为自在圣佛一念执魔,要將困在须弥山的诸佛菩萨吞噬。 入魔的诸佛菩萨不甘坐以待毙,拼死反抗,与自在圣佛廝杀。 最终將佛国净土打破,须弥大阵也被破开。 绝大多数诸佛菩萨,都被自在圣佛击杀吞噬。 只有小部分逃了出去。 “师弟。”自在圣佛忽然抬头,抬手指向那轮昏暗大日: “你可愿与我一同,让世尊解脱?” 不空问:“如何解脱?” “以苍生之力,助你我成道。”自在圣佛的声音平静无比: “苍生如水我如船,由他们载著你我到达彼岸,自有办法让世尊解脱。” 不空轻嘆道:“苍生何辜。” “等世尊灭世,他们迟早会死。”自在圣佛说得理所当然: “助你我成道而死,又有何妨?苍生蝇营狗苟,何必在乎他们的看法。” 如何阻止世尊灭世? 简单,在世尊灭世之前灭世。 不空摇头:“他们在乎。” “执迷不悟。”自在圣佛嘆息: “既然师弟执意如此,师兄只能先让你解脱了。” “执迷不悟的是你。”不空周身佛光绽放。 轰! 自在圣佛长身而起。 黑衣无风自动,魔气如海啸般爆发。 他的身躯开始膨胀。 一丈、十丈、百丈…… 最终化作万丈高的千手千眼圣魔之相。 千只手,有的结佛印,有的握魔兵。 千只眼,有的慈悲垂目,有的猩红狰狞。 圣洁与邪恶在这尊法相上完美交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阿弥陀佛。”不空低诵佛號,同样化作万丈金身。 周身九条金龙盘绕,龙吟震天。 脑后浮现十重佛光轮,每一重都代表一世修为。 脚下金莲绽放,每一片莲瓣都刻著经文。 “来!”自在圣佛千手齐出。 有的捏日轮印,佛光普照。 有的持魔剑,杀气冲霄。 有的结法界定印,封锁虚空…… 千般法,万般术。 不空不闪不避。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 九条金龙咆哮迎上,撕碎魔手。 十重佛光轮旋转,盪开魔气。 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前九世虚影。 第一世的大梦蜉蝣。 第二世的金光道祖。 第三世的驭邪祖师…… 十世合一,天命加身! “破!” 不空一掌拍出。 这一掌,蕴含十世修为,蕴含此界天命。 轰隆隆! 千手崩碎,魔相开裂。 自在圣佛倒退三步,每步都踏碎山体。 他千眼血红,魔气涛涛: “好啊,好一个十世合一!” “但师弟,你忘了。” 他咧嘴一笑,笑容愈发狰狞: “这五百年来,我吞噬了二十五尊圣佛,五十二尊菩萨,无数罗汉……” “他们的修为,他们的佛法,他们的魔念,都在我体內!” 自在圣佛魔气再度暴涨。 这一次,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不空面色凝重,但他没有退,也不能退。 他双手合十,宛如大日世尊在世,佛光普照:“你错了。” “错在哪儿?”自在圣佛千手重组,魔威更盛。 “苍生不是水。”不空踏前一步,“他们是根,没有根,树会死。 “没有苍生,佛,也只是枯木。” 佛光再度绽放。 这一次,光中浮现的不是经文,不是法相。 而是人。 耕作的农人,织布的妇人,读书的学子,戍边的將士…… 无数苍生的虚影在佛光中浮现。 他们很渺小,也很脆弱。 但亿万人匯聚,便是天地。 “这是……”自在圣佛面露惊讶。 不空双手合十,“天命,也是民心。” 他有天命加身! 不空一掌推出。 这一掌,承载著此界苍生五百年的苦难。 也承载著他们对生的渴望。 亿万人微不足道,却坚韧无比的意志。 自在圣佛的千手法相,在这一掌前寸寸崩解。 魔气溃散,魔躯碎裂。 “原来如此……”他低头看著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猩红的眼中,竟恢復了一丝清明。 “师弟。”自在圣佛笑了,笑容如五百年前般温和: “替我,照顾好这世间,顺便让世尊解脱。” “我会的。”不空微微点头。 一念执魔的自在圣佛彻底消散。 战斗终於结束了。 但不空的佛力与自在圣佛的魔力碰撞的余波,终於超出须弥山的承受极限。 轰! 万丈须弥山断裂,如天柱折。 山体崩塌,碎石如雨。 不空立於虚空之上,没有庇护须弥山周围。 因为,山下空无一人。 早已沦为鬼域魔窟。 不空望著纷纷扬扬的尘埃,又抬头望向天空中那轮昏暗大日。 —— 第255章 道侣们相见,一家人其乐融融 天元城中。 许剑秋收到不空传讯时,正在院中品茶。 『不空大师这办事效率够高。』 须弥山一战,入魔的自在圣佛被不空干翻。 困扰此界五百年的邪祟,在短短月余內就被不空清剿大半。 许剑秋原本还打算亲自出手清理,现在看来,当个甩手掌柜也挺好。 他放下茶盏,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的办事效率也不差。』 这些日子,许剑秋可没閒著。 在他不懈努力下,姜倾天、玉罗剎、玉殊三人先后传来喜讯。 都怀上了。 加上之前的姜嵐、夏文君,万法界这边已有五位道侣有孕。 仙真界那边,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五位,早已为他诞下子嗣。 正好凑个十全十美。 系统提示接连传来,三个望子成龙礼包开启: 【子嗣灵根资质提升卡x3】 【道侣灵根资质提升卡x3】 【灵石x900000】 许剑秋將三张子嗣提升卡,全用在长子许平安身上。 许平安正在玩耍,又一次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我这是怎么啦?』 小小的脑袋里面,装著大大的疑惑。 他原本已是下品天灵根,此刻资质再度暴涨到下品仙灵根! 放眼整个仙真界,这也算顶尖资质了。 以后修炼速度,比许多特殊体质都还快。 至於道侣灵根资质提升卡,许剑秋给了顾元瑶两张,叶青璇一张。 顾元瑶的灵根,从中品地灵根直升下品天灵根。 叶青璇则从下品地灵根,提升至中品地灵根。 至於其他孩子和道侣… “等以后再说。”许剑秋心中盘算著,“反正日子还长。” …… 这日,姜倾天带著玉罗剎、玉殊、夏文君找上门来。 四女站在院中,神色各异。 姜倾天面色平静,眼神却带著审问的意味。 玉罗剎嘴角噙著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玉殊垂眸不语。 夏文君双手环抱。 “国师。”姜倾天开口,声音淡淡: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见其他几位姐妹?” 该来的总会来啊。 许剑秋早有准备,坦然道:“就现在。” 他本来想著能拖就拖,但姜倾天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索性就摊牌吧。 许剑秋挥手间,凌霄洞天將四女笼罩。 下一瞬,五人出现在凌霄洞天。 洞天內灵气氤氳,景色如画。 正在闭关的姜嵐被传音唤来,见到许剑秋,喊道:“前辈!” 她又看向姜倾天,神色微妙,也喊了一声:“姑姑。” 这声姑姑一出,玉罗剎、玉殊、夏文君齐齐愣住,面面相覷。 姑姑?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係? 贵圈真乱啊! 玉罗剎心里本想吐槽,但想到自己和玉殊的特殊关係,也好不到哪去,便闭上了嘴。 无所谓了。 许剑秋压根没解释,心念一动,带著五人来到有情峰。 峰顶云海翻涌,仙鹤孤云正载著五个孩子在云间嬉戏。 许平安、许永乐、许傲、许谦、许天骄,五个小傢伙笑声清脆。 感应到许剑秋的传念,正在闭关的五位道侣纷纷出关。 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从各自洞府飞至峰顶。 十位女子,初次见面。 仙真界五人,万法界五人,分站两侧。 气氛有些微妙。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许剑秋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寂: “那个…大家都是姐妹,以后一家人和谐相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话刚说完,眾女眼神复杂地看向他。 顾元瑶心中轻嘆:『夫君又多了这么多道侣…』 不过她再怎么说,也是第一个。 只不过,五女中,有四个都让她感应到了强大的气息。 媲美元婴真君! 叶青璇咬唇:『这个坏男人……』 秦紫夜也心中嘆道,『罢了,由他的吧。』 敖玲瓏面无表情,龙族对这种事看得很开。 顏凤仪面带笑意,这臭师弟,比自己这个魅魔还像魅魔一些,『不老实啊,看我怎么压榨你!』 万法界这边,姜倾天扫过对面五人,心中轻哼:『果然是五个。』 姜嵐心想:『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有了前辈的孩子,不然我抢不过啊!』 玉罗剎暗道:『许哥可以啊,个个都是绝色,宫斗要开始了。』 玉殊垂眸,手中念珠转动。 夏文君看向对面五女,心中跃跃欲试。 不知道对面能不能打得过她?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孤云载著五个孩子降落。 许平安落地,好奇地眨眨眼:“好多人啊。” 许永乐跑到叶青璇身边,扯著母亲衣袖:“娘亲,她们是谁呀?” 另外三个几个月大的许傲、许谦、许天骄,被孤云抱著。 童言无忌,却让气氛更微妙了。 姜倾天五女看著对面五个孩子,心情复杂。 別人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们还慢了一步。 许剑秋见势不妙,当即开口: “你们先聊,我去准备些吃的喝的。” 说罢,转身就要走。 “別走!” “回来!” “等等!” 眾女几乎同时出声。 顾元瑶声音温婉中带著一丝不安,顏凤仪笑里仿佛藏著刀…… 面对这种修罗场,许剑秋哪敢多待? 溜了溜了。 “马上就回来!” 金光一闪,许剑秋已消失在原地。 留下十女子面面相覷。 安静片刻。 姜倾天率先开口,看向对面眾女:“不知各位姐妹如何称呼?” 顾元瑶微微頷首,“顾元瑶。” 姜倾天露出笑容,“早听国师提起过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其实许剑秋压根没说。 叶青璇、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也纷纷自报姓名。 姜倾天一边也说了姓名。 话匣子打开,气氛稍缓。 玉罗剎凑到顏凤仪身边,眼睛发亮:“姐姐这身打扮真好看,是魅魔吧?” 『我去,许哥可真会吃,还有龙女!』 顏凤仪刚修炼完,以为许剑秋传念是要她帮助修炼,魅魔形態並未收起。 顏凤仪一怔,隨即笑了:“妹妹倒是眼尖。” 玉罗剎看到敖玲瓏的龙角,又凑过去,“姐姐,你可是龙族?” “是。”敖玲瓏点了点头。 “姐姐的龙角好好看啊!”玉罗剎毫不吝嗇称讚。 一口一个姐姐。 “妹妹过誉了。”敖玲瓏脸上也多出一丝笑意。 …… 孩子们最开心。 许平安带著弟弟妹妹们,在峰顶跑来跑去。 几个月大的许傲许谦,已经能满地跑了。 许永乐掏出一把糖果,分给新认识的姨娘们。 “姨娘,吃糖!” 她小手捧著糖,眼神纯真。 眾女心中一软,接过糖果。 半个时辰后,许剑秋回来了。 身后跟著十个金甲力士,每个都端著托盘。 灵果、仙酿、糕点、烤肉…… 香气四溢。 “来来来,先吃饭!” 他招呼著,脸上满是笑意。 眾女对视一眼,没有为难他。 围著石桌坐下,孩子们另开一桌,由孤云带著。 许剑秋给每人斟上仙酿,举杯: “以后都是姐妹,相亲相爱一家人…… “我先干为敬!” 眾女齐齐举杯。 有情峰顶,一家人其乐融融。 —— 第256章 大日世尊甦醒,血眼横空 【恭喜宿主道侣姜嵐诞下子嗣…】 【……夏文君诞下子嗣…】 【……姜倾天诞下子嗣…】 【……玉罗剎诞下子嗣…】 【……玉殊诞下子嗣…】 一年之內,五道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许剑秋万法界的五位道侣,先后顺利生產。 老六是男孩,由姜嵐所生。 许剑秋抱著襁褓中眉眼清秀的婴儿,沉吟片刻:“就叫许天元吧。” 天元,天地之始。 也暗合天元观与天元城,还有他的杀招天元一击。 老七是女孩,由夏文君所生。 这丫头一出生就瞪著眼,嗓门大,眼神里透著股英气。 许剑秋大手一挥,取下名字:“许让眉。” 巾幗不让鬚眉。 老八是男孩,由姜倾天所生。 女帝姜倾天抱著儿子,难得露出温柔神色。 许剑秋早已想好名字:“许逍遥!” 孩子的母亲姜倾天,坐困天都,画地为牢二十年。 只愿他一生逍遥自在。 老九是女孩,由玉罗剎所生。 这小丫头继承了母亲玉罗剎的狡黠,刚会爬就到处捣蛋。 许剑秋和玉罗剎达成一致,取名许梦蝶。 庄周梦蝶,亦真亦幻。 也暗指两人同是穿越者,前尘如烟,恍然一梦。 老十是男孩,由玉殊所生。 这孩子生来安静,不哭不闹,睁著清澈的眼睛看世界。 许剑秋给他取名许道。 愿孩子得证大道,也愿自己走到仙道尽头。 许剑秋绞尽脑汁,总算给孩子取好名字。 十个道侣,十个孩子,十全十美。 按理说,孩子一多,有个字辈会更好一些。 从老六开始取名时,许剑秋不是没想过按字辈来。 可老大许平安、老二许永乐、老三许傲、老四许谦、老五许天骄,名字都隨性而起。 现在加字辈反而彆扭。 “算了算了。”许剑秋最终决定:“等孙辈再排字辈吧。” …… 子嗣诞生的奖励,同样很丰厚。 【子嗣灵根资质提升卡x5】 【道侣灵根资质提升卡x5】 【灵石x1500000】 资质差的子嗣道侣,全部安排上。 至於灵石,却是不上了。 凌霄洞天內灵气充沛,可汲取万法界灵机。 许剑秋和道侣子嗣在凌霄洞天之中修炼,几乎不耗外物。 他就將百万灵石留作备用,奖赏给天元观有功弟子。 真正的好东西是这几样: 【仙法·大梦心经】 可在梦中悟道,推演神通法术,对心境提升大有裨益。 许剑秋参悟后,睡梦中都能修炼参悟。 【上品法宝·父慈子孝鞭】 好一个父慈子孝。 看到这名字,许剑秋有点绷不住了。 打孩子用得著上品法宝? 但仔细一看说明,此鞭打身不伤身,可锤炼根基,提升心境。 “行吧。” 许剑秋收起鞭子,炼化后系在腰上:“但愿用不上。” 打是亲骂是爱,父亲的爱用皮带。 【上品法宝·阴阳极乐床】 懂的都懂,飘飘欲仙。 炼化后,双修效率提升三倍,还能滋养神魂。 【神通·一气化三清】 可化出三道分身。 修炼到最高境界,分身与本体实力相当。 许剑秋借大梦心经推演苦修,如今能化出三个拥有本体五成实力的分身,持续一个时辰。 这门神通是用来斗法杀敌的,带娃也可以,除此之外,他並未用於別的途径。 【神通·阴阳大磨盘】 攻防一体。 施展时阴阳二气化作磨盘,碾碎万物。 光阴就像窃贼。 转眼,又是两年过去。 许剑秋来到万法界已三年有余。 老大许平安、老二许永乐,如今四岁半。 前五个孩子最小的也有三岁,全都踏上仙途,开始修炼。 当第一缕修炼反馈从许平安身上传来时,许剑秋愣了愣,隨即笑道: “桀桀桀,终於轮到我啃小了。” 虽然孩子们修为尚浅,反馈微乎其微,但这是个开始。 这三年,许剑秋几乎没日没夜地修炼。 十位道侣轮著助他修炼,加上洞天充沛灵气,他的修为早已臻至元婴巔峰。 但离元神境还隔著一层瓶颈。 那么近,那么远。 “不急。”许剑秋很是冷静。 晋升元神境要踏破生死玄关,精气神三宝合一,元婴肉身合一。 其中凶险万分,一步踏错,就会万劫不復。 若在突破时,大日世尊醒来,那可就不妙了。 …… 这三年间,天元城不断扩大,如今已能容纳百万人口。 五行仙宗道统传遍万法界,无数凡人受籙修仙,气象为之一新。 许剑秋的三大弟子,寧渊、张景、杨孟,也都突破到金丹境,能独当一面了。 唯一的隱患,只有那大日世尊佛。 …… 这一日,终於来了。 清晨,天元城百姓如常醒来,却发现窗外漆黑,一点微光都没有。 平时多少会有一点。 有人推开窗望天。 天上那轮黯淡大日,连最后一点微光都没了。 不是被云遮,而是彻底地熄灭。 星月无光,整个万法界都陷入黑夜。 “点灯!快点灯!” 天元城中,一盏盏明灯亮起。 符灯、灵灯、凡俗油灯…… 光芒匯聚,將城池照得如白昼。 但这光,却照不透天穹的黑暗。 许剑秋站在城楼最高处,抬头望天,喃喃自语: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等了三年,终於等到这一刻。 黑暗天穹深处,忽然泛起暗红波纹。 像有什么东西在甦醒,在蠕动。 两只巨大血眼陡然睁开,横亘在天地之间,俯视著苍生。 瞳孔深处是无尽暴虐、疯狂、毁灭的意志。 祂俯瞰万法界,如同看著螻蚁巢穴。 大日世尊,祂醒了。 许剑秋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元婴巔峰的修为释放,五行法力化作五色光柱冲天而起。 在他脑后,元神金轮浮现,洒下神圣光辉。 昊天塔离体而出,塔上铃鐺嗡鸣不已。 小天糯糯的声音传来:“主人,要打架了吗?” 许剑秋点头,“怕吗?” “不怕!”小天声音坚定,“我保护主人!” 同一时间,须弥山方向。 不空长身而起。 他週游世界斩妖除魔后,就回到这里,修补地脉灵机。 此刻,不空抬头望向天穹血眼,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佛光自他体內绽放。 十世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化作冲天光柱,与天元城的五色光芒遥相呼应。 “世尊。”不空轻声道,“弟子来送您最后一程。” 他一步踏出,脚下金莲绽放。 身影化作流光,直衝天穹。 天元城中,许剑秋感应到不空的气息,微微一笑:“总算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元城中。 城中灯火通明,百姓看到天变自是惶恐,但他们知道,有天元观在,有绝尘祖师在,天就塌不了。 道侣和子嗣已被许剑秋收进凌霄洞天之中。 三大弟子率天元观修士结阵,庇护生灵。 许剑秋转身,面向天穹血眼。 他袖袍一展,昊天塔落下去。 “小天。” “在!” “交给你了。” “是,主人!” 昊天塔化作一道金色天幕,將整个万法界笼罩其中。 —— 第257章 天外而来的一指,五行道剑 许剑秋飞上天穹亿万里,身下万法界如鸡子。 不空隨后而至,佛光如炬,仿佛在黑暗中破开一条金色通道。 两人並肩而立。 “不空大师,你又变强了。” 许剑秋侧目望去,不空周身的佛光,蕴含著某种天道权柄的气息。 远远超过一品佛陀境。 不愧是天命之子。 “绝尘道友风采依旧。” 不空双手合十,目光却凝重地望向黑暗深处。 两人同时施展瞳术,勘破虚妄。 原本的大日已消失不见。 血眼之后,真容显露。 那分明是一道盘坐虚空的黑影! 高数万丈,头生双角,皮肤覆盖著暗紫色的魔纹。 祂坐在那里,就如一座亘古魔山,气息高远如天,深不可测。 诡异与高贵在祂身上融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如今得见,许剑秋心头一沉:『果然媲美元神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元神。 这是被域外天魔彻底侵蚀的圣魔形態。 圣魔,乃无尽魔渊的最高贵一族。 大日世尊佛早已不在了。 “呵呵。”黑影发出低沉笑声。 声音在两人心头迴荡,带著几分戏謔: “一个外来者,一个转世重修,倒是有趣。” 祂一眼就看穿两人的来歷,语气高高在上,如同施捨: “你们若认本帝为主,本帝可饶你们一命。” 不空微微摇头,声音带著嘆息:“你不是世尊。” 许剑秋毫不客气,嗤笑质问:“就凭你,也配?” 黑影周身魔气一盪。 “听好了。”祂缓缓站起,数万丈身躯几乎充塞这片虚空: “本帝乃魔渊圣魔族至高刑冥魔帝!” 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许剑秋忽然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你!” 刑冥魔帝猩红的瞳孔一缩:“你笑什么?” 想到了开心的事。 “我笑你啊!”许剑秋抹了抹眼角: “还在这儿给我装,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真身早被打爆了!” 许剑秋继续揭老底: “你被神霄道的太一道主,一记九霄神雷轰成了渣。 “没想到还剩一滴魔血逃遁,没想到苟延残喘到这儿来了。” 许剑秋看过不少记载,其中就有这位刑冥魔帝。 成了太一道主一战成名的垫脚石。 这话一出,刑冥魔帝气息骤变。 “你找死!!!” 刑冥魔帝被揭穿老底,顿时恼羞成怒,怒吼一声。 祂掀开那双漆黑巨手。 掌心纹路如深渊沟壑,魔气在其中翻涌。 双掌朝著许剑秋与不空拍来,双面夹击。 以绝对的力量,绝对的境界碾压,要像拍苍蝇一样,將许剑秋和不空拍死在掌中。 不空面色凝重,周身佛光暴涨,准备硬抗。 许剑秋却神色平静,周身亮起五色光华。 一个个阵盘凭空浮现。 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组成一个玄奥大阵。 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刺破虚空,贯通两界。 许剑秋抬头望天,语气恭敬,高呼:“掌教,救我!” 名门大派弟子最让人忌惮的是什么? 不是恐怖天赋,而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面对一尊本是道主级的魔帝滴血重生后,媲美元神境的修为,许剑秋可不傻。 拼什么命啊。 有优势不用,算什么一代真君。 天外,有气息降临。 轰!!! 一根手指,从天外探来。 手指宛如擎天白玉巨柱。 指尖縈绕著混沌气息。 周围有大道法则显化,秩序交织。 擎天玉指所过之处,黑暗退避,魔气消融。 这根手指,仿佛就是秩序本身。 是昊元道主出手了。 刑冥魔帝的巨掌,在这根手指面前,合不拢了。 “道主?”刑冥魔帝惊骇欲绝。 祂的真身就是被道主级存在打爆的。 那种恐惧,刻进了真灵最深处。 刑冥魔帝转身就逃。 祂如今实力百不存一,不跑难道找死啊。 刑冥魔帝数万丈身躯爆发出恐怖速度,撞碎层层虚空,要遁入无尽混沌。 擎天玉指轻轻一点。 点在了刑冥魔帝的后心。 轰! 刑冥魔帝庞大的身躯,从中裂开。 魔气溃散,一半魔躯崩解。 一击之下,这尊曾肆虐诸天的魔帝,只剩半边残躯,气息萎靡到极点。 虚空中传来昊元道主的声音:“绝尘子,剩下的交给你了。” 擎天玉指缓缓收回,消失在天外。 仿佛从未出现过。 “好嘞!” 许剑秋咧嘴一笑,看向只剩半边身躯的刑冥魔帝。 此时的魔帝,哪还有刚才的高高在上? 半张脸上满是不甘与惊恐。 刑冥魔帝竟从这个螻蚁身上,感应到了死亡危机。 “剑来。” 许剑秋並指如剑,遥指刑冥魔帝。 嗡~ 五色光华从他眉心飞出。 那是一柄道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透明如水晶,內蕴五行流转。 青木生机、赤火炽烈、黄土厚重、白金锐利、黑水深沉。 五行之力在剑中完美交融,散发出煌煌剑道之威。 五行道剑。 是许剑秋从五行仙宗带出来的底牌之一,灵宝级飞剑。 “请前辈助我诛魔。” 许剑秋声音落下。 五行道剑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下一刻,带著煌煌之威斩向刑冥魔帝! 剑光过处,虚空留下五色痕跡。 痕跡交织,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万丈高的巨大【杀】字! 五色杀字,將刑冥魔帝笼罩。 刑冥魔帝发出最后嘶吼,残躯拼命挣扎。 但五行道剑专克邪魔,又得许剑秋全力催动,岂是重伤之躯能挡。 杀字落下。 刑冥魔帝形神俱灭。 五行道剑飞回许剑秋眉心,隱匿於心神之中。 不空站在原地,双手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周身佛光还在亮著。 但他整个人有点茫然。 从头到尾,他做了什么? 飞上来,说了两句话,准备出手。 然后就看完了全程。 天外一指重创刑冥魔帝,许剑秋以五行道剑除魔收尾。 不空缓缓放下手,神色呆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所以,贫僧起了个什么作用?』 他十世合一,天命加身。 苦修三年就为了今日一战。 结果,只是个观眾? 许剑秋回头看他,问道:“不空大师怎么不太高兴?” 不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苦笑。 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高兴。” 就是这心里,怎么有点空落落的,不太是滋味。 —— 第258章 不空化日,朗朗乾坤 解决完刑冥魔帝,许剑秋立在虚空。 正打算回去,忽然心头一凛。 他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抬头望去,天穹之上空荡荡的。 入魔的大日世尊与大日,都被刑冥魔帝取代。 隨著刑冥魔帝一死,那轮悬掛不知多少年的大日,也就没了。 许剑秋当场愣住。 这三年,他满脑子都是修炼与布局,光顾著对付復甦的大日世尊,却没想过善后问题。 大日没了,这方世界怎么办? 没有光,没有热。 万物凋零,生灵也会灭绝。 “有点难办啊…” 他喃喃自语,脑中飞快盘算。 实在不行就只有人造一个太阳。 等离子火花塔? 修仙虽然玄奇,但要凭空造个太阳。 难难难! 事已至此,后面再说。 许剑秋准备先回去,开口叫上不空: “不空大师,我们回去庆祝一下。” 不空望著那片空洞的黑暗,眼神逐渐坚定。 他摇了摇头,说道: “绝尘道友,贫僧就不回去了。” “为何?”许剑秋不解问。 不空转身,看向下方浑圆如鸡子的万法界。 他的目光穿过亿万里虚空,落在天元城的万家灯火上。 “既然世间无日,贫僧便做那大日。”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许剑秋心头一震,“你…” 你说啥? “以我身,化大日,以我魂,照苍生。”不空脸上露出悲悯笑容: “如此,世间便有光了。” 许剑秋瞬间明白不空的意思。 这是要化身大日,以自身照亮世间。 他问道:“可有代价?” “不过是捨去一切罢了。”不空笑容坦然: “贫僧得天命加身,活了十世,已然足矣。” 他身化大日,將修为散尽,真灵消融。 从此再无不空,只有一轮普照世间的大日。 “不空大师当真要如此?”许剑秋沉声道: “我可炼製宝物,暂代大日,虽非长久之计,但总能爭取时间。” “解决得了一时,解决不了一世。”不空摇头: “绝尘道友,贫僧心意已决。” 许剑秋不由沉默起来。 他看著不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是啊。 不空十世轮迴,见惯生死。 最后一世登临佛陀境,却甘愿为苍生化日。 这是他的道。 见不空执意要捨身取义,许剑秋並未阻止。 身为修行者,当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许剑秋虽然不会这样做,但对这种捨身取义的人,还是抱有一丝敬意。 “罢了。”他轻嘆一声,“不空大师,我敬你。” 许剑秋衣袖一挥,一朵五色罡云凝聚。 虚空中,一张石桌、两个石凳凭空出现。 桌上摆著一壶酒,两只玉杯。 酒壶古朴,玉杯剔透。 “不空大师,请坐。”许剑秋率先落座。 不空笑了笑,坦然入座。 “贫僧上一次饮酒,已是三十多年前,这一世为僧,还未沾过酒。” 他看著杯中泛红的美酒,轻嗅道:“好香啊。” “此酒名红尘。”许剑秋为他斟满:“我酿了三年,只得这一壶。” 红尘酒。 以百花为引,以灵泉为基。 佐以人间百味,封存三载方成。 饮之可养神炼心,也可品红尘。 “红尘万丈一杯酒。”不空端起玉杯,细细端详,讚嘆道:“好名字。” 许剑秋举杯:“这一杯,敬大师大义。” 不空面带笑意:“贫僧也敬道友,为天下苍生挺身而出。” 两人相视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红尘酒入喉,不空闭上双眼。 十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第一世,他是朝生暮死的蜉蝣,被大日世尊化身的老僧点化,苦修两千载。 第二世,他是金光道祖,斩妖除魔,却被更强的老妖所杀。 第三世、第四世…第十世。 九世轮迴,十种人生。 酸甜苦辣,爱恨情仇。 最后都化作这一杯酒,入喉,入心。 “名好,酒更好。”不空睁开眼,眼中似有泪光:“多谢道友。” “那就再来一杯。”许剑秋又为他斟满。 “哈哈哈,好!” 两人频频举杯。 不谈佛,不论道,只品红尘,只说生平。 酒渐少,话渐稀。 最后一口酒饮尽。 壶空了。 正所谓人走茶凉,酒尽后,人也该散了。 不空放下玉杯,缓缓起身:“道友,我该走了。” 许剑秋也起身,拱手相送:“道友一路好走。” 没有挽留,只有尊重。 不空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然后转身,踏空而上。 一步,金光自脚下生。 两步,佛光罩全身。 三步,身形开始消散。 不空越飞越高,金光越来越盛。 那不是普通的佛光。 而是蕴含著天道意志,承载著十世修为,凝聚著苍生愿力的大日之光! 虚空震颤,法则共鸣。 不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金光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金灿灿太阳。 它冉冉升起,悬於天穹之上。 充满无尽温暖与生机。 大日光芒驱散黑暗,温暖驱走寒冷。 第一缕阳光洒向万法。 照亮山河,照亮城池。 也照亮每一张仰望的脸。 “啊,太阳出来了!” 天元城中,有人颤声喊道。 然后,欢呼如潮。 “太阳出来了!” “好暖和,好亮!” 人们涌上街头,仰头望天,泪流满面。 阳光照在身上,暖意从皮肤涌入心底。 新日高悬,光芒普照。 世间潜藏的邪祟,在至阳之光下哀嚎著化为青烟。 灵机中的煞气,迅速消融。 灵机变得纯净,草木开始復甦。 不空以身化日,不仅带来光明。 更还了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许剑秋立在虚空,仰望著那轮大日。 阳光很暖,但他心里却有些空。 “不空…”许剑秋轻声念道,“你这和尚,倒是洒脱。” 他还记得,为不空创造大威天龙,一条金龙身上纹,盪尽天下邪祟魂。 那个正得发邪的和尚,没了。 被许剑秋收回的昊天塔微微颤动。 小天糯糯的声音传来:“主人,那个和尚不在了吗?” “在。”许剑秋说道: “他无处不在。” 他最后望了一眼新日,转身飞回万法界。 道侣和孩子都被他从凌霄洞天之中放了出来。 “爹爹,太阳出来了!” 许平安指了指天上:“好亮呀!” 他四岁半了,有小半的时间待在天元城,记得这个世界是没有太阳的。 许剑秋施展一气化三清,又放出身外化身。 一只手抱一个,正好抱起十个孩子,他轻声道: “是啊,太阳出来了。” “是一个很好的和尚变的。” 眾人望向天穹。 那里,一轮金阳永恆高悬。 照耀山河与苍生。 —— 第259章 交代后事,回归仙真界 接下来的一年里。 许剑秋带著十位道侣、十个孩子,走遍了万法界的山山水水。 东海之滨看日出,西漠深处赏孤烟。 南疆雨林听猿啼,北原雪域观极光。 他是此界最强者,规矩由他定,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若是在仙真界,他可不敢这么隨心所欲。 有时乘云驾雾,有时徒步而行。 孩子们在旅途中成长,道侣们在游歷中增进感情。 日子美滋滋。 世间格局也在变化。 由於没有邪祟威胁,倖存的人族开始重建家园。 废墟上建起新城,荒田里重新播种。 一些野心勃勃之人,也暗中建立势力。 许剑秋並未阻止。 只要不阻碍仙道传播,他才懒得理会那些小卡拉米。 大乾王朝、神武王朝,主动归附天元观,成为附庸国。 姜倾天卸下帝位,传於姜嵐的弟弟姜峰。 夏文君也辞去大將军之职,相夫教子。 诸国之中,那些二品、一品强者,被许剑秋以理服人后,都成了天元观的长老。 只有有天元观镇著,任何势力就翻不起风浪来。 仙道如燎原之火,传遍万法界。 孩童启蒙先背《养气诀》,少年立志必入天元观。 田间老农都能说几句炼气筑基金丹,市井商贾也知晓道法神通。 万法之上,唯仙道独尊。 一年后,许剑秋带著一家人回到天元山。 山上气象已大不相同。 云雾繚绕间,亭台楼阁隱现。 弟子御剑往来,仙鹤成群翱翔。 护山大阵笼罩天元观,聚灵阵匯八方灵机。 祖师殿中,供奉著一尊白玉雕像。 雕像丰神如玉,白衣胜雪,负手望天,正是许剑秋的模样。 雕像前香火不绝。 但凡突破到筑基境,成真传弟子者,都要到祖师殿参拜绝尘祖师。 这一日,许剑秋的三大弟子,寧渊、张景、杨孟,得知师尊將回天元山,当即带著门中弟子在山门恭迎。 “恭迎师尊!” “恭迎祖师!” 山门前,上千真传弟子整齐列队,躬身行礼。 声音如雷,震动天元山。 许剑秋带著家人站在云头。 他目光扫过下方。 这些门人弟子大多在筑基期,少数已达金丹。 个个精神饱满,眼神明亮。 天元观弟子数万。 能入天元山修行的,不过千余,都是筑基境及以上。 或者拥有特殊体质的炼气弟子。 世间修仙者,都以进入天元山为荣。 “免礼。” 许剑秋抬手,法力化作无形大手,將所有人托起。 “谢师尊!” “谢祖师!” 人群前列,三人走出。 正是寧渊、张景、杨孟。 四年多光阴过去,三人都已褪去青涩,身著道袍,变得更成熟了。 如今三人已是金丹真人,施展神通法宝,可斩三品境。 三人合力,可斩一品境。 许剑秋看向三大弟子,喊道:“寧渊,张景,杨孟。” “弟子在!” 三人齐齐答应。 许剑秋又看向大弟子寧渊,神色严肃: “寧渊,你身为观主,已执掌天元观已两年。” 他缓缓道:“为师走后,你当替我壮大天元观道统,不辱我五行仙宗仙风。” 寧渊心头一震。 师尊真要走了吗? 他们师兄弟都知道,师尊不是此界中人。 乃是仙真界五行仙宗真君。 寧渊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弟子定不负师尊所託!” 许剑秋点头,又看向张景、杨孟二人,语气加重: “张景、杨孟,你二人当用心辅佐寧渊,不可生鬩,不可反目。” 张景、杨孟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弟子谨记在心,绝不负师尊所託!” 三人心中都有些悵然。 看来师尊真的要离去了。 他们还记得,自己陷於危难时,是师尊出手斩杀邪祟,並传仙道给他们。 如今又託付大任,他们定然不会让师尊失望。 “为师要回仙真界了。”许剑秋语气缓和: “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突破元婴境,届时,为师再来接你们回归仙宗。” 三人激动道:“是,师尊!” 『仙宗……』 他们不禁心生嚮往,仙真界会是什么模样。 许剑秋负手而立,朗声道: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天元观上千弟子齐声应和: “诸天炁荡荡,我道日兴隆!” 声浪如潮,迴荡在天地间。 许剑秋衣袖一挥,將道侣孩子们收入凌霄洞天。 然后,取出跨界符詔。 符詔化作金光,冲天而起。 天尽头,一道五色接引仙光迸发,如天柱般落下,將许剑秋笼罩其中。 仙光中,大道法则显化,仙音裊裊。 至高无上的气息瀰漫开来,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生出敬畏之心。 仙光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巍峨仙殿的轮廓。 琉璃为瓦,白玉为阶。 祥云繚绕,瑞气飘散。 那是五行仙宗的接引仙殿,诸天殿! “师尊…” 寧渊三人仰头望著,眼中含泪,跪地相送: “恭送师尊!” 上千弟子齐齐跪拜: “恭送祖师!” 许剑秋最后望了一眼天元山,望了一眼门人弟子们。 望向这片他传仙道的万法界。 然后,转身。 “我去也。” 话音落下,接引仙光收束。 许剑秋的身影消失不见。 只有余音裊裊,迴荡在山间。 仙光消散,天穹恢復平静。 寧渊三人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师兄,”张景轻声道,“师尊走了。” “嗯。”寧渊点头,“但道统留下了。” 他看著山下绵延的殿宇,看著朝气蓬勃的弟子,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 师尊將这一切託付给他,他必不负所托。 “走吧。”寧渊转身,“该干活了。” 师兄弟三人相视一笑,朝大殿走去。 仙真界,五行仙宗。 诸天殿中,空间微微波动。 许剑秋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感受著熟悉又浓郁的灵气,嘴角扬起笑容,心中默念: “我回来了。” …… 万法界,某座小城。 產房外。 稳婆推门而出,满脸喜色: “老爷,夫人生了,是个男孩!” “好好好,去领赏!” 房內,婴儿啼哭声清脆。 窗外,阳光正好。 新生的孩子睁著眼,好奇地看著这个世界。 他的眼瞳深处,有一丝淡淡的金光流转。 仿佛某个轮迴,又重新开始了。 —— 第260章 黄庭存神法,气运金莲 五行仙宗,诸天殿。 许剑秋刚从万法界归来。 殿內空间波动尚未平静,耳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绝尘子,到五行仙殿来。” “是,掌教!” 许剑秋立即应声,整了整道袍,转身朝殿外走去。 对这条路,他早已轻车熟路。 穿过云桥,越过仙池。 四年未见,仙宗气象依旧,但许剑秋却觉得恍如隔世。 毕竟他在五行仙宗待的时日,没有万法界待的长。 五行仙殿巍峨辉煌。 许剑秋踏入殿门,目光微微一扫。 掌教昊元道主端坐正上方主位,神色温和。 左侧坐著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青年道人。 那道人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模样。 面容俊朗,气质沉静如渊。 许剑秋心头微凛。 他从那青年道人身上,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 並非对方刻意释放,而是境界自然流露。 他冥冥之中感应到,对方脑后隱隱有五色光轮虚影,那是元神之光。 一尊元神尊者! “弟子拜见掌教至尊。” 许剑秋上前,朝昊元道主躬身行礼。 又转向左侧,微微欠身:“拜见尊者。” 昊元道主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左侧青年,引荐道: “绝尘子,这位是绝宇尊者。” 绝宇尊者?有点耳熟… 许剑秋念头飞转。 五行仙宗道號辈分为【太上清静天,昊坤绝玉乾】。 绝字辈是第八代。 『想起来了,当代道子古神通,道號正是绝宇!』 以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没想到古神通已经遥遥领先,晋升元神境了。 “绝尘师弟不必多礼。”绝宇尊者古神通开口,声音清朗: “既是同辈,叫我一声师兄便可。” 许剑秋也没客气,喊了声:“绝宇师兄。” “哈哈哈,好。”绝宇尊者爽朗一笑,目光在许剑秋身上停留片刻: “看来要不了几年,我五行仙宗又要多一尊元神尊者了。” 以他的境界,已经看出许剑秋离元神境不远。 “绝宇师兄谬讚。”许剑秋谦虚道: “元神之境,玄奥难测,师弟尚需苦修。” 绝宇尊者不置可否,转向昊元道主: “掌教,弟子先行告退,还需准备法会事宜。” “去吧。”昊元道主微微頷首。 绝宇尊者起身,朝许剑秋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 殿內只剩两人。 昊元道主看著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你很不错。” 四年前,他將传道任务交给许剑秋,本想著能播下道种即可。 没想到才过了四年,许剑秋就让五行仙宗道统在万法界遍地开花。 功绩远超预期。 五行仙宗正需要这样能办事、会办事的人才。 “为仙宗效力,是弟子应当的。”许剑秋说得诚恳。 这倒也不全是漂亮场面话。 万法界之行,他收穫巨大。 修为、道侣、子嗣,样样不缺。 昊元道主笑道:“在五行仙宗,赏罚分明,你如今在万法界传下五行仙宗道统,功不可没。 “那口五行道剑,就赏赐给你了。” 许剑秋心头一喜:“多谢掌教赐宝!” 五行道剑是杀伐灵宝,威力他早已见识过。 原本只是他代为执掌,如今掌教开口,五行道剑才真正属於他。 灵宝,那可是元神尊者使用的宝物。 拥有灵宝的元婴真君,少之又少。 这赏赐確实够分量。 不枉他四年多的操劳。 “你立下大功,若只赏赐一件灵宝,未免显得我五行仙宗吝嗇。” 昊元道主缓缓道:“这样,我看你离元神不远,再赐你一门主修元神之法。” 许剑秋精神一振:『还有赏赐?』 真是妙啊! 昊元道主並指一点。 一道金光没入许剑秋眉心。 霎时间,海量信息涌入识海,化作一篇玄奥经文。 《黄庭存神法》 【至道不烦诀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 经文点明根本。 人身处处皆有神! 这部功法不修外物,专修自身之神。 人体上、中、下三丹田,对应三部。 每部又有八景,对应八处关窍。 合为二十四主神。 二十四主神之下,还有三万六千辅神。 分別是一万八千阳神,与一万八千阴神。 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一身內外皆是神…”许剑秋心中震撼。 寻常元神功法,只修一个主元神。 但这《黄庭存神法》,却是將整个人身都炼成神国! 存身神,养元神。 身神越强,元神越壮。 待三万六千二十四神皆成,元神自然圆满,直指纯阳。 “弟子多谢掌教传法!”许剑秋郑重行礼。 这门功法,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件灵宝。 元婴三变虽凝练了元神之光,但要壮大元神,还需元神境后慢慢打磨。 有了《黄庭存神法》,他相当於提前修炼元神。 突破到元神境的把握,又多了一分。 昊元道主摆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他继续说:“还有一事,八代弟子中,绝宇子首个成就元神之尊,宗门决定举办元神法会,广邀十方宾客。” 许剑秋安静听著。 昊元道主看向他:“届时迎宾待客的重任,你可愿接?” 许剑秋几乎没犹豫:“弟子愿意!” 刚拿了天大好处,总得给宗门办点事。 要是这都拒绝,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何况迎宾待客看似琐碎,实则重要。 来的都是各派真君尊者。 接待得好是宗门脸面,接待不好就是丟人现眼。 掌教將这任务交给他,可不能办砸了。 “如此便好。”昊元道主满意点头: “法会尚需筹备三月,你刚回先宗,先好生歇息,具体事宜,自会有人与你交接。” “是,掌教,弟子告退。” 许剑秋躬身退出大殿。 殿內恢復寂静。 昊元道主目光穿透五行仙殿,望向常常钓鱼的湖畔一座仙池。 池中別有洞天,九朵金莲静静绽放,每朵金莲都有九瓣。 其中八朵已完全盛开,第九朵尚在生长。 此刻,第九朵金莲上,一片新的花瓣正缓缓舒展。 金光流转,气运氤氳。 这是五行仙宗的气运金莲,每一瓣代表一个支脉的气运兴衰。 第九朵那一瓣对应的,正是近年来新开闢的万法界道统。 花瓣新生,代表道统稳固,气运增长。 “万法界……” 昊元道主轻声自语:“绝尘子,你倒是给了本座一个惊喜。” 他望向殿外,许剑秋已化作流光远去。 池內,金莲花瓣微微摇曳。 —— 第261章 楚仙姿留信,记得当初约定否 许剑秋从云端五行仙宫飞下。 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原本的有情峰方向飞去。 那里还是两片巨大的空地。 草木未生,岩土裸露。 四年前他前往万法界时,將整座有情峰连同隔壁的绝情峰,以法力一併搬进了凌霄洞天。 如今人已归来,灵峰也该归位了。 许剑秋心念一动。 凌霄洞天中,两座巍峨灵峰缓缓升起,透过虚空门户,重新出现在五行仙宗上方。 两座灵峰从天而降,却轻如鸿毛,稳稳落在原本的位置上。 山体与地脉完美契合,连一丝尘埃都未惊起。 许剑秋双手结印,法力如潮水般涌出。 沟通地脉,连接灵气。 嗡嗡嗡! 地脉震颤,灵气倒卷。 没过片刻就恢復如初。 一道道身影从凌霄洞天中浮现。 是许剑秋的十位道侣与十个孩子。 还有十多个筑基圆满的门人弟子。 许剑秋当初从五行仙宗带走的那上百筑基,与十多位金丹,並未全部带回来。 只带回了一小部分。 天元观正是用人之际,若全带走,那边的人手就捉襟见肘了。 许剑秋让愿意留下的人再待五年,给了不少好处,届时再接回仙真界。 …… 眾人来到仙真界,有的心生感慨,有的四顾茫然。 虚空之中,姜倾天抱著儿子许逍遥。 抬眼望去,只见一座座灵峰高耸入云,直插天际。 云雾繚绕间,隱约可见琉璃宝殿,白玉楼台。 灵气浓郁到几乎凝成雾气,呼吸间都觉修为隱隱增长。 抬头一看,云中还有一座浩大仙宫,神圣无比。 她心中震撼无比:『这里就是仙真界五行仙宗么……』 玉罗剎抱著女儿许梦蝶,眼睛瞪得老大: 『我去,这就是修仙世界啊,真不错!』 远远看去,一个个身穿道袍的弟子御剑飞天,仙鹤来往。 更有道人骑白鹿,或者驾云,或者驾遁光飞行。 比她前世在影视中看到的画面震撼得多。 这才是身临其境。 带来的震撼感根本无法形容。 『仙道好啊,这仙得修!』 玉罗剎心中狂喜:『总算脱离万法界那个苦海了!』 若非许剑秋灭了入魔的大日世尊,她迟早得玩完。 至於许剑秋道侣多了点…… 『问题不大。』玉罗剎在心里安慰自己:『无非是姐妹多了一些,无伤大雅。』 她这几年本想著会上演喜闻乐见的宫斗,没想到眾女一个比一个和气。 让她看的几百部宫斗剧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勾心斗角。 玉殊抱著儿子许道,神色平静。 『仙道……』 她看著怀中孩子:『以后让道儿也修仙。』 玉殊修了上千年的禪武道,这几年才知仙道玄妙。 修炼仙道,才是正途。 姜嵐抱著儿子许天元,心中暗喜: 『我当初选择前辈,真是太明智了!』 夏文君抱著女儿许让眉,心里却有些悵然: 『好久没畅快淋漓打一场了……』 远离沙场,她感觉浑身热血都凉了半截。 和姐妹们斗法,大家都点到即止。 没有当初酣畅淋漓廝杀的感觉。 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敖玲瓏、顏凤仪,五女各自抱著孩子,心情复杂。 『五行仙宗,又回来了啊……』 四年万法界,仿佛一场大梦。 “走走走,回家了!”许剑秋一挥手,招呼眾人。 青牛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它原本只是头普通青牛,被许剑秋点化开灵,用来拉车。 后来实力越来越强,已经能媲美四品境。 此刻看著眼前气派至极的灵峰仙殿,它才明白什么叫仙家气象! 『跟著主人混,说不定老牛我以后,也能混个真君尊者噹噹。』 『再和主人一样,娶一堆道侣,生十个八个小牛犊子…』 青牛心里越想越美,很有眼力见地飞到许剑秋身前,化作原形。 一头三丈长的青牛,皮毛油亮,头生独角。 “主人,小牛驮著你!”它咧嘴憨笑。 “行吧。”许剑秋也不客气,飞身骑上牛背,“走!” 青牛踏云而起,身后眾人跟隨。 仙鹤孤云在一旁看著,心中嘀咕: 『坐骑的活被这青牛抢了,看来我以后,註定只能带娃了。』 『誒,主人都好几年没骑我了…』 她看了看十个孩子,心中嘆气。 十个娃,真的太多了啊! 主人,你就不能少生几个吗? 生活不易,仙鹤嘆气。 …… 两座灵峰从天而降,自然引起了附近的金丹真人注意。 神识扫过,眾人恍然。 “是绝尘真君回来了。” “有情峰和绝情峰,又搬回来了。” “这位真君,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诸多金丹真人心思各异。 有的甚至想著,有机会得登门拜访。 这位绝尘真君崛起太快,他们以前都没好好结交。 错失了善缘。 有情峰上,许剑秋將门中事务安排给带回的门人。 还得招收新弟子,补充人力。 安排妥当后,一名女弟子引著一位青袍道人走入殿中: “真君,都务殿绝缘真人求见。” 许剑秋抬眼看去。 来人身著青袍,面容清瘦,气息沉稳,是位金丹境的真人。 “拜见绝尘真君。”绝缘真人拱手行礼。 “绝缘真人不必多礼。”许剑秋问:“不知有何事?” 绝缘真人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回真君,这是广寒天宫玉仙真君所留,托都务殿转交真君。” 广寒天宫玉仙真君… 许剑秋心头一动:『楚仙姿,她找我何事?』 他摄过玉简,客气道:“有劳真人了。” “玉简既已送到,在下便不叨扰了。”绝缘真人拱手告辞。 那女弟子送绝缘真人离去。 殿中只剩许剑秋一人。 他注入法力,玉简亮起柔光。 光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周身笼罩著一层朦朧仙光,仿佛月中仙子降临凡尘。 她容顏绝世,仙姿玉骨,气质超凡脱俗,不似人间应有。 正是广寒天宫的玉仙真君,楚仙姿。 一尊元神尊者的转世身。 许剑秋的凌霄洞天,正是对方赠予。 只见光中楚仙姿虚影缓缓开口,声音空灵: “许道友,记得当初约定否?” —— 第262章 元神法会,一代新人换旧人 『约定……』 许剑秋立在殿中,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他当然记得。 几年前,南斗道藏开启。 他与秦紫夜、顏凤仪、敖玲瓏、敖钦一同前往,爭夺南斗司命神光传承。 最后关头,楚仙姿明明有实力与他爭锋,却主动退让,將机缘拱手相让。 『前提是,你需要应承我一个条件…』 『我只对你有兴趣…』 昔日楚仙姿的话,许剑秋心念一动就回想起来。 后来两人还立下天道誓言。 楚仙姿不参与南斗司命神光爭夺。 而他,也答应日后帮楚仙姿一个忙。 虚影中,楚仙姿的声音继续传来,空灵中带著一丝郑重: “想必道友想起来了,三年后,我想请道友相助,前往仙魔战场取一物,届时道友若在,请到广寒天宫来寻我。” 话音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殿中重归寂静。 『仙魔战场……』许剑秋喃喃自语。 巧了。 他本就打算忙完后去一趟仙魔战场。 在仙真界,修士只要踏入筑基境,就必须进仙魔战场,与域外天魔廝杀。 这是千年来的铁律。 金丹、元婴、元神…每到一个大境界都至少得进一次。 许剑秋因万法界之行,避开了元婴境的战场歷练。 但如今回归,不可能永远窝在宗门。 仙魔战场虽凶险,却也藏著无数机缘。 他想突破元神,须踏破生死玄关。 可这关隘太难。 多少元婴真君苦修千年,直至寿元耗尽,都未能窥见元神门槛。 战场廝杀,生死磨礪,或许能助他破关。 『三年后……』 许剑秋心中一动。 玉简是楚仙姿一年前来过亲手送来的。 如今已过一年,还剩两年。 “两年时间,够了。” 广寒天宫,玉仙峰。 云床之上,楚仙姿缓缓睁眼。 她白衣胜雪,容顏绝丽。 周身縈绕著清冷月华,如广寒仙子临凡。 就在刚才,她心有所感。 『玉简被触动了。』 那枚留在五行仙宗都务殿的玉简,被许剑秋打开了。 『既然许道友归来……』楚仙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便不用再找旁人了。』 她重新闭目,周身月华流转。 两年后到仙魔战场。 那件东西,她必须拿到。 …… 三月时光,弹指即过。 绝宇尊者古神通的元神法会,筹备完毕。 五行仙宗广发玉帖,送往仙真界各大宗门势力。 神霄道、广寒天宫、一剑宗、白骨魔宫、太玄宗、沧海龙宫、天妖谷…… 有交情的,没交情的,都收到了邀请。 这是五行仙宗的面子,也是绝宇尊者的荣誉。 顶尖宗门八代弟子首位元神,值得普天同庆。 …… 这一日,山门前。 许剑秋特意换了身行头。 黑白二色的道袍,以神蚕丝炼就,带著暗绣云纹。 头戴青玉冠,腰缠七星宝带,脚踏飞云靴。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丰神如玉,气度超然。 『咱也是个体面人。』 许剑秋心里还算满意。 身后,两队天女力士站著。 天女手捧花篮,篮中盛放著灵花仙草,香气四溢。 力士手持法螺,螺身刻满符文。 吹响时可净心神。 天女散花,大吹法螺,是仙家標配了。 除了许剑秋,还有两位元婴三变的真君负责迎宾。 “绝尘真君,別来无恙。”一道沉稳声音传来。 许剑秋转头看去,只见两人联袂而来。 左边那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剑,身著执法殿的玄黑道袍。 乃执法殿殿主坤广真君,兼掌生死台。 当年许剑秋与绝龙真人姬元龙,在生死台决斗,就是这位坤广真君主持的。 右边那位,鬍子拉碴,不修边幅,腰间悬著个朱红色酒葫芦,但身上道袍却是崭新的。 乃是坤逍真君李莫离。 许剑秋在洛水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坤逍真君赠他一枚甲子补天丹,补他损耗的寿元,又传他道法《诛心剑》。 这个人情,日后得还。 “见过二位师叔!” 许剑秋赶紧拱手行礼。 坤逍真君哈哈一笑,上下打量他: “一別经年,绝尘真君风采更胜往昔,可喜可贺啊!” 许剑秋连忙道:“二位师叔折煞我了,叫我绝尘子就行。 “坤广师叔公正无私,坤逍师叔对我有恩,我当不起这般称呼。” 『实在不行,叫小许也行。』许剑秋在心里补了一句。 坤逍真君摆了摆手:“不如这样,以道友相称。” “这……”许剑秋面露迟疑。 这感觉,就像老丈人突然跟自己称兄道弟一样,多少有点彆扭。 坤广真君板著脸:“若不然,就叫你绝尘真君。” “別別別!”许剑秋赶紧道:“那还是道友吧。” “这就对了。”坤逍真君满意点头:“你慢慢就会习惯。” 他看著许剑秋,心中感慨万千。 真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坤字辈是七代弟子,如今八代弟子中,已有古神通成就元神之尊。 眼前这位绝尘子许剑秋,几年不见,就从金丹境一跃至元婴圆满。 离元神只差一步。 后生可畏啊。 坤广真君与坤逍真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他们苦修数百年,才至元婴三变。 而绝尘子,才修炼多少年? “对了。”坤逍真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在诸天世界传下道统。” 许剑秋点头:“是,侥倖成事。” “侥倖?”坤广真君摇头说道:“能得掌教赐下《黄庭存神法》,可不是侥倖。” 许剑秋露出礼貌的微笑。 这消息传得真快。 正说著,天边传来剑鸣。 一道青色剑光破空而至,落地化作一位青衫剑修。 他面容冷峻,背著一口古朴长剑,气息凌厉如出鞘之剑。 “一剑宗,青冥子,前来观礼。” 声音如剑锋,乾脆利落。 许剑秋上前一步,拱手:“五行仙宗绝尘子,恭迎剑君。” 青冥剑君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递上玉帖。 坤广真君接过,查验无误,侧身引路:“青冥真君请。” 天女撒花,力士吹螺。 青冥真君隨引路弟子入山。 “一剑宗的人,还是这么冷。”坤逍真君嘀咕,拎起腰间酒葫灌了一口酒。 —— 第263章 此宝与我有缘 青冥真君刚入山,天际又传来风雷之音。 一道紫色雷光破空而来。 雷光消散,显现一位紫袍道人。 面容俊朗,眉眼含笑,正是神霄道张云霆。 “神霄道,紫云真君,前来观礼!” 声音清朗,带著几分亲近之意。 许剑秋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张兄,別来无恙!” 几年没见,没想到张云霆竟然结成元婴,还到了元婴二变。 虽然没他快,但也足以惊世骇俗。 看来也得到了什么机缘。 紫云真君张云霆落地,感应到许剑秋气息,心中无比惊讶。 他一把揽住许剑秋肩膀,苦笑道: “许兄,你都元婴圆满了,真是羡煞我也!” 许剑秋说道:“张兄,你可得抓紧了,不然哪日我突破到元神境,你可得管我叫尊者了。” “哈哈哈那可说不准,万一是我先呢!” 两人相视大笑。 紫云真君是许剑秋筑基境时就结识的挚友。 曾一同在仙魔战场並肩作战,交情深厚。 如今各自结成元婴,再见时情谊依旧。 张云霆传念说道:“等法会结束,我再来叨扰许兄。” 许剑秋笑著回应:“何来叨扰,定扫榻相迎。” 张云霆点了点头:“好,到时咱们好好喝一杯,我带了神霄道特產的雷劫液,够劲!” “一定奉陪。” 两人敘旧片刻,张云霆递上玉帖,隨引路弟子入山。 坤逍真君看著这一幕,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坤广真君板著脸:“师弟,注意仪態。” …… 五行仙城上方,龙吟阵阵。 九条青色蛟龙拉著一架金色龙輦破空而来。 輦上端坐著一位龙首人身,身披金袍的威严神人。 他双目如日月,气息如渊,正是沧海龙宫之主。 沧海龙尊敖玄! “沧海龙宫龙尊,前来观礼。” 声音如洪钟,震得云气翻涌。 许剑秋心头一紧,整了整衣袍,上前郑重行礼:“恭迎龙尊。” 敖玄目光落在他身上,审视片刻,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几年不见,你小子修为精进不少,玲瓏那丫头近来可好?” “玲瓏很好。”许剑秋再次恭敬行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 上一个礼是客套,这个礼却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当年他金丹境时,跟著敖玲瓏拜访沧海龙宫。 老丈人敖玄爆金幣,赠他一片本命龙鳞,可挡元神一击。 虽然还没用上,但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得。 就连雷神锤,也是在沧海龙宫宝库得到的。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爆金幣… 敖玄传音道:“听说你和玲瓏给我生了个外孙,也不带来龙宫看看,多亲近亲近,非得让我亲自来一趟。” 许剑秋连忙赔礼:“是小婿疏忽了,还望岳父大人海涵,等法会结束,小婿就带她们母子看望岳父大人。” 敖玄满意点头,隨引路弟子入山,临走前又看了许剑秋一眼,心中暗嘆: 『这小子,几年就从金丹到元婴圆满,玲瓏倒是找了个好道侣。』 黑气滚滚。 一架白骨车輦破空而来,拉车的竟是九具媲美元婴境的骨魔。 车輦上坐著两人。 一位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中跳动著幽绿鬼火。 一位白衣青年,神色阴冷,脖子掛著一串骷髏头。 “白骨魔宫,化衍尊者、幽门真君,前来观礼。” 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坤广真君脸色一沉。 白骨魔宫与五行仙宗有宿怨。 因为仙道联盟的缘故,明面上关係一直维持著冷淡。 至於私底下,都是想弄死对方。 “恭迎化衍尊者、幽门真君。”许剑秋上前,礼节周全。 化衍尊者眼皮都没抬,直接將玉帖丟出。 幽门真君则盯著许剑秋看了片刻,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绝尘真君?不知神通如何?” 许剑秋面色不变:“幽门真君可以试试。” 幽门真君眼神一冷,“那本真君可得好好领教一下。” 说罢,两人径直入山,连引路弟子都没等。 等化衍尊者、幽门真君走后,坤逍真君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坤广真君沉声道:“师弟,注意言行,来者是客。” 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 后续宾客陆续到来。 广寒天宫冰凝真君,一身月白宫装,气质清冷如冰。 她递上玉帖时,对许剑秋微微頷首:“玉仙师妹托我带话,请绝尘真君勿忘约定。” “不敢忘。”许剑秋郑重回应。 太玄宗明鸿真君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笑容温和:“坤广道友,坤逍道友,別来无恙。” “明鸿道友…” “明鸿道兄…” “別来无恙!” 坤广真君与坤逍真君笑著迎接。 “恭迎明鸿真君。”许剑秋行礼恭迎。 “见过真君,不知真君如何称呼?”明鸿真君看向坤广真君与坤逍真君。 坤逍真君介绍道:“这位是我宗的绝尘真君。” 『竟然是绝字辈…』明鸿真君心中一惊。 先有绝宇成就元神,如今又有一位绝字辈的元婴圆满真君。 五行仙宗当真是人才辈出。 “原来是绝尘真君,幸会。”明鸿拱手行礼。 …… 御魔宗的无天尊者,一身黑袍,魔气內敛,只淡淡说了句“贺喜”,便不再多言。 面对这等元神老魔,许剑秋不卑不亢恭迎。 天妖谷、丹鼎宗、仙阵宗、沧溟宗……各大宗门代表相继到来。 有的热情,有的冷淡,有的只是例行公事。 许剑秋一一接待,举止得体。 坤逍真君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这小子,有掌教之资。” 坤广真君难得赞同:“確实。” 吉时已到,钟鸣九响。 五行仙殿前的广场上,宾客齐聚。 主位之上,绝宇尊者古神通端坐,脑后九重元神光轮显化,气息浩瀚如海。 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已有一派尊者气象。 下方,左边是各宗尊者、真君,右边是五行仙宗长老、弟子。 许剑秋坐在坤逍真君身侧,目光扫过全场。 『元神法会,不知我何时能办?』他心中暗忖。 一位金髮少年模样的道人走上高台。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俊秀,眼神却沧桑如古井。 脑后同样有九重光轮,气息甚至比绝宇尊者还要深沉。 正是五行仙宗的昊阳尊者! 许剑秋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位便宜师尊,已渡过三灾,修为至元神巔峰,离纯阳道主只差一步。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五行仙宗蓬蓽生辉。” 昊阳尊者声音清越:“今日绝宇尊者证道元神,乃我宗大喜……” 接下来就是收礼环节,诸多元神尊者与元婴真君送礼。 送礼结束后,昊阳尊者继续: “按照惯例,法会当有三事。 “一为贺,二为论,三为爭。” 他顿了顿,继续道: “贺礼已收,论道稍后,现在,不如先爭个彩头。” 昊阳尊者衣袖一挥,诸多光芒浮现空中。 左边是一面古朴镜子。 镜面有五行符文,阴阳二气流转。 灵宝阴阳镜。 右边是九个玉瓶。 每个瓶中都有一滴金色液体,散发纯阳气息。 纯阳道露,一滴可增百年修为,淬炼元神。 一时全场譁然。 灵宝! 纯阳道露! 在场的元婴真君,九成都没有灵宝。 若得一件,实力暴涨,可傲视同境修士。 至於纯阳道露,对元神尊者都有大用。 几位尊者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昊阳尊者笑道:“规矩很简单,在场元婴真君皆可出手,各凭手段夺取,不过……” 他看向下方:“只可切磋,不可伤及性命,不可动用灵宝,由我与各位尊者共同见证。” 话一说完,气氛瞬间火热。 许剑秋看著那块阴阳镜,眼中精光一闪: 『这阴阳镜,与我有缘啊!』 坤逍真君碰了碰他胳膊:“怎么样,有兴趣?” “有。”许剑秋点头。 “那就上!”坤逍真君笑道:“给我五行仙宗长长脸。” 说完他也飞上半空。 许剑秋跟著起身,踏空而上。 与此同时,上百道元婴真君身影同时飞起。 幽门真君、冰凝真君、明鸿真君、坤逍真君、青冥真君…… 一场爭夺,即將开始。 元神法会,这才真正热闹起来。 —— 第264章 元婴真君大乱斗,各显神通 五行仙殿广场上方,上百位元婴真君凌空而立。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元婴三变的磅礴气息,法力波动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原本还有几位自持甚高的元婴二变真君想出手。 一看这阵仗,瞬间打消了念头。 算了算了,搞不过。 要是出手,就真得出丑了。 宝物固然动人心,但也得有实力才行。 昊阳尊者站在虚空高处,抬手一划,虚空之中打开一道门。 许剑秋感应到,门后是五行仙宗独有的小世界,五行洞天。 他当时就在五行洞天之中,被顏凤仪给… 往事不必再提。 …… 一尊元婴真君全力出手,可轰碎星辰。 更別说上百位元婴真君了。 若是在五行仙殿前斗法,未免有些不妥。 “请诸位请入五行洞天,一较高下。”昊阳尊者笑道。 上百位元婴真君不疑有他,齐齐飞入门中。 昊阳尊者又看向其他几位元神尊者,伸手相邀,“请诸位道友一同做个见证。” 白骨魔宫化衍尊者、御魔宗无天尊者、沧海龙宫沧海龙尊敖玄、神霄道太岳尊者、天尸宗尸毗尊者,以及今日元神法会的绝宇尊者。 六位元神尊者跟著昊阳尊者一同进入五行洞天之中。 五行仙殿广场上,一道巨大光幕浮现,映出洞天內的景象。 眾多未参战的元婴真君,以及五行仙宗的门人弟子,全都屏息凝神,紧盯著光幕。 …… 五行洞天內,天地广阔。 许剑秋与上百位真君悬浮半空,齐聚一处,隨时准备出手。 『这是要大乱斗啊。』 他心中非但不惧,反而跃跃欲试。 元婴三变至今,他还没酣畅淋漓全力出手过。 今日正好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昊阳尊者的声音在洞天中迴荡: “诸位,爭吧!” 他衣袖一挥,黑白相间的阴阳镜与九个玉瓶同时飞出。 话音刚落。 蓄势待发的所有元婴真君几乎同时出手。 轰隆隆! 上百只法力大手同时探出。 青的、金的、黑的、白的、紫的…… 各色法力交织,宛如一张遮天巨网,齐齐抓向阴阳镜和九个玉瓶。 元婴三变的真君全力出手,何其恐怖。 更別说上百位了。 即便是星辰,都要被法力化为齏粉。 轰隆隆!!! 大手碰撞,法力激盪。 但五行洞天的空间稳固得可怕,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 只有阴阳镜和玉瓶被震飞而出,化作十道流光在天空中乱窜。 『宝物是我的!』 『谁也別想抢!』 每个人心中都是这样的念头。 许剑秋的目標明確,那就是阴阳镜! 他施展五雷五炁大擒拿,一只五色雷光巨手破空而出,直取阴阳镜。 “哼!” 一只白骨巨爪横空拦截,与雷光巨手撞在一起。 幽门真君冷笑:“绝尘真君,我来试试你的神通。” “来来来!”许剑秋正准备大干一场。 嗤! 一道青色剑光斩过,將白骨巨爪劈开。 青冥真君手持青冥剑,面无表情:“算我一个。” 话音刚落,一道缠绕雷光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拳轰碎剑光。 那是个身穿金甲、面目狰狞的身影。 许剑秋一眼就看出对方不是人,而是一具渡过雷劫的尸傀。 此乃天尸,媲美元婴真君,不但不惧天雷,还可施展雷法。 来五行仙宗的一眾元婴真君中,就只有天尸宗的黄泉真君匹配。 但此时出手的只有尸傀,却不见黄泉真君。 法力波动震得阴阳镜继续飞,盯上阴阳镜的元婴真君继续追。 许剑秋目光一扫,算了算,加上自己,共有十三位真君盯上了这件灵宝。 白骨魔宫幽门真君、一剑宗青冥真君、御魔宗万灵真君、星辰宫紫微真君、广寒天宫冰凝真君、天妖谷巴天真君、天尸宗黄泉真君…… 只能说,灵宝的诱惑太大了。 就像一眾炫压抑的人,看到一个半遮半掩的绝世美人,恨不得… 许剑秋表示无所谓,『管他的,干就完了!』 他双手结印,神通齐出。 五雷五炁大擒拿、五行灭绝玄光、大自在有无形剑气… 对著周围所有真君,进行无差別攻击。 不仅是他,其余元婴真君也大打出手。 一剑宗的万剑归一,千道剑光匯聚成一道通天剑柱。 白骨魔宫的白骨灭生魔光,惨白光芒所过之处,生机湮灭。 天尸宗的阴煞神雷,黑色雷霆带著腐蚀万物的死气。 星辰宫的周天星斗神光,星光如瀑,镇压一切。 广寒天宫的太阴七杀剑,七道寒月剑光,冻结虚空。 面对一件灵宝,眾人都毫无保留。 …… 神通对轰,法力爆炸。 整个五行洞天变成了混乱的战场。 各色光芒交织碰撞,轰鸣声不绝於耳。 若非五行洞天稳固,早就被打成混沌了。 许剑秋在狂轰滥炸中,再次出手。 之前那些神通,都只是幌子。 他真正的目標,始终是阴阳镜。 就在眾人混战,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 五色神光,收! 许剑秋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 青、赤、黄、白、黑,五行之色交织流转。 化作一道绚烂夺目的神虹,瞬间跨越千丈距离,將阴阳镜笼罩。 五色神光可是號称无物不刷,无宝不落。 阴阳镜虽是灵宝,但毕竟无主。 镜身轻颤,黑白光华挣扎片刻,便被五色神光一卷,倒飞而回。 许剑秋伸手,稳稳接住。 镜中隱有阴阳二气流转。 到手了! “什么?被他抢先拿到了!” “不能让他得到。” … 青冥真君剑指许剑秋:“速速放下灵宝!” 幽门真君面色肃杀:“任何人都可以得到灵宝,唯独你五行仙宗的人不行。” “诸位道友一起出手!” 十二位真君,此刻竟达成了共识。 先对付许剑秋! 这种时候,不管是谁第一个拿到灵宝,都要被群起而攻之。 许剑秋早有预料,但可不管这些,讲究的是落袋为安。 只要到了他手上,任何人都別想抢走。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阴阳镜,左手法力涌动,开始尝试炼化。 虽然短时间內不可能完全炼化,但打下烙印还是有必要的。 许剑秋右手抬起,朝著围上来的十二位真君勾了勾手指,大笑道: “来来来,你们一起上。” 周身五色光华大放。 —— 第265章 法天象地,开! 面对许剑秋毫不掩饰的挑衅,十二尊元婴真君当即全力出手。 “放肆!” “狂妄!” “今日就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青冥真君怒极反笑,青冥剑化作千丈剑虹斩落。 幽门真君双手结印,白骨魔光化作九条骨龙扑杀而来。 冰凝真君祭出太阴寒魄珠,寒气冻结虚空。 巴天真君现出千丈巴蛇妖身,恐怖的吞噬之力从嘴里发出…… 诸多上品法宝,无数神通,朝著许剑秋杀来。 五行洞天之上,七大元神尊者凌空观战。 昊阳尊者看著下方的许剑秋,咧嘴一笑:“好小子,有几分我当年的风范。” 沧海龙尊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揭老底:“得了吧,当年要不是我出手相助,你早被五头魔君给打死了。” “那是你多管閒事。”昊阳尊者梗著脖子:“就算没你,我也能反杀。” “呵。”沧海龙尊冷笑。 两人是几千年的老友,斗嘴是常事。 当年那场大战,昊阳尊者被五位魔君围攻,差点陨落。 若不是他及时赶到,这老小子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当然,更多可能是尸骨都找不到。 绝宇尊者古神通看著许剑秋所作所为,眼中闪过讚赏之色:“绝尘师弟,好胆魄。” 难怪掌教至尊如此看中这位师弟。 古神通有种预感,今日虽是自己的元神法会,但风头怕是要被这位师弟抢去了。 化衍尊者冷哼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说大话谁不会。” 无天尊者点头:“十二位元婴真君联手,便是我等元婴境时,也难抵挡,这小子有苦头吃了。” 要知道,这些元婴真君可不是普通的元婴三变。 每个的身负顶尖传承,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每个都拥有上品法宝,甚至极个別拥有灵宝。 虽说不能动用灵宝,但十二人联手,无天尊者绝不信五行仙宗的人有如此能力。 太岳尊者却笑道:“老夫倒是看好绝尘小友,拭目以待吧。” 尸毗尊者没说话,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五行仙殿广场光幕前,眾人屏息凝神。 “绝尘真君疯了吗?” “一个打十二个,便是绝宇尊者当年也没这般狂!” “不自量力!” “等等……你们看!” …… 面对十二尊元婴真君的攻击,许剑秋决定快刀斩乱麻。 他不光要爭阴阳镜,还要抢纯阳道露。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许剑秋眼神一凝,手指按在內心。 “身外化身,来!” 他眉心紫光一闪,紫袍紫发的化身踏步而出。 气息与本尊一般无二。 经过几年的蕴养,他的身外化身也到达元婴三变。 “法天象地,开!” 许剑秋本尊与身在化身同时怒喝。 轰! 轰! 两尊万丈高的法天象地冲天而起。 本尊的法天象地五色流转,五行道韵交织。 化身的法天象地紫雷缠绕,雷光轰鸣。 “三头六臂,现!” 两大法天象地同时变化。 本尊法天象地上生出三头六臂。 左头怒目,右头慈悲,中间的头神色平静。 六臂各结不同法印。 身在化身法天象地同样是三头六臂,却全是由雷霆凝聚,狰狞狂暴。 “五指山,镇!” 本尊六臂齐出,六座五色神山凭空凝聚,遮天蔽日。 化身六臂同施,六座紫雷神山应声而出,镇压万古。 十二座遮天蔽日的神山同时镇下。 青冥剑虹斩在神山上,剑被崩断。 白骨骨龙撞上神山,龙碎。 太阴寒魄珠冻结虚空,却被神山直接碾碎。 巴蛇吞天没吞成,反被神山震得嘴裂开… 轰隆隆! 十二尊元婴真君的攻势,在十二座神山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但这还没完。 神山继续镇压而下,封天锁地的封禁之力涌出,將十二位真君尽数笼罩。 “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法力,被封了!” 十二人惊恐发现,自己体內法力如陷泥潭,运转艰难。 神识也被镇压,连法宝都操控不了。 十二道身影如流星般坠落,被十二座神山狠狠镇压在下面。 头在里面,屁股在外面。 宛如十二只猴子。 伤害不算太大,毕竟没死。 侮辱性却是极强。 更屈辱的是,他们连许剑秋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镇压了。 许剑秋以一敌十二,摧枯拉朽,完全是碾压局。 洞天之上,七大尊者被干沉默了。 昊阳尊者哈哈大笑:“这小子,比我当年强,不愧是我徒弟的道侣。” 沧海龙尊看向昊阳尊者,撇嘴道:“照你这样说,他还是我女婿。” 绝宇尊者拍手称讚:“绝尘师弟厉害!” 还真是一语成讖,风头被抢了。 不过都是自家师兄弟,无所谓。 化衍尊者脸色难看,冷哼一声,没说话。 被镇压的十二个元婴真君之中,幽门真君就是他白骨魔宗的人。 这下连带著他一起丟脸了。 无天尊者苦笑一声:“却是本尊看走眼了。” 被镇压的人之中,也有御魔宗的人。 但不是他的人太弱,而是五行仙宗这小子太强。 技不如人,无可奈何。 太岳尊者哈哈大笑:“好一个绝尘子,老夫眼光没错!” 古神通的元神法会,神霄道除了他,就只有紫云真君张云霆来。 张云霆只有元婴二变,並未上场。 所以太岳尊者並不怕丟脸。 加上五行仙宗与神霄道交好,他自然笑得出来。 尸毗尊者沉默不言,眼中却泛著冷意。 …… 广场上,光幕前。 诸多元婴真君感到后怕不已。 元婴三变这么恐怖吗? 还好自己没有衝动上场。 “那可是十二位元婴三变的真君啊!” “那是什么法相神通?为何我从未见过?” “五行仙宗不愧是顶尖仙宗,底蕴雄厚!” 五行仙宗的门人弟子都感到与有荣焉,嘴角上扬。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五行仙宗的元婴真君! 有的元婴真君心念转动,等回去就让后辈子孙拜入五行仙宗。 最好是拜入绝尘真君门下。 以绝尘真君现在的恐怖表现力,元神可期,必须打好关係。 五行洞天中,许剑秋手持阴阳镜,两具高达万丈的法天象地,看向其他追逐纯阳道露的元婴真君。 那些元婴真君感应到许剑秋毫不掩饰的目光,心中一颤。 坏了,冲我来的! —— 第266章 我们一拥而上,他未必就能胜 许剑秋率先夺得灵宝阴阳镜,但其余九滴纯阳道露,却还没有归属。 离得最近的战团,八位元婴真君正为纯阳道露打得不可开交。 许剑秋本尊与身外化身的法天象地同时开口,声如洪钟: “诸位道友,此物与我有缘!” 原本正在交手的位元婴真君,见许剑秋要横插一脚,全部停手,齐齐转头。 皆是面色不善地看向许剑秋。 一位鬚髮皆红的老者脸色难看,冷声道: “绝尘道友未免太过霸道,你已夺得灵宝,这纯阳道露就不该再来沾惹。” “道友为何如此天真。”许剑秋此时是法天象地状態,声音如雷: “这场斗法,宝物本就有能者居之,谁会嫌宝物多呢?” “狂妄!”另一位蓝袍真君怒喝一声,对几人说: “他刚施展大神通镇压十二人,法力定然不支,我们一拥而上,他未必能胜!” 另一个容貌绝美的白衣元婴真君沉声道: “诸位道友,不如我们先联手解决了他,再爭纯阳道露如何?” 身为元婴三变的元婴真君,谁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可许剑秋施展神通带来的压迫感太强,让他们不得不联手。 “善!” “事不宜迟!” “理当如此!” … 八人瞬间达成共识。 先一致对外。 法宝神通齐出,先发制人,朝许剑秋轰来。 『法力不支?』 许剑秋心中暗笑。 他绑定了凌霄洞天,灵力源源不断。 刚施展法天象地、三头六臂、五指山消耗的法力,在这片刻间,就已恢復得七七八八。 见这几人杀来,他也毫不客气。 许剑秋本体与化身同时抬手。 五指山再次施展! 四座五色神山、四座紫雷神山,同时轰然落下。 这八人虽也是元婴三变,但比起之前的十二人弱了不少,人数也差。 许剑秋毫无压力。 面对两大法天象地施展的五指山,他们连三息都没撑住。 一把抓住,当场镇压。 砰砰砰砰砰… 八声闷响,八人被神山镇压在地,法力被封。 同样是头朝里面,屁股在外。 五指山下,雅间八位。 许剑秋摄过玉瓶,第一瓶纯阳道露到手。 他施展法天象地连续两次出手,动静太大了,已经引了爭夺纯阳天露的诸多元婴真君注意。 整个五行洞天內,爭夺剩余八瓶纯阳道露的八九十位元婴真君,全都看了过来。 “他想全要!” “行事太霸道了!” “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他对手。” “那十二人联手都败了……” “只有所有人一起上!” 剎那间,几乎所有人达成共识。 不能再让许剑秋逐个击破了。 否则等他抢完所有纯阳道露,大家都没戏。 只有剩下的八九十个元婴真君同时出手,才有可能將许剑秋镇压。 “绝尘道友,收手吧!” 一位白衣真君踏前一步,声音洪亮: “你已夺得灵宝与一瓶纯阳道露,还要抢夺所有道露,未免太过贪心!” 许剑秋认出对方,是万寿宗的掌教飞云真君,他笑道: “贪心?飞云道友,修仙本就是爭,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机缘在前,为何不爭? “世间宝物,不是有德者居之,而是有能者居之!” … “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八九十位真君同时出手。 轰!!! 各色神光、法宝、神通,密密麻麻,朝许剑秋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五行洞天之中,各色神光璀璨夺目,將许剑秋淹没。 …… 洞天之上,观战的七位元神尊者,有了之前的教训,此时都没有开口。 昊阳尊者眉头微皱,心想,『这小子可千万別玩脱了。』 他暗自做好准备,一旦许剑秋有危险,他便会出手。 沧海龙尊敖玄目露思索,『这么多人联手,这小子该如何抵挡?』 他与女婿接触不多,但却知道这小子是个滑头,脚猾得很。 更何况还有他送的龙鳞。 危险是不会有的。 绝宇尊者古神通饶有兴致地看著:『绝尘师弟当真是个妙人。』 化衍尊者冷笑,心想:『这小子如此囂张,最好是直接被打死。』 但他也只是想一想。 这是五行仙宗的地盘,那小子最多吃一吃苦头,让五行仙宗丟脸。 死是不会死的。 太岳尊者捋著鬍鬚,『绝尘小友比老夫想的还要张狂啊。』 他们心中很是好奇,许剑秋这次该怎么应对? 数十位元婴三变的真君同时出手,除了元神尊者,几乎没人能抵挡。 除非是动用灵宝。 但事先昊阳尊者已经规定,禁止动用灵宝。 许剑秋一旦动用,就相当於犯规了。 五行仙殿外的广场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目光盯著光幕,无比期待战局。 这一击,要怎么挡? 究竟是刚大展神威的许剑秋能获胜? 还是眾多元婴真君联手,能將不可一世的许剑秋镇压? 更多人心中倾向於后者。 …… 就在神通海啸即將淹没许剑秋的瞬间。 『收!』 许剑秋心里一动,法天象地消散,三头六臂隱去,恢復常人身形。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犯眾怒,当然不可能留著万丈高的法天象地当活靶子。 纵地金光!虚空龙遁! 下一瞬。 许剑秋与身外化身同时化作两道流光,一金一紫,如游鱼般在神通中穿梭。 金光如电,紫光如龙,瞬息千里遁入虚空。 密密麻麻的道法神通落下,却只打了个空。 “什么?” “他躲开了!” “这遁法……” 数十尊元婴真君惊愕。 许剑秋在数里外现出身形:“既然诸位想联手,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双手结印,背后三道清气升腾。 又是三个许剑秋踏步而出! 容貌、气息皆与本尊一般无二。 只有眼中少了些许神采,多了几分淡漠。 一气化三清! 这几年里,他施展大梦心经在梦中悟道。 已將一气化三清这门神通,修炼至可拥有本体八成的实力。 既然这些人想联手起来对付他,他就来个逐个击破。 这三个分身,加上身外化身与本尊,五道身影凌空而立。 许剑秋本尊开口:“诸位,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五道身影同时消失。 再出现时,已分別落在最近的五位真君面前。 “不好!” “他过来了!” 被选中的五人大惊失色,慌忙祭出法宝神通防御。 许剑秋本尊抬手一点,天元一击迸发,將对方头顶护身法宝轰飞。 紧接著一招五指山將其封印。 身外化身与身外化身皆是如此,起手天元一击,五指山收尾。 许剑秋这两门自创的神通,施展起来早已得心应手。 力道刚刚好,既不会把这些人击杀,又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其余真君反应过来想要救援,但许剑秋五人已闪到另一处。 —— 第267章 是不是输不起? 五行洞天之中,坤广真君与坤逍真君並肩而立,看向远处那道横行无忌的身影。 他们一开始也参与了纯阳道露的爭夺。 毕竟这种能助益元神修行的至宝,谁不想要? 可他们见许剑秋大展神威,先將十二尊元婴真君镇压,又將八位元婴真君镇压,心中骇然无比。 这位后辈竟然如此强横霸道? 他们这才知道,许剑秋已经超过自己。 数十尊元婴真君联手对付许剑秋,坤广真君与坤逍真君並未参与其中。 只是为许剑秋感到担忧,心想他该如何破局。 直到许剑秋躲开八九十位元婴真君的联手攻击,甚至又施展分身神通,镇压了五位元婴。 两人心中才鬆了一口气。 坤逍真君不禁苦笑摇头,传音给坤广真君: “师兄啊,看来咱俩这次算是白折腾了。” 坤广真君板著脸,眼中却流露出复杂神色。 他想起几年前,许剑秋还在金丹境时,自己主持生死台。 坤广真君看许剑秋和绝龙真人搏命,那时只觉得他天赋不错,但终究是后辈。 这才几年? 如今许剑秋已是元婴圆满,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坤广真君低声嘆道:“当年只觉得他是个可造之材,没想到……” 没想到人家已经走到了他们前面。 而且不是一步两步,是遥遥领先。 “罢了。”坤逍真君灌了口酒: “有这样的后辈,是我五行仙宗之幸,咱们看著就好。” 许剑秋在五行洞天內横行霸道,所向披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体、化身、三个分身,五道身影穿梭如电。 一个个真君被镇压,纯阳道露被夺。 有人试图联手抵抗,但三五成群的联手,在许剑秋面前不堪一击。 至於单打独斗,更不是对手。 很快,八九十多位真君,只剩十余人还能站著。 不是他们实力多强,而是许剑秋还没光顾到他们。 灵宝阴阳镜与九瓶纯阳道露,全数到手。 许剑秋心念一动,收起身外化身与分身。 他凌空而立,手中握著阴阳镜,身前悬浮著九瓶道露。 身后是一座座五指神山。 每座山下都镇压了一个元婴真君。 不过许剑秋没把人得罪死,后面的元婴真君是头朝外的。 挽尊一下。 许剑秋朗声道:“诸位,承让了。” 无人应答。 突然! 九道身影凭空出现在许剑秋身后,浑身缠绕著黑色雷光。 是渡过雷劫,堪比元婴三变的九具天尸。 气息只比最开始那具天尸弱一些。 它们出现的毫无徵兆,连一点空间波动都没有。 下一剎。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九具天尸,同时爆体。 元婴境天尸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九具齐爆,哪怕是太阳都要被湮灭。 刺目的雷光吞没一切。 衝击如海啸般席捲,大地被掀翻。 若非五行洞天本身坚固,这一炸怕是能毁掉小半个世界。 “绝尘道友!” “绝尘道友!” 坤广、坤逍二真君惊骇欲绝,立即运转遁法躲避,同时施展五行华盖神通抵挡。 其余十来位真君嚇得也赶紧躲开。 饶是如此,眾人都受到了不轻的伤。 待烟尘稍散,眾人望去。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达数百丈的巨坑。 阴阳镜和九瓶道露散落在坑底,宝光依旧。 许剑秋却尸骨无存。 “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响起。 一个身穿黄袍,眼窝深陷的道人凭空出现。 他嘴角掛著血跡,显然刚才那九具天尸自爆也让他受到了反噬。 来人是,天尸宗黄泉真君! “宝物,都是我的了!” 他狞笑著,法力化作一只大手,朝著坑底抓去。 刚才自爆的九具天尸,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培养的本命尸傀。 为了这一击,他几乎拼上了全部家底。 但只要能拿到灵宝和九滴纯阳道露,一切都值! 法力大手即將触碰到宝物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黄泉真君身后响起:“那可未必。” 黄泉真君脸色微变,放眼看去。 许剑秋凭空出现,竟然毫髮无伤。 他周身五色光华流转,五色神光將宝物刷到手中。 在抢夺阴阳镜时,许剑秋只看到天尸,没看到黄泉真君,心里就有所防备。 哪怕將阴阳镜与纯阳道露全部拿到手中,许剑秋也没放鬆警惕。 最后用了一具身外化身偽装成本体,本体则是隱匿。 没想到真有老六,想阴自己。 “你竟然没事?”黄泉真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是没事,但你马上就有事了。”许剑秋冷喝一声,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朝著黄泉真君刷去。 宛如一把五色神剑。 『五色神光,刷!』 “此子不可力敌!”黄泉真君感到不妙。 他心念一动,一口黑色棺槨从体內飞出。 那是他的本命灵宝,万尸棺。 但棺槨刚出现,就猛然一沉,竟无法催动。 “该死!” 黄泉真君这才想起,昊阳尊者之前规定,禁用灵宝。 原来在五行洞天之中,灵宝压根用不了。 就这么一耽搁,五色神光已到身前。 嗤! 神光刷过。 黄泉真君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碾压而来。 肉身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崩解。 “道友饶命!” 悽厉惨叫中,黄泉的肉身彻底崩灭,只剩一个元婴仓惶逃出。 元婴脸上满是惊恐,头也不回地朝远处遁去。 “小子住手!” 虚空一声暴喝,尸毗尊者动了。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狰狞怒容,抬手就要朝许剑秋抓去。 黄泉真君是他亲子,他岂能坐视不管? 但一只金色大手横空拦下。 昊阳尊者挡在尸毗尊者身前,金髮飘扬,眼中带著冷意: “尸毗道友想以大欺小?” “他毁了我儿肉身!”尸毗尊者眼中幽火狂跳。 “肉身毁了,元婴还在。”昊阳尊者淡淡道: “按规矩,並未伤及性命,怎么,你天尸宗输不起?” “你!”尸毗尊者怒极,周身尸气翻滚。 沧海龙尊敖玄踏前一步,龙威释放:“尸毗,小辈切磋,你这做长辈的插手,不合適吧?” 太岳尊者也道:“规矩是大家定的,总不能你天尸宗的人违规偷袭不成,反而怪別人反击?” 绝宇尊者虽未开口,但已站在昊阳尊者身侧,態度明確。 化衍尊者冷眼旁观,无天尊者沉默不语。 尸毗尊者环视一圈,心知今日討不到便宜。 他死死盯著昊阳尊者: “好。此事本尊记住了。” 说罢,一挥袖袍,捲起黄泉真君的元婴与万尸棺,化作黑烟消失。 许剑秋感应到头上的恐怖威压消失不见,这才暗自鬆了口气。 『刚刚有点衝动了。』 毁去黄泉真君的肉身,他其实有点冒险。 但对方偷袭自己在先,不还以顏色,他念头不通达。 再加上五行仙宗是自己的地盘。 我特么在自己的地方还能忍气吞声? 忍不了一点。 所幸宗门长辈很给力。 就是以后得提防一点。 …… 昊阳尊者看向其余五位尊者:“诸位,这彩头归属,可有异议?” 绝宇尊者笑道:“绝尘师弟实至名归,我无异议。” 敖玄捋须,眼中满是讚许:“不愧是我女婿。” 太岳尊者点头:“绝尘小友,当得此宝。” 化衍尊者皮笑肉不笑:“五行仙宗出了个人才啊。” 无天尊者沉默片刻,才吐出两个字:“本尊无异议。” 昊阳尊者满意点头,看向下方: “既如此,本次法会彩头,归五行仙宗绝尘真君所有!” 声音传遍洞天內外。 —— 第268章 脚猾的傢伙,知恩图报 八十多座法力凝聚的五指山下,镇压著八十多位元婴真君。 当昊阳尊者宣布彩头归绝尘真君所有时,山下的真君们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欺人太甚!” “若能动用灵宝,我岂会如此狼狈!”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一个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们此时还被压著,只有在心里无能狂怒。 昊阳尊者大手一挥,五指山消散。 五行洞天的门打开。 许剑秋朝一眾真君拱手:“多谢诸位道友承让。” 说完,他赶紧运转纵地金光跑路。 溜了溜了。 眾真君重获自由,第一时间不是整理衣冠,而是想找许剑秋拼命。 “站住!” “绝尘子,我和你没完!” “绝尘子,今日之辱,本君记住了,他日必登门討教!” 一个个元婴真君面红耳赤,眼睛里面仿佛能喷火,气势汹汹追著许剑秋怒斥。 怒吼声此起彼伏。 可等他们追上去时,哪还有许剑秋的影子。 许剑秋脚滑得很,早就化作一道金光溜了。 “追不上!” “这廝跑得也太快了!” 眾人又气又急,想追都没辙。 有人一跺脚,化作遁光冲向五行洞天大门。 这地方没脸待了。 有人咬牙切齿,最终还是灰溜溜离去。 更多人则是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都狼狈不堪,顿时觉得没啥。 只要丟脸的人多,自己就不丟脸了。 谁也別笑话谁。 坤逍真君和坤广真君混在人群中,悄悄將身上道袍换了。 两人改头换面,施展敛息诀,低著头,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 怕被这些正在气头上的元婴真君暴揍一顿。 两人正打算悄悄溜走,忽然,一道神识传念在心底响起: “二位道友,事后请到有情峰一敘,我有纯阳道露相赠。” 两人对视一眼,还有这种好事? 什么叫惊喜?这就是惊喜! 许剑秋飞出五行洞天后,赶紧溜溜球。 一刻也不敢多待。 上百位元婴真君从五行洞天的大门飞出,以袖遮脸,化作一道道遁光,不辞而別。 后面的论道环节就不必了。 五行洞天夺宝,绝尘真君许剑秋一战成名。 以一己之力镇压出数十位元婴真君,如此壮举,简直闻所未闻。 化衍尊者拂袖离去,无天尊者也不想多待。 只有万岳尊者与沧海龙尊还在,由昊阳尊者与绝宇尊者作陪。 …… 许剑秋飞回有情峰,刚落地,道侣孩子们就围了上来。 “夫君,你今天太厉害了!”顾元瑶眼中闪著光。 顏凤仪眼波流转,轻笑:“臭师弟,出息了啊~” 姜倾天露出笑容:“国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玉罗剎挤眉弄眼:“许哥,人前显圣的感觉,很爽吧?” 夏文君则直接拍了拍他肩膀:“打得好,可惜我没在场,不然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 道侣们七嘴八舌祝贺,一个个满脸自豪,与有荣焉。 许剑秋哈哈大笑:“还行还行,发挥一般。” 他环视道侣们一圈,眼珠一转: “既然我表现这么好,你们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 “才不要!” “你想得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眾女瞬间听出许剑秋言外之意,齐齐后退一步,满脸警惕。 许剑秋遗憾摇头:“唉,没劲。” 还是没法十全十美。 “爹爹!”许平安抱著他大腿,眼睛发亮: “我要学你那个,就是那个,很大很大的,还有好多手好多头的!” 许永乐也扑了上来:“爹爹,我也要学,还有那个发光的手!” “爹爹还有我!” “还有我!” … 十个孩子嘰嘰喳喳,把许剑秋围得水泄不通。 许剑秋看著这一群小崽子,既欣慰又头疼。 “好好好,都学,都学。” 他挨个摸摸头:“不过得等你们再大点,现在先打好基础。” “那要等多久呀?”许平安追问。 “等你们结金丹了,就教。” 孩子们欢呼起来,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施展神通的威风模样。 …… 半日后,坤逍真君与坤广真君登门。 有情峰正殿,许剑秋已备好灵茶。 坤广真君坐下,笑道:“绝尘道友,今日你可真是万眾瞩目啊。” 许剑秋给两人斟茶:“我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本来只是想拿个灵宝,结果一不小心……” “一不小心就把八十多人镇压了?”坤逍真君接过话: “你这一不小心,可真够嚇人的。” 坤广真君正色道:“绝尘道友,你今日虽大出风头,但也得罪了不少人。 “並非所有人都心胸开阔,日后还需小心。” “多谢坤广道友提醒。”许剑秋点头:“我会注意的。” 他取出两个玉瓶,推到两人面前: “五行洞天內人多眼杂,不便相赠,这两瓶纯阳道露,还请二位收下。” 坤逍真君与坤广真君看到玉瓶,对视一眼。 纯阳道露,这可是能助益元神修行的至宝。 坤逍真君朝许剑秋郑重拱手: “绝尘道友,纯阳道露对我修行有所裨益,如此,我就厚顏收下了。 “日后道友若有所需,儘管开口便是,我定当竭尽所能。” 许剑秋这礼太重了。 许剑秋说道:“坤逍真君这是哪里话,当日你赠我甲子补天丹与诛心剑,我可是一直铭记於心。” 他这个人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坤逍真君也没想到当时隨手的一个善缘,今日会得到如此厚报。 他苦笑道:“甲子补天丹与诛心剑,並非什么贵重之物,当不得道友这般重礼。” 许剑秋说:“坤逍道友收下便是。” 坤逍真君拱手道:“多谢绝尘道友。” 坤广真君却有些迟疑:“绝尘道友,这纯阳道露太过贵重,我就这样收下,於心难安。 “不如我用法宝灵石相抵。” 许剑秋摆摆手:“坤广道友,你我同门,何必如此见外?你若要相抵,那我可就不赠了。” “这……” “收下吧。”许剑秋语气真诚: “当年生死台上,你主持公道,不偏不倚,这纯阳道露,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坤广真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收起玉瓶,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那个在生死台上搏命的金丹真人,如今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更难得的是,实力强了,却还念著旧情。 这样的后辈……不,这样的道友,能处。 三人又聊了半晌,坤逍、坤广二人才告辞离去。 临走前,坤逍真君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绝尘道友,今日你镇压的那些元婴真君,有几人背景不简单。 “白骨魔宫的幽门真君,是白骨老祖的嫡孙。 “天尸宗的黄泉真君,是尸毗尊者亲子,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许剑秋笑了笑:“他们儘管来便是,我能镇压他们一次,就能镇压两次。” “有气魄!”坤逍真君竖起大拇指: “不过真要有什么事,记得传讯,我们俩虽然不如你厉害,但好歹在宗门混了这么多年,有些人脉。” “多谢。”许剑秋点了点头。 送走两人,许剑秋回到殿內。 他看著手中的阴阳镜和剩余的纯阳道露,若有所思。 今日这一战,他出尽了风头。 但也確实树敌不少。 许剑秋眼神锋锐如剑:“修仙本就是与天爭,与人爭,想要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 “谁若敢来报復,吾剑未尝不利。” —— 第269章 狠狠爆老丈人金幣 许剑秋送走坤广、坤逍二位真君不久,刚回到殿內,忽然心头一动。 感应到一股浩瀚龙威由远及近,威严却又带著几分熟悉。 『老丈人来了……』 许剑秋不敢怠慢,赶紧传念给敖玲瓏:“玲瓏,带傲儿出来,去接岳父大人。” 有情峰顶,敖玲瓏正带著四岁的许傲,传授他新的龙族秘法。 小傢伙一头银髮,额生一对小巧玲瓏的龙角,眼睛却是黑色,继承於许剑秋。 听到传念,敖玲瓏眼睛一亮,低头对儿子道:“傲儿,你外公来了,娘带你去见外公。” 许傲仰头问:“娘,外公凶不凶呀?” “你乖一点,嘴甜一点,就不凶了。”敖玲瓏低头说。 她心里却打著小算盘。 父尊贵为沧海龙尊,宝库里好东西可不少,对亲外孙总不能太吝嗇吧? 这次得让傲儿多哄哄,说不定能多爆点宝贝出来。 “嗷。”许傲重重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嘴甜了。 云从龙,风从虎。 有情峰上空,云海翻涌。 一道金色身影踏云而来,龙头人身,身著九龙金袍。 沧海龙尊敖玄降临。 许剑秋道侣携敖玲瓏、三子许傲飞身迎上。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许剑秋拱手恭敬行礼。 身穿蓝色长裙的敖玲瓏盈盈一礼:“女儿拜见父尊。” 许傲被娘亲牵著,眨著黑色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喊道: “许傲拜见外公~” 这声外公叫得又甜又脆。 敖玄原本威严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誒,乖外孙,来,让外公抱一抱!” 许傲也不认生,乖乖张开怀抱,就被敖玄伸手摄来,抱在怀中。 小傢伙顺势搂住外公的脖子,小脸蹭了蹭:“外公~” 敖玄哈哈大笑,龙鬚都翘了起来。 他暗中催动龙族秘法,检查外孙的根骨资质。 这一查,他心中不由一惊。 外孙许傲虽是半人半龙之体,但根骨之佳、资质之高,竟远超他所有纯血子嗣。 就连资质最好的第二十二子,司法龙君敖钦,也比不上这个外孙。 虽然血脉不纯,但资质才是根本。 再怎么说也算半个龙族。 更何况,这小傢伙的父亲是五行仙宗绝尘真君许剑秋。 这个女婿今日在五行洞天大展神威,出尽了风头,镇压数十尊元婴真君,前途不可限量。 假以时日,必成元神尊者,和自己平起平坐。 想到这里,敖玄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看许剑秋这个女婿也越发顺眼。 “好好好,乖外孙。”他抱著许傲,龙顏大悦。 怀里,许傲却在心里想:『外公这么高兴,该怎么开口要礼物呢?』 许剑秋伸手相邀:“岳父大人,还请移驾,到寒舍一坐。 敖玄点头:“你我翁婿许久未见,今日正该坐而论道,好生敘谈。” “还请岳父大人不吝赐教。”许剑秋嘴上客气,心里却想著: 『老丈人,该爆金幣了。』 几人来到有情峰主殿。 落座后,敖玄抱著许傲不捨得放手。 祖孙俩你一言我一语,倒是亲近得很。 敘谈片刻,敖玄从袖中取出一只金色手鐲。 手鐲通体金黄,雕刻著两条栩栩如生的小龙。 龙眼镶嵌著碧海玄珠,宝光流转。 “傲儿,这是外公给你的见面礼。” 敖玄將手鐲戴在许傲手腕上:“看看喜不喜欢?” 许剑秋神识一扫,心想:『好傢伙,上品法宝!』 这可比二十二哥敖钦还要豪。 不愧是沧海龙尊,出手就是阔绰。 许傲抬起小手,看著腕上金鐲,眼睛弯成月牙: “谢谢外公,外公最好了,傲儿很喜欢!” 他顿了顿,忽然眨著眼睛,一脸天真: “要是弟弟妹妹也有就好了,他们肯定也很喜欢外公。” 敖玄一愣。 弟弟妹妹? 他看向敖玲瓏,难道女儿又有孕了? 还是说,已经生了其他孩子,没带出来? 敖玲瓏笑笑不说话。 许剑秋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敖玄哈哈一笑,大手一挥:“那有何难,让你弟弟妹妹都出来,外公一起给!” 他心想:『两件上品法宝而已,本尊还给得起。』 许剑秋心中暗笑:就等您这句话了。 亮个相吧,宝贝们! 他传念给后殿的眾道侣。 片刻后。 顾元瑶牵著许平安,叶青璇带著许永乐,顏来仪拉著许谦… 秦紫夜、姜倾天、玉罗剎、玉殊、夏文君、姜嵐。 九位道侣,带著九个孩子,鱼贯而出。 “快喊外公。”许剑秋笑眯眯道。 九个孩子排成一队,一脸乖巧,接连喊道: “外公!” “外公!” “外公!” 声音清脆,此起彼伏。 敖玄:“……” 他抱著许傲的手僵住了,龙鬚微微颤抖。 一个、两个、三个……九个? 加上怀里的许傲,整整十个孩子! 这也太多了! 敖玄缓缓转头,看向许剑秋,眼神复杂。 你小子,搁这儿等著我呢? 许剑秋一脸无辜:“岳父大人,这些都是小婿的子女,您刚才说……” 敖玄强装镇定,“本尊自然记得。” 话已出口,他堂堂沧海龙宫之主,沧海龙尊,总不能在外孙们面前言而无信吧? 可那是九件上品法宝啊! 龙宫宝库虽然丰厚,但上品法宝也不是无足轻重。 敖玄对自己那些亲儿子亲女儿,都没这么大方过。 主要是他儿女太多。 “父尊?”敖玲瓏轻声唤道,眼中带著促狭笑意。 十个外孙而已,这就嫌多了? 我可是你的第九十九个女儿。 光是敖玲瓏知道在沧海龙宫有记载的龙子,就有一百三十二个。 夫君这点儿女,和父尊比起来,连零头都没有。 许傲仰著小脸:“外公~” 敖玄看著外孙纯真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软。 罢了! 他袖袍一挥。 九道金光飞出,落在九个孩子手中。 有玉佩、有髮簪、有项圈、有铃鐺… 每一件都是上品法宝。 宝光熠熠,灵气逼人。 “这是外公给你们的见面礼。”敖玄保持笑容:“都收好。” “谢谢外公!” “谢谢外公!” “外公最好了!” 孩子们欢呼雀跃,笑容灿烂。 敖玄感到有些肉疼,脸上还得维持龙尊的威严和慈祥。 他瞥了许剑秋一眼,传念道:“好小子,本尊记住你了。” 许剑秋赶紧传念回敬:“岳父大人慷慨,小婿感激不尽,日后定让傲儿多去龙宫看望您。” —— 第270章 妖神令,找外援 “这还差不多。” 敖玄捋了捋龙鬚。 那九个孩子拿到见面礼后,喜笑顏开。 他目光仔细一看,一个个身上散发著灵光,灵蕴內敛,显然都是骨骼惊奇。 敖玄忽然觉得,这九件上品法宝,好像也不那么亏了? 至少这些外孙、外孙女,资质都不差。 若是日后能好好培养,將来成就元婴、甚至元神,都不是不可能。 那时,沧海龙宫不就多了几分助力?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 许剑秋將老丈人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他这些子女,哪个不是精心培养? 每日以灵药淬体,又以五行仙宗的秘法筑基,资质想差都难。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种。 许剑秋又笑著开口:“岳父大人,您看,孩子们的见面礼都给了,那这些孩子的娘亲…”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敖玄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过头,紧盯著许剑秋,眸中似有火光跳动。 你小子,逮著我坑是吧? 一件接一件,还没完了? 敖玲瓏站在一旁,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看自家夫君爆父尊的法宝,心里乐开了花。 当年亏欠她的,要全部找回来才行。 许剑秋赶紧赔笑改口:“岳父大人,我是说笑的,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说笑?” 敖玄冷哼一声。 他堂堂龙尊,岂能在小辈面前显得小气? 略一沉吟,敖玄抬手一挥。 十道宝光飞出,落在敖玲瓏与其他九女面前。 这一次,不再是上品法宝,而是十件中品法宝。 有玉鐲、有髮釵、有耳坠、有腰佩… 每一件都灵光流转,虽不及上品法宝,却也十分珍贵。 “你们与玲瓏都是一家人,本尊自不会亏待。” 敖玄看向眾女:“日后还要你们多多照顾玲瓏。” 眾女接过法宝,纷纷行礼: “多谢伯父!” “伯父放心,我们与玲瓏姐姐亲如姐妹。” “玲瓏姐姐对我们极好,我们自然会互相扶持。” 敖玄满意点头:“如此甚好。” 他將怀中的许傲交给敖玲瓏: “玲瓏,你带孩子去玩吧,本尊和你夫君有话要说。” “是,父尊。” 敖玲瓏会意,与眾女交换了个眼神,便带著孩子们退下。 片刻后,殿內只剩翁婿二人。 敖玄看向许剑秋,神色严肃起来。 他挥手布下一层结界,这才开口: “你今日在五行洞天大展神威,镇压数十尊元婴真君,固然威风,但也树敌不少。” “那些被你镇压的真君,背后都有宗门势力,你可得小心他们的报復。” 许剑秋正色道:“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心中有数。” “哼,有数就好。” 敖玄冷哼一声,显然心里对女婿坑自己法宝一事,还有些不满。 十件上品法宝,十件中品法宝。 也就是他家大业大。 换做是別的元神尊者,相当於大出血了。 敖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怀好意地看向许剑秋: “还有一事,本尊要你帮忙,不知这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许剑秋心中一凛,赶忙点头: “岳父大人请说,小婿在所不辞。” 刚爆了老丈人一堆法宝,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要是敢拒绝,这老丈人怕是要借题发挥,狠狠揍自己一顿。 一尊媲美元神境的龙尊,他现在可不是对手。 敖玄见女婿答应得爽快,这才满意点头: “三月后,有一场妖神大比,我要你代龙族参与,夺得妖神令。” 妖神大比? 妖神令? 许剑秋心中一动,问道:“还请岳父大人细说。” 敖玄放下茶杯,缓缓道来: “仙真界如今虽然以人族为尊,妖族却也有一席之地……” 其中以龙族、凤族、麒麟族、白虎族、神龟族、天狐族、神蚕族、螣蛇族、金鹏族、仙蝶族,这十大族为首。 十族的十位妖神,为了后辈能有更好的发展,以妖神之力共同炼製了一座妖神池。 持妖神令者,可入妖神池中进行洗礼,有极大机会晋升妖尊境。 许剑秋听得认真。 妖尊境,相当於人族的元神境。 那妖神池,竟有如此神效? 敖玄继续道: “每过百年,十大妖族就会派妖君境的代表出战,爭夺妖神令。” 妖君境,相当於人族的元婴境。 说到这里,敖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本尊虽然子嗣眾多,但大多还在龙王境,成为龙君的不过十来个。” “如今有把握爭得妖神令的,本尊还真找不出来一个。” 最强的长子敖辰,以及资质最好的二十二子敖钦,还在征战诸天,尚未归来。 敖玄本来都打算,隨便找一个子嗣去凑数得了。 只要不输得太难看就行。 没想到这次来到五行仙宗,却有意外之喜。 这个女婿也可以代表出战。 许剑秋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老丈人找上自己,原来是手下无人可用。 “岳父大人,小婿並非龙族,也能代表龙族出战?”许剑秋问出了关键问题。 敖玄闻言,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原本是不可以的。” “但三百年前,天狐族开了先例,她们族中一位公主,找了个外族道侣,那次大比就让那道侣出战了。” “其他各族当时虽然不满,却也说不出什么,毕竟那道侣也算半个天狐族人。” “结果那次大比,天狐族夺得了妖神令。” “从那以后,后面两次妖神大比,各族都耍起了阴招,纷纷找外援。” 敖玄顿了顿,看向许剑秋: “你虽是人族,但娶了本尊的女儿,也算半个龙族。” “代龙族出战,合情合理。” 说到这里,敖玄脸上露出阴险笑容。 这次的妖神令,我龙族拿定了! 许剑秋心想,『原来是有先例的。』 “所以岳父大人就想到了小婿?” 敖玄坦然承认:“你在五行洞天展现的战力,寻常元婴三变都不是你的对手。” “若你出战,妖神令舍你其谁?” 许剑秋心中快速盘算。 妖神大比,十大妖族的妖君,轻鬆拿捏! 而且还能帮老丈人一个忙,巩固翁婿关係。 最重要的是,刚坑了老丈人那么多法宝,现在人家要帮忙,自己好意思拒绝? 也不敢拒绝啊! “岳父大人放心。” 许剑秋郑重点头:“只要对手不是妖尊,我定然把妖神令拿到手。” 敖玄闻言,龙顏大悦:“好,有你这句话,本尊就放心了。 “三月后,本尊会派人来接你。 “到时候,本尊可要好好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许剑秋笑道:“定不让岳父大人失望。” …… 送走敖玄后,许剑秋独自站在殿中,心里感慨。 哎,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刚坑了老丈人二十件法宝,转眼就被抓了壮丁。 『妖神池洗礼…』 许剑秋暗自思忖。 若是自己能进去泡泡,说不定修为还能再进一步。 虽然他是人族,但修炼的《先天五行生灭仙经》包罗万象。 万一妖神池也能用呢? 『希望其他九大妖族的妖君,能给我一点惊喜。』 许剑秋眸光一闪:『天狐族的狐女,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还有其他妖族的妖女。』 『接下来三个月,得好好准备准备了。』 许剑秋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首先,要將阴阳镜与纯阳道露炼化。 其次,得向玲瓏多了解一下妖族的妖君,知己知彼。 最后… 许剑秋嘴角微扬。 以后想办法再从老丈人那里弄点好东西来。 毕竟要代表龙族出战,总得给点讚助吧? 总不能让他白打工。 许剑秋想到这里,心情大好。 他转身走出大殿,朝著有情峰后山而去。 得问问玲瓏,沧海龙宫还有哪些宝贝,是自己不知道的… —— 第271章 道友,真的是误会 三月时间,转瞬即逝。 凌霄洞天静室之中,许剑秋缓缓睁开双眼。 身前一面古镜悬浮。 镜面分为黑白二色,阴阳二气流转不息。 阴阳镜。 这件得自元神法会的灵宝,终於被他彻底炼化。 『阴阳神光,定人元神…』 许剑秋心念一动,铜镜中黑白光芒交织。 此镜乃是五行仙宗一位纯阳祖师所炼,镜光一照,可定元神。 修出元神之光的元婴真君,乃至於元神尊者,若是不慎中招,也要被定住片刻。 在斗法中,这片刻时间足以决定生死。 “好宝贝。” 许剑秋满意点头,將阴阳镜收起。 那七滴纯阳道露,他最终做了分配。 自己修炼《黄庭存神法》,突破元神境只是时间问题。 纯阳道露对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不如分给道侣们,助她们提升修为。 敖玲瓏、顏凤仪、秦紫夜、姜倾天、夏文君、玉罗剎、玉殊。 七女都已踏入元婴境,纯阳道露对她们而言,正是最需要的大补之物。 至於顾元瑶、叶青璇、姜嵐三女,还停留在金丹九转,尚未突破元婴。 纯阳道露药力太强,她们现在还把握不住。 『以后有了其他机缘,再补偿她们吧。』 许剑秋心中早有计较。 从静室走出,敖玲瓏已在门外等候。 “夫君,都准备好了?” 敖玲瓏今日换了一身银甲,身形高挑,双腿修长,显得英姿颯爽。 她额间龙角隱现淡淡光芒,气息比三月前又强了几分。 纯阳道露的效果,果然不凡。 “走吧。” 许剑秋牵起她的手,两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五行仙宗內设有传送大阵。 接连几次传送后,两人已远离人族九大仙州地界,进入一片蛮荒山脉。 接下来,便要自行飞遁了。 妖神山位於十大妖族疆域交界处。 以两人的速度,也得飞上两三日。 “夫君,这次妖神大比,十大妖族都会派出最强的妖君。” 敖玲瓏一边飞遁,一边说道: “凤族妖君之中,以凤青阳为首,此人三百年前便已是妖君圆满,据说已触摸到妖尊门槛。” “麒麟族的麒云,擅长土行神通,防御极强…” “白虎族的白战,杀伐无双…” 她將所知的情报一一道来。 许剑秋静静听著,心中却没有太多波澜。 同境之中,他无惧任何人。 正飞遁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鸞鸟清鸣。 九只青色鸞鸟拉著一架华丽车輦,自远方而来。 鸞鸟羽翼青翠,周身环绕风灵之气。 每一只散发出的气息,都在妖王境。 “青鸞拉车…” 敖玲瓏眉头微皱:“是凤族的。” 车輦通体赤红,镶金嵌玉。 帘幕垂下,看不清內里情形。 但那股隱隱透出的炽热气息,却让周围虚空生出热浪。 车輦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两人前进的路上。 许剑秋与敖玲瓏停下身形。 “唳!” 九只青鸞同时停下,羽翼轻拍,带起阵阵狂风。 车帘掀开,一道赤红身影从中走出。 那是一个极为俊美的青年男子。 一身红衣如火,长发也是赤红之色,上面有烈焰燃烧。 他眉目间带著天生的高傲,额间有一道赤红火焰纹路。 凤族。 而且,是血脉极为纯正的凤族。 青年男子目光扫过,直接无视许剑秋,落在敖玲瓏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在下凤族大皇子,凤青阳。” 青年嘴角含笑,声音温和:“敢问姑娘,可是龙族的龙君?” 敖玲瓏面色平静,漠然回应:“是又如何?” 凤青阳笑容更盛:“我见姑娘出行,竟无车驾相隨,实在有失身份。 “不如与我同乘青鸞輦,共赴妖神山,如何?”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在敖玲瓏身上流转,完全没看许剑秋一眼。 仿佛许剑秋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 敖玲瓏眉头一皱,冷声道:“不用。” 凤青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姑娘难道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本皇子?” 他声音温和,但周身却有一股恐怖的威压缓缓散开。 妖君圆满! 炽热的气息席捲而来,周围虚空都开始扭曲。 这股威压朝著敖玲瓏压去。 许剑秋一步上前,挡在敖玲瓏身前。 所有威压落在他身上。 许剑秋抬眼看向凤青阳,冷声说:“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凤青阳终於將目光转向许剑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本皇子说话,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话音落下,他右手抬起,虚空一抓。 一只百丈大小的火焰大手凭空凝聚,朝著许剑秋当头抓下。 火焰熊熊,热浪滔天。 这一抓,寻常元婴二变真君都要被重创。 “呵…”许剑秋笑了起来。 他还真没见过这么猖狂的傢伙。 真把他当路边一条了? “找死。” 许剑秋右手同样探出,五色雷光在掌心匯聚。 五雷五炁大擒拿! 一只繚绕著五色雷霆的大手迎上,与火焰大手轰然碰撞。 轰隆! 巨响震天。 狂暴的余波席捲四方。 下方山脉的树木成片倒塌,山石崩裂。 许剑秋与敖玲瓏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观凤青阳,连同那架青鸞车輦,被余波震得倒飞数百丈。 九只青鸞惊慌鸣叫,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凤青阳站在车輦前,脸色阴沉无比。 他死死盯著许剑秋:“五雷五炁大擒拿,你是五行仙宗的人!” 刚才交手的一瞬,他感应到了许剑秋的修为。 元婴圆满! 凤青阳心念电转,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友且慢,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你妈个头!”许剑秋压根不想听他解释,直接动手。 右手抬起,朝著虚空一按。 神通,五指山!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只巨大的五指神山虚影浮现,遮蔽天日,朝著凤青阳镇压而下。 神山未至,恐怖的镇压之力已经让周围空间凝固。 凤青阳脸色大变。 他仰天长啸,身形猛然膨胀。 眨眼间,化作一只千丈大小的火凤。 凤羽如火,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炽热的火焰从它身上爆发,瞬间將半边天穹染成赤红。 烈火焚天! 这些足以焚山煮海的火焰,在五指神山的镇压下,竟然在飞速湮灭。 “不可能!” 凤青阳心中骇然。 眼见情况不对,他张口吐出一道赤金光芒。 那是一根赤金色的羽翎,长约数丈,形如神剑,散发著强横气息。 灵宝神凤翎! 此乃凤族先祖褪下的真羽所炼。 蕴含一丝凤凰真火,威力无穷。 “给我破!” 凤青阳催动神凤翎。 赤金光芒暴涨,化作一道万丈剑芒,朝著五指神山斩去。 嗤啦! 剑芒过处,五指神山竟被这一剑生生斩断! “哈哈哈!” 凤青阳大笑,持著神凤翎杀向许剑秋: “你有神通又如何?在灵宝面前,都是虚妄!” 他信心暴涨。 有神凤翎在手,同境之中,他无惧任何人。 凤青阳冷喝:“你拿什么和我斗!” 许剑秋看著杀来的凤青阳,神色不变。 他右手一翻,阴阳镜出现在掌心,淡淡说道: “定。” 镜面中,黑白二气流转。 一道阴阳神光射出,瞬间落在凤青阳身上。 凤青阳身形一僵。 他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桎梏,动弹不得。 就连神念都变得迟缓。 『灵宝,他竟然也有灵宝!』 凤青阳心中骇然,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灵宝虽强,但想要灭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最多定住他片刻。 只要恢復自由,他就能反杀,甚至夺走那面神镜。 凤青阳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却见许剑秋头顶,又飞出一物。 那是一座九层金色小塔。 塔身有日月星辰,散发著镇压天地的气息。 昊天塔! “镇。” 许剑秋轻喝一声。 昊天塔瞬间化作万丈大小,遮天蔽日。 塔底传来恐怖吸力,將凤青阳连同神凤翎,一同吸入塔中! “不!” 凤青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消失不见。 昊天塔迅速缩小,飞回许剑秋手中。 塔身微微震动,显然是凤青阳在里面挣扎。 神凤翎也在塔中左衝右突,却像一只酒醉的蝴蝶,怎么也逃不出。 “饶命,道友饶命!” 塔中传来凤青阳惊恐的声音:“真的是误会,我愿赔礼道歉!” 许剑秋把玩著昊天塔:“现在知道是误会了?” “好说,只把你的性命和灵宝赔给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 第272章 天狐七公主,涂山婉婉 昊天塔內,凤青阳的求饶声停了下来。 他听到许剑秋铁了心要杀自己,心中一沉。 身为凤族大皇子,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见求饶没用,凤青阳的声音从塔中传出,色厉內荏威胁道: “我父乃凤族当代族长,你若杀了我,凤族不会放过你的!” 许剑秋把玩著昊天塔,淡淡道:“我是五行仙宗的。” 凤青阳顿时哑口无言。 五行仙宗乃仙真界九大顶尖势力之一。 传说宗內有真仙坐镇,纯阳道主与元神尊者不知多少,更有仙器镇压气运。 整个妖族十大族加起来,或许才能与之抗衡。 单凭一个凤族,还真不够看。 凤青阳虽然自大,但也知道与九大仙宗的差距。 “小天。” 许剑秋对著昊天塔说道:“我要吃烤鸡翅。” 塔灵小天的声音响起:“好嘞主人!” 昊天塔內,金色烈焰熊熊燃起,瞬间將火凤形態的凤青阳笼罩。 “哈哈哈!”凤青阳在火焰中仰头大笑,声音充满讥讽: “我是凤凰,你居然想用火焰烧我?” 他头顶神凤翎洒下赤金光华,將金色烈焰隔绝在外。 凤凰本就是火焰神鸟,天生掌控万火。 寻常火焰,对他而言如同补品。 凤青阳甚至觉得,这金色烈焰精纯无比,吸收后还能增进修为。 “差点忘了,多谢提醒。”许剑秋咧嘴一笑: “小天,天雷伺候。” 小天回应:“好嘞主人!” 昊天塔內,景象为之一变。 金色烈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雷云。 轰隆! 一道道九霄神雷从雷云中迸发,威势骇人。 “九霄神雷!” 凤青阳脸色大变。 凤凰不怕火,却最雷霆。 尤其这九霄神雷,对妖族有著不小的克制。 “给我挡住!” 他疯狂催动神凤翎,赤金光华化作护罩,將自己牢牢护住。 神雷轰在护罩上,炸开漫天电光。 每一次轰击,都让护罩剧烈震盪,光芒黯淡一分。 凤青阳只觉得元神剧震,浑身羽毛都在发麻。 照这样下去,护罩必破。 外界。 那九只拉著车輦的青鸞,见自家主子被镇压,纷纷振翅想逃。 “想走?” 敖玲瓏轻笑一声,玉手轻抬。 九道龙形虚影飞出,霎时將九只青鸞全部禁錮。 青鸞们惊恐鸣叫,却动弹不得。 敖玲瓏看向许剑秋,眼中满是笑意: “夫君,这妖神大比还没开始,你就解决了一个对手,真是厉害。” 许剑秋牵起她的手,挑眉笑道:“我一直都很厉害。” 他目光落在豪华车輦上,嘴角勾起:“玲瓏,我们去车上坐。” “好啊。”敖玲瓏任由他牵著走向车輦。 掀开赤金帘幕,车內景象映入眼帘。 空间十分宽敞。 地上铺著柔软的赤炎绒毯。 四壁镶嵌著明珠,散发出柔和光芒。 中央摆著一张玉案,案上放著灵果美酒,香气扑鼻。 角落还有一张软榻,铺著凤纹锦被。 “倒是会享受。”许剑秋拉著敖玲瓏坐下,感受著身下柔软的绒毯。 车帘落下,许剑秋威严的声音响起,对九只忐忑不安的青鸞说: “好好拉车,饶你们一命。” “是,真君!” “谢真君不杀之恩!” 九只青鸞如蒙大赦,连忙应声。 主子都被镇压了,它们哪还敢反抗。 许剑秋吩咐道:“去妖神山。” 青鸞齐鸣,振翅起飞,拉著车輦继续前行。 只不过,车中已经换了主人。 车輦虽不如遁法迅疾,却胜在舒適。 敖玲瓏坐在许剑秋身边,轻唤一声:“夫君…” 许剑秋伸手將她揽入怀中。 都老夫老妻了,敖玲瓏早已今非昔比,闻弦而知雅意,將银髮盘起。 … 九只青鸞似有所感。 许久之后,许剑秋抽空,神识沉入昊天塔。 塔內,凤青阳狼狈不堪。 九霄神雷连续轰击,神凤翎护罩早已破碎。 “啊啊啊!” 凤青阳此刻浑身焦黑,羽毛脱落大半,惨叫连连,露出光禿禿的皮肉。 头顶神凤翎也光芒黯淡,显然消耗极大。 许剑秋的神识传音在塔中响起:“你的车輦,很好用。” 凤青阳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他猛然抬头,目眥欲裂: “你…你在我的车輦里做了什么?” 许剑秋没有回答,却让凤青阳暴怒无比: “混帐,我要杀了你,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疯狂衝击昊天塔壁,却撼动不了分毫。 许剑秋淡淡说道:“小天,加大力度。” 小天奶凶奶凶回答:“主人放心!” 轰隆! 九霄神雷骤然增强,劈得更猛了。 凤青阳的无能狂怒被淹没在雷声之中,仿佛在助兴。 车輦继续前行。 又过了许久,许剑秋掀开车帘一角,欣赏著窗外景色。 妖族疆域与人族不同,山脉更加原始,古木参天,妖兽横行。 正看著,他神识微动。 后方有一股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只见两头肋生双翅的巨狼,拉著一架银色车輦,正疾驰飞来。 巨狼浑身缠绕雷电,每一头都散发著妖君境的气息。 车辕上,坐著两个千娇百媚的银髮女子赶车,气息比拉车的两头狼更强。 车帘垂下,看不清里面。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嫵媚气息,已隨风飘来。 “大皇子,等一等。” 悦耳嫵媚的声音从银色车輦中传来,酥麻入骨。 许剑秋心中一动。 看来,是凤青阳的熟人。 他神识传念,示意拉车的青鸞停下。 银色车輦很快赶上,停在青鸞车輦旁。 两个银髮女子捲起珠帘。 一道粉色身影从中款款走出。 那是一个银髮披肩的女子。 身穿粉色薄纱长裙,裙摆开衩,露出修长白皙的玉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前那对呼之欲出的大登,隨著步伐轻轻颤动。 她五官精致绝伦,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额间一点硃砂,更添妖嬈。 一对毛茸茸的银白色狐耳,在发间轻轻抖动。 身后九条狐尾虚影若隱若现。 敖玲瓏也看到了这一幕,冷哼一声:“那是天狐族的骚狐狸,当心魂被勾去了。” 语气中,带著明显的醋意。 许剑秋笑道:“我可是正人君子。” 话虽如此,目光却在那大登上多停留了一瞬。 总之,大就是好。 车外。 涂山婉婉见青鸞座驾停下,却不见凤青阳出来,心中纳闷。 那傢伙以前见到她,可是殷勤得很,今天怎么改性了? “大皇子若是不便,我就不打扰了。”涂山婉婉试探著说道。 话音刚落,车帘掀开。 一道身穿黑白道袍的身影,从车中走出。 不是凤青阳。 涂山婉婉美眸微凝,心中疑惑:『怎么是人族…』 她仔细打量眼前男子,容貌俊朗,气质出尘,感应不到气息深浅。 但她却察觉到,此人身上带著强烈的危险。 “敢问尊驾是谁?凤族大皇子何在?”涂山婉婉轻声问道,声音柔媚。 许剑秋反问:“你又是谁?” 涂山婉婉手下其中一位银髮女子说道: “我家主子乃青丘天狐族七公主,涂山婉婉。” 语气中带著几分傲然。 涂山婉婉微微一笑,欠身一礼: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为何会乘坐凤族大皇子的车輦?” 她目光扫过九只青鸞,又看向车帘。 帘幕垂下,但她隱约能感应到,车內还有一人。 许剑秋淡淡道:“五行仙宗许剑秋。” “至於凤青阳…”他嘴角微微上扬: “正在我塔中做客。” 在享受电疗服务! —— 第273章 借一步说话,一世情丝 五行仙宗许剑秋? 涂山婉婉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她忽然灵光闪过。 三个月前,五行仙宗举办元神法会,一位真君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镇压数十位元婴真君。 消息传遍仙真界,连妖族都有听闻。 当时涂山婉婉还以为是谣传。 直到后来,她从天妖谷的好姐妹那里,看到一段心灵成画。 画面中,那身穿黑白道袍的身影,施展神通横扫全场。 上百位元婴真君,竟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绝尘真君许剑秋,原来是他!』 涂山婉婉心中震动。 她目光落在许剑秋脸上,再看向那九只拉车的青鸞。 『凤青阳在塔中做客?』 涂山婉婉仿佛猜到了什么。 凤青阳身为凤族大皇子,深得族长凤凌天的宠爱。 在族內地位极高,几乎內定为下一任族长。 正因如此,凤青阳才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在凤族中名声不太好。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前这位绝尘真君,不仅堂而皇之地坐著凤青阳的车輦,还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在塔中做客』…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凤青阳被他镇压了! 想到这里,涂山婉婉神色微变,心中感到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 那可是凤族大皇子,妖君圆满的修为,还有灵宝神凤翎护身。 不过若是眼前这位绝尘真君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但绝尘真君为何要对凤青阳动手? 涂山婉婉迅速平復心绪,脸上绽放嫵媚笑容: “原来是绝尘真君当面,小女子涂山婉婉,久仰真君大名。” 她声音酥软,眼波流转。 许剑秋问道:“七公主听说过我的故事?” 涂山婉婉笑意更浓,恭维道: “三月前,真君大显神威,在这仙真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女子虽是妖族,却也知道真君大名。” 她眼神之中带著一丝自然流露的仰慕。 配合那张绝美容顏,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看著,都会觉得很受用。 在一声声恭维中迷失自我。 这招她屡试不爽。 但许剑秋毕竟经歷过各种考验的,魅魔、龙女、女帝、菩萨、女武神…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他淡然回答:“些许薄名,不足掛齿。” 语气平静,眼神清明,丝毫没受天狐魅惑。 涂山婉婉心想:『不愧是五行仙宗的绝尘真君。』 若换做凤青阳,此刻怕是早已神魂顛倒,对她大献殷勤了。 就在这时,青鸞车輦的帘幕被一只手掀开。 一道高挑身影走出。 涂山婉婉目光看去,对方银髮如雪,头生一对晶莹龙角。 容貌冷艷绝伦,身穿银色战甲,勾勒出傲人身姿。 容貌气质丝毫不输自己。 龙族龙君! … 敖玲瓏站在许剑秋身旁,目光带著一丝敌意看向涂山婉婉。 涂山婉婉见到敖玲瓏的瞬间,心中所有疑惑瞬间贯通。 凤青阳…绝尘真君…龙族…妖神山… 所有线索连在一起。 涂山婉婉心中终於確定,凤青阳,真的被镇压了! 而这位绝尘真君此行的目的,她也猜到了。 那就是,帮助龙族夺取妖神令。 想到这里,涂山婉婉心中一紧,想到好姐妹给她看的画面。 这位绝尘真君所向披靡,上百位元婴真君,无人是其对手。 若是他参与妖神令爭夺… 妖族一眾妖君,谁能是他的对手? 龙族这枚妖神令,怕是已经稳了。 但… 涂山婉婉心思如电。 妖神令並非只有一枚。 而是两枚! 『既然他能帮助龙族,为何不能帮助我?』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夺得一枚妖神令,进入妖神池洗礼,晋升妖尊境。 这个大机缘,她必须抓住。 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拉拢这位绝尘真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他愿意帮忙,另一枚妖神令,几乎唾手可得。 …… 敖玲瓏挽著许剑秋的手,目光落在涂山婉婉身上。 她能感觉到,这只骚狐狸眼波流转,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竟然当著她的面,对自家夫君搔首弄姿! 实在可恶。 “七公主,若无別的事,就此別过。”敖玲瓏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逐客之意。 说完,就要拉著许剑秋返回车輦。 “龙君且慢!”涂山婉婉连忙开口。 敖玲瓏蹙眉:“七公主还有何事?” 她语气已有些不耐。 涂山婉婉微微一笑,目光转向许剑秋: “不知绝尘真君,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眼中带著恳切,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 许剑秋想了想,点头:“可。” 敖玲瓏顿时瞪了涂山婉婉一眼。 这骚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涂山婉婉却视而不见,伸手邀请:“真君请上车。” 她侧身让开,身前大登隨著动作轻轻颤动,薄纱下的轮廓若隱若现。 许剑秋目光扫过,心中暗想:『她难道要考验我?』 他虽然不是福瑞控,但这样的考验,没有多少人能拒绝啊。 许剑秋传念给敖玲瓏:“玲瓏,別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敖玲瓏心中气恼,想道:『我可不是担心你的安危!』 她担心的是,夫君这一去,自己说不定又要平白无故多一个姐妹。 可她也知道,不能阻止自家夫君。 敖玲瓏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眼睁睁看著许剑秋跟涂山婉婉上了车。 珠帘落下,她已看不清里面情况。 车輦之中,比青鸞车輦更加奢华。 四周掛著粉色纱幔,地上铺著雪白绒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花香。 中央摆著一张玉案,案上放著灵茶灵果。 涂山婉婉邀请许剑秋入座,亲自为他斟茶:“真君请。” 她將茶杯推到许剑秋面前,动作优雅。 许剑秋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案上: “七公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涂山婉婉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真君此行,可是要帮助龙族,夺取妖神令?” 许剑秋微微点头:“不错。” 涂山婉婉盯著他的眼睛,郑重道:“我想请真君助我,夺取另一枚妖神令。” 她语气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许剑秋问:“七公主为何觉得,我会帮你?” 涂山婉婉轻嘆一声:“我的实力,在天狐族妖君中,算是数一数二。” “但放在十大妖族之中,並无把握夺得第一。” 她看向许剑秋:“如今一枚妖神令,已被真君预定,我若想夺得另一枚,只能请真君相助。” 许剑秋端起茶杯,轻轻转动:“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看向涂山婉婉,意味深长笑道:“只不过,七公主想用什么来交换呢?” 在他这里,可没有空手套白狼的道理。 涂山婉婉早有准备。 她摊开玉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银色髮丝。 髮丝散发著淡淡银光,隱约有奇异道韵流转。 涂山婉婉轻声说道:“此乃我天狐族异宝,一世情丝…” —— 第274章 这哪里是狐妖?分明是祥瑞! 车輦內,茶香裊裊。 涂山婉婉解释道: “炼化此丝,可让真君与我之间,產生一丝特殊感应。 “无论相隔多远,都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更有助於踏破生死玄关。” 涂山婉婉说完,看向许剑秋。 许剑秋微微沉思,『生死玄关…』 这是每个元婴修士突破到元神境时,必须面对的寂灭之障。 所谓情是劫,爱是障。 执念是缠缚真灵的枷锁。 唯有褪尽一切后天沾染,復归先天一点灵光不昧。 方能凝练不灭元神,长生久视。 可世间无数元婴真君,都在踏入生死玄关时五蕴皆迷,真灵混沌。 最终陷入寂灭,身死道消。 生死玄关就像打了全麻,能否醒来,全看造化。 而这一世情丝,会增加醒来的概率,確实无比珍贵。 “七公主有此异宝,为何不留著与同族共用,反而给我一个外人?”许剑秋抬眼看向涂山婉婉。 他绝不相信她会如此大方。 这种能助人突破元神的异宝,若是流传出去,不知多少元婴真君会抢破头。 涂山婉婉闻言,轻嘆一声:“实不相瞒,这一世情丝需一雌一雄才能用。 “而我天狐一族中,尚无有望突破元神的雄狐。” 她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阴盛阳衰啊这是。 许剑秋心想,『天狐一族的雄狐,真是没用的东西。』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 “怕是不止於此吧?” 许剑秋手指轻叩玉案:“妖神令固然重要,但这一世情丝也不差。 “七公主如此大方,恐怕还有別的要求吧?” 送上门的便宜,可没有那么好占。 涂山婉婉面色微红,低声道:“真君果然慧眼如炬。 “想要炼化情丝,需双方结为道侣,心意相通。” 许剑秋心中一动,『不仅要我帮忙,还想图我身子?』 这是连吃带拿啊。 他又问:“在仙真界中,妖君与元婴真君眾多,七公主为何偏偏选我?就不打算再考虑考虑?” 道侣多了以后,许剑秋也开始挑剔起来。 他可不是什么隨便的人。 涂山婉婉眨了眨眼:“真君难不成还怕我別有用心?” 许剑秋坦然点头:“没错。” 涂山婉婉心中鬱闷。 自己都送上门了,这人竟然还犹豫? 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据她所知,这位绝尘真君可不是不近女色的人。 光是道侣就有好几位。 涂山婉婉压下情绪,正色道: “真君是五行仙宗的人,我天狐族势单力孤,又岂敢算计真君,得罪五行仙宗?” 她眼波流转,露出一丝委屈: “还是说,真君嫌弃我姿色平平?” 许剑秋仔细打量眼前涂山婉婉。 她容貌已是绝色,更难得的是那股嫵媚气质。 身前大登呼之欲出,一对白色狐耳显得別有韵味。 至於尾巴,並没看到实体。 只有身后那九条若隱若现的虚影。 都不用cos狐妖,直接本色出演。 许剑秋不禁想起一句话,『这哪里是狐妖?分明是祥瑞!』 收回目光,许剑秋又拋出一个问题:“七公主可有別的道侣?” 他可不想当什么牛头人或是曹贼。 涂山婉婉微微一怔,隨即摇头,坦然回答:“我尚未婚嫁,哪来的道侣。” 许剑秋继续说道:“可是我有道侣,而且不止一位。” 涂山婉婉笑了:“我不介意。” 她补充道:“我天狐族中,一位雄狐娶多位雌狐是常事。 “一位雌狐有几位道侣,也不稀奇。 “只要两情相悦,又何必在意。” 经过一番拉扯,许剑秋看著眼前这位天狐公主,心中暗想: 『还真是有米鸡自来啊。』 涂山婉婉不仅想让自己帮助她夺得妖神令,恐怕还想傍上五行仙宗这条大船。 不过,他確实需要这一世情丝。 《黄庭存神法》虽强,但突破元神时,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 而且涂山婉婉的条件也不差。 容貌、身份、实力,都是上上之选。 思索片刻,许剑秋终於点头: “七公主如此诚心,我若拒绝,岂不是寒了七公主的心?” “此事,我同意了!” 涂山婉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她很快正色道: “还请真君立下天道誓言,助我夺得妖神令,不得反悔。” 许剑秋笑道:“我正有此意。” 他也需要涂山婉婉立誓,確保这一世情丝没有问题。 两人当即起誓。 “我许剑秋以天道立誓,必助涂山婉婉夺得一枚妖神令,若有违背,道途断绝!” “我涂山婉婉以天道立誓,此一世情丝绝无隱患,若有算计,永墮轮迴!” 天道誓言落下,冥冥中自有感应。 涂山婉婉这才鬆了口气。 她將手中那缕银白髮丝托起,眼波流转,声音轻柔:“许郎请伸出手指。” 称呼变得倒是快。 许剑秋伸出右手食指。 涂山婉婉也伸出玉指,两人指尖相对。 她將那缕髮丝轻轻缠绕在两人手指上,施展法诀。 银色光芒从髮丝上亮起。 渐渐地,髮丝越来越淡,最终化作点点光晕,没入两人指尖,消失不见。 就在髮丝消失的瞬间。 许剑秋心中一动,感应到自己与涂山婉婉在冥冥之中,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说不清,道不明。 就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將两人连在一起。 剪不断,理还乱。 而且,他確实能感知到涂山婉婉的存在。 她的气息,她的情绪波动,隱隱在感应之中。 同样,涂山婉婉也感受到了这种联繫。 她脸颊微红,看向许剑秋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许郎,感觉到了吗?” 许剑秋点头:“確实有助於踏破生死玄关。” 他此刻能感知到,这一世情丝联繫中蕴含的道韵。 踏入生死玄关时,有此丝牵引,確实能增加真灵醒来的概率。 涂山婉婉嫣然一笑:“那便好。” 许剑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容顏,还有那对微微颤动的狐耳,忽然凑近几分: “七公主,既已炼化一世情丝,你我何时履行道侣之间的义务?” 当然是一起修炼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涂山婉婉的下巴:“就现在如何?” 狐妖,我要你助我… —— 第275章 先尝点甜头,十大妖族 涂山婉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现在怕是不行。” 她指了指车外:“龙君还在外面等著呢,而且,妖神山快到了。” 许剑秋嘴角翘起:“那便等妖神大比之后。” 涂山婉婉点头,笑容嫵媚:“到时定让许郎领教一下我天狐秘术。” 许剑秋手掌忽然滑落,轻轻一握:“我先领教一下別的。” 先尝点甜头。 拿捏了。 奈之大,竟然拿捏不下。 “嗯~” 涂山婉婉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緋红。 她轻咬红唇,却没有躲闪,反而眼波流转,带著几分魅意。 片刻后,许剑秋收回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顶级过肺! 涂山婉婉整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裙,白了许剑秋一眼,却无怒意。 许剑秋站起身,看了看手掌。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合作关係已定,但这关係显然不止於此。 走出车輦,敖玲瓏还在外面等待。 她双手环抱,目光在许剑秋与涂山婉婉身上来回打量:“你们怎么进去那么久?” 语气中带著狐疑。 涂山婉婉笑著上前:“玲瓏姐姐,我与真君商量结盟,让姐姐久等了。” 她已从许剑秋那里得知,这位龙君是沧海龙宫九十九公主。 也是许剑秋的其中一位道侣。 既然决定用一世情丝换取许剑秋相助,夺得一枚妖神令。 那和许剑秋的其他道侣打好关係,也很有必要。 更何况敖玲瓏代表龙族,日后天狐族与龙族也能结盟。 刚出车輦,她就灵活换了称呼。 被涂山婉婉叫姐姐,敖玲瓏心中冷哼: 『这狐狸精,果然勾住了夫君的魂!』 这样的情况,她再熟悉不过。 不出意外的话,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敖玲瓏神识传念给许剑秋:“你们在车上发生了什么?” 许剑秋淡然传念回应:“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假的?”敖玲瓏明显不信。 自家夫君是什么德行,她可太清楚了。 “真的,你在外面,我怎么可能让你苦等。”许剑秋回应。 只不过先尝了点甜头而已。 敖玲瓏追问:“意思是如果我不在,就会发生了?” 许剑秋反问:“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敖玲瓏毫不犹豫:“不然呢?” 许剑秋竟无言以对。 你看人可真准。 他拉起敖玲瓏的手,对涂山婉婉道:“七公主,事不宜迟,我们继续出发吧。” 涂山婉婉点头,朝许剑秋眨了眨眼:“真君,玲瓏姐姐,我们妖神山见。” 她转身回到车輦中,两个银髮狐女驾起车輦。 电闪雷鸣间,两头雷翼狼振翅飞远,消失在云中。 看著远去的车輦,敖玲瓏冷冷说了句:“狐狸精!” “玲瓏,你好像对七公主很有意见啊。”许剑秋笑道。 敖玲瓏瞪了他一眼:“她明目张胆在我面前抢男人,难不成我还要对她笑脸相迎?” “我和她也没什么啊…” 许剑秋揽住她的腰,说了一番情话安抚。 回到青鸞车輦內,敖玲瓏心中醋意未消,狠狠压榨了许剑秋一番。 仿佛在宣示主权。 …… 半日后。 一座通天彻地的巨山屹立,出现在天尽头。 山体巍峨,直插云霄,一眼望不到顶。 云雾繚绕间,散发著蛮荒苍凉的气息。 妖神山,乃是妖族圣地,妖神池所在之处。 青鸞车輦飞近,在山腰处停下。 云层中,一道巨大的石门大开。 石门高百丈,两侧雕刻著十大妖族的图腾。 龙、凤、麒麟、白虎、神龟、天狐、神蚕、螣蛇、金鹏、仙蝶。 石门两侧,站著四位大妖。 个个头角崢嶸,气息强悍,都是妖君境。 他们身穿统一的银色战甲,显然是妖神山的守卫。 青鸞车輦停在石门前。 许剑秋与敖玲瓏从车中走出,递上请帖。 一位头生牛角的妖君上前,接过帖子一看,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是沧海龙宫的贵客,请进。” 他心中却暗自嘀咕: 『这青鸞车輦,不是凤族大皇子凤青阳的吗?』 『怎么会是龙族和人族乘坐?』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需做好守门职责。 另一位长著鹰鉤鼻的妖君上前: “二位贵客,车輦可交由我们看管,等离去时再乘。” “有劳。” 许剑秋將青鸞车輦交给守卫,与敖玲瓏一同走进石门。 越过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山內竟是另一番天地。 广袤无垠,古木参天,粗壮如虬龙,树冠遮天蔽日。 山林间,隱约可见各种妖族身影。 有化作人形的,有保持兽身的,气息强弱不一。 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妖气,还有淡淡的灵雾。 “二位贵客。”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款步走来。 她容貌清秀可爱,白髮如马尾高高束起,一对长长的兔耳在发间抖动。 身上散发著妖王气息。 好傢伙,是兔娘! 许剑秋目光微亮。 兔妖白月欠身行礼,举止优雅:“小妖白月,拜见二位贵客,请隨我上山。” 许剑秋点头:“有劳了。” 敖玲瓏微微頷首,没说话。 小小兔妖,构不成威胁。 在白月的带领下,沿著一条石阶向上走去。 台阶两侧,奇花异草遍布,灵泉潺潺。 不时有妖族从旁经过,投来好奇的目光。 许剑秋能感觉到,这山內的灵气极高,远超外界。 难怪能成为妖族圣地,不过还是不如五行仙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宏伟宫殿。 宫殿通体由青金石筑成,檐角飞翘。 殿门上方,掛著一块巨大匾额,上书三个古朴妖文大字: 【妖神殿】 殿內聚集了不少身影。 个个气息强悍,妖气衝天。 白月停下脚步,恭敬道:“二位贵客,妖神殿已到,小妖告退。” 说完,她转身离去,兔耳轻轻晃动。 许剑秋与敖玲瓏对视一眼,迈步走进大殿。 殿內空间极大,足以容纳千人。 两侧摆放著数十张玉案,每张案后都坐著身影。 此刻,已有大半座位被占据。 许剑秋目光扫过。 左侧有一个虎头人身的壮汉端坐,浑身散发著凶煞之气。 额间【王】字纹路清晰。 看样子应该是白虎族。 旁边是一位身穿明黄长袍的青年,面容方正,气息厚重如山。 多半是麒麟族。 右侧是一位彩衣女子,容貌美艷,身后隱约有蝶翼虚影,气息縹緲空灵。 看来是仙蝶族的。 旁边与彩衣女子交谈的粉衣嫵媚女子,正是与许剑秋有过近距离接触的涂山婉婉。 许剑秋与涂山婉婉目光在虚空一触即分,彼此装作不认识。 还有一人,引起了许剑秋的注意。 那是一位绿髮青年。 背著一个龟壳,气息深沉如海。 神龟族,又称万寿神龟。 许剑秋心中一动。 他以前还杀过一只万寿神龟,一身血肉可是大补。 龟壳也可以炼製防御法宝。 除此之外,还有各大种族的妖君。 只不过大多才相当於元婴一变二变,许剑秋也没过多关注。 当许剑秋与敖玲瓏走进大殿时,一道道目光瞬间投来。 有的好奇,有的一脸审视。 有的更是带著敌意。 “龙族!” “人族!” 低语声在大殿中响起。 眾妖心中都在猜测,龙族也请了外援? 而且还是人族! 许剑秋神色平静,带著敖玲瓏走到一处空位坐下。 十大妖族已经来了大半。 只是没有看到凤族的。 哦对,凤族的凤青阳还在昊天塔中做客,享受电疗服务。 —— 第276章 凤凌天问罪,霸道的老丈人 许剑秋与敖玲瓏落座片刻,一道森冷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那虎头人身的壮汉白战盯著许剑秋,眸光闪烁: “不知这位道友,是何方仙州的真君?” 许剑秋神色平静,淡然回应:“五行仙州,绝尘子。” “绝尘子…”白战目光变得冰冷,充斥著煞气,露出森白獠牙: “原来是五行仙宗的!” 他声音粗獷,虎目盯著许剑秋: “这么说来,古神通是你师兄?” “正是。”许剑秋点头,感受到白战毫不掩饰的敌意。 难道这傢伙与绝宇师兄有仇? 白战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很好!” 有毛病,莫名其妙。 许剑秋没再搭理他,心里却做好了提防。 白战身旁,那位麒麟族的青年麟云传念问道: “白战兄可是与五行仙宗有仇怨?” 白战传念回应,带著恨意: “三十年前,古神通断我一臂,此仇不共戴天。 “待我证得妖尊,必去找他报仇雪恨!” 古神通已是元神尊者,他此时去报仇,无疑是自寻死路。 这绝尘子来到妖神山,必然是参与爭夺妖神令。 既是仇人师弟,又是竞爭对手。 如今遇到了,白战又怎会善罢甘休。 新仇旧恨,一起算! 麟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白战兄,不如你我联手如何?妖神令也该由麒麟族与白虎族夺得了!” 白战回应:“能与麟云兄並肩作战,我求之不得!” 在两妖密谋之际,许剑秋也在暗中传念,联繫上涂山婉婉: “小七,你可知那白战与绝宇师兄的恩怨?” 涂山婉婉的回应很快传来,带著几分笑意: “许郎这就问对了,我恰好知道一些。 “三十年前,还未证得元神之尊的绝宇真君游歷妖族疆域,与白战起了衝突。 “据说白战当时想要强夺绝宇真君手中的一件宝物,结果被绝宇真君斩断一臂。 “若非白虎族长老捨命相护,白战早已死在绝宇真君手中了。” 她提醒道:“许郎可得小心些,那白战向来小心眼,有仇必报,对付不了绝宇尊者,恐怕会拿你出气。” 看来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 身为五行仙宗的人,享受著福利的同时,也得承担宗门因果。 许剑秋淡然回应:“我剑未尝不利也。” 涂山婉婉传念带著笑意:“知道许郎最厉害了!” 旁边,敖玲瓏並不知道许剑秋正在与涂山婉婉传念。 她也察觉到了白战的敌意,低声道:“夫君,小心那白战。” 许剑秋握了握她的手:“我会当心的。” 就在眾妖心怀鬼胎之际,妖神殿外走进两道身影。 当先一对,一个身穿黄绿相间衣衫的美艷女子,扭著腰肢,挽著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青年道人。 女子面容妖嬈,眼尾上挑,瞳孔呈竖线状,眼睛附近隱隱有蛇鳞。 许剑秋眸光一动,猜测这女子应该是螣蛇族的。 而她挽著的青年道人,蓝色道袍上绣著星辰图案。 气息如宇宙般浩瀚,隱约有星辰之力流转。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来自九大顶尖仙宗的星辰宫。 以星辰大道著称。 看来对方是螣蛇族请的外援。 那青年道人似有所感,目光朝许剑秋这边看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些许意外神色。 显然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人族元婴真君。 紧接著,又有两道身影先后走进。 一个用红绳扎著两只羊角辫的小胖子。 圆脸小眼,外貌只有十一二岁,笑呵呵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许剑秋能感觉到,这小胖子体內蕴含著强横的力量。 另一个则是金衣金髮金眸的少女,面容精致,眼神高傲。 爭夺妖神令的妖君陆续到来。 过了许久。 眼看十大妖族都到齐,只差凤族。 眾妖心想,凤族的怎么还没来? 就在眾妖疑惑间,妖神殿上方,景象一变。 原本的穹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星空。 星辰璀璨,星河横亘。 最震撼的是,星空中,有十一道伟岸身影,各自盘踞一颗星辰。 那些星辰在他们身下,仿佛只是座椅。 一道道伟岸身影比星辰还要庞大。 许剑秋抬头望去,心中震撼,认出了老丈人真身。 左侧第三颗星辰上,盘踞著一条紫鳞真龙,龙鬚飘舞,龙睛如日月。 沧海龙尊敖玄。 右侧第二颗星辰上,一只赤炎火凤展翅,火焰熊熊,將整颗星辰都染成赤红。 应该是凤族族长,凤凌天。 还有金翅大鹏、九尾天狐、梦幻仙蝶… 十大妖族的妖尊,齐聚於此! “凤兄,为何你凤族的妖君还没来?”一个威严声音响起。 说话的身影形似牛,全身长著浓密黑毛,额生独角。 正是獬豸妖尊,负责主持妖神大比。 凤凌天所化的火凤开口回应:“谢兄莫急,我这就传唤那孽子。” 他心念一动,施展血脉秘法联繫大儿子凤青阳。 感应被无形屏障阻隔了。 “嗯?”凤凌天轻咦一声,心中生出不妙预感。 他当即逼出一滴精血,以血为引,再次施展秘法。 这一次,终於有了微弱的感应。 顺著感应溯源,凤凌天眸子如电,陡然看向下方妖神殿中。 那个身穿黑白道袍的青年。 …… 被穹顶星辰上的火凤妖尊盯上,许剑秋心中一沉: 『糟糕,被找上门来了!』 他不是不想杀凤青阳,而是对方有神凤翎护体,一时半会儿杀不死。 本想用昊天塔慢慢耗死,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连昊天塔也无法阻隔吗?下次得小心了。』 昊天塔中,凤青阳已被九霄神雷劈得奄奄一息。 羽毛掉光,浑身焦黑,只有头顶神凤翎还在苦苦支撑,维持著一丝生机不灭。 “你把我儿怎么了?” 凤凌天声音在星空炸响,周身火焰暴涨。 恐怖的威压如天倾般压向许剑秋。 一只火焰巨手从星空探下,朝著许剑秋抓来。 巨手所过之处,虚空扭曲,热浪滔天。 这一抓若是落下,寻常元婴真君必死无疑。 “凤凌天,你好大的威风!”一声龙吟震彻星空。 左侧星辰上,敖玄的真龙之身猛然一动。 一只紫色龙爪横空拦下火焰巨手。 龙爪与火焰巨手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余波席捲,被妖神殿挡住,却引得眾妖色变。 敖玄挡住凤凌天,龙睛如日月,霸气侧漏: “连本尊的女婿都敢动,你是当本尊不存在吗?” —— 第277章 转生?开局一只猴 “敖玄,给本尊让开!”凤凌天怒喝,火焰席捲星空。 赤炎火凤与紫鳞真龙对峙,妖尊威压碰撞,星空震颤。 “本尊不让!”敖玄龙爪横空,寸步不退。 “那就一战!”凤凌天双翅一振,化作一道火焰流星,直衝敖玄。 “你要战那便战!”敖玄战意升腾,龙尾横扫,迎战而上。 妖族通常不会以理服妖,而是以力服妖。 两大妖尊,各自执掌一族,竟在这妖神殿上空直接开打。 龙吟凤鸣震彻星空。 紫色龙爪撕裂虚空,赤色火焰焚烧苍穹。 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星辰震盪,大道法则轰鸣。 妖神殿中,眾妖心有余悸。 就连以杀伐著称的白战,都觉得两大妖尊太衝动了。 妖尊级的战斗,哪怕只是余波,也足以让他重伤。 獬豸妖尊谢灵见状,无奈嘆气。 他看向其余九大妖尊:“请诸位与我一同维持妖神殿。” “好!” 眾妖尊点头。 十道妖尊之力同时涌出,化作一层巨大光罩,將妖神殿牢牢护住。 光罩外,龙凤相爭。 星辰破碎,虚空崩塌。 许剑秋抬头望去,已看不见敖玄与凤凌天的身影。 只能感应到两股恐怖的力量在激烈碰撞。 龙威凤炎,交织撕扯。 过了许久,星空中的战斗才渐渐平息。 一龙一凤重新显现身形。 从外表看不出多少异样,都没什么损伤。 但许剑秋感觉到,凤凌天周身的火焰似乎黯淡了几分。 而敖玄的龙鳞,则依旧闪耀紫芒。 “现在可以好好说了吧?”敖玄冷冷开口,气势更盛。 凤凌天强压怒意,声音低沉,心平气和说道:“本尊要一个交代。” 敖玄看向下方的许剑秋,暗中传念:“你小子,妖神大比还没开始,就给我惹事。 “要不是本尊技高一筹,可就护不住你了。” 许剑秋这才知道,难怪凤凌天愿意心平气和地谈。 原来是老丈人占了上风。 “岳父大人威武。”许剑秋传念拍龙屁。 敖玄问:“凤凌天的儿子没死吧?” “还没死,不过快了。”许剑秋如实回答。 昊天塔中,凤青阳已是奄奄一息,全靠神凤翎吊著真灵不灭。 敖玄说道:“没死就行,说说怎么回事?” “岳父大人,是这样的……”许剑秋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从凤青阳拦路挑衅,再到自己反击镇压。 “这个孽畜,该杀!”敖玄听完怒道。 他隨即话锋一转:“不过你之前没杀死,现在再杀已经晚了,先把他交出来吧。” 听老丈人这么说,许剑秋心中也清楚,都被家长找上门了,再把对方弄死,那仇怨可就大了。 不过现在仇怨也不小。 许剑秋传念问:“岳父大人,那灵宝呢?要不要交出去?” 敖玄冷哼一声:“这还用本尊教吗?到了你手中,肯定就是你的!” 许剑秋心中一喜,得一件灵宝,也算不错。 至於凤青阳… 他还有钉头七箭神通,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弄死便是。 “是,岳父大人。”许剑秋心念一动。 一道焦黑的身影从虚空跌落,摔在妖神殿地上。 正是凤青阳。 他此刻悽惨无比。 浑身羽毛掉光,像只禿毛鸡,皮开肉绽,气息萎靡。 只有那双眼睛带著怨毒。 神凤翎还被许剑秋镇压在塔中。 “父尊,给孩儿做主啊!”凤青阳见到凤凌天,如同见到救星,嘶声喊道: “就是他將孩儿弄成这般模样!” 他指著许剑秋,眼中满是恨意。 凤凌天已经从敖玄那里知道了事情经过。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並没有做错。 只是技不如人罢了。 “没用的东西!”凤凌天厉喝一声,翅膀挥出。 一道赤红火焰捲起凤青阳,將他收走。 凤凌天没有再纠缠,直接振翅,化作一道火光飞出妖神殿。 至於神凤翎… 已经被敖玄厚顏无耻地留下,显然是要不回来了。 …… 妖神大比还没开始,就少了凤族这个竞爭对手。 这让殿中眾妖始料未及。 他们看向许剑秋的目光,更加忌惮。 暗中纷纷传念,打听这位人族真君的来歷,將其视为头號大敌。 见恩怨了结,星空之中,獬豸妖尊谢灵挥手。 妖神殿中,一座大阵凭空浮现。 阵纹复杂,散发著空间波动。 “参与妖神大比者,到阵中来。”谢灵声音传遍大殿。 『这就要开始了吗?』许剑秋起身,迈步走进大阵。 其余妖族的代表,也陆续走入大阵。 白虎族白战、麒麟族麟云、天狐族涂山婉婉、金鹏族金霄、星辰宫萧辰… 加上许剑秋,共九个。 谢灵目光扫过九道身影,高声宣布大比规则: “此次妖神大比,与以往有所不同。 “需將你们一丝真灵,转生到其他世界。” “以一年为限,仙真界一年,那个世界百年。 “百年之后,各凭手段,决出最强者。” 此言一出,眾妖譁然。 “转生其他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从头开始吗?” … 『给我这样玩?』 许剑秋也愣了。 他还以为是直接开打,没想到换了这么个规则。 转生… 这倒是有点意思。 谢灵不再多言,再次挥手。 大阵运转,白光冲天。 九道白光分別落在阵中九道身影之上。 许剑秋只觉元神一轻,一丝真灵被剥离,投入茫茫虚空,向著遥远天际飞去。 …… 不知过了多久。 许剑秋的意识渐渐甦醒。 他感觉身体沉重,浑身无力。 『我究竟转生成了什么玩意啊?』 许剑秋尝试操控身体,却发现动作笨拙。 低头看去,毛茸茸的手掌,五指分明,覆盖著金色绒毛。 毛茸茸的脚掌,同样如此。 『这是猴子?』 许剑秋心中一动,连忙看向身下。 还好,是只公猴。 他暗自鬆了口气。 要是转生成母猴,那可就尷尬了。 许剑秋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茂密的山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清香,远处传来猿啼鸟鸣。 他尝试运转法力,却发现体內空空如也。 这具身体只是凡胎。 真灵转生后修为尽失。 这意味著要从一只猴子开始,重新修炼,爭夺妖神令。 许剑秋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有意思。 既然大家都从头开始,那就看看谁能在百年內,走得最远。 妖神令,我要定了。 —— 第278章 打野,喜提大圣同款虎皮裙 月圆之夜,山林寂静。 高大树冠上,一只身形强壮的金毛猴子闭目盘坐,胸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月光如水,洒在它金色的毛髮上,泛起淡淡银辉。 许剑秋控制著这具猴身,按照这几个月摸索出的法门,缓缓吐纳。 一缕缕微弱的太阴月华之力,被他吸入口鼻,沿著经脉流转,滋养著身躯。 许久之后,金猴睁开眼。 猴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无奈:『唉,修炼效率太慢了。』 按这个世界的时间计算,许剑秋转生为猴已经四个多月了。 一开始,许剑秋尝试修炼仙真界的功法,却发现这具身体根本无法承载。 经脉阻塞,窍穴未开,没有灵根。 连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都做不到。 许剑秋又尝试了其他几种功法,终於摸索出一套適合猴身的炼精化气路子。 刚开始那一个月,他小心翼翼。 只摘野果,喝溪水,苟在山林角落。 直到身躯被滋养得足够强壮,才开始打野。 从此,这片山林里的小型动物遭了殃。 鸟雀、兔子、青蛙、蛇、鱼… 一只拥有人类智慧的猴子,在山中简直是降维打击,游刃有余。 陷阱、伏击、偷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到后面,就瞄准中型动物。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甚至比不上万法界。 许剑秋只有在月圆之夜,太阴月华最盛时,修炼效率才能提升些许。 『也不知道小七转生成了什么?』 许剑秋忽然想起涂山婉婉。 虽然如今只是一丝真灵转生,但他惊讶发现,与涂山婉婉那一世情丝的感应,竟然还在。 只是非常微弱,若有若无。 正想著,身体忽然一阵躁动。 这具猴身正值壮年,血气方刚。 有时候看到林间那些母猴,都觉得眉清目秀。 许剑秋连忙收敛心神,降服心猿意马。 修仙者第一关,就是控制本能。 这点定力,他还是有的。 “吼!” 一声震天虎啸,打破了夜的寧静。 许剑秋从树冠上站起,手在眼前搭凉棚,举目眺望。 月色下,一只白额吊睛猛虎仰天长啸,身前躺著一只被咬死的金毛猴子。 虎啸声震慑山林。 周围树上的猴子瑟瑟发抖,惊恐尖叫。 白额吊睛猛虎叼起猴子尸体,大摇大摆离去。 许剑秋抓起身旁的打野石斧,眼睛微微眯起,带著杀气。 一个月前,他在山林中打野时,就遭遇了这只猛虎。 当时他炼精化气初成,身体虽强,但还不是猛虎的对手。 全靠在树林间上躥下跳,利用地形优势才逃过一劫。 许剑秋掂了掂手中的石斧,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力量。 这几个月,他吞噬了不少野兽血肉,炼精化气,体质已经远超普通猴子。 再加上元婴真君的战斗意识… “嘿嘿。”许剑秋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獠牙。 他矫健的身影从树上一跃而下,沿著猛虎离去的方向追去。 天冷了,正好缺件大圣同款虎皮裙。 …… 狂风卷过山林。 一只白额吊睛猛虎叼著猴子,钻进一个漆黑的山洞。 它趴在地上,满足地享用著猎物,虎眼中满是愜意。 这片山林食物充足,又没有天敌,简直是虎生乐土。 要是能有个伴就更好了… 猛虎正美滋滋地想著,洞口忽然亮起火光。 它心中一惊,警惕抬头。 那火光很快熄灭,但一股刺鼻的浓烟却蔓延进来。 烟雾呛得它眼睛流泪,喉咙发痒。 “吼!” 猛虎再也忍不了,怒吼一声,衝出山洞。 守在洞口上方的许剑秋耳朵一动,感应到动静:『出来了!』 他双手紧握石斧,身体如弓弦般绷紧。 现在是,猎杀时刻! 就在猛虎衝出山洞的瞬间。 许剑秋一跃而下,石斧带著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猛虎脑袋。 砰! 一声闷响。 石斧砍在虎头上,旋即炸裂开来。 石质斧身终究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碎成数块。 “吼!” 猛虎吃痛,眼冒金星,发出震天怒吼。 它猛地扑向许剑秋,利爪撕裂空气。 『没有件趁手武器,真是麻烦。』许剑秋心里骂骂咧咧,身形却毫不迟疑。 他侧身一闪,躲过虎爪。 隨即握紧拳头,杀向猛虎。 一个月前,他还不是这头猛虎的对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月色下,一只人立而起的金毛猴子,赤手空拳与白额吊睛猛虎搏杀。 许剑秋的拳头势大力沉,每一击都专攻猛虎要害。 眼睛、咽喉、腰腹… 在他感应中,这头猛虎气血极为旺盛,显然也快化妖了。 若真让它成了气候,自己只能暂避锋芒了。 所以,必须儘早解决它。 砰砰砰! 拳头如雷声般落下。 许剑秋从一开始的且战且躲,渐渐占据上风。 到最后,他直接骑到猛虎背上,双拳如锤,疯狂轰击虎头。 猛虎疯狂挣扎,却甩不脱身上的猴子。 一拳、两拳、三拳… 虎啸声越来越弱。 终於,猛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许剑秋喘著粗气,从虎背上跳下。 他看了看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拳。 虎骨太硬,反震得他指骨开裂。 但他终究贏了。 『感谢虎兄的馈赠。』 …… 接下来几日,许剑秋在山洞中闭关。 他將猛虎的血肉分割,以简陋的炼化法门吞噬吸收。 猛虎体內蕴含的气血精华,远超寻常野兽。 每一口血肉入腹,都化作滚滚热流,滋养著这具猴身。 第三天夜里。 许剑秋盘坐洞中,周身气血沸腾。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缕微弱的气流,正在快速壮大。 横在喉间的那块横骨,也在气血衝击下,渐渐软化。 “咔嚓。” 一声轻响,仿佛什么枷锁被打破。 许剑秋张口,尝试发声:“猴…猴哥?” 声音沙哑,但確確实实是人言。 横骨炼化了! 与此同时,体內那缕气流终於凝聚成形。 化作一缕精纯的法力,在经脉中流淌。 虽然微弱,但却是真正的法力。 炼精化气,成了! 夕阳西下,山林披上金辉。 一只穿著虎皮裙的金毛猴子,肩上扛著一根粗大的虎骨,在林间蹦蹦跳跳。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许剑秋哼著走调的歌,心情愉悦。 虎皮裙已经简单处理过,虽然粗糙,但保暖效果不错。 毕竟是大圣同款。 肩上的虎骨,是他精心挑选的大腿骨。 坚硬沉重,暂时用来打野。 有了法力,炼化横骨,他终於有一点自保之力。 『该去找小七了。』许剑秋望向远方。 隨著法力的诞生,一世情丝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他能隱约感觉到,涂山婉婉就在这个方向,只是还隔著不少距离。 必须儘快找到涂山婉婉,联手应对其他转生者。 夕阳下,金猴肩上扛著虎骨,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山林深处。 —— 第279章 將涂山婉婉隨身携带 “我为你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山林间,一只身形强壮的金猴飞窜如电,嘴里哼著歌。 许剑秋已经翻山越岭两个多月,一边打野,一边追寻涂山婉婉的踪跡。 体內那缕法力日渐壮大,如今已能施展一些基础法术。 脚下生风,踏枝而行,速度极快。 手中那根虎骨一棒槌敲下去,连黑熊都要遭老罪。 这一路上,倒在棒下的猛兽不知道有多少。 许剑秋甚至斗杀过一只成精的狼妖。 那狼妖已能口吐风刃,直接被他一棒槌打死。 他还远远望见过一条对月修炼的蛇妖,妖气衝天,显然已成气候。 许剑秋自忖暂时不是对手,果断绕路而行。 『也不知道她转生成了什么…』 他心中愈发好奇。 一世情丝的感应,越来越强烈。 终於到地方了。 许剑秋停下脚步,举目望去。 眼前是一片寻常树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 他小心翼翼地循著感应找去,最后在一棵乌黑色的树前停下。 啥玩意? 许剑秋顿时傻眼了。 一世情丝的感应,明確指向这棵乌黑色的树。 所以,涂山婉婉成了一棵树? 许剑秋嘴角一扯,感觉不要太离谱。 乌铁树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枝叶轻轻摇曳。 树身內,传出一丝微弱意念:“许郎…是你吗?” 许剑秋鬱闷地蹲在地上:“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抓了抓头上的金毛,一脸无奈。 还好自己成了猴。 虽然开局艰难,但至少能跑能跳。 要是成了一块石头,那才叫绝望。 等一百年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先修炼吧。 许剑秋索性在乌铁树下盘坐下来,每日吐纳修炼。 时不时扛著骨头棒子出去打野,用兽血滋养乌铁树。 野兽血肉中的血气精华,对树生长大有裨益。 修行无岁月。 春去秋来,日復一日。 转眼间,许剑秋已在这世界度过十年。 十年后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只穿著虎皮裙的金猴。 身穿一套甲冑,头上戴著两根雉鸡翎,看上去威风凛凛。 齐天大圣的低配版。 许剑秋人立而行,身形挺拔,除了那张猴脸和一身金毛,倒真有几分人模人样。 並非沐猴而冠的滑稽模样,而是经过十年修炼,气质已大不相同。 这十年,他摸索出的修炼路子渐入佳境。 已度过炼精化气阶段,初入炼气化神。 虽然这种自创的炼气化神,只能媲美仙真界的筑基境,但在这灵气稀薄的世界,只能將个烂就。 涂山婉婉转生的乌铁树,也愈发粗壮。 树干已有水桶粗细,高逾三丈。 最奇特的是,枝丫伸展,竟隱约如人的手脚,看起来有些诡异。 经过十年兽血滋养,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涂山婉婉的真灵早已能与许剑秋正常交流。 虽然涂山婉婉成了树,许剑秋成了猴,只能神交已久,加快修炼速度。 这一日,乌铁树下。 许剑秋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 他站起身,绕著乌铁树走了一圈: “小七,准备好了吗?” 乌铁树微微摇曳,传来涂山婉婉的意念: “准备好了,许郎。” 许剑秋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树干。 “起!” 他一声低喝,全身法力爆发。 高大乌铁树被连根拔起,土石飞溅。 金猴倒拔乌铁树! 许剑秋將乌铁树横置身前,双手掐诀,掌心冒出金色火焰。 这是他十年苦修凝练出的真火。 真火灼烧乌铁树,树身在火焰中渐渐缩小。 树身中的涂山婉婉真灵,也隨之融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最终,乌铁树化作一根乌金色的长棍。 长约一丈,通体乌黑,隱隱有金色纹路流转。 金猴与棍,才是绝配。 许剑秋抚摸著乌金棍,咧嘴笑道: “小七,等回去以后,你必须得狠狠地补偿我。” 乌金棍中,传来涂山婉婉带著笑意的意念: “许郎,到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这可是你说的。” 许剑秋握住乌金棍,心念一动,脚下升起一朵白云。 这是他炼气化神后琢磨的法术,腾云驾雾。 纯属是cos大圣上癮了。 “俺老许去也!” 他驾云而起,飞向天穹。 …… 轰隆隆! 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夜色中,两道身影在山路上奔行,带起破风声。 两人身后,十多道黑影穷追不捨。 “九皇子,束手就擒吧,別做无谓的抵抗。”冷酷的声音从为首的冷麵黑衣人口中发出。 他手中握著一柄黑色长刀,刀身在雨中泛著寒光。 “你们休想从咱家手中逃走。”阴柔的声音从另一个面白无须的红衣人嘴里响起。 他脸上带著阴狠笑容,眼神如毒蛇般冰冷。 逃跑的两人,一个是身穿锦衣的青年,约莫二十出头。 面容俊朗,此刻却满是疲惫。 另一个是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身穿青衣。 两人手中持剑,身上都带著伤。 鲜血混著雨水,染红衣襟。 听到身后的声音,锦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难道今日,真要丧命於此? 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决绝,握紧手中剑: “主子,你先走,奴家断后!” 锦衣青年九皇子咬牙道: “赵公公,我又能走到哪里去? “只有和他们拼了!” 就在两人隨时准备拼命时,前方山道上,隱约出现一座破庙。 庙门大开,透出火光。 『有人!』 赵公公心中一紧。 “赵公公,我们绕路吧。”九皇子传音入密。 两人如今正在逃难,庙中的人不知是敌是友。 万一是寻常百姓或过路旅人,被他们牵连到就不好了。 “是,主子。”赵公公传音回应。 两人当即调转方向,朝另一侧山林奔去。 破庙內。 山神像早已残破不堪。 头已不见,胳膊也断了一只。 庙门上方,牌匾早已不知去向。 想来是被过路人拆去生火了。 篝火前,一个金衣青年盘膝而坐,身旁放著一根乌金色的长棍。 许剑秋耳朵微动,眉头一皱:『不是,我特意在这里等著,怎么就跑了?』 感应中,那两个即將靠近的人,突然换了方向。 许剑秋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看来得亲自去请了。 他提起乌金棍走向庙门。 外面暴雨如注。 —— 第280章 金猴奋起千钧棒 “庙里有人!” 冷麵黑衣人叶贺也看到了冒著火光的破庙,眸光一闪。 他对身旁面白无须的红衣太监说:“刘公公,我且去看看,有劳你去追九皇子。” 荒郊野岭的破庙有人,不管是路过旅人也好,还是別有用心之辈也罢,都不能放过。 万一是接应九皇子的人,那就麻烦了。 刘公公尖声笑道:“叶统领放心,交给咱家便是。” 这件事可是陛下交代的,可不能办砸了,他比叶贺还要放在心上。 叶贺微微点头,身形一闪,持刀破空而去,直扑远处破庙。 刘公公则带著其余十多名黑衣人,继续追杀九皇子两人。 雨夜中,两拨人分道而行。 …… 许剑秋扛著乌金棍走出破庙,破空声便如风雷呼啸而至。 一道持刀的黑衣身影踏空而来,落在庙前。 磅礴大雨落下,却在黑衣人头顶三尺处被无形屏障挡住,滴水不沾。 气脉外放,罡气护体。 许剑秋眼睛微眯。 这世界的修行体系,正好领教一下。 见去路被挡,他淡淡问道:“为何拦我去路?” 叶贺冷眼打量眼前这金衣青年。 双目湛湛有神,手中那根乌金长棍,隱有宝光流转。 最让他警惕的是,此人周身同样雨水不沾,显然也是高手。 “我乃镇抚司金印统领叶贺,为捉拿逃犯而来。”叶贺声音冰冷,语气咄咄逼人: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处?” 他握紧手中刀,仿佛在审问罪犯。 许剑秋咧嘴一笑:“关你屁事,滚一边去。” “找死!”叶贺怒喝,直接拔刀。 镇抚司绝学,天怒刀! 长刀出鞘的瞬间,刀罡暴涨。 一道十余丈的赤红刀罡撕裂雨幕,朝著许剑秋当头斩下。 叶贺已看出,眼前这金衣男子至少是气脉宗师。 一出手,便是倾力而为。 三年前,他凭这天怒刀,將一位成名已久的气脉宗师一刀斩杀。 今日,应当也不例外。 “嘿!” 许剑秋冷笑一声,抡起乌金棍。 周身金光迸发,棍身嗡鸣。 一棍砸出!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金光之中,叶贺赫然看到,那金衣青年的身形变化。 竟化作一只金毛猴子,齜牙咧嘴,一脸凶相。 “妖!” 叶贺惊怒交加。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遇到的,竟是妖族。 轰! 乌金棍带著万钧之力,与赤红刀罡碰撞。 刀罡瞬间寸寸碎裂。 棍势不减,狠狠砸在叶贺身上。 “噗!” 叶贺口喷鲜血,连人带刀被轰飞十余丈,在地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咳咳…” 叶贺从沟壑中挣扎著站起,手中刀已断成两截。 他盯著许剑秋,怒道:“我乃大齐命官,你竟敢伤我,是想挑起人族妖族的纷爭吗?” “少废话。”许剑秋懒得跟他扯皮,抡起乌金棍,再次砸去。 叶贺眼中闪过狠色,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方金色印璽,巴掌大小,刻著【镇抚司金印】五字。 印璽一出,顿时散发金色光芒,带著浓郁的人道气运。 仿佛山岳压顶,朝著许剑秋镇压而去。 这是朝廷赐予镇抚司统领的法器,专克妖邪。 “破!” 许剑秋一棍砸下。 乌金棍与金印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 金印被轰飞,光芒黯淡。 而叶贺,也被紧隨而至的棍影砸中头颅。 咔嚓。 脑袋好似西瓜碎裂。 这位镇抚司金印统领,顿时气绝身亡。 “就这?” 许剑秋瞥了眼尸体,扛起乌金棍,破空离去。 另一边。 九皇子与赵公公逃到一处悬崖边,无路可退。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赵公公是气脉宗师,掉下去或许能活,但九皇子只打通九窍,还未凝聚气脉,掉下去必死无疑。 后方,红衣刘公公带著十多名黑衣人追杀而至。 “跑啊,怎么不跑了?”刘公公阴冷笑声传来。 他缓缓走近,雨水在他身周三尺外滑落。 九皇子转身,眼中满是血丝: “张怀空伙同妖妃弒父夺位,对兄弟斩尽杀绝,就不怕世人耻笑吗?” 刘公公脸色一沉,尖声喝道: “放肆,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他指著九皇子与赵公公,对身后黑衣人道: “给咱家拿下!” 十多名黑衣人应声而动。 錚錚拔刀声在雨夜中响彻。 “杀!”九皇子拔剑,率先衝杀上前。 被逼上绝路,就算死,他也要带几个走。 赵公公紧隨其后,剑光如雨。 两人虽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一时间竟逼得黑衣人难以近身。 轰! 轰隆巨响从远处传来。 分明是激烈交战的声音。 刘公公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夜色中,隱约有金光闪烁,刀罡破空。 隱隱听到叶贺惊怒的吼声:“妖!” 但声音很快被轰鸣声淹没。 『什么妖?』 『难道叶统领遇到了强敌?』 刘公公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叶贺的实力他清楚。 气脉宗师巔峰,加上镇抚司金印,在气脉之中鲜有敌手。 可听这动静… 『得儘快將九皇子斩草除根!』 刘公公不再袖手旁观。 他双爪探出,五指弯曲如鉤。 周身寒气爆发,雨水在爪前凝结成冰。 一双散发寒气的冰寒巨爪,如龙探爪,撕裂雨幕,抓向九皇子与赵公公。 “主子小心!” 赵公公心中一惊,横剑挡在九皇子身前,斩出两道剑罡。 剑罡与冰爪碰撞,爆发出刺耳声响。 赵公公本就重伤,此刻强行运功,顿时口喷鲜血,踉蹌后退。 “赵公公!”九皇子连忙扶住他。 刘公公冷笑一声:“垂死挣扎。” 他身形扑出,双爪直取九皇子头颅。 这一爪若是抓实,九皇子脑袋上將多出十个窟窿,必死无疑。 轰! 一根乌金长棍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刘公公身前地面。 碎石飞溅,地面龟裂。 刘公公身形急停,惊疑不定地看向前方。 只见那根乌金长棍斜插在地,散发著淡淡金光。 棍上,站著一只身穿金甲的金猴,齜牙咧嘴,眼中满是凶光。 “妖…妖族!”刘公公脸色大变。 许剑秋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獠牙: “此路不通。” —— 第281章 覆舟水是苍生泪 刘公公脸色一变,身形疾退。 但许剑秋的速度更快。 乌金棍横扫,带起狂风暴雨。 “大胆妖孽,咱家乃…” 刘公公尖声厉喝,话未说完,棍影已至身前。 他双爪齐出,冰寒罡气凝成实质,迎向棍影。 轰! 碰撞的瞬间,冰爪碎裂。 刘公公瞳孔一缩,护体罡气全力爆发。 然而乌金棍势如破竹,一棍砸碎罡气,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尽碎。 刘公公倒飞出去,撞断数棵大树,鲜血狂喷,当场气绝身亡。 十多个镇抚卫骇然之时,刘公公已然毙命。 “结阵!” 其中一个刀疤脸汉子厉喝:“杀!” 没有人敢逃跑。 在镇抚卫中,若有人敢做逃兵,一家老小都要被牵连。 十余道身影同时暴起,刀光如网,罩向许剑秋。 这些镇抚卫都是朝廷精锐,见惯了生死。 刘公公虽死,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气息瞬间连成一体,刀光交织,竟隱隱有军阵之势。 刀罡匯聚,化作一头血色猛虎虚影,仰天咆哮,扑向许剑秋。 这是镇抚司的合击战阵,血虎杀阵。 曾凭此阵围杀过气脉宗师。 “横扫千军!” 许剑秋大喝,乌金棍抡起,用的却是力劈华山。 轰! 棍影与血虎碰撞。 气浪炸开,周围雨水被震成白雾。 血虎虚影剧烈震盪,却未溃散。 十余名镇抚卫齐声怒吼,刀罡再涨。 他们双目赤红,显然已拼上性命,燃烧气血。 “破。” 许剑秋轻吐,乌金棍上金光大盛。 第二棍如泰山压顶。 砰! 血虎虚影轰然破碎。 十余名镇抚卫如遭重击,齐齐吐血倒飞。 但即便重伤倒地,仍有数人挣扎爬起,握紧断刀,嘶吼著再次衝来。 一人双腿已断,竟用双手爬行,眼中只有疯狂杀意。 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些人倒是悍勇。 他不再留手。 乌金棍化作漫天棍影。 砰砰砰! 须臾间,场中再无声息。 十余名镇抚卫,尽数毙命。 至死,无人后退。 许剑秋收起乌金棍,看向满地尸体,轻轻摇头。 九皇子张怀玉握紧手中剑。 镇抚卫悍勇,他这一路早已领教。 但这只妖猴的实力,简直恐怖至极。 赵公公强撑著重伤之躯,挡在主子身前,眼中满是忌惮。 “尊驾为何救我?”张怀玉一脸不解。 自古以来,人族与妖族不两立。 他不明白,这只明显是妖族的金猴,为何要出手相救。 许剑秋扛著乌金棍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你与张怀空有仇?”张怀玉追问。 张怀空,本是太子。 半月前,他带兵入宫,弒父夺位,登基称帝。 隨后便对一眾兄弟展开清洗,斩尽杀绝。 张怀玉能逃出来,已是万幸。 “深仇大恨。”许剑秋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至於什么仇,你別问。” 其实,他哪有什么仇。 几个月前,他潜入人族地域暗中打听。 这十年间,有哪些人横空出世。 正好赶上镇守边关的大齐太子张怀空,突然起兵谋朝篡位,弒父称帝。 许剑秋根据蛛丝马跡,推测这位新帝,十有八九就是某个妖君转生。 若真是如此… 对方坐拥一国资源,等九十年后,修为必然突飞猛进。 到时候,再想爭夺妖神令可就难了。 许剑秋决定,先找一个棋子试探。 於是,他盯上了正在被追杀的九皇子张怀玉。 如果新帝真是妖君转生,那就趁他羽翼未丰,將危险扼杀。 如果猜错了,那更好。 听到许剑秋的回答,张怀玉沉默片刻,问道: “尊驾救了我,想要我做些什么?” 他很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这只妖猴出手相救,对自己必然有所图谋。 许剑秋说道:“帮我对付你的大哥。” “就凭我?”张怀玉指了指自己,一脸苦笑。 他现在是什么? 丧家之犬,孤家寡人。 妻妾子嗣,已被屠戮殆尽。 若不是赵忠拼死相护,他早已身死。 拿什么去对付坐拥江山的新帝张怀空? “试试又何妨?” 许剑秋语气轻鬆:“反正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张怀玉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是啊,一无所有。 当他得到消息时,府中妻妾子女,已无一倖免。 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他要报仇。 为死去的妻儿报仇! 只要能杀了张怀空,他什么都愿意。 张怀玉深吸一口气,传音问身旁的赵忠:“赵公公,你怎么看?” 赵忠传音回应:“主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问老奴,老奴这条命,本就是主子给的。” 张怀玉眼眶微红。 他不再犹豫,抬头看向许剑秋:“不知尊驾名讳?要我如何做?” 许剑秋咧嘴:“叫我齐天就好。” 既然cos齐天大圣,索性贯彻到底嘍。 “你要做的,就是起兵,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 “齐先生…” 张怀玉摇头苦笑:“我何德何能,推翻大齐?” 他虽为皇子,却只有一点私兵。 这一路逃命,早就死得一乾二净。 身边只有一个赵忠,拿什么起兵? “放心,一切有我。”许剑秋拍了拍张怀玉的肩膀,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还有这天下苍生。” 他望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雨幕,看到这大齐的百姓。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张怀空弒父夺位,屠戮兄弟,手段酷烈。 这样的皇帝,岂能长久? 天下苦秦久矣。 不,是苦齐久矣。 大齐立国三百年,早已腐朽。 世家门阀垄断朝政,地方官吏鱼肉百姓。 边境战事频发,赋税年年加重。 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张怀玉沉默。 他何尝不知这些? 只是以前他是皇子,享受著一切的好处。 如今,他是丧家之犬,反而看得更清。 “齐先生…” 张怀玉缓缓俯首,雨水打湿他的衣衫: “张怀玉,愿隨先生,还这天下一个太平!” 赵忠也跟著俯首。 许剑秋看著两人,咧嘴一笑。 很好,棋子落下了。 他抬头望向皇城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张怀空,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这盘棋我陪你下。』 —— 第282章 开马甲落子,落榜生见落榜生 明月当空。 一处庄园內,灯火通明。 庄园中有一个湖,湖心无亭,却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一道身影清晰可见。 金猴盘膝而坐,膝前横著乌金长棍。 月光洒落,在他周身染上一层银辉,毛髮间流淌著淡淡光晕。 他双目紧闭,面容肃穆,竟无半分妖气,反显得神圣庄严。 【至道不烦诀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 许剑秋默运《黄庭存神法》,太阴月华之力如涓涓细流,游走周身。 这十年间,他不断尝试將仙真界功法適配这具猴躯。 直到一月前,才终於將《黄庭存神法》修炼成了。 人体有二十四主神,三万六千辅神。 猴躯虽与人不同,但大道相通。 泥丸宫中,一点真灵不灭,便是存神之基。 嗡! 体內似有轻鸣。 许剑秋突然睁眼,眸中迸出两道金光,洞穿夜色。 『成了。』 他心念一动,周身骨骼噼啪作响。 金色绒毛如潮水般褪去,身形面容变化。 眨眼间,已从金猴化作一个面容俊朗的金衣青年。 许剑秋暗道:『以后再施展法力,就不用露出妖身了。』 在此之前,他所化的人形,都是法力偽装,一旦与人交手,就会露出本相。 如今经过太阴炼形,修炼黄庭存神法,许剑秋已彻底將化形之术完善。 还修出眼之神与五臟神。 正是凭这双神眼,他才能窥视此界气运流转,找上了九皇子张怀玉。 犹如望气术,小至个人吉凶,大至国之命数,皆可窥见。 庄园东厢,一扇窗户半开。 张怀玉与赵忠站在窗前,远远望著湖心高台。 看到金猴在月下修炼化形,两人不由目露异色,心神震撼。 这哪里是妖?说是神也不为过。 这世上,有人,有妖,更有神。 人修武道,至强者以人躯媲美神明,为武圣。 妖中至强者,为妖圣。 先天神祇执掌天地权柄,后天神明受香火供奉。 『若齐先生真是神…』 张怀玉心中忽然升起一丝希望。 距离那夜被救,已过大半个月。 这些日子,他们被安置在这处庄园。 庄园上下的人,皆称那金猴为齐先生,恭敬有加。 张怀玉正思忖间,湖心高台上的身影站起。 许剑秋手提乌金棍,踏月而来,如仙人临凡。 张怀玉与赵忠连忙开门相迎。 “齐先生!” “齐先生!” 两人齐齐行礼。 许剑秋微微頷首:“你们先在此休养,我有事要外出。” 张怀玉连忙问道:“不知先生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別急,安心休养便是。”许剑秋说道。 “是,先生!”张怀玉儘管心中困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这位齐先生,要怎么才能帮他。 但他別无选择,只能相信齐先生。 许剑秋目光落在张怀玉脸上,神眼微动。 只见张怀玉头顶,原本浓稠如墨的黑气已消散大半,显露出青色命格。 这是位极人臣之命。 青黑二色交织中,更有一丝紫气隱现,如潜龙在渊。 此界的人之气运,许剑秋经过观察,发现命格分为白红青紫四色。 四色之外还有黑。 白者为凡,碌碌一生。 红者为富,家財万贯。 青者为官,位高权重。 紫者为帝,君临天下。 黑者则是劫气,劫数,也是变数。 一旦劫气缠身,就意味著大祸临头。 命格並非一成不变。 逢凶化吉后,生出变数,白丁也可腾飞。 若遭遇劫数,帝王也会成枯骨。 半月前,张怀玉头上的青色命格,被劫气遮蔽,如乌云盖顶,已是必死之局。 被许剑秋横插一手后,如今劫气散去大半,紫气初生… 许剑秋收回目光,不再多言,身形腾空而起,没入夜空。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张怀玉虽是一步好棋,但爭天下这等大事,单凭一人远远不够。 许剑秋需要更多的棋子,布下更大的局。 月色下,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皇城方向飞去。 …… 三日后,皇城。 三年一度的武考刚刚放榜。 贡院外,人声鼎沸。 一个个武人考生挤在榜前,或喜或悲。 在大齐,二十岁以下、开六窍以上者,便可参与武考。 一旦中榜,便是鱼跃龙门,前程不可限量。 人群边缘,一个面目奇古的青年怔怔望著榜文。 他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黄希,落榜了! 『为什么没有我?』 黄希不由握紧拳头。 他开了七窍,拳法精湛,骑射俱佳。 按理说,即便不能夺魁,也绝不至於落榜。 黄希隱隱猜到了原因。 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因为这张脸。 黄希摸了摸自己的面庞。 都说他长得奇古,说白了,就是丑。 他没有显赫家世兜底,没有花钱財打点考官,更没有討喜容貌被公主青睞。 所以哪怕表现优异,考官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將他刷下。 『这该死的世道!』 黄希心中怒火翻腾,愤愤不平。 什么武考选才? 不过是世家子弟的镀金场,富家少爷的登云梯! 寒门子弟,便是开了八窍、九窍,若无背景钱財,多半也只能沦为陪衬。 除非是凝聚气脉,一鸣惊人。 『若我掌权…』 黄希咬牙暗想:『定要將这些世家门阀,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拍在他肩上。 黄希心中一惊,本能地反手擒拿,却抓了个空。 他后退两步,转身一看。 一个青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摇羽扇,面带微笑。 “这位兄台闷闷不乐,莫非是落榜了?”青衣男子声音温润,让人如沐春风。 黄希心中却警惕不减:“你是来嘲笑我的?” “非也非也。”青衣男子摇扇轻笑: “人生是旷野,而非绝路。 “你虽在武考落榜,却未必不能在別处大展身手。” 黄希不由眯起眼睛。 眼前这人气质不凡,不似寻常人。 但他凭什么信对方? “何处大展身手?”黄希沉声问道。 青衣男子正是许剑秋改头换面后,新开的马甲。 他本来想瞅瞅,看看有没有落榜生啥的。 没想到还真看到一个。 想当年,他也是落榜生。 许剑秋微微一笑,羽扇轻指远处酒馆:“此处人多眼杂,还请隨我移步详谈。” 说话间,他神眼一扫。 只见黄希头顶,红色气运翻涌。 这是富甲一方之命。 假以时日,只要不遭遇劫数,定能享尽富贵。 但红气之中,竟隱现一丝紫意。 虽然极其微弱,却也难得。 紫气伴生,意味著此人若逢风云,未必不能化龙。 『第二颗棋子,找到了。』 —— 第283章 推波助澜,各地揭竿而起 皇城某处酒馆包厢內。 几杯烈酒下肚,黄希面色微红,眼中却仍有鬱郁之色。 许剑秋放下酒杯,忽然开口:“这个世道,本不该这样。” 平淡一句话,却让黄希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眼中精光隱现:“先生何意?” “武考选才,本当唯才是举。”许剑秋神情冷厉: “可如今呢?世家把持,钱財开路。 “寒门子弟纵有千钧力,难敌朱门一张纸。” 黄希闻言,一把將铜酒杯捏扁。 这些话说进了他心坎里。 许剑秋继续道:“你以为这只是武考之弊?” 他摇头轻笑:“朝堂之上,结党营私,地方州县,鱼肉百姓。 “边关將士浴血,粮餉却被层层剋扣。 “三年大旱,赤地千里,朝廷賑灾银两,十成到灾民手中不足一成。” 黄希呼吸急促起来。 这些事,他並非不知,只是从前不敢深想。 “知道为什么吗?”许剑秋看著他,目光如炬: “因为这个王朝的根,已经烂了。” 他字字鏗鏘有力: “若要改变,唯有……破而后立。” 破后而立? 黄希陡然站起,又缓缓坐下,声音沙哑:“先生究竟是谁?” 许剑秋不答,只从袖中取出两本薄册。 一本封面上写著《七杀经》。 “这是武道修行法,可直通神意境,修成武圣。” 另一本则写著《屠龙术》。 “这是屠龙术……” 黄希双手微颤。 许剑秋將册子推到他面前:“种子我给你了,能否生根发芽,看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他起身离去。 黄希坐在原地,良久,缓缓翻开那本屠龙术。 里面的內容让他大受震撼。 …… 数百里外,官道上。 一支衣衫襤褸的队伍缓慢前行。 他们都是被强征来修建新皇宫的民夫。 脚戴镣銬,面黄肌瘦。 “快点,磨蹭什么!” 监工挥舞皮鞭,抽在一个青年背上。 啪! 血痕绽开。 青年闷哼一声,踉蹌两步,看了一眼监工,又继续前行。 他叫陈青,本是吴州猎户,是家中唯一男丁,被抓来充作苦力。 这一路,他已挨了七鞭。 “看什么看!”监工见他眼神不对,又是一鞭抽来。 这一次,陈青没有忍。 他猛然转身,一把抓住鞭梢。 “你还敢反抗?”监工大怒,抬脚就踹。 陈青眼中血丝迸现。 三个月来的屈辱、飢饿、伤痛,在这一刻爆发。 他夺过鞭子,反手抽了回去。 啪! 监工脸上多了一道血痕。 “反了!反了!” 其余几名监工见状,纷纷衝来。 陈青已经红了眼。 他挥舞鞭子,状若疯魔,六窍修为全力爆发。 五名监工倒在血泊中,再无声息。 陈青站在尸体中间,看著手中染血的鞭子,浑身颤抖。 他杀人了,而且杀的是官差。 完了,这下全完了。 朝廷若知道,不仅要杀他,还要诛他九族。 可家中老母、幼妹… 陈青面色苍白,心如死灰。 “我有一计,可以救你。” 忽然一道苍老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陈青抬头四顾。 只见人群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白髮老者。 奇怪的是,周围民夫仿佛看不见这人。 陈青惊疑道:“你…你是……” “想活命,就跟我来。”老者转身走向路边树林。 陈青一咬牙,跟了上去。 林中,老者转身凝视他:“陈青,你已经无路可退。 “要么在此等死,诛连亲族。 “要么……揭竿而起!” 陈青瞳孔一缩。 老者取出两本书与一把剑,递给他: “吴州水灾,苍州大旱,朝廷不賑灾反加税,民怨已如乾柴。 “你只需点燃第一把火。” 陈青接过书与剑。 一书名为《屠龙术》,一书名为《破军剑典》。 老者声音渐远:“记住,这世道,从来不是跪出来的。” …… 苍州,赤地千里。 张贤站在自家粮仓前,看著最后几袋米被抬出。 管家忧心忡忡说道:“老爷,这是府中最后的存粮了。” “施粥。”张贤只说了两个字。 三个月来,他散尽家財,开设粥棚,救济灾民。 可灾民越来越多,朝廷的賑灾粮却迟迟不到。 今日,连自家最后的口粮也拿出来了。 “张老爷大善人啊!” 灾民们跪倒一片。 张贤勉强笑了笑,转身回府。 刚进门,一群衙役冲了进来。 “张贤,你勾结乱民,囤积居奇,扰乱市价!” “拿下!” 罪名简直荒谬可笑。 张贤知道,这是因为他不肯將粮食低价卖给知州的妻弟。 牢狱中,他受尽折磨。 十日后,当终於被查清无罪放出时,等待他的却是一片废墟。 宅院被烧,粮仓被抢。 妻儿的尸体,掛在院中老树上。 “为什么!” 张贤跪倒在地,双眼发红。 他散尽家財,救活无数灾民。 却救不了自己的妻儿。 他抬头问苍天,却没有得到答案。 “苍天已死!” 一道声音在心头响起。 张贤浑身一震。 “你若想討个公道,便自己来拿!” 霎时风云突变。 …… 这几个月来,许剑秋改头换面,行走四方。 有时是羽扇纶巾的说客,有时是仙风道骨的老者…… 他在落榜武生心中埋下火种。 在受压迫的猎户手中留下书剑。 在绝望的善人耳边轻语:“苍天已死…” 大齐早已烂到根子里。 官吏贪腐,赋税沉重,天灾人祸,导致民不聊生。 就连新帝也得位不正。 许剑秋所做的,不过是暗中推波助澜,顺势而为。 大齐皇宫,观星台上。 新帝张怀空盘膝而坐,周身繚绕紫色气运。 他在借大齐国运修炼,忽然眉头一皱。 气运骤然减弱。 他立刻察觉不对。 “来人!” 片刻后,镇抚司司主、內卫大统领跪在阶下,立即派人去调查。 “各地民变,揭竿而起…” “苍州、云州…已有十三处叛乱。” “乱民打著『均田免赋』『诛暴齐』的旗號…” 张怀空脸色渐沉。 他夺位登基,本就根基不稳,如今各地叛乱… “立即调兵镇压!” “凡参与叛乱者,诛连九族!” …… 庄园。 许剑秋找到正在修炼的张怀玉:“殿下,该你登场了。” 张怀玉突然问道:“先生,我真的可以吗?” “你不仅是为自己与妻儿而战。” 许剑秋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更是为那些饿死的灾民,是为这天下受苦的百姓。” 张怀玉沉默良久,缓缓起身: “敢问先生,我该怎么做?” 许剑秋转身看他:“进京,勤王。 “以清君侧、诛奸佞之名,聚义军,討奸臣。 “大齐虽烂,但三百年正统,人心尚在。 “你身为皇子,这是你最大的依仗。” 张怀玉朝许剑秋郑重行礼:“怀玉必不负先生所託。” —— 第284章 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云州官道,烟尘滚滚。 一万朝廷精兵列阵前行,旌旗招展,甲冑鲜明。 统兵將领陈参骑在异兽上,脸色却不见轻鬆。 “报!前方二十里,发现乱民营地!”探子回报。 陈参精神一振:“传令,全速前进!” 大军加速,很快就抵达探子所说的营地。 但营地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百个草人穿著破衣,立在风中。 “中计了!” 陈参心中一沉。 后方传来急报:“將军!粮队遭袭!” “輜重被劫!” 等他率军回援,只看到满地狼藉,粮车被焚,押粮兵卒横尸当场。 而乱军早已遁入深山,无影无踪。 “又跑了!” 陈参咬牙切齿。 这几个月,各地镇压的官兵无不头痛。 那些起义军根本不正面交战。 你来,我就退。 你驻,我就扰。 你疲,我就打。 你退,我就追。 更可怕的是,这些乱军的实力在迅速增强。 哪怕陈参是气脉宗师,也不敢孤身涉险。 因为乱军之中,也有气脉宗师。 ……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许剑秋给一眾起义头领的《屠龙术》中,就引用了这十六字诀。 类似的战术更是一大堆。 『没有枪,没有粮,就从敌人身上抢。』 当大齐派人手镇压起义军,却无从下手。 偏偏起义军如蝗虫一般四处扩散,势力越来越壮大。 许剑秋传下的《七杀经》《破军剑典》《贪狼刀法》《黄天大法》《血魔功》等功法,都是速成之法。 以战养战,越打越强。 云州,义军大营。 黄希立於点將台上,周身气脉鼓盪。 短短数月,他从开七窍的武人,一路突破,已凝成气脉,踏入宗师境。 前几日,更是斩杀了朝廷一位气脉大將。 台下,八千义军肃立。 这些人原本多是农夫、匠人、流民。 如今眼中却有了杀气。 更有数十位小头目,杀气腾腾。 黄希声音传遍全场:“先破平安城,再破云州!” “先破平安城,再破云州!” 台下怒吼如雷。 同样的一幕,在各地上演。 陈青率军转战两州,手下已有上万起义军,其中更有五千悍卒。 张贤以替天行道为旗,聚起数万饥民…… 三十六路烽火,已成燎原之势。 大齐朝廷不是没想过出动神意境武圣镇压,进行斩首行动。 可大楚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境內烽烟四起,若武圣离京,京城空虚… 更何况,三十六路义军分散各地,剿灭一路,另几路便趁机坐大。 …… 凉州,龙王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张怀玉一身银甲,正在修炼《天子龙拳》。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侍卫稟报导:“主公,齐先生到了。” 张怀玉连忙起身相迎。 许剑秋掀帘而入,仍是金衣青年的模样,只是周身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先生。”张怀玉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许剑秋走到沙盘前,目光扫过: “三十六路义军已替你牵制朝廷大半兵力。 “如今凉州已定,该立旗了。” 张怀玉沉声道:“怀玉全听先生安排。” 三日后,凉州城头,王旗升起。 张怀玉登台祭天,自立为龙王,討伐偽帝妖后。 檄文传遍天下: “偽帝张怀空,弒父夺位,屠戮兄弟,与妖后祸乱朝纲… “今奉天討逆,诛杀妖邪,还天下太平!” 有三十六路义军在前搅乱局势,有许剑秋在幕后运筹帷幄。 龙王军势力如滚雪球般壮大。 等朝廷反应过来时,龙王张怀玉已坐拥三州之地,拥兵十万。 大势已成。 夜深,中军大帐旁一座静室。 许剑秋盘膝而坐,周身淡金气流盘旋。 头顶隱约有紫色气运浮现。 那是张怀玉的龙王气运分润而来。 气运加身,修行速度倍增。 他这具转世之身,已从炼气化神,渐渐触摸到炼神返虚的门槛。 相当於仙真界的金丹境。 许剑秋缓缓睁眼,眸中金芒流转。 『这步棋,走对了。』 借王朝气运修行,果然事半功倍。 许剑秋望向外面夜空。 只不过,风险也大。 此界有神祇存在。 后天神祇受香火供奉,不足为虑。 先天神祇却执掌天地权柄,若察觉有人篡改国运… 『我管你这那的,干就完了!』许剑秋心道。 箭已离弦,开弓没有回头路。 …… 大齐皇宫,紫宸宫。 夜深人静,一道身影悄然而至。 太后萧清寧独自走入內殿。 “太后怎么有空找朕?” 当今大齐天子张怀空正在批阅奏摺,见太后来了,挥手让宫女太监退下。 待殿门关闭,他指尖紫芒一闪,布下一层结界。 张怀空放下硃笔,看著面前风韵犹存的太后。 萧清寧也不客套,直接问道: “十皇子,可查出幕后是谁在做局?” 她声音清冷,与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太后判若两人。 当今天子张怀空,本应是大皇子,但在她口中,却有所不同。 张怀空神色阴沉:“还没。” 他揉了揉眉心:“如此诡计多端,除了天狐族,也就只有人族。” 萧清寧蹙眉:“这才过了十年,他们就如此迫不及待。” 两人都是妖君转生。 十年前,张怀空转生为大齐太子,她转生为受宠的萧妃。 两人暗中相认,联手布局。 半年前,等时机成熟,张怀空起兵夺位,萧清寧则在后宫策应。 乱天下,弒先帝,屠皇子,清洗朝堂… 一切都很顺利。 本该借著大齐国运潜心修炼,待百年期满,携滔天气运爭夺妖神令。 可如今,布局被打乱了。 “他们是怕你我壮大。” 张怀空冷哼一声:“借王朝气运修行,进度远超他们。” “若让你我安稳修炼九十年,妖神令还有他们的份?” 萧清寧沉默片刻:“不知十皇子有何打算?” 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怀空眼中寒光一闪:“先派人镇压乱军。 “终有一日,他们会露头的。” 他声音越来越冷:“既然他们想提前动手,那就如他们所愿。” 萧清寧点头,却又提醒:“小心些,可能是几个联手。” “多谢三公主提醒,我知道。”张怀空望向殿外夜空,双手握紧: “无论如何,这大齐的气运,我要定了。” —— 第285章 神意武圣来袭,吃俺老许一棒! 当张怀玉自立为王,龙王军冒头之后,大齐朝廷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而来。 天子下詔,剿灭逆贼。 由大將军萧清策,率领大齐五万大军杀向龙王军大本营凉州。 凉州城外,旌旗蔽日。 五万大齐精锐列阵,甲冑映日,刀枪如林。 军阵最前方,大將军萧清策骑著青鳞兽。 身旁是身骑黑虎异兽,鬚髮皆白的太师寇正。 “报!逆贼张怀玉已登城头!”探子飞报而来。 萧清策冷笑:“终於敢露头了。” 他大手一挥:“传本將之令,叫阵。” 片刻后,一员气脉境的驍將出阵,破空来到城下百丈处,扬声喝道: “城上逆贼听著,太师亲临,天兵已至,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若负隅顽抗,破城之日,定让凉州鸡犬不留!” 声音灌注真元,传遍城头。 凉州城头,张怀玉一身银甲,扶墙而立。 他身后,赵忠按剑侍立,脸色凝重。 “主公,寇正那老贼来了。”赵忠低声道。 寇正乃是大齐太师,三朝元老,更是神意境武圣。 当年先帝在时,曾赞他为国之柱石。 可先帝暴毙,张怀空篡位,这位柱石却第一个跪迎新君。 张怀玉眼中寒光一闪,扬声回应:“寇正,你还有脸来见我?” 声音同样传遍战场。 寇正白眉一挑,飞上半空:“本太师奉旨討你这逆贼,何来有脸无脸之说?” “逆贼?”张怀玉冷笑质问:“弒父夺位者为正,起兵復仇者为逆? “先帝待你不薄,你却拥立弒君凶徒! “寇正,你不忠不义,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这番话字字诛心。 寇正脸色铁青。 他身后五万將士,有不少人面露异色。 先帝死得蹊蹺,朝野皆知。 只是新帝以雷霆手段肃清朝堂,无人敢言。 如今被张怀玉当眾揭破。 “你这乱臣贼子,休要血口喷人!” 寇正怒喝:“陛下乃先帝嫡长子,亦是太子,继大统名正言顺! “你祸乱江山,才是真正的不忠不义!” 他越说越怒,鬚髮飞扬。 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身后浮现一尊虚影。 那虚影渐渐凝实,化作百丈人形,面目与寇正相似,却威严如神明。 神意境武圣,乃是武道意志显化,如神如圣。 “今日,老臣便替先帝清理门户!” 寇正厉喝一声,左手虚握,一张古朴大弓凭空浮现。 他右手拉弦,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凝成一支赤红箭矢。 箭尖锁定张怀玉,杀意如潮。 城头上,张怀玉浑身僵直不动。 他只觉周身虚空凝固,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支箭还未射出,死亡的气息已笼罩心头。 正面应对一尊武圣,哪怕他如已是气脉宗师,也毫无还手之力。 “主公!” 赵忠拼命想挡在身前,却被无形威压压得动弹不得。 嘣! 就在箭矢离弦的剎那,一道金光闪过。 许剑秋出现在张怀玉身前。 他抬起手来,五指一握。 那支赤红箭矢,竟被他凭空抓住。 箭身在掌心疯狂震颤,赤芒爆闪,却无法挣脱。 啪! 许剑秋五指陡然用力,箭矢溃散开来。 寇正心中一惊。 能空手接他全力一箭的,也只有武圣。 而且绝非初入神意境的武圣。 “你是何人?”寇正沉声问道,心生警惕。 许剑秋踏空而起,与寇正遥遥相对。 身上金衣已化作金色战甲,胸前护心镜映日生辉。 肩吞龙首,腰束玉带。 头上两根赤红雉翎迎风而扬,脚踏云履。 一手倒提乌金棍,棍身金光流转。 他要是再变作猴子原形,那就是青春版齐天大圣了。 “齐天。”许剑秋淡淡二字,传遍战场。 齐天? 与天平齐? 寇正先是一愣,隨即暴怒。 大齐皇帝,號称天子。 你与天平齐,岂不是说天子是你儿子? “狂妄小儿!”寇正怒喝道: “今日,本太师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他身后百丈武圣真身彻底凝实。 那真身身披战甲,手持巨刀,面目威严,如同天神降世。 “斩!” 寇正与武圣真身同时挥刀。 百丈刀罡撕裂长空,带著开山断岳之势,斩向许剑秋。 这一刀,寇正已用上全部力量。 便是同级武圣,也不敢硬接。 许剑秋看著斩落的百丈刀罡,双手握棍举过头顶。 乌金棍上,金光大盛。 他直接飞身而起,一棍砸出:“吃俺老许一棒!” 轰! 棍影与刀罡碰撞。 刀罡碎了。 棍势不减,砸在百丈武圣真身之上。 那威严如神的真身,连一息都没撑住,轰然炸裂。 寇正本体如遭雷殛,鲜血狂喷。 他眼中满是惊惧。 怎么可能! 他苦修六十载,凝练的武圣真身,竟被一棍打爆了! 许剑秋的身影出现在他上方,咧嘴狞笑,乌金棍当头砸下。 砰! 寇正的身躯如流星般坠落,砸入下方大地。 轰! 烟尘冲天,宛如地震。 待烟尘散去,地面多出一个十丈的深坑。 寇正躺在坑中,七窍流血,双目圆睁,气息已彻底断绝。 这位大齐太师,神意境武圣,在数万將士面前,直接被硬生生砸死。 五万大齐將士无不骇然。 他们心中的国之柱石,竟被一棍打死了? 萧清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怎么会这样! 就在此时,许剑秋身后虚空,一道模糊身影悄然浮现。 一柄漆黑短剑直刺许剑秋后心。 刺杀时机选得极妙。 正是许剑秋一棍砸死寇正,得意忘形之际。 短剑无声,却快如闪电。 许剑秋反手一棍砸向身后。 当! 短剑被乌金棍轰为碎片。 一个瘦削的蒙面人,气息隱晦,身形从虚空中被震出。 “还有高手?” 许剑秋转身,眼中金芒一闪。 也是一尊武圣。 蒙面人见一击不中,毫不犹豫身形暴退,就要遁入虚空。 “哪里走!” 许剑秋踏云而起,速度更快。 追上后当头一棒。 蒙面人咬牙回身,以手为剑抵挡。 咔嚓。 蒙面人手臂断裂。 棍身狠狠砸在蒙面人胸口。 肋骨尽碎,五臟俱裂。 蒙面人坠砸在地上,再无声息。 又一尊武圣,死。 许剑秋凌空而立,手提乌金棍,金甲映日。 他俯视下方五万大齐军,声音如雷:“给我杀!” 城头上,张怀玉闻言,拔剑高呼:“全军出击!” “杀!” 凉州城门大开。 龙王军如潮水般涌出,士气如虹。 反观大齐军,主帅萧清策面如死灰,太师陨落,又一武圣被杀,军心已溃。 “撤!快撤!” 萧清策连身下的坐骑都不要,直接冲天而起疯狂逃窜。 数十个气脉宗师也跟著跑路。 霎时兵败如山倒。 —— 第286章 决战紫宸之巔 见大齐眾將逃窜,许剑秋並未出手追击。 他低头看向手中涂山婉婉所化的乌金棒,轻声道: “小七,就交给你了。” 棒身微颤,传来涂山婉婉的声音: “许郎,要不要留活口?” 许剑秋点了点头:“那就留吧。” 那些气脉將领,留著还有用。 “好。” 涂山婉婉所化的乌金棒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飞向溃將。 大將军萧清策正亡命飞逃,气脉全力运转,速度最快。 他忽然感到背后发凉,汗毛倒竖,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回头一看,一根乌金长棒破空而来,棒身金光流转。 什么玩意儿? 棒子成精了? 萧清策来不及细想,拔剑一挡。 当! 剑身与棒相触的瞬间,一股恐怖巨力传来。 萧清策长剑崩裂,手腕折断,胸口狠狠挨了一棒,整个人像一只折翼的大鸟坠落。 砰! 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听咔嚓几声,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 体內的气更被一股诡异力量震散。 “咳咳!” 萧清策咳出血沫,抬眼望去。 只见那乌金棒在空中一转,又朝另一名逃將飞去。 砰! 砰! 砰! 虚空之中,金光连闪。 每闪一次,就有一名气脉將领从半空坠落。 不过片刻,溃逃的十多名大齐气脉將领,尽数被砸落在地。 个个骨断筋折,气脉溃散,瘫软如泥。 龙王军一眾將领追上去,將败军之將尽数擒拿。 “降者不杀!” 张怀玉威严的声音在上空响起。 战场上,本就军心溃散的大齐士卒,纷纷丟下兵器,跪地请降。 五万精兵,一战尽没。 城內。 萧清策被押跪在地,面色灰败。 许剑秋走到他身前,右手按在其天灵盖上。 “你…你要做什么?”萧清策惊恐挣扎,心中感到不安。 “你忍一下,深呼吸,头晕很正常的。”许剑秋五指一收,神念强行侵入。 萧清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 无数信息在许剑秋心中流转。 萧清策是如今太后萧清寧的弟弟,也是大齐皇帝张怀空的心腹。 十年前,太子张怀空镇守北境,暗中培植党羽。 后宫之中,贵妃萧清寧步步为营,以身后萧家势力与自身手腕,笼络朝臣,剷除异己。 先帝沉迷修炼《长生仙经》,荒废朝政。 萧清寧渐渐把持后宫,更將手伸向前朝堂,暗中架空皇帝势力。 半年前,张怀空率十万边军秘密回京。 萧清寧在宫內接应。 两人里应外合。 那一夜,先帝暴毙,皇宫血流成河。 诸多皇子、忠臣,被清洗一空。 三日后,张怀空登基称帝,萧清寧晋为太后。 两人联手掌控大齐…… 许剑秋鬆开手。 萧清策瘫软倒地,口吐白沫,已成痴傻。 『张怀空,萧清寧……』 许剑秋眼中金芒闪烁。 果不其然。 两个都是妖君转生,一为太子,一为妃子。 里应外合,夺了这大齐江山。 『凭什么你们是人,我成了猴?』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转念一想:『不过猴也挺好,过了一把大圣的癮。』 …… 大齐五万精兵覆灭的消息,如天火燎原,传遍天下。 三十六路起义军士气大振。 黄希率七杀军连破三城,兵锋直指齐都。 陈青的破军营转战千里,已聚兵八万。 张贤的黄天军裹挟饥民,號称十五万,浩浩荡荡。 更有其他各路义军,或攻城略地,席捲州县。 大齐境內,烽烟四起。 而张怀玉的龙王军,吞併降卒后,已扩至十五万。 三十七路烟尘,从四面八方,同时涌向大齐国都。 齐都,武阳门城楼。 张怀空与萧清寧並肩而立,遥望远方,面色阴沉。 只见烟尘滚滚而来,杀气冲天。 一道、两道、三道… 三十七路烟尘,如三十七条恶龙,从四面八方扑来。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张怀空声音冰冷。 萧清寧美眸中闪过寒芒:“事已至此,就看谁更胜一筹!” 张怀空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大齐的江山,不是那么好拿的。” 整个朝堂早就乱了,百官之中,心怀鬼胎的不知道多少,各有各的打算。 更有人已在暗中联络城外义军。 “传令。” 张怀空声音传遍城楼:“死守国都,凡有言降者,斩!” …… 齐都东郊,七杀军大营。 黄希一身金甲,立於土丘之上。 看著远处巍峨的齐都城郭,他忽然笑了: “诸位,你们说…” “打进齐都,可比考进齐都容易多了吧?” 身后眾將先是一愣,隨即哄然大笑。 当年武考落榜的屈辱,如今化作冲天豪气。 “大將军说得对!” “咱们打进去!” 西面,破军营阵前。 陈青高举一面残破大旗,旗上血跡斑斑。 “兄弟们!”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鏗鏘: “天下苦齐久矣!” “今日,咱们就要掀了这吃人的大起朝廷!” “杀!” “杀!!!” 数万悍卒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南郊,黄天军中。 张贤身穿黄袍,立於法坛之上。 “苍天已死!” 他振臂仰天长呼:“黄天当立!” 下方,十多万黄天军齐声响应: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声浪如潮,撼天动地。 北面,龙王军大旗下。 张怀玉手握倚天剑,银甲映日。 身旁,许剑秋金甲持棒,威风凛凛。 张怀玉望向齐都,眼中闪过痛楚。 他的妻妾,他的儿女,都死在那个夜晚。 『菀儿,我会替你们报仇的!』 他拔剑出鞘,剑指齐都:“诛偽帝,灭妖后!” “诛偽帝!灭妖后!”十万將士齐声高呼。 声浪如雷,滚滚而去。 三十七路烟尘,於齐都四面匯聚而来,兵临城下。 霎时旌旗蔽日,杀气冲霄。 城楼上,张怀空与萧清寧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机。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坏了我们的大计!”萧清寧声音冰冷。 张怀空咬牙切齿道:“无论如何,妖神令不能让他们得到!” 城外,许剑秋抬头望天。 手中乌金棒轻颤,传来涂山婉婉的意念:“许郎,要开始了。” “无所谓,我会出手。” 许剑秋握紧乌金棒,眼中金芒暴涨。 —— 第287章 提前出局,天帝坐云霄 大齐军队节节败退,士气已崩。 齐都城门前。 丞相萧令、兵部尚书王景等数十名官员,早已派人大开城门,跪地请降。 三十七路起义军如洪流般涌入齐都。 “恭迎龙王!” “恭迎诸位將军!” 张怀玉率军而入,看著这些往日的朝臣匍匐在地,心中並无丝毫快意,只是感到悲凉。 大齐从上到下,真的烂透了。 官员毫无骨气可言。 起义军推进至武阳门。 前方却是一道紫色光幕,將整座紫宸宫笼罩。 有义军將领立功心切,带兵衝撞。 轰! 紫光一闪,那將领连同数十士卒,瞬间化为飞灰。 “紫宸大阵…” 张怀玉面色凝重。 这是大齐开国时设下的护宫大阵。 以国运为基。 一旦开启此阵,纵然是神意境武圣,也难以从外攻破。 张怀玉高声喝道:“诸位將军切勿妄动,此阵可挡千军万马。” 许剑秋踏空而起,来到阵前。 他金睛睁开,穿透紫色光幕。 只见紫宸宫殿顶,两道身影端坐。 一人身穿玄黑龙袍,头戴旒冠,面容冷峻。 乃是张怀玉的大哥,当今天子张怀空。 另一人身穿赤金凤袍,头戴凤冠,容貌绝美却眼神冰冷。 正是太后萧清寧。 许剑秋眼中金芒流转,看得分明。 两人头顶,紫色气运与黑色劫气纠缠不休。 肉身之內,更隱藏著远超神意境武圣的恐怖力量。 张怀空也看到了阵外的金甲男子。 他目光如电,冷喝一声:“你究竟是谁?” 声音透过大阵,如雷霆炸响。 许剑秋乌金棒斜指,反问道:“你们又是谁?” 张怀玉在下方听得皱眉,心想:『这不就是偽帝和妖后吗?』 『还能是谁?』 张怀空从殿顶站起,眸绽寒光,盯著许剑秋:“你先进来再说。” “那就如你所愿。”许剑秋双手握乌金棒。 他周身金光暴涨,法力如潮涌出。 乌金棒高举过头,一棒砸下。 轰隆隆! 这一棒,仿佛擎天棒落下。 棒身与紫色光幕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 巨响如万雷齐鸣,震得整座紫宸宫都在颤抖。 大阵碎裂声响起。 那號称可挡数尊武圣而不破的紫宸大阵,光幕上出现道道裂痕。 轰轰轰! 最终,大阵彻底崩碎。 紫光炸散,化作漫天光雨。 许剑秋踏空孤身而入,落在紫宸宫上方。 他金甲生辉,棒指殿顶两人:“现在可以说了吧?” “吼!” 张怀空仰天怒吼,啸声如虎。 武阳门外无数人心惊胆战。 张怀空周身白光爆涌,煞气冲天,化作一头百丈巨虎。 白虎肋生双翼,额生王纹,双目赤红如血。 妖气席捲,將整座皇宫染成苍白。 白虎族! 许剑秋眼神一凝。 与此同时,萧清寧也动了。 她背后彩光流转,一对巨大蝶翼展开。 翼展十丈,彩色斑斕,轻轻扇动间,洒落梦幻光尘。 光尘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幻象丛生。 仙蝶族! “原来是你俩。”许剑秋咧嘴冷笑。 白虎族白战,仙蝶族梦瑶。 “死来!” 白战所化白虎怒吼,双翼一振,扑杀而下。 利爪撕裂虚空,带起苍白庚金煞气。 梦瑶一言不发,蝶翼轻扇。 彩色光尘化作奇异领域,將许剑秋笼罩。 领域之內,幻象迭生。 有美人如玉,有神通仙法,有妖神令… “就拿这个考验我?” 许剑秋眼中金芒大盛,金睛运转。 所有幻象,如泡影破碎。 他双手握棒,施展自创棒法。 齐天棒法! 这棒法融匯了他诸多神通精髓。 第一式【无双破】。 化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为棒意,棒出无影,破防无双。 乌金棒如电刺出,点在白虎利爪掌心。 噗! 爪掌洞穿,煞气湮灭。 第二式【诸天生死轮】。 融五行灭绝玄光,棒身轮转,五行生灭。 棒影化作五色光轮,砸向白虎头颅。 白虎抬爪抵挡,却被光轮中蕴含的五行相剋之力震得倒飞而出。 第三式【苍龙探抓】。 衍五行五雷五气炁大擒拿,棒如龙探,擒拿八方。 乌金棒化作金色龙爪,一抓一扯。 刺啦! 白虎左翼被硬生生撕下半边。 “啊!” 白战惨叫一声,左臂断裂。 梦瑶见状,蝶翼狂扇,彩色仙尘如暴雨倾泻。 这仙尘专蚀肉身,腐神魂。 许剑秋不闪不避,棒身一震。 第四式【不破金身】。 以五行华盖与不灭金身为基,凝护体罡气。 周身浮现淡金罡罩,仙尘触之即溃。 他一步踏出,瞬移至梦瑶身前。 第五式【碎凌霄】。 这一式,取的是『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的意境。 踏碎凌霄,放肆桀驁。 一棒砸落。 梦瑶瞳孔骤缩,蝶翼合拢护身。 砰! 蝶翼炸裂。 许剑秋棒势不减,砸在她头顶,直接来了个辣手摧花。 头骨碎裂,红白四溅。 仙蝶族梦瑶转生的萧清寧,寄了。 “许剑秋!” 白虎被轰碎,白战变为人形,目眥欲裂。 通过方才交手,他已认出这棒法中的五行真意。 除了五行仙宗的绝尘真君,还能是谁? 白战满脸狰狞,浑身浴血: “我们拿不到妖神令,你也別想拿到!” 许剑秋提棒走来,面色平静: “说完了?” “再见。” 乌金棒当头砸下。 白战转生的张怀空整个人当空爆开,化作血雾,死无全尸。 百年未到,两妖提前出局。 …… 九天之上,云霄殿。 天帝高坐宝座,头戴冕旒,面容笼罩在神圣光辉中,看不清具体相貌。 唯有一双眼眸,如日月轮转,看尽诸天。 殿下,两列神官神將肃立。 左侧神官,羽衣星冠。 右侧神將,金甲神兵。 忽然,一名神官匆匆入殿,躬身稟报: “启稟天帝,下界大齐国都,有域外天魔现身。 “破紫宸大阵,斩大齐天子,扰乱了天地秩序。” 天帝眸光微动。 殿中顿时一片低语。 … “域外天魔?” “当诛!” 天帝扫视眾神,声音如天音浩荡: “诸位爱卿,谁愿下界,诛杀此魔?” 话音落下,神將列中,走出一神。 此神身高九尺,身穿黄金锁子甲。 头戴凤翅紫金冠,手持一桿大戟。 面如重枣,目若朗星。 “稟天帝。” 神將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愿往!” “准。” 天帝頷首:“携三千天兵,下界诛魔。” “臣,领旨!”神將起身,戟尖指地,转身大步出殿。 殿外,云海翻涌。 三千银甲天兵已列阵等候。 战鼓擂响,旌旗招展。 —— 第288章 神將降临,天魔受死! 隨著偽帝妖后被许剑秋乱棒打死,大齐江山易主,势力重新洗牌。 三十七路起义军匯聚齐都,经过三日磋商,眾头领最终一致决定,由张怀玉登基。 其一,龙王军势力最大。 其二,张怀玉乃先帝血脉,名正言顺。 至於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剑秋站在张怀玉身后。 “谁赞成?谁反对?”许剑秋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打算復刻一下名场面。 结果全场无人反对。 他打死张怀空与萧清寧的场景,眾人还歷歷在目。 这时候敢反对,不是找死吗? 那些头领暗中对了一下,也都猜到,龙王张怀玉背后神秘的齐先生,多半就是当初赠与他们机缘的人。 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巧? 三十六位起义军头领,都被人指点过。 登基大典从简。 张怀玉身著龙袍,祭告天地,改元天佑。 许剑秋作为最大的功臣,被封为大齐国师,从此大齐国运加身。 其余三十六路义军首领,皆封大將军,赐爵位,赏府邸。 黄希封为镇东侯,领兵部左侍郎。 陈青封为平西侯,领兵部右侍郎。 张贤封为安民侯,领户部尚书。 其余首领,也都各有封赏。 新帝登基,百废待兴。 但有些事,必须先做。 大齐积弊三百年,世家门阀盘根错节,垄断朝政,鱼肉百姓。 张怀玉下旨:清查田亩,丈量土地,重定赋税。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赵氏乃是千年世家,族中出过三位宰相。 家主赵庸直接放出话来:“皇帝又如何!” “我赵氏千年根基,岂是你一句话能动?” 当夜,赵氏祖坟炸开。 一具金棺破土而出,棺中坐起一个枯瘦老者。 赵氏老祖,赵无极。 百年前便已是神意境武圣,为求突破,自封於祖坟之中。 “谁敢动我赵氏?” 赵无极声音沙哑,眼中却精光暴射。 他刚出关,还没弄清状况。 只看到自家子孙跪了满地,哭诉新帝要灭门。 “老夫要找皇帝要个说法!” 赵无极踏空而起,直扑皇宫。 半途,一根乌金棒从天而降:“和我的棒说吧。” 轰! 只是一棒。 赵无极被砸回祖坟,再也没起来。 同样的一幕,在各地上演。 有世家请出闭关老祖,有门阀联络隱世武圣。 但在许剑秋的棒下,全都扑街。 不过一棒的事。 按照惯例,若干年后,又会有新的门阀世家出现。 但那些都与许剑秋无关。 …… 齐都,国师府。 许剑秋斜躺在软榻上,眯著眼听曲。 下方,乐师奏著曲子,舞姬身姿曼妙。 涂山婉婉从棒子化回人形,一身粉色纱裙,正给他捏肩。 “左边点…对,就是那儿。” 许剑秋舒服得哼了一声。 “许郎,你这日子过得,比皇帝还愜意。” 涂山婉婉轻笑,手上力道恰到好处。 “那是。”许剑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当皇帝多累?你看张怀玉,天天批奏摺批到半夜。 “咱们多自在。” 他放下酒杯,忽然说道:“还有五个,也不知道藏哪儿了。” 指的自然是剩下的五个妖君转生。 白战、梦瑶已死。 但金鹏族、麒麟族、神龟族、神蚕族、螣蛇族。 还有五位,不见踪影。 他自己肯定已经暴露了。 涂山婉婉柔声道:“要么逼他们出来,要么就只有等。” “那就耗著吧。”许剑秋並不急。 如今大齐气运加身,他的修为每日都在精进。 耗得越久,他越强。 不过也要多留一手准备。 他已经组建了一支暗卫,四处探听情报。 一旦找到那些傢伙,绝不留情,他直接亲自出手清理。 见乐师舞姬停了下来,许剑秋挥了挥手,吩咐道: “接著奏乐,接著舞。” 乐声再起,舞影翩躚。 皇宫,御书房。 张怀玉看著堆积如山的奏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每日天不亮就要上朝,散朝后批奏摺,深夜还要接见大臣。 反观国师府… 听说齐先生每日听曲看舞,喝酒品茶,逍遥自在。 “陛下,该用膳了。”赵忠端著食盒进来。 张怀玉苦笑:“赵公公,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是不是还不如国师舒服?” 赵忠低头:“陛下肩负江山社稷,自然辛劳。” 正说著,忽然。 轰! 一股恐怖威压,从天而降。 张怀玉手中硃笔啪嗒掉在奏摺上。 他猛然起身,衝出御书房。 抬头望去,只见齐都上空,金云翻滚,罡风呼啸。 云层之上,无数银甲天兵列阵而立,旌旗招展,兵戈如林。 为首一员神將,身高九尺,金甲耀日,手持一桿大戟。 周身神光繚绕,威压如海。 『天界神將怎么降临了?』 张怀玉心中一凛。 自古以来,天界高高在上,极少降临凡间。 只因先天神祇不愿过多沾染红尘气,后天神明受香火约束。 如今竟有天兵神將亲临。 来者不善啊! 大齐诸多大將,也都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气势,纷纷飞出来,抬头望天。 国师府。 许剑秋从软塌上站起身来,目光望向金云,与那金甲神將对视,心想: 『看样子是冲我来的。』 涂山婉婉懂事地摇身一变,化成一根乌金棒,自动飞到许剑秋手中。 许剑秋踏空而起,金衣换为金甲,头顶雉翎张扬。 剎那间,已飞至半空,与天兵神將对峙。 金甲神將大戟直指许剑秋,声如雷霆: “大胆天魔,竟敢为祸世间。 “我乃天界镇天神將,奉天帝旨意,前来捉拿你!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许剑秋微微一愣:『坏了,我成天魔了。』 他在仙魔战场杀了那么多天魔,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当成天魔。 再想想自己现在是猴身,对面是天界神將…… 这场景,怎么有点眼熟? 还真是巧了。 他咧嘴一笑,乌金棒指著镇天神將,问道:“你是不是姓杨?” 镇天神將皱眉:“本神將姓李。” 许剑秋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姓杨的?额生三眼,养条狗那个?” 镇天神將李武脸色一沉:“休得胡言乱语!最后问你一次,降是不降?” 看来没有。 许剑秋掂了掂乌金棒,笑容灿烂: “打过我再说。” “那就受死!”李武大怒,大戟一摆: “擂鼓,布阵,诛魔!” “是!” 三千天兵齐声应诺。 战鼓擂响,杀气冲霄。 许剑秋横棒於身前,金甲映日。 —— 第289章 屠神,此事你怎么看? 三千银甲天兵结阵,银光如锁链交织,將许剑秋困在虚空。 神阵运转,神纹流转,要將这天魔镇压当场。 许剑秋立在阵中,感受著周身压力。 『这就是此界所谓的神吗?』 他心中暗忖:『也就那样。』 神念一扫而过,这三千天兵虽然號称天兵,其实也就只比气脉宗师强上一筹,还不如神意武圣。 便是结阵,也只能镇杀神意境武圣。 对他而言,却还远远不够看。 『其实算起来,我真灵从仙真界转生而来,对於这个世界,也算是域外天魔了。』 『但他们怎么知道的?』 许剑秋念头转动: 『白战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难道是他以某种秘法,將消息传给了天界?』 正思忖间,许剑秋周身金光一放。 咔嚓! 银光锁链寸寸断裂。 大阵崩解,三千天兵齐齐闷哼,阵势溃散。 许剑秋脱困而出,冷眼看向镇天神將李武,喝道: “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反倒来招惹我,已有取死之道。” “你这天魔休得猖狂!”李武见许剑秋挣脱,怒喝一声,持神戟直刺而来,要將这域外天魔斩杀。 戟尖神光吞吐,撕裂虚空。 许剑秋举棒相迎。 鐺! 棒戟相交,爆出刺耳金铁之音。 气浪炸开,云层倒卷。 一神一猴战作一团。 两道金光在空中交错,快得只剩残影。 李武神力爆发,戟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携山岳之力。 但许剑秋棒法刁钻,时而刚猛如雷。 战了百余回合,李武竟渐落下风。 “怎么可能?”他心中骇然。 自己乃天界正神,修炼千年,神力浩瀚。 这域外天魔竟能压他一头? “给我现!” 李武暴喝,身形急剧膨胀。 眨眼间,化作千丈神躯。 金甲如山,神戟如峰,双目如日月,俯瞰眾生。 “天魔受死!” 神戟砸落,遮天蔽日。 许剑秋咧嘴一笑:“变大?我也会!” 他心念一动,神通运转。 身形同样暴涨,化作千丈身躯。 脖颈两侧,又生出两颗头颅。 肋下,探出四只手臂。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 这十年,他不仅修为不断变强,更將诸多神通逐一重修。 虽受此界规则与自身境界限制,威力不及仙真界本体,却也足够惊人。 相比那镇天神將,许剑秋反而更像是正统的神。 “什么?” 李武神眼一睁。 许剑秋法天象地六只手臂,各持一根擎天乌金棒。 都是涂山婉婉分化而成。 六棒齐出! 轰轰轰! 李武仓促架戟抵挡,却只挡下三棒。 另外三棒,结结实实砸在神躯之上。 咔嚓! 左肩甲冑碎裂,右腿骨裂,胸口塌陷。 千丈神躯,半边崩塌。 李武猛然转头,看向三千天兵,高喝: “速速助我!” 三千天兵毫不犹豫,化作道道银光,投向李武残躯。 银光融入,神躯迅速修復,气息更不断攀升。 眨眼间,已超越之前。 “天魔!” 李武双目赤红,神戟高举:“这一戟,必斩你!” 戟身神纹亮到极致,天地灵气疯狂匯聚。 许剑秋身为一只打野的猴,讲究一个身法灵活,最懂什么时候该刚,什么时候该溜。 面对这种明显开大的招式。 该躲则躲! 他身形急剧缩小,化作常人大小。 纵地金光! 咻! 金光一闪,他已出现在李武身后千丈。 李武全力一戟落空,气息一滯。 就是现在! 许剑秋再次施展法天象地。 千丈身躯再现,六棒齐抡。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六声闷响,如擂天鼓。 李武刚修復的神躯,彻底炸碎。 神血如雨,洒落齐都。 三千天兵所化银光,也隨之溃散。 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天地。 直接全军覆没。 许剑秋收回神通,恢復身形,抬头望向苍穹。 他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天界。 他握紧乌金棒,心中豪气翻涌: 『总有一天,我也要效仿齐天大圣。』 『踏碎凌霄,放肆桀驁。』 ….… 下方,张怀玉与一眾將领,还有齐都百姓將士,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战。 当李武现出千丈神躯时,眾人心惊胆战。 看到许剑秋三头六臂,法天象地时,他们更是目瞪口呆。 之前的那三十六路起义军头领,如今各司其职,心中却是暗自庆幸,没有反对张怀玉登基。 不然…… 而当神將陨落,天兵尽灭,眾人不由心臟剧烈跳动,对国师大人敬如神明。 赵忠颤声开口:“陛…陛下…国师大人他…” 张怀玉压下心中震撼。 他原本以为,齐先生只是比神意境武圣强一些。 如今看来,何止强一些? 那是以妖之躯弒神! “传旨。” 张怀玉声音微微颤抖: “从今日起,国师之礼,同於朕。” “凡有不敬国师者…” “斩!” 赵忠与眾將齐齐躬身:“臣等,遵旨。” 这一瞬,在他们心中,国师齐天,才是真神。 …… 天界,云霄殿。 当镇天神將李武魂灯熄灭的消息传来,殿中一片譁然。 “三千天兵,全军覆没?” “那域外天魔,竟强至此!” “当派十万天兵,荡平下界大齐,诛杀域外天魔!” 眾神怒斥,声震殿宇。 宝座之上,天帝面容笼罩在神光中,看不清神色。 唯有一双眼眸,平静无波。 待眾神稍静,他缓缓开口:“帝安。” 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嘈杂。 眾神望去。 只见殿角处,一道紫袍身影静立。 那是天帝十子中的三帝子帝安,平日深居简出,不显山不露水。 帝安出列,微微拱手,却没躬身。 “此事,你怎么看?”天帝问道。 帝安抬头,面容冷俊,眼神深邃无比,不卑不亢说道: “镇天神將李武,神力在天將中可排前五之列。” “又有三千天兵相助,妖族大圣都可斩杀,即便如此,仍全军覆没。” “那域外天魔,实力非凡,当儘快镇压。” “否则,恐成大患。” 话音落下,殿中眾神面面相覷。 三帝子这话… 听著是提议镇压,可语气里,怎么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天帝沉默片刻,缓缓道:“准。” “传旨,命盪妖神君领十万天兵,下界诛魔。” —— 第290章 狼来了,当时事 避世村,坐落在苍茫山脉深处。 四面环山,一溪穿村。 桃花沿溪盛放,落英繽纷,隨水漂流。 宛如世外桃源。 百年前,一群为躲避战乱和苛捐杂税的人,逃进深山,发现这处谷地,就此安居。 世代以打猎、种田、捕鱼为生。 虽与世隔绝,村里却尚武。 平日劳作之余,男女老少都会练上几手。 既是强身,也为防山中猛兽。 村中大榕树下,十多个少年少女正在练武。 他们手中木棒挥舞,虎虎生风。 领头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名叫石青山。 他棍法最是刚猛,每一棒劈出都带著破空声,隱隱有股压迫力。 远处,两个身穿兽皮的中年汉子看著这一幕。 左边那个脸上有三道爪痕的黑脸汉子,名叫石勇,是村里狩猎队头领。 他看著少年们手中的木棒,满脸鬱闷: “誒,这些小兔崽子,一个个都在练那人传的棒法。 “连祖传的石家刀法,都不乐意学了。” 旁边光头汉子石磊笑呵呵道: “別人家的棒法比咱们祖传刀法好,那有什么办法? “你又不是没试过,青山那小子用棒法,都能跟你过十招。” 石勇瞪眼:“那也不能丟了祖传的!” 话是这么说,底气却不足。 石磊只是笑,没接话。 这话石勇说了不知多少遍了。 起初少年们还偷偷练,后来见长辈没真阻拦,索性明目张胆起来。 说起传棒法那人… 石磊看向远方,眼神深邃。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当时,村里来了个金衣青年。 手持一根乌金长棍,气质不俗。 他说自己叫齐天,在山中迷路,请求借宿几日。 村里人淳朴,便留他住下。 … 一眾少年少女练完棒法后,浑身冒著热气,停下休息。 “青山哥,你说齐天哥什么时候再来啊?”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问石青山。 石青山握著木棒,目光看向远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年前,石青山正好在练家传刀法,练得满头大汗,却进展缓慢。 齐天看了,隨口指点了两句。 石青山起初不服,觉得这外来人懂什么。 可照著一试,刀法威力竟涨了三成。 他惊为天人,当即拜师。 齐天却没收徒,只传了一套棒法,说: “刀法棍法,皆是护身之术,我与这里也算有缘,这棒法就送你了。” 村里其他少年见了,也纷纷来学。 齐天来者不拒,一一指点。 七日后,他告辞离去。 “妖,有妖!” 一声悽厉惊呼,打破了村子的寧静。 村口瞭望塔上,巡守的汉子连滚带爬往下跑。 正在田间劳作的村民,全都停了下来。 “抄傢伙!” 石勇反应最快,抄起手边猎刀,冲向村口。 石磊紧隨其后。 片刻间,村里青壮已聚集了百余人,手持刀枪棍棒,严阵以待。 当他们看到村外景象时,全都脸色发白。 “嗷呜!” 狼嚎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头头白狼从山林中窜出,体型比寻常野狼大了一倍有余。 獠牙外露,眼中泛著幽绿凶光。 更可怕的是,狼群前方,一头高达一丈的狼妖人立而起,肩上扛著一根粗大狼牙棒。 它目光扫过村民,嘴角咧开,露出森白利齿。 用妖语对手下狼妖大吼:“杀光他们!” “吃肉!” “嗷!” 群狼响应,如潮水般扑向村子。 村子上空,一只黑色大鸟盘旋。 它双目锐利,冷冷俯视著下方。 当看到狼群全部衝进村子,村民开始死伤时,它振翅飞离。 继续寻找下一处人类聚集地。 “顶住!” 石勇怒吼,猎刀劈翻一头扑来的狼妖。 但狼太多了。 而且这些不是普通野兽,是妖! 每一头都堪比开了四五窍的武人。 更可怕的是,狼群中有几头格外强横,连石勇对付起来都吃力。 “啊!” “滚开!”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一个青壮被狼妖扑倒,喉咙被咬穿。 又一个人被狼爪开膛。 鲜血染红土地。 村长心中焦急,突然想起了齐天临走时说的话。 那时,齐天在大榕树下站了许久,对他淡淡说: “村长,若日后村子遇到对付不了的妖,可退到此树之下。” 他原本並未当真,如今只能试一试了。 …… “快,退到大榕树下!” 村长嘶声喊道。 “快!” 村民们且战且退,向村中大榕树靠拢。 狼群紧追不捨。 最终,两百多村民被围在大榕树下。 村子里,二三十具尸体横陈。 狼王扛著狼牙棒上前。 它目光落在气血最旺的村长身上,舔了舔嘴角血跡。 人族的血肉,最是可口。 “死!” 狼王咆哮,猛然扑出! 狼牙棒高举,携千钧之力砸向老村长! 村长举刀欲挡,却感觉挡不住。 就在此时。 嗡! 大榕树上,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一道金色棒影从树干中衝出,快如闪电。 噗! 金棒洞穿狼王胸膛。 狼王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金色棒影去势不减,在空中一分为十、十分为百。 化作漫天棒雨,扫向周围狼群。 砰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 所有狼妖,无论强弱,头颅同时炸开。 不过一息,狼群全灭。 金色棒影消散,仿佛从未出现。 大榕树下,正打算拼死一搏的村民们都惊呆了。 看著满地狼尸,看著胸前开洞、死不瞑目的狼王。 “是…是齐天哥!” 石青山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大喊: “是齐天哥救了我们!” “齐天哥!” 其他少年少女也反应过来,纷纷欢呼。 村长拄著刀,喘著粗气,看著大榕树,眼中满是后怕与感激。 石勇摸了摸脸上爪痕,只觉面色发烫,只是脸太黑看不出来。。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曾指点过齐天几手刀法。 当时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他还沾沾自喜。 现在想来,人家那是让著他。 万里之遥的齐都,国师府。 正在修炼的许剑秋缓缓睁眼:『我当初隨手留在避世村的阵,被激发了。』 他感应到万里之外传来的微弱波动。 —— 第291章 收你来了,九命猫妖? 避世村,对许剑秋而言有著特殊意义。 那是他转生此界后,第一个接触到的人族聚集地。 一年前,他化为人形,游歷四方,来到此村。 村里人淳朴热情,留他食宿。 他品尝过石大娘酿的桃花酒,吃过村长烤的野猪肉,听过孩子们唱的歌… 那几日,是他转生后难得的寧静时光。 临走时,他见村子与世隔绝,村民虽然习武,却实力有限,便在大榕树下留了一道阵法。 以他当时的修为,阵法足以抵挡神意境之下的妖。 如今看来,应当是遭受了妖的袭击。 『妖……』 许剑秋念头微转,决定去看看。 他看向身旁化为人形的涂山婉婉:“小七,我们出去走一圈。” “好。” 涂山婉婉闻言点头,化作一个金色戒指,缠在许剑秋手指上。 许剑秋飞出国师府,冲天而起。 数万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施展纵地金光,很快就到。 许剑秋踏云而至,垂目下望。 避世村已不復往日寧静。 村中房屋多有损毁,地上横著村民尸体。 鲜血染红了青石路,桃花瓣飘落血泊中,刺眼夺目。 大榕树下,堆著数十头狼妖尸首,皆是头颅爆碎。 他留下的护村阵已然触发。 虽然救了村民,却救不回已死之人。 『怎会有这么多狼妖?』 许剑秋眉头微皱。 避世村方圆数十里,几乎没有妖,要不然也不会上百年平安无事。 正思忖间,天外一道黑影飞过。 那是只乌鸦,翼展八九尺,通体乌黑,唯双目赤红。 有妖气! 许剑秋身形一晃,化作金光追去。 乌鸦正振翅疾飞,忽觉背后发凉。 回头看去,嚇了一跳。 一道金光正以恐怖速度追来。 “呱呱!” 它拼命振翅,妖力全开,速度骤增数倍。 突然一只金色大手从天而降,將它牢牢攥住。 “饶命,大王饶命!”乌鸦连连求饶。 许剑秋完全不理,直接施展搜魂术。 片刻后,一把捏死鸦妖。 许剑秋面色渐冷。 从搜魂所得,这乌鸦是引路妖。 专门在边境群山寻找人族聚集地,標记位置,引来妖群袭杀。 避世村的狼妖,就是它引来的。 类似的事,它已做了十七起。 十七个人族村落,被妖群屠戮,精血被吸乾。 许剑秋眼中寒光闪烁。 此界人族、妖族、神祇,曾达成共识。 妖族不得无故侵犯人族领地。 这些妖,竟敢如此肆无忌惮。 正思量间,下方传来惨叫声。 许剑秋低头看去。 又是一个山村,正遭虎妖袭击。 十数头虎妖体型凶猛,獠牙外露,正在追杀村民。 一个妇人抱著孩童奔逃,背后虎妖已扑至半空。 许剑秋並指如剑,往下一指。 嗤嗤嗤! 数十道金色剑气从天而降,命中每头虎妖。 虎妖身躯僵住,隨即头颅炸开,轰然倒地。 妇人愣在原地,抬头望天,只见云端一道金光飞过。 她抱著孩子跪下,连连叩首。 许剑秋並未停留,又斩杀了三处正在屠戮人族的妖群。 『空桑大王…』 他根据鸦妖脑海里面的记忆,飞向群山之中。 …… 空桑山。 此山山顶凹陷,形成一个方圆百丈的血池。 池中鲜血翻滚,气泡汩汩。 这些血,大多都是人族的,也有一些是不听话的妖。 血池中间,盘坐著一名黑衣少女。 她身穿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衣,肌肤在血光映照下显得白里透红。 黑衣少女面容妖嬈,唇色嫣红,双眸紧闭。 身后隱约有九条黑色虚影摇曳,好似猫尾。 池边跪著一只狐妖,瑟瑟发抖。 血池中的旋涡越来越快。 黑衣少女张口一吸,百丈血池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不过片刻,池底见底,只余暗红血渍。 “呼…” 黑衣少女缓缓睁眼。 眸子竟是幽绿色,宛如猫瞳。 “人族的滋味,真不错。” 她舔了舔嘴角,声音娇媚,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也不知道,神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血池又干了。 黑衣少女冷声问血池旁的狐妖:“那些废物何时才回来?” 狐妖颤声开口:“稟大王,派出去的妖,快…快回来了。” 黑衣少女眉头一皱,露出不满神色:“真是一群废物,办个事这么慢。” 她忽然抬头,只见天外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金光散去,现出一名金衣青年,凌空而立。 人族? 黑衣少女起身,赤足踏在血池底,眼中警惕: “你是谁?为何来我空桑山?” 许剑秋目光扫过乾涸的血池,又看向少女身后的九尾虚影。 他摸了摸手上戒指:“小七。” 戒指化作乌金棍,落入手中。 金衣变为金甲,头上雉翎飞扬。 那些妖之所以攻击人族,就是因为受到这个空桑大王的指使。 许剑秋棒指黑衣少女:“当然是收你来了!” “这里的人族,真是太没礼貌了。”黑衣少女齜牙咧嘴,露出尖锐虎牙。 她身形一晃,已至半空。 身后九条黑色猫尾彻底凝实,如九条黑蛇,在空中舞动。 “死!” 猫尾齐出,撕裂虚空,抽向许剑秋。 许剑秋举棒便打。 鐺鐺鐺! 棒尾相击,爆出金铁交鸣之声。 这猫妖实力不弱,相当於神意境巔峰,且身法诡异,九尾更是攻防一体。 但比那镇天神將可差远了。 很快,猫妖就落下风。 经过一番交手,许剑秋已经探出她的虚实。 轰! 又是一棒。 “呃!” 猫妖闷哼倒退,口吐鲜血,眼中闪过惊骇。 她没想到,这人族竟强至此,交手片刻就把自己打成重伤。 “你到底是谁?”她厉声问道。 许剑秋不答,乌金棒再出。 这一棒,直取猫妖。 轰! 猫妖直接被打爆,化作满天血雾。 百丈之外,虚空一阵波动。 黑衣少女竟完好无损地重现。 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气息虚弱几分。 猫还真有九条命啊? 许剑秋挑眉,隨即恍然大悟: “哦,你是神蚕族。” 九死神蚕,九命神通。 这猫妖,是神蚕族妖君转生。 猫妖闻言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桀桀桀!” 许剑秋穷追不捨。 既然有九条命… 那就一条一条,打到死! 大道之爭,向来如此。 —— 第292章 天下已无敌,天上又来敌 猫妖被打爆后逃跑,许剑秋又追上去,三棒將其打爆。 猫妖又一次重生,求饶道:“绝尘道友,別杀我,我们可以合作。” 她已经认出许剑秋的真实身份。 许剑秋不听,继续追杀。 再次被打爆,猫妖眼珠一动,想到了有关这位绝尘真君好色的消息。 或许可以…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强撑起妖嬈身姿,黑纱轻褪,露出白皙肩颈,声音酥媚入骨: “绝尘道友,饶我一命!” “我可以当你的道侣,助你修炼。” “我也精通双修秘术,定让你满意!” 许剑秋脸色一黑。 脑海中闪过仙真界神蚕族那个满脸横肉的小胖子本体。 “滚!” 乌金棒带著怒气砸下。 “啊!” 猫妖惨叫一声,无了。 她各种手段用尽,还是一次又一次被打爆。 接著一次又一次逃跑。 猫妖第九次重生,脸色惨白无比,气息萎靡到低谷。 她躺在被砸出的深坑中,仰面望天。 九条命,去了八条。 每一次死亡,都是神魂撕裂般的痛苦。 更可怕的是,每死一次,修为便跌一层。 如今她差点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累了。” 她怨恨看著许剑秋,认命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来啊,打死我!” 每死一次都是折磨,不如早点解脱。 许剑秋提著乌金棒,站在坑边。 看著坑中这具看似楚楚可怜的少女猫妖身躯,他心中毫无波澜: “满足你。” 乌金棒轰然落下,猫妖尸骨无存。 『神蚕族的九命神通,確实玄妙。』 可惜是种族天赋,学不来。 许剑秋看了一眼空桑山,已在刚才的战斗中被夷为平地。 那些追隨猫妖的小妖,早被战斗余波震死大半,剩下的也逃得无影无踪。 『还有四个,会藏在哪呢?』 许剑秋望向远方。 金鹏族、麒麟族、神龟族,以及星辰宫。 他驾云回到齐都,刚在国师府坐下,茶还没喝一口。 轰隆! 万雷齐鸣。 许剑秋放下茶杯,来到院中,抬头一看。 只见天上金云密布,绵延百里。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雷龙翻滚。 金云之上,密密麻麻站满了银甲天兵。 旌旗如林,兵戈如海。 粗略望去,不下十万之数。 许剑秋还感应到,云层深处有三道强横气息。 其中两道与之前的镇天神將李武相当。 许剑秋揉了揉眉心,无力吐槽: “真是天下已无敌,天上又来敌。” 皇宫大殿。 张怀玉正与群臣商议新政,突然雷声滚滚。 “怎么回事?” 他飞身出殿,抬头望去。 这一看,腿有点发软。 十万天兵,压城而来。 金云蔽日,神威如岳。 上一次三千天兵,已让他心惊胆战。 这一次,是十万! “陛…陛下…” 赵忠声音发颤:“这…这可如何是好?” “有国师在,天塌不下来。”张怀玉强行镇定,但袖中的手有点发抖。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那是十万天兵神將。 除了国师,谁还能挡? 金云之巔,盪妖神君负手而立。 他身穿紫金神甲,腰悬斩妖神剑。 头顶神珠缓缓旋转,洒下万道神光。 盪妖神君面如冠玉,頜下三缕长须。 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但一双眸子仿佛看透世事那般超然。 左侧是飍风神將。 面容冷峻,双目狭长,身高八尺,青甲覆体,手持一桿青旗。 旗面无风自动,隱隱有罡风呼啸。 右侧为震雷神將。 一张国字脸,虬髯如戟,不怒自威。 祂身材魁梧,身著紫甲雷纹,手握一对震雷锤。 锤身雷光跳跃,噼啪作响。 再往后,十八正神肃立。 或持戟,或握剑,或托塔,或捧印。 个个神光绕体,气势不凡。 “飍风,震雷。” 盪妖神君开口,声音如金玉交击: “率十八正神,诛魔。” “是!” 二神將躬身领命。 盪妖神君又补充一句: “莫要轻敌。” 镇天神將之败,说明那域外天魔实力不可小覷。 飍风神將嘴角微扬:“神君放心。” 震雷神將瓮声道:“三锤之內,必取他性命。” “天魔何在?出来受死!” 飍风神將青旗一指,声音传遍齐都。 许剑秋踏空而起,金甲映雷光。 他目光扫过二神將,又看向后方十八正神,最后落在云巔的盪妖神君身上。 “这次阵仗不小。” 他咧嘴一笑:“就是不知道,耐不耐打。” 飍风神將冷笑:“死到临头,还逞口舌之利。” 青旗一挥! 呼呼呼! 九道青色龙捲从天而降,撕裂云层,卷向许剑秋。 每一道龙捲都蕴含风之神光,所过之处,虚空扭曲。 震雷神將同时出手。 双锤对撞! 轰咔! 一道紫色神雷劈落,直取许剑秋头顶。 风雷合击! 风借雷势,雷助风威。 许剑秋不闪不避,乌金棒抡圆。 淡金罡罩浮现,护住周身。 龙捲撞上罡罩,如浪拍礁石,纷纷溃散。 神雷劈落,却被罡罩弹开,炸向上方金云。 盪妖神君头顶神珠有紫色雷光迸发,將其消弭。 “有点本事。”震雷神將眼中闪过兴奋:“再来!” 他双锤连砸,神雷如雨落下。 许剑秋身影连闪,纵地金光施展到极致。 在雷雨中穿梭,竟无一道能沾身。 “该我了。”他忽然出现在震雷神將身后。 一棒砸落! 震雷神將反应极快,回身架锤。 鐺! 巨响震天。 震雷神將连人带锤,被砸飞千丈。 双臂剧痛,虎口崩裂。 『好强的天魔!』他心中骇然。 难怪李武那廝会败。 飍风神將见状,青旗连摇。 无数青色风刃凭空凝聚,如暴雨般射向许剑秋。 许剑秋身形一晃,化作三头六臂。 六根乌金棒挥舞。 叮叮叮叮叮叮! 风刃撞上乌金棒,尽数弹飞。 他一步踏出,已至飍风神將面前。 “你也接我一棒。” 棒出如龙。 飍风神將举旗格挡。 咔嚓! 青旗旗杆断裂。 棒势不减,砸在他胸口。 噗! 飍风神將神血狂喷,倒飞出去,撞入天兵阵中,不知砸翻多少兵卒。 十八正神见状,齐齐出手。 神光如潮,神兵齐飞。 许剑秋六臂齐挥,棒影漫天。 不过片刻。 十八正神,尽数坠云。 下方,张怀玉与群臣看得目瞪口呆。 云巔,盪妖神君垂下目光,手按住剑柄。 —— 第293章 神落如雨,司神之命! 盪妖神君陡然拔剑。 剑出鞘的剎那,天地失色。 剑身非金非玉,而是一道凝实的紫金二色神光。 剑格处镶嵌著两颗星辰。 “此剑名为斩妖神剑。” 盪妖神君声音平静,却带著威严: “此剑下,斩过妖圣三尊,今日添你一魔!” 许剑秋横棒於身前,咧嘴一笑: “癩蛤蟆打哈欠,口气大。” 盪妖神君一剑斩出,剑光如虹,蕴含星辰神力,重如山岳。 许剑秋正面迎敌,身后破风声已至。 受伤不轻的飍风、震雷二神將已杀到。 飍风神將断旗为枪,震雷神將双锤抡圆。 许剑秋六只手臂,各持乌金棒迎战。 他最不怕就是群战了。 鐺鐺鐺!!! 棒影如潮,同时挡下三方攻击。 飍风神將枪出之后,风刃隨行。 震雷神將锤落紫电肆虐。 神君神將围攻,攻势如狂风暴雨。 许剑秋六棒齐舞,守得滴水不漏。 但法力消耗急剧攀升。 『不能再耗下去…』 许剑秋心念电转。 再这样下去,还没把这些天兵神將打死,自己就要法力乾涸。 他目光扫过飍风、震雷二將,眼中寒光一闪。 先断其羽翼! 三头六臂忽然收拢,三神见状攻势更猛。 就在剑、枪、锤即將及体之时。 许剑秋身形骤然缩小。 纵地金光! 咻! 他如金线般从三人攻势缝隙中穿过,出现在飍风神將身后。 “小心!”盪妖神君急喝。 许剑秋恢復三头六臂,六棒齐出。 砰砰砰砰砰砰! 六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飍风神將身躯一震,青甲炸裂,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呃!” 他一口神血喷出,身躯坠向大地。 飍风神將,陨。 “飍风!” 震雷神將目眥欲裂,双锤狂砸,“我要杀了你!” 雷光暴涌,化作一头紫色雷龙,咆哮扑来。 “无能狂怒罢了。” 许剑秋发动语言攻击,不闪不避,六棒合而为一。 双手握棒,一记简简单单的劈砸。 乌金棒落下。 雷龙从头至尾,被一分为二。 棒势不减,砸在震雷神將头顶。 咔嚓! 头颅碎裂。 “啊!” 震雷神將双目圆睁,坠云而亡。 片刻之间,风雷二神將,全都死了。 盪妖神君脸色一变。 本以为他与风雷二神將足以拿下这天魔,岂料天魔竟如此恐怖。 他剑指许剑秋,厉声喝令:“布阵!诛魔!” 十万天兵齐声应诺:“遵神君命!” 霎时声浪震天。 银甲如潮,神光交织。 一座覆盖百里的大阵瞬息成型。 阵纹如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许剑秋。 每一道锁链,都蕴含百名天兵神力。 十万天兵,便是千道锁链! 许剑秋顿觉周身一沉,如负山岳,现出金色猴形。 “比人多?” 他咧嘴冷笑,露出獠牙,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暴涨。 身形急剧膨胀! 十丈、百丈、千丈! 法天象地再显。 千丈神猴顶天立地,六臂各持千丈巨棒。 “给我破!” 六棒齐抡,扫向八方。 轰轰轰轰! 锁链寸寸断裂。 天兵阵中,惨嚎四起。 每一棒扫过,都有数百天兵如螻蚁般被碾碎。 神血如雨,洒落人间。 十万天兵,死伤过半。 许剑秋虽然是冒牌的齐天大圣,但这些天兵神將也是低配版。 收拾起来自然不在话下。 『我还能拿下这域外天魔吗?』 从未一败的盪妖神君开始不太自信了,趁机后退,头顶神珠疾旋。 他喷出一口金色神血,洒在神珠上。 神珠光芒大盛,化作一轮金色烈日。 “去!” 神珠破空,直击许剑秋后心。 这一击,盪妖神君酝酿已久,无往而不利。 『真当你是太上老君啊!』 许剑秋脑后好似长了眼睛,施展纵地金光躲开。 神珠擦身而过,轰在下方山脉。 轰隆! 一座山脉瞬间化为齏粉。 也就是许剑秋有意將战场拉开远离齐都,否则整个大齐的高层全都要死。 这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许剑秋恢復人形,脸色微白。 连番大战,法力已耗七成。 『不能再拖了。』 他收起乌金棒,双手缓缓抬起。 左手掌心,赤红神光匯聚,凝成北斗七星之形。 右手掌心中,青绿神光流转,化作南斗六星之象。 北斗司命,氪命削人寿元。 南斗司命,夺人寿元。 他重修诸多神通,这两个保命的神通自然没有放过。 不好! 盪妖神君见状,心中警兆狂升,浑身神力凝聚在身前。 他虽不识此术,却本能感到致命的威胁。 许剑秋双手齐推。 赤红、青绿两道神光迸射,跨越虚空,落在盪妖神君身上。 盪妖神君身形一僵。 他骇然发现,自己三万载寿元,竟如洪水般疯狂流逝。 “这是什么妖术?” 他想挣脱束缚,可两道神光如附骨之疽,死死黏住自己。 三万年…两万五千年…两万年… 不过三息,已去大半! 盪妖神君惊恐万分,张开双手,召唤出天门,转身就往天门处逃。 然而神光一直照在他身上。 当他逃到天门时,寿元已不足百年。 身躯开始溃散。 “不…不可能…” 盪妖神君低头,看著自己逐渐透明的手掌与神躯。 他修炼三万载,歷经无数廝杀,方成神君。 竟要死在这等诡异妖术之下? “天帝,救我!” 盪妖神君神躯彻底消散。 斩妖神剑与神珠,都坠落凡尘,被许剑秋摄走。 剩下的天兵,已然崩溃。 两大神將陨落,神君被杀,十万天兵死伤过半。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逃啊!” 兵败如山倒。 许剑秋岂会放过他们。 他虽法力將竭,却强提余力,乌金棒横扫。 无数天兵如螻蚁一般被打杀。 这一日,大齐百姓仰头,见天穹之上,神落如雨。 十万天兵,全军覆没。 天门之后,三帝子帝安立於云海。 他全程目睹这一战。 当看到许剑秋施展司命神光时,帝安眼中满是忌惮。 『削人寿元,这是司命神光!』 “绝尘真君许剑秋…” 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转身消失不见。 想要夺得妖神令,需从长计议了。 皇宫。 张怀玉与群臣跪了一地。 不是跪天。 是跪那道从云层缓缓降落的金甲身影。 —— 第294章 进击的帝安,混进天界 天界,云霄殿中。 当天帝得知盪妖神君、风雷二神君,十八正神,以及十万天兵,尽数被那域外天魔斩杀时,再也坐不住了。 祂高坐宝座,面容笼罩在神光中,至高无上的威压让殿中眾神心中凛然。 天帝缓缓开口:“盪妖神君与风雷二神將,都殞灭了。” 所有神祇心头一颤。 镇天神將之死,还可说是轻敌。 但盪妖神君携十万天兵、十八正神、风雷二神將,竟也全军覆没。 那域外天魔,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天帝目光扫过眾神,最终落在角落的三帝子身上。 祂声音听不出喜怒:“帝安,你可有良策?” 眾神目光齐刷刷看向三帝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三帝子,能有什么办法? 帝安从容出列,微微拱手:“请天帝给我九十年。” “九十年后,我定將那域外天魔斩杀!” 殿中一片低哗。 “九十年?” “盪妖神君都败了,他凭什么?” “莫不是想拖延时间?” 大帝子帝恆冷笑一声,踏步出列:“父神,不可!” 他侧目瞥向帝安,眼中满是不屑: “帝安这是在信口胡言!” “他神力不济,在诸帝子中更是平平无奇,盪妖神君都不能斩那域外天魔,他九十年后又能如何?” “若误了诛魔大事,他拿什么承担?” 帝恆转向天帝,躬身道:“依儿臣之见,当立即调集四大神君,六部神將,倾天界之力,也要將那域外天魔镇杀!” 此言一出,不少神官神將点头附和。 是啊,与其等九十年,不如现在就雷霆一击。 谁知天帝却並未看帝恆,只盯著帝安: “你要九十年,给本帝一个理由。” 帝安抬头,迎上天帝目光: “那域外天魔所修功法,与此界大道相悖,如今他借王朝气运修行,进展神速。” “但我已窥其破绽,九十年后,他必有一劫。” “那时,便是诛魔最佳时机。” “荒谬!”帝恆怒斥:“什么劫数?分明是你怯战推脱!” 他再次恳求: “父神!请立即发兵!” 天帝沉默片刻,忽然道: “帝安。” “不要让本帝失望。” “你的要求,本帝准了。” 什么? 眾神愕然。 帝恆更是急道:“父神!不可啊!” 天帝声音转冷:“帝恆,你在质疑本帝?” 帝恆浑身一颤,连忙低头: “儿臣…不敢。” 但他眼中满是不甘。 帝安看向帝恆,神色淡然:“帝恆,我知道你不服,不如去战神殿,一较高下。” “若我胜,你便闭嘴,若我败,我自请削去帝子之位,如何?” 帝恆眼中精光暴射:“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转向天帝:“还请父神允准!” 天帝頷首:“准。” 战神殿,方圆千里,专供神將切磋。 殿中已聚集了数百神官,皆是被这场兄弟之爭吸引而来。 帝恆一身金甲,手持神枪,气势如虹。 他本就是天界大帝子,神力堪比镇天神將,只是资歷尚浅。 反观帝安,一身紫袍,赤手空拳。 “帝安,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帝恆枪指对方,冷笑道:“免得待会儿,输得太难看。” 帝安微微一笑:“请。” “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別怪我枪下无情!”帝恆枪出如龙,携风雷之势,直刺帝安。 这一枪,他已用上九成神力。 便是寻常神將,也难硬接。 帝安只是抬手,食指轻轻一点。 叮! 指尖与枪尖相触。 帝恆只觉一股诡异力道传来,神枪竟不受控制地偏向一旁。 他心中一惊,变招再攻。 枪影漫天直刺。 帝安却如閒庭信步,在枪影中穿梭。 每一枪,都擦身而过。 竟无一枪能沾他衣角。 “你就只会躲吗?” 帝恆怒喝,神力全开。 身后浮现神影,强势再涨三成! 这一枪,已是他全力。 眾神不由屏息观望。 这一枪,三帝子帝安定然接不下。 帝安右手抬起,五指虚握。 掌中神光璀璨,然后轻轻一推。 砰! 帝恆连人带枪,倒飞千丈。 身后神影轰然破碎。 他重重砸在殿柱上,口喷神血,挣扎不起。 只出一招,大帝子帝恆,败。 眾神骇然看著帝安。 这位三帝子竟强横至此! 帝恆可是能与镇天神將媲美啊。 竟被一击击败? 帝安收手,紫袍整洁,看向柱下的帝恆,淡淡道:“承让。” 他又转向眾神,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殿中才轰然炸开。 “三帝子竟有如此实力?” “他平日藏得太深了!” “难怪天帝准他九十年。” 宝座上,天帝盯著帝安,没谁知道祂在想什么。 帝安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虚空,与天帝对视。 …… 齐都,国师府。 许剑秋靠在软榻上,下面乐师奏乐,舞姬跳舞。 他等了三年,一直没有等到天界的天兵神將再次来犯。 『怎么回事?被我打怕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太像。 天界统御眾神,底蕴深厚。 在人神妖中,实力最强。 折损十万天兵、几员神將,虽伤筋动骨,却远未到伤及根本的地步。 『三年了,你们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许剑秋每日除了正常修炼,就是与涂山婉婉神交,偶尔听听曲、看看舞… 日子朴实无华且枯燥。 但他心中那根弦,从未放鬆。 天界越安静,许剑秋越觉得不对劲。 『怕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坐以待毙了不是他的风格。 许剑秋摸了摸手上戒指:“小七。” 涂山婉婉化形而出,粉裙摇曳:“许郎?” “我要去天界一趟。” 许剑秋起身:“你留在国师府,注意其他妖君动静。” 涂山婉婉蹙眉:“天界凶险,许郎此去为何?” 她可还指望许剑秋带自己飞呢。 “正是因为他们不动,我才要去。” 许剑秋眼中金芒微闪:“看看他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涂山婉婉叮嘱道:“那许郎多加小心。” “好。”许剑秋点了点头。 …… 大齐与大楚交界处,鹿冠山。 此山形如鹿角,终年云雾繚绕。 山巔有庙,庙中供奉的便是鹿冠山神。 一位绿髮绿袍的老者。 两年前,许剑秋游歷至此,顺手收服了这位山神。 此刻,庙中。 鹿冠山神躬身行礼,姿態恭谨:“小神拜见国师大人。” 许剑秋摆摆手:“鹿冠,想个法子,让我上天界。” 鹿冠山神沉思片刻:“国师大人,天界这几年在招兵。” “因之前折损十万天兵,各处空缺不少。” “小神手中,正好有天界指派的十个名额,可举荐后天神祇去补天兵空缺。” 他顿了顿,小心道:“只是需入洗神池,洗去红尘香火气,转为先天神力。” “且天兵地位低下,不知国师大人可否紆尊降贵?” 许剑秋笑了笑。 天兵?正好。 地位低才不起眼。 “可。” …… 三日后。 鹿冠山神领著十名后天神祇上天。 许剑秋混在其中,已变了模样。 一身朴素灰袍,面容平平无奇,气息收敛到极致。 周身还刻意縈绕著一层香火气。 那是他偽装的后天神祇特徵。 变化之术,他这三年可没白练。 天门巍峨,高耸入云。 守门神將查验眾神身份,目光扫过十位后天神祇。 在许剑秋身上停留了一瞬。 神將皱眉:“你有些古怪。” 许剑秋低头解释道:“小神乃荒野小庙出身,香火稀薄,修行不精。” 鹿冠山神连忙赔笑:“神將请见谅,这是小神远亲,资质是差了些,但忠心可鑑。” 说著,悄悄塞过一块神晶。 天將掂了掂,脸色稍缓:“进去吧,记住,入了洗神池,好生转化神力。” “是是是!”鹿冠山神连连点头赔笑。 『想要孝敬就直说,非得找藉口。』许剑秋心中冷笑。 他的偽装根本没有问题。 天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神情世故啊。 跨过天门,天界景象豁然开朗。 云海之上,是一方巨大的白玉池子。 池中神液翻滚,散发纯净神力。 这便是洗神池。 后天神祇转为先天神祇的关键。 池边已排了数百名后天神祇,个个面露期待。 一旦洗去红尘气,转为先天神力,便算是真正的天神了。 虽只是最低等的天兵,却也比下界后天神祇尊贵。 许剑秋排在队尾,目光扫过四周。 天兵营房连绵,无数旌旗招展。 远处天宫巍峨,神光璀璨。 『天界…』 他嘴角微扬:『我来了。』 前方,一名神官高喝:“下一个!” 许剑秋踏步,走入池中。 神液漫过身躯。 他收敛所有气息,任由神液冲刷。 体內一点金光深藏,无神察觉。 —— 第295章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洗神池中水波平復,许剑秋从池中走出。 周身的红尘香火气,已被他尽数偽装为纯净的先天神力。 虽然很微弱,却已与天界气息融为一体。 神官递来一块玉牌,上刻二字: 【齐添】 神官面无表情说道:“拿著,去新神殿报到。” 许剑秋接过玉牌,隨著一眾新晋神祇,被领到一处偏殿。 殿中已有数百名与他类似的新神,皆是气息微弱。 眾神忐忑等候。 一个个神官来领人。 片刻后,殿外又有三名神女进来。 为首的白衣神女手持名册,目光扫过眾神。 她容貌清丽,气质却有些冷。 “你、你、你…” 白衣神女指尖连点,挑出二十神,“你们跟我走。” 许剑秋也在其中。 他瞥了眼周围。 被选中的,都是些其貌不扬的神。 主管神官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低声嘀咕: “月梧宫又来捡破烂了…” 许剑秋心中一动:『月梧宫?』 感觉不太像什么好差事。 白衣神女领著二十位新神,穿过重重宫闕,来到一处偏僻殿宇。 殿门紧闭,阴森清冷。 白衣神女推门而入,里面坐著十余名神官。 听到动静,他们站起身来,目光齐齐看向殿门。 一个个手持细长小刀,刀刃泛著寒光。 最诡异的是,他们脸上都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阴惻表情。 “请神女们迴避片刻。”为首的神官说道。 “有劳诸位神官。”白衣神女点头,带著两位神女退出殿外。 大门轰然关闭。 二十名新神还没反应过来,那些持刀神官已围了上来。 “诸位,谁先来?” 为首神官声音阴柔,让眾神毛骨悚然。 看到这副架势,眾新神瞬间明白了。 这分明是要给他们净身! 『不是吧,天界也有太监?』许剑秋心中疯狂吐槽。 感觉有点离谱,但也正常。 “你…你们要干什么?”一名新神颤声问。 “自然是帮诸位断去尘根。”神官笑容阴惻惻: “入月梧宫,便需清净之身,放心,我们的刀很快的。” “不!” “我不去了!放我走!” “我要换差事!” “你们不要过来啊!” 眾神惊恐欲逃。 但那些神官动作更快。 挥手间二十张黑色冰冷的床凭空浮现。 一道道黑色锁链窜出,將眾神牢牢捆在床上。 许剑秋也不例外。 “这可由不得你们。” 神官们持小刀上前,笑容狰狞。 许剑秋被捆在一张床上。 看著神官们手起刀落,惨嚎声此起彼伏。 『我可不想当猴公公!』 这要真被阉了,哪怕只是这具转世之身,也绝不行! 眼看一名神官已走到床前,小刀举起。 许剑秋心念一动。 障眼法! 他暗中掐诀,周身法力微微扭曲。 在神官眼中,刀落下,尘根断。 哪怕催动神力也无法恢復。 但实际上… 许剑秋在千钧一髮之际,以幻术替代了真身。 “嘿嘿!”那神官满意点头,手持小刀走向下一个。 许剑秋鬆了口气:『还好保住了二弟一条小命。』 不久后,殿门重开。 白衣神女走进来。 看著二十名脸色惨白、双腿发颤的新神,她问道:“敢问神官,是否都好了?” “已净身完毕。”为首的神官微微点头。 “有劳诸位神官。” “分內之事。” … 白衣神女看向眾神,面无表情说:“走吧。” 眾神欲哭无泪,忍著痛楚与不適跟上。 总之,他们心中很后悔。 早知道就不该上天界来。 飞出重重宫闕,来到天界一角。 这里有一座宫殿,通体由月白色玉石筑成,檐角飞翘,却冷清得可怕。 宫门匾额上书三字。 【月梧宫】 宫墙內,种满一种奇特的梧桐树。 叶子不是绿的,而是银白色,在月光下泛著冷辉。 整座宫殿,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 许剑秋身上的玉牌光芒一闪,信息已变: 【月梧宫神监·齐添】 高情商:神监。 低情商:成了神的太监。 不特么还是太监吗! 『我在天界当太监的那些年?』许剑秋不由感到无语。 他被分配到一处偏僻小屋,归月梧宫大神监管辖。 那位大神监是个白面无须的老者,眼神阴柔,声音尖细: “我不管你们在下界是什么身份,进了月梧宫,便老实待著。” “少听、少看、少说。” “若敢生事…” 他冷冷一笑:“有的是法子整治你们。” 许剑秋当然不会老实,没兴趣在这里慢慢耗,从小太监逆袭。 当夜,他便施展藏形匿跡之术,在月梧宫中游荡。 宫中神女不多,个个面无表情,如行尸走肉。 神监倒有数十个,也都是低眉顺目,毫无生气。 整座宫殿,像座精致的坟墓。 宫中的神女就相当於宫女,神监就是太监。 许剑秋也明白了这些称谓。 这座月梧宫,是天妃沈清秋的宫殿。 只不过这天妃不受宠,月梧宫冷冷清清,成了一座冷宫。 逛到后花园时,许剑秋脚步一停。 桃树。 满园的桃树。 並非凡间那种粉桃,而是通体银白,连果实都泛著月光般的银辉。 一颗颗银桃掛在枝头,散发著诱神的香气。 许剑秋喉头滚动。 不知为何,许剑秋猴性上来,他想摘几个吃吃。 眾所周知,猴看到桃,就走不动路。 『这桃,看起来很好吃啊!』 『要不尝一尝?』 许剑秋有点犹豫。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 万一有问题呢? 可那香气实在太诱猴。 正纠结间,花园入口传来一道气息。 那是一个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身穿月白宫装,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綰著。 面容绝美,高贵中却带著挥之不去的哀愁。 眉眼如画,唇色浅淡。 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如秋水含烟。 明明该是嫵媚多情的,却透著一股冷清。 她提著一只玉壶,缓步走到桃树下。 动作轻柔地给桃树浇水。 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了一层纱。 天妃沈清秋。 许剑秋立刻认出她的身份。 在这冷宫般的月梧宫,能有此气质的,除了那位失宠的天妃,还能有谁? 沈清秋浇完水,静静站在桃树下,仰头望著银桃,轻嘆一声。 那嘆息里,有无奈与不甘。 还有一丝寂寞。 由於许剑秋藏形匿跡,並未被发现。 他看著满树银桃,又看看沈清秋。 忽然一拍脑门:『我又不是真猴子,这时候吃什么桃!』 『正事要紧!』 他现出身形。 沈清秋察觉到异样,猛然转头。 看到一个陌生神监出现在花园,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还没等她质问,许剑秋抬手一指:“定。” 定身术! 沈清秋身躯一僵,动弹不得。 连神力都被封在体內,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她眼中闪过慌乱。 『他是谁?』 『他为何会在月梧宫?』 『他想干什么?』 三连问涌上心头。 许剑秋走到她身前,阴笑道: “娘娘,请恕在在下无礼了。” 他伸手,按在天妃沈清秋脑袋上。 搜魂术隨之发动。 沈清秋只觉得一股霸道神念侵入识海。 —— 第296章 娘娘,你也不想困守深宫吧? 许剑秋神念如针,直闯沈清秋识海。 就在即將触及神魂剎那。 他感应到一道紫色屏障,將沈清秋的神魂牢牢护住。 屏障之中,流淌著至高无上的尊贵气息。 纹路如天道法则交织,隱隱有九龙盘绕之象。 『天帝留下的禁制?』 许剑秋心头一凛。 这道禁制虽不伤人,却固若金汤,恐怕还与天帝本尊有著微妙联繫。 若强行突破,必会惊动那位高坐云霄殿的先天神祇。 『真是麻烦…』 为了不被发现,许剑秋当机立断,神念如潮水般撤回。 他同时双手掐诀,布下重重禁制,將整座后花园与外界彻底隔绝。 做完这些,许剑秋才解开沈清秋部分束缚。 也只是让她口能言。 “你是谁?” 沈清秋发现自己能说话了,顿时声音冰冷,眼中满是警惕与怒意: “混入月梧宫,意欲何为?” 她虽被困冷宫,却非愚钝之辈神。 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神监瞬息间制住她,让她无法动弹,甚至还想侵入她的识海。 简直其心可诛! 许剑秋打量著天妃沈清秋。 月白宫装,青丝如瀑,眉眼间的哀愁与冷傲交织,有一种深宫怨妃的感觉。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娘娘,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神。” “混进月梧宫嘛…” 他故意停了停: “自然是为了一亲娘娘芳泽。” 沈清秋闻言,当即冷笑道:“你当本宫傻不成?你若平平无奇,本宫也不会著了你的道。” 她一身神力虽说放在整个天界不算什么,却也比得上一般正神。 等再过几年,甚至能媲美神將。 可在这假神监面前,竟连反抗都做不到。 此神,绝非寻常神祇! 究竟是谁偽装的? 许剑秋耸耸肩,说道:“既然娘娘不傻,那就好好配合我。” 沈清秋问:“如何配合?” 许剑秋说:“我问,你答。” 沈清秋眸光一闪:“本宫若是不配合呢?” “那…”许剑秋笑容不变,语气却转冷: “娘娘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沈清秋死死盯著他,许久,终於说道: “你问。” 她逐渐意识到,这假神监不好对付。 许剑秋问:“你神魂中的禁制,是天帝老儿设的吧?” “除了祂,还能有谁?”沈清秋语气嘲讽。 许剑秋又问:“祂为何设禁制?” “还不是为了防你这等无耻之神。”沈清秋瞥了许剑秋一眼。 许剑秋顿时明白了。 那禁制,就相当於一个神魂真洁锁。 月梧宫的神监皆已净身,无稽之谈,神身自然无法对沈清秋行不轨之事。 但这禁制连神魂交融都断绝了。 倒是彻底。 许剑秋目光扫过冷清的宫殿,再次问道: “那天帝老儿既如此看重你,又为何將你打入冷宫?” 这月梧宫分明是座冷宫,一草一木都透著孤寂。 他暗中搜魂,在那些神女、神监的记忆里,也只知道天妃失宠,不知具体缘由。 沈清秋盯著许剑秋,半晌,忽然笑了。 笑容淒冷,带著浓浓的自嘲: “祂哪是看重我?” “不过是图我身子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至於打入冷宫,都是天后所为。” “不过也好,倒落得清静。” 许剑秋听出她语气中那丝压抑多年的怨艾。 “天帝老儿图你身子?” 他挑了挑眉:“仔细说说。” 不知道是困守深宫太久,还是受制於神的不甘。 又或许是对天帝积怨已深。 沈清秋竟真的说了:“本宫乃天水之神,元阴可助神淬炼神力。” “天帝一旦藉助本宫神躯修炼,神力可更进一步。” 许剑秋听完一愣。 等等… 听这意思,她还元阴未失?听上去有点扯。 她可是天帝的妃子。 那天帝不会是不行吧? 沈清秋看懂了许剑秋眼中神色,冷哼道: “祂只不过想等本宫神力更强些,再行採摘罢了。” “就像这满园神桃,总要等果子熟透,才肯摘下。” 沈清秋言语间满是讥讽。 天妃?不过是一只笼中雀罢了。 若非她当年被好姐妹哄骗,离开天水进入天界,也不会被天帝注意。 从此困守这月梧宫,失去了自由。 “看来娘娘对天帝老儿,怨念很深啊。”许剑秋笑道。 沈清秋忽然盯著他的脸,仔细端详。 似乎想要从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看了片刻,她心中惊疑不定,问:“你到底是谁?” 一口一个天帝老儿,分明是不把天帝放在眼里。 在这天界,没有哪个神敢如此大胆放肆。 就连那些帝子,也不敢对父神有半分不敬。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划过她脑海。 沈清秋眸子睁大,声音发颤: “你…你是那域外天魔?” 她虽困居冷宫,却也从神女们的閒谈中听过。 人间出了个域外天魔,弒神斩將,十万天兵尽歿。 镇天神將、盪妖神君、风雷二將、十八正神…皆死在那域外天魔手中。 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神监,实力深不可测,对天帝没有半分恭敬。 只有一个可能! 沈清秋顿时心惊不已。 许剑秋看著她的表情变化,忽然咧嘴一笑:“娘娘猜得还挺准。” 看人真准·jpg 他抬手抹去脸上偽装。 平凡面容褪去,露出一张俊朗中带著几分不羈的脸。 双目金芒隱现,气质陡然一变。 从低眉顺目的神监,变成了睥睨眾生的狂徒。 摊牌了,我是域外天魔,我不装了。 “重新认识一下。”许剑秋自我介绍: “许剑秋,別名齐天,也就是你们说的…” “域外天魔。” 花园一片寂静,银桃在月光下泛著冷辉。 沈清秋怔怔看著眼前男子,脑中一片空白。 真的是他! 那个搅得天界不寧的魔头! 如今竟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还装成神监,混进了月梧宫? 可传闻中,那域外天魔不是青面獠牙吗? 沈清秋心底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许剑秋却已收起笑容,正色道: “娘娘,既然摊牌了,不如咱们谈笔交易如何?” “你也不想困守深宫吧?” —— 第297章 別回头,我是天帝 当意识到眼前这假神监,就是搅得天界不寧的域外天魔后,沈清秋心中可谓是百味杂陈。 这域外天魔,先是灭杀十万天兵。 如今又敢潜入天界,还混进月梧宫。 简直胆大包天,亘古未见。 可当她听到许剑秋所说之后,不由心中微动,泛起一丝涟漪。 若是当年有得选,她绝不会来到天界。 更不会成为一只笼中雀。 天妃又如何?不过是一个虚名罢了。 “什么交易?”沈清秋声音微颤。 她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畏惧还是期盼。 许剑秋鬆开了对沈清秋的桎梏,让她恢復自由身。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当然是將那天帝老儿,一脚踹翻。” 听到这话,沈清秋就感到心惊胆战。 那可是天帝啊! 执掌无上权柄,执宰眾神命运,一怒而天翻地覆的存在。 可在这域外天魔嘴中,竟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踹翻天帝?” 她声音发乾,指了指自己:“我?” 沈清秋笑容苦涩,接著说道: “我这微末神力,莫说推翻天帝,便是隨便一位神將,都能轻易镇压我。” 她区区一个天妃,何德何能? 许剑秋点头说:“不错,就你,你我联手足矣。” 沈清秋看著他,那双金眸中满是篤定,不像在说笑,顿时沉默了。 许剑秋声音放轻,带著丝丝蛊惑: “搏一搏,天帝轮流做。” “即便你不想做天帝,也可重获自由之身。” “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去得?” “何必枯守深宫,做一只笼中鸟?” 字字句句,带著一种无形的魔力。 沈清秋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千年前。 那时她还是天水之神,受沿岸百姓香火供奉。 百姓敬她如神,感恩戴德。 平日里閒来无事,她就离开天水,踏遍千山万水,结交四方好友。 偶尔混入人族城池,品美酒,尝佳肴,看红尘滚滚,观世间百態。 想做什么做什么,是何等逍遥自在! 而非如今这般,困守天界冷宫,坐以待毙,成为天帝晋升的资粮。 一念及此,沈清秋心中那点犹豫,渐渐化作坚定。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都要试一试! “若我不从呢?”沈清秋忽然问道。 许剑秋坦然回答:“那娘娘就当我从未来过,我转身离去,绝不纠缠。” 沈清秋盯著他,忽然也笑了。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想逃出这座牢笼!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 “好。” 沈清秋重重点头,问许剑秋:“我该如何做?” 许剑秋回答:“首先,去掉天帝禁制。” “求之不得。”沈清秋眼中闪过恨意。 每当想到神魂里还有天帝的禁制,她就浑身不自在。 那禁制如附骨之疽,时刻提醒著她,你只是件器物,是待摘的果实。 许剑秋看了看周围,说道:“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吧,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后花园里。” “去我寢宫。”沈清秋转身引路。 许剑秋撤去后花园禁制,隱去身形,隨她穿过重重回廊。 月梧宫寢殿,清冷如霜雪。 沈清秋屏退寢宫神女,以修炼为由,让神女神监不要打扰自己。 待寢宫大门合拢,许剑秋现出身形:“娘娘,我们开始吧。” “好!” 两人相对盘坐。 许剑秋神识再入沈清秋识海。 这一次,没有之前那么蛮横,而是轻柔无比。 他修炼《黄庭存神法》,神识之强,远超此界神祇。 先模擬了天帝禁制的气息,与之融为一体,再抽丝剥茧,研究这禁制。 这禁制主要功能,就是守护沈清秋神魂不被冒犯的。 一旦触动,天帝立马就会感应到。 禁制虽然玄妙,却並非无解。 许剑秋神识化作亿万细丝,渗透禁制每处节点。 过了许久。 许剑秋心念一动,將整道禁制从沈清秋神魂上剥离。 却未將其摧毁,而是以移花接木之术,转移到殿外水池中的一只雌龟身上。 那雌龟正悠哉游水,浑然不知自己体內中,多了道天帝禁制。 为了防止自己被绿,天帝可谓是煞费苦心,就连宫中的龟,都没有雄的。 可惜…… 百密一疏。 沈清秋仔细感应,那道困扰她百年的紫色屏障消失了。 彻彻底底。 她睁开眼,隨即长舒一口气。 虽然还未真正脱离月梧宫,但这座压在心头的大山,总算移开了。 一丝久违的轻鬆,涌上心头,让她看到了希望。 “接下来该如何做?”沈清秋看向许剑秋,眼中多了几分真切。 许剑秋正色道:“娘娘,我要你助我修行。” 沈清秋面色逐渐泛冷:“你也想图我身子?” “不不不。”许剑秋摇头:“只需娘娘神魂与我同修。” 他心中不由暗嘆。 若这是本体,如此绝色在前,肯定想图身子。 可如今只是一丝真灵转生,这猴身终究不是自己的,只有真灵是。 造孽啊! 沈清秋咬住下唇,犹豫不决。 神魂相交,和神躯修炼有什么区別? 区別有,但不是很大。 都是最亲密的接触。 “娘娘。” 许剑秋语气转淡:“你该不会以为,什么都不必付出,就能脱离深宫吧?” “天底下,可没这般好事。” 他直视沈清秋双眼:“若我猜得不错…” “天帝藉助你修炼之后,你也会香消玉殞吧?” 沈清秋面色微变。 很显然,许剑秋猜对了。 沉思片刻,沈清秋缓缓点头说: “好,本宫…答应你。” 从一开始,许剑秋就不怕她不答应。 她的种种反应,都在预料之中。 溺水之人,哪怕是一根稻草,都会死死抓住。 何况他给的,是一叶扁舟。 两人重新闭目。 许剑秋真灵显化,化作一道淡金人影,盘坐虚空。 沈清秋神魂也钻出来,月白流光,清冷如水。 两道虚影缓缓靠近。 许剑秋真灵笑道:“娘娘別回头,我是天帝。” 最初只是气息交融。 渐渐地,双方神魂开始模糊,金白二色交织流转。 沈清秋浑身轻颤。 千年孤寂,神魂从未与人如此贴近。 那种感觉,陌生而奇异。 许剑秋运转《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借她纯净天水神魂,淬炼自身真灵。 月梧宫外,梧桐叶无风自动。 寢殿內,时光缓缓。 云霄殿中,天帝还不知道自己被偷家了。 这一修,便是七日。 第七日,两道虚影分开。 沈清秋睁开眼,眸中神光湛湛。 她的神力不但没有任何折损,反而精进到堪比神將了! 许剑秋更是气息浑厚。 他看向沈清秋,微微一笑:“娘娘,合作愉快。” 沈清秋低头,耳根微红,却强作镇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 第298章 我在天界看守桃林那些年 “接下来,自是徐徐图之。” 许剑秋负手立於寢殿窗前,望著天界流转的云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先摸清天界底细,再借你我神魂同修提升实力,待到时机成熟……” 许剑秋转身,看向沈清秋,眼中金芒闪烁: “一脚踹翻天帝,换你我来坐那宝座。” 天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沈清秋看著他胜券在握的模样,轻轻点头。 她既已上了这条船,便再无退路。 “对了。”许剑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娘娘,后花园那些银桃,是何来歷?” 如今已拿下天妃沈清秋,那些桃可诱人得很。 不趁机尝尝,岂不可惜? 沈清秋答道:“那是三光神桃,天帝老儿命我看管的灵根。” “三百年开花,三百年结果,三百年成熟,食之可提升神力。” “每过九百年,天帝老儿就会將这些三光神桃赏赐给天界眾神。” 这不相当於蟠桃么… 许剑秋又问:“还差多少年成熟?” “二十余年。”沈清秋回答。 许剑秋眼睛一亮:“娘娘不如將桃园交与我打理?” 『他莫不是想偷吃?』沈清秋心中一动,暗自猜想。 其实后花园的三光神桃,本是由月梧宫的神女神监照看。 她只是困居月梧宫中寂寞无聊,才时常去浇水。 既然许元秋开口,交给他照看便是。 “好。” 沈清秋取出一枚月白令牌:“凭此令可自由出入桃园,不过对你来说,有没有都一样。” 她又叮嘱道:“每月需浇一次三光神水。” 所谓三光,分別是日光、月光、星光。 凝聚为三光神水,浇灌神桃。 许剑秋接过令牌,笑容灿烂:“放心,交给我便是。” 让猴子看管桃园,简直是把肉包子送进狗嘴。 呸呸呸,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与孙大圣不同的是,这看守桃林的任务,是许剑秋自己主动申请的。 所以说,主动才有故事。 接下来的日子,许剑秋过得甚是愜意。 平日与沈清秋神魂同修,借她纯净天水神魂,淬炼真灵法力。 累了便钻进后花园,在桃林中猛猛吃。 一百棵三光神桃树,硕果纍纍。 他专挑那些將熟未熟的,一颗接一颗。 桃肉入口即化,化作精纯神力融入体內。 法力再次迎来大增长。 偶尔有神女路过后花园,见桃林中枝叶微动,也看不出异样。 谁能想到,那新来的神监正躲在树上偷吃? 不光偷了天帝的家,还偷了祂的桃。 许剑秋躺在桃树上,翘著二郎腿,边吃边感慨:『难怪孙大圣忍不住…』 『这桃,是真香啊。』 吃桃之余,许剑秋也没忘正事。 他时常施展藏形匿跡之术,在天界各处游荡,探清敌情。 天界有五大神君镇守五方,主要是防妖族。 还有四大神將拱卫天庭,各领重兵。 六部各司其职。 天部监察下界,兵部统辖天兵。 礼部司掌神仪,工部营造宫闕神兵。 刑部惩治犯错的神,户部管理神籍。 “这不就是低配版天庭么…” 许剑秋心中作出评价。 盪妖神君已死,四大神將也折了一位镇天神將。 余下的,他並未放在眼里。 唯一需要忌惮的只有天帝。 然后就是找出剩下的妖君转生。 这一日,许剑秋潜入天部。 据说天部有照天镜,可监察下界。 他暗中附身於,一位负责看守照天镜的正神身上。 那镜子高十丈,宽六丈。 镜面如水,映著下界山海无数。 正神以神力催动,想看何处,镜中便显现其景。 但这照天镜只能观察人间,不能观察天界。 『若是用照天镜,说不定能找出其余转生妖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许剑秋就在暗中跟著看。 只是,那浓眉大眼的正神看了没一会儿,竟偷偷將照天镜画面转向一处山谷。 镜中,几个身著纱衣的美艷女妖,正在潭中嬉笑沐浴。 许剑秋心中鄙夷:『有你们这些混子,还怎么治理好天界!』 天界也有神摸鱼。 他不再客气,直接以神念压制,强势接管了这正神的神魂。 『我来批判批判。』 许剑秋操控正神,认真批判了一会,才开始细细探查那些,平日里容易被忽略的区域。 就这样,他在天界每日三点一线,神交,吃桃,看镜子。 这一日,许剑秋如往常那般批判。 然后镜面流转,扫过北海。 突然,画面一顿。 只见漆黑海面,一条大鱼破浪而出。 那鱼长不知几里,通体乌黑,背鰭如山。 它跃至半空,身躯骤然变化。 鱼鰭化作双翼,鱼尾拉长为尾羽。 眨眼间,竟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鸟。 鹏鸟展翅,扶摇直上万里高空。 盘旋片刻,又俯衝入海,重新化为大鱼,没入海底。 『鯤鹏?』 许剑秋心中一动。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鯤之大,一锅燉不下。 在天部诸多妖圣记载中,並没有这鯤鹏的信息。 『这傢伙该不会也是妖君转生吧?』 有枣没枣,先打两竿试试。 他从这正神记忆中得知,三帝子帝安曾特意交代天部,若发现下界异样,需立即稟报。 『帝安…』 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些日子,他在天界探听到不少消息。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三帝子帝安。 这位往日不显山不露水的帝子,曾在云霄殿立誓,九十年后,必斩域外天魔。 后来又一招击败大帝子帝恆,震惊天界。 『九十年…』 许剑秋冷笑。 妖神大比,百年为期。 如今已过十余年。 九十年后,正是百年期满之时。 『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许剑秋可以断定,这帝安,必是其中一个转生。 不是他吃。 七妖二人之中,有转生为猴的,有转生为树的,有人,也有妖。 即便有神也很正常。 猜到帝安身份,许剑秋心中便有了盘算: 『先试探一下。』 他操控照天镜,將北海鯤鹏的画面记下。 然后以这正神的名义,向帝安传讯: 【天部急报:下界北海现大妖,疑为妖族大声潜藏】 神池中,帝安正在修炼,忽然收到天部传来信息,说发现了下界异样。 他从神池中起身,披上衣袍。 信息发出,不过半个时辰,一道紫影便出现在天部。 正是帝安。 他负手站在照天镜前,眸光深幽,静静看著镜中那鯤化鹏、鹏化鯤的景象。 过了许久,帝安转身离去。 一日后。 天门轰然洞开。 帝安一身紫金战甲,腰悬长剑,立於云头。 身后三千银甲天兵列阵。 更有一位身披湛蓝神甲的神將隨行。 乃是四大神將之一,覆海神將。 “奉天帝旨意,下界诛妖。” 帝安声音平静:“出发。” 三千天兵齐声应诺: “遵命!” 大军涌出天门,直扑下界北海。 许剑秋隱在云端,目送他们远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身形一晃,悄悄尾隨而去。 这场好戏,可不能错过。 —— 第299章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北冥之底,漆黑如墨。 一条大鱼游动。 其身长不知几里,通体乌黑,鳞甲如铁。 它张口一吸,方圆数十里的鱼群、海兽,尽数被吞入口中。 “咕咚。” 大鱼喉头滚动,万物归腹。 她身躯微晃,化作一个金髮金衣的少女。 少女赤足立於海底,周身金光流转,將漆黑深海映出一片辉煌。 若许剑秋在此地,定能认出这少女的模样。 仙真界,十大妖族金鹏族,金霄。 “嗝!” 金霄打了个饱嗝,揉了揉平坦的小腹,眼中儘是睥睨之色: “还要等八十九年,太慢了!” 声音在深海中盪开。 十一年前,她转生至此。 睁眼时,竟成了一条小黑鱼,正被一条青斑鱼追杀。 那鱼利齿如锯,眼冒凶光。 她拼命逃窜,险些葬身鱼腹。 幸亏一条更大的银鳞巨鯊出现,一口吞了青斑鱼。 金霄趁机溜走。 这深海,就是大鱼吃小鱼的世界。 想活,就得变大。 於是金霄开始疯狂吞吞吞。 从鱼虾蟹,到各种海兽。 但凡能入口的,统统吞噬。 凭藉金鹏族天赋神通【吞天】,她疯狂吞噬海中一切生灵。 一年后,金霄已能击杀当初那条银鳞鯊。 三年后,她成一片海域的霸主。 七年,统治方圆千里海域。 十一年… 整个北冥,没有任何生灵敢与她爭锋。 海底深处,有一座以珊瑚、海兽骨炼製的宫殿。 金霄坐在以巨鯨颅骨炼製的王座上,托腮沉思。 “实力到瓶颈了。” 她感应著体內强横的力量。 虽不如仙真界本体,但短短十一年,修炼到这种程度,她很满意。 哪怕吞尽海中生灵,也无法再次突破。 这具鯤鹏之身虽强,却似乎受此界规则限制。 想要更进一步,必须离开深海,去更广阔的天地。 “若我將其他八个全杀了…” 金霄喃喃自语,金眸中闪过狠色: “是不是就不用等一百年了?” 这海中的鱼,一只比一只大,却没有灵智。 她也找不到妖说话,平日里只有自言自语。 …… 北冥上空,云层撕裂。 帝安一身紫金战甲,按剑立於云端。 身后,覆海神將率三千天兵列阵。 银甲錚錚,旌旗招展。 “覆海。” 帝安声音冰冷:“將那海中大妖逼出来。” “是,三帝子!” 覆海神將应声而出,手中多出一把三叉戟。 他身形暴涨,化作千丈神躯,湛蓝战甲如海波粼粼。 手中千丈三叉戟高举。 轰! 戟尖刺入海面,一搅。 哗!!! 海面骤然升起巨大漩涡。 漩涡深不见底,仿佛要將整座北冥搅翻。 海底宫殿剧烈摇晃。 金霄猛然抬头,说道:“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修行者?” 她眼中金光爆射,不惊反喜: “来得正好!” 金霄身形一晃,化作黑色巨鯤,破开海水直衝海面。 轰! 巨鯤破浪而出,掀起的海浪高达千丈。 覆海神將正搅动旋涡,忽然感应到一股恐怖吸力从下方传来。 低头看去,一张巨口如深渊张开,竟要將他连人带戟一口吞下! 退! 覆海神將心中一惊,身形急速暴退。 巨鯤一击不中,浮於海面,身长赫然超过十里。 如一座移动的山岳。 帝安冷声一喝:“布阵!” 三千天兵齐动,瞬息间结成困妖大阵。 银光交织,化作一张遮天大网,罩向巨鯤。 “杀!” 三千神枪齐出。 枪尖匯聚,凝成一桿千丈金色神枪,从天而降,直刺鯤首。 这一枪,匯聚三千天兵神力,威力不凡。 巨鯤不闪不避,直接张口一吸。 天赋神通·吞天! 恐怖吸力瞬间生成。 千丈神枪,竟被巨鯤一口吞入腹中。 “嗝!” 巨鯤打了个饱嗝。 “什么!”覆海神將骇然。 帝安手握神剑,盯著那只巨鯤。 『吞天神通,金鹏族金霄!』 他已猜出这巨鯤来歷。 “找死!”覆海神將大怒,三叉戟携万钧海水,砸向巨鯤。 巨鯤却忽然一晃。 双鰭化翼,鱼尾成翎。 眨眼间,化作一只金色大鹏。 翼展二十里,遮天蔽日。 “唳!” 鹏鸣震天,身形迅疾。 双翅如天刀,横斩而过。 轰! 覆海神將连人带戟,被斩飞百里,在海面犁出一道宛如天堑的鸿沟。 见覆海神將不敌,帝安已看出金霄的底细,悍然拔剑。 剑身紫金,锋芒毕露。 “灭!” 一剑出,风云动。 金光化作千丈神剑,斩向金色大鹏。 金色大鹏长啸,双爪撕向帝安。 鹏爪与剑锋碰撞。 鐺! 海面被压出百里凹陷。 大鹏翻身化鯤,巨尾横扫。 帝安闪避,剑光再次斩向鯤身。 覆海神將挣扎飞回,加入战团。 三者在北冥上空,杀得天昏地暗,海水翻滚。 鯤化鹏,鹏化鯤。 时而吞天噬地,时而翼斩山河。 黑色海水被染成金、紫、蓝三色。 三千天兵结阵助战,却不断被余波震碎。 数个时辰后。 覆海神將三叉戟断裂,胸口被鹏爪洞穿,神躯坠海。 三千天兵,死伤殆尽。 金色大鹏浑身浴血,翎羽凋零。 它长啸一声,做最后一搏。 双翅合拢,化作一道金光,撞向帝安。 这是金鹏逆天术! 以命换命! 帝安不退不避,剑尖指天:“镇!” 剑身光芒万丈。 轰! 金光与紫芒对撞,天地都为之失色。 等光芒散去。 金色大鹏化为黑色巨鯤,身躯碎裂,鲜血染红了北冥。 一鯤落,万物生。 一个金髮少女虚影浮现,正是金霄。 她看著帝安,眼中满是不甘: “死乌龟,你藏得真深…” 话音未落,虚影消散。 金鹏族金霄,死。 帝安立在虚空,紫金战甲碎裂大半。 嘴角溢血,气息萎靡。 终究是他贏了。 方才金霄搏命一击临身时,他体內浮现一道墨绿色神盾,挡下了致命伤害。 那神龟族天赋神通·玄武盾。 帝安擦去嘴角血渍,露出一丝笑意:“呵。” 金鹏族,不过如此。 “呵。”另一道笑声,也隨之响起。 帝安笑容突然僵住。 只见虚空之中,一个金甲身影站在那里,雉翎飞扬,正一脸戏謔地看著他。 “笑啊。” 许剑秋歪了歪头:“怎么不笑了?” “是生性不爱笑吗?” 帝安脸色瞬间阴沉无比。 —— 第300章 天帝救我,狠辣无情 许剑秋隱在暗中,冷眼旁观。 发现天界三弟子帝安与北冥鯤鹏,分別是神龟族玄燾与金鹏族金霄转生。 直到玄燾与金霄两败俱伤,他才现出身形。 “玄燾,別来无恙。”许剑秋声音带著戏謔,眼中却儘是杀机。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玄燾转生的帝安如临大敌:“许剑秋!” 身为竞爭妖神令的对手,许剑秋当然不会客气。 见到帝安,他毫不犹豫,双手齐出,施展北斗司命神光与南斗司命神光。 左手北斗赤光流转,右手南斗青芒迸射。 北斗司命,削! 南斗司命,夺! 两大神光跨越虚空,瞬间照在帝安身上。 “呃啊!” 帝安惨叫一声,本就身受重伤,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数万载寿元正疯狂流逝。 皮肤开始乾枯,黑髮转白,神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盪妖神君就是死於此术…” 他心中骇然,不由想到了盪妖神君身死那一幕,拼命催动神力抵抗。 危急关头,帝安头顶衝出一枚紫青二色縈绕的大印。 印身雕刻玄龟之形,散发著厚重如山的防御之力。 【神龟镇命印】 这是他为了对抗许剑秋那削神寿元的神通,特意炼製的法宝。 大印悬在头顶,洒下紫青二色光幕,勉强挡住两大神光侵蚀。 但印身之上,裂纹迅速蔓延。 咔、咔咔… 撑不了太久! 但这神龟镇命印也给了帝安喘息之机。 他立即捏碎一块玉令,仰天长啸:“天帝救我!” 轰隆隆! 天穹之上,一道万丈天门轰然洞开。 门后,隱约可见云霄殿景象。 天帝高坐宝座,面容笼罩神光,双眸如日月。 祂双手探出天门。 穿过层层虚空,化作两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 宛如上苍之手。 一掌抓向帝安,一掌抓向许剑秋! 巨掌所过之处,万道退避。 那是此界至高权柄的显化。 『救兵来了。』许剑秋眼神一凛。 乌金棒不在手,他也不闪不避。 “变!” 许剑秋一声低喝,身形急剧膨胀。 十丈、百丈、千丈! 眨眼间,他化作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擎天棒。 棒身铭刻日月星辰,山川河岳。 擎天棒朝天,砸向抓来的天帝之手。 轰!!! 金紫二色神光对撞,声势惊天动地。 爆发的光芒,竟压过了天上大日。 北冥海面,百里海水瞬间蒸发。 无数大鱼海兽尽成焦炭。 衝击席捲八方,连百里外的冰山都为之崩塌。 海水倒卷,仿佛天灾。 等光芒散去。 许剑秋恢復人形,立在虚空,气息微乱,身上金甲破碎。 抬眼望去,那道天门已消失不见。 帝安不见踪影,显然已被天帝救走。 许剑秋心中暗道:『不愧是执掌天界的天帝,有两把刷子。』 从方才交手来看,天帝神力確实在他之上。 若天帝真身降临,此刻的他未必能敌。 『但祂为何不真身下界?』 许剑秋若有所思:『是受规则限制?还是…另有顾忌?』 他隱隱猜到一些真相。 『別以为救走就没事了!』 帝安本就身受重伤,又挨了他两大神光。 就算不死,短时间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许剑秋摊开右手。 掌心之中,一缕淡紫色的气机如游丝。 那是方才交手时,他从帝安身上剥离的一缕本命气机。 许剑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桀桀桀,看我不阴死你。』 可惜,没弄到天帝的气机。 不然也得想办法把天帝阴死。 …… 天界,神池。 池水金灿,翻滚不息。 帝安泡在池中,头髮花白。 面容苍老如树皮,满是皱纹,气息萎靡到极点。 若非神池水不断滋养,他离死不远了。 池边,天帝负手而立。 神光笼罩,看不清神情。 等帝安醒来,祂淡淡开口:“你败了。” 帝安艰难开口,声音嘶哑:“他是五行仙宗的元婴真君,曾以一己之力击败上百位真君。” “我不敌也很正常。” 话虽如此,帝安眼中却满是不甘。 帝安与天帝的对话,毫无父子温情。 更像交易双方。 天帝继续道:“你们的百年之战,你胜算不大。” 祂摊开右手。 掌心赫然有一道细密裂痕! 金色神血隱现。 方才与许剑秋对轰一掌,祂竟也受伤了。 在这世上,除了祂之外,再也没谁可奈何那域外天魔。 帝安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绝尘真君许剑秋,进境太快了。 越往后,他的胜算越小。 帝安沉默片刻,看向天帝: “还请天帝助我!” 天帝盯著他,声音带著威严与漠然: “別忘了你我约定。” “必不敢忘。”帝安挣扎起身,躬身道: “只要天帝助我夺得妖神令。” “我自会求老祖出手,接引天帝登临仙真界,证得大道。” 天帝微微頷首,威严声音同时在四大神君府邸响起:“速来神池!” 执兵神君、御雷神君、玄阳神君、太岳神君,听到天帝传令后,不敢怠慢,纷纷赶至。 “拜见天帝。”四大神君躬身行礼。 天帝目光扫过他们,声音幽深: “有一事,需四位神君合力相助。” 合力相助? 在当今世上,还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四位神君同时出手? 难道是那域外天魔? 执兵神君问道:“敢问天帝,所为何事?” 天帝看向执兵神君:“借四位神力一用。” 话音一落,四股沛然巨力骤然爆发。 虚空之中,四道紫色枷锁將四大神君死死桎梏。 “天帝,你这是要做什么?”御雷神君惊怒不已,周身雷鸣迸发,却奈何不了那枷锁。 其余三大神君也都催动神力抵抗,却徒劳无功。 天帝一字吐出:“炼!” 四大神君体內神力如决堤洪水,被强行抽离。 “我为天界立过功,我为天帝流过血,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天帝饶命,饶命啊!” “天帝,你不得好死!” “不!!!” 求饶、咒骂、哀嚎,在神池上方迴荡。 天帝全都充耳不闻。 不过片刻。 四大神君身躯消散,化作四颗丹丸悬浮空中。 白、紫、金、绿。 四色流转,蕴藏著四位神君毕生神力。 天帝挥手,四丹落入帝安手中: 祂望向下,目光穿透重重虚空,似与那道金甲身影对视: “炼化之后,本帝与你一同斩了他。” 帝安握紧四丹,眼中燃起火焰。 —— 第301章 赔了天妃又摺子 许剑秋回到大齐,接见一番张怀玉,从国师府带走涂山婉婉,又上了天界。 有了一次经验,他可谓是来去自如。 月梧宫,露华浓。 沈清秋静极思动,想起已许久未去后花园照看桃林。 自许剑秋接手后,她几乎没再过问。 今日心血来潮,便提了装著三光神水的玉壶,踏著晨雾往后花园桃林走去。 穿过门,她突然愣住,手中玉壶哐当坠地。 沈清秋望著眼前景象,傻眼了。 上百棵三光神桃树,枝头本该掛满银辉流转的三光神桃。 如今却零零星星,只剩几十颗青涩小果。 大的熟的全没了。 “这…这…” 她一时无言以对。 天帝要是知道三光神桃没了,不会生气吧? 『气死祂才好!』 想到这里,沈清秋就觉得解气。 谁吃的?当然是许剑秋。 其实她也吃了几个。 沈清秋抬眼,目光扫过桃林。 在一棵最高大的桃树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许剑秋斜躺在粗枝上,翘著腿,手里正捧著一颗银光璀璨的大桃,啃得津津有味。 见她来了,还抬手一挥:“早啊娘娘。” 声音含糊,带著满足的笑意。 沈清秋走到树下,仰头看他,展顏一笑:“早。” 许剑秋眨了眨眼,翻身坐起,从怀中摸出一颗神桃。 那桃比寻常大了一圈,银辉流转,隱有日月星三光交织。 他隨手拋下:“接住。” 沈清秋伸手接住三光神桃。 神桃入手,沉甸甸,温润如玉。 她看著这颗桃,又抬头看看树上的许剑秋,咬了一口。 桃肉入口即化,化作暖流涌遍全身。 “好吃吗?”许剑秋跳下树,落在她面前。 沈清秋没答,只小口小口吃著。 待吃完,她才抬眼:“你倒会挑。” 许剑秋笑道:“总得给娘娘留几个。” “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了摸指上金戒: “给娘娘介绍个姐妹。” 金光一闪,一道粉色身影浮现。 衣裙如霞,银髮如雪,狐耳轻抖,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 正是涂山婉婉。 “这位是天妃娘娘,沈清秋。” 许剑秋伸手介绍: “这位是天狐族七公主,涂山婉婉。” 『天狐族?』 沈清秋心中微动。 她在下界四处云游时,交友广阔,却从未听过此族。 涂山婉婉盈盈一礼,笑容明媚: “见过天妃娘娘。” 她打量著沈清秋。 这位天妃容貌绝美,带著雍容华贵气质,以及一丝淡淡的孤高冷意。 涂山婉婉没想到许剑秋去了一趟天界,就把天帝的妃子给弄到手。 龙族怕也不过如此了。 沈清秋也淡淡还礼:“见过七公主。” 许剑秋在一旁说道:“都是姐妹,別这么客气,往后,要多亲近亲近。” 起初,两女还有些生分。 但许剑秋总有法子。 今日三人同修大道,明日共品仙茶神桃。 不过月余,两女便熟了。 “清秋姐姐,你这月梧宫也太冷清了。” 涂山婉婉挽著沈清秋手臂,抱怨道:“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沈清秋轻笑:“习惯了。” “习惯什么呀。”涂山婉婉眨眼: “等许郎踹翻了天帝,咱们一起去游歷世间。” “你想去哪,就去哪。” 沈清秋眼中充满期待。 想去哪,就去哪…多久没听过这样的话了。 “好。”她轻声应道。 许剑秋在一旁啃著桃,看著两女说笑,心中满足。 这才对嘛。 …… 一年后。 许剑秋盘坐,周身金光流转。 身前悬浮著一个草人。 草人编织精细,五官隱约可见帝安模样。 钉头七箭神通,终於被他重新炼成了。 许剑秋摊开掌心,那缕淡紫色气机游走。 “去。” 他屈指一弹,气机没入草人。 草人浑身一颤,仿佛活了过来。 眼珠转动,面目狰狞,似要挣脱。 许剑秋冷笑,双手掐诀,左手为弓,右手凝聚七支箭血色小箭,齐齐射向草人。 …… 神池之中。 帝安盘坐池心,周身金绿两颗丹丸环绕。 正是神君神力精华。 他已炼化两颗,神力暴涨,伤势尽復,甚至更胜往昔。 只差另外两颗就能功成。 突然! 帝安心头感到一阵不安。 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杀机,自虚空降临。 “是谁?”帝安骇然睁眼。 却见身前,凭空浮现七道血色虚影。 每一道,都是一支血色小箭! 箭尖对准他眉心、心口… 噗!噗!噗!噗!噗!噗!噗! 七声轻响,七箭贯体。 帝安身躯僵住,眼中神光迅速黯淡。 最后一刻,他脑中闪过许剑秋那张带著冷笑的脸。 “原来,你早就算计……” 话音未落,玄燾真灵崩散,只剩一副帝子空壳。 …… 神池上空,天帝身影浮现。 祂低头看著池中气息全无的帝安。 挥手间,帝安临死前的画面浮现。 天帝试图追本溯源,却一无所获。 可祂知道,这一定是那域外天魔乾的! 天帝脸上神光散去,露出一张威严却阴沉的面容。 剑眉入鬢,目如寒星。 “帝安…” 祂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帝安一死,与祂的约定,自然也就作废了。 天帝眼中闪过精光:『不,那域外天魔与帝安既然来自同一界,帝安能做到的,他也可以。』 『总有办法,让他带本帝离开这天地!』 天帝念头转动,无论是威逼利诱,还是用什么手段。 必然要让那域外天魔,带祂超脱。 『先找另外的域外天魔。』 据帝安所说,共有九个域外天魔降临。 天帝动用天部照天镜,巡查世间,试图找其他域外天魔踪跡。 十年过去,祂一无所获。 不仅没有找到別的域外天魔,就连许剑秋也不见了,仿佛从世间销声匿跡。 “只有如此了!” 天帝目光穿透虚空,望向月梧宫。 那座冷清宫殿,宛如掌中之物。 “养了千年,也该摘取了。” 天水之神沈清秋,元阴未失。 借她神躯神魂修炼,足以让祂神力再进一步,再镇压那域外天魔。 月梧宫,寢殿。 许剑秋缓缓睁眼。 周身金光流转,气息比十年前更加浑厚。 身旁,月白神光隱入沈清秋体內。 两人对视一眼。 沈清秋脸颊微红,低头不语。 许剑秋得意一笑。 天妃的滋味,真不错啊! 神魂交融,神力法力互补。 十年修炼,抵得过百年苦修。 他咂咂嘴:“可惜,天帝老儿是无福享受了。” 沈清秋白他一眼:“胡说什么呢!” 涂山婉婉躺在一旁,狐耳轻抖: “你们好了?该到我了!” 许剑秋起身,伸了个懒腰,望向殿外,眼中金芒闪烁。 一股无形威压,正从云霄殿而来。 —— 第302章 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九只神鸟拉著一架紫金帝輦,破开重重云霄,飞向月梧宫。 鸞鸣清越悠长,在天界迴响。 神光自輦前铺展,宛若一道流动的星河。 輦车两侧,十二名捧花执扇的神女低眉垂首。 八名神监手执拂尘,面容肃穆。 前方驾车的神將一身金甲,身姿挺拔,威风凛凛。 车輦之后,上千位金甲天兵紧隨。 仪仗浩荡,华贵庄严。 帝輦中,天帝端坐,面容隱在神光后,一双眸子淡漠如冰。 离月梧宫越来越近,天帝心中逐渐浮现出沈清秋的模样。 不知沈清秋看到祂,会是什么反应? 千年冷落,一朝受宠。 她是如那些天妃一样,感到惊喜,匍匐谢恩? 还是会面露幽怨,惶恐不安? 『罢了。』 天帝心中那丝细微的波动瞬间平復。 无论沈清秋何种反应,都无关紧要。 在祂眼中,沈清秋从来不是需要倾注情感的妃子。 不过是祂的晋升资粮罢了。 沈清秋从一个下界小神,成为天界天妃,已是莫大的恩赐。 能助祂超脱此方天地牢笼,是沈清秋的荣幸。 今日,便是摘取之时。 帝輦划过天穹,落在月梧宫前。 宫门大开,神女神监跪了一地,屁股高高撅起。 “恭迎天帝!” 神女神监呼声整齐,带著敬畏。 天帝目光扫过,却未见到沈清秋的身影。 祂威严声音从輦中传出:“天妃何在?为何不来迎驾?” 跪在最前的大神监浑身一颤,额头抵地: “稟、稟天帝…奴寻遍月梧宫,未见天妃娘娘…” “嗯?”天帝声音转冷:“好大的胆子。” 金甲神將立即掀起珠帘。 天帝踏出帝輦,紫金帝袍曳地: “既然不肯见本帝,本帝便亲自去寻她。” 祂心神微动,感应那道留在沈清秋神魂中的禁制,还在月梧宫中。 当天帝踏入月梧宫时,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的大神监一眼。 砰! 大神监身躯瞬间灰飞烟灭。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威严的声音迴荡,宛如天音。 神女神监们身躯微微颤抖。 就连那位掀帘神將也心中一凛。 天心难测。 …… 循著感应,天帝来到后花园一处水池边。 神莲盛开,池水清澈,几尾金鳞游弋。 池中,一只墨绿色雌龟正悠哉划水。 天帝目光一凝。 那独一无二的神禁感应,竟来自这只龟? 祂念头微动,雌龟浮空而起,四爪乱划。 体內那道紫色屏障清晰可见,正是祂亲手所设的神禁。 这只龟,当然不可能是沈清秋,而是被掉了包。 下一瞬,龟身炸作血雾,隨后湮灭不见。 天帝身影如泡影般消散,已出现在沈清秋的寢宫之外。 宫门半开,並未看到沈清秋。 只有一道金甲身影,坐在殿前玉阶上。 手持乌金棒,头上雉翎轻晃。 见天帝到来,许剑秋抬头咧嘴一笑:“你终於来了。” 域外天魔! 天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寻了十年域外天魔,毫无踪跡。 如今却出现在月梧宫。 祂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 “你为何会在此地?”天帝威严的声音泛著冷意,质问道。 『我是来偷家的。』 许剑秋心里想是这样想,嘴上却说:“汝天妃,吾养之。” 顿了顿,他补充道:“放心,养得挺好。” 天帝面无表情,眼中神光流转,似在权衡。 祂盯著许剑秋,泛冷的声音转为平静: “本帝给你个机会,你若答应,本帝与你一切恩怨既往不咎。” 这么能忍? 许剑秋挑了挑眉,对天帝有些刮目相看。 帝安虽是妖君转生,但身体还是天帝的子嗣。 沈清秋与天帝没有感情,也没有夫妻之实,但明面上可是天妃。 儿子被他咒杀,妃子被他养了,竟还想谈条件? “说说看。”许剑秋心里有些猜到了。 这十年来,他暗中打听得知,那四大神君消失不见。 多半是遭了天帝的毒手。 这等梟雄,为了自身利益,对一切都可以隱忍。 天帝得知他是域外天魔,还与他谈条件,多半就是为了仙真界。 天帝缓缓道:“带本帝登临仙真界,助本帝晋升元神。” 果然如此! 许剑秋目露思索:“看来这是帝安与你达成的约定。” “不错。”天帝坦然承认:“你杀了帝安,他与本帝的约定,当由你来履行。” “我看不止吧?”许剑秋眸中冒著金光: “若只是这样,你何需隱忍至此?” 天帝声音转沉:“你只要交出本命真灵,本帝不仅既往不咎,更会助你剷除其他域外天魔。” 『原来是想要我的本命真灵。』许剑秋心中冷笑。 交出本命真灵,就相当於这是具转生之躯,生死全在天帝掌控之中。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哪怕这只是一具转生之躯,他也不可能將把柄落在別人手里。 许剑秋笑容灿烂,握紧乌金棒:“不必了,本天帝想要的,自己取便是。” 天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 天帝的面色逐渐阴沉:“给你机会你不要。” 祂缓缓抬手:“那就…” “去死!” 天子一怒,天下縞素。 天帝一怒,天翻地覆! 霎时间,月梧宫上方,风雷大作,紫意瀰漫。 轰隆! 整个天界的规则,在这一刻向此处倾压而来。 天帝五指併拢,骤然握拳。 拳就是权,权就是拳。 这一拳,携天界之力,携天帝至高权柄,轰向许剑秋! 许剑秋浑身冒著金光,举棒相迎。 但就在棒拳即將碰撞的剎那。 “镇。” 天帝轻吐一字。 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天界规则化作无形枷锁,將许剑秋周身空间彻底凝固。 他身形一僵。 虽只一瞬,却已足够。 轰! 天帝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金甲炸裂! 许剑秋如流星般倒飞出去,撞穿重重宫墙。 顿时烟尘冲天,整座月梧宫化为废墟。 天帝踏空而起,紫金帝袍飞扬。 祂俯视下方烟尘,声音传遍天界: “域外天魔,犯天作乱。” “今日,本帝亲手诛之!” 话音落下,祂抬手一招。 天穹之上,一道万丈紫雷凝聚,对准废墟。 许剑秋震开压在身上的断梁碎石,握紧乌金棒站起身来。 根据有烟无伤定律,天帝那一拳虽然声势浩大,却並未伤到他。 他抬头望向空中那道身影,淡淡说道: “这才像样。” “再用点力,或许就能伤到我了。” —— 第303章 踏碎云霄,放肆桀驁 烟尘废墟中,许剑秋长身而立,露出森白獠牙,再无半分遮掩。 身形在金光中变化,淡金色绒毛迅速覆盖全身。 一张俊朗人脸,已化为狰狞的猴相。 身后嗤啦一声。 一道赤红如火焰燃烧的披风无风自展,猎猎作响。 碎裂的金甲在光芒中重塑,变得更加威武霸气。 肩吞兽首,脚踏云履。 大圣同款套装! 许剑秋仰天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长啸,啸声中满是桀驁与不羈。 握住乌金棒,棒身嗡鸣,在回应他的战意。 『孙大圣没踏碎的凌霄,今日,我来踏!』 许剑秋双脚猛踏地面,整片废墟轰然震动。 身形已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光,逆著那毁灭的紫色雷柱,直衝高天之上的天帝。 天帝目中紫电狂闪,那引而不发的雷柱咆哮劈落。 雷光炽烈,宛如天道降下的天诛。 “破!” 乌金棒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金色弧光,悍然迎向紫色雷柱。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轰! 金紫二色光芒对撞的中心,爆发出比之前猛烈的恐怖波动。 耀眼的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外面的天兵神將、神女神监们飞速后退。 退得慢的,直接化为灰烬。 那道毁灭雷柱,竟被乌金棒从中一分为二,炸成漫天游离的电芒。 而许剑秋的身影,已穿过破碎的雷光,棒尖直指天帝。 天帝厉右手虚握,一柄由天帝权柄凝聚的紫金色天罚之剑在掌中成型。 剑锋一划,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轻易切开,斩向许剑秋。 交击之声响彻九天,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天界剧震。 两道身影化作纠缠的金紫流光,在天界上空疯狂对轰。 从月梧宫废墟打到一处处神宫。 沿途,一座座神殿被战斗余波扫中,轰然倒塌。 有天兵神將试图结阵阻拦,尚未靠近,就被余波碾为齏粉。 眾神骇然,只能远远观望。 那等层次的战斗,已非他们能够插手。 许剑秋与天帝交战不停,身影遍布各处。 那座巍峨雄伟,象徵天界至高权柄的云霄殿,已近在眼前。 “法天象地,开!” 许剑秋战至酣处,暴喝一声,神通全力运转。 身躯迎风暴涨至万丈。 脖颈两侧再生两颗头颅,肋下探出四条手臂。 法天象地! 三头六臂! 万丈神猴仰天长啸,六只手臂各持一根乌金棒。 宛如如六条翻江倒海的巨龙。 带著崩灭星辰的伟力,朝那座金碧辉煌、镇压天界的云霄殿,狠狠砸下。 “住手!” 天帝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隆隆! 仿佛整个天界都在这一击中颤抖。 代表天界秩序与威严的云霄殿,在那六根通天巨棒之下,瞬间支离破碎。 玉石崩飞,金瓦成粉。 巍峨的殿顶坍塌。 象徵著天帝权威的宝座,也被一棒砸成碎片。 “哈哈哈!” 尘埃与金光中,万丈神猴收回神通,恢復本相。 许剑秋立於云霄殿废墟之巔,仰天狂笑。 笑声肆意桀驁,穿透层层云霄,传遍天界。 踏碎云霄,放肆桀驁! 孙大圣当年未竟之愿,今日成矣。 虽然这个天界有点弱。 天帝的身影在远处浮现,紫金帝袍破损,冠冕歪斜,气息剧烈波动。 祂手段尽出,言出法隨、天诛神雷、天罚之剑、甚至调用天界本源镇压…… 却始终无法真正拿下,这个越战越勇的域外天魔。 …… 许剑秋本想以北斗、南斗司命神光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却发现天帝与天界权柄合为一体。 寿元近乎与天界同存,绵延无尽,司命神光压根无从削起。 『果然没这么简单……』 许剑秋並无半分沮丧,眼中燃起炽烈的火焰: 『我给你准备了更好的!』 对於这种情况,他早有所预料。 不可能靠著司命神光一招鲜吃遍天。 许剑秋收起乌金棒,六臂归一,凌空虚立。 他体內,《黄庭存神法》修炼出的二十四尊主神同时显现。 眼耳口鼻、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二十四处窍穴中,各自走出一道朦朧而威严的神祇虚影。 或持剑,或握刀,或托塔,或执戟…… 这十年间,他与涂山婉婉、沈清秋日夜神交互补,吞服三光神桃夯实根基。 更以《大梦心经》於梦中悟道,终於將二十四主神凝聚。 创出专攻真灵神魂的无上神通。 诸神劫。 亦可称,诸神黄昏! 来吧,展示! 二十四道神光自神祇虚影中迸发,於许剑秋头顶交织融合。 化为一缕似有似无,仿佛蕴含天地开闢与终结之秘的混沌之光。 灰光无声无息,穿越空间与时间,无视天帝的一切神力护体与天帝权柄加身。 陡然照在天帝的神魂之上。 “这是?” 天帝威严的面容上露出惊愕,带著一丝恐惧。 祂感觉到那是一种超越此界法则,凌驾於生死轮迴之上的湮灭之光。 在那缕混沌神光照耀下,天帝那与天界同寿的神魂,被直接抹去。 那具依旧散发著浩瀚神力、近乎不朽的神躯,双目神光已然彻底黯淡,成了一个空壳。 执掌天界数万载,视眾生为螻蚁,想要超脱此界的一代天帝。 竟非亡於神躯崩灭,而是彻底陨落於真灵神魂的抹杀。 许剑秋施展袖里乾坤,將那具天帝神躯收起镇压。 他立於云霄殿废墟之上,身后破碎的披风狂舞,目光如电,扫过远处惶恐不安的眾神。 “天帝已死!” 许剑秋的声音如雷霆,滚滚传开,带著不容置疑的霸烈: “从今日起,我便是这三界之主,天界之帝!” “你们谁有不从?” 没有神应答。 突然,眾神之中,那位曾给天帝掀帘的金甲神將出列。 他浓眉大眼,纳头便拜,声嘶力竭地高呼: “护天神將拜见天帝,愿为天帝效命!” 这一拜一呼,眾天兵神將赶忙跟上,齐齐高呼: “拜见天帝!” 黑压压的神將天兵,如潮水般跪倒。 参拜之声匯聚成震撼天界的声浪。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旧帝已亡,新帝凶威滔天,连云霄殿都踏碎了。 谁能不从? 谁敢不从? 许剑秋满意点头,却纠正道: “记住,叫我齐天帝!” 眾神的声浪再起,却更加整齐洪亮:“拜见齐天帝!” —— 第304章 石人出世,好活当赏! 许剑秋的第一道天帝法旨,便是命眾神修復天界受损的宫闕殿宇。 隨后,他亲自查阅天界,成立刑部,联合天部进行大清洗。 这都是改朝换代的常规操作。 清了神將之后,开始清帝子。 不出所料,那些所谓的帝子,仗著天帝血脉与权柄,骄奢淫逸、草菅神命。 可谓恶行累累,无一乾净。 “杀。”许剑秋冰冷无情。 数日之间,天帝所出的十余名帝子、十多位帝女。 但凡有確凿恶跡者,尽数被推上斩神台,神魂俱灭。 至於那些天后、天妃,照杀不误。 少数无辜者,许剑秋一道旨意,全部打入冷宫。 唯有沈清秋,被他从袖里乾坤之中放出,安置於更为华美的天后宫。 从镇压的天帝躯壳內,许剑秋以秘法炼出一方古朴的紫金色印璽。 天帝印! 此印乃天界权柄所化。 炼化之后,便可真正执掌天界本源,裁决眾神生死。 可当初步探查后,许剑秋发现,一旦彻底炼化此印,神魂真灵便与天界绑定,几乎无法脱离。 『暂且留著,作为底牌。』 他將天帝印封印收起,並未立即炼化。 接下来的岁月,许剑秋这位齐天帝坐镇天界。 藉助天界优渥资源修炼,参悟诸多神术。 同时与沈清秋、涂山婉婉神交,精进神通法力。 另一边,他下令命天部眾神驱动照天镜,严密监察下界每一个角落。 搜寻最后两个妖君转生者,星辰宫萧辰与麒麟族麟云的踪跡。 天界在血腥大清洗后,迎来相对平稳的时期。 眾神在新帝的威压下兢兢业业。 弹指间,五十年悠悠而过。 这一日,许剑秋於天帝宫中闭关静修,忽然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身前悬浮的照天镜分镜微微震颤。 镜面如水波荡漾,浮现出下界一幕景象。 雷泽深处。 那里常年电闪雷鸣,罡风如刀般肆虐,灵气稀薄到几乎感应不到。 別说人族,就连最耐苦的妖族,也不会踏足这片绝地。 镜中画面拉近。 一座宛如天柱的孤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体表面焦黑斑驳,无任何树木生灵,显然常年遭受雷电洗礼。 而此刻,天柱山上空的景象异常骇人。 雷云翻涌,一道道紫色雷电不断劈向山顶。 雷光將方圆百里,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天地震怒,要將那山峰从世间抹去。 许剑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在山体之中,隱隱蛰伏著一道极其隱晦的生命气息,正隨著雷霆劈落而缓缓增强。 夫雷霆者,阴阳之枢机。 毁灭与新生,本就息息相关。 这天柱山看似一片死寂绝地,实则正在孕育著什么。 “是不是,一试便知。” 许剑秋长身而起,心念一动,旨意已传遍天界。 九只神鸟拉著天帝輦驶出天门。 輦车上,许剑秋端坐主位。 左侧沈清秋一袭宫装,雍容华贵。 右侧涂山婉婉身著粉衣,嫵媚动人。 輦车前后,新封的四大天王各持神兵肃立四方。 东方青龙天王握著天刀。 南方朱雀天王背负离火旗。 西方白虎天王手执神戟。 北方玄武天王一手持神枪,一手持神盾。 四大天王气息浑厚,皆是许剑秋从神將中,提拔出来充当门面的。 更外边,十万天兵列阵相隨。 旌旗招展,甲冑森然。 天帝出巡,依仗如金色洪流涌出天门,浩浩荡荡,直向下界雷泽而去。 如此阵仗,惊得天界眾神纷纷侧目,却无一个敢多问半句。 这位齐天帝踏碎云霄殿,抹杀旧天帝的凶威,眾神还歷歷在目。 雷泽上空,天帝輦停在云中。 十万天兵悄无声息散开,结成天罗地网神阵,將整座天柱山围得水泄不通。 许剑秋抬手一挥,隱匿神光笼罩全军,所有气息瞬间消失。 涂山婉婉一双眸子好奇打量著天柱山,轻声问道: “许郎觉得,里面会是萧辰还是麟云?” 许剑秋笑道:“看看便知。” 此时天柱山上方,雷霆越来越密集。 轰咔! 一道紫色天雷悍然劈落,正中天柱山顶。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雷电交加,狂轰乱炸,全部击在同一处。 整座山峰开始震颤,山顶岩层在雷光中层层碎裂。 积年累月的雷霆洗礼,仿佛都在为这一刻蓄势。 砰! 山巔彻底炸开,露出內部一块三丈高的人形石胎。 石胎通体灰白,表面布满道纹。 此刻正被紫色雷电包裹,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雷光游走,渗入石胎每一寸。 咔咔… 龟裂声细密响起。 石胎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紫光从裂隙中透出,越来越亮。 “要出来了。”许剑秋目光微凝。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石胎彻底裂开。 碎片剥落,尚未坠地便化作缕缕蓝光,交织成一件如星辰的蓝色道袍,披在从中踏出的身影之上。 那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五官四肢俱在,眉眼分明。 石人目含紫电星辰,负手而立时自有一股睥睨气度。 他睁开双眼的瞬间,眸中迸发出两道紫色神光,直衝天穹。 將头顶雷云都洞穿出两个巨大窟窿。 “终於出来了。”石人喃喃自语。 嘰里咕嚕说啥呢? 四大天王感应到这气息,一个个神色凝重。 他们苦修数千年,只有神將的修为。 而这石人一诞生就堪比神君,心中难免震撼。 由於齐天帝没下令,他们只能按兵不动。 许剑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石人。 对方的样貌和衣著,都没变。 正是星辰宫萧辰转生! 只是没想到,对方用了七十年时间才出世。 …… 天柱山上方,萧辰感应著体內的力量,微微皱眉。 还不如本体的一半。 用了七十年达到这个修为,倒也勉强够用。 七十年前,他一缕真灵转生此界,恰巧落入这天柱山,与山中先天神石之胎相融。 他凭藉星辰宫秘法,日夜吸收日月星辰精华,吞噬雷霆枢机,参阴阳之造化。 终在这一日功成圆满,破胎化形而出,重见天日。 萧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身下这座孕育石身的天柱山上。 “此山已无用,就当为本真君贺!” 他右手抬起,五指收拢成拳。 拳上紫电缠绕,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然后,一拳砸落。 轰隆隆! 雷电贯入山体,整座天柱山剧烈一震。 下一刻,从山巔到山脚,无数裂痕疯狂蔓延。 山石崩解,烟尘冲天而起。 这座屹立雷泽不知多少万年的天柱山,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雷霆隨著山崩更加肆虐,电闪雷鸣间宛如天灾。 萧辰凌空而立,俯瞰著自己一拳造成的景象,微微頷首。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围还有十万余人在看他表演。 此处应有掌声。 许剑秋不禁为他装逼鼓掌喝彩:“好活,当赏!” 掌声突然在上空响起。 萧辰面色微变,抬头厉喝:“何方宵小?给我滚出来!”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许剑秋轻笑一声,挥手撤去隱匿神光。 萧辰当场愣住。 只见四方天穹之上,密密麻麻的金甲天兵凭空浮现,旌旗如林。 十万大军结成神阵,封锁每一寸空间。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四位气息浑厚的神將各持法宝,冷冷注视著他。 帝輦悬於正中,輦上坐著三人。 居中者帝袍猎猎,嘴角含笑,正是鼓掌之人。 左右各有一绝色女子,一清冷一娇媚。 此刻都正用奇异的目光打量著他。 “他这么勇吗?”涂山婉婉对许剑秋嘀咕,眸中满是古怪之色。 萧辰目光盯住帝輦上的许剑秋,心中一惊。 是他! 绝尘真君许剑秋! —— 第305章 涂山婉婉躺贏,妖神令到手! 萧辰的目光从许剑秋身上,移向身旁的粉衣女子。 他认出来了,那是天狐族涂山婉婉! 双方竟已勾结在一起。 “萧道友,本天帝等你多时了。” 许剑秋一步踏出帝輦,目光垂落,居高临下看著萧辰。 磅礴如天倾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威压铺天盖地,竟让萧辰周身凝聚的紫电都微微一滯。 他心头剧震不已。 这修为,比他在仙真界全盛时期还要强横三分。 短短七十年转生,许剑秋是如何做到的? “萧道友,再见。” 许剑秋根本不给萧辰说话的机会。 他右臂抬起,五指攥成拳。 拳尚未出,四面八方的虚空已开始扭曲。 萧辰脸色微变,手掐法诀,厉喝道:“周天星斗,护我真身!” 嗡! 他周身亮起三百六十五颗璀璨星辰虚影,彼此勾连成阵,星光化作实质的屏障。 这是星辰宫至高神通之一,足以硬抗同境修行者。 许剑秋一拳轰下。 遮天蔽日的金色拳头自天穹垂落。 雷泽上空的罡风、雷霆、云气,在这一拳之下尽数湮灭成虚无。 萧辰瞳孔中倒映著那越来越大的拳头。 他拼命催动星辰大阵,星光疯狂流转。 轰! 金色拳头撞上星阵的剎那,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同时炸开。 屏障连一息都没撑住,便瞬间瓦解。 下一瞬,萧辰身躯便在金光中湮灭。 真灵、石胎化形的道体,都被这一拳抹去。 那个刚刚出世、意气风发的星辰宫真君,已从这世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许剑秋收拳而立,目光扫过下方狼藉,心想:『只差一个了。』 麒麟族麟云。 他正打算让天部继续搜寻,脑海深处却陡然传来一阵悸动。 【回归將至】 许剑秋微微一怔,这就结束了? 也就是说,除了他和涂山婉婉,其余转生的妖君,以及萧辰,都已陨落在此界。 不用等到百年之期,这场妖神大比已提前决出胜负。 “回天界。”他转身登上帝輦。 …… 三日后,天界,天后宫。 沈清秋正静坐修炼,忽然察觉殿门开启。 她睁开眼,见许剑秋独自走了进来。 “要走了?”她轻声问,似乎早有预感。 许剑秋在她对面坐下,点了点头: “我与小七要回仙真界了,给你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直视沈清秋的眼睛: “你是想留在此界,当天帝执掌无上权柄?还是想和我们走?” 沈清秋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跟你们走。” 许剑秋从袖中取出那方古朴的紫金色印璽。 天帝印悬浮掌心,散发著统御眾生的威严气息。 “这可是天帝,整个世界至高无上者,长生久视,言出法隨,亿万万生灵生死皆在你一念之间。” 他晃了晃印璽,笑道:“难道你就不心动?” 沈清秋看著他的眼睛,唇角微微扬起:“我不稀罕。” 她声音无比坚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许剑秋迎著她的目光,忽然失笑道:“嘿,缠上我了是吧。” 既然她不要,这天帝之位总得有人接手。 许剑秋心念一动,一道天帝法旨已传给四大天王。 天门。 大齐皇帝张怀玉在两名天王的引导下,有些忐忑地踏入天界。 这个在位六十载的人间帝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被带到云霄殿,哦不,如今已重建,更名为齐天殿。 殿中,许剑秋负手而立。 左右站著涂山婉婉与沈清秋。 “国师大人。”张怀玉躬身行礼,心中满是疑惑。 他正在宫中批阅奏摺,突然有金光落下,两位神將宣旨让他即刻上天,却不说缘由。 许剑秋將手中那方紫金印璽递了过去:“接著。” 张怀玉下意识双手捧住低头一看,只见印底刻著三个大字。 天帝印! “这…这是……”张怀玉声音有些发颤。 “天帝印。”许剑秋淡淡道:“从现在起,你就是天界之主,新的天帝。” 张怀玉浑身一震,猛然抬头,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我?天帝? 他当了大齐六十年皇帝,从未如此失態过。 从人间一国皇帝,到天界天帝,是不是太快了点? “国师大人,这…这恐怕不妥!” 张怀玉急声道:“我何德何能……” 许剑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好好干。” 三个字,重如千钧。 张怀玉捧著天帝印,看著眼前这位改变自己一生轨跡的国师,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六十年前那个雨夜,若非国师出手相救,他早已身死道消。 哪来的什么龙王军龙王,更没有后来的推翻偽帝,成为大齐皇帝。 一切荣光,皆拜国师许剑秋所赐。 “我要走了。”许剑秋看著张怀玉说道。 “走?不知国师要去哪里?”张怀玉心中涌出不舍。 许剑秋回答:“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许剑秋施展袖里乾坤,將沈清秋收进袖袍之中。 涂山婉婉站在他身侧,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闭目感应真灵深处那道回归的印记。 嗡! 传送之光凭空浮现,包裹住二人身形。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冲天光柱,贯穿天界云霄。 光柱消散时,齐天殿中已不见许剑秋与涂山婉婉的身影。 张怀玉捧著天帝印,朝许剑秋走之前站立的地方深深俯首: “张怀玉,恭送国师大人!” 这一拜,拜的是再造之恩。 是这一生都还不尽的恩情。 …… 仙真界,妖神殿。 大阵中站著两道身影。 左侧青年身穿黑白道袍,面容俊朗,双目微闭,正是许剑秋本体。 右侧女子一袭粉色纱衣,容顏嫵媚绝美,则是涂山婉婉本体。 而阵法外面,还站著一道道身影。 星辰宫萧辰、麒麟族麟云、金鹏族金霄、神龟族玄燾等等。 他们真灵归位更早,此刻脸色都不太好看,目光死死盯著阵中尚未甦醒的一人一妖。 妖神殿穹顶之上,是浩瀚星空。 十道庞大身影各自盘踞一颗星辰,元神在星空中论道,偶尔投下一道神念关注大阵。 终於,阵法泛起波动。 嗡! 白色光芒大盛,两道白光自阵中浮现。 大阵之中又多出两道身影。 正是一缕真灵转生的许剑秋与涂山婉婉。 许剑秋本体睁开双眼,看著眼前真灵转生之躯。 涂山婉婉同时醒转,眸子流转间,浮现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妖神令是我的了!』 涂山婉婉心中无比惊喜。 这一次转生,她几乎可以说是躺贏。 要不是许剑秋,她绝无可能笑著走到最后。 “哼。”萧辰冷哼一声,脸色阴沉。 他转生石人被一拳轰杀的记忆,已回归本体,那种憋屈感让他几乎想当场动手。 其余妖君也面色难看。 妖神令只有两枚,他们全都提前出局,这就意味著妖神令他们失之交臂。 星空之中,一道威严的声音落下: “既然只剩你们两个,那就你们一决胜负吧。” 开口的是獬豸妖尊谢灵,此次妖神大比的主持者。 涂山婉婉闻言,毫不犹豫地开口:“我认输。” 声音迴荡在大殿中。 谢灵似乎早有预料,面色淡然地点点头。 他神念扫过其余九大妖尊,见无人异议,便朗声宣布: “既然如此,此次妖神大比,胜者为…” “龙族,许剑秋!” 一阵畅快的大笑声从星空中传来:“哈哈哈,好!好!好!” 沧海龙尊敖玄的神念投影在殿中显化出一道龙首人身的身影,声音中满是得意: “不愧是本尊的女婿,给本尊长脸!” 许剑秋朝敖玄拱手一礼:“岳父大人过奖。” 他目光转向大殿一侧。 敖玲瓏正静静站在那里看著他。 四目相对。 敖玲瓏绝美的脸上带著浅笑,一双龙眸在他和涂山婉婉之间不著痕跡地流转了一圈。 许剑秋心中心想,自家这位道侣,好像没那么高兴啊。 涂山婉婉似乎也感觉到什么,眉眼弯弯,朝许剑秋眨了眨。 九大妖尊的神念开始缓缓退去,妖神殿穹顶星空消失。 只留下獬豸妖尊谢灵的声音在殿中迴荡: “明日於妖神台,正式授予妖神令。” —— 第306章 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许剑秋的本体与转生之身齐天四目相对。 下一瞬,转生之身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钻进本体眉心。 涂山婉婉那边也是同样情景。 转生之身融入本体,所有在他界七十载的记忆、感悟,尽数归於己身。 许剑秋只觉元神愈发凝实,那道元神境门槛,已近在眼前: 『离元神境不远了。』 踏破生死玄关的把握,又多一分。 虽说转生到那个世界的只是一缕真灵,但这七十年间的修行、搏杀、感悟,皆由本体主导。 此番归来,收穫远超预期。 隨著十大妖尊退去,妖神殿中间那座古老阵法缓缓黯淡,最终消散无形。 许剑秋与涂山婉婉,走向一直静立殿侧的敖玲瓏。 他能感觉到,此刻大殿中至少有六七道目光,如刀子般刺在他背上。 真·如芒在背。 那是来自萧辰、白战、梦瑶等妖君的注视,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怨恨。 许剑却秋浑不在意。 “我们走吧。”他极为自然地左手牵起敖玲瓏,右手拉住涂山婉婉。 敖玲瓏想挣脱,却被他牢牢握住。 她抬眼看了许剑秋一眼,见他神色坦然,心中那点彆扭,终究化作声轻嘆。 真是拿他没办法。 挣了一下,没挣脱,便任由许剑秋拉著。 其实她早已猜到,自家夫君与骚狐狸在那个世界待了七十年。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恐怕都发生了。 她还能怎么办?难道真要为此与夫君决裂? 只能无奈接受。 更何况许剑秋是为了龙族,才参与妖神大比。 『都怪父尊!』 一人一龙一狐正要离开妖神殿,身后陡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许道友,那一拳,他日定然会还你!” 许剑秋脚步微顿,侧目望去。 星辰宫萧辰正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 他身旁站著那位螣蛇族的黄衣女子,此刻也正用不善的目光盯著许剑秋。 许剑秋淡淡一笑:“好啊,我等著。” “哼!”萧辰挤出一声冷哼,带著道侣愤然离去。 “许剑秋,我们会再见面的!”白虎族白战上前一步,虎目圆睁,杀气腾腾。 他与古神通的旧怨未消,转生之身又被许剑秋轰杀,死得憋屈。 可谓是新仇旧恨加一起了。 仙蝶族梦瑶虽未开口,但那双美眸中流转的冷意,已说明一切。 神龟族玄燾更是目光阴鷙,盯著许剑秋。 神蚕族幽云缓步上前,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绝尘道友,看来你得罪的妖君,有点多啊。” 他可还记得,转生成猫妖时,被许剑秋连杀九次,色诱都没用。 生生耗尽转生机缘。 许剑秋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眾妖君: “大道之爭,向来如此,这个道理,诸位不会不明白吧?”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你好我好大家好,是不可能的。” “呵呵。”幽云冷笑一声,不再多言,拂袖离去。 其余妖君也陆续转身,各怀心思地走出大殿。 许剑秋目光扫过全场,发现只有麒麟族麟云和金鹏族金霄,对他没有表现出明显敌意。 想来也是,这两位的转生之身並非死於他手。 只是… 他有点好奇,麟云到底是怎么死的? …… 妖神山,龙族暂居的別院。 涂山婉婉一进门,便幽幽嘆了口气:“许郎,我们这次,可是把其他妖族得罪个遍了。” 虽然那些妖君放狠话时主要针对许剑秋,但她作为帮凶,显然也被记恨上了。 天狐族本就势弱,这下更加麻烦。 许剑秋在厅中主位坐下,抬眼看向她:“手下败將而已,不足为虑,怎么,你怕了?” 涂山婉婉柳眉一竖:“我才不怕,等我成了妖尊,他们翻不起什么浪来!” “那不就得了。”许剑秋轻笑。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敖玲瓏,见她自进门后一直沉默,便岔开话题,问道: “玲瓏,你可知道麟云是怎么死的?” 想起这个,敖玲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看看就知道了。” 她神念微动,纤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光幕凭空浮现,上面开始显现画面。 这是妖神殿阵法记录下的影像。 每位转生者死亡前的最后时刻,都会被记录下来公示。 光幕中,一只灰毛兔子正在草丛间啃食嫩叶。 突然。 咻! 一支羽箭破空而至,贯穿兔子的脖颈。 兔子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紧接著画面中出现一个猎人,他欣喜地拎起兔子,哼著小调往山下走去。 许剑秋:“……” 涂山婉婉:“噗!哈哈哈!” 所以,麒麟族麟云,转生成兔子后,没死在什么惊天动地的廝杀中。 也没陨落在其他妖君手里。 而是,被一个普通猎人一箭射杀了? 这死法,属实有点憋屈。 涂山婉婉掩嘴轻笑:“难怪麟云刚刚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换成是我,没脸活了。” 公开处刑现场。 许剑秋仔细一算,除了麟云和金霄,其余妖君之死,都与他有关。 萧辰一出世就被他亲手轰杀,幽云更是被他连杀九次…… 难怪那些傢伙看他的眼神像要吃人。 涂山婉婉也想到这点,不禁再次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若非赖著和许剑秋合作,恐怕此刻她,也是那群苦主中的一员。 就连妖神令也与她无缘。 这时,许剑秋忽然看向涂山婉婉,目光意味深长: “小七,到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涂山婉婉一怔:“啊?现在吗?” 她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敖玲瓏。 有敖玲瓏在,这不太好吧? “诺言?什么诺言?”敖玲瓏微微皱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她何等聪慧,稍一思量便猜到了七八分。 “那我走。”敖玲瓏面无表情,起身就要走。 “別。”许剑秋眼疾手快,一手一个將两人搂住:“都是姐妹,不要在意这些。” “谁跟她是姐妹!”敖玲瓏瞪了他一眼,又狠狠剐了涂山婉婉一下。 她对这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自己夫君眉来眼去的骚狐狸,可没什么好感。 “玲瓏姐姐~”涂山婉婉放软了声音,眸里水光盈盈: “你別生气嘛,我也是太想成为妖尊了,才找上许郎合作的,你放心,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 她说著,还往许剑秋怀里缩了缩。 敖玲瓏气得牙痒痒。 许剑秋见气氛不对,决定趁热打铁。 有些事,瞒得越久越麻烦。 “玲瓏,其实还有一个姐妹。” 话音落下,许剑秋衣袖一挥。 空间微微波动,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厅中。 那是个身穿白色宫装的女子,眉眼间却带著一丝茫然。 她环顾四周,待看清许剑秋时,眸中才泛起光彩: “夫君,这里是……” 沈清秋话未说完,便看到了许剑秋左右各搂著一个绝色女子。 她愣住了。 敖玲瓏也愣住了。 涂山婉婉眨了眨眼,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 第307章 大方的龙尊,灭神针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虽然敖玲瓏是龙,涂山婉婉是天狐,沈清秋是天水之神,严格来说没一个是人。 但修行到这般境界,种族之別早已不是阻碍。 许剑秋大手一挥,別院大门轰然关闭,层层禁制瞬间布下,將內外隔绝。 厅中云雾升腾,凝聚成一张宽大柔软的云床。 他看向涂山婉婉与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你们可跑不了了。” 转生之时他是猴身,行事多有不便。 如今回归本体,自然能为所欲为。 “谁要跑了~”涂山婉婉媚眼如丝。 沈清秋清冷的脸上浮起红晕,却未退缩,只是轻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君,你还没……” 话未说完,便被拉入云中。 敖玲瓏一言不发,没有逃过。 一夜无话。 涂山婉婉不愧是狐妖,沈清秋不愧是天水之神。 至於敖玲瓏,头上有角。 懂的都懂。 总之,三女各有千秋。 …… 次日。 许剑秋闭目调息,只觉经过昨夜修炼,体內法力元神又浑厚了一分。 很快就到了妖神大典。 妖神山,祭坛广场。 十大妖族中,除了天狐族与龙族尚在,其余各族皆已离去。 毕竟妖神令和他们无缘,留下来只能咬牙切齿,乾瞪眼。 广场中间,一座九层青石祭坛巍峨矗立。 坛顶供奉著一尊高达十丈的石像。 雕刻的是一位负手而立,背对眾生的伟岸身影。 那就是妖神,妖族传说中的始祖。 无妖知其真身是什么种族。 除了十大妖族始祖,无妖见过其正面。 雕像只留一个背影,却透出俯瞰万古,超脱轮迴的无上威严。 妖神像之下,才是十大妖族的雕像环列。 神龙盘踞,天狐九尾,白虎啸天,金鹏展翅…… 此刻,沧海龙尊敖玄已化为人身龙首之態。 与身后浮现九尾的青丘狐尊涂山苏苏,分立於祭坛下方左右两侧。 獬豸妖尊谢灵则化为身穿玄黑祭祀服的中年男子模样,立於祭坛正前方,主持这场大典。 “吉时已到!” 谢灵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整座妖神山。 剎那间,天地间响起縹緲玄奥的大道之音。 虚空中有金花坠落,地面涌出朵朵金莲。 祥瑞异象纷呈。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祭祀庆贺。 妖神山所有妖族肃立下方,屏息凝神。 许剑秋与涂山婉婉按照指引,一步步登上祭坛,来到谢灵身前。 “拜!” 谢灵当先躬身,朝妖神像行大礼。 敖玄与涂山苏苏紧隨其后,三位妖尊齐齐参拜。 下方眾妖如潮水般伏身。 许剑秋也躬身一拜。 虽说非我族类,但这位妖神的境界至少是道主级,甚至可能成仙了,敬一敬也无妨。 祭祀仪式庄重而简洁。 谢灵诵念的祭文古朴晦涩,大意是告慰始祖,妖族后辈英才辈出。 今择优胜者赐下机缘,愿妖族永昌云云。 待最后一句祭文落下,妖神像前忽然泛起朦朧光晕。 光晕散去时,多出两块玉质令牌。 一块大如手掌,通体玄黑,正面刻著妖神二字,背面则是万妖朝拜的浮雕。 另一块略小,呈淡金色,纹路相似却简单许多。 谢灵双手捧起令牌,转身看向许剑秋与涂山婉婉。 “此乃妖神令。”他將大的玄黑令牌递给许剑秋,小的淡金令牌递给涂山婉婉: “持玄令者,可入妖神池修行百日,金令八十日,望你们好生珍惜这次机缘,莫负始祖恩泽。” 许剑秋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温润,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韵: “是,妖尊,晚辈谨记。” 涂山婉婉也郑重行礼接过。 仪式至此结束。 许剑秋握著玄黑妖神令,转身走向祭坛一侧的敖玄。 他將妖神令奉上:“岳父大人,幸不辱命。” 敖玄龙鬚微扬,接过妖神令仔细端详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好,好贤婿,辛苦你了!”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若非有许剑秋,这次妖神大比,龙族別说夺令,能不垫底丟脸就算不错了。 这女婿,当真给龙族长脸。 敖玄继续说道:“若非妖神池只对妖族有奇效,这枚令本尊就交给你用了。” 许剑秋当然知道,老丈人没有说假话。 妖神池的主要功效是淬炼血脉,增强本源妖力。 对人族修士虽有裨益,但效果大打折扣。 上一次太玄宗助螣蛇族夺得一枚妖神令。 那位元婴真君持令入妖神池百日,最终也未能突破元神境。 再说这些年爆了岳父不少金幣,也是时候回报一下。 许剑秋拱手笑道:“为岳父大人办事,是应该的。” 敖玄龙目微眯,心情显然极好:“你倒是会说话。” 他摩挲著手中妖神令,忽然转身,看向一直静立后方的敖玲瓏:“玲瓏。” “父尊?”敖玲瓏上前一步。 敖玄將妖神令递了过去:“这枚令,就交给你用了。” “给……给我?”敖玲瓏一怔,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虽然是敖玄之女,但因母亲出身不高,又早早去世,她自幼便不受重视。 直到突破到龙君,以及夫君许剑秋的缘故,才正式受到这位父尊的器重。 这些年来,她心中其实一直有怨。 怨父尊当年的冷落,怨龙宫的势利。 可敖玄毕竟是龙尊,是父。 这次来妖神山,即便夫君夺得妖神令,她也从未奢望过自己能得此机缘。 在她想来,父尊多半会將妖神令赐予修为最高的大哥敖辰。 或是那位天赋出眾的二十二哥敖钦。 可万万没想到会给她。 一时让敖玲瓏受宠若惊。 敖玄声音低沉:“为父这些年,亏欠你良多,这枚令,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他看了眼许剑秋:“况且这是你夫君夺来的,给你也合情合理。” 说罢,敖玄不由分说就將妖神令塞到敖玲瓏手中。 玄黑令牌触手温润,却重如千钧。 敖玲瓏握著妖神令,心中百感交集。 多年委屈、怨懟,在这一刻竟消散了大半。 她抬眼看著敖玄,压下心中情绪,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多谢父尊。” “一家子不必多礼。”敖玄摆摆手,神色难得温和。 他隨即又看向许剑秋,笑道: “贤婿为龙族夺得妖神令,功不可没,本尊也得表示表示,免得昊阳那老小子说本尊閒话。” 说话间,他掌中乌光一闪,现出一根三寸长短、通体漆黑的细针。 针身隱隱有幽芒流转。 仔细看去,针体表面竟刻满了微不可察的密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敖玄正色道:“此针名为灭神,虽非灵宝,却专伤元神。” “便是元神尊者与妖尊挨上一针,也要元神受创,你且收好。” 岳父大人还真是大方啊。 许剑秋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有此针在手,等於多了一张底牌。 许剑秋也没客气,笑著接过灭神针,入手冰凉,隱隱能感受到针內封印的恐怖威能: “小婿就却之不恭了。” 他心里却想著,等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再找老丈人多爆点金幣。 敖玄不知女婿心中算盘,见他收下,满意頷首。 祭坛一旁,涂山苏苏也在与涂山婉婉交代著什么。 —— 第308章 三年之约已到,前往广寒天宫 许剑秋收起灭神针。 抬眼看去,正见涂山苏苏与涂山婉婉已说完话。 涂山婉婉转身走向他,粉纱轻扬,毫不避讳地当著眾妖的面,柔声说道: “许郎,我得隨姑奶奶回青丘闭关修炼,待有把握时,再到妖神池突破妖尊。”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等突破到妖尊之后,我再来寻你,可好?” 许剑秋顿时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敖玄眼睛微眯,涂山苏苏似笑非笑,谢灵若有所思。 三位妖尊大佬意味深长的注视,让他心里直发毛。 许剑秋连忙点头:“好,只愿再见时,你已成为妖尊。” 他说著,又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到时候,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毕竟有句话叫做,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从妖君突破到妖尊,也相当於上岸了。 “许郎说的什么话。”涂山婉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青丘天狐一族,从非忘恩负义之辈,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许郎啊。” 她说著,语气忽然幽怨起来:“倒是许郎,可別把我给忘了才是。” 这话七分真三分演。 涂山婉婉心里清楚得很,许剑秋本身是五行仙宗的真君,背景远强於青丘天狐族。 更何况,其修为离元神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这般人物,未来必能踏破生死玄关,入元神境。 她又不傻,怎么可能捨弃一位未来的五行仙宗元神尊者? 敖玲瓏站在一旁,心中暗恼:『这骚狐狸,临走还要演这一出!』 “不会忘,不会忘。”许剑秋连声道,心里却在盘算。 一旦涂山婉婉突破到妖尊,等於多了位媲美元神境的道侣,这等好事求之不得。 还有敖玲瓏,若她也突破妖尊… 日后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用自己动手,叫媳妇们出手就解决了。 想想就美滋滋。 此时,妖神大典已近尾声。 主持祭祀的谢灵朝敖玄与涂山苏苏拱手: “敖道友,涂山道友,祭祀已毕,我有事需稟报老祖,先行一步。” “谢道友慢走。”敖玄还礼。 “谢道友慢走。”涂山苏苏也微微頷首。 谢灵化作一道白光,转瞬消失於祭坛之上。 妖神山的眾妖族也陆续散去,祭坛下的广场渐渐空荡。 涂山苏苏看向敖玄,告辞道:“敖道友,我这就带婉婉回青丘了。” “涂山道友慢行,就此別过。”敖玄龙鬚微扬。 涂山苏苏又转向许剑秋,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许小友,有空可来我青丘坐坐,青丘定会好好款待小友。” 许剑秋赶紧躬身,“多谢前辈,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叫什么前辈?和婉婉一样,叫我姑奶奶就行。”涂山苏苏笑著说。 “好的,姑奶奶。”许剑秋立马改口。 他脑海中忽然响起涂山婉婉嫵媚的传念,那念头酥麻入骨: “许郎~等我突破到妖尊,你想怎么就怎么~” 许剑秋心头一跳。 这小妖精! 临走还要撩他一下! 许剑秋面上不动声色,传念回道:“好啊,那我等著。” 涂山婉婉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她隨涂山苏苏化作一道粉色流光,消失在远天。 等二妖离去,敖玄也看向敖玲瓏,沉声道: “玲瓏,你得隨我回龙宫一趟,你修为尚浅,需在入妖神池之前,好生打磨。” 敖玲瓏如今修为只相当於元婴二变,距离妖君圆满尚有一段距离。 而唯有妖君圆满,方能入妖神池衝击妖尊之境。 不然就浪费了这次机缘。 “是,父尊。”敖玲瓏轻声应下。 敖玄又看向许剑秋,龙目微转:“贤婿,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许剑秋连连摆手。 老丈人要接女儿回家修炼,他哪敢有意见? “你是打算隨本尊回龙宫,还是回五行仙宗?”敖玄又问。 许剑秋略一思索:“回岳父大人,小婿要回五行仙宗,待玲瓏出关,再来龙宫拜见。” “也好。”敖玄頷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到时候,把我乖外孙也带来。” “一定,一定。”许剑秋笑著答应。 敖玄不再多言,袖袍一挥,捲起敖玲瓏化作一道龙影,破空而去。 敖玲瓏的身影消失前,一道传念落入许剑秋心中: “夫君,等我!” 许剑秋心中一暖,传念回道:“玲瓏,我会想你的。”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敖玲瓏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无奈起来: “还有,少招惹些是非。” 许剑秋訕訕一笑:“好好好。” 都怪这系统,把他这个专一的好男人给带偏了。 系统:? 祭坛广场空荡下来,只剩下许剑秋一人独立。 『我也该回五行仙宗了。』 他驾起金色遁光,飞出妖神山。 在山门守卫处取回寄存的青鸞车輦,坐入其中。 九只青鸞长鸣振翅,拉车驶向五行仙宗方向。 一路上,许剑秋其实暗自戒备,就连沈清秋都被他收进凌霄洞天之中。 毕竟这次得罪了不少妖族,难保不会有谁半路截杀。 然而出乎意料,一路风平浪静。 许剑秋心中暗忖:『看来那些傢伙还算理智。』 妖神大比胜负已分。 若真敢在此时动手,等於同时得罪龙族、天狐族和五行仙宗,那才是找死。 他可不是什么没背景的散修。 数日后,青鸞车輦驶入五行仙宗山门,落在有情峰上。 “爹爹回来了!” “夫君!” 峰上一阵欢腾。 许剑秋与一眾道侣、儿女欢聚一堂,其乐融融。 当沈清秋出现时,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都是姐妹。 数月未见,自有一番亲近。 许剑秋花了半个月时间,好生安抚了家中道侣与儿女,这才静下心来,开始闭关。 静室之中,他盘膝而坐。 转生七十载的真灵感悟如潮水般涌来,与本体修为交融、印证。 元神在感悟中愈发凝实,那道门槛越来越近。 而隨著涂山婉婉、沈清秋正式成为道侣,系统奖励的大礼包,两门神通也浮现在识海: 【大封印术】 可封印世间万物,小至一粒尘埃,大至一方天地,皆在封印之列。 【心魔引】 能引发眾生心魔,直指本心破绽。 许剑秋静心参悟,將两门神通修炼掌握。 大封印术的符文在指尖流转,心魔引的魔种在识海沉浮。 皆是妙用无穷的护道手段。 修行无岁月。 转眼间,一年多的光阴悄然而逝。 这一日,许剑秋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愈发深沉。 他起身走出静室,望向北方天际。 『与楚仙姿的三年之约快到了。』 许剑秋换上一袭青衫,与峰上道侣儿女相处半月,离峰而去。 青鸞车輦划破长空。 广寒天宫远在极北的广寒仙州,此行路途遥远,但许剑秋心中却无半分迟疑。 有些约,总要赴的。 有些因果,总是要了的。 青鸞车輦穿云破雾,渐行渐远。 有情峰在身后化作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 第309章 避灾灵宝,奔月 广寒天宫位於极北雪原上,冰天雪地,寒气逼人。 寻常修士至此,若不运法力抵御,只怕片刻便要冻僵。 因此,在广寒天宫,弟子必须修行至筑基境,才能出山。 许剑秋乘坐青鸞车輦,穿行在连绵冰山之上。 抬头望去,一轮皎洁明月高悬於冰峰之上,月中隱约可见宫闕桂影。 那轮明月,是广寒天宫的核心所在,相当於五行仙宗的云上仙宫。 青鸞车輦落在一座巍峨冰山山门前。 守门的两位金丹真人见来者气度不凡,又乘著青鸞车輦,不敢怠慢,上前拱手询问: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来我广寒天宫所为何事?” “五行仙宗许剑秋。”许剑秋递出一枚玉牌:“应玉仙真君之邀而来。” 那真人接过玉牌验过,神色顿时恭敬三分: “原来是五行仙宗绝尘真君当面,请真君稍候,晚辈这就通稟。” 不过片刻,一道月白色流光自山中飞来。 流光落地,显出一位气质如仙的白衣女子。 她肌肤如玉,眉目如画,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月华清辉。 正是玉仙真君楚仙姿。 楚仙姿唇角微扬,声音空灵悦耳:“许道友,又见面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楚仙子,別来无恙。”许剑秋笑著还礼。 对於仙子这个称呼,楚仙姿懒得计较了。 她之前就说过,称呼她道號,可许剑秋依旧我行我素。 “许道友请隨我到玉仙峰一敘。” 楚仙姿转身引路,衣袂飘飘,如月宫仙子凌波。 两人一前一后,飞入山门深处。 沿途所见,皆是冰雕玉砌的宫殿楼阁。 琼树瑶花在冰雪中绽放,暗香浮动,別有一番清冷仙韵。 偶尔有广寒天宫门人飞过,见玉仙真君亲自引客,无不侧目。 片刻后,两人落在一座通体如白玉的灵峰上。 此峰名为玉仙峰,乃楚仙姿的道场。 宫殿如仙宫玉闕,推开殿门,一股清冽茶香扑面而来。 殿內陈设不多,却处处透著雅致。 中间一张玉桌,两只蒲团,桌上茶具已备好。 “许道友请坐。”楚仙姿在蒲团上盘坐,姿態端庄高雅。 许剑秋在她对面坐下,暗中打量。 三年多未见,楚仙姿的气息越发縹緲难测,如水中月、镜中花。 明明近在眼前,却有种遥不可及的虚幻感,触摸不透。 但楚仙姿毕竟是元神尊者转世,底蕴深厚。 连洞天都可以拱手相让,如今恐怕也是元婴圆满了。 天下仙才如过江之鯽,许剑秋可不会因为自己机缘深厚,就小覷任何人。 楚仙姿也在观察许剑秋。 三年时间,这位五行仙宗的真君修为又突飞猛进,气息沉凝如渊,不弱於她。 『果然是有大气运的,离元神境怕是不远了。』楚仙姿心中暗道。 五行仙宗元神大典上,许剑秋以一敌百,一战成名,她早有耳闻。 前世今生,许剑秋是她见过最为奇特的修行者。 气运滔天,行事不拘一格,却又总能化险为夷。 修仙者四大根本为法財侣地。 而在这之上,还有一个縹緲难寻的运。 但凡能成为元神尊者,无一不是拥有大气运,大机缘。 楚仙姿亲手斟茶,动作优雅,赏心悦目:“这是我广寒天宫的仙雾茶,许道友尝尝。” 茶水澄碧,水面上升起一团白雾,凝而不散,竟化作一朵小小的云朵形状,在杯中翻滚。 “多谢楚仙子。”许剑秋端起茶盏,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轻啜一口。 茶水入口,那团雾气也隨之吸入鼻息。 半苦半甜,初时清冽,回味甘醇。 更有一种清凉之意直透元神,令人心神清明。 “好茶。”许剑秋由衷赞道。 两人静静品了三杯,殿中茶香氤氳。 许剑秋放下茶盏,开门见山: “不知仙子邀我来,究竟是要去仙魔战场取何宝物?” 楚仙姿也放下茶盏,神色郑重几分,缓缓道: “实不相瞒,是我前世的一件灵宝,因特殊缘故遗落在仙魔战场,后来被一位魔尊所得。” “我想请道友与我一同前往,將那灵宝取回。” 灵宝…魔尊… 许剑秋心中念头泛起。 灵宝乃元神尊者標配的宝物,威能远非法宝可比。 即便是九大顶尖宗门,也只有少数元婴真君,能拥有一件灵宝护身。 许剑秋问道:“楚仙子为何不请广寒天宫的元婴真君,或是元神尊者相助?” 既然那宝物被一位魔尊得到,想要取到的难度可就大了。 那可是媲美元神尊者的魔族。 无异於虎口拔牙。 楚仙姿轻轻摇头:“那位魔尊身处魔域,元神尊者若入魔域,必会被发现,至於元婴真君……” 她抬眼看向许剑秋:“有能力助我的,也只有许道友了。” 非我不可? 许剑秋算是听出来了。 那灵宝不但要去仙魔战场,还得潜入魔域,从一位魔尊手中硬抢! 这难度何止是虎口拔牙,简直是去阎王殿里翻生死簿! 许剑秋沉默下来,心中快速盘算。 以前他也曾偷渡魔域,帮顏凤仪弒父。 只杀了一位魔君,就引得魔尊追杀。 若非昊阳尊者及时出手,他可就要遭老罪了。 那时他还只是金丹境。 如今修为越高,在魔域中反而越醒目。 元婴圆满的气息,在魔域中格格不入,想要隱匿行踪难上加难。 见许剑秋久久不语,楚仙姿问道:“许道友可是感到为难?” “那件灵宝,对楚仙子来说当真如此重要?”许剑秋不答反问。 楚仙姿点头,神色认真:“那是一件辟灾灵宝,名为定风珠。” 她解释道:“此珠可削弱风灾威能,亦能延迟灾劫五百年。” 闻言,许剑秋心中一动。 元神尊者,理论上已是长生不死。 然而天道有衡,每过万年便会降下灾劫。 风灾、火灾、雷灾,统称三灾。 三灾一劫比一劫可怖,不知多少元神尊者陨落其中。 能削弱灾劫、延迟降临的辟灾灵宝,每一件都无比珍贵。 足以让元神尊者不要脸面爭夺! 难怪楚仙姿如此执著。 “原来如此。”许剑秋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一趟不去也得去了。 当初为了得到南斗司命神光,他立下天道誓言。 只要不危及性命,在能力范围之內,便须助楚仙姿一次。 如今楚仙姿开口…… 许剑秋心中思量。 楚仙姿前世既是元神尊者,又敢提出这个打算,定然有所依仗,绝非送死之举。 况且她当初连凌霄洞天与南斗司命神光,都捨得拱手相让,这份因果自己早晚要还。 而他自己,如今底牌也不少。 三件灵宝,诸多神通,还有龙鳞、灭神针。 加上元婴圆满的修为,真要拼命,从魔尊手中走脱问题不大。 『风险虽大,但也值得一搏。』许剑秋做出决定。 他看著楚仙姿,问道:“不知何时出发?” 见许剑秋答应下来,楚仙姿眼中也多出一抹笑意:“多谢许道友,喝完茶便走。” 她说著,已將最后两杯茶斟满。 两人对饮而尽,同时起身。 “许道友,请。”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飞向天上那轮明月。 显然楚仙姿已料到许剑秋会答应,早已安排好一切事宜,就等他到来。 —— 第310章 天魔化生道,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许剑秋与楚仙姿飞上广寒天宫那轮明月,踏入其中一处传送阵台。 阵纹亮起时,月华如水倾泻,空间波纹荡漾。 这是广寒天宫独有的跨界传送大阵,直通仙魔战场深处。 身为元婴真君,两人自然不必如筑基金丹修士那般,还得先去镇魔城集结。 阵光消散时,已置身一片赤红荒芜的天地。 远处山峦苍凉死寂,天空呈现诡异暗红色。 魔气与灵气在此界交织,形成狂暴乱流。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千年来仙魔廝杀导致。 仙魔战场,到了! 许剑秋环顾四周后,看向楚仙姿,问道:“楚仙子,你打算如何偷渡魔域?” “许道友且看。”楚仙姿微微一笑,並指如剑,朝许剑秋点来。 一道流光没入许剑秋眉心。 那是一篇古怪的经文,字符扭曲蠕动,透著森然魔意。 若是筑基修士看到这篇经文,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即便是金丹真人,贸然修炼也会有入魔的风险。 但许剑秋已是元婴圆满,元神之光镇压识海,自然无碍。 他凝神细观,那些扭曲字符在元神映照下,化作一篇完整的功法。 翻译过来便是,《天魔化生道》 楚仙姿解释道:“这是我灭杀一位天魔君得来的魔经,可夺胎换骨,天魔化生。” “你我若要潜入魔域而不被察觉,唯有用此法。” 许剑秋不由想起当年,追杀自己和敖玲瓏的那个吞元魔君。 既然天魔君能混入仙真界,修仙者自然也能混入魔域。 他明白楚仙姿的意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此法甚妙。” 天魔化生道,就是天魔夺舍之法。 將自身一缕真灵寄於选中的生灵体內,本体则藏於其心神深处。 如此一来,气息血脉皆与被寄生的魔族无异。 可寄生人族,也可寄生魔族。 一般来说,纵是魔尊当面也难以识破。 如果被识破,那就…… 许剑秋继续问:“进入魔域之后呢?如何行事?” 楚仙姿神色凝重:“那位魔尊乃是圣魔族魔尊,永恆天国之主。” “其魔宫永恆天国位於万魔域,我们需先潜入魔域,再找机会进入永恆天国。” 她顿了顿,继续说:“至於如何取宝,到时你我联手,见机行事。” 许剑秋听出她话中未尽之意。 具体的行动计划,恐怕连楚仙姿自己也没有十成把握。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我先分头行事。”楚仙姿继续说: “修炼天魔化生道后,各自寻找合適的寄生魔族,若两人同行,反而容易暴露。”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递了过来: “许道友修炼天魔化生道后,將其炼化后就能与我传讯,进入魔域后,我们再联繫。” 许剑秋接过令牌,頷首道:“好。” 令牌触手冰凉,正面刻著扭曲魔纹,背面则是一轮残月印记。 楚仙姿不再多言,朝他点点头,身形化作一道淡白月华,融入四周乱流之中。 转眼就消失不见。 许剑秋目送她离去,隨即也驾起遁光,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不久后,他在一处荒芜山脉中,找到个隱蔽山崖,挥手开闢一个临时洞府。 布下层层禁制后,他盘膝而坐,开始参悟《天魔化生道》。 经文晦涩,魔意森然。 许剑秋以元神之光开始推演修炼。 这功法本质是天魔夺舍,吞噬宿主真灵。 许剑秋静心参悟,周身泛起淡淡黑气。 识海中,一道道魔纹凝聚,勾勒出一尊模糊的天魔虚影。 时间流逝。 足足一月过去,洞府內被黑色吞噬。 许剑秋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诡异魔意,隨即恢復正常。 天魔化生道,成了。 接下来,便是寻找合適的寄生目標。 那位魔尊既是圣魔,寄生目標自然也得是圣魔族。 如此才更方便进入永恆天国。 许剑秋撤去禁制,走出洞府,神识如潮水般铺开。 仙魔战场广袤无边,但元婴真君的神识足以覆盖千里。 他收敛气息,在战场中悄然穿行,寻找圣魔踪跡。 …… 三日后,战场某处。 一座赤褐色荒山脚下,十余名修仙者瘫倒在地,浑身被血色锁链缠绕。 锁链上魔纹流转,不断抽取他们的法力精血,令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地上已有四具尸体,皆身首分离,鲜血浸入地面。 看起来触目惊心。 其中两具还残留著金丹气息。 两位金丹真人,也落得如此下场。 一眾只有筑基修为的修仙者目露绝望。 今日落到魔族手中,难逃一死。 他们前方,站著六道魔族身影。 为首者头生一对弯曲紫角,身高丈余。 皮肤布满暗紫色魔纹,双眼如深渊般漆黑,周身魔威浩荡。 赫然是一位圣魔王。 万魔之中,以圣魔最为尊贵,实力最强。 寻常修仙者一旦在仙魔战场遭遇圣魔,只有死路一条。 在那圣魔身旁,站著一个浑身血红的魔。 这血魔身形瘦高,十指如鉤。 那两位金丹真人,便是被它生生擒住,连自爆金丹的机会都没有。 一尊血魔王! 另有四个兵魔,皆身披黑甲,面容狰狞。 “下一个。”圣魔开口,声音冷酷。 一个兵魔狞笑著上前,从俘虏中抓起一个筑基期的女修。 这女修容貌清秀,此刻却面无血色,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要杀我!” 她颤声哀求,目光望向那圣魔:“只要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可以当您的道侣,侍奉您……” 圣魔冷声打断:“下贱的东西,你不配。” 兵魔右手化作一柄魔刀,冷光一闪。 噗! 女修头颅滚落,鲜血喷溅。 “该死的圣魔!”一个筑基男修双目赤红,嘶声怒吼: “你今日屠戮我等,他日必有我人族真人將你斩杀!” 圣魔戏謔看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紫芒一闪,如闪电般洞穿男修眉心。 男修表情凝固,头一歪死了。 本来还想放狠话的一眾修士,瞬间噤声。 圣魔缓缓收回手指,嘴角勾起:“谁能杀我?” 突然,它浑身突然一僵。 脸上表情凝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在它魔魂中,一道声音响起:“你的身躯不错,归我了。” “谁?”圣魔魔魂惊怒咆哮。 一道恐怖的黑色魔气迸发,將它魔魂镇压。 那魔气中蕴含的意志,竟比它这个圣魔王还要可怕。 天魔化生,这是一尊天魔君。 『你不讲魔德!』 圣魔最后一个念头冒出,瞬间就被无情取代。 外界。 圣魔呆立原地,身旁的血魔王察觉到异常,小心问道:“主上?” 圣魔缓缓转头看向血魔王,咧嘴一笑: “你今日走路,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 第311章 喜怒无常的圣魔 此时的圣魔,已被许剑秋以天魔化生道夺胎换骨。 识海中,圣魔原本的魔魂被黑色魔气牢牢镇压,如同陷入无底深渊。 许剑秋的本体则完美藏进这具圣魔躯壳。 纵是魔尊当面,恐怕也难以察觉异常。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时,血魔王愣住了。 四个兵魔將也脑袋宕机。 地上那些等死的修仙者,心头涌起一种荒谬感,百思不得其解。 何意味? 面对主上的询问,血魔王虽不明白,但还是想了想,恭敬回答: “回主上,属下迈的左脚。” “左脚啊。”许剑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可本王喜欢先迈右脚。”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惋惜:“你犯了本王的忌讳,这可如何是好?” 血魔王心头一沉。 它跟隨这位圣魔主上多年,深知对方性格残暴,但从未听说过什么先迈哪只脚的忌讳。 这分明是没事找茬。 可它能说什么? “属下有罪!”血魔王立即跪倒,头颅低垂:“下次绝不再犯!” 许剑秋笑容温和,却让血魔王心中发凉:“好啊,下辈子注意点。” 话音刚落,那只布满暗紫鳞甲的魔手,已攥住血魔王的脖颈。 “主上,我为您流过血,拼过命……” 血魔王惊恐大叫,周身血光暴涌,试图挣脱。 突然,许剑秋五指一紧。 咔嚓! 清脆的颈骨碎裂声响起。 血魔王的头颅被生生拧下,身躯瘫软倒地,魔血喷溅。 一尊实力强横,曾生擒两位金丹真人的血魔王。 就这样因为先迈左脚犯忌讳这种荒谬的理由,被自家主上当场格杀。 许剑秋把手中头颅丟在地上,优雅地甩了甩手。 四个兵魔將看得心惊胆战,噗通跪倒,磕头如捣蒜: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 许剑秋的目光扫过他们,咧嘴又问: “你们呢?今日先迈的左脚还是右脚?” 四个兵魔將爭先恐后回答,声音颤抖: “右脚,右脚!” “属下迈的右脚!” 许剑秋却摇了摇头,嘆道: “可本王现在的忌讳,是右脚,所以你们也去陪它吧。” 他张开手掌,对准四魔。 咻!咻!咻!咻! 四道紫色魔光迸射,瞬间洞穿四个兵魔將的眉头颅。 它们表情凝固,倒地身亡。 从血魔王到兵魔將,竟在短短几句话间全数毙命。 地上那些被血色锁链困住的修仙者,此刻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这圣魔太残忍了! 对忠心耿耿的部下尚且如此,他们这些俘虏的下场可想而知。 有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下一剎。 又有九道紫色魔光飞射而来,却並未洞穿他们的身躯。 而是斩断缠绕在身上的血色锁链。 锁链寸寸断裂,魔纹消散。 眾人齐齐愣住。 是何意味? 猜不透,真的猜不透啊! 许剑秋化生的圣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吧,別让本王再碰见你们。” 什么? 一眾修仙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喜怒无常的圣魔,居然要放他们走? 有人反应过来,化作遁光冲天而起。 “快走!” “逃!” 其余人如梦初醒,纷纷驾起遁光,四散逃命。 不管是真是假,试试再说。 没有人敢回头,生怕慢了一步,那圣魔就会改变主意。 或者突然问出,【你逃跑时先抬的哪只脚】这种要命的问题。 片刻后,荒山脚下便空空荡荡。 只剩许剑秋一人立於满地狼藉之间,低头看著五个魔族的尸体。 想当年,他还是筑基境。 初入仙魔战场,被一尊血魔王追得满地跑,毫无还手之力。 也就是那时,他遇到了秦紫夜。 紫色很有韵味。 如今,许剑秋已是元婴尊者,区区血魔王,抬手便能击杀。 这些魔族手上沾满人族鲜血,死有余辜,杀它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至於那些修仙者,能救便救吧。 顺手之事。 许剑秋抬头看向远方,目光幽幽。 …… 百里外。 一个容貌普通,气质温婉的女修,紧紧抓著身旁男修的手臂。 她眼中含泪,声音激动: “夫君,我们活下来了!” 男修样貌平平无奇,此刻也是面色苍白,心中后怕不已: “秀儿,我们赶紧离开仙魔战场。” 他声音发颤:“今日太险了!” 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他仍心有余悸。 那圣魔先把他们抓住,残忍杀害几人之后,又用荒谬理由残杀自己扈从。 最后却莫名其妙放了他们,简直喜怒无常到极点。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来仙魔战场了。 这次是没办法,不得不来。 域外天魔,太可怕了! 男修忽然皱了皱眉,喃喃道: “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这个问题,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女修秀儿擦了擦眼泪:“夫君,你说什么?” “没什么。”男修摇头,但心中那股熟悉感却挥之不去。 他努力回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面孔。 想起来了,是一个故人说的! 男修猛然摇头,將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 那位故人如今已是五行仙宗的元婴真君,名震仙真界。 又怎会与那圣魔扯上关係。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拉起道侣的手:“走吧秀儿,我们回家。” 两人驾起遁光,朝著传送阵方向疾驰而去。 …… 天魔化生道修成,圣魔躯壳已得。 许剑秋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魔光,朝著魔域方向飞去。 下一步就是偷渡魔域,进入永恆天国,取回定风珠。 他手中多出一块黑色令牌,感应到楚仙姿那边若有若无的联繫。 数万里外,一个紫色鳞甲的圣魔带著几位扈从,飞向一处传送大阵。 『这么快就夺胎换骨,许道友不简单啊。』 圣魔眸中有一丝异色闪过,堂而皇之进入魔族传送大阵。 阵光一闪,眾魔消失不见。 魔域,一处传送殿。 镇守大殿的一尊牛魔君感应到有圣魔气息,多看了一眼,隨后便不再理会。 圣魔虽然身份尊贵,却还不至於让它堂堂魔君去巴结。 在魔域,奉行的是实力为尊。 —— 第312章 夜綺圣女,魔筋炼鞭 许剑秋沉入识海,抽丝剥茧般仔细检查,这具圣魔躯壳原主的记忆。 这圣魔名叫摩多,乃寂照魔君第十三子,在眾多子嗣中天赋最为出眾,是最有希望晋升为魔君。 此次进入仙魔战场,是为了给夜綺圣女筹备生辰贺礼。 摩多原本的打算,是用九十九个人族金丹真人的金丹,炼製一条项炼献礼。 如今储物空间中,已有二十颗顏色各异的金丹。 这意味著,死在他手上的金丹真人至少有二十位。 『夜綺圣女……』 许剑秋心中一动,继续翻阅记忆。 『这不巧了,看来得从这位圣女身上下手。』 那夜綺圣女,正是永恆魔尊的女儿,永恆天国的圣女。 若能接近夜綺圣女,便有机会进入永恆天国,进而接触到永恆魔尊。 这比直接硬闯永恆天国要稳妥得多。 许剑秋张开魔手,掌心浮现二十颗金丹。 大多色泽黯淡,是品相普通的下品金丹。 只有三颗泛著较为明亮光泽的中品金丹。 至於上品金丹,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能凝聚上品金丹的金丹真人,无一不是天骄。 在九大顶尖宗门中都少之又少。 哪怕摩多是圣魔族,也难以弄到上品金丹。 许剑秋在记忆中看到,摩多不久前曾遭遇一位神霄道的上品金丹真人。 不仅没能得手,反而吃了个大亏,连麾下的一个战魔王扈从都折损了。 正因如此,摩多遇到那群修仙者后,拿他们泄愤,挨个砍头。 “人族金丹也不太符合夜綺圣女的身份,还是拿魔王的身体部位適合。” 许剑秋决定改换思路。 魔域风俗与仙真界大不相同。 在魔族眼中,用强大生灵的躯体部位炼製魔器,才是彰显实力与地位的象徵。 他想起摩多记忆中,魔族贵族间流行著一种鞭子。 既可对敌,也可用来抽打扈从解气,还能那啥…… 摩多自己就有一条,是以三位魔王的脊骨炼製而成。 『就做条鞭子吧。』许剑秋有了主意。 他操控著摩多的魔躯,开始在仙魔战场中搜寻目標。 半日后,一片赤红峡谷中。 许剑秋拦住一位头生双角、身高两丈的牛魔王,语气淡漠: “老牛,借你牛筋一用。” 那牛魔王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欺魔太甚!” 它手持两柄门板大的巨斧,周身魔气翻涌,悍然劈来。 这牛魔王实力相当於金丹四转,一斧之下威势惊人。 许剑秋一巴掌甩出。 紫黑色魔光如潮涌出,化作一只巨掌,將牛魔王连人带斧狠狠拍进岩壁,有气进没气出。 他接著五指一抓,一根晶莹剔透的魔筋被生生抽出。 “啊!” 牛魔王惨叫一声,气息断绝。 许剑秋收起魔筋,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接下来数日,仙魔战场中的牛魔族魔王们就遭了殃。 无论是独行的,还是结伴的,只要被许剑秋盯上,结局都是被抽筋炼器。 短短七天,九十九根魔筋凑齐。 他寻了处隱蔽之地,开始炼製。 魔族炼器手法粗糙野蛮,多以血祭为主。 许剑秋虽是初次使用魔族炼器之法,但他本尊乃是四品炼器师。 触类旁通之下,反而比寻常魔族炼得更精妙。 九十九根魔筋在魔火中熔炼,杂质被剔除,精华凝聚。 许剑秋打入一道道魔纹,鞭身逐渐变得晶莹如玉,泛著月白色微光,甚是好看。 三日后,魔鞭炼成。 鞭长九尺九寸,通体如白玉雕琢,挥舞时却会爆发出撕裂虚空的威能。 这已相当於上品法宝层次的魔器。 许剑秋將魔鞭收入储物空间,起身离开。 他根据摩多记忆,找到一处隱秘的跨界传送阵,踏入其中。 阵法启动时,魔光冲天,空间扭曲。 片刻后,已置身万魔域的传送大殿。 许剑秋从阵中走出,环顾四周。 大殿由黑魔石砌成,墙壁上刻满狰狞魔像。 来来往往皆是形態各异的魔族。 有背生双翼长著个鸟头的翼魔,浑身骨刺的骨魔,面容妖嬈的魅魔…… 十大魔域之中,血魔域、战魔域、圣魔域等九域,皆由单一魔族执掌。 唯有万魔域例外。 此地万魔並存,弱肉强食,混乱不堪,却也孕育出无数强者。 永恆魔尊,便是万魔域的一方巨擘。 其魔宫永恆天国悬浮於虚空之上,俯瞰万魔。 寂照魔君的寂照领地,位於万魔域一隅,在万魔域之中,只算中等。 因此,摩多想要通过获得夜綺圣女芳心,攀上永恆天国的高枝,寂照魔君无比赞成。 许剑秋无惊无险偷渡到魔域,驾起魔光,朝寂照领地飞去。 许久之后,一处魔宫映入眼帘。 宫殿依山而建,黑石为基,紫晶为饰,魔纹繚绕,正是摩多的地盘。 他刚落在主殿前,一道红色媚影便迎了上来。 “奴参见主上!” 那是个女魅魔,身穿轻薄纱衣,曲线曼妙。 跪地行礼时,臀部高高撅起,姿態恭敬中带著媚意。 这是摩多的管家兼侍妾,名叫露丝。 许剑秋挥了挥手:“退下吧,有事本王自会唤你。” “主上……”露丝抬起头,眼光盈盈:“真不需要奴侍奉吗?” 她说著,纤指轻轻划过锁骨,意图明显。 许剑秋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魅魔容貌姣好,身段诱人,但在许剑秋眼中不过是庸脂俗粉。 更何况,她还是摩多的侍妾。 他又不是牛头人。 “下去!”许剑秋语气转冷。 露丝身体一颤,似想起什么可怕回忆,连忙伏身:“奴遵命!” 她起身退去,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也是,主上心中只有那位夜綺圣女。 她不过是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许剑秋看著她的背影,想到一些攒劲画面。 摩多那一条魔鞭,可没少打这位魅魔。 他走入主殿,盘算著时间。 夜綺圣女的生辰快到了。 …… 永恆天国,悬浮於万魔域虚空之上,以永恆黑金铸造而成。 魔云繚绕,紫电隱现。 中间最高处,一座尖塔直刺天穹,那是永恆魔尊的修行之地,永恆魔塔。 圣女殿位於永恆天国一侧。 殿內,一道身影静坐窗边。 她有著一头流金般的长髮,头顶三只金色犄角弯曲如冠冕,面容冷艷绝伦。 身穿一套黑白相间的战甲。 说是战甲,实则用料极少,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 腹上几道黑色魔纹更添神秘。 在魔域,这般穿著已算保守。 比起那些魅魔,她简直堪称端庄。 “圣女大人。”一位女侍从躬身立於身后,声音恭敬: “明日便是您的寿辰了。” “我知晓。”夜綺圣女点了点头,金瞳望向窗外云海。 明日不仅是她的生辰,更是成年礼。 作为永恆魔尊唯一的女儿,她將在成年礼上,找一个看得上眼的如意郎君。 再通过特殊仪式晋升魔君之境。 届时,万魔来贺。 —— 第313章 佛门六通,万魔来朝 寂照领地,摩多宫殿。 许剑秋正在殿中静坐,忽然察觉到那枚黑色令牌传来微弱波动。 他以魔元一探,里面传来一道信息: 【永恆天国夜綺圣女生辰庆典上见】 是楚仙姿。 看来她也成功偷渡到了魔域,而且同样打算混入这场生辰庆典。 许剑秋以魔元简短回覆: 【庆典上见】 除此之外,再无多言。 如今两人都在魔域,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一切行事,都得小心又小心。 就在他收起令牌时,脑海中突然传来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子嗣许平安突破筑基境,奖励宿主亲子大礼包x1】 许剑秋微微一怔,心中涌起喜悦。 『好小子,七岁筑基,不错不错!』 想当年,他十八岁时还是炼气四重的仙道落榜生。 如果没有系统,至今恐怕还在炼气境苦苦挣扎。 而如今长子许平安才七岁,便已筑基成功。 许平安的灵根资质,早被他提升到顶配的上品仙灵根。 又是在凌霄洞天中修炼,自然得天独厚。 许剑秋打开礼包,查看奖励: 【技能提升卡x1】 【他心通x1】 【灵石x400000】 技能提升卡与灵石对他如今而言,已经可有可无。 倒是那他心通…… 许剑秋领取奖励,查看他心通说明。 【六通之一,能洞见眾生心中所思所想】 佛门有六通,分別是天眼通、天耳通、宿命通、神足通、他心通、漏尽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心通,这不就是偷听心声?』许剑秋想起前世看过的偷听心声小说与短剧。 什么偷听皇帝的心声、偷听姐姐们的心声、偷听通天教主的心声等等。 如果能掌握此术,岂不是可以偷听一下,那夜綺圣女想要什么,再投其所好? 不止如此,对那些心怀敌意者,也可提前窥破其算计。 许剑秋当即运转大梦心经,梦中悟道,开始参悟他心通。 短短数日,他便將此术修至小成境界。 虽无法窥探同阶修行者心思,但对比自己低一个境界的生灵,已能洞悉其心中所思。 距离夜綺圣女生辰还有一日时,摩多宫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门被粗暴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犄角粗壮的圣魔大步走入。 他皮肤上的魔纹呈暗红色,与摩多的紫纹截然不同。 这是摩多同父异母的三哥,摩云。 摩多与摩云向来不和,两人曾多次爆发衝突。 摩云找到许剑秋后,语气带著颐指气使的意味: “摩多,夜綺圣女的生辰,你就別去了。” 许剑秋看向他,声音冰冷: “这是父亲的意思,还是你擅作主张?” 据他所知,寂照魔君对摩多追求夜綺圣女一事颇为支持。 万一撞了大运,俘获圣女的芳心,攀上永恆魔尊这层关係,对整个寂照领都是天大的好处。 摩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復: “冥炎魔君也要去,你就別白费心机了,免得自取其辱。” 许剑秋这才想起来。 冥炎魔君,乃冥煌魔尊之子,修为已达魔君巔峰,在万魔域中威名赫赫。 而摩云,早已投靠对方,成了其麾下走狗。 可在寂照魔君心中,除了圣魔以外,其余魔族都是血脉卑贱者。 当初得知摩云投靠冥炎魔君,寂照魔君勃然大怒,將资源倾斜向十三子摩多。 区区一个魔君,许剑秋本不放在眼里。 但此刻他扮演的是摩多,自然要符合魔设。 “冥炎魔君何等身份,岂会在意我一个魔王?”许剑秋冷笑: “我看,是你不想让我去,怕我对冥炎魔君造成威胁吧?” 摩云脸色一沉:“我是为你好,你別不识好歹!” 许剑秋只回了一句:“滚。” 摩云眼中闪过怒意,周身魔气翻涌。 许剑秋冷声说:“你若不滚,我便將此事稟报父亲大人。” “你说,他是会向著我这个儿子,还是会向著你这个投靠外族的叛徒?” “你!”摩云咬牙切齿,却不敢真动手。 寂照魔君最恨子嗣內斗,更恨背叛。 若此事闹大,吃亏的必然是他。 “哼!”摩云最终愤愤而去,殿门被重重摔上。 许剑秋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声。 对於这种跳樑小丑,许剑秋並未放在眼里。 不过对方身后的冥炎魔君,看来也算是一个竞爭对手。 次日,永恆天国。 许剑秋驾著魔光飞向数十万里外的永恆天国。 沿途所见,四面八方皆有魔族赶去。 有翼魔振翅,炎魔化作火光,血魔捲起血云…… 形形色色,千奇百怪,都朝著同一个方向。 永恆天国大门外,已排起长队。 守门的是四位四目魔君,四只魔眼轮流扫视每一个进入者,魔威浩荡,令人心悸。 轮到许剑秋时,他取出拜帖给其中一位四目魔君递上。 这永恆天国可不是那么好进的,外来者必须持有拜帖才能进入。 这拜帖,自然是摩多那位父亲给的,只有一张。 那四目魔君四只眼睛同时迸发魔光,一道落在拜帖上验明真偽,另外三道则扫向许剑秋周身。 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几息后,四目魔君收回目光,挥手放行:“进去吧。” 看来並未发现异常。 许剑秋不动声色踏入永恆天国。 一进门內,便觉魔气浓度暴涨数倍,比外面的万魔域强多了。 远处宫殿以黑金铸就,巍峨如山。 “摩多大人,请隨我来。”一位背生双翼的魅魔迎上前,声音娇媚。 她穿著红色紧身战甲,曲线尽显。 许剑秋点了点头,隨她飞向深处。 沿途看到不少魔族皆有魅魔接引,显然永恆天国安排十分周到。 终於抵达圣女殿前广场。 放眼望去,广场之大,堪比一座城池。 此刻魔山魔海,喧声震天。 数以万计的魔王聚集於此,种族各异,奇形怪状。 牛头人身的牛魔,背负甲壳的虫魔,目中无魔的圣魔…… 当真是群魔乱舞。 而在广场各处,十多道强横气息极为醒目。 那些都是魔君,每一个身边都簇拥著大批拥躉,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许剑秋目光扫过,看向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高近三丈的炎魔,周身燃烧著不灭魔火,气息已达魔君巔峰。 在他身旁,摩云正躬身说著什么,脸上满是諂媚,像个狗腿子。 周围还有几位魔王,各个种族都有,如眾星拱月般围绕著那位冥炎魔君。 许剑秋收回目光,寻了处不起眼的角落站定。 广场上喧譁依旧,魔气冲霄。 有相识的魔族互相招呼,有仇敌见面怒目而视,但无魔敢在此地动手。 不知过了多久。 圣女殿方向,忽然响起一道恢弘魔音,传遍整个广场: “夜綺圣女到!” 剎那间,万魔噤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处。 许剑秋也抬头望去。 只见圣女殿高台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她金髮如瀑,头生三只金角,身穿黑白战甲,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腹上黑色魔纹流转神秘光泽。 一双金瞳扫过下方万魔,目光平静,却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仪。 夜綺圣女! 既是最为尊贵的圣魔,又是魔尊之女。 在她身后,两位气息深厚的魔君侍立。 那是永恆魔尊派来护卫的魔君巔峰强者。 广场上,万魔来朝: “拜见夜綺圣女!” 声音如雷轰鸣。 许剑秋操控摩多身躯,混在魔群中,同样微微低头,高呼『拜见夜綺圣女』,眼角余光却看向高台。 他心通发动。 剎那间,许剑秋心中响起夜綺圣女的心声: 『好吵啊!』 —— 第314章 偷听圣女心声,眼前一亮的贺礼 『这么多魔族,也不知道哪个是我的如意郎君?』 听到这个心声,许剑秋好奇起来。 这位永恆魔尊的女儿,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魔族呢? 『牛魔太丑了,还没有脑子。』 『血魔浑身散发著臭味,噁心死了。』 『骨魔浑身都是骨刺,不喜欢。』 『炎魔脾气暴躁,万一打我怎么办?』 『魅魔放荡成性,不要不要。』 『天魔阴险狡诈,心思太重,还一堆化身,谁知道哪个是真身。』 夜綺圣女的目光扫过下方万魔,心中逐个点评,最后心里轻轻一嘆: 『难道只有选圣魔了吗?』 『可是圣魔用鼻孔看魔,谁都看不起,万一选了个看不起我的,那可怎么办?』 父亲不在身边时,她那三个哥哥都不肯用正眼看她。 只有父亲在的时候,会稍微收敛一些。 夜綺圣女想了想,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念头: 『要是有人族就好了。』 隨即又在心中自嘲:『唉,我在胡思乱想什么?除了娘亲,永恆天国怎么可能会有人族。』 许剑秋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她娘亲是人族?』 仙真界与魔域势同水火,在仙魔战场上相遇便是你死我活。 但在千年下来,偶尔也会有对方的俘虏。 仙真界中其实也有魔族存在,只是大多作为奴隶被严格管控。 而人魔结合生下的混血,无论在仙真界还是魔域,地位都极其尷尬。 人族视其为异类,魔族也不会接纳。 魔域中的人族数量,比仙真界的魔族还要稀少,堪称稀缺物。 大多数魔族抓到人族修仙者,都是直接打杀或当作血食。 唯有少数会被留下作为奴僕。 倒是魅魔,在仙真界一些特殊场所会有,比合欢宗妖女还受欢迎,供不应求。 从夜綺圣女的心声来看,她显然对人族抱有特殊好感。 『如果她知道我是人族,会不会无脑爱上我?』 许剑秋脑中闪过这个荒谬念头,隨即否决。 更大的可能,是暴露后万魔一拥而上,然后永恆魔尊一巴掌把他拍飞。 『还是算了,可不能作死。』 …… 此时,高台上夜綺圣女已收敛心神,缓缓开口。 她声音清冷,却带著天生的威仪: “诸位远道而来,参与本圣女的生辰典礼,不胜荣幸……” 生辰典礼正式开始。 一位身穿淡金色宫装的女子从殿內走出,莲步轻移,来到夜綺身旁。 那女子约莫在二十六七的面貌,貌美端庄,气质雍容。 虽不及夜綺那般惊艷,却自有一股温婉气度。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没有半分魔气,分明是纯粹的人族。 下方广场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大多数魔族都愣住了,眼中闪过惊疑。 永恆天国怎么会有人族呢? 但也有少数魔族是有备而来。 他们早已打听到夜綺永恆魔尊的一位魔妃,也就是夜綺圣女的生母亲,身为人族,因此並不意外。 那十多位魔君率先行礼:“拜见魔妃!” 其余魔王见状,不管心中作何想,也都齐声附和:“拜见魔妃!” 在魔域之中,人族虽然是奴隶,但这位魔妃身后,可是永恆魔尊。 光凭这点,就足以让他们行礼。 “诸位有礼了。”魔妃微微頷首,笑容温婉。 她取出一条金色项炼,亲手为女儿戴上。 项炼以魔金为链,坠著一颗拇指大小的月白色晶石,晶石內部似有星光流转,显然並非凡品。 “綺儿。” 魔妃轻声道:“你父亲还在闭关,无法亲临,莫要怪他。” 夜綺圣女乖巧点头:“女儿明白。” 话音刚落,永恆天宫最高处那座魔塔陡然射出一道金光,跨越虚空,落在夜綺头顶。 金光凝聚,化作一顶精致华美的暗金色皇冠,与她三只犄角完美契合。 皇冠加身,意味著永恆魔尊正式承认她继承者的身份。 许剑秋注意到,夜綺那三位同父异母的兄长,一个都没有现身。 也不知是不屑於来,还是另有缘由。 接下来,便是献礼环节。 一位位魔族送上贺礼,被魅魔侍女们一同呈上去。 有以狰狞头骨製作而成的帽子,眼眶中魔火幽幽。 有用各种生灵眼珠炼製的手炼,五顏六色诡异瘮人。 有以完整魔皮缝製的猩红披风,还带著原主的狰狞面容。 有装满不知名血液的玉壶,血雾繚绕。 还有少数贺礼,以人族某些部位製成…… 五花八门的贺礼,件件都透著魔族的残忍审美。 高台上,夜綺圣女眉头越皱越紧。 许剑秋心中,她的心声不断传来: 『噁心死了。』 『难看!』 『离我远点啊!』 … 『这些卑贱的魔族,送的贺礼都这么丑陋,想要当我的如意郎君?他们也配?』 『还不如娘亲给我炼製的法宝呢。』 夜綺圣女的目光从一件件贺礼上扫过,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即便偶尔有几件气息强大的魔器,她也只是瞥一眼便不再关注。 直到一个精致的黑色玉匣,被捧到她面前。 匣盖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根通体如白玉雕琢的长鞭。 鞭身晶莹温润,泛著月白色微光。 魔纹流转间,透著一种奇异的美感。 更难得的是,这鞭子没有半点血腥戾气。 反而有种清冷高雅之感。 『这条鞭子……』 夜綺圣女的目光被牢牢吸引。 她伸手握住了鞭柄。 入手温润,大小合宜。 轻轻一挥,鞭身划过虚空发出清脆的响声,魔纹隨之亮起紫色光芒。 这条白玉鞭透著强大的气息,显然是一件品质极高的魔器。 夜綺看著手中的白玉鞭,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古怪的悸动。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要是,被它打一下就好了。』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红晕。 『夜綺啊夜綺,你在想什么!绝不能这样想!』 可握著鞭柄的手,却没有鬆开。 『可是……真的想试一试……』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心中碰撞,让她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许剑秋听著这些心声,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位圣女,莫非是觉醒了什么特殊的属性? 他送这条鞭子,本是按魔族风俗炼製。 想著既有实用价值,又算得上精美,应当能入对方法眼。 却没想到,竟会引发这般反应。 高台上,夜綺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中杂念。 她將白玉鞭放回玉匣,目光扫向下方,声音平静: “此鞭是谁献的?” —— 第315章 他不一样,优势在我 “回圣女,是在下所献。” 许剑秋朗声回应,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听到这声音,剎那间,万魔目光齐齐投来。 摩云看到是那该死的十三弟摩多,不由脸色一变,心中暗骂: 『摩多?怎么会是他送的!』 摩云身旁的冥炎魔君微微侧目,传念问道:“怎么?你认识此魔?” 摩云连忙回应:“回主上,他是我父亲寂照魔君第十三子摩多,与属下向来不和。” 『昨日属下曾让他莫来搅局,他却不听,偏偏要来,真是该死至……” “够了。”冥炎魔君冷声打断:“本君不想听你解释。” 摩云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在冥炎魔君心中已无地位可言。 『都怪那该死的摩多!』他咬牙切齿。 而此刻,广场上那十多位魔君看向许剑秋的目光,皆变得不善起来。 区区一个魔王,竟能引起夜綺圣女的注意? 凭什么! 就凭他是圣魔吗? …… 高台上,夜綺循声望去。 见到是一位容貌还算俊朗的圣魔,至少比其他奇形怪状的魔族顺眼些。 她微微頷首,问道:“你叫什么?” “在下摩多。”许剑秋躬身行礼。 多多益善的多。 夜綺淡淡说道:“摩多是吧?本圣女记住你了。” 她心中却想:『可惜实力差了点,若是一位魔君,我或许还能稍微考虑考虑。』 『要是人族,那就更好了!』 殊不知,她的心声,一字不落传入许剑秋心中。 开卷考试,拿什么输啊! 此时,魔妃上前一步,宣布道:“贺礼已毕,宴会开始。” 话音落下,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张桌椅,整齐排列。 桌上摆满魔族各色美食。 蠕动肥硕的魔虫,散发腐臭的魔果,血淋淋的生肉……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诡异食材。 这些都是魔族爱吃的。 许剑秋按照拜帖指引,来到属於自己的桌前。 桌上摆的是圣魔族偏好的食物,一种紫色的蠕虫,还在盘中扭动。 主打就是一个入乡隨俗。 许剑秋操控摩多的魔躯,面不改色地拿起一只塞入口中。 乾净又卫生啊,干了兄弟们! 口口爆汁,原汁原味。 许剑秋假装咀嚼,实则暗中以魔元包裹,並未真吞。 同时,他目光扫视全场。 也不知万魔之中,哪一个是楚仙姿? 她既然传讯要在庆典上见,想必已成功混入。 只是此刻魔山魔海,难以辨认。 忽然。 永恆魔妃手中多出一面金色古镜。 镜面如水波荡漾,映照出万魔身影。 她轻轻一晃,镜光扫过全场。 许剑秋只觉眼前一花,周围景象骤然变化。 方才还喧闹嘈杂的广场,万魔身影,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朧景象。 只有摩多身躯与身前的桌椅美食还在。 前方三丈外,夜綺圣女静静站立。 『这是幻境?还是……』 许剑秋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时,夜綺的心声响起: 『这万化魔镜还真是有趣,竟能將我的念头分化万千,同时与所有宾客单独交谈。』 许剑秋顿时明白,眼前这位夜綺,並非本体,只是她的一缕念头所化。 夜綺身下凭空浮现出一张金色宝座。 她优雅落座,与许剑秋面对面。 “摩多。”她淡淡开口,声音与外界本体一般无二: “你送的贺礼,本圣女很喜欢,但光凭这个,可不够。” 顿了顿,夜綺继续说道:“想必你也知道,这次生辰典礼,本圣女是要选一位如意郎君。” “你觉得本圣女凭什么会看上你?” 她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带著审视:“你也看到了,在场可是有十多位魔君。” 这是开启相亲模式了? 许剑秋心中若有所思。 既然眼前的夜綺圣女是个突破口,而他又能偷听心声,自然要把握这个机会,藉此接近永恆魔尊。 我太想进步了! 许剑秋不卑不亢回答:“圣女明鑑,在下虽暂时只是魔王,但要不了几年,必能晋升魔君之境,此为其一。” 他看向夜綺:“其二,那些魔君皆来自各族,而在下是圣魔,与圣女血脉同源,才是天生一对。” 这番话並非虚言。 许剑秋早观察过,来的魔君中並无圣魔族。 按照魔族的血脉歧视,那些自詡高贵的圣魔君,恐怕看不上这位人魔混血的圣女。 哪怕她是魔尊之女。 因此来的魔君,要么是天魔,要么是炎魔,血魔等等。 即便有圣魔,也只是魔王境的。 夜綺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復平静。 “说得有点道理。”她淡淡道:“但还远远不够。” 心中却想:『我想要的如意郎君,须得与我心意相通,情投意合。』 『最重要的是,必须得会做人族的美食!』 人族美食? 许剑秋听到夜綺的心声,心中一动。 他將自己桌前还在扭动的紫色肥嘟嘟的魔虫,往前推了推,试探道: “圣女不妨先尝尝这个?此乃圣魔族美味。” “拿开!”夜綺眉头紧皱,毫不掩饰厌恶。 心中更是吐槽:『这魔虫好噁心!也不知道其他圣魔怎么吃得下口。』 『还是娘亲做的人族美食好吃。』 许剑秋顿时明白了。 原来这位圣女吃不惯魔族食物,偏好人族珍饈佳肴。 他当即点头附和:“圣女不喜欢?其实在下也觉得这些魔虫太过难以下咽。” 说著,许剑秋將魔虫盘推到一旁,话锋一转: “前些时日,在下进入仙魔战场,为圣女炼製魔鞭,偶然寻到一种飞仙酒,尝过后觉得甚是不错,圣女或许会喜欢。” 许剑秋翻手取出一只玉壶。 正是他自酿的飞仙酒,此刻却谎称是从仙魔战场所得。 玉壶晶莹剔透,壶身雕著流云纹。 又取出两只白玉杯,玲瓏精致。 与魔族粗獷的骨杯截然不同。 壶倾杯满,琼浆玉液落入杯中。 清亮如水,却泛著淡淡灵气。 夜綺眼睛一亮。 这玉壶玉杯无比精致,倒出的酒液也非魔族那种血淋淋的特色血酒,看著就顺眼许多。 『可惜我这只是一缕念头,尝不到味道……』她心中遗憾。 外界,高台上的夜綺本体眼眸微动,目光落向许剑秋所在方向。 真假交错的幻境內,新的夜綺端坐宝座。 这回已是本体降临,取代那一丝念头。 “圣女,请。”许剑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綺也不担心他下毒。 此处是永恆天国,谁敢在此动手脚? 她端起白玉杯,轻抿一口。 酒液入喉,清凉甘甜,如清泉流淌。 紧接著,一股温润灵气散入四肢百骸,令她神清气爽。 仿佛所有烦忧都烟消云散。 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只是一口,她便喜欢上了这飞仙酒。 夜綺眯起眼睛,一脸回味,隨即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许剑秋趁热打铁,又取出几个玉盒,一一打开。 盒中皆是仙真界美食。 晶莹剔透的水晶糕,香气四溢的灵兽肉脯,酥脆可口的灵果酥…… 虽不算什么珍稀之物,但摆盘精致,色香俱全。 看到这些吃食,夜綺两眼放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若不是顾及圣女形象,她怕是要直接扑上去大快朵颐了。 “圣女请用。”许剑秋微笑道:“不必客气。” 夜綺心中诧异:『他怎么会知道我爱吃人族美食?』 『看来他和其他魔族,確实不一样。』 美食在前,事已至此,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夜綺拿起玉筷,夹起一块水晶糕,送入口中。 动作熟练,显然並非第一次品尝人族食物。 许剑秋静静看著她吃,心中暗笑。 优势在我! —— 第316章 吃瘪的楚仙姿,你根本不了解他 万化魔镜构筑的真假交错幻境,並非只有一处。 几乎在同一时刻,夜綺圣女的万千念头分化,与每一个赴宴的魔族进行著单独对话。 这是魔妃为她安排的择婿之法。 既能同时考察所有魔族,又能避免当眾尷尬。 另一处幻境中。 一缕魔念所化的夜綺端坐金色宝座,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圣魔。 那是楚仙姿夺胎换骨所化的圣魔王,名叫北丘,也是一位圣魔君之子。 “你可知本圣女喜欢吃什么?”夜綺淡淡问道。 说话时,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北丘身前盘子。 盘中一只只紫色魔虫还在蠕动。 楚仙姿察言观色,立即发现了这个细节。 她微微一笑,自信答道: “圣女喜欢的,自然是这紫魔虫,此虫乃圣魔族珍品,美味至极,寻常魔族可吃不到。” 『你才喜欢吃,你全家都喜欢吃!』夜綺心中冷哼,面上却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猜错了,本圣女不喜欢这个!” 楚仙姿愣住了。 你不喜欢,那你刚盯著它看什么? 她心中无奈,却也只能改口:“那圣女喜欢的是……” “本圣女在问你。”夜綺打断她,语气转冷: “你今日前来,应当知道有十多位魔君,你拿什么与他们相比?” 楚仙姿稳住心神,正色道: “我虽还是魔王之境,但不出一年必能突破到魔君,未来成就魔尊,也不是不可能。” 夜綺嘴角撇了撇。 这话她刚从摩多那儿听过一遍。 如今再听,只觉得是空口大话。 连魔君都不是,就敢妄谈魔尊? 人族也好,魔族也罢,先入为主的印象最难改变。 夜綺在心中,已给这位北丘扣上轻浮、不实的帽子。 直接减分到最低。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楚仙姿的回答都不能让夜綺满意。 同样是圣魔,为何这北丘与摩多差距如此之大? 夜綺得出结论,摩多他不一样的。 楚仙姿看著夜綺淡漠的面容,心中不禁苦笑。 出师不利,这个魔族圣女可不好拿下。 她这边怕是没戏了。 …… 相似的场景在不同幻境上演。 夜綺的一缕念头所化幻身,面对一位牛魔王,对方说话时口水喷溅: “圣女,俺力气大,能扛山!跟了俺,保管你吃喝不愁!” 夜綺看著他那张狰狞的脸,直接从幻境中消失不见。 另一个幻境里,一位血魔君正滔滔不绝,讲述自己屠杀的人族战绩。 周身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夜綺强忍噁心,打断道:“够了。” 更有一位魅魔君竟施展魅惑之术,伸手就想要搭上夜綺的肩膀。 嗡! 万化魔镜金光大盛,那魅魔君惨叫一声。 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直接被当场镇压。 魔妃的声音冷冷传来:“永恆天国,岂容你放肆!” 哪怕那个夜綺是一缕念头所化,也不容褻瀆。 也有心思细腻者。 其中一位天魔君,隱约猜出夜綺喜欢人族之物。 但当夜綺问到具体事务,他却答不上来。 “本圣女知道了。”夜綺淡淡一句,念头幻身消散。 一番挑选下来,夜綺只觉得心累。 这些魔族都是什么玩意儿? 也配来参加本圣女的生辰大典? 她一一收回分散的念头,心中失望如潮水般涌来。 唯独在与摩多对话的那处幻境,她的本体仍停留著。 看著眼前与自己共进美食、谈笑风生的摩多,夜綺越看越顺眼。 许剑秋將她所有心声听在耳中,暗自好笑: 『全靠魔族同行衬托啊。』 幻境內,夜綺放下玉筷,瞥了许剑秋一眼。 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若是人族,该多好。』 可她转念一想:『若他是人族,父亲也不会容许。』 经过交流,眼前这位圣魔摩多,已让她有八九分满意。 但终究还差了一些。 夜綺决定,再做最后一次考验。 她抬起眼,直视许剑秋:“摩多,你对人族怎么看?” 话音平静,心中却忐忑不安:『他会不会嫌弃我是半魔之身?会不会像其他圣魔那样,视人族血脉为污点?』 这简直是开卷考试。 许剑秋怎么可能会答错? 他放下酒杯,神色认真:“在我看来,眾生平等,无论人族、魔族,或是其他种族,终究要看实力与心性。” 顿了顿,他继续道:“人族虽是我魔域之敌,只因立场不同。” “倘若立场一致,未尝不能成为朋友,甚至是同道。” 夜綺盯著他的眼睛,似乎要从中分辨真偽。 “真的吗?”她轻声问。 下一瞬。 她周身魔光流转,头顶三只金色犄角同时消失,尖耳变得圆润。 身上那股圣魔威仪,也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纯净如仙的人族面容。 黑髮如瀑,眼眸明亮,唯眉心一点金色魔纹,昭示著她半魔的身份。 她变回了最本真的模样,半魔之身。 夜綺紧张地看著许剑秋。 她预想过许多反应,厌恶、鄙夷、惊讶等等。 毕竟在圣魔族眼中,半魔之身意味著血脉不纯,是耻辱。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许剑秋不仅不嫌弃,反而露出惊艷的目光。 並非偽装,而是真真切切的欣赏。 “原来如此。” 许剑秋抬起手,指向夜綺眉心那点金纹,毫不吝嗇溢美之词: “难怪圣女气质非凡,既有圣魔的尊贵,又有人族的灵秀,集人魔两族之美於一身,真是妙啊!” 夜綺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却独独没想过会是讚美。 片刻后,她唇角缓缓扬起,心中最后一丝防备,也隨之消散。 在这一刻,夜綺心中决定,如意郎君就是他了! 高台之上。 夜綺本体回归,化为圣魔,看向下方广场某处,指尖一点金芒亮起。 “娘亲。”她转头看向永恆魔妃,声音坚定:“我选好了。” 永恆魔妃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微微頷首:“是他?” “是。”夜綺点头,金瞳中满是决然。 永恆魔妃蹙著眉头:“我还得再考验考验他。” 夜綺赶忙说:“不用了娘亲,就他了。” 永恆魔妃摇头:“我不放心。” 夜綺急道:“他不一样,你根本不了解他。” 永恆魔妃:? 夜綺收束所有念头幻身,万千幻境同时消散。 许剑秋感受到两道目光自高台落下,盯著自己。 他抬起头,与夜綺四目相对。 对方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 第317章 乘魔赘婿,丈母娘的试探 夜綺从金色宝座上起身,目光扫过下方万魔。 她抬起手臂,纤细的手指指向广场。 “他。” 夜綺声音清冷,却如惊雷炸响: “摩多,寂照魔君第十三子,便是本圣女选定的如意郎君,將择日完婚。” 话音落下,广场上,万魔目光纷纷看向许剑秋此刻偽装的摩多。 片刻的沉寂后,譁然四起。 “什么?” “圣女选了他?” “区区一个魔王,凭什么!” 最震惊,也是最不甘的,自然是那十多位魔君。 他们个个修为强横,背景深厚。 本以为此次择婿,自己最有希望。 却没想到输给了一个连魔君都不是的圣魔王! 圣魔就了不起吗? 冥炎魔君周身冥火暴涨,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如闷雷: “圣女,我冥炎究竟是哪里不如他?” “正是!”另一位血魔君也踏前一步,魔威激盪: “他区区魔王,凭什么得圣女垂爱?” “我不服!” “摩多!我要与你决斗!” 许剑秋在万千目光注视下,缓缓起身。 他没有看那些叫囂的魔君,而是先向高台上的夜綺微微頷首致意,然后才转向群魔。 许剑秋声音传遍广场:“永恆天国圣女行事,何须向尔等解释?”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那些魔君,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难道诸位觉得,自己比永恆天国还要更高一等吗?” 人假魔威。 许剑秋直接把永恆天国这面大旗扯过来,披在自己身上。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万魔顿时哑火。 那十几位魔君身后的势力,最强也不过与永恆天国相当,甚至还要逊色一两筹。 他们敢对摩多不满,却绝不敢质疑永恆天国的权威。 夜綺听完这话,眼睛一亮。 她看向许剑秋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欣赏。 “摩多说得对!” 夜綺上前一步,声音陡然转冷: “我夜綺行事,何须向你们解释?” “我选如意郎君是我的事,诸位虽是宾客,却也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 她金瞳扫过全场,魔尊之女的气势尽显。 魔妃抬手虚按,温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今日是綺儿生辰,也是择婿喜日,既然綺儿已做出抉择,便是永恆天国的决定。” 她目光扫过那些面色不甘的魔君,语气稍缓: “诸位远道而来,皆是我永恆天国的贵客,此事既定,便不必再多言。” “魔尊虽在闭关,却也关注今日盛典。” 这话点到即止,既给了眾魔台阶下,又暗含警告。 永恆魔尊还在呢。 魔妃转向女儿夜綺,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隨即朗声宣布: “佳偶天成,此乃喜事,诸位还请尽兴,歌舞助兴,莫负良辰。” 说罢,她袖袍轻挥,殿外广场乐声响起,虚空之中,魔女翩躚起舞。 冥炎魔君与其余魔君,虽心有不甘,但在永恆天国的威仪下,终究是不敢造次。 待万魔陆续散去,许剑秋被留了下来。 他感应到身上那块黑色令牌微微震动,显然是楚仙姿在传讯。 但此刻眾目睽睽,他不好查看。 圣女殿,內殿。 魔妃端坐主位,夜綺立於她身侧。 许剑秋躬身行礼:“摩多拜见魔妃。” “免礼。”魔妃的声音温婉,目光却锐利如刀: “摩多,本妃问你,你家中可有妻妾?” “回魔妃。”许剑秋神色坦然: “在下向来沉迷修炼,以求早日突破魔君之境,尚未娶妻纳妾。” 这倒是实话。 摩多虽与那魅魔管家有染,却从未给过名分,更未正式纳妾娶妻。 魔妃微微頷首,又问:“若想与綺儿成亲,你必须入赘永恆天国,此事你可愿意?” “娘亲!”夜綺急道。 “你別说话。”魔妃抬手制止女儿,目光始终看向许剑秋。 这是考验。 圣魔族自詡血脉高贵,皆以成为魔君魔尊为目標,极少愿意入赘他族。 魔妃此话,就是要看摩多究竟有多少诚意。 许剑秋心中暗道:『拿到我在魔域当赘婿那些年的剧本了是吧。』 『入赘的是摩多,关我许剑秋什么事?』 他面上却露出郑重之色,假装思索片刻,然后抬头,声音坚定: “我愿意!” “什么?”魔妃与夜綺同时怔住。 答应得这么干脆? 魔妃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继续追问: “入赘永恆天国后,就意味著你便不能再与其他魔族女子有染,一切须以永恆天国利益为先。” “如此,你也愿意?” “愿意!”许剑秋毫不迟疑。 “为何?”魔妃紧盯著他。 许剑秋目光转向夜綺,眼中適时流露出深情: “因为夜綺圣女选择了我。” 他声音放缓,说道:“既然夜綺选择了我,我便会选择她。” “只要能与她在一起,这些条件,我都可接受。” 魔妃不信魔域会有这样的魔族,放弃自身前程,甘愿入赘。 但她手中万化魔镜微微震动,镜面金光流转,映照出许剑秋周身气息。 显示摩多未说谎。 至少,在说出这番话时,他的魔魂波动平稳,毫无欺瞒之象。 魔妃沉默片刻,开口道:“伸出手来。” 许剑秋闻言伸出右手。 魔妃掌中万化魔镜再放金光,笼罩他全身。 镜面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纹,显示出摩多的种族、修为。 “根基深厚,离魔君不远。”魔妃微微点头。 一旦与女儿结合后,藉助秘法,双方皆可突破魔君之境。 她看向女儿,又看向许剑秋,终於鬆口: “既然如此,我便允了这门婚事。” 夜綺眼中闪过喜色。 魔妃却话锋一转,声音转冷:“但你要记住,永恆天国,便是綺儿最大的倚仗,若你敢负她……” 她话没有说完,但殿內却陡然冷了下来。 许剑秋躬身:“摩多明白。” “下去吧。”魔妃挥了挥手:“婚期就定在七日后。” “是!”许剑秋行礼告退,化作一道魔光,飞向永恆天国为自己安排的临时住处。 他悄然设下禁制,查看令牌。 楚仙姿的传讯只有短短一句: 【等你大婚之日见】 许剑秋收起令牌,望向永恆天国深处那座高耸的魔塔。 定风珠,估计就在那里。 七日后的大婚,一旦永恆魔尊出现,就是取宝的绝佳时机。 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只是不知,当夜綺知道自己的如意郎君其实是个人族,且接近她只为盗取魔尊重宝。 会是怎样的反应? —— 第318章 魔妃的过往,永恆魔尊现身 『那位魔妃,也是元婴圆满的修为。』 许剑秋查看完令牌中的消息后,想著圣女殿中那一幕。 魔妃警告他时泄露的那一丝气机,精纯凝练,分明已至元婴圆满之境。 只不过看不出来根脚。 『以人族之身来到魔域,並在此立足,成为魔妃,此女也不简单啊。』许剑秋心中暗忖。 魔域可不是什么民风淳朴的地方。 魔族之间尔虞我诈,互相廝杀,都是常態。 更別说魔妃还是人族。 …… 圣女殿。 夜綺坐在魔妃身旁,脑海中浮现著那些精致的人族美食,还有飞仙酒。 她犹豫片刻,终於忍不住问道: “娘亲,人族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魔妃微微一怔。 以前女儿问过几次,她都避而不谈。 或许是今日夜綺选了夫婿,真正长大了。 又或许是那些尘封的记忆太久,终究需要倾诉。 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轻声道:“那个世界,叫做仙真界。” “仙真界有九大仙州,由九大顶尖宗门执掌,娘亲出身於星辰仙州周家,后来拜入星辰宗……” 在魔妃的讲述中,一个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缓缓展开。 她在星辰宗內筑基悟道,进仙魔战场经歷生死搏杀,渡天雷地火劫淬炼金丹。 歷经坎坷,终於成为元婴真君。 夜綺听得入了神,眼中闪著嚮往的光。 “那,娘亲是怎么认识父亲的?”她轻声问。 魔妃沉默片刻,声音低了几分:“那时我刚结成元婴,在仙魔战场遭同门设局暗算,被魔族魔君围攻,身受重伤,几乎陨落……” 她顿了顿,继续说:“是你父亲出现,救了我。” 那时的永恆魔尊还不是魔尊,只是永恆魔君。 他击退围攻的魔君,將她带回魔域疗伤…… “后来就有了你。” 魔妃轻嘆:“来到魔域以后,我就再没回过仙真界。” 夜綺握紧母亲的手,一脸期待:“娘亲,我好想去看看,仙真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许去!”魔妃立即板著脸: “仙魔战场凶险万分,你是半魔之躯,想入仙真界更是难上加难。” 她看著女儿黯然的眸子,语气稍缓: “况且,人族世界也並非你想的那般美好,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与魔域並无不同。” “女儿知道了。”夜綺低声应道。 魔妃起身,临行前又回头叮嘱:“綺儿,你好好准备大婚,还有,对那摩多,也莫要全然放下戒心。” “娘亲放心。”夜綺展顏一笑:“女儿又不傻。” 魔妃点点头,转身离去。 她要亲自去查查,那个摩多的底细。 看著娘亲离去的身影,夜綺心中对那个御剑乘风,掌握风雷的仙真界,越发好奇。 只是她这辈子,恐怕没法去亲眼看一看了。 “唉!” 夜綺幽幽嘆息。 …… 永恆天国圣女择婿的消息,传遍了万魔域。 各方势力反应不一。 有的备上厚礼准备赴宴,有的暗中冷笑嘲讽,更多的则在观望。 “堂堂圣魔,竟甘愿入赘?” “寂照魔君那老脸往哪儿搁?” “攀上高枝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各种议论在魔域中传开。 寂照领內,寂照魔君接到消息时,脸色复杂无比。 喜的是,摩多竟真能攀上永恆天国这棵参天大树。 忧的却是,他堂堂圣魔君的子嗣,竟然成了赘婿! 这让他情何以堪。 不过好在,是永恆天国的赘婿。 他沉默良久,最终长嘆一声:“事已至此,罢了。” 脸面固然重要,但永恆天国的姻亲关係,对寂照领而言是天大的机缘。 他只能捏著鼻子认下,开始筹备大婚贺礼。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 永恆天国张灯结彩,魔云化作祥瑞异象。 万千魔纹在虚空中交织成喜庆图案。 这显然是魔妃的手笔。 永恆天国中,宾客云集。 广场上聚集的魔族比生辰典礼时更多,气息也更强。 今日到场的魔君足足有上百位,各自率领麾下,形成一个个的圈子。 许剑秋此刻仍是摩多模样,身穿一套特製的金色战甲,镶嵌著九颗魔晶。 魔纹流转间威仪尽显。 他身骑一头背生双翼的魔兽,踏空而行。 在万千目光注视下来到永恆魔塔之下。 魔塔高耸,直插虚空。 塔身更是蕴含著恐怖魔意。 寻常魔王多看几眼,便会魔魂震盪。 许剑秋在塔前驻足,抬头望去。 忽然,永恆魔塔顶端,魔云翻滚。 三道身影缓缓自塔中走出。 最引魔注意的,是个头生三只弯曲金角的高大圣魔,一头金髮,面容威严无比。 他身穿暗金魔袍,袍上绣著万魔朝拜的图案,一手握著一根漆黑权杖,另一手牵著魔妃。 魔妃今日也盛装出席,端庄华美。 她的另一只手,牵著身穿华丽金袍,美艷绝伦的夜綺。 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仿佛整个永恆天国,都以那金髮圣魔为中心。 『永恆魔尊……』 许剑秋心中一凛。 即便相隔数千丈,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如渊如岳的恐怖魔威。 那並非刻意释放的气势,而是自然凝聚的强横威严。 许剑秋紧守心神,《天魔化生道》运转到极致,將自身气息完美融入摩多的魔躯,避免露出破绽。 隨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广场万魔,此刻齐齐俯首。 “拜见永恆魔尊!” 声浪如潮迴荡,震动永恆天国。 永恆魔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 他的视线在许剑秋身上停留了一瞬。 仅仅一瞬,却让许剑秋打起精神。 好在,那目光很快移开。 永恆魔尊举起手中权杖。 权杖通体漆黑,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翠绿宝珠。 珠子里面似有风旋流转,隱隱散发出一种镇压灾劫的玄奥气息。 就在这一刻。 万魔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楚仙姿化生的北丘猛然抬头,目光盯住那颗翠绿宝珠。 定风珠! 她前世耗费心血炼製的避灾灵宝,此刻,就镶嵌在永恆魔尊的权杖之上。 楚仙姿强压下心中波澜,缓缓低下头。 定风珠找到了。 接下来便是如何取回。 实在不行,就只有硬抢! —— 第319章 走火入魔,圣魔同命法失效? 『永恆魔尊权杖上那颗珠子,就是定风珠么?』 许剑秋骑在魔兽背上,目光悄然扫过永恆魔尊手中那根漆黑权杖。 顶端镶嵌的翠绿宝珠內,隱隱散发著玄奥气息。 与楚仙姿描述的定风珠特徵几乎吻合。 但问题是,怎么拿? 在永恆魔尊的老巢里硬抢? 这里可是永恆天国,相当於一位元神尊者的洞天道场。 永恆魔尊有永恆天国加身,实力会更加恐怖。 来硬的有点行不通。 试试就逝世。 楚仙姿並未给出下一步指示,他只能按兵不动,將这场戏演下去。 『难道要假戏真做了?』 万眾瞩目中,永恆魔尊威严的声音如天雷滚落: “今日,我永恆天国择得良婿,望诸位共同见证!” 他金瞳转向许剑秋,魔威如山压下: “摩多,你既入赘永恆天国,从今往后,便是我永恆天国之魔,永生永世,不得背叛夜綺!” 永恆魔尊话音一顿,杀机隱现: “否则,万劫不復!” 许剑秋从魔兽背上一跃而下,躬身行礼,声音鏗鏘: “摩多遵命,生是永恆天国之魔,死是永恆天国之魂!” 反正入赘的是摩多,关我许剑秋什么事? 许剑秋话音刚落,永恆魔尊手中黑色权杖轻轻一挥。 一道金色魔光如光柱垂落,笼罩许剑秋化生的摩多全身。 许剑秋浑身一震。 他能感觉到,一股诡异而强大的力量穿透摩多的魔躯,在魔魂深处留下一道烙印。 那烙印如同悬顶之剑。 永恆魔尊只需一念,便可借这道烙印將摩多彻底抹杀。 『这老登太阴险了!』 许剑秋心中暗骂,面上却没有流露分毫。 “摩多,过来。”魔妃温声开口。 “是。”许剑秋飞身上前,落在魔妃与夜綺身前。 魔妃牵起女儿的手,郑重地放入许剑秋掌中: “望你今后,不要辜负綺儿。” 许剑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抬眼看向夜綺。 她金眸如水,半是羞涩半是期待地望著他。 许剑秋声音低沉而坚定:“摩多一定不负綺儿,不负永恆天国!” 夜綺手指抓紧许剑秋的手,眼中泛起笑意。 永恆天宫上空,金云翻滚如潮,祥瑞魔纹漫天绽放。 下方万魔齐声庆贺:“恭贺永恆天国择得良婿!” 声浪迴荡在永恆天国,魔气冲霄。 许剑秋目光看向万魔,心想: 『楚仙子,你到底在等什么?』 『再不动手,我可真要入洞房了!』 万魔群中,不起眼的角落。 楚仙姿偽装的北丘低头垂目,混跡在魔中。 她见证许剑秋迎娶永恆天国圣女,心里却是一片凝重。 因为她感应到了永恆天国之中,还有第二个魔尊的气机。 只是极为隱晦。 若非她修炼有秘术,也发现不了。 两位魔尊坐镇! 一旦她与许剑秋此刻动手强抢定风珠,別说取宝,恐怕连脱身都难。 永恆天国这等魔巢,进得来,未必出得去。 『只能再等等了。』楚仙姿暗嘆。 至於许道友那儿,想必他能应付过来。 …… 魔族婚礼並无太多繁文縟节。 仪式看似隆重,实则简单直接。 礼成后,许剑秋便被引领至圣女殿,今夜洞房所在。 殿內烛火摇曳,竟全是喜庆的红色,与人族婚房颇为相似。 显然这是魔妃按人族习俗布置的。 许剑秋与夜綺並肩坐在床沿。 烛光映照下,夜綺金髮如瀑,金角上带著金冠,圣魔之姿中透著几分妖异的美。 即便以人族审美来看,这也是位绝色尤物。 许剑秋心想:『娶个道侣也不是不可以。』 人在魔域,被迫迎娶魔女。 “摩多。”夜綺轻声开口,眸中带著少女般的期许: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对吗?” “会的!”许剑秋点头,忽然道: “其实,我还有个別名。” 他决定透露些许真实。 当然,是精心设计的真实。 “你可以叫我许剑秋。” “许剑秋?”夜綺眨眨眼:“这怎么像是人族的名字?” “因为我喜欢人族的东西。”许剑秋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取个人族名字,也很正常。” 夜綺想起生辰典礼上那些美食美酒,不由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这名字比摩多好听。” 她唇角微扬:“那以后,我就叫你许剑秋了。” “我也给自己取了一个人族名字,叫夜綺罗。”夜綺罗眼中带著期许,问道: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听的名字,很適合你。”许剑秋点了点头。 夜綺罗笑道:“那你以后就叫我夜綺罗,或者,綺罗。” “綺罗。”许剑秋看著她眼睛,隨即说: “如今我们已是夫妻,是否该圆房了?” 都成亲了,当然不能光说不练。 夜綺罗面色微红,轻轻点头:“好。” “那你闭上眼。”许剑秋柔声道。 夜綺罗顺从地闭上双眸,长睫微颤。 就在这一瞬。 摩多的魔躯被许剑秋以袖里乾坤悄然收走。 他本体则施展变化之术,化为与摩多一般无二的模样。 这种事,岂能假手於魔? 许剑秋神识扫过殿內,確认並无窥视,又暗中布下数层禁制,隔绝內外。 夜綺罗闭目等待,全然未觉。 其实即便她睁著眼,也发现不了端倪。 元婴圆满的真君,想要瞒过只有魔王境的魔女,简直易如反掌。 “綺罗,我来了!” …… 当许剑秋靠进时,夜綺罗运转起父亲传授的秘法,圣魔同命法。 此法可借魔族血脉与魔元,纯化自身血脉,助她一举突破魔君之境。 然而秘法运转,预期中的血脉提升却未出现。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圣魔同命法失效了?』 夜綺罗心中疑惑刚起,另一股奇异力量便涌入体內。 那力量並非魔元,却更加精纯浩瀚,滋养著她的魔躯魔元魔魂。 在这股力量推动下,她的修为竟开始暴涨。 原本的魔君瓶颈,此刻竟隱隱鬆动。 『这是怎么回事?』夜綺罗心中惊疑不定。 殊不知,这正是许剑秋运转《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所致。 他本体乃纯粹人族,哪来的圣魔血脉? 但阴阳造化法乃无上双修秘术,功效之玄妙,还在圣魔同命法之上。 殿內红烛摇曳,禁制隔绝了所有气息。 许剑秋一边运转功法,一边分心感应著外界动静。 永恆天国中,永恆魔尊的气息宛如大日存在。 而定风珠,还在永恆魔尊的权杖之上。 夜綺罗在他怀中,修为节节攀升,金角上的魔纹越发璀璨。 许剑秋目光幽深,心中暗道:『楚仙子,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 第320章 盗天机,我愿意 夜綺罗周身金光渐盛,魔纹在肌肤表面流转,气息不断攀升。 忽然间,金光一收,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光茧,將她完全包裹其中。 许剑秋正专注於观察夜綺罗突破的异象,待確认她气息平稳后,才分神查看系统提示: 【宿主绑定道侣夜綺罗,奖励礼包x1】 『打开。』 他心念一动,礼包开启: 【纯阳无极丹x10】 【盗天机神通x1】 【灵石x200000】 『纯阳无极丹?我还需要这玩意儿?』 『看不起谁呢!』 许剑秋心中无语。 即便要送,也多给点啊。 哪怕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给有需求的朋友。 他將注意力转向那门新神通,盗天机。 【天机浩渺,大道五十】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正所谓盗者非盗,取天地之有余,补己身之未足。 此神通正是取那遁去的一。 於天机运转的瞬息缝隙中,窃取一线机缘。 略一探查,许剑秋眼中精光一闪。 这门神通共分三重境界。 盗物、盗运、盗天机。 第一重盗物,便可隔空取物,无视禁制防护。 第二重盗运,能窃取他人气运机缘。 第三重盗天机更是玄妙,可窥探乃至篡改天命轨跡。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岂不是只要修炼第一重,就可以盗取宝物?』 想到这里,许剑秋兴奋不已。 既然明抢不行,那就暗盗。 爆一下老丈人的金幣怎么了?天经地义! 趁著夜綺罗在光茧中突破,许剑秋立即施展《大梦心经》,在梦中参悟盗天机神通。 接下来数日,圣女殿异常安静,无魔打扰。 许剑秋沉浸在参悟中,对这门神通的玄妙越发心惊。 待到第五日,他已將第一重盗物之境参悟透彻。 不得不说,这门神通真的强。 虽然没有修炼到第二重,但隔空取物已不在话下。 他看向榻上那个金色光茧,目光复杂。 这一次,终究是他欺骗了夜綺罗。 盗取定风珠之后呢?该怎么处理? 拔剑无情,一走了之? 许剑秋摇了摇头,当然不能这么做。 他心虽花,却不渣。 只思索片刻,他便做出一个违背摩多祖宗的决定。 將夜綺罗带回仙真界! 她不是吃不惯魔族食物么?不是嚮往人族世界么? 那正好! 许剑秋將摩多的魔躯放出,本体则藏於其中。 他解开圣女殿的部分禁制,取出那块黑色令牌,以魔元传讯,主动联繫楚仙姿: “在吗?” …… 永恆天国招待宾客的一处住所。 楚仙姿化身的北丘静坐室中。 许剑秋大婚后,她並未离去,而是藉口观摩永恆天国景致留了下来,伺机而动。 可这几日观察下来,机会渺茫。 第二位魔尊的气息虽已消失,但永恆魔尊却回到了永恆魔塔之中。 她能感应到,那座魔塔本身就是一件堪比灵宝的魔器,防御极强。 强攻也不是办法。 『难道真要空手而归?』 楚仙姿心中沉重。 定风珠是她前世耗费心血炼製的避灾灵宝,关乎她今生能否安然渡过风灾。 元神三灾,非同寻常。 她前世就死在第三灾之下,不得不转世重修。 错过此次机会,等她成就元神,再想从永恆魔尊手中取回定风珠,难上加难。 除非是永恆魔尊出现在仙魔战场。 就在这时,楚仙姿感应到令牌传来波动。 她迅速探查,是许剑秋的传讯:“在吗?” 在永恆天国使用这令牌,风险极大,极易暴露。 但此刻楚仙姿也顾不得许多了,立即回应:“在。” “得手后,可有办法离开?”许剑秋再问。 “有。”楚仙姿精神一振。 难道许道友已有办法? “等我消息。”回完,许剑秋就在床边等待夜綺罗醒来。 楚仙姿收起令牌,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 …… 两日后。 圣女殿內,金色光茧表面裂开道道缝隙。 轰! 金光迸发,璀璨夺目。 光茧彻底碎裂,露出其中身影。 夜綺罗悬空而立,周身魔威浩荡。 金色魔纹在肌肤上若隱若现,气息比之前强横数倍。 魔君境,已成! 许剑秋立即传讯楚仙姿:“速来圣女殿。” 一直等待的楚仙姿毫不迟疑,立即动身前往圣女殿。 永恆魔塔中。 永恆魔尊闭目静坐,忽然感应到什么,睁开双眼。 “突破了……”他嘴角翘起,女儿终於成就魔君,不枉他耗费心血培养。 但下一刻,他眉头微皱。 不对。 只有女儿的气息突破了,那个摩多,为何没有丝毫变化? 圣魔同命法,理应让双方共同受益才对。 即便摩多根基稍弱,也当有所精进。 永恆魔尊金瞳中闪过一丝疑虑。 …… 圣女殿內。 夜綺罗从空中缓缓落下,周身魔光內敛。 她睁开眼看向许剑秋,眼中带著晋升魔君的欣喜,还有一丝初为人妇的羞涩。 许剑秋笑著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 夜綺罗想到洞房时候的情景,不由面色微红,点了点头。 『什么感觉?是问突破魔君的感觉,还是洞房的感觉?』 『他怎么问这种问题!』 她害羞的心声传入许剑秋心中。 许剑秋不动声色,转而道:“綺罗,我有一位朋友,要来圣女殿做客。” “谁?”夜綺罗好奇问。 许剑秋也不解释,只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夜綺罗点头,抬手打出一道魔诀,传令殿外侍卫放行。 不多时,她感应到殿外气息:“你的朋友到了。” 许剑秋看著她,忽然问道:“綺罗,若有机会,你想去仙真界吗?” 夜綺罗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回答:“想!当然想!” 但隨即眸光黯淡:“可娘亲说过,我去不了。” “若我能带你去呢?”许剑秋直视她眼睛。 夜綺罗怔住,隨即一脸惊喜:“真的?” 她心中却想:『娘亲都说没办法,他真有办法吗?』 “当然是真的。”许剑秋点头確认:“就看你愿不愿意。” 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会带她走。 既然骗了她,总要负责。 “愿意,我愿意!”夜綺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许剑秋笑道:“那就好。” 这可是你说的! 很快,楚仙姿踏入圣女殿。 许剑秋带著夜綺罗在大殿见了她。 夜綺罗见到楚仙姿,想起什么来。 这不就是生辰典礼上其中一个圣魔么? 许剑秋与楚仙姿对视一眼。 確认过眼神,大家都是人! 许剑秋转身看向夜綺罗:“綺罗,你先闭上眼。” “嗯?”夜綺罗虽有疑惑,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许剑秋张手一挥,將夜綺罗收入凌霄洞天。 进去吧你! 殿內只剩下两人。 许剑秋看向楚仙姿,一副乾坤尽在我手的模样: “准备动手!” —— 第321章 顺完就跑,真刺激 话音落下,许剑秋本体瞬间显现。 他右手拇指轻扣无名指,其余三指微曲如拈花,盗天机神通运转。 识海之中,元神映照出定风珠的模样。 翠绿珠身,镇压灾劫的玄奥气息……每一处细节都在观想中呈现。 剎那间,一缕无形的因果之线,在冥冥中连接起他与那颗远在永恆魔塔中的定风珠。 许剑秋手掌前方,虚空陡然扭曲,化作一个漆黑的旋涡。 他右手探出,如探囊取物般伸入虚空旋涡。 …… 永恆魔塔之中。 永恆魔尊正凝神感应女儿突破后的气息变化,眉头越皱越紧。 那摩多竟毫无突破跡象,究竟是出了什么变故? 他正要传令彻查,忽然。 一只手凭空出现在权杖上方。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手修长白皙,分明是人族的手。 五指一扣,握住权杖顶端的翠绿宝珠,轻轻一摘。 宝珠瞬间消失了。 手也消失不见。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永恆魔尊怔了一瞬。 『我的……珠子呢?』 他眼睛圆睁,看向权杖顶端。 原本镶嵌宝珠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身为魔尊,可不会出现幻觉。 真相只有一个! 他的宝珠被人族在眼皮子底下偷走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吼!” 震天怒吼从永恆魔塔中爆发。 永恆魔尊心中涌出滔天怒火,周身魔威如火山喷发。 永恆魔塔轰然剧震,亿万道金光迸射而出。 將整个永恆天国照得亮如白昼。 “该死的人族贼子,还我宝珠!” 永恆魔尊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金光,衝出魔塔。 他手持失去宝珠的黑色权杖,魔念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出,瞬间笼罩整个永恆天国。 魔念扫过,圣女殿中,原本的摩多与北丘身旁,有一男一女两道人族身影! 那人族男子手中,正握著一颗翠绿宝珠。 那不是定风珠又是什么! “找到你们了!” 永恆魔尊目眥欲裂,身形一闪,就要瞬移到圣女殿中。 …… 圣女殿。 楚仙姿早已现出本体,许剑秋刚將定风珠握入手中,凌霄洞天加持,浩瀚法力迸发將其桎梏。 定风珠在他掌心不断震动,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楚仙姿见到定风珠,心里一喜。 她早有准备,掌中一个月白阵盘瞬间爆开,化作无数符文,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幽深的通道。 楚仙姿对许剑秋说:“走!” 许剑秋毫不迟疑,与楚仙姿化作两道遁光,冲入虚空通道。 顺手牵羊就跑,真刺激! 永恆魔尊身影出现在圣女殿的剎那,只看到通道闭合前最后两点流光。 殿內空荡,唯有两个圣魔躯壳呆立原地。 永恆魔尊身为永恆天国之主,一念之间,真相瞬间还原。 这两个圣魔,竟是对方偽装潜入的关键。 更让他怒火衝天的是,女儿夜綺也被那人族男子带走了。 “该死!” 永恆魔尊眼中迸出两道实质般的金色魔光,照射在北丘与摩多的躯壳上。 噗!噗! 两具圣魔之躯瞬间在魔光中化作飞灰。 永恆魔尊伸手一招,远处高耸的永恆魔塔急剧缩小,化作三尺高的小塔,悬浮在他头顶。 他手持黑色权杖,一步踏出,已至永恆天国外。 永恆魔尊魔念锁定前方,两道遁光正飞速逃窜。 “你们逃不了的!” 永恆魔尊的怒吼声如惊雷滚滚。 震得下方无数魔族心惊胆战。 虚空之中。 许剑秋与楚仙姿將遁法催至极致。 身后那股恐怖魔威如影隨形。 永恆魔尊身为万魔域巨擘,又有永恆天国本源加持,速度快得骇人。 他本以为转眼就能追上,却发现那两个人族贼子遁法玄妙无比,竟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 “镇!” 永恆魔尊心念一动,头顶永恆魔塔轰然飞出。 魔塔迎风便涨,眨眼化作一座巨塔,遮天蔽日,朝前方两道遁光镇压而下。 塔底魔纹流转,形成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连空间都被撕裂。 许剑秋头也不回,头顶一道金光迸发。 昊天塔金光大盛,冲天而起,也化作一座九重宝塔。 两座塔在空中悍然对撞。 轰! 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恐怖衝击如海啸席捲四方。 狂暴的空间风暴肆虐而出,將附近几座魔山直接绞成齏粉。 无数魔族死在空间风暴下。 永恆魔尊心中一惊。 那人族男子的金色宝塔,竟能与他的永恆魔塔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前方逃跑的许剑秋闷哼一声,昊天塔飞回。 通过昊天塔反馈,他也感应到永恆魔塔的强大。 但他可不是与永恆魔尊硬碰硬廝杀的,既然定风珠到手,还拼什么命啊。 赶紧跑路才是正事。 拐了永恆魔尊的女儿,还顺走定风珠。 万一跑慢了,被打断腿都是轻的。 楚仙姿施展秘术,周身月华流转,遁光丝毫不弱於许剑秋。 两人很快看到前方一座巍峨的黑色大殿。 万魔域传送殿! 殿內。 守殿的是一位圣魔君,头生紫色双角,身披紫色鳞甲,气息强横。 他正端坐宝座闭目养神,忽然感应到两股陌生而强大的气息急速逼近。 “嗯?” 圣魔君猛然睁眼,只见一金一白两道遁光已衝破殿门。 “人族,找死!” 他怒吼起身,一柄魔刀入手。 刀光如紫色雷霆,朝两人横空斩下。 这一刀蕴藏他毕生感悟,便是同阶魔君也不敢硬接。 只见楚仙姿隨手一挥,一道月白寒光自她手中迸发。 寒光所过之处,虚空冻结,时间仿佛凝滯。 紫色刀光在触及寒光的瞬间,化作冰雕定格。 那圣魔君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整个魔已被彻底冰封。 连眼中惊骇的神情,都凝固在冰层之下。 殿中其余魔族守卫,刚反应过来要动手,寒光已扫过全场。 数十尊冰雕林立殿中,寒气瀰漫。 楚仙姿这一手,媲美元婴圆满的圣魔君直接被秒杀,像路边一条。 许剑秋与楚仙姿对视一眼。 两人毫不犹豫,直奔殿中央那座巨大的跨界传送阵。 阵纹亮起,魔晶燃烧。 就在阵光冲天而起的剎那。 “贼子休走!” 永恆魔尊的身影已出现在殿门处,金瞳中怒火燃烧。 轰! 传送光柱吞没两人身影,空间波动剧烈荡漾。 永恆魔尊一步踏至阵前,却只看到逐渐黯淡的阵光。 他面色阴沉无比,金瞳扫过满殿冰雕,最终落在传送阵上。 “上天入地,本尊必杀你们!” 没有丝毫犹豫,永恆魔尊迈步踏入传送阵中。 阵光再起。 —— 第322章 交手魔尊,从容离去 仙魔战场,虚空一阵波动。 许剑秋与楚仙姿的身影从魔域跨界传送阵中显现。 脚下是熟悉的赤红荒土,周围瀰漫著混乱的灵气与魔气。 回到仙魔战场,许剑秋总算鬆了口气。 魔域终究是魔族大本营,除了魔尊,还有媲美道主境的魔帝坐镇。 一旦跑路晚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朝最近的人族传送大阵方向疾驰。 只有回到仙真界,才算真正安全。 然而刚飞出数百里。 轰咔咔! 身后虚空炸裂,一道金黑交织的魔光,正以恐怖的速度追来。 那股熟悉的滔天魔威,正是许剑秋的便宜岳父! 永恆魔尊显然动用了某种燃烧本源的秘法,速度比在魔域时快了不少。 双方距离正急速拉近。 “这样逃不掉。”楚仙姿传念道。 许剑秋心念电转,將定风珠交给楚仙姿:“楚仙子,此物你先收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仙姿接过宝珠,指尖月华流转,在珠身一抹。 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原本还在不断震动的定风珠,瞬间安静下来。 眼看就要被永恆魔尊追上。 两人心中都清楚,与永恆魔尊这一战无法避免。 许剑秋与楚仙姿同时停下遁光,转身直面永恆魔尊。 …… 虚空之中,永恆魔尊周身魔光如火焰燃烧。 整个魔笼罩在炽烈的金光中,仿佛红温了一般。 他手持失去宝珠的黑色权杖,一双金眸死死盯著许剑秋: “人族,交出本尊女儿与宝珠,本尊可放你们离去!” “否则,本尊必杀你们!” 魔威滔天压下。 许剑秋神色平静,淡淡回答: “岳父,你女儿已与我结为夫妻,我带她回仙真界看看,这很合理吧?” “至於那宝珠,本就是这位楚仙子前世之物,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看在夜綺罗的份上,叫一声岳父,没毛病。 “谁是你岳父!”永恆魔尊怒吼,金髮狂舞: “你哄骗本尊,盗走宝珠,掳走本尊女儿,罪无可赦!” “本尊最后问你一次,交,还是不交?” “恕难从命。”许剑秋摇头。 “既然你冥顽不灵,本尊就先杀了你们,再取回宝珠与女儿!” 说罢,永恆魔尊悍然出手。 轰隆! 永恆魔塔冲天而起,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塔,朝两人当头镇压。 塔底魔纹旋转,吞噬一切的黑暗旋涡再现。 同时,永恆魔尊摇身一变,化作万丈圣魔真身。 他手持黑色权杖,虽然失去了宝珠,但杖身本就是一件媲美灵宝的魔器。 此刻在魔尊全力催动下,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一杖劈落。 天穹撕裂,大地震颤。 面对魔尊含怒出手,许剑秋不敢有丝毫保留,当即火力全开。 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开! 他身躯迎风暴涨,眨眼间化作万丈巨人。 脖颈两侧再生两颗头颅,肋下探出四条手臂。 三头六臂之相威猛如神魔。 昊天塔金光大放,冲天而起,与永恆魔塔轰然对撞。 在各自器灵的操纵下,两件至宝在半空中疯狂交锋,塔身撞击声如惊雷炸响。 与此同时,许剑秋六臂之中,一臂握住一柄古朴道剑。 灵宝,五行道剑! 此剑自从在万法界击杀滴血重生的刑冥魔帝之后,他便再未动用。 寻常对手,根本不配他出剑。 但眼前是媲美元神尊者的永恆魔尊,许剑秋不敢藏拙。 剑光起,五行轮转。 白青黄赤黑五色剑光交织,迎向劈落的黑色权杖。 另一边,楚仙姿也全力出手。 她头顶月华大盛,一道凝如实质的月白元神冲天而起。 那元神已近乎完整,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彻底凝实,成就元神尊者! 元神脑后,悬掛著一弯残月。 那残月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月白光芒,撕裂虚空,直射永恆魔尊眉心。 流光所过之处,虚空冻结。 那竟也是一件灵宝! 许剑秋与楚仙姿联手,一个近战搏杀,一个远程袭杀,配合默契。 永恆魔尊以一敌二,竟一时被拖住。 双方大战,天崩地裂。 方圆千里山峦崩塌,大地破碎。 仙魔战场本就脆弱的空间被撕开无数裂痕,虚空风暴肆虐而出。 『不愧是魔尊,不好杀啊。』许剑秋心中暗忖。 他一边以五行道剑硬撼权杖,一边暗中催动司命神光。 南斗司命神光与北斗司命神光同时刷出,想要削去永恆魔尊寿元。 然而司命神光触及对方魔躯时,许剑秋心中一惊。 永恆魔尊的寿元仿佛无穷无尽。 他只勉强刷走数百年,便被一股诡异魔光抵挡,再也无法吞噬。 『老登竟有抵挡司命神光的手段!』 许剑秋感觉十分棘手。 不过也正常,修炼到后面,就更难越级杀敌。 金丹真人或许能击杀元婴真君。 但元婴真君想要击杀元神尊者,近乎不可能。 另一边,楚仙姿心中也掀起波澜。 『许道友竟变得如此强横!』 她前世曾与多位魔尊交手,对永恆魔尊的实力並不意外。 最让她震惊的还是许剑秋。 几年前初见时,他还只是金丹境。 短短数年,竟已成长到能与魔尊正面抗衡的地步。 楚仙姿有种预感,即便今日没有自己,永恆魔尊恐怕也奈何不了许剑秋。 其中最震惊的,却是永恆魔尊。 眼前这两个人族,分明都未成就元神尊者,却能与他战个平手。 若让他们突破元神,那还得了? 永恆魔尊杀心更盛,恨不得將两人当场格杀,永绝后患。 可他倾尽全力,手段全出,竟也无法真正伤到对方。 特別是那个盗走他宝珠,掳走他女儿的小贼。 明明只是元婴真君,手段却层出不穷,连他的寿元都被削去数百年。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 许剑秋忽然心头一凛。 冥冥之中感应到,远方虚空,又一股恐怖的魔威正在急速逼近。 带来的威胁虽不及永恆魔尊,却也绝对是另一位魔尊。 一旦让两魔联手,他与楚仙姿就危险了。 『必须速战速决!』 许剑秋心念一动,手中多出一根三寸长的漆黑细针。 灭神针! 他另一个岳父敖玄所赠,专伤元神真灵。 『去!』 细针无声无息,穿透虚空,瞬间没入永恆魔尊眉心。 永恆魔尊所有护身手段,在这根灭神针面前竟如纸糊般脆弱。 “呃!” 永恆魔尊眉心炸开一个血洞。 魔魂如遭重锤,剧痛让他身形一滯。 就是现在! “走!” 许剑秋毫不恋战,將法天象地与昊天塔收回。 纵地金光施展到极致,与楚仙姿化作两道流光,朝人族传送大阵方向遁去。 永恆魔尊捂住眉心。 魔魂受创,伤势不轻。 追,还是不追? 永恆魔尊面色阴晴不定,最终没有追去。 片刻后。 轰! 一道炽烈的魔火降临。 化作一尊头生弯角,浑身燃烧幽蓝火焰的狰狞炎魔尊。 —— 第323章 生死玄关,难难难! 跨界传送阵的光芒收束,两道身影凭空出现。 许剑秋踏在广寒天宫白玉铺就的地面上,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灵气清冽,带著一丝特有的寒意,却远比魔域那混杂著血腥的魔气清新百倍。 仙真界的空气,果然都是香的。 还有,总算摆脱了那位便宜岳父的追杀。 不容易啊!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仙姿,脸上露出笑意:“楚仙子,你这个忙,难度还是有点大啊。” 何止是大?在魔尊眼皮底下偷东西,稍有不慎就会把命交代在魔域。 不对,修仙者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这叫物归原主! 楚仙姿拱手一礼,神色郑重:“有劳许道友涉险,此次算我欠许道友一个人情。” “楚仙子言重了。”许剑秋摆摆手,心中却知这份人情的分量。 楚仙姿的元神已近乎凝实,踏破生死玄关,成就元神尊者,是迟早的事。 一位广寒天宫准元神尊者的人情,可不轻。 楚仙姿语气温和:“许道友且隨我回山,定要好好犒劳道友一番。”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许剑秋笑道。 他冒险帮楚仙姿夺回定风珠,享受一下怎么了? 两人从明月中飞落,回到玉仙峰。 相比在魔域时的提心弔胆,此刻身处广寒天宫,心神放鬆下来,就隨意得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楚仙姿化身为嚮导亲自作陪。 她带著许剑秋游览广寒天宫诸般胜景。 门人弟子修炼的冰窟,风雪漫天。 月华池里游动的银鳞灵鱼,滋味鲜美。 在虚空俯瞰万里冰原,山脉如银龙盘踞。 美景如画,美人相伴,简直赏心悦目。 广寒天宫虽以清冷著称,但也不是什么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 各种冰原特有的灵果、佳酿、珍饈,许剑秋也尝了个遍。 只可惜,楚仙姿不太上道。 没有给他安排乐师舞姬,接著奏乐接著舞。 不过有楚仙姿在旁边陪著,许剑秋也不好说什么。 人得学会知足。 最愜意时,两人在玉仙峰顶的冰亭中对坐。 亭外寒梅在雪中绽放,暗香浮动。 中间一只红泥小炉炭火正旺,茶壶咕嘟作响,水汽蒸腾。 楚仙姿素手烹茶,动作优雅从容。 围炉煮茶,谈玄论道,同样妙不可言。 楚仙姿前世身为元神尊者,见闻广博,今生又是九大顶尖宗门之一,广寒天宫当代道子。 对修行之道的理解远超同辈。 与她坐而论道,许剑秋受益匪浅。 而许剑秋身怀系统,精通诸多神通,又有五行仙宗深厚底蕴,见解同样独到。 楚仙姿也是收穫满满。 两人相互印证,几番深谈下来,竟有几分惺惺相惜,引为知己之感。 这一日。 许剑秋放下茶盏,问出一个思索已久的问题:“楚仙子,可否说说生死玄关?” 他虽然从宗门典籍中了解过生死玄关的记载,但对於具体的体悟、破关时的感受,却知之甚少。 楚仙姿闻言,轻轻一嘆:“斩却虚妄,明心见性,便可踏破生死玄关。” 她声音悠远縹緲:“但其中滋味,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不可言说。” 顿了顿,楚仙姿看向许剑秋:“难难难,道最玄,莫把玄关作等閒。” “以许道友的道行与悟性,到时自会明白。” 许剑秋心头若有所思,点头回道:“多谢楚仙子。”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难怪五行仙宗的祖师们在典籍中也未留下详细心得,说了也是白说。 修行之道,每个人的路都不同,人生际遇不同,前人的经验未必適合后来者。 最终,还得靠自己去悟,去闯。 在广寒天宫盘桓数日后,许剑秋起身告辞。 冰亭中,他朝楚仙姿拱手:“这几日多谢楚仙子款待,许某该回宗门一趟了。” 夜綺罗还在凌霄洞天里面,得去看看。 这几日,有点乐不思夜了。 许剑秋继续说道:“祝楚仙子早日踏破生死玄关,证得元神之尊,长生久视。” 楚仙姿也起身还礼:“多谢许道友吉言,我也祝道友早日证得元神,长生久视。” 她伸手说:“我送道友一程。” “好,那就有劳楚仙子。”许剑秋微微点头,没有推辞。 两人並肩飞离玉仙峰,来到广寒天宫山门前。 皑皑冰山上,楚仙姿停下脚步:“许道友,恕不远送,但愿再见之时,道友已是元神尊者。” 许剑秋洒然一笑:“楚仙子,就此別过。” 他望向楚仙姿,声音清朗:“他日,顶峰相见!” 说罢,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破空而去。 山门前,楚仙姿静立风雪中,目送许剑秋离去。 『顶峰相见……』 她轻声重复这句话,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笑意。 风雪渐大,她的身影却久久未动。 …… 凌霄洞天。 夜綺罗在洞天內已待了数日。 初来时,她对洞天內浓郁的灵气颇为不適。 魔域魔气狂暴,而此地灵气温和精纯,差异巨大。 但渐渐地,她將魔躯转化为人身,这才慢慢適应。 这里的天地,与她熟悉的永恆天国完全不同。 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 仙鹤成群飞舞,鸣声清越。 林间白鹿悠閒踱步,在溪边饮水,见到她也不怕生,反而好奇靠近。 林中灵果掛满枝头,香气诱人。 夜綺罗骑上白鹿,在山林中飞驰玩耍,顺手就摘几个果子吃。 有时乘著仙鹤,俯瞰山川河流。 没有什么规矩约束她,隨心所欲,自由自在。 这感觉,真好! 但过了几日,新奇感渐褪,思念涌上心头。 夜綺罗想起许剑秋,那个將她带入此地的夫君。 也想起永恆天国温柔如水母亲。 还有那位高高在上,一脸威严,执掌永恆天国的父亲。 悬崖边,云海翻腾。 夜綺罗抱膝坐在崖石上,金髮在风中轻扬。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她身上,暖意融融。 一个疑问再次浮现在她心中: 『这里究竟是哪儿?难道是仙真界?他真的带我来了?』 夜綺罗望著云海怔怔出神:『他为什么不出现?我还能回去吗?』 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綺罗,別回头。” “我是你夫君。” —— 第324章 我是人,你喜不喜欢? 夜綺罗猛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人族男子面容。 剑眉星眸,俊朗出尘。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即站起身来,周身魔气隱现:“你说你是谁?” 她的夫君许剑秋? 可她夫君分明是圣魔族摩多,虽然別名叫许剑秋没错。 眼前这男子,却是纯粹的人族。 “这样你总该认识了吧。”许剑秋微微一笑。 他身形晃动间,竟化作摩多的模样。 头角崢嶸,圣魔样貌,与记忆中的摩多分毫不差。 夜綺罗心中警惕不减反增。 她已恢復圣魔真身,金瞳冷冽,隨时做好出手准备,厉声问道: “你究竟是魔是人?到底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许剑秋又变回人形,笑容带著一丝无奈: “我是你夫君许剑秋,其实我是人族,摩多只是我偽装的身份。” 他的话里带著几分试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夜綺罗看著这个自称是自己夫君的傢伙,一会是人,一会是魔,心中一片混乱。 人族?魔族?夫君?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声质问: “你混入永恆天国,究竟为了什么?將我带到此地,又有何目的?” 许剑秋避重就轻回答:“我一位朋友,有件重要之物落在了永恆天国,我就帮忙取回。” 他用看狗都深情的眼神,看著夜綺罗,声音柔和下来: “至於带你离开,我之前便说过,想带你来仙真界看看,如今你我已离开了魔域,此地是我的凌霄洞天。” 世界那么大,我想带你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已瞬移至夜綺罗身侧,手臂顺势揽住她的腰肢。 夜綺罗浑身一僵,想要推开,却发现许剑秋的手臂如铁铸般稳固。 她咬牙道:“放开我!” “不放。”许剑秋不仅不放,反而將她搂得更紧: “綺罗,其实我並非有意骗你,之前在永恆天国不表明身份,是怕岳父知道后,不同意我们的婚事。” 这句是真话。 永恆魔尊若早知他是人族,怕是当场就要將他拍死。 夜綺罗沉默片刻,忽然问:“这里真的不在魔域了?” “当然。”许剑秋点头:“我们已经离开永恆天国,出了魔域。” 夜綺罗皱眉道:“可你偷偷带我走,父亲母亲找不到我怎么办?” 许剑秋轻笑:“放心吧,岳父已经知道我带走你了。” 夜綺罗摇头:“我不信,父亲那般严厉,怎么可能任由一个人族带走我?” 在她的认知里,父亲永恆魔尊绝不可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许剑秋面不改色:“岳父当然拦了,但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便放我离开了。” 总不能说,我和你爹打了一架,还把他打伤了吧? 那也太孝了。 在许剑秋一番半真半假的解释下,夜綺罗紧绷的心弦,终於缓缓放鬆。 她看著眼前这个人族男子,又回想此前在永恆天国的点点滴滴。 那些美食、美酒,还有默契的交谈…… 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夜綺罗逐渐相信,眼前的人族男子,就是自己的夫君许剑秋。 之前的圣魔摩多,只是他假扮的。 许剑秋凑近她耳畔,轻声问道:“綺罗,我是人族,你喜不喜欢?” 要知道,之前偷听心声时,夜綺罗可是明確表达过,她更喜欢人族。 如今,算是得偿所愿了吧? 夜綺罗別过头,语气倔强:“我才不喜欢。” 心中却想:『他居然是人族,真是太好了!』 这心声被许剑秋用他心通听得清清楚楚。 口嫌体正直啊! 他眼中笑意更深,低头在她耳边道:“綺罗,几日不见,甚是想念,我来助你修行……” “不要。”夜綺罗嘴上拒绝,身子却未再挣扎。 许剑秋知道,她的话是反的。 他挥手间,悬崖边的云海翻涌而来,凝聚成一张柔软宽阔的云床。 两人落入云中,四周雾气繚绕,如置仙境。 夜綺罗起初还有些不自在。 但隨著许剑秋的引导,她渐渐放鬆下来。 开始跟著互动。 无论他是人是魔,终究是她的夫君。 …… 云海翻腾。 之后,许剑秋带著已化为人形的夜綺罗离开凌霄洞天。 来到仙真界一座繁华的人族都城。 御剑飞行的修仙者隨处可见。 剑光如虹,蔚为壮观。 城內街道宽阔,楼阁林立。 商铺旗幡招展,叫卖声、谈笑声,交织成热闹的景象。 与夜綺罗想像中的仙真界,逐渐重合。 她好奇地四下张望,眼中闪著新奇的光。 许剑秋牵著夜綺罗,穿行在人群中。 他带她尝遍各种美食。 晶莹剔透的糖葫芦,香气四溢的烤灵兽肉串,热气腾腾的汤包…… 每一样都让夜綺罗眼睛发亮。 还有去看,接著奏乐接著舞的合欢宗女修表演。 许剑秋又寻了处临窗的酒楼,点上一桌佳肴美酒。 窗外是人流如织的街道,窗內是相对而坐的两人。 夜綺罗小口品尝著菜餚,脸上始终掛著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开心,从所未有过。 仿佛她本就属於这个世界。 此前在魔域的百年岁月,只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终於等来了她的如意郎君。 看著明明是魔,却还保持著天真的夜綺罗,许剑秋不由想到一句话: 【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看尽人间繁华】 前人的智慧啊。 许剑秋为夜綺罗斟了杯酒,轻声问:“綺罗,在这里你孤不孤单?” 夜綺罗放下筷子,想了想:“只是有些掛念父亲母亲,但有你在,就不孤单。” 她看向窗外熙攘的人群,又继续说道:“而且这里很好。” 许剑秋握住她的手:“过几日我带你回家,找几个姐妹陪你。” 顺带还有一二三四…十来个孩子。 …… 广寒天宫。 明月之上的广寒洞天。 楚仙姿盘坐於蒲团上,炼化前世避灾灵宝定风珠后,將其收进体內。 『是时候踏破生死玄关,成就元神境了。』 她心中一动,开始闭关准备突破。 广寒洞天深处,一位手持拂尘,身著紫袍的道姑心生感应,缓缓睁眼: “看来我广寒洞天,要出一位元神尊者了。” —— 第325章 降魔鞭,无妄之灾 好再来法宝铺內,琳琅满目的法器法宝,陈列在木架与玉台上。 通体赤红的飞剑,火光隱现。 精致的白玉舟只有巴掌大小,却刻满符文。 银丝编织的软甲,透著坚韧。 各式各样的法宝,让人眼花繚乱。 许剑秋牵著夜綺罗走进店內,神识一扫,已將店中货物看了个大概。 店铺最深处的高台上,单独供著一件宝物。 那是一只淡金色的飞环,环身刻满细密符文。 缓缓旋转间,散发出上品法宝特有的灵力波动。 飞环品质最好的一件法宝,看样子是镇店之宝。 其余多是下品、中品法宝,也有一些上品法器。 对寻常修士而言已算不错。 许剑秋看向身旁的夜綺罗,温声问:“綺罗,看上哪个了?我给你买。” 夜綺罗目光在货架上流转,最后落在一条通体金黄的长鞭上。 鞭身由某种金丝炼製而成,泛著冷冽光泽,柄端镶嵌著一颗紫色晶石。 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有点想买这个,可万一夫君问我买了做什么,我该怎么回答?』 不知为何,看到鞭子,她心里就有一种羞耻感。 店里迎上来的是位金丹境的蓝衣女修,约莫二十七八的面貌,气质温婉。 她察言观色,见夜綺罗目光停留,立即笑著介绍: “客人好眼光,这是降魔鞭,乃中品法宝。” “以雷纹金丝炼製,柄端嵌有紫雷晶,催动时可引动雷电之力,威力不俗。” 她顿了顿,报出价格:“只需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灵石,客人便可带走。” 夜綺罗对灵石没有什么概念,將目光看向许剑秋。 “好,买!”许剑秋却乾脆利落,翻手取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道友点一点。” 蓝衣女修微微一怔。 这就买了?价都不讲一下? 她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堆著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灵石,成色上佳。 女修心中暗惊:『今日这是遇到大主顾了,出手这般阔绰!』 看这两人气度不凡,怕是某个大宗门的金丹真人。 金丹真人与金丹真人之间,差距可太大了。 像她这般凝聚下品金丹的修士,只能靠著家传的铺子,勉强维持修行。 与那些大宗门的天骄真人,根本无法相比。 不过比起寻常筑基修士,她又强上不少。 “数目正好。”蓝衣女修迅速清点完毕。 她將灵石转入自己储物袋,又將空袋双手递还:“道友请收好。” 许剑秋隨手收起储物袋,拿起那条降魔鞭,转身递给夜綺罗,笑道:“送你。” 夜綺罗接过鞭子,触感冰凉。 她低声说:“谢谢夫君。” 心中却浮起杂念:『这鞭子拿来做什么呢?』 『好想……不行,不可以!』 她越想脸颊越红,忙將降魔鞭收入储物空间。 夜綺罗的心声被许剑秋听在心里。 『居然有这种想法?等会儿就满足你的心愿!』 许剑秋牵起她的手:“走吧,去下一处看看。” 蓝衣女修送到店门口,笑容满面:“二位道友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就在许剑秋与夜綺罗踏出店门之际。 天色突然一变。 原本晴朗的苍穹,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血光染红。 那血光是粘稠如实质的猩红,带著令人作呕的腥气,从远处天际席捲而来。 许剑秋眉头一皱。 魔修?还是魔族? 他感应到一股邪恶而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二位道友!”店內蓝衣女修面色微变,急声道: “是否愿进来一避?小店有防护阵法!” “不必了。”许剑秋淡淡道。 女修见状不再多言,立即退回店內,双手掐诀。 店铺四周亮起道道阵纹,一层淡青色光罩升起,將整间店铺笼罩。 而此时,无数血色丝线自天穹垂落,如活物般扭动飞舞。 天空中那些御剑飞行的筑基、金丹修士猝不及防,被血丝缠上,顿时发出悽厉惨叫。 血丝竟在吞噬他们的精血与法力。 许剑秋正准备出手。 “何方孽障,胆敢在我落霞城放肆!”一声怒喝自城中响起。 只见一道青色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位身穿玄青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头顶悬著一颗湛蓝宝珠,珠光流转如水流淌。 背负一柄古朴长剑,剑未出鞘,已有錚鸣之音。 元婴真君! 那真君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横空,一斩之下,数十道血丝应声而断。 他身形不停,直扑血光源头,厉喝道:“藏头露尾之辈,给本君滚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挡本神使!”血光中传来一道古怪嘶哑的声音。 血光猛然一涨。 那元婴真君头顶宝珠剧震,珠光瞬间黯淡三分。 手中古剑竟被污秽出一片暗红。 “噗!” 真君口喷鲜血,面色煞白,身形倒飞数百丈。 他暗中捏碎一枚传讯玉简,强提气息厉喝: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对落霞城动手?” “你难道想违背仙盟盟约吗?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哈哈哈哈!”血光中传来癲狂大笑。 光芒收敛,化作一个身披破烂红袍的老者。 他双眼赤红如血,面容扭曲,周身散发著混乱狂暴的气息。 “天无绝我之路!真是天无绝我之路啊!” 老者狂笑著,根本不答话,直接化作一道血光扑向重伤的元婴真君。 血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 许剑秋见状,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再不出手,那只有元婴一变的真君就要被打死了。 这满城人族,也会遭到无妄之灾。 那血光有点古怪,似魔非魔,境界约在元婴三变,但气息紊乱,显然身受重伤。 许剑秋暗中传念给夜綺罗:“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下一刻,他身形扶摇而上。 左手对著数千丈外那重伤倒飞的元婴真君轻轻一抓。 空间微漾。 那真君身形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许剑秋身前三丈处,被他以法力托住。 血光顿时扑了个空。 “嗯?” 血光中传来惊疑之声,隨即转为狂喜: “还有高手?好,好!本神使正需要血食疗伤!” 红袍老者调转方向,血光如虹,直扑许剑秋而来。 许剑秋负手立於虚空,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血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 第326章 血神教,巡天使 劫后余生的元婴真君,眼见那血袍老者化作血光扑向许剑秋,急声提醒: “道友小心,那血光有古怪,专污法宝!” 方才只交手一瞬,他本命飞剑便被污秽,护身宝珠也灵光黯淡。 若非这位道友出手,自己恐怕已陨落当场。 此刻他只盼附近其他元婴真君能及时来援,合力將这邪修拿下。 血袍老者气势汹汹,血光如虹,眨眼已至许剑秋身前十丈。 然而下一剎。 老者心中陡然一惊:“不妙!” 原本气息內敛,看似寻常的许剑秋,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元婴圆满的威压,如煌煌大日当空升起。 磅礴发力化作实质的五色光晕环绕周身。 那气息之强,让血袍老者浑身血光都为之一滯。 许剑秋右手探出,五指张开。 金、青、蓝、赤、黄五色光芒,自指尖迸发,在空中交织。 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五色巨掌。 掌中五行之力轮转不息,仿佛蕴含一方小世界。 巨掌一握,將那团血光牢牢攥在掌心。 “爆!” 血袍老者惊怒狂吼,血光轰然炸裂,化作亿万道细如髮丝的血线。 试图从指缝间钻出逃遁。 然而五色巨掌岿然不动。 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任凭血线如何衝击,竟无一丝缝隙可钻。 血线无奈重聚,再次化作血袍老者身影。 只是气息比先前萎靡了近三成,面色惨白无比。 “你……你是五行仙宗的!” 血袍老者死死盯著將自己困住的五色巨掌,眼中闪过惊惧。 在仙真界,能將五行神通运用到这般境界,除了五行仙宗,还能有谁? 血袍老者心中暗骂晦气,倒霉透顶。 他本就身受重伤,想顺路找个城池吞些血食恢復伤势。 没想到竟撞上五行仙宗的元婴真君。 还特么是元婴圆满! “不错。”许剑秋淡淡应声,五指猛然一握。 轰! 五色巨掌中,五行之力疯狂绞杀。 金锋锐、木缠缚、水侵蚀、火焚灭、土镇压。 五行合一,血袍老者的身躯瞬间寸寸碎裂。 “啊啊啊!” 一阵惨叫声响起。 巨掌消散,只剩一个拳头大小,通体血红的元婴悬浮空中。 那元婴面容与老者一般无二,此刻满脸惊恐,试图遁走。 “你是个什么东西?” 许剑秋伸手虚抓,血红元婴便不受控制地飞至他身前。 “算了,懒得问,还是直接搜魂吧。” 许剑秋神识已侵入元婴之中,强行搜魂。 然而就在神识触及元婴的剎那。 “一起死吧!” 血红元婴狰狞狂笑,不知施展了何种秘法,猛然自爆。 同时一道阴毒至极的血色诅咒自爆裂中射出,直扑许剑秋眉心。 这血光诅咒诡异非常,竟能无视护体法力,直攻神魂。 许剑秋识海中,元神之光骤然亮起。 嗡! 元神之光神圣璀璨,与那道血色诅咒迎头相撞。 诅咒滋滋作响,挣扎数息后,终究彻底湮灭。 一切尘埃落定。 下方,青松子目睹全程,心中震撼难言。 眼前这位元婴真君仅仅一招,便將那险些將自己击杀的邪修碾灭。 甚至连元婴自爆,临死反扑的诅咒,都被轻易化解。 不愧是五行仙宗的元婴真君! 他已服用丹药,压下体內伤势,上前躬身行礼: “不知是五行仙宗哪位真君当面?在下落霞城城主青松子,拜谢真君救命之恩!” 態度恭敬至极。 元婴之境,一变一天堑。 他不过元婴一变,面对元婴圆满的五行仙宗真君,不敢丝毫怠慢。 “我乃五行仙宗绝尘子。”许剑秋微微頷首:“青松真君不必多礼。” “绝尘真君!”青松子眼睛一亮: “原来是绝尘真君,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这话可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內心的钦佩。 五行仙宗绝尘真君,以一己之力镇压宗门大典百位真君的事跡,早已传遍仙真界。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真君,竟会出现在落霞城这等偏远之地。 “今日若非真君出手,落霞城恐遭大劫。”青松子郑重道: “绝尘真君恩德,青松子与全城修士铭记於心!” “举手之劳罢了。”许剑秋摆手,看向那诅咒湮灭处残留的丝丝血秽,问道: “青松真君可知这邪修来歷?其所修功法,颇有几分诡异。” 青松子摇头苦笑:“在下也不知,这邪修突然出现,见人就杀,好似是要吞噬精血疗伤,也不知是被何人所伤?”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转眼已至落霞城上空。 遁光散去,现出一位青衣女子的身影。 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貌,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凛然英气。 她身穿制式青衣,衣襟袖口绣著银色云纹,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 周身气息毫不遮掩,赫然是元婴三变的修为。 她神念如潮水扫过全城,感应到空气中残留的血秽魔气,柳眉微蹙。 目光落在许剑秋与青松子身上,抬手亮出一枚剑形令牌。 令牌通体银白,正面刻著两个古朴的字【巡天】。 背面则是九星环绕的图案,象徵九大仙宗。 女子声音清越,带著公事公办的肃然: “我乃仙盟巡天使徐青,奉命追剿血神教余孽,二位可知那邪修去向?” 仙盟,是仙真界九大仙宗联合无数宗门组成的联盟。 维持仙真界秩序,共抗魔域。 而巡天使,便是仙盟设立的特殊职司。 专职巡查各地,诛杀邪魔,平定各种祸乱。 许剑秋闻言说道:“徐巡天使来迟一步。” 他指了指空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污秽残跡: “那血神教余孽,已被我诛杀。” 徐青闻言,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微微拱手: “还未请教,道友所属哪一宗门?” 许剑秋只好再次自报家门:“五行仙宗绝尘子。” 徐青心中一动。 身为仙盟巡天使,她对各大宗门都有所了解。 绝尘真君许剑秋,可是五行仙宗元神之下,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徐青手中多出一块金色宝镜,说道:“还请二位行个方便,我需用照魔镜照一照。” —— 第327章 也是吃上仙盟编制这碗饭了 “徐道友请便。”许剑秋淡然回应。 青松真君也连忙道:“徐巡天使请。” 相比许剑秋的从容,青松真君的態度要恭敬得多。 他只是一城之主,而巡天使的职权在仙盟体系中甚高,远非他可比。 徐青手中金色照魔镜缓缓升起,镜面泛起涟漪般的金光。 隨即射出两道凝实的金色光柱,分別照向许剑秋与青松真君。 光柱笼罩之下,两人周身气息无所遁形。 许剑秋只觉那金光似有窥探视之能。 但他有元神之光镇压识海,並未被冒犯到。 金光探查数息后便悄然退去。 青松子同样坦然受查。 他身为仙盟的一城之主,自然身家清白。 片刻后,照魔镜收起金光,镜面恢復平静,並未出现任何异样。 徐青收起宝镜,朝两人微微拱手:“职责所在,还请二位道友多多包涵。” “理解。”许剑秋点了点头。 仙盟巡天使巡查各地,首要便是排查魔族。 照魔镜乃仙盟特製法宝,能照出隱匿的魔族偽装。 修士被查也是常事。 就在这时,徐青目光忽然一凝,看向下方落霞城街道。 『有魔气!』 那里站著一位金衣女子,正是夜綺罗。 照魔镜虽已收起,但徐青身为巡天使,对魔气的感知极为敏锐。 她明显感应到,那女子身上有著淡淡的魔气波动,却又混杂著人族气息。 许剑秋为了避免误会,开口解释:“那是我的道侣,半人半魔之身,徐道友不必担忧。” 徐青闻言,看向许剑秋,客气道:“既然是绝尘道友的道侣,自是无妨。” 半人半魔在仙真界虽不多见,但也並非没有。 既然此女是绝尘真君的道侣,她自然得卖个面子,不去多追究。 若换作寻常元婴真君,她才不会这般客气。 免不了要多盘问几句,甚至带回巡天使查验。 这时,徐青问道:“不知绝尘道友,可有兴趣加入巡天使?” 加入巡天使? 许剑秋好奇问:“不知平日里有何要务?许某常年闭关修炼,恐怕无暇分心。” 巡天使身为仙盟的编制,不知道有什么福利待遇? “道友放心。”徐青赶忙解释道:“若道友有意加入,並无强制任务,一切隨心。” “即便什么都不做,每年也有固定的俸禄与道功发放,若道友愿接取任务,所得俸禄道功会更多。” 她顿了顿,接著补充道:“这俸禄道功,便如仙魔战场的道功一般,可在仙盟宝库中兑换所需之物。” 许剑秋听明白了。 仙盟巡天使,就是个待遇优厚的铁饭碗。 掛个名就有俸禄,做任务还有额外收穫,確实诱人。 “不知如何加入?”许剑秋问道。 徐青耐心说道:“道友若有意,隨我到巡天使分部登记造册,进行道行评估,即可加入。” “以道友元婴圆满的修为,通过评估轻而易举。” 原来还要考核啊。 许剑秋又问:“不知徐道友是何种品级的巡天使?” 徐青嘆了口气:“说来惭愧,我只是地品巡天使。” 仙盟巡天使共分四品:天、地、玄、黄。 天品最高,多为元神尊者担任,也有少数元婴真君能入选。 黄品最低,通常由元婴一变的真君担任。 徐青元婴三变修为,能位列地品,已经算相当不错。 一旁的青松真君闻言,心中更是肃然起敬。 哪怕是最低的黄品巡天使,职权也远高於他这一城之主。 地品巡天使,已是能巡查一州之地的实权人物。 “原来如此。”许剑秋略作思索,便点头道:“那便有劳道友引荐一番。” 他猜测,徐青如此热情邀请,多半有拉新奖励之类的机制。 不过这对他也无害,掛个巡天使的名头,多份俸禄,何乐而不为? 相比站著把钱赚了,他更喜欢躺著。 徐青脸上笑意更浓:“道友请隨我来。” “道友稍等。”许剑秋传音给下方的夜綺罗。 夜綺罗飞身而上,落在许剑秋身旁。 许剑秋挥手间,將她收入凌霄洞天。 夜綺罗半人半魔,又未在仙真界登记身份,还是谨慎些好。 以免造成什么误会,节外生枝。 徐青见状也不多问,伸手作请:“道友请。” 许剑秋朝青松真君微微拱手:“青松真君,就此別过。” 青松真君恭敬拱手:“恭送二位真君!” 两道遁光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远天。 青松真君目送二人离去,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心中不禁想道:『绝尘真君倒是隨和,没什么架子。』 至於那位徐巡天使,除了一开始的招呼,后面几乎没正眼看过他。 不过他也能理解,自己不过元婴一变的小城主,不入对方法眼也正常。 倒是绝尘真君,以元婴圆满的修为加入巡天使,不知会评定为何种品级? 地品?还是……天品? 青松真君摇头一笑,不再多想,飞身落下城中。 好再来法宝铺內。 蓝衣女修见到父亲,撤开阵法,连忙迎上:“父亲,那几位是什么来头?” 方才空中对话皆有禁制隔绝,她只看到人影,却听不见具体內容。 青松真君看了看女儿,低声道:“那位青衣女子,是仙盟地品巡天使徐青,另一位是五行仙宗绝尘真君。” “绝尘真君?”蓝衣女修一脸惊讶。 五行仙宗绝尘真君的名號,她岂会不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方才在店里买鞭子的那位,竟是这般厉害人物! 难怪买法宝价都不讲。 她之前还以为只是某个大宗门的金丹真人,谁曾想…… “今日之事,莫要外传。”青松真君叮嘱道:“绝尘真君既不愿张扬,我们便当不知。” “女儿明白。”蓝衣女修点头,心中却仍震撼难平。 她望了望父亲苍白的面色,关切道:“父亲伤势未愈,还是先回府调息吧。” 青松真君点点头,转身离去。 铺內重归安静。 蓝衣女修走到柜檯后,目光无意间扫过那条降魔鞭原本摆放的位置。 她忽然想起,绝尘真君身旁那位金衣女子接过鞭子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红晕。 『也不知那降魔鞭买去作甚?』 —— 第328章 独孤照影,一剑破万法 许剑秋跟隨徐青飞遁千里,最终进入一片连绵的群山。 此地山势险峻,云雾繚绕,看似没什么奇特。 但以许剑秋的神识感知,却能察觉到暗处布有重重禁制,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接近。 徐青在一处虚空停下,取出那枚剑形巡天令。 令牌银光迸发,射向前方虚空。 嗡! 虚空泛起涟漪,一道古朴的青铜大门凭空浮现。 门楣正中,镶嵌著一只巨大的银色眼睛。 那眼睛仿佛活物,瞳孔转动,射出两道银色光束,扫过徐青与许剑秋周身。 光束所过之处,两人的气息、修为,甚至神魂波动都被探查一遍。 数息后,银色眼睛缓缓闭合。 青铜大门无声开启,门后是一片朦朧白光。 “道友请隨我来。”徐青转身说道,隨即化作一道青光投入门中。 许剑秋紧隨其后。 穿过门扉的剎那,眼前景象骤变。 门后与外界並无多少区別。 天空湛蓝,白云悠然,群山连绵不绝。 看来是一方独立的小世界。 只是此地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几乎凝成薄雾。 空中不时有剑光、遁光飞过,速度极快,来去匆匆。 许剑秋神识一扫,发现最弱的也是金丹境修士,元婴真君更是常见。 这才是仙盟巡天使真正的据点之一。 徐青带著许剑秋朝最高的一座仙山飞去。 那山高耸入云,山体表面隱约可见无数符文流转。 徐青再次取出巡天令,令牌银光照射在山上。 山体表面的符文缓缓分开,露出一条通往山上的通道。 两人飞入其中。 亭台楼阁依山而建,灵泉瀑布飞流直下。 更有诸多修士在此往来。 这里的修士气息更强,几乎都是元婴真君。 徐青將许剑秋带至一座古朴大殿前。 殿门敞开,內里空旷,只有几张玉椅、一张玉案。 她停下脚步,眉心忽然亮起一道青色光芒。 光芒飞出,化作一个与她容貌一般无二的身外化身。 “绝尘道友请稍候。”徐青的本体说道:“容我去稟报。” 话音刚落,她身影已从殿中消失,只留那具身外化身作陪。 “道友请喝茶。” 化身举止得体,取出一套玉制茶具,为许剑秋斟上灵茶。 茶香氤氳,灵气逼人。 “多谢徐道友。” 许剑秋安然落座,静心等待。 片刻,殿內空间微微波动。 徐青的身影重新出现,与她一同到来的,还有一位黑衣女子。 那女子怀中抱剑,一身黑。 黑衣、黑髮、黑眸。 连那柄未出鞘的长剑也是通体漆黑。 唯有她握剑的手,苍白如雪。 与周身黑色形成对比。 相比她的绝世容貌,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气息。 那不是故作高冷,而是仿佛与生俱来的淡漠。 未等徐青介绍,黑衣女子已开口。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叫独孤照影。” 许剑秋起身,简单回应:“许剑秋。” “我知道你。”独孤照影的黑眸看向他,语气冰冷。 这时,许剑秋脑海中传来徐青的传念解释: “绝尘道友,独孤天令性子向来如此,並非刻意针对,还望道友勿怪。” 许剑秋传念回道:“无妨。” 天令? 天品巡天使的尊称么? 他看向独孤照影:“不知独孤道友有何指教?” 独孤照冷声说:“司主尚在仙魔战场未归,此处事务由我暂代。” “你既然要加入巡天使,与我斗法一番便可。” 她的语气始终冰冷,就像修无情道的一样。 许剑秋见识过形形色色之人,倒也不觉反感。 考官是吧。 “何处斗法?”许剑秋问。 “就在此处。”独孤照影取出一枚金色令牌。 令牌金光一闪,许剑秋只觉眼前景物变幻。 再定睛时,已置身一片虚无空间。 上下四方皆空茫无际。 独孤照影的身影出现在他对面十丈处。 她忽然问:“你喜欢何种斗法场景?” 还可以挑选? 许剑秋略感意外,隨即道:“隨意便好。” 独孤照影抬手在虚空一抹。 嗡! 数十种不同的环境虚影在四周快速闪现。 雪山之巔、岩浆火海、无尽深海、古木森林、雷霆绝域…… 最终,虚影定格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上。 霎时间,虚无空间化为真实大漠。 黄沙漫天,热浪蒸腾,远处沙丘连绵如金色海浪。 烈日当空,炙烤著每一粒沙。 独孤照影说道:“请赐教。” “请。”许剑秋话音方落,独孤照影怀中的黑剑已然出鞘。 剑身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所有光芒。 她人与剑合,剎那间,整片沙漠天地,被无穷无尽的剑意充斥! 那不是剑气,而是更本源的剑意。 每一粒黄沙,每一缕热风。 甚至空中那轮烈日,都化为剑的载体。 剑鸣声起。 亿万把黑色飞剑自虚空中凝聚而出,剑尖齐齐指向许剑秋。 那景象宛如剑道洪流,毁天灭地。 大殿中,徐青已经收回身外化身,眼前浮现出沙漠空间的景象。 看到那亿万剑齐发的一幕,她心中不禁想道: 『这场斗法,究竟谁胜谁负?』 独孤照影乃天生剑体,出身一剑宗,修习的《万法寂灭剑经》號称可一剑破万法。 她以元婴境修为躋身天品巡天使,道行之深,在仙盟元婴真君中也罕有敌手。 更有传闻,她曾在仙魔战场遭遇魔尊追杀,最终凭手中剑逃出生天。 这样的人物,绝尘真君能接下么? …… 沙漠空间內。 许剑秋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剑之洪流,神色平静。 他头顶五色光华迸。 金、青、黑、赤、黄五行之力流转交织,化作一顶巨大的五行华盖。 华盖垂下道道神光,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轰! 亿万黑剑如暴雨倾盆,轰击在五行华盖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每一剑都蕴含著撕裂虚空的恐怖威能。 然而五行华盖生生不息,五行轮转间,將无数剑气尽数消弭。 就在此时。 那亿万黑剑骤然一收! 所有剑气、剑意,於瞬息间归一,化作唯一的一柄黑剑。 剑身依旧漆黑,却多了一种破灭万法的寂灭之意。 独孤照影早已与剑合一。 黑剑无声无息,刺穿虚空,出现在五行华盖正前方。 剑尖一点,华盖表面泛起剧烈涟漪。 嗤! 五行华盖被一剑刺穿! 黑剑去势不减,直刺许剑秋眉心。 这一剑太快,太利,太绝。 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剑,万物皆要在这剑下寂灭。 许剑秋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迎向那刺来的黑剑。 掌心之中,五色神光迸发到极致。 黑剑刺入掌心光芒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两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在剑尖与掌心之间疯狂碰撞。 沙漠空间剧烈震颤,无数沙丘崩解,天空出现一道道裂痕。 许剑秋五指缓缓收拢,將黑剑牢牢锁住。 剑身之后,独孤照影的身影重新浮现。 她看著许剑秋,黑眸中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孤独照影声音冰冷无比,却多了几分认可: “是你贏了。” “从今往后,你便是天品巡天使。” —— 第329章 降魔 『就连独孤天令也败了!』 大殿之中,徐青看著水镜中独孤照影认输的一幕,心中仍是有些震撼。 独孤照影何等人物? 天生剑体,一剑宗当代剑子,更曾从媲美元神尊者的魔尊手下全身而退。 这样的存在,竟败给了绝尘真君! 她却不知,许剑秋不仅与永恆魔尊交手不败,更以灭神针伤了对方魔魂。 若知晓此事,怕是震撼更甚。 沙漠空间內。 许剑秋贏了,面上却无半分得意之色。 他如今眼界早已不在元婴境,而是望向那元神之关,长生之路。 此战於他而言,不过修行途中的一程风景。 “独孤道友,承让。”许剑秋神色平静说道。 独孤照影收剑归鞘,黑眸如深潭:“输便是输,贏便是贏。何来承让之说。” 她一挥手,沙漠空间如镜面般碎裂。 两人身形一晃,已回到大殿之中。 独孤照影取出一枚金色剑令。 令身长约三寸,通体鎏金,正面刻著【巡天】二字,背面则是九星环绕之纹。 与徐青那枚银令形制相似,却更显华贵。 “將其炼化即可。”独孤照影將金令递来。 许剑秋接过,握在手中。 独孤照影看著他,忽然问:“我巡天使近日在剷除血神教余孽,你可要参与?” 千年前魔域入侵,与仙真界僵持至今。 其间有不少修士遭魔族蛊惑,墮入魔道。 血神教便是其一,专修血炼邪法,屠戮生灵以增修为。 许剑秋问:“你们人手紧缺不?” “还好。”独孤照影语气冰冷。 许剑秋摇头:“那我便不参与了。” 他还要抓紧时间踏破生死玄关,衝击元神之境,哪有閒工夫去剿什么血神教。 这巡天使的铁饭碗拿著便是,做事全看心情。 见许剑秋拒绝,独孤照影神色不变。 她本就不指望这位新晋天令会热心参与。 倒是徐青心中暗道可惜:『若绝尘真君肯出手,围剿血神教之事定然轻鬆许多。』 许剑秋看著独孤照影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独孤道友天生就不爱笑么?” 这话问得突然,连一旁的徐青都愣了一下。 独孤照影淡淡道:“我修无情道。” 无情道? 许剑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他以前听闻过,有些修无情道的修士,为证道心,甚至会做出些匪夷所思之事。 比如故意让道侣与他人亲近,再斩断情丝,谓之破情关。 简直是自绿证道,荒唐至极。 许剑秋说:“我还是更喜欢道法自然,一切隨心所欲,方是逍遥。” 眼前这位独孤照影容貌绝色,偏偏修什么无情道,整日冷冰冰的,实在是暴殄天物。 独孤照影目光微闪,回答:“那是你的道,与我无关。” “確实。”许剑秋没有反驳,低头看向手中金令。 他神念探入,法力流转,轻易將其炼化。 金令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內。 与此同时,大量信息涌入识海。 巡天使金令,天品权限。 可感应方圆万里內的巡天使驻地,持令即可进出。 也可凭意念沟通仙盟宝库,以道功兑换所需。 可联络附近巡天使,发布或接取任务。 更有一式【巡天剑印】的保命神通。 危急时刻可唤出一道,相当於元神尊者全力一击的剑光。 铁饭碗到手,福利还不错。 许剑秋再无逗留之意,拱手道:“若无他事,许某便告辞了。” 徐青连忙道:“许天令慢走。” 独孤照影只是微微頷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许剑秋转身走出大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离开这片小世界。 飞遁数千里后,他忽然想起凌霄洞天中的夜綺罗。 与那冷冰冰的独孤照影相比,还是夜綺罗更香。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洞天內。 夜綺罗正坐在一株灵果树下,托腮望著远处仙鹤翩躚飞舞。 她在洞天中四处游玩,越发想念许剑秋。 这地方虽好,终究只有她一人。 忽然,身旁空间波动,现出许剑秋的身影。 “你回来了!”夜綺罗眼睛一亮,立即站起身来,脸上绽出笑容。 许剑秋看著她这副模样,故意问道:“怎么?想我了?” “才没有。”夜綺罗別过脸,耳根却微微泛红。 “嘴硬。”许剑秋轻笑,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之前在落霞城给你买的那条降魔鞭,喜欢么?” 夜綺罗身子一僵,支支吾吾道:“喜……喜欢。” “拿出来我瞧瞧。”许剑秋伸手。 夜綺罗从储物魔器中取出那条金黄长鞭,递了过去。 心中却七上八下:『他这是要做什么?』 许剑秋接过鞭子,在手中掂了掂。 鞭身冰凉,雷纹金丝编织的质感细腻。 柄端紫雷晶隱隱有电光流转,摸上去有点麻。 许剑秋似笑非笑地看著夜綺罗,““这鞭子名唤降魔鞭,顾名思义,是降魔用的。” 夜綺罗心头一跳。 许剑秋站起身,隨手一挥。 鞭身在空中甩出一道金色弧光。 雷纹亮起,隱隱有电芒跳跃。 他並未用力,只是试了试手感,隨即转头看向夜綺罗,眼中带著几分玩味: “我们来点攒劲的。” 夜綺罗脸颊瞬间通红。 她咬了咬唇,却没有拒绝,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周身魔光流转,恢復了圣魔真身。 金髮金角,黑白战甲,小腹魔纹流转。 许剑秋手握长鞭,缓步走近。 鞭身雷纹大亮,紫电跳跃,化作丝丝缕缕的电芒,如细雨般洒落。 那电芒触体,並不疼痛,反而有种酥麻奇异之感。 …… 夜綺罗已恢復圣魔真身,肌肤泛起淡淡的粉金色光泽。 金眸半闔,长睫微颤,双手不自觉地抓紧身下的草地。 片刻后。 夜綺罗软软靠在树下,周身魔光起伏不定。 那模样,哪还有半分永恆天国圣女的威严? 许剑秋蹲下身,轻抚她的脸颊:“如何?” 夜綺罗睁开眼,金眸中水光瀲灩,咬了咬唇。 许剑秋笑了。 他將她横抱而起,走向洞天深处的寢殿。 —— 第330章 元神启动! “夫君,五行仙宗什么时候到?” 虚空中,夜綺罗挽著许剑秋的手臂,不知是第几次问出这个问题。 她金眸中透著忐忑,声音也比平日轻柔几分。 这几日相处,她已对许剑秋生出深深依赖。 但想到即將面对他的宗门,他过往的一切,心中仍不免惴惴不安。 许剑秋握紧她的手,说道:“快了。” 纵地金光催动到极致。 金色遁光划过天际,如流星赶月。 不多时,一座巍峨仙城映入眼帘五行仙城。 城內楼阁林立,修士如织。 许剑秋並未多作停留,而是径直飞向那片连绵仙山。 护山大阵感应到他的气息,自动分开一道通道。 飞遁间,许剑秋忽然开口问道:“綺罗,你介意我有別的道侣么?” 夜綺罗微微一愣,轻声回答:“不介意。” 其实这几日相处,许剑秋偶尔提及家中姐妹,她心中便有所猜测。 在魔域,强者拥有眾多妻妾再正常不过。 她父亲永恆魔尊便有四位魔妃,有些魔尊甚至有数十上百位。 繁衍子嗣,壮大血脉,几乎是刻在魔族骨子里的本能。 “那就好。”许剑秋笑了笑,遁光一转,落向群山中一座高耸入云的灵峰。 峰顶云雾繚绕,宫殿楼阁错落有致。 灵植遍地,仙鹤翩躚。 正是有情峰。 两人刚落地,十来道身影从各处涌来,鶯声燕语。 “夫君!” “夫君回来了!” “臭师弟,还是改不了你那德行,又带姐妹回来了!哟,还是位魔族姐妹!” “许哥,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有清冷如月,有娇媚似火,有英气逼人,有温婉如水,有的霸气侧漏…… 皆是容貌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 而她们的气息,也一个比一个强。 紧接著,一群孩童也从殿中跑出。 “爹爹!” “爹爹回来了!” 为首的许平安见到父亲又带回一位姨娘,神色平静,显然习以为常。 倒是他身旁的许永乐,跑上前递出一颗糖:“姨娘好,吃糖。” 夜綺罗手足无措地接过糖,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虽已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许剑秋的道侣如此之多。 孩子竟有十来个! “我叫许永乐。”许永乐声音清脆,眼睛笑成月牙。 许剑秋將夜綺罗轻轻往前推了推,对眾女笑道:“这位是新姐妹,夜綺罗。” “她与凤仪姐一样,是半人半魔之身,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家和谐相处。” 顏凤仪第一个上前。 她本就是半魔之身,对夜綺罗天然亲近,挽住她的手笑道: “綺罗妹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姜倾天、姜嵐、玉罗剎、玉殊、夏文君、沈清秋。 眾女纷纷上前打招呼,或热情,或温和,却无一人露出敌意。 孩子们也在各自娘亲示意下,齐声喊:“姨娘好!” 宫斗什么的,不存在。 夜綺罗看著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忐忑悄然消散。 她金眸微弯,露出真挚笑容:“各位姐姐好,孩子们好。” 接下来数日,夜綺罗迅速融入有情峰。 顏凤仪与她最为投缘,常拉她品尝人族美食。 顾元瑶教她人族相关常识,叶青璇带她游览五行仙宗景致…… 孩子们也姨娘长姨娘短地叫。 许剑秋则陪伴道侣,检查儿女修行,弥补这些年的缺失。 老大许平安已至筑基七重,根基扎实。 老二许永乐也突破到筑基境。 许傲、许谦等其余子嗣也进步神速。 有情峰上,其乐融融。 两年半后。 一切安排妥当,许剑秋宣布闭关。 静室之內,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识海。 当他真正开始衝击玄关时,杂念如潮水般涌来。 並非寻常杂念。 而是內心深处那些,被刻意压抑迴避的疑虑与恐惧。 在生死玄关的放大下,轰然爆发。 按理说,修士筑基后便能收敛杂念,金丹境更是心若明镜。 可此刻,许剑秋却仿佛回到了炼气境时,思绪纷乱如麻。 穿越的真相是什么? 系统从何而来? 背后是否藏著惊天阴谋? 司命神光这等逆天神通,隱患何时才会爆发? 自己会不会只是一颗棋子,在某个存在安排下,按部就班地行走? 若真是如此,突破元神又如何?成就道主又如何? 终究逃不脱被摆布的命运。 不如就此躺平,反正已有万年寿元,元神之下无敌手,何必冒险! 更何况成就元神后,每万年便要渡一次三灾。 风灾、火灾、雷灾,一劫比一劫恐怖。 多少元神尊者陨落其中?自己又能撑过几次? 还有司命神光,若引起当年灭杀司命道主的那位仙人注意,自己怕是弹指间便要灰飞烟灭! 一个个现实而残酷的念头,不断衝击著许剑秋的道心。 『安於现状多好,有道侣相伴,儿女绕膝,逍遥万年,何必追求那虚无縹緲的大道?』 『停下来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所谓的变强,不过是沿著別人铺好的路走,有什么意义?』 许剑秋的道心,渐渐蒙尘。 那层灰尘越来越厚,几乎要將最初的向道之心掩埋。 他甚至开始认同这些念头。 是啊,躺平摆烂,才是最优解。 可就在道心即將彻底沉沦时,识海深处,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光芒,始终不曾熄灭。 那是他最初踏上修行路时,那份不甘平凡,渴望变强的执念。 是他哪怕资质低微,也绝不放弃的坚持。 更是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拼杀出来的不屈意志。 『若因畏惧未知便止步不前,我与当年那个炼气四重的废柴,又有何区別?』 『棋子又如何?若能跳出棋盘,棋子也可为棋手!』 『三灾恐怖?那就变得更加强大,强到连灾劫都奈何不了我!』 『系统的秘密,司命神光的因果,待我登临绝顶,自会一一揭开!』 那点光芒越来越亮。 扫去重重尘埃,斩去一切虚妄。 许剑秋的识海中,杂念逐渐退去。 蒙尘的道心被一点点擦拭乾净。 露出一颗歷经磨难,却始终不灭的向道之心。 终於,道心如明珠,熠熠生辉。 光芒所照之处,一座古朴玄关悄然浮现。 关上门户紧闭,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道纹。 每一道都是修行路上的感悟、抉择、坚持。 许剑秋一步步走向玄关。 他伸手,轻轻一推。 吱呀。 门户洞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无霞光万丈的瑞彩。 只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明悟,如清泉流淌心间。 生死玄关,破! 下一瞬,许剑秋识海中元神之光轰然爆发。 那光芒凝如实质,与肉身、法力彻底交融。 三者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静室內,许剑秋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內敛,却仿佛蕴藏著一方世界。 斩破昔时旧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元神,启动! —— 第331章 开闢洞天,自在逍遥 斩却虚妄,明心见性。 便能踏破生死玄关,证得元神之境。 从此长生久视,不再受寿元困扰。 许剑秋盘膝而坐。 元神之光与肉身、法力彻底交融,引发了玄妙的质变。 最终化作完美的元神之躯。 元神者,一念之间,聚则成形,散则成气。 变化莫测,逍遥自在。 许剑秋能清晰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寿元仿佛无穷无尽。 对天地大道的感知,更是无比清晰。 难怪当初以司命神光刷永恆魔尊时,只削去数百年寿元,便难以为继。 只不过,许剑秋也感应到了冥冥之中的灾劫。 万年后,便要迎来风灾。 就在许剑秋元神初成的剎那。 有情峰上空,五色仙光自峰顶冲天而起。 金、青、黑、赤、黄,五行之力交织如虹,照彻整个五行仙宗。 天穹的白云被染成瑰丽的五彩霞光。 那光芒穿透五行仙宗,朝著外界天地蔓延而去。 同一时刻,五行仙宗內外,无数修士抬头。 外门广场。 此刻正值五行仙宗,新一届外门弟子入门大典。 数千名刚通过考核的炼气境少年少女整齐列队,正聆听金丹长老训话。 突然,漫天五彩霞光洒落。 “这……这是什么?”有少年惊呼。 “天现异象,莫非有宝物出世?” “好美……” 外门弟子们躁动起来,仰头望著那铺满天际的五彩霞光,眼中满是震撼与好奇。 高台上,三位负责招收外门弟子的金丹长老,几乎同时站起。 其中一位紫袍长老死死盯著霞光,忽然颤声道: “五色仙光,这是五色仙光!” 他面向台下弟子,声音无比激动: “此乃我五行仙宗特有异象,有祖师踏破生死玄关,证得元神之境了!” 元神! 台下数千外门弟子一片譁然。 他们只是炼气九重,连筑基都尚未踏足。 金丹元婴已是可望不可即,至於元神,那更是传说中的存在。 如今,传说就在眼前上演。 “也不知是哪位祖师?” “太厉害了!” “我辈修士当如是!” …… 弟子们兴奋议论,眼中冒著炽热的光芒。 那三位金丹长老见状,心道:『这些小傢伙,还是先筑基再说吧。』 『元神?这辈子能结成元婴就不错了。』 云霄之上,五行仙宫。 一座宫殿內,棋盘前对坐著两人对弈。 昊元道主忽然一笑,抬手一抹,將棋子棋盘收走: “我五行仙宗,真是人才辈出。” 他望向殿外漫天霞光,眼中满是欣慰:“昊阳师弟,你当初的眼光真是不差。” 昊阳尊者怔了怔,隨即露出复杂神色: “我当初只是想顺手帮扶一下后辈,结个善缘罢了。” “谁曾想这小子短短十年间,竟真证得元神了。” 他轻嘆道:“看来机缘不小啊。” 昊元道主似笑非笑:“怎么?难不成你想抢夺他的机缘?” 昊阳尊者瞪眼:“师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般没脸没皮之辈么!” 他正色道:“且不说许小子如今已与我同为元神尊者,而且他还是我那徒儿的夫君,更是我五行仙宗自家人。这等事,我可万万做不出。” 昊元道主哈哈一笑。 这自然是玩笑话。 能修至他们这般境界,谁没有过大机缘,大气运? 五行仙宗传承数万载,底蕴深厚,岂会覬覦后辈的造化? 只不过,昊阳尊者年轻时可没少抢外人的机缘。 身为师兄,昊元道主可是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的往事。 笑罢,昊元道主说道:“师弟,绝尘子的元神大典,便交由你操办了。” 昊阳尊者闻言,无奈摇头:“看来我就是个劳碌命,行吧行吧,谁叫你是掌教至尊。” 五行仙宗之中,一位位正在道场闭关修炼的元婴真君,心生感应,纷纷从闭关中睁开眼。 他们神识探向五色仙光,心中震动: “这异象,又有人证得元神了!” “是谁?” 鐺! 鐺! 鐺! 悠扬的钟声自五行仙宫响起。 一声接一声,共有九响! 钟鸣九响,昭告五行仙宗上下,乃至传遍仙真界。 五行仙宗,又有元神尊者出世! 紧接著,昊元道主恢弘威严的声音响彻五行仙宗上下: “恭贺绝尘尊者证得元神,长生久视!” 绝尘尊者! 还在疑惑的五行仙宗门人,顿时恍然大悟。 几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上百位元婴真君的绝尘真君,竟然成为绝尘尊者了! “竟然是他!” “这才多久?太快了!” 震撼、钦佩、羡慕……种种情绪在五行仙宗蔓延。 消息如长了翅膀,迅速传向仙真界各地。 有情峰。 许剑秋的一眾道侣子嗣,齐聚一堂,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笑容。 特別是顾元瑶与叶青璇,神情恍惚,如在梦中。 两女在许剑秋微末之时,与之结为道侣。 十年间,见证了许剑秋从炼气四重到元神境,回想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孩子们更是兴奋雀跃。 许平安小脸沉静,眼中却闪烁著骄傲与嚮往: 『我也要像爹爹一样,成为元神尊者!』 半月后。 峰顶云雾忽然向两侧分开。 一道身影自闭关中踏出,冯虚御风。 他身穿黑白二色道袍,玉冠束髮,宛若神人。 身上带著一股奇异道韵。 那是超脱生死之后的淡然与威严。 周身无显赫异象,无慑人威压。 但所有看到他的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念头: 这便是元神尊者! 许剑秋刚出关,心中便响起昊元道主的声音。 他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出现在五行仙宫。 进入大殿,殿內云霞铺地,道韵流转。 昊元道主与昊阳尊者见他到来,眼中皆是带笑。 “来了?”昊元道主抬手虚引:“坐。” 许剑秋从容落座,执礼道:“见过掌教,见过师尊。” 昊阳尊者是顏凤仪的师尊,自然也算他半个师尊。 “不必多礼。”昊元道主打量他片刻,含笑问道:“你如今元神既成,洞天何时开闢?” 每个元神尊者皆会在虚空深处开闢一方洞天,作为道场。 许剑秋略一沉吟,答道:“就在近日。” 昊阳尊者在一旁笑道:“好,开闢洞天可是大事,若有需助力之处,儘管开口。” —— 第332章 全体起立,拜见祖师! “多谢师尊好意。”许剑秋朝昊阳尊者拱手。 昊阳尊者摆手说道:“誒,你如今已是元神尊者,就不必再叫我师尊了。” “这哪行!”许剑秋坚持道:“反正师尊我叫定了。” 昊阳尊者摇头失笑:“好小子,隨你吧,爱怎么叫便怎么叫。” 昊元道主看著两人,眼中含笑,转而问许剑秋:“绝尘,你的元神大典,想定在何日?” 元神大典乃五行仙宗盛事。 既是庆贺新的尊者出世,也是向整个仙真界昭示宗门底蕴。 几年前刚出了个绝宇尊者古神通,如今又有绝尘尊者许剑秋,可谓是喜事连连。 许剑秋觉得无所谓,就说:“全凭掌教安排。” “那便定在一年后。”昊元道主定了下来:“时间充裕些,也好让各方宾客来得及准备贺礼。” 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绝尘,你如今既成元神尊者,日后宗门事务,也该多担起几分了。” “一定一定。”许剑秋頷首应下。 离开五行仙宫,他回到有情峰。 峰上一片欢腾,道侣子女早已备好宴席。 许剑秋大肆庆祝了一番,席间灵酒佳肴,笑语不断。 接下来半月,孩子们都由孤云照料。 许剑秋则与眾道侣闭关修炼,以元神境修为狠狠反馈她们。 这是道侣间的造化互补,对双方皆有裨益。 不过如今受益更多的,还是她们。 『也不知元神道侣反馈怎么样?』 许剑秋不禁愈发期待,涂山婉婉与敖玲瓏成为元神尊者之后。 …… 半月后,许剑秋独上天穹。 他飞至虚空深处,四周星辰明灭,罡风凛冽。 对元神尊者而言,此处正是开闢洞天的绝佳之地。 许剑秋凌空而立,双目微闔。 下一剎,他右手抬起,如刀如斧,朝前方虚空一劈,仿佛开天闢地。 手掌所过之处,虚空如布帛般撕裂,露出一片混沌迷濛。 元神之力如潮涌出,注入那片混沌。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轮转生灭,撑起一片空间。 那片空间开始急速扩张。 千里、万里、十万里…… 最终化为一方新生洞天。 洞天依託仙真界而存,却又独立於外。 许剑秋能明显感应到,五行仙宗周边的虚空中,还潜藏著数十个类似的洞天波动。 而在域外星空的仙魔战场外围,更有诸多元神尊者的洞天如星辰散布。 他一步踏入自己开闢的天地。 洞天內混沌未定。 许剑秋抬手拋出昊天塔。 宝塔悬於正中,金光洒落,镇压地火风水,天地开始有序衍化。 日月星辰於高空凝聚,山川河流自大地隆起,草木植被凭空生长…… 一方世界的雏形,在许剑秋的意志下迅速成型。 『只差生灵了。』 以元神境的修为,许剑秋完全可以虚空造物,点化出智慧生灵。 但那样创造出的生命,终究比不得仙真界天生地养的生灵灵性充沛。 『灵兽的话,还是从外界引入吧。』许剑秋心想。 顺產哪有顺手快。 望著这方新生天地,许剑秋忽然想起一件事。 该取个什么名字? 崑崙洞天? 前世崑崙乃万山之祖,神话色彩浓厚,更是传说中元始天尊、西王母等大神的道场。 轩辕洞天? 人文始祖,气势恢宏,更重要的是,轩辕黄帝道侣多,有点契合。 绝尘洞天? 以自身道號为名,倒也常见。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最终,许剑秋做出决定: 『就叫逍遥洞天吧。』 逍遥自在,无拘无束,正是他心中所求。 开闢完洞天,许剑秋回到有情峰。 刚落地,就收到五行仙宫传来的讯息。 他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当真是双喜临门。 许剑秋没有耽搁,再次飞向五行仙宫。 这次他直奔诸天殿。 殿內是一个通往诸天万界的传送大阵,道標星罗棋布。 许剑秋没有使用跨界符詔,而是直接选中其中一个星点。 那是万法界的坐標。 元神之力注入大阵,阵纹骤然亮起。 光华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 万法界,天元山。 上千名天元观弟子肃立於山巔,鸦雀无声。 最前方站著三位青年道人,俱是气息浑厚,赫然都已至元婴境。 正是寧渊、张景、杨孟师兄弟三人。 短短数年,他们已从金丹破境至元婴。 但三人心中清楚,这全赖师尊当年留下的传承。 此刻,他们正仰头望天,眼中满是期待。 忽然,天穹之上,五色仙光迸发。 一道巨大的光门缓缓开启。 仙门之中,一道身影踏出。 那人身穿黑白道袍,玉冠束髮,如神如圣,一出现便成了天地的中心。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皆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拜见师尊!” 寧渊三人激动难抑,当即俯身叩拜。 身后上千弟子齐刷刷参拜,声震周天: “拜见祖师!” 许剑秋凌空而立,目光扫过三个已成为元婴真君的弟子,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起来吧。” 温和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许剑秋对三人说道:“我来接你们回归仙宗。” 他当初离开万法界,就曾说过,等弟子们突破到元婴境时,就接他们回五行仙宗。 没想到短短几年,三人都成功凝结元婴。 师兄弟三人浑身一震,彼此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多谢师尊!”三人再拜。 许剑秋抬手一挥。 三道五色接引仙光自仙门中垂落,笼罩寧渊、张景、杨孟。 光芒一闪,三人身影已被摄入仙门。 许剑秋最后看了一眼下方的天元观弟子,声音传遍天元观: “尔等好生修行,他日若有缘,仙门还会再开。” 说罢,转身踏入光门。 仙门缓缓闭合,五色霞光渐散。 天元山上,千名弟子久久未起,眼中儘是嚮往。 五行仙宫,诸天殿。 阵光消散,四道身影浮现。 许剑秋当先走出,身后跟著三位青年道人。 师兄弟三人感受著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神色激动不已。 许剑秋转身看向三个徒弟,笑容温和: “徒儿们,欢迎回宗。” —— 第333章 名传仙真界,各方反应 许剑秋带著寧渊、张景、杨孟三位弟子,来到五行仙宗的都务殿。 殿主是一位元婴二变的青袍长老,名叫刘寒学,道號绝学真君。 他感应到许剑秋到来,连忙现身,恭敬行礼: “见过绝尘尊者。” “绝学长老不必多礼。”许剑秋微微頷首,侧身介绍道: “这三位是我在万法界收的弟子,寧渊、张景、杨孟,皆已至元婴境。” “此番来,是为他们登记造册,录入仙宗谱系。” 绝学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绝尘尊者竟在其他世界收了弟子,还都培养到了元婴境。 他不敢怠慢,立即取出三枚特製的宗门玉牌,录下三人气息、道號、师承。 玉牌亮起清光,意味著正式入册。 五行仙宗字辈为【太上清静天,昊坤绝玉乾】 许剑秋是八代弟子,绝字辈。 他的弟子,自然是九代,玉字辈。 寧渊道號玉元,张景道號玉雷,杨孟道號玉虚。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五行仙宗弟子。”许剑秋对三人道: “宗门规矩、资源权限,稍后自有人为你们讲解,若有不明之处,可来有情峰寻我。” 这些杂务已经用不著他去操心了。 “多谢师尊!”三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激动。 他们终於真正踏入这方浩瀚仙真界,成为五行仙宗的门人弟子。 有机会攀登仙道更高峰,这一切,都是因为师尊。 …… 绝尘尊者许剑秋,这个名號迅速传遍九大仙州。 白虎族,一座宫殿中。 白战一拳砸碎身前的桌案,双目赤红: “凭什么,古神通也就罢了,那许剑秋怎么也突破到元神了?” 他与古神通有旧怨,对方成就元神时,他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许剑秋,这个在妖神大比中让他失去妖神令的人族,竟也踏破生死玄关,成为元神尊者。 难道谁与他有仇,谁就会变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这也太欺负虎了! 於是白战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让他去找两人报仇,他是万万不敢的。 就在这时,殿中空间泛起波动。 一道伟岸身影凭空浮现。 来者虎背熊腰,面容威严,额间一道金色王纹熠熠生辉。 正是白虎族族长,白杰妖尊。 “父尊!”白战连忙收敛怒容,躬身行礼。 白杰冷冷看著他,声音冷酷,带著不容置疑: “等那绝尘尊者元神法会时,你带上重礼,到五行仙宗登门赔罪。” 他又补充道:“还有,绝宇尊者那边也一样。” “赔罪?”白战猛然抬头,不甘道:“父尊,我……” “逆子闭嘴!”白杰周身妖威轰然爆发,压得白战几乎跪倒在地。 白杰指著白战的鼻子,厉喝道: “若非你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早就把你宰了,送去五行仙宗谢罪!” 他是真服了这个逆子。 接连得罪两位元神尊者,还都是出身於五行仙宗那等庞然大物。 这哪是结仇,分明是给白虎族招灾! “是,父尊。”白战被妖威压得面色惨白,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应下。 凤凰族,梧桐神宫。 族长凤凌天负手立於殿中,面色阴沉。 妖神大比前,凤凰族灵宝神凤翎被许剑秋夺走。 他儿子凤青阳更是被许剑秋重伤。 回到凤凰族后,凤青阳在涅槃池中伤势渐愈,却在某一日无缘无故暴毙。 凤凌天心中篤定,凤青阳之死,绝对与那绝尘子许剑秋有关! 可如今呢? 对方成了元神尊者,背后站著五行仙宗。 他不但不能报仇,反而要在元神法会时送上贺礼,强顏欢笑! “五行仙宗,许剑秋……”凤凌天咬牙低语,眼中有火焰燃烧。 这仇,他记下了! 在妖神大比中输给许剑秋的其余妖君,得知其成为元神尊者的消息后,纷纷放下心中仇恨。 算了算了,还是原谅他吧。 其实是惹不起。 …… 天尸宗,养尸渊。 阴煞之气瀰漫的深渊底部,尸毗尊者盘坐在一具巨大的青铜棺槨上。 他周身死气繚绕,面容枯槁如尸,唯有一双眼眸幽深无比。 “绝尘尊者……许剑秋……”尸毗尊者缓缓重复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冰冷。 绝宇尊者古神通元神法会上,他儿子黄泉真君的肉身被许剑秋毁去。 虽然后来他耗费大代价为其夺舍重生,勉强重回元婴境, 但道基已损,此生与元神无缘。 尸毗尊者周身煞气冲天而起,深渊中无数尸傀齐齐哀嚎: “你以为成就元神,便可高枕无忧?本尊要杀你,易如反掌!” 白骨魔宗,万骨殿。 一袭白衣的幽门真君静坐於白骨王座上,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 “绝尘子,让你抢先一步了!”幽门真君指尖抚过颈间骷髏。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待我成就元神后,定要报当日之辱。” 沧海龙宫。 “哈哈哈哈!”龙尊敖玄抚著龙鬚,畅快大笑,声震龙宫: “不愧是我的贤婿,短短数年,便证得元神,我龙族的眼光果然不差!” 笑罢,他又嘀咕起来:“不过这小子也真是不懂事,都过了几年,还不把我那外孙带来龙宫瞧瞧。” 他龙目微转,眼中带著几分无奈,心想:『最好只带我那一个亲外孙来。』 带多了,他的宝库可遭不住。 神霄道。 紫云真君张云霆立於峰顶,远眺五行仙宗方向。 他眉心那道紫色雷电竖痕微微闪烁,周身隱有雷光流转。 “许兄啊许兄。”张云霆轻嘆一声,嘴角却勾起笑意:“这次被你遥遥领先了。” 他与许剑秋在仙魔战场並肩作战,相识於微末,交情深厚。 那时,两人都是筑基境。 后来他比许剑秋先一步突破到金丹境。 没想到到了元婴,就许剑秋领先,如今更是一骑绝尘,长生久视。 张云霆眼中雷光迸发:“许兄,我会追上来的。” 仙道漫漫,来日方长。 广寒天宫,广寒洞天。 楚仙姿闭目静坐於寒玉床上。 她周身月华流转,气息縹緲如仙。 踏破生死玄关后,元神之光与肉身、法力渐趋交融。 几日后,她睁开双眼,眸中月华大盛。 一道纯净无瑕的月光照彻广寒天宫。 鐺! 鐺! 鐺! 九道悠扬钟声自广寒天宫上方那轮明月响起。 意味著又一位尊者出世。 楚仙姿望向五行仙宗方向,轻声自语: “许道友,没想到你还快我一步。” —— 第334章 顾元瑶二胎,世界树 突破元神境后,许剑秋閒来无事,便是全力相助诸位道侣修行。 他以元神尊者之能,运转《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精纯的造化之力如甘霖般滋养眾女。 修为最弱的顾元瑶与叶青璇,终於在这般助力下,水到渠成地踏破了金丹关隘,元婴初成! 闭关结束后,顾元瑶第一个缠上了许剑秋,以此来报答他。 一番修炼过后,顾元瑶软软靠在许剑秋怀中,青丝散落枕畔。 她目光温柔似水,凝望著眼前这个改变了她一生的男子。 “夫君……顾元瑶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含著说不尽的情意: “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早已身死道消,化为尘土了。” 往事如烟,却刻骨铭心。 当年仙魔战场上,她被同门师姐秦白薇设计陷害,遭天魔夺舍,不得已自爆道基。 后侥倖保得一命,可道基损毁,寿元仅剩十年,前路尽断。 那时的她心如死灰,只想在最后时光寻一处僻静之地,生个孩子,好继承自己的修仙之愿。 直到她遇见许剑秋。 两人各取所需,顺理成章结为道侣,也有了孩子。 顾元瑶本只求在最后岁月里,得一安稳。 却没想到,许剑秋不仅助她修復道基,更让她一路突破金丹,如今竟成就元婴! 要知道,在她所在的沧溟宗,宗主也只是元婴真君。 许剑秋轻抚顾元瑶的长髮,声音温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日,成了仙道落榜生,心灰意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谁知道激活系统,与顾元瑶结为道侣,从此突飞猛进,多侣多福。 顾元瑶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意义非凡。 这份情缘,他始终铭记於心。 顾元瑶执拗道:“不,是我谢你。” 许剑秋笑了笑,低头在她额间一点:“好了,別再谢来谢去,若真要谢……” 他眼中泛起促狭笑意:“顾仙子不如再助我修行一回?” 顾元瑶脸颊微红,却轻轻点头:“好呀!” 这一次,许剑秋未再运转功法,只是纯粹的道侣温存。 【恭喜宿主道侣顾元瑶受孕,奖励大礼包x1】 许久后,系统提示传来。 许剑秋一怔。 什么,又怀上了? 成为元婴真君后,道侣受孕便已极难。 如今他成就元神,生命层次再度跃迁,想要子嗣更是难上加难。 没想到顾元瑶竟又中了! 二胎! 他心中涌起惊喜,当即默念:『打开!』 【天眼通x1】 【世界树种x1】 【灵石x800000】 许剑秋神识扫过奖励。 天眼通乃是佛门六通之一,能见眾生生死流转,诸法实相。 但他本就修有天目神通,如今又至元神境,此神通对他而言已属鸡肋。 倒是那世界树种。 【此世界树可撑起一片天地,孕生灵气,造化万物,结果后,可诞生圣灵】 看到介绍,许剑秋眼睛一亮。 造化万物,还能诞生圣灵? 这世界树的价值,怕是还要在寻常灵宝之上啊! 此时,顾元瑶也感应到体內新生命的萌动。 她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出喜悦,声音微颤:“夫君,我有了!” 许剑秋將她拥紧,柔声道:“元瑶,又辛苦你了。” “不辛苦。”顾元瑶摇头,眼中满是幸福:“我心中只有欢喜。” 许剑秋温言安抚片刻,待她沉沉睡去,这才悄然起身。 他心念一动,身形已从凌霄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天外虚空深处的逍遥洞天。 洞天初辟,日月星辰高悬,山川河流成形。 草木鬱鬱葱葱,却唯独少了生灵气息。 如今閒暇下来,许剑秋才打算经营一下这个洞天。 凌霄洞天虽完善,终究是楚仙姿的形状,如同养子。 而这逍遥洞天,才是他亲手开闢的亲儿子。 这时,许剑秋掌心浮现一枚黄豆大小的青色树种。 树种表面布满玄妙纹路,好似蕴含大道至理。 他以元神映照,竟从纹路中参悟出一门勾连天地,汲取灵气的法诀。 『这世界树可不得了啊。』 许剑秋飞至洞天中心的最高山巔。 他凌空而立,选定一处灵气最为氤氳的灵脉交匯之地。 五指虚按,山峰无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许剑秋將世界树种轻轻投入其中。 隨即元神之力汹涌而出,包裹树种,开始炼化。 待炼化后,许剑秋心念一动,激活树种。 整个逍遥洞天之中,无数灵气蜂拥而至。 匯聚成一片灵气氤氳,尽数涌入那枚深埋地底的树种。 好在洞天初成,灵气充沛无比,足以支撑世界树种这般吞噬。 在许剑秋元神感知中,树种外壳悄然裂开。 细如髮丝的根须探出,扎根灵脉深处。 一株嫩绿新芽破壳而出,奋力向上生长。 他以元神之力全力催动,灵气灌注速度再增几分。 嫩芽破土,见风即长。 一寸、一尺、一丈…… 几乎每过一息,树苗便拔高一截。 枝叶舒展开来,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如玉,纹路天成。 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与道韵。 这成长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但世界树本就不是凡物。 它有灵脉供养,有许剑秋这个元神尊者催生,更有洞天本源加持,生长自是一日千里。 十丈、百丈、千丈……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主干粗壮如山,枝叶遮天蔽日。 树冠没入云层,根系深入大地灵脉,仿佛成了整座洞天的脊椎与脉络。 隨著世界树不断增长,吞噬灵气的速度也越来越恐怖。 若换作一位元婴真君,只怕瞬间就会被吸乾法力。 当世界树高达九万丈时,许剑秋忽然心有所感。 他元神一动,引导世界树与洞天彻底融合。 世界树主干轻轻震颤,粗壮的枝丫仿佛穿透了空间壁垒,探入冥冥中的虚无深处。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灵气从枝丫末端涌出,反哺洞天。 世界树消耗的灵气,很快便被补回,甚至更加充盈。 许剑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世界树已成洞天枢纽,不仅能自生灵气循环,更能从外界汲取灵气。 比一尊元神尊者全力运转还要恐怖。 而此刻,世界树枝头,三千朵灵花悄然绽放。 花谢果生。 三千枚拳头大小的青色果实悬掛枝头。 每一枚都晶莹如玉,內部隱隱有生命气息流转。 仿佛在孕育著什么。 许剑秋凌空而立,望著这棵撑起天地的圣树,还有那三千个即將诞生的圣灵。 心中涌起一种老农般的喜悦。 —— 第335章 十二圣灵,再入龙宫 隨著世界树源源不断地汲取灵气,三千枚果实中的生机愈发浓郁。 如同三千枚跳动的心臟,在枝头轻轻震颤。 许剑秋凌空立於世界树之前,心念微动。 將其余果实的营养,分给其中十二枚最为饱满的果实。 这十二枚果实顿时光芒大盛,蕴含的灵力暴涨数倍。 作为世界树伴生的圣灵,他们的形態与天赋,皆可隨洞天之主的心意衍化。 许剑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前世那些古老传说中的形象。 那是他记忆深处,属於另一个世界的图腾。 许久之后。 第一枚果实裂开,其中走出一道身影。 形如黄色皮囊,赤红如烈火。 生有六足四翼,面目混沌不清。 它周身空间隱隱扭曲,仿佛隨时能融入虚空。 帝江,司掌空间与速度。 很快,第二枚果实隨之破开。 人面龙身,通体赤红如血的身影缓缓舒展。 它睁眼时,洞天白昼大放光明。 闭目时,夜幕悄然降临,星辰浮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烛九阴,掌控昼夜时序。 紧接著,鸟身人面,足踏双龙的句芒。 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的祝融。 蟒头人身,身披黑鳞,手缠青蟒的共工。 人面虎身,胛生双翼,左耳穿蛇的蓐收…… 强良、奢比尸、玄冥、后土。 一道道身影接连踏出果实。 每一个都带著独特的道韵与威能。 共有十二个。 他们虽然是按许剑秋前世记忆山寨而成,却因世界树与洞天本源的加持,拥有对应的神通特质。 山寨版的十二圣灵,每一个都只有元婴修为。 但他们与世界树,与逍遥洞天,与许剑秋这个洞天之主紧密相连。 只要许剑秋不断变强,他们的上限也將隨之提升。 “拜见父神!” 十二道身影齐齐躬身,声音迴荡在逍遥洞天之中。 他们自诞生便明悟,自己的一切,皆是眼前这位父神所赐。 “这逍遥洞天,便交由你们掌管了。”许剑秋淡淡道。 “谨遵父神之命!” 十二圣灵齐齐回应。 作为世界树伴生的圣灵,守护洞天,抵御外敌,是他们的天职。 且他们的修为永远无法超越许剑秋。 这是洞天之主的绝对权柄。 十二圣灵诞生后,其余两千八百八十八枚果实中的圣灵,许剑秋便不再过问。 全权交由他们管理。 只是由於前十二位圣灵,吸取了太多本源营养。 后续诞生的圣灵,修为大多只有金丹、筑基层次。 天赋也相对普通。 洞天运转,自此有序。 许剑秋心念一动,將原本与系统绑定的凌霄洞天解绑,转而绑定逍遥洞天。 如此一来,逍遥洞天便可如法宝般隨身携带,隨时进入。 至於凌霄洞天,便留在五行仙宗吧。 日后培养弟子,都是绝佳之所。 诸事安排妥当,许剑秋忽然收到一封传讯,来自沧海龙宫。 是老丈人敖玄。 『確实也该去龙宫看看了。』 许剑秋想起当年承诺,要带儿子许傲去见外公。 只是后来诸事缠身,一直耽搁至今。 『要不要把老丈人的其他外孙、外孙女也带去?给他个惊喜?』 许剑秋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顿时咧嘴一笑。 算了,这次就只带许傲吧。 爆老丈人金幣也不能太过分。 他来到有情峰后山。 一片灵泉旁,两个小男孩正在斗法。 一个银髮龙角,周身水汽氤氳。 一个红髮如火,魔气隱现。 正是小龙人许傲与小魔童许谦。 顏凤仪在旁边笑吟吟地看著。 “傲儿。”许剑秋伸手唤道。 银髮小龙人立即收手,乖乖跑来:“爹爹!” 红髮魔童许谦也停下动作,跟著喊:“爹爹。” 他却只远远站著,小脸酷酷的。 许剑秋牵起许傲的手,温声道:“我带你去看看娘亲和外公。” 许傲眼睛一亮,看向许谦,问道:“爹爹,谦弟呢?” “这次就不带了,下次吧。”许剑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许傲如今七八岁模样,银髮如雪,头顶一对小巧晶莹的龙角,是个十足可爱的小正太。 至於魔童许谦,当初被许剑秋封印的魔气逐渐解封后,一头红髮如火,气质冷酷。 就是小脾气有点不太好。 却不敢在许剑秋这个老父亲面前呲牙。 兄弟俩一个半人半龙,一个半人半魔,平日隔三差五就要斗法较量。 可真要分开,又会彼此想念。 “好吧。”许傲乖巧点头。 许剑秋將许谦摄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谦儿,下次再带你出去玩。” “是,爹爹。”许谦点了点头。 许剑秋带著许傲飞出有情峰。 望著父子离去的身影,红髮许谦走到娘亲顏凤仪身边,仰头问道: “娘亲,许傲都有外公,那我外公呢?” 顏凤仪神色平静,淡淡说道:“你外公死了。” 那个名为緋夜魔君的畜生,早已被她与许剑秋跑到魔域联手诛杀了。 “啊?”许谦愣住了。 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 沧海龙宫。 敖玄抚著龙鬚,感应到女婿与外孙的气息正朝龙宫而来,脸上露出笑意: “终於来了。” 许剑秋带著许傲落在龙宫正门前。 恭候多时的龙將水兵齐齐行礼: “拜见绝尘尊者!” 要知道,许剑秋不仅是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更是沧海龙宫的女婿。 龙宫的龙將水兵,自然不敢怠慢。 “免礼。”许剑秋微微頷首。 一位身披玄甲的龙將上前,恭敬引路: “尊者请隨末將来,龙尊早已等候多时。” 父子二人跟著龙將穿过重重宫殿,来到主殿。 殿中宝座上,龙首人身的敖玄缓缓起身,看著许剑秋,龙目含笑: “如今可要称你为绝尘尊者了。” 许剑秋拱手笑道:“岳父大人可別折煞小婿了,这点微末修为,还需向岳父大人看齐。” 在他感应中,只觉敖玄气息浑厚无比,根本看不透。 至少是渡过风灾的大佬。 他如今虽然是元神尊者,可不敢在老丈人面前摆谱。 敖玄目光转向许傲,顿时柔和下来,慈爱笑道: “傲儿,可还记得我?” 许傲点头说:“当然记得。” 他上前一步,有模有样地躬身行礼: “许傲,拜见外公!” —— 第336章 爆金幣拉壮丁,进击的龙族 “好好好!” 敖玄宠溺地摸了摸许傲的头,笑道: “乖外孙,几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 他心中欣慰,许傲虽是半人半龙,资质却比他最看重的二十二子敖钦还要好。 对这个外孙,他可是十分喜爱。 许剑秋这时问道:“岳父大人,不知玲瓏如何了?” 敖玄脸上笑容更盛:“她很好,已至龙君圆满,前些时日入了妖神池,待她出关,便是龙尊之境了。” 妖神池乃妖族圣地,敖玲瓏此番闭关,成就龙尊十拿九稳。 许剑秋点头:“看来只能等她出关再见了。” 到时候再好好庆祝一番。 一听见不到娘亲,许傲眼中难掩失落。 敖玄连忙哄道:“傲儿莫急,你娘亲很快就回来了,这几日你便在外公这儿住下,外公带你玩遍龙宫。” 他说著,挥了挥手。 哗啦! 十多件宝光熠熠的法宝凭空浮现。 有玉簪晶莹剔透,有金铃叮咚作响,有宝珠霞光流转,有飞剑寒芒隱现…… 件件皆是精品,最差的也是中品法宝。 “傲儿,看中哪件?”敖玄豪气笑道:“外公送你,隨便挑!” 许傲眼睛一亮:“真的吗?” “那还有假?”敖玄龙鬚飞扬:“你外公我说话,向来算话!” 许傲盯著那些法宝,小脸上露出纠结之色。 敖玄见状,大手一挥:“没事,隨便选,就算你全都要,外公也送你!” 听到这话,许傲才放下心来。 他伸出小手,先指向那支最精致的白玉髮簪:“外公,我想要这个,送给娘亲。” “好好好!”敖玄连连点头,又问:“还有呢?” 许傲又指向一柄镶著七色宝石的飞剑:“这个送给父亲。” 敖玄想要在外孙面前表现一下,又问:“还有呢?” 见外公如此大方,许傲彻底放开了。 小手指接连点出: “这个给顏姨娘。” “这个给谦弟。” “这个给平安哥哥。” “这个给永乐姐姐……” 他每点一人,便挑走一件法宝。 最后,半空中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件法宝。 还是所有法宝中品相最差、灵力最弱的一件。 敖玄龙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好小子,可真是隨了你父亲! 一个顶十多个是吧! 好消息:这次只来了一个外孙。 坏消息:老夫的法宝快被分完了! 但他堂堂沧海龙尊,说出去的话岂能收回之理? 敖玄只能硬著头皮,將许傲点中的那些法宝一一送到外孙面前,龙鬚微颤: “傲儿,这些都归你了。” 许剑秋在一旁看著,眼中含笑。 你挑的嘛,偶像! 他这次只带了许傲,本来不想爆老丈人金幣。 谁知他老丈人硬是要爆,他又能怎么办? 许剑秋上前一步,像极了过年时替孩子收压岁钱的父母: “岳父大人,傲儿还小,这些法宝我先替他收著。” 他笑眯眯地將那堆宝光熠熠的法宝,尽数收入袖中,动作自然熟练。 敖玄龙撇了撇嘴,心中无奈一嘆。 我的法宝啊! 『不过……』 他心念一闪,想到接下来的大计。 只要计划顺利,这些法宝又算得了什么! “走,外公带你逛逛龙宫。” 敖玄收拾心情,亲自领著女婿外孙游览龙宫。 穿过水晶长廊,看过珊瑚园林,赏海底奇观异景…… 许傲十分配合,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嘆。 最后来到一处灵泉旁。 敖玄召来一位龙女:“清灵,带你表弟去玩玩。” 那龙女青丝如瀑,头生一对碧玉小龙角,正是敖玄的孙女敖清灵。 她见到许剑秋,神色有些拘谨,上前行礼: “清灵拜见姑父。” 许剑秋微笑頷首:“清灵,好久不见。” 听到这句话,敖清灵不禁想起当年洞天秘境中,自己被这位姑父出手相救的情景。 那时姑父还只是金丹真人,短短数年,竟已成元神尊者! 她压下心中感慨,恭声道:“恭贺姑父证得元神,长生久视。” 许剑秋隨手取出一件自己炼製的玉佩法宝,递了过去:“送你的。” 这玉佩以温玉雕成,刻有诸多防御阵法,可挡元婴攻击。 敖清灵接过,眼中闪过喜色:“谢谢姑父!” 敖玄摆手:“去吧,带好你表弟。” “是,爷爷。” 敖清灵牵起许傲的小手,柔声道: “许傲表弟,姐姐带你去听海螺之音,可好听了。” 许傲闻言乖巧点头。 待他们身影消失,敖玄神色一正,看向许剑秋: “贤婿,有桩机缘,你可愿一试?” 许剑秋拱手:“岳父大人请说。” 敖玄沉声道:“敖钦征战诸天,发现一方奇异世界,名为眾神界。” “那眾神界法则特殊,强者不少,敖钦独木难支,被困其中,本尊想邀你一同前往,踏破此界。” 许剑秋问道:“二十二哥可还好?” 敖玄答道:“暂无性命之忧,只是被困住了。” 一方世界,確实是很大机缘。 能让敖玄如此看重,恐怕比万法界还要强。 许剑秋又问:“敢问岳父大人,可探得眾神界虚实?” 敖玄点头:“那是自然,若贤婿有意,可与我龙族一同前往,不会亏待贤婿。” 许剑秋沉吟片刻。 诸天万界,各有玄奇。 敖钦被困,况且老丈人亲自相邀,这个面子得给。 许剑秋拱手说道:“既然岳父大人相邀,小婿岂有不从之理。” “好!”敖玄笑道:“三日后,龙宫战船启程。” …… 沧海龙宫上方,虚空震盪。 一艘长达万丈的青铜战船缓缓升空。 船身刻满龙纹,船首是一尊狰狞的龙头雕像。 龙口大张,似要吞噬诸天。 战船上,龙旗猎猎。 无数龙將肃立甲板,最弱的也有龙王修为。 龙君更是不下数十位! 战船中心,是一座巍峨的龙首大殿。 殿內,九道身影分坐。 许剑秋一袭黑白道袍,静坐左边。 他对面及两侧,是八位龙首人身的身影。 每一位气息浩瀚,赫然都是龙尊之境! 八位龙尊,加上许剑秋这位元神尊者。 这般阵容,足以横扫一方大世界。 敖玄端坐主位,龙目扫过眾人,声音如洪钟: “诸位,此番远征,当踏破眾神界,扬我龙族之威!” 战船轰然一震,撕裂虚空,没入茫茫混沌之中。 —— 第337章 龙之殤,敖钦立誓 眾神界,龙神神国。 天穹是破碎的。 一个巨大的窟窿悬掛在天幕上方,像被一把恐怖利器刺穿。 以那窟窿为中心,无数裂痕蔓延。 將整个神国的苍穹撕成一块块即將剥落的碎片。 一座座高大山岳被夷为平地,沟壑纵横交错。 深不见底的裂痕中,仍有岩浆般的龙血在流淌。 破败的神国中,尸体横陈,堆积如山。 最多的,是那些背生双翼,形如巨蜥的巨龙尸体。 它们鳞甲破碎,龙翼折断。 粘稠的龙血混杂在一起,浸透整片神国。 而在这些巨龙尸骸之间,散落著上百具格格不入的尸体。 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 相比龙神神国之中的巨龙,这些反而更像是龙。 即便死去,尸体上残存的气息,依旧令那些活著的巨龙恐惧。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庞大的虾蟹鱼的残骸,无数盔甲破碎,兵刃折断。 这里显然经歷了一场惨烈的神战。 “吼!” 活著的巨龙们匍匐在尸山血海中,贪婪地撕咬著诸多尸体血肉。 它们眼中没有悲伤,只有对力量本能的渴望。 每吞噬一具尸体,它们身上的鳞片就鲜亮一分。 神国中心,一座被削去一半的山巔上。 一条体长超过万丈的五色巨龙盘踞於此。 它断了一翼,断裂处仍有滚烫龙血不断渗出。 伤口不断蠕动,却始终无法癒合。 它正是万龙之主,龙神德拉孔·特拉索斯。 此刻,德拉孔·特拉索斯巨大的龙首低垂。 额头上,一颗五色宝石迸发出浩瀚神光。 正不断地炼化著悬浮在它面前的一颗紫色珠子。 那珠子表面布满细密龙纹,內里隱约可见一道金色虚影。 “外来者,臣服於我。” 德拉孔·特拉索斯的声音如万雷轰鸣,震得周围空间微微波动: “等本神炼化这颗珠子,抽离你的本源,到那时你想臣服都晚了。” 紫色龙珠內,金色虚影缓缓抬头。 那是一道身披金甲的人形龙魂,面容俊朗威严,额生一对金色龙角。 正是沧海龙尊敖玄第二十二子,曾经的司法龙君敖钦。 敖钦冰冷的声音从龙珠中传出:“我龙族只有站著死,没有跪著生的道理。” “哈哈哈!”德拉孔发出震天狂笑,眼中之中满是讥讽: “外来者,等找出你的秘密,诸神会踏入你的家乡,將你的种族毁灭!” “本神倒要看看,你那些同族还能不能这般硬气!” “呵呵!”敖钦闻言,怒极反笑。 那笑声中带著一种浓浓的嘲讽,仿佛听到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就凭你们?”敖钦嗤笑道: “若真敢去,我倒要佩服你们的勇气。” 在仙真界,大能无数。 他晋升为龙尊后,就在眾神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若非有其他眾神支援,这龙神特拉索斯早就被他击杀了。 更別说仙真界还有道主、真仙。 他想起仙真界那几位坐镇混沌深处的道主,以及龙宫中那些沉睡的老祖宗。 还有在仙魔战场,与域外天魔爭锋的诸多大能。 这群所谓的眾神,怕是连仙真界都摸不到,就要被坐镇混沌的道主弹指灭杀。 敢攻入仙真界? 怕是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的。 德拉孔目露凶光,狞笑道:“等诸神之会召开,本神会將你的秘密献给眾神之王。” “诸神联手,你家乡的一切,都將成为神界的养料!” 敖钦不再与它废话,闭目凝神。 龙珠表面紫光大放,死死抵御著德拉孔神力的侵蚀。 但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这龙珠是父尊敖玄赐下的保命之物。 若非此珠,他在三大主神围攻之下,早就魂飞魄散。 可如今,龙珠本源已耗尽九大半。 『父尊……』 敖钦心中涌起悲凉。 他想起那些跟隨自己征战此界的龙族儿郎,以及眾多水族部下。 他们跟隨自己潜入此界。 却因自己晋升龙尊,全数葬送於此。 『怪我,都怪我……』 敖钦心中自责。 他低估了此界眾神对下界的掌控程度。 …… 百年前。 敖钦奉父命远征诸天,探寻新世界,为龙族开闢新的疆域。 穿越无尽混沌后,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眾神界。 诸神高高在上,执掌权柄,统治眾生,收割信仰。 眾神之王奥克塔·维埃忒尔,执掌生与死的至高权柄,神威笼罩整个世界。 其下,是三位天神。 太阳神赫利俄斯·费顿,驾金色战车巡行天际,掌控光明与时间。 月之女神艾蕾亚·塞勒涅亚,执神弓镇守黑夜,司掌黑暗与隱秘。 雷神阿瑞俄·乌拉诺斯,持雷霆之矛统御天空,主宰雷电与力量。 再之下,是八大主神。 龙神德拉孔·特拉索斯,统治所有龙类与魔兽。 战爭女神贝罗娜·阿瑞西亚,执掌战爭与胜利权柄。 大地女神盖亚·泰坦妮亚,主宰山川大地与生命孕育。 火神弗拉戈·伊格尼斯,掌控火焰与锻造。 水神塔拉萨·克阿诺斯,统治江河与海洋。 风神泽菲罗·阿涅摩斯,执掌空间与自由。 羽神珀忒拉·阿罗尼亚,统领天使与精灵。 梦境之神奥涅罗·莫菲斯,司掌梦境与幻象。 十二主神之下,还有诸多辅神,各司其职,统治著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初来时,敖钦谨慎无比。 他偽装成新晋的海洋辅神,在边缘海域建立神殿,悄悄发展信徒,同时暗中观察此界规则。 百年蛰伏,他摸清了眾神的底细。 这些所谓神灵,本质是依託世界规则而生。 它们的力量来源於权柄和信仰。 虽堪比仙真界的元婴真君与元神尊者境,却受限於世界本身。 而敖钦,走的却是正统的龙族修行之路。 百年积累,他终於在十年前,以龙族秘法突破生死玄关,踏入龙尊之境。 也就在他突破的那一剎那。 眾神之王奥克塔·维埃忒尔,察觉到他外来者的波动。 “有外来者,窃取权柄。” 神王之令传遍神国。 龙神德拉孔、战爭女神贝罗娜、雷神阿瑞俄,三大主神奉命围杀他。 敖钦双拳难敌四手。 更麻烦的是,此界规则天然排斥他这种外来者。 他的实力被压制了足足两成。 血战七日。 敖钦手下全部战死。 他燃烧本源,重创战爭女神,击退雷神,最后与龙神德拉孔搏命。 最后,他祭出父尊敖玄所赐的保命龙珠,护住最后一点龙魂本源,却也被德拉孔镇压在神国之中。 …… 一年后。 龙珠即將破碎。 “不必白费力气了。” 德拉孔的声音將敖钦唤醒: “你的抵抗毫无意义,放弃吧,外来者。” 龙珠內,敖钦睁开眼睛。 金色瞳孔中,没有丝毫绝望。 他突然开口:“德拉孔,你说错了。” 德拉孔疑惑道:“什么?” 敖钦道:“我在等。” “等?”德拉孔想到什么,说:“你在等援军?” 它哈哈大笑:“我们也在等,等你的同族来送死!” 轰隆! 突然,整个龙神神国,天穹之上那巨大的窟窿外,传来了令世界战慄的轰鸣。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无尽混沌中,狠狠撞向这个世界。 “那是什么?” 德拉孔猛然抬头。 破碎的天幕之外,混沌气流疯狂倒卷。 轰隆隆! 世界壁障被撞破。 战船狰狞的青铜龙头,缓缓从裂缝中探出。 巨大的战船俯瞰眾神界。 龙口之中,一道威严声音响起: “踏破此界!” —— 第338章 给我上,弄死它们 龙族青铜战船上,许剑秋与八位龙尊並肩,站在船头。 战船撞入眾神界的剎那,许剑秋感应到,一股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处处充满恶意。 突然,脚下万丈青铜战船,骤然爆发出无尽光芒。 船身龙纹仿佛活了过来。 亿万道符文冲天而起,將眾神界的世界规则挡住。 青铜战船前方虚空,一道道身影自虚无中踏出。 最先出现的,是一位身披白金色神袍的男子。 他左手持镶嵌星辰的权杖,右手握一把长剑。 面容笼罩在神光中,只露出一双眸子。 左眼生机盎然,右眼一片死寂。 眾神之王,奥克塔·维埃忒尔,执掌生死权柄。 太阳神赫利俄斯·费顿,驾著金色战车,神盾灼灼如日。 月之女神艾蕾亚·塞勒涅亚,挽神弓而立,身后有月轮显现。 雷神阿瑞俄·乌拉诺斯周身缠绕紫色雷霆,长矛所指,虚空生电。 战爭女神、大地女神、火神、水神、风神、羽神、梦境之神。 十一主神齐聚。 他们身后,神国虚影层层叠叠展开。 数百辅神各持神器,严阵以待。 神光交织成一片璀璨天幕,与龙族战船的光芒分庭抗礼。 船上的许剑秋与眾龙尊,感应到对面的气息。 在来的途中,许剑秋就从敖玄口中了解到此界的情报,那是敖钦用秘法传来的。 此界最强的就是十二神,相当於元神尊者。 而那些辅神,相当於元婴真君。 许剑秋数了数,只有十一个,心想:『还差一个。』 以九对十一,优势在我。 神王奥克塔的目光扫过战船,在船头九道身影上停留。 九位相当於主神的外来者! 他权杖轻点,声音威严无比:“外来者,等你们很久了!” 敖玄一步踏出船头,龙袍猎猎:“受死!” 战船龙首雕像骤然张开龙口。 一道横贯天地的金光喷涌而出,直轰神王奥克塔·维埃忒尔。 太阳神赫利俄斯怒喝一声,战车前冲,神盾暴涨万丈,硬挡金光。 轰! 金光与神盾对撞,恐怖的余波席捲开来,却被诸神与眾龙尊消弭於无形。 “杀!” 敖玄一声令下,身后七位龙族龙尊同时踏出。 龙吟震天! 八条真龙显化万丈本体。 角似鹿、头似驼、鳞似鱼、爪似鹰。 这才是真正的龙! 与德拉孔那种巨蜥般的龙,有著本质区別。 “你们这些什么狗屁神,老祖倒要看看你的本事。” 一位赤须龙尊扑向太阳神,龙爪与神盾对撼。 另一位银角龙尊对上月之女神。 雷神长矛指天,引下万丈雷电,被另一个同样身上缠绕雷霆的龙尊挡住。 “就这?”那龙尊不屑冷笑,双爪之间,迸发出更加恐怖的雷电,轰向雷神。 “来来来,战个痛快!”一位黑龙龙尊大笑,龙尾横扫,將水神塔拉萨抽飞千里。 大战一触即发。 九对十一? 不。 是龙族一方压著十一位主神打! 这些龙族老祖,哪个不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就只有敖玄要年轻一点。 征战诸天,与域外天魔交战,搏杀经验丰富无比。 反观眾神,养尊处优,靠著权柄和信仰作威作福。 真论生死搏杀,差得太远。 战船上,一位龙君统领拔剑怒吼: “龙族儿郎,踏破神国!” “杀!” 上万龙族从战船中蜂拥而出,在空中现出原形。 “昂!” 一声声带著杀意与怒意的龙吟响彻天地。 虽不如龙尊老祖们庞大,却也是真龙之躯。 数千丈的龙躯结成战阵,扑向那些辅神。 双方如两道洪流碰撞在一起,捲起无数血肉。 將对將,兵对兵。 龙吟、神吼,惊天动地。 …… 龙神神国。 德拉孔·特拉索斯猛然抬头。 它感应到眾神之王奥克塔的徵召,以及天外那九道令它心悸的气息。 “该死!” 它死死盯住面前的紫色龙珠。 再过些时日,它就能炼化这颗珠子。 可现在,眾神之王徵召,不可违逆。 德拉孔不甘地低吼一声。 神光化作层层锁链,將龙珠死死缠绕,镇压在神国之中。 它又布下十二道封印神阵,这才振翅而起。 断裂的那只翅膀已经长出来。 飞出神国前,德拉孔回头看了一眼。 …… 战场一处。 许剑秋一袭黑白道袍,凌空而立。 对面是一位现出万丈神躯的金甲女神。 她手持一柄巨斧,面容肃杀,眼中燃烧著战意。 战爭女神,贝罗娜·阿瑞西亚。 她巨斧指向许剑秋:“外来者,报上名號。” 许剑秋淡淡说道:“仙真界,许剑秋。” 贝罗娜战意升腾:“你会死在我战斧之下,这是战爭的命运。” 许剑秋回答:“我辈修士,只讲究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心念一动,化作万丈法身。 晋升元神境之后,不用施展法天象地,都能显化元神法身,大小如意。 许剑秋手中元神之力凝聚,仿佛从虚空抽出一把仙剑。 剑身一面刻山川草木,一面刻日月星辰。 斩! 一剑破万法。 所过之处,神力、权柄、法则,皆被斩开。 贝罗娜挥舞战斧迎上。 亿万战魂自时光长河中奔涌而出,铁血杀伐之气凝成领域。 剑斧相触的剎那,领域却迅速崩解。 贝罗娜神躯剧震,眼中露出惊色。 许剑秋第二剑已至。 到了元神境,施展的並非法力神通,更多的是道的作用。 这一剑带著强横意志,要將战爭女神权柄的存在本身,给彻底抹杀。 “战爭不灭!”贝罗娜神格开始燃烧,抵挡著抹杀意志。 『可恶,如果不是我受了伤,又怎么会这样!』 贝罗娜心中愤怒无比。 “吼!” 就在这时,一声暴吼自后方传来。 龙神德拉孔终於赶到。 见战爭女神贝罗娜遇险,朝著许剑秋喷出焚烧万物的龙息。 许剑秋身形虚化,躲开了攻击。 聚则成形,散则为气,元神基操罢了。 贝罗娜气息紊乱,神躯浮现出道道裂痕。 虽然避免存在被抹除的结局,却受了不轻的伤。 许剑秋看向战爭女神,摇了摇头: “你太依赖权柄了,借来的道,终是虚妄。” 德拉孔喝道:“贝罗娜,联手杀了他!” 二对一。 许剑秋凌立虚空:“想以多欺少?” 他周身道韵流转,玄妙气息冲天而起。 一气化三清! 许剑秋头顶走出三道身影。 一者穿白袍,持五行道剑。 一者穿黑袍,手握神凤翎。 一者穿青袍,托昊天塔。 三道化身,气息与本尊一般无二。 “给我上,弄死它们!” 许剑秋直接大手一挥,三具化身同时而动。 既然试探出对手的虚实,就要火力全开了。 —— 第339章 诸神黄昏 战爭女神贝罗娜与龙神德拉孔,都是眾神界擅长战斗的主神,神威赫赫。 可此刻,面对许剑秋的三道化身,竟生出一种无力感。 白袍化身手持五行道剑,五行轮转。 贝罗娜的战斧,根本斩不断那循环往復的五行剑意。 她的战爭领域,在五行生剋之道面前,被压著打。 每当她凝聚战意,试图以神权压制。 那五行道剑便一剑破万法,让她凝聚的神力瞬间溃散。 “这些外来者怎么会这么强!”贝罗娜心神剧震。 对方仿佛不是在与她战斗,而是在拆解她的神权。 將她引以为傲的战爭法则,一层层剥离开来。 任你万般变化,我自一剑破之。 另一边,德拉孔更不好受。 黑袍化身手握神凤翎,这件灵宝化作一把羽扇。 轻轻一扇,便是焚天煮海的凤凰真火。 德拉孔喷吐的龙息,在这真火面前,就是个小老弟。 它引以为傲的坚固龙鳞,被烧得发烫。 更让它憋屈的是头顶那座金色宝塔。 许剑秋青袍化身托著昊天塔,塔底神光垂落,將德拉孔镇压。 万丈龙躯行动迟缓,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两大化身一个放火烧,一个镇压。 许剑秋早看出这所谓的龙神受伤未愈,当然得先捏软柿子。 德拉孔发出不甘的咆哮,却只能被动挨打。 许剑秋本尊立於远处观战。 这两位主神,正好用来检验突破到元神境之后,三道化身的实力。 结果让他很满意。 一气化三清,並非简单的分身术,而是道的显化。 三大化身,如今皆有本尊九成战力,且各掌一件灵宝,配合默契。 贝罗娜见德拉孔被压制,心知不妙,神格光芒暴涨。 巨斧之上浮现出无数战死的英灵虚影,显然是要拼命。 “不陪你玩了。” 许剑秋本尊屈指一弹。 元神之力化作一道剑光破空而去,直接出现在贝罗娜眉心之前。 这一剑平平无奇,却蕴含著终结一切的道韵。 贝罗娜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她仿佛看到了诸神陨落的场景。 这是许剑秋自创的诸神劫,又名诸神黄昏。 噗嗤! 贝罗娜眼中燃烧的战意,瞬间熄灭。 神格碎裂。 她万丈高的神躯,轰然倒下。 战爭女神,陨落! “贝罗娜!”德拉孔见状,龙目圆瞪。 它想逃,可昊天塔镇压之力陡然增强,將它牢牢桎梏在虚空。 黑袍化身的神凤翎再次扇动。 这一次,不再是赤红的凤凰真火,而是一片漆黑的火焰。 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点燃。 “吼!” 德拉孔发出最后的悲鸣。 黑色火焰將它吞噬,万丈龙躯连同神格,被烧成了一片虚无。 龙神,也隨之陨落。 两位主神,在短短片刻间,便被许剑秋的化身联手抹杀。 这一幕,让远处正与诸神激战的龙尊们心中一惊。 敖玄的这位人族女婿,不是最近才成为元神尊者吗? 实力怎么会这般强横? 不愧是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 “吃我一戟!” 赤须龙尊手握一把大戟,將太阳神赫利俄斯打得节节败退。 “若臣服於本尊,饶你不死。” 银角龙尊一爪捏爆月之女神艾蕾亚射出的神箭。 …… 『一气化三境虽强,却有点消耗元神之力。』 许剑秋收回三道化身,目光投向战场之中。 那里,老丈人敖玄正与眾神之王奥克塔·维埃忒尔战得难解难分。 敖玄显出万丈龙躯,周身环绕著紫色神光。 每一次龙爪挥出,都引动风火之力,使紫色神光之中带著灾劫气息。 眾神之王奥克塔一手持剑,一手持杖。 死亡之剑挥动间,敖玄龙躯上的一片龙鳞便会瞬间失去光泽,生机断绝。 而奥克塔被紫色神光击中的神躯,生命权杖上光芒迸发,伤口处有无尽生机涌现,瞬息復原。 一生一死,两种权柄流转。 敖玄在这种消磨之下,久战不胜。 『好傢伙,老丈人原来是渡过风灾与火灾的大佬。』 『那眾神之王执掌的生死权柄,怎么和我的司命神光有点相似?』 『还是去助老丈人一臂之力吧。』 许剑秋心道。 他一步踏出,身形出现在战圈之外:“岳父大人,小婿来助你!” 敖玄龙首微点,传念道:“小心,他的生死权柄极为难缠!” 奥克塔·维埃忒尔神光笼罩的面容转向许剑秋,威严的声音响起:“外来者,你们都將陨落於此,成为我神界的养料!” 战爭女神与龙神就是死在这个外来者手中! 他手中死亡之剑斩向许剑秋。 一道灰色的神光射出,其中蕴含著剥夺一切生机的死亡法则。 许剑秋不闪不避,只是静静站著。 灰色神光触及他身体的剎那,他黑白分明的道袍上,阴阳鱼图案缓缓转动。 那道死亡神光,竟被阴阳鱼吞噬,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什么?』奥克塔露出讶异的情绪。 他的死亡权柄竟然失效了。 许剑秋淡然一笑:“生死之道,我也会一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朵青红二色莲花缓缓绽放。 红色的花瓣代表死亡与终结,青色的花瓣象徵生命与起始。 北斗司命神光与南斗司命神光所化。 生死轮迴,尽在掌中。 “你这是什么力量?”奥克塔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惊疑。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並非源於神界生死权柄,而是一种更本质,更玄奥的规则。 许剑秋没有回答。 他托著司命之莲走向奥克塔。 每踏出一步,他身后的虚空便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凡人诞生,老去,死亡。 再入轮迴,转世重生。 草木发芽,繁盛,枯萎。 化作春泥,又育新生。 星辰生灭…… 万事万物,皆在轮迴。 许剑秋已经感应到,奥克塔所执掌的,不过是轮迴中的表象。 而他所展示的,却是完整的生死轮迴大道。 『这个外来者必须死!』 奥克塔感受到威胁,死亡之剑与生命权杖高举,整个眾神界都在震动。 生与死的规则交织成一张巨网,朝著许剑秋当头罩下。 这是神王权柄的极致体现。 要將许剑秋彻底从存在层面抹去,主宰他的生死。 “岳父大人,就是现在!”许剑秋传念道。 对方的生死权柄虽然没有他的司命之道玄妙,但实力可比他强多了。 硬碰硬的话,他可干不过。 敖玄身为渡过两灾的大佬,当然不可能错失良机。 他龙口大张,一颗蕴含著无尽本源的紫色龙珠喷吐而出。 龙珠光芒大放,狠狠撞向奥克塔。 与此同时,许剑秋手中的司命之莲,也撞向那张生死法则交织的巨网。 莲花触网的瞬间,那张足以抹杀主神的巨网,瞬间被司命之力化解。 奥克塔的神力,被转化成了司命之莲的养分。 “噗!” 奥克塔神躯剧震,权柄被破,神力反噬,一口金色的神血喷出。 他左眼的生机与右眼的死气,顿时出现混乱。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敖玄的本命龙珠,结结实实地轰在他的神躯之上。 咔嚓! 奥克塔身上那件白金神袍碎裂,坚不可摧的神躯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正在与其他龙尊苦战的诸神,见到这一幕,无不骇然。 眾神之王竟然被两个外来者联手重创。 诸神的黄昏,已然降临。 —— 第340章 差点吃席,分配资源 眾神之王奥克塔神躯上的裂痕不断扩大。 金色的神血从伤口渗出,每一滴落下,都在神界染出一片金黄。 宛如黄昏降临。 敖玄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紫色龙珠再次轰出,直接贯穿了奥克塔的神躯。 咔嚓! 眾神之王奥克塔的神格碎裂,神躯轰然倒塌。 那双一生一死的眼眸,彻底失去光泽。 远处正在激战的诸神,惊骇万分。 太阳神赫利俄斯难以置信地看向倒下的眾神之王奥克塔。 那可是执掌生命与死亡的眾神之王啊! 月之女神艾蕾亚心中一片绝望。 雷神握著神矛的手在颤抖。 赤须龙尊哈哈大笑,手中大戟横扫,直接將赫利俄斯的神躯斩成两段。 太阳神的神格想要遁逃,却被一道紫色神光锁定。 银角龙尊一爪捏碎月之女神艾蕾亚的神弓,另一只龙爪直接贯穿她的神躯。 神格也被龙爪掏出。 雷神阿瑞俄想要拼死一搏,神矛爆发出毁灭之威。 可下一瞬,腾出手的几位龙尊同时出手。 轰! 雷神的神躯在雷光中炸裂,神格化作流光想要逃窜。 许剑秋头顶昊天塔飞出,將那枚神格镇压。 战场上的其他主神见状,哪里还敢恋战。 大地女神、羽神、风神…… 十二主神中仅存的几位,纷纷想要逃离。 可敖玄早有准备。 他龙口一张,吐出一道紫色光幕,將整个战场笼罩:“谁也別想逃!” 诸位龙尊各显神通,围攻诸神。 十二主神尽数陨落。 那些实力较弱的辅神,更是死伤无数。 “降者不杀!” 敖玄化为龙首人身,威严的声音响彻战场。 仍有一些辅神不甘心,想要负隅顽抗。 敖玄眼中紫光一闪。 那几位辅神瞬间身死道消。 剩下的辅神见状,哪里还敢反抗。 纷纷跪在虚空中,表示臣服。 敖玄打出一道道禁制,没入那些辅神体內。 “日后若有异心,禁制自会引爆你们的神格。” 他的声音平淡,却让那些辅神浑身一颤。 战场渐渐平息。 神界的天空被染成一片血色。 诸神黄昏,也是诸神之劫! …… 神界之下的人间。 万族抬头望天,只见神界笼罩在一层诡异的昏黄光芒中。 生命神教的大教堂內。 教皇跪在神像前,额头抵地,虔诚祷告。 “伟大的眾神之王,您最忠诚的僕人向您祈祷……” 可无论他如何祷告,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神像上的光芒,正在一点点黯淡。 死亡神教的祭坛上。 大祭司手持权杖,口中念诵著古老的咒文。 祭坛上的黑色火焰突然熄灭。 大祭司脸色煞白:“神恩断绝了!” 太阳神殿、月神教、雷神教…… 所有神教的圣地,都失去了与侍奉的主神联繫。 先知们双眼流血,神色惊恐: “诸神黄昏,诸神黄昏降临了!” 他们疯狂地喊著,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无数神教陷入混乱。 …… 神界之中。 敖玄循著那颗龙珠的气机,来到龙神的神国。 隨著龙神身死,神国已经崩塌大半,无数巨龙惊慌逃窜,被敖玄抬手灭杀,化作漫天血雨。 在神国最深处,一颗紫色龙珠被无数锁链束缚。 锁链上刻满神文,不断抽取著龙珠中的力量。 “敖钦!” 敖玄一掌拍碎那些锁链。 紫色龙珠光芒黯淡,其中隱约可见一道虚弱的身影。 “二十二哥!” 许剑秋跟著上前查看,心想: 『只剩一丝元神本源维持不灭,要是再晚来一步,就得吃二十二哥的席了。』 敖钦的神念传出:“父尊……妹夫……” “別说话,先养伤。”敖玄沉声道。 敖钦却急切地问:“那些主神……” “都死了。”敖玄回答。 龙珠中的敖钦闻言,如释重负:“好……好……” 他的神念无比虚弱。 敖玄取出一根青木,將龙珠之中的敖钦元神抽出,收入青木。 青木上浮现出无数生机,温养敖钦的本源。 若是元婴境受这样的伤,只能轮迴转世。 但好在敖钦已是龙尊,只要有一丝本源在,就相当於是不死不灭。 当然,前提得有足够的时间和资源。 这也是为何元神大能之间的廝杀,都要確保对方形神俱灭。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战后的分配,在眾神之王的神殿中进行。 诸位龙尊围坐一圈,气氛颇为融洽。 敖玄环视眾龙尊,开口道:“此战,贤婿剑秋斩杀战爭女神、龙神,又助我击毙眾神之王,当居首功。” 他看向许剑秋:“月之女神、羽神、战爭女神,三位主神的神国,及其在人间一切信仰,当尽归贤婿所有。” “诸位老祖可有异议?”敖玄站起身,一副谁赞成谁反对的架势。 在场八大龙尊之中,他虽然最年轻,却是如今龙族之主,话语权最大,修为也是后来居上。 赤须龙尊第一个点头:“应该的,许道友一人斩杀两位主神,又助龙尊击杀神王,这份功劳当得起。” 银角龙尊也笑道:“许道友功不可没,我没意见。” 其他龙尊纷纷附和。 对於敖玄的分配,没有任何一个龙尊反对。 许剑秋虽是人族,但也是龙族女婿,更是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 无论从哪个方面,他们都没有理由得罪许剑秋。 更何况,许剑秋展现出的实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许剑秋拱手道:“多谢诸位前辈。” 分配很快结束。 诸位龙尊各自喜笑顏开。 龙族这一趟兴师动眾远征,不仅是为了救敖钦,也是为了夺得眾神界资源,可谓收穫颇丰。 一个完整大世界的资源,够龙族吃上几千年了。 一眾龙尊各自离去,准备收割所得战利品。 对於各种宝物,龙族可是乐此不疲。 大抵是有收集癖。 等到只剩下许剑秋和敖玄时。 敖玄取出一物,正是眾神之王奥克塔碎裂的神格。 他隨手递给许剑秋:“贤婿,这神格你拿著,或许对你修炼的司命之道有所帮助。” “多谢岳父大人。” 许剑秋接过神格,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生死法则之力。 “司命之道,你得慎重。”敖玄看著许剑秋的眼睛,语重心长提醒道: “司命道主陨落之事,想必你也知道。” 许剑秋心中一凛。 他当然知道司命之道背后隱藏的风险,恭敬回答:“多谢岳父大人提醒,小婿知晓。” 敖玄点点头,没再多说。 有些事,只用点到即止。 许剑秋將神格收起,心中却在思索。 『这眾神之王的生死权柄,与我的司命之道確实有相通之处。』 『將其炼化,或许能让司命之道更进一步。』 —— 第341章 接手神国,十二翼墮天使 许剑秋从神殿走出。 神界黄昏依旧,远处龙族忙碌穿梭,处理眾神之王的神国。 他心念一动,两具化身已从体內走出。 一具身披金甲,手提乌金棍,肩吞龙首,腰束玉带,头顶两根赤红雉翎飞扬。 另一具紫袍紫发,面容冷峻,周身流转著雷霆气息。 一气化三清只適合在战斗中使用,平时处理杂物,这两具化身足够了。 两大化身化作流光,分別飞向战爭女神与羽神的神国。 许剑秋本尊则一步踏出,身形融入虚空。 再出现时,已到了月之女神的神国。 月之女神已死,她的全部,许剑秋当然得笑纳了。 所谓的神国,就类似於修仙者的洞天。 许剑秋凌立虚空,抬手一斩。 神国空间被撕裂开一道千丈长的口子,规则哀鸣,月光紊乱。 他堂而皇之从裂缝踏入,如进自家后花园。 在他元神感应中,乌泱泱一片身影朝著自己飞来。 最先到的是银月族。 他们肤色银白,髮丝如月光织就,眼眸呈淡银色,周身自然散发著柔和光辉。 雄性俊美,雌性清冷,皆著银甲银袍,手持月刃。 紧隨其后的是血族。 长著蝙蝠状的黑翼,苍白的皮肤,猩红瞳孔,嘴角尖牙隱现。 最后到来的,是一群墮天使。 她们背生黑色羽翼,数量从八对到十二对不等,皆著黑甲。 片刻之间,许剑秋就被包围。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长著十二对黑色翅膀,身穿黑色紧身鎧甲,露出大长腿的墮天使身上。 她一头紫发,头上戴著覆盖上半部分脸的盔甲,手持一把黑色的大剑。 许剑秋之所以注视她,不仅是因为那双大长腿,更是因为她的气息,只在那些主神之下。 此刻,三大眷族將许剑秋团团围住,都不敢轻举妄动。 天穹上那道狰狞的裂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 眼前这个外来者,是能撕裂神国,斩杀月之女神的存在。 银月族的为首老者握著月刃的手在颤抖。 血族始祖猩红的瞳孔中满是忌惮。 墮天使们黑翼微收,做出防御姿態。 许剑秋开口,打破了沉寂:“看起来,你们不太欢迎我。” 十二翼墮天使莫蒂婭握紧长剑,声音冷冽:“外来者,你想做什么?” 许剑秋语气平淡,理直气壮说: “你们的月之女神死了,现在,我就是这神国的新主,来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有问题吗?” 听到这话的三大眷族,心中一片绝望。 银月族中传来压抑的啜泣,血族们面色愈发惨白,墮天使们黑翼不安地扇动。 “你会……如何处置我们?”莫蒂婭握剑的手更紧,心中不安。 面对这位弒神的外来者,她就像面对月之女神一般。 伟岸,威严。 她本想持枪退敌,却没有看到任何战胜的希望。 许剑秋威严地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莫蒂婭沉默不语。 许剑秋目光扫过莫蒂婭:“这样吧,给你一个向我出手的机会,只要你能伤到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请求。 “如果若伤不到我,就要效命於我,怎么样?” 其实他完全可以暴力镇压,但找点乐子也是不错的。 隨著实力越强,可以找的乐子也就越少了。 就看这个墮天使敢不敢向自己出手。 莫蒂婭心头一震。 身后的墮天使族惊呼:“莫蒂婭大人,不可!” 莫蒂婭看著许剑秋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心中战意涌起,却又被理智狠狠压下。 向这种存在出手,简直是找死。 但…… 不战而降,她心有不甘。 莫蒂婭握剑的手,紧了又松,鬆了又紧。 终於,她抬起头,头盔下的紫眸燃起战意:“好。” 她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十二对黑翼猛然展开,化作剑形。 十二翼,便是十二柄堪比神器的剑。 加上手中大剑,十三剑齐出! 这一击,莫蒂婭倾尽全力,甚至燃烧了部分本源。 三大眷族纷纷后退,面露骇然。 莫蒂婭大人这一击,已近神。 当十三剑刺到许剑秋身前三尺时,骤然停滯。 一面五色华盖张开。 华盖流转著五行本源的道韵。 青、赤、黄、白、黑五色轮转,生生不息。 剑尖抵在华盖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所有的剑意、杀气、燃烧的本源之力,在触及华盖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没有一丝战斗余波外泄。 宛如神之领域的绝对掌控。 莫蒂婭感觉到,自己拼尽全力的攻击,连让对方流血的资格都没有。 那种深不见底的差距,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不可战胜! 许剑秋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动一下。 他看著莫蒂婭,声音平静: “现在,选择吧。” “真心归顺,或者死。” 莫蒂婭手一松。 十二把剑重新化作羽翼,大剑垂落。 她单膝跪地,低下头颅,紫发从肩头滑落: “莫蒂婭,拜见伟大的神!” 在她身后,墮天使族齐齐跪倒。 银月族与血族面面相覷,最终也纷纷伏地: “拜见伟大的神!” …… 许剑秋在三大眷族实力靠前的体內,种下一道道禁制,然后朝莫蒂婭招手: “带我熟悉一下神国。” “是。”莫蒂婭起身,收起大剑,黑翼微收引著许剑秋飞向月之神殿。 银白的月神殿华美宏伟。 高大的穹顶镶著一颗颗星辰。 月光透过水晶窗洒落,在地面铺成一片银辉。 殿上方,是一座月晶雕成的神像。 只是如今,神像已经裂开。 许剑秋径直走到神座前,转身坐下。 他看向站在阶下的莫蒂婭命令道:“把头盔摘了。” 莫蒂婭微微一怔,隨即抬手,解开黑色头盔。 紫发如瀑倾泻,垂至腰际。 髮丝间,露出一张冷艷到极致的面容。 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色嫣红。 那双紫眸,如盛开的鳶尾花。 她的容貌兼具圣洁与邪异。 眉眼间有著天使族的完美比例。 可眼神中那份歷经杀戮的锐利,又添了几分危险魅力。 鎧甲紧裹著高挑身躯,往下便是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线条流畅如雕塑,在殿內月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黑色战裙只遮到大腿中部,更衬得腿长惊人。 许剑秋打量片刻,点头说道:“不错。” 莫蒂婭垂眸而立,紫发掩住侧脸,不知在想什么。 许剑秋靠向神座:“神国事务,暂由你代管。” 他抬眼,目光如剑:“如果出现差错,我就找你麻烦。” 莫蒂婭心中一凛,单膝下跪:“莫蒂婭谨遵神諭。” 许剑秋挥了挥手。 莫蒂婭起身走出神殿。 黑翼在门口展开,振翼飞向远方,去安抚各族,整顿秩序。 神殿內重归寂静。 许剑秋独坐神座,摊开手心,一枚布满裂痕的神格静静悬浮。 眾神之王的生死权柄,该炼化了。 —— 第342章 跪下,恩威並施 相比本尊这边,两大化身那儿,却不怎么顺利,都遇到了反抗。 金甲分身齐天,手持乌金棒,横扫战神神神国,把战神眷族中反抗最凶的打死。 这才收服了。 “非得打一顿才老实。”齐天咧嘴狞笑。 紫袍分身许大锤,手持雷神锤,一锤一个,將那些高傲的天使与精灵砸服。 “还有谁不服?” …… 月神神国。 许剑秋盘坐神座,周身繚绕著青红二色的司命神光。 眾神之王碎裂的神格,在光芒中缓缓融化。 生死权柄化作无数法则,被他抽丝剥茧般炼化吸收。 对司命之道的感悟愈发深厚。 生死轮转,命理交织。 许多原本晦涩的关隘,此刻逐渐开朗。 许剑秋仿佛能窥见时光长河中,眾生从诞生到寂灭的完整轨跡。 可就在这感悟最深处,有一道模糊却伟岸的身影,如亘古山岳般,屹立在大道尽头。 看不清面目,甚至看不清身形轮廓。 只有一种存在的压迫感。 如天穹倾覆,隔著无尽时空传递而来。 许剑秋明白,那是司命之道的源头,是早已占据这条大道的某尊真仙。 大道尽头谁为锋? 知道的越多,越觉自身渺小。 许剑秋睁开眼,神光敛去。 他坐在高高的神座上,望著穹顶星辰,第一次感到这神座如此冰冷。 即便他已是元神尊者,可在大道尽头的真仙面前,和螻蚁也没多大区別。 可路就在前方,就在脚下,只能坚定不移走下去。 许剑秋嘆了口气,压下心中那丝罕见的压抑。 “莫蒂婭。”他心念一动,呼唤墮天使莫蒂婭。 声音在神殿中迴荡。 片刻,黑甲紫发的墮天使迈入殿中。 修长双腿在战裙下交错,步伐沉稳。 她单膝跪在阶下,垂首行礼: “拜见元神冕下。” 这是许剑秋在此界的新名號。 元神尊者,简化为元神,倒也贴合。 许剑秋招招手:“过来。” 他现在压力很大,需要缓解一下。 莫蒂婭起身,一步步踏上神阶。 黑翼微收,战甲隨著步伐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停在神座前一步,紫眸中带著询问之色。 许剑秋站起身:“跪下。” 声音平静,却带著命令。 莫蒂婭再次单膝跪地。 就在膝盖触地的瞬间,一道神喻传入她脑海。 竟然要这样…… 她身体微微一僵,紫眸抬起,看向许剑秋。 那张冷艷的脸上闪过复杂神色。 莫蒂婭是曾翱翔天际的大天使长,是墮落后依旧高傲的十二翼墮天使。 可如今,神座上的神只需一念,便能让她神魂俱灭。 沉默片刻,她抬起头,伸出手照做。 …… 许久之后。 “呼……” 许剑秋靠在神座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心中那压抑感淡去了些。 这就是他小眾的减压方式。 元神尊者怎么了?元神也有压力的! 什么大道尽头,什么真仙威压,至少此刻,他还能坐在神座上,掌控一方生死。 这就够了。 莫蒂婭已重新穿戴整齐。 黑甲包裹著身躯,紫发盘起。 她垂眸立在阶下,手中握著一枚白色的神格。 羽神神格,许剑秋刚才隨手赐予的。 “以后叫主人。”许剑秋说。 莫蒂婭恭敬回答:“是,主人。” 许剑秋起身,走下神阶:“隨我去世间看看。” 他已经把莫蒂婭当成自己的秘书了。 “主人要去接管世间信仰?”莫蒂婭问。 “看看而已。”许剑秋走向殿外:“至於这神格,炼化了它,你就是新的羽神。” “多谢主人!”莫蒂婭握著神格的手紧了紧。 羽神,执掌天空权柄的主神之位,就这样轻飘飘地赐下了? 她看著许剑秋的背影,紫眸深处情绪翻涌。 最终,她收起神格,振翼跟上。 十二对黑翼在身后展开,掠过银白神殿的穹顶。 许剑秋並不想知道莫蒂婭在想什么。 身为上位者,得恩威並施。 只要他足够强,下面的就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眾神界来都来了,许剑秋决定逛一逛,领略风土人情。 他带著莫蒂婭来到世间。 眾神界中,神界高高在上,十二主神屹立眾生之上。 世间则是万族林立,纷爭不断。 人族、血族、龙族、精灵族、天使族、兽族、矮人族…… 世间以十二主神为信仰,十二主神麾下的一些副神也有信仰。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邪神。 只不过那些邪神,是主神们有意放任。 有邪神作乱,世人才会更加虔诚信仰主神。 降临世间的许剑秋,观察了一下此界人族,摇身一变。 变成身穿燕尾服,头戴礼帽,手里还拿著一根拐杖的青年模样。 活脱脱一位从都城来的绅士。 至於莫蒂婭,在暗中跟著。 没有许剑秋的命令不得现身。 许剑秋饶有兴致地感受著异界风情。 这座城鱼龙混杂。 酒馆矮人喝酒后捶桌吹牛。 游吟诗人吟唱诗篇。 半兽人扛著货物穿行。 偶尔还能看见几个背生羽翼的天使族飞过。 每个种族生灵身上,都带著淡淡的神力印记。 太阳神、月神、战爭女神…… 信仰越虔诚,印记越亮。 当然,也有暗处滋生的邪神信仰。 许剑秋能感觉到,那些阴暗角落里散发出的污秽气息。 小卡拉米罢了。 他拄著拐杖走进血腥玛丽酒馆。 喧闹声扑面而来。 劣质麦酒的气味混杂著汗臭,酒馆里挤满了人。 矮人围成一圈掰手腕,几个佣兵打扮的人类在吹嘘屠龙经歷。 角落阴影里坐著披斗篷的身影。 “生面孔啊。” 柜檯后,老板用抹布擦著木杯,独眼打量许剑秋:“喝什么?” “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许剑秋在吧檯前坐下,摘下礼帽。 “最好的?”老板说:“紫荆花陈酿,一杯三个银幣。” 许剑秋弹出一枚金幣,在木台上旋转:“够么?” 老板独眼一亮,金幣消失在粗大手掌里:“够,管够!” 酒很快端上。 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里荡漾,散发著浓郁的香气。 许剑秋抿了一口,点头违心赞道:“不错。” “那是,我这儿……” 老板话没说完,一阵香风飘来。 金髮如瀑,烈焰红裙。 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挨著许剑秋坐下,红唇弯起诱人的弧度: “请我喝一杯?” 许剑秋侧头看她。 苍白皮肤,深邃的蓝眼睛,身段妖嬈,容貌还行,气息隱藏得很好。 但在他眼里,那股属於血族的气息无所遁形。 一个女吸血鬼。 “荣幸之至。”许剑秋微笑点头,朝老板示意:“给这位小姐一杯。” “我叫莉娜。”女子接过酒杯,指尖有意无意划过许剑秋的手背。 “约翰。”许剑秋隨口胡诌。 两人对饮。 莉娜酒量很浅,三杯下肚就脸颊泛红。 她身子软软往许剑秋肩上靠:“我有点晕了。” 许剑秋顺势揽住她的腰:“我送你回家?” “嗯……”莉娜靠在他颈边,呼吸温热,眼底却闪过一丝猩红。 夜色渐深。 许剑秋扶著醉酒的莉娜走出酒馆。 街道昏暗,路灯在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我家就在前面,穿过小巷就到了。”莉娜声音带著诱人的媚意。 拐进小巷的瞬间,黑暗吞噬最后一点灯光。 莉娜忽然站直,脸上的醉意消失无踪。 蓝眼化作血瞳,嘴角咧开,两颗尖锐獠牙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晚安,亲爱的。”她猛然咬向许剑秋的脖颈。 咔! 没有预想中那般深入血肉的感觉。 莉娜獠牙传来剧痛,就像咬到钢铁一样,两颗牙齿都被磕断。 “啊!”她惨叫一声,满嘴是血,惊恐看著许剑秋。 许剑秋站在原地,摸了摸脖颈,笑道:“牙口不行啊,你除了蹭我一脸口水,还能干什么?” 其实从始至终,这女吸血鬼都没碰到他,用法力隔了一层。 “放开他!”清冷的喝声从巷口传来。 月光下,一道高挑身影立在那里。 紧身黑色皮衣勾勒出身形,黑色长髮扎成高马尾。 她手握一把十字弓,瞄准莉娜。 女猎魔人! —— 第343章 游戏人间,猎魔团 箭矢破空。 银色流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直射莉娜。 女猎魔人出手果断狠辣。 这是猎杀黑暗生物的本能,容不得半分迟疑。 莉娜身影急闪,周身泛起血光,堪堪避开箭矢。 可那银箭竟在半空诡异转弯,如同活物般再次追向她的后背。 与此同时,女猎魔人已从身后抽出秘银长剑。 剑身铭刻的圣文亮起,银光如月华流淌。 她脚下发力,黑色皮靴蹬碎青石板,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 前后夹击! “啊!” 莉娜发出一声惨叫。 银箭贯穿她的右肩,发出滋滋的声音。 女猎魔人的剑已到眼前。 噗嗤! 秘银长剑直接刺穿心臟。 莉娜瞪大血瞳,脸上残留著惊骇与不甘。 剑身圣光爆发,她身躯剧烈颤抖,化为狰狞的吸血鬼原形。 解决完吸血鬼,女猎魔人抽剑,甩掉剑尖的血,动作乾净利落。 莉娜无力倒在地上。 这时,女猎魔人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许剑秋。 月光下,这位绅士模样的男子扶了扶礼帽,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 让女猎魔人奇怪的是,他脖颈上没有任何伤口。 刚才吸血鬼崩断獠牙的脆响,她听得很清楚。 “我叫蕾拉,猎魔团成员。”女猎魔人握紧秘银剑柄,心中警惕,目光锐利: “你是谁?为什么深夜出现在这里?和那血族是什么关係?” 许剑秋微笑回答:“我叫许,一名冒险者。” 在这个世界,冒险者就类似於街溜子,四处流浪,品行参差不齐。 『冒险者……』 蕾拉心中微动。 这座城里確实有不少冒险者,但能硬抗吸血鬼撕咬而无伤的,可不是普通冒险者。 “你是职业者吧?”蕾拉猜测道。 “没错。”许剑秋点头承认。 他立即传念问莫蒂婭,瞬间得到职业者相关知识。 这个世界有十二主神,也就衍生出十二条成神途径。 每一条途径又有诸多分支。 职业者,便是修炼这些途径的生灵。 蕾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打量他片刻,开口问: “有没有兴趣加入猎魔团?” 这座城最近变得十分混乱,血族越来越不安分,到处狩猎血食,猎魔团正是用人的时候。 眼前这个叫许的男子,只要不是与黑暗生灵一伙就行。 许剑秋点头说:“好啊。” 他本来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一切隨意。 蕾拉俯身拔出莉娜肩上的银箭,掛回背后的十字弓旁。 接著她左手张开,掌心燃起银色火焰。 这是猎魔人专修的圣焰,对黑暗生物有极强克制。 火焰落在莉娜尸体上,瞬间將其烧成焦炭。 “跟我来。” 蕾拉收剑入鞘,转身跃上巷边矮墙。 黑色皮衣在月光下勾勒出矫健线条。 她像只灵巧的黑猫,在屋顶间快速跳跃腾挪。 许剑秋有样学样,身形轻飘飘跟上。 他一边跳跃,一边暗自评估。 『这女猎魔人实力有点弱啊。』 连飞都不会,最多也就相当於炼气境的修仙者。 两人在屋顶穿行许久后,最后落在一处偏僻院落。 院子看似普通,但许剑秋元神一扫,便感应到地下有数十道气息,都很弱。 最强的也就相当於金丹境。 “蕾拉回来了!” “咦,带了新人?” 院子里有几个正在擦拭武器的人,见到蕾拉纷纷打招呼,目光好奇地投向许剑秋。 蕾拉点头回应,径直走向西侧一间屋子。 到了门前,她对许剑秋说:“里面是我的老师,也是猎魔团团长。” 蕾拉也不怕许剑秋图谋不轨,因为猎魔团里有她老师在。 要是敢乱来,就死定了! 许剑秋微笑点头。 蕾拉推开房门。 房间內布置得像书房,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厚薄不一的古籍。 中央一张宽大的橡木书桌,桌后坐著一位银髮女子。 她戴著圆框眼镜,头戴尖顶巫师帽,身穿深紫色长袍。 此刻正捧著一本厚重古籍阅读,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 “老师。”蕾拉恭敬行礼: “今晚清理了一只血族,途中遇到这位职业者许,他想加入猎魔团,我带他来见您。” 她又对许剑秋介绍:“这是我的老师,希尔女士,一位女巫。” 希尔放下书,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许剑秋身上,顿时明白了学生的意思。 蕾拉拿不准,就带来让她这个老师鑑定。 她微微挥手,两张带软垫的椅子无声滑到两人身后:“请坐。” 许剑秋坐下,摘下礼帽放在膝上。 希尔站起身,绕过书桌走来。 深紫色长袍下摆隨著步伐轻盪,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穿著黑色丝织长袜,在灯光下泛著细腻光泽。 紫袍加黑袜,透著一股神秘气息,很有韵味。 作为序列四的预言女巫,希尔已是半神层次,能模糊窥见命运。 她眼中银光流转,上下打量眼前男子。 奇怪,感应不到任何职业者的气息。 要么是凡人,要么,是远高於她的存在。 但后者可能性太小。 序列四在世间已是顶尖。 序列三及以上的神,大多都进入高高在上的神界。 “许先生。”希尔开口,声音带著成熟魅力:“你是序列几的职业者?” 许剑秋早有准备,说:“希尔女士看看就知道了。” 他心念一动,將自身气息悄然释放一丝。 控制在大约相当於筑基境。 希尔眼中银光大盛。 她看见对方体內有魔力流转,像是序列六的魔法师途径,却又有些微不同。 魔力总量不大,但异常精纯凝练。 『序列六,魔法师途径的变种?』 希尔心中判断。 更重要的是,她没感应到任何污秽或邪恶的气息。 对方的命运丝线虽然模糊不清,但並没有墮落痕跡。 “欢迎加入猎魔团。” 希尔做出决定,重新坐回书桌后: “蕾拉,带许先生去登记,安排住处,明天开始,他跟你一组行动。” “是,老师。”蕾拉应声。 许剑秋起身,重新戴上礼帽:“多谢希尔女士。” “不必客气。”希尔目光重新落回古籍上,声音平淡: “猎魔团规矩不多,只有三条:不背叛同伴,不滥杀无辜,不与黑暗交易。” “违反任何一条,都將会遭到猎魔团追杀!” 许剑秋微笑頷首,跟著蕾拉退出房间。 门关上。 书桌后,希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看不清……”她低声自语。 刚才她用上了真视之眼,却依旧看不清那男子的命运痕跡。 她摇摇头,不再深想。 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但也得多加留意。 …… 走廊上,蕾拉领著许剑秋往登记处走。 “老师是序列四的半神,预言女巫。” 她半是解释,半是提醒:“她能看穿大多数偽装,所以你最好別动歪心思。” 许剑秋点头:“明白。” 能看穿他才怪了。 登记处是个小房间,值勤的是个戴单片眼镜的老学者。 他递给许剑秋一张羊皮纸:“填上姓名、职业途径、序列等级,放心,资料保密。” 许剑秋提笔写下: 姓名:许 职业途径:魔法师 序列等级:六 老学者看了一眼,没多问,从柜子里取出一枚银质徽章。 正面刻著剑与盾交叉的图案,背面有个编號:99。 “你的身份徽章,凭它可以接任务,领补给,自由进出猎魔团。”老学者推了推眼镜: “住处安排在相应编號的房间。” 领了钥匙,两人走出登记处。 夜色已深,院子里安静下来。 “明天早上来院子找我。”蕾拉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许剑秋把玩著银徽章,笑了笑。 猎魔团,序列途径,女巫,吸血鬼…… 希望这眾神界的世间,不会太无聊。 他走向99號房,元神悄然展开,覆盖整个驻地。 地下三层,训练场、仓库…… 还有深处一间密室,里面隱隱有黑暗气息波动。 许剑秋仔细一看。 那密室中关押著一头吸血鬼,浑身被银质锁链锁住,仿佛陷入沉睡。 『猎魔团还关著吸血鬼?干什么用的?』 他略微好奇,推门进屋。 房间简陋,但乾净。 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还有个简易书架。 许剑秋脱下燕尾服掛好,坐在床边。 窗外月色正好。 —— 第344章 非礼勿视,逃走的血族亲王 许剑秋元神继续扫过,这猎魔团的所有禁制,在他眼中如同无物。 当他扫过银髮女巫希尔房间时,正看到她走进一个冒著热气的浴池。 那是个宽敞的浴室,四壁镶嵌著月光石,柔和的光晕填满每个角落。 中间一方浴池,池面热气蒸腾,水雾氤氳如纱。 希尔刚褪去那身深紫色长袍。 袍子顺著肩头滑落,露出光洁的背部。 银髮如瀑散落,发尾浸入池水。 她踏入浴池的动作很轻,水面盪开涟漪。 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直至腰际。 她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银髮在水面铺开,像散落的月华。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许剑秋赶紧收回心神,觉得有些失礼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要是传出去多尷尬。 但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烙在心上。 水雾繚绕中银髮如雪,月光般的肌肤,热水漫过腰际时盪开的波纹…… 许剑秋摇摇头,压下心头那丝微妙的涟漪。 窗外的月色更亮了。 浴室中,希尔忽然回头看向虚空。 她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感应片刻,並无异样。 『错觉么……』希尔重新靠回池边。 …… 许剑秋刚准备闭目养神,忽然感觉有异动。 有一道身影正贴著墙移动,无声无息,连光线都自然绕开。 仿佛本就该是那片黑暗的一部分。 驻地里的猎魔人毫无察觉。 就连几个值夜的猎魔人,目光扫过时也忽略了那处角落。 『这是要搞事情?』 许剑秋来了兴致,暗中观察。 影子来到地下三层,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上刻满秘银符文,正是关押吸血鬼的密室。 影子停顿片刻,似乎在感应什么。 隨后,一只戴著黑手套的手从阴影中探出,掌心里握著一柄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刀。 刀锋划过铁门。 那些银符文无声断裂,铁门正中裂开一道缝隙。 那道影子已经钻了进去。 几乎同时。 浴池中,希尔猛然睁眼。 她眸中银光一闪,身形腾空而起,周身水珠瞬间蒸发成雾。 紫袍、眼镜、尖顶帽从衣架飞来,在落地前已穿戴整齐。 “是谁?” 她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房间。 密室门內。 那影子闪入后,看到台上锁著一道身影。 对方满头金髮乾枯如草,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 四肢和脖颈被五根银锁链贯穿。 锁链另一端没入石台,表面流淌著细密的圣文。 “喂,醒一醒。”影子开口,声音沙哑。 金髮乾尸眼皮微颤。 影子举起金色小刀,对著锁链斩落。 刀锋触及银链的瞬间,圣文剧烈闪烁。 但隨即被金色小刀上迸发的光芒吞噬。 锁链一根根断裂,叮噹坠地。 最后一根锁链断裂时,金髮乾尸猛然睁眼,瞳孔猩红如血。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四周气流疯狂涌入他的口鼻。 乾瘪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肌肉隆起。 数息之间,他已从一个濒死的乾尸,变成一个面容英俊,身材壮硕的金髮男子。 只是脸色苍白,眼中血色未褪。 “多少年了,我安格斯终於自由了!” 吸血鬼活动脖颈,声音嘶哑低沉,一拳对著密室轰去。 轰! 密室门炸开。 银髮紫袍的希尔已立在门口。 周身圣洁银光如月华倾泻,將整个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她眼中杀意沸腾:“你们走不了。” 那漆黑的身影真容浮现出来。 是个普通中年男子模样的职业者。 序列四的刺客! 见救出了目標,刺客立即化作黑影,绕开希尔跑路。 正面与序列四的女巫交战,他可打不过。 那吸血鬼也化作一道血光,冲了出去。 银光化作一道道墙壁,想將刺客与吸血鬼困住。 刺客反应极快,反手一刀斩向银墙。 刀锋过处,银墙竟被切出一道裂口。 “走!”影子低喝,率先冲入裂口。 吸血鬼安格斯狞笑,化作一道血光紧隨其后。 “別想跑!” 希尔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文,虚空中浮现出数十根银光锁链,缠向安格斯。 刺客转身,手中金色小刀又是一斩。 那柄小刀似乎专门克制圣光类力量,银墙在刀锋下破开。 做完这一切,刺客头也不回跑了。 安格斯趁机血光暴涨,震开锁链,一头扎进裂口。 希尔银髮狂舞,不再管刺客,身形化作一道银光直追安格斯。 两人一前一后衝出地下,撞破地面,冲天而起。 安格斯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吾之眷属!” 啸声如雷,传遍全城。 血色浸染夜空。 下一刻,四面八方响起无数嘶吼回应。 月色下,上百道黑影从城市各处冲天而起。 它们背生蝠翼,眼泛红光,正是潜伏在城中的吸血鬼。 猎魔团驻地瞬间沸腾。 “敌袭!” “是吸血鬼!” “准备战斗!” 猎魔人们衝出房间,看到天上的吸血鬼群,无不色变。 蕾拉已换上黑色皮衣,手持十字弓冲入院中。 许剑秋也慢悠悠走出房间,抬头望天。 他没想到刚加入猎魔团,就看到这样的乐子。 希尔的声音响起:“別放走它!” 十多道气息稍微强的猎魔人飞天而起,试图拦截安格斯。 “滚!”安格斯张开翅膀,血光化作两把刀,斩向一眾猎魔人。 那些猎魔人立即抵挡,一个个从半空落下,受伤不轻。 此时,安格斯已飞入接应的吸血鬼群中。 数十只吸血鬼环绕护卫,將他护在中间。 希尔追至半空,却被十几只吸血鬼拦截。 她银眸冰冷,双手虚握,银光凝聚成一柄长达十丈的巨剑: “滚开!” 一剑横扫。 七八只吸血鬼瞬间被斩成两截,惨叫著化作灰烬。 但剩下的吸血鬼竟毫不畏死,疯狂扑向她。 在接近的剎那。 轰轰轰! 它们集体自爆! 血光混合著黑暗能量炸开,將夜空染成一片猩红。 希尔撑起银光护罩,却被爆炸衝击震退数十丈。 待血光散去,安格斯已在数百吸血鬼簇拥下,远遁至天边。 “该死的!”希尔咬牙,却知追不上了。 她落回地面,脸色难看。 “老师!”蕾拉衝过来,急切问道:“那只吸血鬼是?” 从刚刚交手来看,对方身份不低,且气息强大,就连老师都没將对方留下。 可是猎魔团为何会有吸血鬼? 四周的猎魔人也纷纷围拢,目光中带著惊疑。 刚才他们都看清了,那只强大的吸血鬼,分明是从驻地地下逃出来的! 希尔环视眾人,解释道:“那是安格斯·德古拉,血族三大亲王之一。” 她声音凝重:“百年前,我的老师与三位半神联手,付出两死一伤的代价才將它封印,囚於此地。”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彻底消灭他的方法。” 她看向地下的方向:“可我没想到,封印会被破坏。” 猎魔人们面面相覷。 亲王级的吸血鬼逃脱,这意味著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那是足以引发一座城池覆灭的灾难! 希尔忽然转身,目光如刀,看向人群中的许剑秋: “许先生,我需要一个解释。” 正在吃瓜的许剑秋微微一愣。 『这是怀疑到我头上了?』 —— 第345章 活捉,守护骑士 所有目光瞬间落在许剑秋身上。 许剑秋扶了扶礼帽:“解释什么?” 希尔缓步走近,停在许剑秋面前,眸子盯著他: “许先生今夜刚加入猎魔团,关押百年的吸血鬼亲王就被刺客救走,我很难不怀疑你。”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蕾拉右手已按在腰间剑柄上。 周围十几个猎魔人默契散开,隱隱形成包围圈。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许剑秋被围在中间,却从容淡定: “希尔女士的意思是,我是那个刺客?” 希尔眸中泛著银光:“我需要排除嫌疑。” 『这不就是要自证清白。』许剑秋心中念头转过。 换做平时,有人敢这样质问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元神尊者的威严岂容冒犯? 但,他脑海中闪过浴室里那惊鸿一瞥的画面。 水雾氤氳,银髮如雪…… 『罢了,看在这次理亏的份上,不和她计较。』 许剑秋突然想到一个简单直接的办法,问道: “希尔女士,如果我把那个刺客找出来,是不是就能解除嫌疑了?” 希尔不由一怔。 她想过许剑秋会辩解,甚至会反抗,却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希尔点了点头:“当然。” 许剑秋说道:“那好,请希尔女士稍等片刻,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心念微动,元神传出一道指令给兼职秘书莫蒂婭: 『莫蒂婭,去把刺客抓回来。』 『遵命,主人。』隱身於驻地阴影中的墮天使莫蒂婭,悄无声息离去。 猎魔团驻地。 希尔、蕾拉和眾猎魔人,紧紧盯著许剑秋,生怕他有什么异动。 可许剑秋只是拄著拐杖,仰头欣赏著血色渐褪的夜空。 甚至还轻轻哼起著不知名的小调。 气氛诡异至极。 …… 刺客联盟分部驻地,一道黑影出现在房间。 这位序列四的刺客卸去偽装,露出中年男人的真容。 相貌普通,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 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朗姆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 他叫乔鲁斯,是刺客联盟的副会长。 论刺杀手段,虽然不是最强,却是最善於隱匿的。 只要他接了任务,就从未失手过。 別的刺客不敢做的,他敢做。 不过得加钱。 乔鲁斯喝了一口,推开窗,看著窗外月亮喃喃自语: “那群吸血鬼,不知道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 刺客联盟的规矩很简单,拿钱办事,不问理由。 德古拉家族开出的价码实在诱人。 三件序列四的圣物,外加一座位於南境的小型庄园。 “等回到帝国,一定要好好享受。” 乔鲁斯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得找十个美丽的男僕伺候。” 他刚把酒杯放下。 就在这一瞬间,心中突然升起警兆。 序列四的反应,让他几乎本能地要遁入阴影。 可身体还没动,一只冰冷的手已从身后探出,捏住了他的后颈。 像是抓小鸡崽一般。 那力量带著绝对的压制。 他体內的阴影之力像被冻结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乔鲁斯心臟狂跳。 他是序列四的半神,是刺客联盟排名前三的隱匿大师! 就算是序列四的神职者,也不可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近身。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 除非是,神!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亮了身前的地板。 乔鲁斯看到月光下的影子。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性。 突然,眼前景象开始模糊。 他甚至没感觉到任何魔法波动,眼前的房间就消失了。 有些熟悉的院落,还有那群严阵以待的猎魔人。 他又回到了猎魔团驻地! …… “来了。” 许剑秋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院落中的空间泛起涟漪。 一道高挑的身影凭空浮现。 她穿著贴身的黑色战甲,紫发垂至腰际,面容冷艷。 让眾人更为在意的是,她手中拎著个黑衣男人。 正是刺客乔鲁斯。 砰! 莫蒂婭隨手將乔鲁斯丟在地上。 后者像滩烂泥般瘫著,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见凭空出现的两人,无论是希尔还是其他猎魔人,都紧张起来。 希尔银眸一缩。 她认得那个刺客,刚才交过手。 对方虽然不擅长正面战斗,但隱匿和逃遁手段堪称顶尖。 即便她全力追击,也没有把握留下。 可现在,这位序列四的半神刺客,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地上。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明显被某种力量禁錮,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希尔的目光从刺客身上移开,落在紫发黑甲女子身上。 她试图感知对方的实力,只看到,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吞噬万物的黑暗。 希尔心中一凛,忍住了继续窥探对方的念头。 许剑秋的声音打破寂静:“希尔女士,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刺客?” 希尔走到乔鲁斯面前,蹲下身仔细辨认。 没错,就是那个破坏封印的刺客。 希尔起身回答:“是他。” 许剑秋点头说:“这刺客就交给你们处置了。” 他朝莫蒂婭挥挥手。 墮天使秘书微微欠身,身形如水波般荡漾,消失在虚空中。 就像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瘫在地上的刺客,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所有猎魔人看向许剑秋,眼神中充满惊疑。 能把一个半神刺客当鸡抓的强者,居然对这个新来的冒险者如此恭敬? 他到底是什么人? 希尔来到许剑秋身前,微微低头: “抱歉,许先生,今夜的事关係重大,我不得不谨慎,是我冒犯了,请原谅。” 她声音诚恳,带著歉意。 许剑秋表示不介意:“理解。” 希尔直起身,银眸深处仍残留著震撼和困惑。 她看向一眾猎魔人,吩咐道: “吸血鬼亲王逃脱,城中必有大乱,所有人提高戒备,隨时准备应对袭击。” 命令下达,院落里忙碌起来。 希尔没有离开。 她走到许剑秋身边,压低声音: “许先生,不知刚才那位女士,是你的?” “算是我的守护骑士。”许剑秋回答。 骑士没毛病。 “我明白了。”希尔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 “刺客我们会审问清楚,如果能得到幕后主使的情报,会给许先生相应的报酬。” 许剑秋微笑点头:“好的。” 希尔拎著刺客消失不见。 经过一番女巫手段审讯,希尔这才得知真相。 原来吸血鬼德古拉家族经过百年的调查,得知了安格斯的下落,找到刺客联盟,出高价钱请刺客联盟副会长解救安格斯。 救出来之后,德古拉家族立即在外面接应,显然是蓄谋已久。 这一切显然与那位许先生无关。 但希尔心头另一个疑惑又升起。 许先生到底是什么来歷? 真的只是序列六的魔法师吗? 那个紫发女子的实力至少也是半神。 而这样的人,居然甘愿做他的守护骑士。 “许……” 希尔低声念著这个名,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看不清。 —— 第346章 近战法师,精灵女王 猎魔团驻地,希尔站在窗前,望著城中渐起的薄雾。 安格斯逃脱后,乌德城的吸血鬼们像疯了一样活跃。 夜晚的街头巷尾,狩猎人族事件,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还多。 猎魔团全员出动,也只能勉强维持秩序。 可这治標不治本。 希尔很清楚,只要安格斯还活著,血族的疯狂就不会停止。 那位亲王要不了多久,就能吸食足够的鲜血,恢復全盛实力。 到时候,別说乌德城,整个北境都可能陷入血灾。 必须在对方恢復前动手。 可序列四的吸血鬼亲王,不是她能单独对抗的。 当年四位半神围杀,尚且付出两死一重伤的代价…… 希尔转身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她咬破指尖,用鲜血在纸上勾勒出古老的巫术符文。 每一指落下,纸面都泛起淡淡的银光。 她写下简短的求援信,最后落款希尔。 纸张在她掌心燃烧,化作一只银色的飞鸟,扑稜稜飞出窗外,消失在天际。 希尔低声自语:“艾丽莎,我需要你的帮助。” 万里之外,格兰森林深处。 巨大的生命之树高耸入云,枝干间建造著无数精致的树屋。 精灵们在枝叶上轻盈穿行。 树冠最高处,一座纯白宫殿立於云端。 精灵女王艾丽莎站在露台上,金色的长髮在风中轻舞。 她穿著翡翠色的长裙,头戴生命树叶编织的王冠。 手中权杖顶端镶嵌的生命宝石,正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忽然,一只银鸟穿过结界,落在她肩头。 艾丽莎侧头,银鸟化作一张信纸。 她展开阅读,绿宝石般的眼眸渐渐凝重: “乌德城……吸血鬼亲王……” 她收起信纸,转身走向殿內。 “女王陛下?”一旁的大祭司躬身询问。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艾丽莎声音平静: “格兰森林交给你守护,若遇外敌,可动用生命树的庇护之力。” “陛下要去哪里?需要护卫吗?”大祭司问道。 “去还一个人情。”艾丽莎顿了顿:“带上艾薇儿和莉亚就好。” 她走回寢殿,褪去华丽的王袍和权杖,换上一身墨绿色的精灵劲装。 金髮扎成高马尾,背上一张雕纹精美的长弓。 那是精灵族传承神器,生命之弓。 两位精灵护卫也已整装待发。 她们都背著弓箭,腰间佩剑,是精灵卫队中序列五的统领。 “走吧。” 艾丽莎纵身一跃,身形在生命树间飞掠。 两位护卫紧隨其后。 三道绿色身影很快离开生命树范围,朝著格兰森林外面世界飞去。 …… 乌德城中匯聚了许多种族。 人族只是其中之一,与血族天生就是死敌。 只因那些吸血鬼最为钟爱人族血液,时不时就会狩猎人族。 因此,就有了对付吸血鬼的猎魔人。 希尔之所以留在乌德城,就是想守护这座城的人族,不受吸血鬼迫害。 在乌德城,猎魔团就是吸血鬼最严厉的父亲。 一旦发现有吸血鬼敢吸食人族的血,猎魔人立即重拳出击,毫不留情。 至於完全消灭吸血鬼,是不可能的。 血族本就是月之女神的眷族。 希尔如果敢將全部血族消灭,必然会受到诸神的制裁。 但如果只诛首恶,再约束下面的吸血鬼,她还是能够做到的。 夜色渐浓。 许剑秋跟著蕾拉在街上溜达,手里还拿著刚买的烤肉串,味道还行。 “你这几天倒是挺閒。”蕾拉瞥了他一眼。 “这叫融入生活。”许剑秋咬了口肉:“再说了,我不是在帮你巡逻吗?” 蕾拉翻了个白眼。 这位序列六的魔法师白天到处吃吃喝喝,晚上跟她出来转悠。 美其名曰熟悉环境,实际上就是街溜子。 前方巷口传来吸血鬼的气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过去。 巷子里,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被按在墙上。 按著他的是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嘴角獠牙已露出半截。 “兄弟,你好香。”吸血鬼舔了舔嘴唇。 蕾拉举弓,银箭上弦,突然对许剑秋说: “许,让我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 “没问题。”许剑秋答应下来。 他身形一闪,就像瞬移般出现在吸血鬼身后。 手中多了柄长剑,手起剑落。 噗嗤! 吸血鬼头颅滚落,尸体倒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那醉汉甚至没反应过来,还瞪著眼发愣。 “搞定。”许剑秋转头对蕾拉一笑:“怎么样?” 蕾拉放下秘银弓,有些佩服地说: “许,你好厉害,不愧是序列六的魔法师!” 她只有序列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序列六。 话刚说完,蕾拉不由一愣。 等等,魔法师? 她突然想了起来,忍不住问: “许,你不是魔法师吗?怎么还会剑术?” 许剑秋面不改色:“我是近战法师,会点剑术很合理吧?” “合理。”蕾拉没法反驳。 就是有点顛覆她的认知。 按理说,魔法师应该都是穿著法师袍。 手里拿著权杖,或是捧著法典。 施法前要念咒语。 哪像这位,提著剑就上。 会近战的魔法师,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蕾拉走到尸体旁检查。 切口平整,一剑毙命,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又处理了几起事件。 看到有吸血鬼想对人族呲牙,蕾拉二话不说,就举起秘银弓射出,一箭爆头。 偶尔许剑秋也会出手,果断狠辣,效率高得嚇人。 蕾拉渐渐习惯了。 管他是什么职业,能杀吸血鬼就是好队友。 天快亮时,两人回到驻地。 …… 三日后。 精灵女王艾丽莎来到乌德城。 乌德城中虽然精灵少,但还是有的。 感应到好友艾丽莎的气息,希尔立即出去迎接,將她们接回了猎魔团驻地。 许剑秋看到驻地多出的三个身影,有些意外。 『精灵……』 与希尔並肩交谈的那个精灵金髮绿衣,身材高挑,容貌美艷。 尖耳朵从发间露出,背上的长弓雕刻著奇异纹路。 典型的精灵族射手,只是身上带著一股贵气。 『序列四……』许剑秋感应到那个精灵的气息。 眾神界的世间,序列四就是天花板了。 但凡到序列三,都会进入神界。 那精灵身后,跟著两个同样装束的精灵,背著弓箭,腰佩短剑,只不过气息弱了不少。 —— 第347章 元神,安格斯踪跡 蕾拉刚出门,也看见了三个精灵,心中感到奇怪: 『精灵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样子还和老师认识。』 许剑秋略一思索,大概猜到了原因。 那精灵应该是希尔找来,对付吸血鬼亲王的帮手。 女巫找精灵,杀吸血鬼,总感觉有点奇怪。 希尔和艾丽莎说著话,朝书房走去。 经过院子时,精灵女王艾丽莎的目光扫过许剑秋和蕾拉,在许剑秋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知为什么,她在这个人族身上,感应到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可她明明以前没见过对方。 『察觉到了什么吗?』许剑秋心想。 他同时接手月之女神、战爭女神、羽神,三大主神的地盘与信仰。 精灵族所侍奉的神,已经从羽神变成了他。 可能是这个缘故,那精灵才有所感应。 艾丽莎看不出异样,只好收回目光,和希尔走进房间。 精灵护卫艾薇儿和莉亚守在门外。 房间里,希尔为艾丽莎倒了杯葡萄酒,一脸感激:“谢谢你愿意来,艾丽莎。” “你救过我的命,希尔。”艾丽莎接过葡萄酒,面带笑意:“这份情我一直记得。” 这是一个精灵公主与年轻女巫的故事。 二十多年过去,精灵公主成了女王,女巫也成了半神。 对坐敘旧一番后,希尔再次详细说明了情况。 从安格斯逃脱,血族异动,到城中危机。 “我要找到安格斯,在他恢復实力前,重新封印他,或者杀死他。”希尔看著艾丽莎的眼睛: “艾丽莎,我需要你的帮助。” 艾丽莎语气十分坚定:“我既然来了,就会帮你到底,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希尔沉声道:“越快越好,每拖一天,安格斯恢復的实力就会多一分。” 这几日,她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寻找吸血鬼安格斯藏身的地方,可惜都没有找到。 只能等艾丽莎到来,用精灵族的特殊能力寻找。 艾丽莎说:“那就现在准备,神界出了变动,等处理完后,我还得返回格兰森林。 希尔想到几日前的异象,不由问道:“艾丽莎,神界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直待在乌德城,只是隱隱有所猜测,並不知道神界的实情。 “诸神黄昏!”艾丽莎放下酒杯,眸中闪过一丝沉重:“羽神陨落了。” 希尔手一颤,葡萄酒差点从杯中洒出:“什么?” “就在七日前。”艾丽莎声音很低: “生命树传来的神諭,执掌主神权柄的羽神,死了。” 生命树是精灵族的神树,可与神界精灵神沟通。 希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羽神可是十二主神之一,怎么会死亡? 难道神界发生了诸神大战? 歷史上,有英雄弒神的记载,但死的只是辅神,且英雄也是序列三的强者,堪比神明。 主神死亡,这种事从未发生过。 “怎么会……”希尔喃喃道:“谁能杀死主神?” 艾丽莎摇头:“不知道,神諭只告诉我们结果,现在精灵族侍奉的主神,已经换成了元神。” 元神? 希尔眉头紧皱。 她记得十二主神中,並没有这尊神的尊號。 希尔猜测道:“新的主神?” 艾丽莎嘆了口气:“应该是吧,神界恐怕要动盪一段时间了,所以我必须儘快处理完这边的事,赶回格兰森林。” 希尔压下心中的震惊。 旧神陨落,新神登位。 这背后的深意,她不敢去想。 “我明白了。”希尔站起身:“那就中午行动。” “好。”艾丽莎点点头。 院子里,许剑秋正在和蕾拉烤肉,吃得津津有味。 艾丽莎的目光再次落在这个人族身上。 这一次,她感应得更仔细,却只能感应到序列六的魔力波动。 艾丽莎暗中问:“希尔,这个人是谁?” 那股奇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亲近。 “新加入的猎魔人,叫许。”希尔想到许剑秋那序列四的守护骑士,又补充道: “他是一个很特別的魔法师。” 希尔心想:『这次对付吸血鬼亲王,如果能带上许,就更有把握了。』 身为女巫,她並不是死板的保守派。 希尔与艾丽莎商量好之后,立即召集猎魔团人手。 正午时分,猎魔团驻地。 上百名猎魔人集结於院中。 他们身著统一样式的黑皮甲,腰间佩著秘银武器,背后交叉掛著十字弓与箭袋。 阳光落在银制武器上,反射出森冷的光。 希尔站在台阶上,紫袍被晨风吹动。 她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缕暗红色的血气。 那是几日前,前安格斯逃脱时,被她用巫术截留的一丝本源气息。 希尔交给精灵女王,轻声说道:“艾丽莎,拜託了。” 艾丽莎上前,接过那缕血气。 她闭上眼,修长的手指將血气握在掌心,另一只手按在胸前。 翠绿的光芒从她指缝间透出。 成为精灵女王之后,她与生命树相连,拥有特殊感应能力。 生命树的共鸣之力顺著血脉延伸,与那缕血气建立微妙的联繫。 艾丽莎的意识仿佛化作无数根须,沿著无形的轨跡向四面八方蔓延。 希尔屏息等待,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期待。 院子里鸦雀无声。 片刻后,艾丽莎睫毛微颤,睁开双眼。 她绿眸中闪过一丝锐光:“找到了!” “太好了!”希尔惊喜不已,急忙追问:“在哪儿?” 艾丽莎肯定说道:“一座血族庄园里,他在地下,藉助血池恢復实力。” 希尔脸色一沉:“那处庄园,我三天前搜查过,什么都没发现。” “有隱匿魔法阵。”艾丽莎道:“若非这缕血气指引,我也感应不到。” “不能再等了。”希尔转身,面向眾猎魔人: “全体出发,诛杀吸血鬼亲王安格斯!” “是!” 整齐的应喝声响起,却未传出猎魔人驻地。 许剑秋站在猎魔人队伍中,元神早已悄然扫过整个乌德城。 城西那座庄园地下的景象,清楚映在他元神之中。 数十丈深的地下空间,一方巨大的血池翻滚沸腾。 吸血鬼亲王安格斯浸泡其中,一动不动,周身血气繚绕。 一种大反派即將登场的既视感。 事实上,在安格斯逃走那天,许剑秋就发现了他的去向。 只不过没有插手干预,毕竟要体验生活。 得有活可做。 —— 第348章 女巫精灵大战吸血鬼,脑洞大开 血族庄园,铁铸大门紧闭。 两个身穿黑礼服的吸血鬼倒掛在门樑上打盹。 夜间活动的种族,在白天总是精神不济。 忽然,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两个吸血鬼同时睁眼,差点掉下来。 猎魔人如潮水般涌来。 秘银武器反射的冷光刺得他们眼睛生疼。 “有敌人!” 刺耳的尖叫声打破庄园的寧静。 轰! 铁门被一道银光炸开。 守门的两个吸血鬼倒飞进庄园。 希尔当先踏入,紫袍翻飞,手中银杖指向庄园城堡: “封锁所有出口,一个吸血鬼都不准放走!” 一眾猎魔人鱼贯而入。 与此同时,一道道黑影从庄园各处窜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短短几息间,数十个吸血鬼聚集在城堡前。 此时正是白天,大多数吸血鬼都惧怕阳光,躲了起来。 但只要到了序列六,就不会再害怕阳光。 他们大多穿著睡衣或便服,显然是被突然惊醒。 为首的是个穿著燕尾服的中年吸血鬼,也是这座庄园的主人,安德鲁伯爵。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即便在这种时刻,依旧保持著贵族式的优雅。 “希尔女士!”安德鲁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带这么多猎魔人闯进我的庄园,是想违背诸神定下的禁令吗?” 诸神禁令,是禁止种族之间爆发大规模衝突。 序列四的半神,带来的威胁太大了。 希尔冷喝道:“少废话,交出安格斯,不然今日灭了你的庄园。” 血族狩猎人族时,怎么不提诸神禁令? 非得大难临头了,才想起搬出诸神禁令。 “安格斯亲王不在这里。”安德鲁无奈摊手:“您搜过了,不是吗?” “那就再搜一次。”希尔抬手,银光如网撒开,瞬间笼罩整座城堡。 朝艾丽莎指的位置发起衝击。 隱匿魔法阵在银光中显形,露出一丝地下空间的血腥气息。 安德鲁脸色骤变,厉喝道:“杀!” 他退后一步,把眾多吸血鬼护在身前。 数十个吸血鬼同时露出獠牙,手持血器,化作血色残影冲向猎魔人队伍。 秘银箭矢破空,利刃斩裂躯干。 猎魔人如狼群般扑杀向庄园城堡。 吸血鬼以人类为血食,可猎魔人的秘银武器能克制吸血鬼,是吸血鬼最严厉的父亲。 再加上有希尔这位序列四的半神出手,吸血鬼们一个个倒下。 安德鲁见同族不敌,心一横,面目狰狞冲向希尔。 “滚!” 希尔隨意一挥手,安德鲁被一击轰飞,镶嵌在城堡上。 他咳著血,却仍嘶声朝城堡深处吼:“拦住她!” 希尔银髮飞舞,银杖点地,身形化作流光直衝地下入口。 就在她踏进地下阶梯的剎那。 砰! 砰! 大厅两侧的石棺飞向半空,猛然炸开。 两具乾瘪的身影从棺中飞出。 他们皮肤紧贴骨骼,眼窝深陷,面容苍老。 是两个老吸血鬼。 他们浑浊的眼珠转动,看向希尔。 感应到那澎湃的半神气息,两个吸血鬼面色一变。 竟毫不犹豫掏出血色匕首,狠狠刺入自己心臟。 噗! 噗! 下一剎,两道诡异的心跳声响起。 咚! 咚! 强劲有力,如战鼓擂动。 他们乾瘪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鬆弛的皮肤也恢復生机。 气息疯狂攀升,从序列五瞬间衝破屏障,踏入序列四。 希尔银眸冰冷:“用命换来的临时突破,能撑多久?” “够杀你了!” 两个吸血鬼嘶吼扑向希尔。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血色残影。 希尔银杖高举,杖顶宝石迸发刺目银光。 光芒在她身前凝聚,化作两柄长达三丈的银光巨剑。 斩! 双剑交叉斩落。 两个吸血鬼不敢硬接,左右急闪。 剑光斩空,却在墙壁上斩出十字缺口,银焰在墙上熊熊燃烧。 左侧吸血鬼绕到希尔身后,想要背后偷袭。 希尔银杖向后一戳。 杖尖刺穿吸血鬼掌心,银光爆发,对方整条手臂炸飞。 “啊!” 惨叫响起。 另一个吸血鬼趁机扑至,獠牙咬向希尔脖颈。 希尔侧身,掌心一握。 虚空生出银色锁链,將那吸血鬼死死捆缚。 锁链上的圣文灼烧皮肤,嗤嗤作响。 希尔银杖横扫,吸血鬼头颅冲天而起。 可无头躯体並未倒下。 断颈处血肉蠕动,竟再生出一个头颅。 另一侧,炸碎手臂的吸血鬼也已长出新的爪子。 “麻烦。”希尔权杖插地,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古老咒文。 整个地下空间亮起无数银色符文,银光如潮水倾泻。 两个吸血鬼在光中悽厉惨叫,身体迅速融化,但下一瞬又重组。 …… 许剑秋混跡在猎魔人队伍中,时不时杀一个吸血鬼。 他观察到,艾丽莎从始至终都没出手,似乎在蓄力。 只有那两个精灵侍卫,拉弓搭箭射杀吸血鬼。 她们的箭射出后,又会自动飞回来。 吸血鬼越来越少。 城堡地下空间,希尔凶猛地將两个临时突破到序列四的吸血鬼轰杀,对方却断肢重生。 希尔一次次攻击,那两个吸血鬼身体一次次重组。 每一次重组,气息就衰弱一分。 很快,那两个吸血鬼身躯再也无法重组,被希尔轰杀,化为灰烬。 希尔银杖一挥,破开前方最后一道隱匿法阵。 地下空间彻底显露真容。 十多丈的血池翻滚沸腾,池中有一颗巨大的血茧。 茧面血管般的纹路跳动,散发出令她都心悸的危险气息。 “安格斯!” 希尔银眸一凛,权杖蓄力,银光凝聚成一道光束轰向血茧。 就在光束触及茧面的瞬间。 咔嚓! 血茧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中探出,五指张开,竟將银光生生捏碎。 哗啦! 血茧彻底炸裂。 一头金髮的吸血鬼亲王安格斯.德古拉现身。 他嘴角獠牙外露,身后两对血翼展开,猩红瞳孔锁定希尔,眼中儘是暴虐。 希尔心中一沉。 来晚了! 对方的气息已恢復到序列四,甚至比她还强。 “那老傢伙死了,就由你来为他赎罪!”安格斯露出狞笑。 他身形一闪,来到希尔面前,一拳轰出。 希尔身为序列四的女巫,在这一拳面前,竟然无法躲避。 只来得及在身前凝聚一个银色护罩。 护罩刚成型,一只拳头已轰在罩上。 轰! 银罩炸成碎片。 希尔身形倒飞而出,接连撞穿石墙。 最终砸穿庄园外墙,滚落在一片废墟中。 她咳出一口鲜血,胸骨尽碎,內臟移位。 序列四女巫的肉身,在吸血鬼亲王面前竟如此脆弱。 安格斯振翼正准备追杀希尔,突然闪身。 原来就在他出现时,精灵女王艾丽莎后背的生命之弓,已经到了手上。 她弯弓搭箭,锁定安格斯,绿色的生命之箭射出。 咻! 绿光划破虚空,无声无息,却让安格斯心惊肉跳。 他强行扭身,血翼急振,向侧方暴退百丈。 可那箭,竟在空中拐弯,如影隨形,死死锁定他的气息。 安格斯再躲已来不及。 轰! 绿箭贯穿安格斯头颅,脑洞大开。 —— 第349章 血祖始祖降临了,血族始祖跪了 艾丽莎鬆开弓弦的剎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气息衰弱。 生命之弓是精灵族的神器。 看似隨意的一箭,抽空了她大半本源。 神器之威,从来不是轻易能驾驭的。 她之所以最后才出手,是因为她只能射出一箭。 但这一箭,值了。 安格斯脑洞大开后,头颅在绿光中炸开,脑浆混合著血液四溅。 他的身躯僵住,如同路易十六一般没头脑。 断颈处血光翻涌,试图重塑头颅。 却被箭中残留的生命法则死死遏制。 吸血鬼到序列四之后,具有不死特性,很难被杀死。 生命之弓却是天然克制吸血鬼。 “成功了……”艾丽莎喘息著,绿眸却紧盯著战场。 废墟中,希尔挣扎起身。 胸骨尽碎,內臟移位,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可当她看见安格斯无头僵立的身影时,眸中银光闪烁。 『老师……』 百年前,四位半神围攻安格斯,最终两人陨落,一人重伤垂死。 她的老师也伤到了本源。 为了封印安格斯,不惜耗费大量女巫本源。 二十年前,老师耗尽最后一丝本源,临终前抓著她的手: “希尔……你一定要……彻底消灭他……” 二十年来,这个承诺如巨石压在她心上。 身为学生,希尔继承老师遗愿,一直在努力。 当安格斯被救出时,她表面镇定,心里却无比悔恨,感觉天塌了。 现在,终於要结束了! 希尔举起巫杖,不顾伤势催动巫力。 银光自杖顶凝聚,化作一道净化光束,射向安格斯的残躯。 趁他病,要他命! 她心中吶喊:『老师,我做到了!』 光束贯穿安格斯的胸膛。 银光与安格斯体內的绿光內外夹击,不死本源开始崩解。 精灵女王艾丽莎握紧生命之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为好友希尔感到高兴。 她知道希尔背负的重任。 因此在得到希尔的求助时,她毫不犹豫就来了。 …… 『你们高兴得太早了啊。』许剑秋暗暗摇头。 反派可没那么容易死。 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因为在他感应中,安格斯体內有一块血晶,此时血晶中,正有红色符文亮起。 隨著他念头升起,安格斯残躯的心臟位置,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一块菱形血晶从他胸膛浮出,表面亮起密密麻麻的猩红符文。 那些符文古老而邪异,散发著不属於世间的气息。 艾丽莎与希尔笑容凝固了。 下一瞬,血晶炸裂。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 天穹瞬间被染成暗红,乌云如漩涡般匯聚。 恐怖的威压从高空倾泻而下。 希尔射出的银光,艾丽莎生命之弓的绿光,在这股威压下,眨眼间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安格斯的残躯飞在半空,开始重组。 断颈处血肉疯狂蠕动,新的头颅飞速长出。 “不可能!”艾丽莎瞪大眼睛。 没有精灵比她更懂生命之弓。 安格斯只是序列四,中了她的生命之箭,不可能恢復! 除非…… 安格斯睁开眼睛,瞳孔漆黑如深渊。 虽然容貌还是之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不是安格斯了。 他缓缓落地,血翼收敛,身后却多了一张由鲜血凝成的披风。 周身气息节节攀升,瞬间衝破序列四的极限,踏入一个在场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的层次。 可怕的气息从安格斯身上迸发,宛若神灵。 不,就是神灵! 神降! 艾丽莎看出了端倪。 有神界的神,藉助安格斯的躯体降临了。 神威如岳! 浩瀚的神性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庄园。 猎魔人们成片倒地。 不是自愿,是身体在本能地臣服。 他们咬牙想站起,骨头却被压得嘎吱作响。 最终只能瘫倒在地,连抬头都做不到。 只有寥寥几道身影还站著。 还活著的吸血鬼却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一个个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狂喜: “始祖,是始祖降临了!” “伟大的始祖,请拯救您的子民!” “请您杀了这些猎魔人,用他们的血来恭贺您的降临!” 血脉的力量,让他们感知到,这是始祖。 血族的神! 安格斯,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躯的存在,微微低头,漆黑瞳孔扫过庄园。 他看向站著的几道身影,声音威严: “女巫,精灵,还有卑劣的人类,你们见到本神,为何不跪?” 他目光所及,空气都在扭曲。 希尔闷哼一声,双膝剧颤。 她拼命撑住巫杖,才勉强没有跪下。 艾丽莎也好不到哪去,靠著生命之弓的神性,勉强站立。 而就在这一片跪伏中,一道站著一动不动的身影,显得格外显眼。 许剑秋。 他还站著。 不仅站著,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礼帽端正,燕尾服一尘不染。 手里那根黑色拐杖点在地面,姿態优雅。 “嗯?” 血族始祖眉头一皱。 只配是血食的人类,见了他竟然不跪。 他可是曾经月之女神的眷属,血族始祖,是高高在上的神。 神灵不可褻瀆! 血族始祖眼睛一动,神威如朝著眼前人类碾压而去。 这一下,足以让序列四的半神骨骼尽碎。 可许剑秋岿然不动。 血族始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凝神看去。 但就当他看清楚了人类的面孔时,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礼帽下的脸…… 那张脸! 怎么可能? 血族始祖瞳孔一缩,那张脸竟然与取代月之女神的元神,长得无比相似。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日,一道身影闯到月之神国。 离主神神位最近的的十二翼墮天使莫蒂婭,全力一击被对方隨意挡下。 他虽然是血族始祖,却连对那道身影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不,不可能! 区区螻蚁般的人类,怎么可能和那位存在相似? 血族用力眨了眨眼,神性灌注双瞳,想要看穿对方偽装。 可越是凝神,那张脸就越是清晰。 不仅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还在强撑的艾丽莎与希尔也注意到了许剑秋的异样。 一个序列六的魔法师,面对血族始祖,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合理吗? 显然不合理。 许剑秋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惊疑不定的血族始祖。 他露出一个温和笑容,却让血族始祖心底发寒: “见到本神,为何不跪?” 许剑秋將血族始祖说的话,还了回去。 声音落在血族始祖耳中,却如一道惊雷。 神性本能疯狂预警,血族始祖仿佛看到了一尊伟岸威严的身影。 砰! 血族始祖从半空砸下,双膝狠狠跪地。 —— 第350章 你渴望力量吗? 青石地板以落点为中心炸开,碎石飞溅。 血族始祖,执掌血源权柄的神,就这么直挺挺跪在许剑秋面前。 跪得乾脆利落,跪得毫不犹豫。 希尔瞪大眼睛,眸中难以置信。 艾丽莎手中的生命之弓差点脱手,嘴唇微张。 倒地的猎魔人,跪下的吸血鬼,全都懵了。 他们看看跪在地上的血族始祖,以及那个扶帽而立的猎魔人,大脑直接宕机。 许剑秋拄著拐杖,缓步上前。 他走到血族始祖面前,微微俯身: “刚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试试就逝世。 血族始祖浑身一抖,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他声音发颤:“请冕下宽恕您最忠诚的扈从罪行,我用后辈的身躯降临,神力衰弱,眼瞎不识冕下真身。”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许剑秋用皮鞋踩在血族始祖的脑袋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我擦皮鞋.jpg 血族始祖根本不敢动。 许剑秋目光扫过四周。 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吸血鬼,都化作灰烬消散。 猎魔人们满脸惊骇,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从地上爬起来的蕾拉,看向这个与自己並肩作战,吃吃喝喝的男人,眼神复杂: “许,你到底是谁?” 许剑秋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重新认识一下。” 他摘下礼帽,隨手一拋。 帽子如戏法,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燕尾服,化作黑白相间的道袍。 长发被玉冠束起。 没有血族始祖那般惊天动地的威压。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天地都仿佛以他为中心。 许剑秋微微一笑:“我名许剑秋,也就是你们口中的……” “元神。” 唉,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算了,不装了。 血族始祖像只大蛤蟆一样趴著,额头死死抵著碎石: “参见元神冕下!” 恭敬的喊声,迴荡在庄园之中。 “跪也没用。” 许剑秋看著血族始祖,声音冷酷: “我很小心眼的。” 得罪了他还想跑? 门都没有! 许剑秋心念一动,以安格斯身躯为载体降临的血族始祖,瞬间灰飞烟灭。 这还没完。 许剑秋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投向神界的元神神国。 一座悬浮在血海之上的宫殿里,血族始祖真身端坐在宝座,眼中满是惊恐。 神降载体湮灭的瞬间,他感受到了灭顶之灾。 他刚想遁走,虚空忽然裂开。 一只覆盖著五色神光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 手掌並不巨大,却仿佛囊括整个天地,所有规则在掌前都失去意义。 “元神冕下饶命!”血族始祖惊恐求饶。 但没用。 手掌落下,血族始祖连同所在大殿,以及不少成神的吸血鬼,都被大手拍碎。 一掌之后,裂缝合拢。 神国中只多出一片永恆的虚无。 庄园里。 希尔,艾丽莎,蕾拉,还能动弹的一眾猎魔人,以及两个精灵护卫。 全都仰著头,呆呆看著天空。 不是肉眼看见,是某种更高层面的感知。 就在许剑秋抬头的那一刻,他们的意识被强行拔升。 模糊窥见许剑秋將手探入神界,一掌灭杀血族始祖的一幕。 人前显圣,当然要有观眾才行。 猎魔人中,有大半不是诸神信徒,但所修炼的序列途径,却是十二条途径之一。 一尊神灵降临,对他们而言,既是惊骇,又是惶恐。 有人颤抖著在胸前划著名祈祷手势。 有人死死掐自己大腿,想確认是不是做梦。 蕾拉手中的十字弓哐当坠地,看著许剑秋,脑子一片空白。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酒喝多了,还和许勾肩搭背来著。 『天吶,我在做什么!』 艾丽莎是最先回过神的。 她感受著体內的共鸣,看著那道身影,终於確定,这就是精灵族的新神。 元神! 她正要跪地行礼,心中却响起温和的声音: “不用行礼了。” 艾丽莎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没有跪。 她看向许剑秋,对方朝她微微頷首。 两个精灵护卫却已匍匐在地,额头紧贴地面,用精灵语颤声: “恭迎吾神!” 许剑秋没管她们,目光落到银髮女巫身上。 希尔还握著巫杖,眸中情绪翻涌。 “希尔女士,你渴望力量吗?”许剑秋传念问。 老毛病又犯了,系统误我啊! 他感觉自己有点像宙斯那样,处处留下情缘。 『不对,我和那傢伙可不一样。』 宙斯属於拔坤无情,他可不是。 渴望力量?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希尔记忆深处最沉重的门。 她想起三十年前,那个蜷缩在贫民窟巷角,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冬天为了半块发霉的黑麵包,要和野狗拼命。 夏天睡在桥洞底下,被蚊虫咬得满身脓包。 直到遇见老师。 那个穿著紫袍,面容慈祥的女巫蹲下来,递给她一块乾净的麵包: “孩子,想改变命运吗?” 想,太想了。 所以她拼命学巫术,拼命修行。 十年从序列九到序列六,又十年到序列四。 她以为够强了,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了。 可今天,安格斯一拳就打碎了她所有自信。 血族始祖降临,更是神威如岳,无法反抗。 若不是许剑秋在,她和艾丽莎,还有整个猎魔团,都会死在这里。 “当然渴望。”希尔在心里回应:“我比谁都渴望力量!” 许剑秋一道意念传入希尔脑海。 成为神的女人,她將获得远超序列的力量。 但代价是,她的命运將与神绑定。 同时,一幅幅画面在希尔意识中展开。 不是乌德城,是整个眾神界的世间。 北境雪原,吸血鬼贵族圈养整座城的人类,像牲畜一样定期收割,无偿献血。 东域平原,人族王国的高层早已被吸血鬼渗透。 表面上太平盛世,背后骯脏不堪。 並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有希尔这样的女巫成立猎魔团守护。 希尔浑身发冷,黑暗早已渗透世界的许多角落。 凭她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黑暗。 序列四的女巫之力? 凭这百来个猎魔人? 绝望之后,是更深的渴望。 她想起老师临死前不放心的眼神,想起贫民窟里那些还在挣扎的孩子。 想起今天若没有这位元神冕下,乌德城市將变成什么样。 希尔抬起头,眸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做出了决定: “我愿意。” 许剑秋点头,同样的问题,又问了精灵女王艾丽莎。 精灵女王回应:“我愿意。” 她的理由更简单。 不想努力了。 艾丽莎活了三百岁,其中两百年在当精灵公主。 她见过太多,精灵族內斗,人族侵略,魔族骚扰,诸神博弈。 而眼前这位是元神,是连羽神都能斩杀的新主神。 抱紧这条大腿,精灵族就有了新靠山。 她也不用再每天操心族內破事。 很现实,但很合理。 艾丽莎太想进步了。 许剑秋看著做出选择的女巫和精灵女王。 一个为信念,一个为躺平。 “很好。” 他张手一挥,带著希尔和艾丽莎的身影从庄园消失。 —— 第351章 元神赐福 眨眼间,物换天移。 希尔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天地间。 抬头望去,一棵树屹立。 它贯穿了整片天地,树干粗壮得仿佛撑起了整个世界。 枝叶延伸进云雾深处,每一片叶子都闪烁著星辰般的光泽。 世界树。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希尔心中。 树周繚绕著实质化的超凡气机,化作彩色霞光氤氳流淌。 更让希尔心惊的是那些守护在树下的生灵,每一尊散发的气息,都让她心悸不已。 那是远超序列四的威压。 『难道那些就是神灵?』希尔心想。 身旁,艾丽莎的反应更剧烈。 作为精灵女王,她对生命力的感知十分敏锐。 此刻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格兰森林的生命树,是精灵族的象徵。 高达千丈,生机笼罩千里森林。 可和眼前这棵相比,就像幼苗和参天古木的差距。 艾丽莎声音发颤,喃喃自语:“这里是神界吗?” 她如果在这里修行,必然能够突破到序列三,成为神灵。 许剑秋的声音响起:“並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他站在两女身前,负手而立:“这是我开闢的洞天,逍遥洞天。” 许剑秋在眾神界的名號是元神,他的洞天说是神界,似乎也没有错。 希尔和艾丽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撼。 开闢一方天地? 也只有神灵,才能做到吧。 “如今的逍遥洞天,除了那些圣灵守护者,还没有其他生灵。” 许剑秋转过身,目光落在两女身上: “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也没打算做什么正人君子,演都不演了,话说得很直白: “你们谁先来?” 一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空气突然安静。 希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巫杖。 艾丽莎则抿了抿唇,尖耳朵微微抖动。 这是精灵紧张时的本能反应。 多年好友,此刻却要面对这种选择。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尷尬和犹豫。 “那就希尔女士先吧。” 许剑秋替她们做了决定,看向希尔: “为了避免以免难为情,我们一对一进行。” 话音刚落,希尔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神时,已置身一座宫殿之中。 这不是眾神界那种华丽繁琐的神殿风格。 宫殿简约而宏大,白玉为柱,青瓦为顶,屏风上绘著山水墨画。 香炉里裊裊升起清心寧神的烟气。 窗外可见云海翻涌。 仙侠风。 这个词在心头冒出,希尔却觉得十分贴切。 “希尔女士,放轻鬆。”许剑秋对忐忑不安的希尔说: “你不用把我当成神来看,我也是人,只不过实力稍微强了一些。” “好……好的。”希尔声音却有些紧张。 这个在吸血鬼眼中犹如屠夫,在猎魔人心中威严可靠的半神女巫,此刻却像个初次踏入陌生领域的新手,不知所措。 许剑秋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希尔身体微微一僵,任由许剑秋拉著走。 两人走到一张云床边。 那床由云雾凝成,触手柔软却又有实感。 许剑秋扶著她坐下,伸手轻轻摘去了她头顶的紫色尖顶帽。 银髮如瀑滑落,铺散在肩背。 希尔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既然她做出了选择,就得接受。 她下意识抬手,想摘掉脸上的圆框眼镜。 因为她总觉得这东西,在此时显得格格不入。 “眼镜留著。”许剑秋握住她的手腕。 希尔不由怔住。 许剑秋看著她,面带微笑:“希尔女士,请助我修行吧。” 他扶著她的肩膀,两人缓缓躺下。 云床柔软地托住身体。 希尔闭上眼,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轻拂过她的银髮,动作很轻。 紧张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希尔想起三十年前贫民窟的寒冬,想起老师递来的那块麵包,想起这些年在黑暗中挣扎的每个夜晚…… 然后她感觉到,有一股温和却浩瀚的力量,正传进她体內。 犹如幼苗得到滋养。 她序列四的瓶颈开始鬆动,某些困顿多年的巫术关隘豁然开朗。 原来这就是助他修行? 希尔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放鬆身体与心灵,任由那股力量在体內流转,周身泛起淡淡的月华光泽。 那是她的女巫本源,正在发生质变。 隔壁宫殿。 艾丽莎端正坐在玉椅上,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身体挺得笔直,一副精灵女王的端庄姿態。 如果忽略她那对微微抖动的尖耳朵的话。 隔壁的动静传来。 气息的交融,本源的共鸣,力量的升华…… 艾丽莎脸颊泛红。 她伸手捂住耳朵,过了一会儿,又悄悄鬆开手,任由感知蔓延。 『我这是在学习。』 她活了两百多岁,对那种事並非一无所知。 但神灵层次的修行,多半和凡俗完全不同,得多加学习才行。 希尔能感觉到,希尔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某种桎梏正在被打破。 这就是选择的结果吗? 艾丽莎心跳微微加速。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的波动渐渐平息。 宫殿门无声打开。 许剑秋走了进来,理了理道袍整齐。 他看向艾丽莎,微笑说道:“艾丽莎,到你了。” 艾丽莎站起身。 她已经换回了精灵女王的装扮。 清纯的气质里带著久居上位的贵气。 精灵族特有的空灵美感,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请元神冕下赐福。”艾丽莎声音还算镇定,一脸虔诚。 许剑秋身为精灵族的神,开始指导艾丽莎修行,给她赐福。 艾丽莎能清晰感觉到,两百多年来的本源积累,在这一刻被彻底升华。 她看到了序列四之上的风景。 那是她曾在生命树传承中模糊感应过的领域。 序列四到序列三,是半神到神的转变。 而现在,这扇门正在为她打开。 就像躺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任由浪潮托著,自然而然抵达彼岸。 当希尔与艾丽莎再次见面时,她们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变化。 序列四的瓶颈早已破碎,此刻她们站在一个全新的高度。 对规则的领悟,全都发生了质变。 序列三。 这个让无数半神苦苦追寻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她们在一日之內抵达了。 “你们感觉怎么样?”许剑秋问。 希尔摸了摸自己的银髮:“不可思议。” “像做了场梦。”艾丽莎轻声说。 许剑秋笑了笑,心里却想,自己还是得努力啊。 一番辛苦,两女却都没有怀孕的跡象。 到了他这个层次,想要子嗣本就没那么容易。 不过也无妨。 来日方长。 —— 第352章 敖玲瓏突破龙尊 【宿主绑定道侣希尔,奖励礼包x1】 【宿主绑定道侣艾丽莎,奖励礼包x1】 许剑秋忙完后,才慢悠悠查看系统的提示。 他心念微动,打开两个礼包。 天耳通,神足通,再加一百六十万灵石。 『有点鸡肋啊。』许剑秋心中评价道。 天耳通能聆听万里之外的声音。 神足通能令心念行至任一眾生所行之处。 听起来很厉害,但只是理论上。 实际上有著诸多限制。 对他这个元神尊者而言,这两门神通確实用处不大。 加上之前绑定墮天使莫蒂婭时,获得的宿命通。 佛门六神通已得其五,只差最后的漏尽通。 『系统这是要给我凑套装?』他笑了笑,不再纠结。 该处理后续了。 许剑秋分出一道神念,传递给羽神神国的化身。 化身立即降下神諭,以元神之名庇护世间所有精灵族。 这是给艾丽莎的承诺。 艾丽莎则留在神界,直接管理那些原本侍奉羽神的精灵族神灵。 直接倒反天罡,从下而上管理。 希尔选择回人间。 她突破序列三后,实力足以横行世间。 许剑秋在她身上留了一道元神印记,若遇危险,分身隨时可以降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连分身都解决不了,那就本体亲至。 至於莫蒂婭,已在闭关炼化羽神神格。 一旦成功,她將是新的主神,执掌天使与羽族。 安排好这些,许剑秋看向神界其他方向。 他能感觉到,沧海龙宫的几位龙尊也在行动。 太阳神、大地女神、水神…… 这些主神的神国正被龙族逐步接管。 老丈人敖玄的手段雷厉风行,短短数月,眾神界已有一半完全落入龙族掌控。 “该回去了。” 许剑秋撕裂虚空,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眾神界。 …… 仙真界,沧海龙宫。 当许剑秋从空间通道走出时,熟悉的龙宫气息扑面而来。 水晶长廊璀璨,珊瑚园林里的灵鱼悠然游弋。 巡逻的龙將水族见他归来,纷纷躬身行礼: “恭迎许尊者回宫!” 许剑秋微微頷首,朝龙宫深处走去。 路上遇见几位龙族,都是敖玲瓏的亲戚。 他们態度比从前更加恭敬,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再加上即將突破龙尊的敖玲瓏。 这对道侣未来的地位,谁都看得明白。 “许道友回来了?”那位鬚髮赤红的龙族龙尊热情招呼: “傲儿还在龙祖殿接受传承,估摸著还得些时日。” 当初踏破眾神界后,大多数龙尊都回归了仙真界。 只留下化身驻守眾神界。 要是他们不在龙宫时被偷家,那就糟糕了。 “多谢虚渊前辈告知。”许剑秋客气回应。 原来老丈人已经带许傲带去了龙祖殿。 那是龙族核心传承之地,身怀龙族血脉的后裔,才有资格进入。 许傲虽是人龙混血,但资质確实逆天,连敖玄都亲自栽培。 “这小子,倒是好机缘。”许剑秋笑了笑,也不著急,就在龙宫住下。 等待的日子里,来访者络绎不绝。 敖玲瓏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甚至一些远房表亲,都带著礼物前来拜访。 態度恭敬,礼数周全。 说话时恨不得把“我想抱大腿”写在脸上。 许剑秋来者不拒,礼照收,客套话照说。 但真要谈什么实质承诺,一律打哈哈糊弄过去。 直到一个月后。 龙宫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龙吟。 吟声悠长,整座沧海龙宫的海水都隨之震盪。 龙尊归来! 亿万沧海水族生灵,同时抬头。 一道恢宏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向世间宣告: “沧海龙族敖玲瓏,证得龙尊之位!” 许剑秋早已感应到敖玲瓏的气息,身形一闪,出现在龙宫之外。 万眾瞩目中,敖玲瓏身穿银甲的身影踏入龙宫大门。 银髮盘成精致的髮髻,露出额间一对晶莹如水晶的龙角。 周身流淌著玄奥的龙族道韵。 每一步踏出,都有淡淡的水汽凝结成莲,又在身后悄然消散。 新晋龙尊,敖玲瓏! 她抬眼看见殿外那道黑白道袍的身影时,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夫君!” “玲瓏!” 许剑秋上前,敖玲瓏已扑进他怀里。 两人紧紧相拥,龙宫的龙將水族们识趣地低头。 好一会儿,敖玲瓏才鬆开手,仔细打量许剑秋,眼睛亮了起来: “夫君,你也突破到元神境了!” 语气里的欣喜,比她自己证得龙尊还要真切。 许剑秋下巴微抬,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必须的,你夫君我一生不弱於人。” 敖玲瓏笑著拍了他胸口一下。 许剑秋凑到她耳边,传念道:“等下让你看看更厉害的。” “你都是元神尊者了,还那么不正经,这么多水族看著呢。”敖玲瓏嗔道,耳根却微微泛红。 “这叫不忘初心。”许剑秋理直气壮回应。 大庭广眾之下,他直接拦腰抱起敖玲瓏消失不见。 踏入敖玲瓏寢宫房门的瞬间,空间转换,一人一龙已置身逍遥洞天。 “玲瓏。”许剑秋看著怀中的道侣,眼神温柔下来,將她放在云床: “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他俯身一点。 敖玲瓏闭上眼,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不同於希尔和艾丽莎的助我修行。 此刻是真正的道侣双修。 一人一龙气息交融,龙族本源与元神道韵彼此互补。 许剑秋运转《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这门双修功法的奥义,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敖玲瓏刚突破的龙尊境界修炼稳固,甚至还在缓慢提升。 而许剑秋的元神,也得到龙尊本源的滋养,更加凝实浑厚。 云床周围,异象纷呈。 左半边浮现出五行轮转的道图,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演化万物。 右半边则是沧海翻涌的景象,真龙遨游,翻江倒海。 两者在中央交融,化作两条阴阳鱼,缓缓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异象渐散。 敖玲瓏靠在许剑秋肩头,气息平稳悠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龙尊境界已彻底稳固。 “夫君这门功法当真玄妙。”她轻声嘆道。 每一次修行,都有所收穫。 远比龙族的功法玄妙。 “那是自然。”许剑秋抚著她的龙角。 敖玲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傲儿呢?近来可好?” “被岳父带去龙祖殿接受传承了。”许剑秋说道:“那小子资质好,岳父宝贝得紧。” 敖玲瓏这才放心,重新靠回他怀里。 彼此静静相拥,享受这难得的安寧。 许久之后。 许剑秋起身,伸手拉起敖玲瓏:“我们该去见见岳父了。” “好。”敖玲瓏整理好衣衫,挽住他的手臂。 —— 第353章 父女,欺天珠 龙祖殿中,敖玄正闭目端坐养神。 感应到那两股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他缓缓睁开龙目。 神念微扫,便知是女儿敖玲瓏和女婿许剑秋到了。 『成了龙尊,第一时间却是去找夫君。』 敖玄心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女儿眼里,终究是夫君比父亲更重要些。 不过敖玄很快释然。 他这父亲,確实做得不够称职。 可他也很无奈,儿女就一百多个,良莠不齐,哪能顾得过来。 玲瓏幼年时,他忙於龙宫事务,又因她资质普通,几乎未曾关注。 直到她晋升龙君,又与许剑秋结为道侣,父女关係才渐渐缓和。 如今女儿证得龙尊,与他这个父亲可以平起平坐了。 敖玄起身,脸上已换上温和笑容。 他看著携手走入殿中的女儿女婿。 一个蓝衣银髮,龙角晶莹,周身龙尊道韵流转。 一个身著黑白道袍,元神气息浑厚。 当真是一对璧人。 敖玄笑道:“你们已成元神与龙尊,这要是传出去,仙真界又要多一桩佳话了。神仙眷侣,不外如是。” 许剑秋拱手:“岳父大人真会夸奖,令小婿受宠若惊。” 敖玲瓏则微微欠身:“父尊过誉了。” 她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感慨。 成为龙君之前,她见这位父尊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对方都是高高在上,神色淡漠。 直到她证得龙君,又与许剑秋结为道侣,才在这位身为沧海龙尊的父尊脸上,看到真切的笑容。 如今自己也成了龙尊,终於感觉父尊不再那么高远如天。 归根结底,还是凭实力说话。 “父尊。”敖玲瓏想起一事,问道:“二十二哥恢復得如何了?” 她是从许剑秋那里得知,二十二兄敖钦在眾神界重伤濒死,只剩一缕本源。 从小到大,龙族兄弟姐妹眾多,唯有这位二十二兄对她有过几分真心关怀。 敖玄神色稍黯:“至少要百年温养,方能恢復本源,不过性命已无忧,慢慢来便是。” “那就好。”敖玲瓏放下心来。 她又问:“傲儿呢?何时能接受完传承?” “快了。”敖玄抬手指向殿中某处虚空:“就在今日。” 许剑秋和敖玲瓏便在一旁静候。 等待时,许剑秋也不客气,趁机向敖玄请教几个修炼上的疑难。 敖玄已渡过风火二灾,经验老到,三言两语便点出关键,让许剑秋受益匪浅。 约莫半个时辰后,敖玄忽然开口:“要好了。” 他抬手一挥,殿中浮现出一幅光影画面。 那是一颗悬浮在紫色光晕中的龙珠。 珠下光芒如茧,將一道盘坐的小小身影完全包裹。 光茧正缓缓消散,露出里面孩童的真容。 银髮如雪,额生一对稚嫩的玉色龙角。 正是许傲。 他睫毛微颤,睁开双眼。 漆黑的瞳孔深处,隱约有龙影游弋。 周身气息已从原本的龙將层次,一举突破至龙王境。 相当於人族金丹修士。 【恭喜宿主子嗣许傲突破龙王境,奖励宿主亲子大礼包x1】 系统提示在许剑秋元神中传来。 许剑秋看向画面中的儿子,心中既自豪又有些好笑。 『不到十岁就金丹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他十岁时,还在背功法口诀,连炼气一重都没达到。 这小子倒好,龙族传承一接受,直接龙王起步。 『还好,这是我儿子。』 许剑秋嘴角微扬,不再羡慕。 敖玄手掐印诀,龙祖殿內空间波动,一道虚空通道浮现。 他伸手一抓,隔空將许傲从传承空间捞了出来。 光影一闪。 小小的身影已站在殿中青玉地面上。 许傲眨了眨眼,適应环境变化,看见了娘亲敖玲瓏。 “娘亲!” 许傲声音带著惊喜,几乎是扑过去的。 敖玲瓏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儿子。 几年未见,许傲长高了不少,但扑进怀里的动作还和小时候一样。 “誒!”她应声,眼眶微热。 在这世上,最让她牵掛的便是道侣许剑秋和儿子许傲。 如今两人都在身边,心中那份踏实感,比证得龙尊还要真切。 抱了好一会儿,敖玲瓏才轻拍儿子后背:“还有你父亲和外公呢?” 许傲这才鬆开手,转身看向许剑秋,规规矩矩行礼:“父亲。” 许剑秋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小子,不错不错,有为父当年的几分风范。” 其实是他给自己贴金挽尊。 就他以前比废材稍微好一点的天赋,给许傲提鞋都不配。 许傲又转向敖玄,乖巧喊道:“外公。” “誒!”敖玄连声答应,龙目里满是宠溺:“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他越看这个外孙越是满意。 『不愧是我敖玄的外孙!』 许傲接受传承后直接晋升龙王,日后龙尊有望。 更重要的是,这孩子父亲是五行仙宗元神尊者,母亲是新晋龙尊。 有这层关係在,沧海龙宫与五行仙宗的关係將更加牢固。 虽然他和昊阳尊者是多年好友,但两家能亲上加亲,自然是好事。 敖玄目光在女儿和外孙间流转,笑容满面: “你们母子俩,一个突破龙尊,一个接受传承晋升龙王,真是双喜临门。” 敖玲瓏柔声道:“这都是父尊和夫君的功劳。” 如果不是敖玄与许剑秋,他这辈子想要成为龙尊,希望渺茫。 “哈哈哈,还是贤婿功劳更大一些。”敖玄开怀大笑。 笑罢,他正色问道:“玲瓏,你的尊號可想好了?” 按照龙族惯例,晋升龙尊后需定下尊號,录入龙族宗谱之中。 敖玲瓏略作思索:“就叫洛水龙尊吧。” 她当初封君时,领地在洛水,称洛水龙君。 如今晋为龙尊,沿用旧称也无妨。 敖玄点头说:“好我这就族老登记造册,另外,你既已成尊,法会也要筹备起来。” 按仙真界规矩,尊者诞生,所在势力当举办法会,邀各方观礼。 “父尊安排便是。”敖玲瓏对此不甚在意,也不想过多操心。 离开龙祖殿,许剑秋一家三口回到敖玲瓏的寢宫。 母子俩久別重逢,自有说不完的话。 许傲兴奋地讲述在龙祖殿的见闻。 敖玲瓏含笑听著,不时温柔抚摸儿子的头髮。 说完后,许傲演示所得传承。 摇身一变,直接化为一条紫色小龙。 许剑秋坐在一旁,心念一动,打开刚刚获得的亲子大礼包。 【神通提升卡x1】 【欺天珠x1】 【灵石x800000】 『欺天珠?』 许剑秋心念微动,查看这件宝物的介绍。 【欺天珠:可遮蔽一切因果、天机,令推算之术失效。亦可模擬任意气息、修为波动,真仙之下难以识破。】 好东西! 许剑秋眼睛一亮。遮蔽因果天机,这意味著以后他行事可以更加隱秘,不用担心被大能推算出根脚。 模擬气息的功能更是实用。 扮猪吃老虎,潜入探查,甚至偽装成其他身份,都方便得多。 『仙子別回头,我是你夫君。』许剑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这句话。 他抬眼看向妻儿。 敖玲瓏正帮许傲整理衣领,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母亲的慈爱。 许傲仰著小脸,任娘亲摆弄,嘴角掛著满足的笑。 光芒从水晶窗外洒入,將寢宫镀上一层暖金色。 许剑秋静静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得的安寧。 有 他起身走过去,伸手揽住敖玲瓏的肩,另一只手揉了揉许傲的脑袋。 “晚上想吃什么?”他笑问:“我亲自下厨。” 许傲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我想吃红烧灵鲤!” 敖玲瓏说道:“你父亲是元神尊者,哪有让尊者下厨的道理?” “尊者怎么了?”许剑秋说: “尊者也是人,也得吃饭。再说了,给我道侣和儿子做饭,天经地义。” 敖玲瓏笑道:“行行行,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 第354章 青丘天狐,我要打两个 如今道侣已成为龙尊,儿子也在龙宫接受了龙族传承,许剑秋正打算带著他们回到五行仙宫。 临行前,他忽然心念一动,想起之前一世情丝传来的感应。 涂山婉婉,那位青丘天狐族的道侣,已在妖神池成功突破,证得妖尊之境。 许剑秋嘴角微扬,心想:『成为妖尊的狐妖,想必修行起来会更妙吧。』 他看向敖玲瓏,说:“玲瓏,要不你带傲儿先回五行仙宗?我还有些事要办。” 敖玲瓏立即猜到自家夫君想要干什么,抬眼看许剑秋,似笑非笑: “什么事?是想去青丘天狐族,找你那位老相好吧?” 被一语道破,许剑秋訕訕一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什么相好不相好的。” “少来这套。”敖玲瓏轻哼一声:“你想去可以,但別想丟下我们母子,我们和你一起去。” 她主要还是想看著这位夫君。 青丘狐族最擅魅惑,万一这趟去,他被一群狐狸精缠上怎么办? 许剑秋见敖玲瓏態度坚决,便点头:“那就一起去。” 一家三口辞別敖玄,离开沧海龙宫。 许剑秋挥手放出一艘青玉仙舟,载著妻儿破海升空,朝东方天际飞去。 元神境的速度远非元婴可比。 几个时辰后,前方云海之中,三座巨大的浮空岛屿映入眼帘。 正是青丘天狐族所在,青丘岛。 奇特的是,这三座岛屿並非並列,而是上下重叠。 最下方的岛屿最为广阔,山川河流俱全。 中间岛屿稍小,云雾繚绕。 最上方的岛屿则精致华贵,宫殿楼阁隱现其间。 三岛之间以流光溢彩的虹桥相连。 仙鹤灵禽穿梭飞舞,儼然一副世外仙境景象。 仙舟还未靠近,岛前已有仪仗等候。 为首者一袭粉色宫装,身姿婀娜,正是涂山婉婉。 与几年前相比,她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女的娇俏,多了几分妖尊的端庄雍容。 但那份媚骨风情却愈发浑然天成,一顰一笑都勾人心魄。 她身后是两列青丘天狐。 左侧是妙龄天狐女子,个个容顏绝丽,手捧花篮。 右侧是年轻天狐男子,俊美非凡,持著各种乐器。 队伍整齐,显然早有准备。 涂山婉婉远远看见仙舟上的身影,眼中瞬间漾开笑意,扬声唤道:“许郎!” 声音清越,穿透云海。 待仙舟靠近,她又看向敖玲瓏,含笑唤道:“玲瓏姐姐。” 涂山婉婉目光最后落在小小的许傲身上,眼底浮现一丝羡慕。 她也想为许郎生个孩子。 “恭迎绝尘尊者法驾!恭迎龙尊法驾!” 两列青丘天狐齐声行礼。 女狐妖扬手散花,花瓣如雨纷飞。 男狐妖奏起仙乐,丝竹之声悠扬悦耳。 许剑秋收了仙舟,携妻儿凌空踏至涂山婉婉面前,笑著喊道:“小七。” 涂山婉婉飞身上前,停在许剑秋和敖玲瓏身前,柔声道: “许郎,玲瓏姐姐,好久不见。” 一別数年,许剑秋已成元神尊者,敖玲瓏也证得龙尊。 而她,也终於踏入了妖尊之境。 敖玲瓏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好久不见。” 她虽对天狐族有些成见,但与涂山婉婉也是並肩作战过,这个姐妹不认也得认了。 许剑秋打量涂山婉婉,说道:“小七,你也算得偿所愿,成为妖尊了,恭喜。” “一切都是许郎的功劳。” 涂山婉婉抿唇轻笑,暗中却以元神传念:“许郎,有没有想我呀?” 许剑秋传念回应:“偶尔想。” “唉。”涂山婉婉在念中轻嘆:“许郎道侣太多,大忙人一个,能偶尔想我就不错了。” 虽是抱怨,语气却带著娇嗔。 许剑秋笑了笑,低头对儿子道:“傲儿,知道该叫什么吧?” 许傲早已习惯这场面,姨娘太多,他都快记不过来了。 娘亲没少叮嘱他,以后千万別学父亲到处留情。 小傢伙朝涂山婉婉规规矩矩行礼,乖巧喊:“许傲拜见姨娘。” 涂山婉婉笑容更盛,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环: “傲儿真乖,这是姨娘给你的见面礼,戴著可静心凝神,辅助修行。” 许傲看向父亲与娘亲,见敖玲瓏点头,他才双手接过:“谢谢姨娘!” 涂山婉婉侧身引路:“许郎,玲瓏姐姐,傲儿,隨我去青丘,我带你们好好转转。” 一行飞向最高的那座浮空岛。 沿途所见,青丘风光別具一格。 云雾繚绕的山间,有化形狐妖在演练道法。 或御风腾云,或施展幻术。 狐尾在身后轻摆,煞是好看。 也有白髮老者坐在古松下,教一群尚未化形的小狐狸读书。 朗朗书声伴著山风,颇有些世外学堂的意味。 涂山婉婉的宫殿位於岛屿中央,依山而建,飞檐翘角隱於云雾之间。 殿前栽种著大片粉色桃花树。 风过时落英繽纷,与她的宫装相映成趣。 刚进殿不久,一位红衣美妇便款款而入。 正是涂山婉婉的姑奶奶,青丘族长涂山苏苏。 她目光扫过许剑秋和敖玲瓏,眼中含笑: “恭贺绝尘道友与敖道友证得尊者。” 短短几年,从小友变为道友,当真后生可畏。 涂山苏苏语气亲切,却也点明彼此地位的变化。 如今的许剑秋和敖玲瓏,已与她平起平坐。 许剑秋拱手:“多谢姑奶奶。” 涂山苏苏摆手:“你我现在平辈论交即可。” “不如这样,”许剑秋笑道:“没人的时候我还叫您姑奶奶,有人的时候再称道友,叫习惯了,一时改不了口。” 涂山苏苏笑著点头:“好吧,隨你。” 她此番露面,主要是尽地主之谊。 身为青丘族长,两位新晋尊者来访,她自然要出面接待一番。 更別说许剑秋还是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 閒聊片刻,问过敖玲瓏在龙宫的法会安排,又寒暄几句后,涂山婉婉便知趣地告辞离去。 殿內只剩下一家四口。 许剑秋传念给涂山婉婉: “小七,还记不记得,你说成为妖尊之后,我想怎么就怎么?” 涂山婉婉盈盈一笑,传念回应:“当然记得,怎么?许郎现在就迫不及待了?傲儿可还在这儿呢!” 许剑秋没接话,转头看向儿子:“傲儿,想不想在青丘四处逛逛?” 许傲摇头回答:“不想。” 他难得与父母相聚,只想待在身边。 许剑秋却道:“不,你想。” 涂山婉婉一挥手,几名等候在外的天狐侍女应声而入。 个个容顏姣好,举止得体。 她们朝许剑秋和敖玲瓏行礼后,柔声对许傲道: “小公子,青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奴婢带您去看看可好?” 许傲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见敖玲瓏也点头,只好跟著侍女们走了。 许剑秋分出一缕元神附著在儿子身上以保安全,隨即抬手布下一道禁制。 殿门闭合,內外隔绝,声音气息皆不泄露。 他转身看向两位道侣,眼中含笑: “好了,现在没外人。” 涂山婉婉眼波流转,大胆地迎上他的目光。 敖玲瓏虽稍显矜持,却也未出言反对。 许剑秋走上前,一手拉住涂山婉婉,一手揽住敖玲瓏的腰。 將两位绝色道侣带到殿內玉榻旁。 他笑著说道:“你们一起上,我要打两个。” 敖玲瓏轻捶他一下:“没正经。” 涂山婉婉则掩唇娇笑:“许郎好大的口气。” 话虽如此,两人却都未抗拒。 许剑秋运转《天地交征阴阳造化法》,元神之力与两位道侣的龙尊、狐尊本源交融。 殿內异象渐生。 左侧浮现沧海龙影,银光翻涌。 右侧幻化青丘狐形,粉色光芒流转。 中央则是黑白道韵交织的阴阳鱼图,缓缓旋转。 將两侧异象纳入其中,达成微妙的平衡。 这一修,便是三个时辰。 待异象散去,三人气息皆有所进益。 许剑秋揽著两位道侣,心中满足:『妖尊境,当真妙不可言。』 这才是修行该有的样子。 —— 第355章 第二元神,白骨魔宗的元神法会 时间匆匆,已是三日后。 许剑秋抓著涂山婉婉毛茸茸的狐尾,指尖从柔软的绒毛间滑过,隨口问道: “小七,要不要隨我回一趟五行仙宗?” 涂山婉婉靠在他怀里,闻言仰起脸,媚眼中漾开笑意:“好呀,正好见一见姐姐们。” 敖玲瓏躺在一旁,瞥了许剑秋与涂山婉婉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温存片刻后,许剑秋想起儿子:“让傲儿回来吧,该走了。” 涂山婉婉心念微动,传讯给侍女。 不多时,许傲被带回宫中,小脸上还带著未尽兴的表情。 敖玲瓏招手:“傲儿,咱们回家了。” 许傲来到她身边,仰著头,小声商量:“娘亲,我能多玩几日吗?” “为何?”敖玲瓏微微挑眉。 许傲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就是不肯说。 许剑秋笑著问:“傲儿莫不是看上哪一位天狐姑娘了?” 他留在儿子身上的那缕元神可是看得清楚。 这几日,陪许傲玩耍的是个叫涂山玉儿的小狐狸。 十四五岁模样,活泼俏皮,彼此相处甚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我不是,我没有!”许傲赶忙摆手,小脸涨得通红。 “那你想留下来和谁玩呢?”许剑秋故意逗他。 许傲垂著头,耳朵尖都红了。 许剑秋拋出条件:“你如果说实话,为父就让你多留一日。” 涂山婉婉和敖玲瓏也都看向许傲。 许傲犹豫片刻,终於小声道:“就是……我和玉儿姐姐商量好了,她明日带我去吃青丘的百花糕。” 敖玲瓏立即追问:“玉儿姐姐是谁?” 她倒不是反对儿子交朋友。 只是青丘天狐以魅惑闻名,自家儿子又是半人半龙。 龙族是什么德行,她再清楚不过了。 这两者叠加,她真怕儿子小小年纪就被带坏了。 涂山婉婉想了想,挥手在身前幻化出一个少女影像。 狐耳轻颤,明眸皓齿,正是涂山玉儿。 涂山婉婉问:“傲儿,是她吗?” 许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姨娘。” 涂山婉婉解释:“玉儿是姑奶奶的一个后辈,按辈分算,她该算傲儿的小姨?” 她自己也理不清这复杂的亲戚关係,索性笑道:“反正是自家亲戚。” 许剑秋当即拍板:“好,我们就多留一日,明日回家。” 许傲小脸露出喜色:“谢谢父亲!” “你就惯著他吧。”敖玲瓏无奈。 “该严的时候严,该松的时候松。”许剑秋揽过敖玲瓏: “总不能一直把孩子拴在身边吧。” 有的人从小管得太紧,长大了反而像脱韁野马,彻底放飞自我。 他可不想把自家孩子养废了。 道理敖玲瓏都懂,只是当娘的,总免不了操心。 她只好说:“好吧,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了算。” 於是,又在青丘留了一日。 许剑秋自然没閒著,与两位道侣修炼得甚是融洽。 一日后,一家四口启程返回五行仙宗。 离岛时,许傲趴在仙舟栏杆上,眼巴巴望著下方挥手告別的涂山玉儿。 许剑秋拍拍儿子的脑袋:“好好修炼,长大了再出来玩。” “是,父亲。”许傲重重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决心。 五行仙宗,有情峰。 当许剑秋带著敖玲瓏和涂山婉婉落地时,峰上也热闹起来。 道侣们闻讯而来。 顾元瑶、叶青璇、秦紫夜、顏凤仪、姜倾天、姜嵐、夏文君、玉殊、玉罗剎、沈清秋、夜綺罗…… 鶯鶯燕燕站了一院子。 孩子们也聚在一旁。 许平安、许永乐、许谦等,也都是活蹦乱跳的小小少年少女。 眾女早已习惯许剑秋广纳道侣的作风。 加上她们已经得知涂山婉婉的存在,自然不会为难。 也没法为难。 对敖玲瓏的归来,也表现得颇为热情。 但热情之下,心思各异。 当眾女感应到敖玲瓏身上那浑厚的龙尊气息,以及涂山婉婉的妖尊气息时,瞬间有了压力。 顏凤仪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与敖玲瓏早年有过节,互相看不顺眼,虽然后来和解,冰释前嫌,但心里总存著比较之意。 如今对方已成龙尊,自己却还是元婴巔峰。 『不行,必须儘快突破元神!』 秦紫夜、姜倾天、夏文君这几个性子要强的,眼中也都燃起斗志。 修行之人,谁又甘居人后? 两位姐妹的突破,像鞭子抽在她们身上。 顾元瑶和叶青璇稍微好些,早就习惯了,但也在心中暗下决心要努力修炼。 另一边,孩子们的反应更直接。 许平安作为长子,一直修为领先。 可此刻感应到三弟许傲身上那属於龙王的威压,他心中压力大增。 被弟弟反超了? 许谦更是鬱闷得跺脚。 他和许傲年纪相仿,从小较劲,互有胜负。 如今许傲去龙宫走了一趟,直接把他甩开一大截。 好在许傲性子温和,回来后主动打招呼,又把自己从青丘带的特產分给兄弟姐妹,这才让气氛缓和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有情峰恢復往日的热闹。 …… 五行仙宫这边,由於许剑秋这位元神尊者的崛起。 加上三位元婴弟子回归仙真界后,开始招收新弟子,壮大天元一脉。 不过许剑秋定下规矩。 在精不在多,寧缺毋滥。 所以招的人不多,但个个资质心性都经过严格筛选。 许剑秋在陪伴家人之余,也將作为身外化身载体的雷神锤,以元神真火重新祭炼。 加入各种奇珍异材,补全本源。 雷神锤本就是灵宝,在他手中重新晋升,雷光內蕴,威能更胜往昔。 许剑秋一鼓作气,耗时月余,將身外化身炼成第二元神。 其实二者都是属於分身,並无太大区別。 唯一区別就是,第二元神是有元神境的战力。 至於另一个分身齐天,则是被许剑秋留在了眾神界。 就在许剑秋炼成第二元神不久后,一道传讯符破空而至。 是掌教昊元道主。 “绝尘,白骨魔宗新晋元神尊者幽骨魔尊將举办法会,邀各宗观礼,你代表五行仙宗走一趟吧。” 白骨魔宗幽骨魔尊? 许剑秋顿时想起来,当年在绝宇尊者古剑通的元神法会上,被自己镇压过的一位白骨魔宗元婴,就叫幽门真君来著。 没想到,对方也突破到元神境了。 这几年,仙真界成为元神尊者的有点多啊。 既然是掌教安排,许剑秋自然应下:“是,掌教。” 传讯消散,一枚白色的骨制令牌落在他手中。 正是白骨魔宗的邀请令。 许剑秋摩挲著令牌,眼中闪过思索。 白骨魔宗与五行仙宗关係可不算和睦,这次邀请,恐怕不只是观礼那么简单。 『以防万一,还是得稳一手。』 许剑秋收起令牌,取出一颗珠子。 —— 第356章 一屋子老魔 那颗从系统礼包开出的欺天珠,此刻正躺在许剑秋掌心。 珠子通体乌黑,內里却流转著亿万点星光。 仿佛將一片星空封印其中。 入手温凉,触及的瞬间,许剑秋就感到自身与天地的因果联繫,变得模糊起来。 他心念微动,一道与他容貌一样的身影,从体內走出。 紫袍紫发,面容冷峻。 正是以雷神锤为载体炼成的第二元神。 许剑秋本尊与第二元神对视。 虽然同出一源,但第二元神毕竟是以灵宝为载体炼製,气息与本尊有著明显差异。 寻常修士或许看不出第二元神端倪。 但在元神尊者眼中,这种差异十分显眼。 一眼盯真。 许剑秋本尊將欺天珠拋给第二元神。 珠子触及第二元神的瞬间,星光流转。 第二元神紫袍化作黑白道袍,紫发转为墨黑。 就连那份因雷神锤带来的锋锐气息,也彻底敛去。 无论是气息还是元神,变得与本尊一般无二。 许剑秋仔细感应,甚至用上了天眼通,竟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真是个好宝贝。”他讚嘆道。 若是拿去做一些苟且之事,不知道多少人,头上会多出一顶帽子。 这次白骨魔宗之行,就让第二元神去吧。 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虽说白骨魔宗明面上,不至於对观礼的元神尊者下杀手。 但魔道行事向来难以揣测,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第二元神与本尊心意相通,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他先到五行仙宫宝库取了一份贺礼。 一根万年养魂木,对刚突破的元神有稳固神魂之效。 价值不菲,但又不会太过贵重,分寸拿捏得正好。 而后,他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白骨魔州。 到了元神境,许多规矩都可隨意。 若是金丹元婴代表宗门出行,为彰显宗门威仪,需有仪仗、隨从、飞舟宝驾。 总之排场不能少。 但元神尊者行事,一切隨心所欲。 许剑秋本尊则留在五行仙宗,该修炼修炼,该教孩子教孩子。 偶尔给座下三个弟子讲讲道法,日子悠閒愜意。 只能苦一苦第二元神,享福本尊来。 …… 白骨魔宗位於白骨魔州,是魔道三州之一。 仙真界九州广袤浩远,每州都纵横亿万万里。 由九大顶尖宗门分治。 仙道六州,魔道三州。 千年前仙魔还在爭锋。 直到域外天魔入侵,双方才被迫结盟,一致对外。 如今虽表面和平,但暗地里的较劲从未停止。 第二元神飞入白骨魔州地界时,元神悄然铺开。 此州民风果然淳朴。 短短千里路途,他就感应到十几处修士斗法的波动,血腥气瀰漫。 劫修更是猖獗,光天化日就敢在半路设伏,专挑落单的修士下手。 魔州名不虚传。 若不是仙盟成立,巡天使巡视周天,那些老魔早就屠城炼人丹了。 相比千年前,真的算是民风淳朴。 半日后,白骨魔宗山门在望。 天穹之上,一道高达数万丈的白骨巨门巍然耸立。 门框是两根擎天骨柱,不知取自何种巨兽,表面布满纹路。 门楣横贯天际,上书四个血红大字。 白骨魔宗。 每个字都仿佛由亿万鲜血凝聚而成,散发著摄人心魄的凶煞之气。 门框两侧,各立一尊万丈高的白骨骷髏。 它们一动不动,如同死物,连一丝气息都没有。 直到许剑秋第二元神飞近,两具骷髏的眼窝中才骤然亮起幽绿的魂火。 威压如潮水涌来,竟有元神境的强度。 这是白骨魔宗的护山骷髏,生前至少是元神尊者存在,被炼成傀儡后镇守山门。 “来者何人?” 声音从左边骷髏身上传出。 许剑秋取出那枚白色的骨制令牌:“五行仙宗,绝尘尊者。” 幽绿魂火闪烁片刻。 “请进。” 话音一落,白骨巨门中央盪开涟漪。 那道无形的空间屏障消散。 许剑秋飞入门中。 穿过大门的剎那,一股隱晦的波动扫过他全身。 好在欺天珠在身,波动扫过时毫无异样。 门后,別有洞天,仿佛自成一界。 天空是灰濛濛的骨白色,大地隨处可见皑皑白骨堆积成的山峰。 偶尔也有青山绿水,溪流潺潺,甚至能看到草木生长。 只是那些植物的叶脉,都带著淡淡的骨纹。 生死交匯,诡譎又和谐。 许剑秋按白骨令上的指引,飞向深处一座通体如白玉的山峰。 山体晶莹,在灰白天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山前,两位元婴真君早已等候。 见到许剑秋,他们齐齐躬身:“恭迎五行仙宗绝尘尊者驾临。” 左侧一位黑袍真君侧身引路: “绝尘尊者请隨我来,法会明日在白骨天都举行,请您暂到玉骨峰歇息。” 许剑秋微微頷首,隨他降临到玉骨山上。 黑袍真君將他引到峰顶一座白骨宫殿前,便躬身退下: “尊者若有需要,隨时吩咐峰中弟子。” 宫殿通体由白骨炼成,却並不阴森,反而有种奇异的美感。 骨柱雕刻著繁复的魔纹,地面铺著打磨光滑的骨板。 窗欞是用细小的骨片拼接成的花卉图案。 许剑秋踏入殿中,脚步突然一顿。 放眼看去,殿內已坐著三道身影。 正中间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正是白骨魔宗的化衍尊者。 左侧是个同样身穿黑袍,长发披散的青年,乃是御魔宗的无天尊者。 右侧则是个脸色惨白如尸的绿袍道人,周身死气繚绕,是天尸宗的尸毗尊者。 好巧不巧,当年绝宇尊者元神法会上,许剑秋见过他们。 嘶! 『怎么一屋子的老魔?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 许剑秋心里多少有点慌。 仙道的人呢?快来啊! 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化衍尊者眼神深邃,无天尊者面露讶异。 尸毗尊者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五行仙宗绝尘尊者,好,好啊!” 那笑容里,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许剑秋面不改色,走上前拱手:“见过三位尊者。” “原来是你。”无天尊者上下打量他:“几年不见,竟已证得元神。” 尸毗尊者阴惻惻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已断绝了元神之道,不知绝尘尊者近来可好?” 他的儿子被许剑秋毁了肉身,这个仇他还记得。 许剑秋微微一笑:“托尸毗尊者的福,我向来很好。” 殿中气氛骤然绷紧! 尸毗尊者周身死气翻涌,青袍鼓盪。 化衍尊者枯槁的手指,在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无天尊者则眯著眼,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三位元神尊者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大殿。 换做元婴真君在此,恐怕早已內心慌得一批。 但许剑秋只是隨意坐在座椅上,不受任何影响。 他是第二元神,本尊远在五行仙宗,怕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道青袍身影迈入殿中,朝眾人拱手: “贫道来迟,诸位见谅。” 来人面容儒雅,三缕长须,是神霄道的太岳尊者。 他的出现,打破了不算融洽的气氛。 化衍尊者开口,声音沙哑:“太岳道友也到了,请入座。” 尸毗尊者冷哼一声,收敛了死气。 无天尊者淡淡一笑。 许剑秋朝太岳尊者微微頷首,拱手道:“见过太岳前辈。” 太岳尊者坐在他旁边,元神传念道: “绝尘尊者,小心尸毗尊者,此人向来睚眥必报。” “多谢前辈提醒。”许剑秋传念回应。 他抬眼看向殿中三位魔尊,內心毫无波动。 有本事来打死我啊! —— 第357章 再见楚仙姿,诸神游戏? 由於太岳尊者的到来,许剑秋总算没有之前那么如坐针毡。 心里感觉轻鬆了不少。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別往心里搁。 这是许剑秋一贯的处世原则。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 茶汤呈暗金色,入口微苦,但回味中有种奇异的甘甜,对元神有温养之效。 若是放在外面,这一杯茶都有许多元婴真君为之爭抢的宝物。 许剑秋细细品著,仿佛真是来参加茶会一般自在。 不多时,一道白衣身影迈入殿中。 来者气质清冷如仙,容顏绝世,周身繚绕著淡淡的寒雾仙光。 她踏入殿门的瞬间,连这座白骨宫殿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许剑秋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意。 广寒天宫玉仙尊者,楚仙姿。 老熟人了。 “见过诸位尊者。”楚仙姿声音清灵。 化衍尊者伸手示意:“原来是广寒天宫的玉仙尊者,请入座。” 楚仙姿微微頷首,目光在殿中扫过,落在许剑秋身侧的空位上,莲步轻移走了过去。 白衣拂过骨椅,她优雅落座。 许剑秋当即元神传念:“楚仙子,恭喜成为元神尊者。” 楚仙姿侧头看向他,传念回应:“许道友,同喜。” 一別数年,两人双双突破元神境。 楚仙姿心中泛起一丝感慨。 当年初识时,许剑秋还是金丹真人,她也不过刚入元婴。 如今两人都已站在仙真界顶端。 经过简单寒暄后,一个身穿青衫的青年踏入大殿。 他头髮以一根古朴剑簪束起,面容俊朗,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可那双眸子里,却蕴著仿佛能斩断一切的剑意。 整个人就像一把收在鞘中的绝世仙剑,锋芒內敛,却让人不敢小覷。 通过感应,许剑秋就猜到这是一剑宗的元神尊者。 只是不清楚道號。 化衍尊者身为东道主,显然认得宾客来歷,伸手虚引:“青云道友,请入座。” 太岳尊者也笑著拱手:“青云道友,久违了。” 青云尊者笑著朝眾人拱手:“见过化衍道友,太岳道友,见过诸位道友。” 他走到右侧空位坐下,姿態从容。 紧接著,星辰宫的玄妙尊者也到来。 这是个紫袍中年,面容儒雅,双目中仿佛有星辰流转。 举手投足间带著推演天机的玄奥感。 太玄仙宗的清微尊者也隨后而至。 那是位黑衣老者,鬚髮皆白,气息古朴沉厚。 至此,仙真界九大顶尖宗门的元神尊者齐聚一堂。 白骨魔宗化衍尊者、御魔宗无天尊者、天尸宗尸毗尊者。 五行仙宗绝尘尊者、神霄道太岳尊者、广寒天宫玉仙尊者。 一剑宗青云尊者、星辰宫玄妙尊者、太玄仙宗清微尊者。 『元神尊者还挺多。』 许剑秋记得,当年绝宇尊者的元神法会,到场尊者只有寥寥几位。 仙道这边,更是只有神霄道的太岳尊者一人亲至。 其余宗门都只是派元婴真君作为代表。 『这次为何如此隆重?』 许剑秋略一思索,便大概明白了。 这是魔道举办的元神法会。 仙道各宗派元神尊者前来,既是观礼,也是镇场子。 若只派元婴前来,难免在气势上弱了一头。 仙魔之间,表面和平,暗地里的较劲从未停歇。 此时殿中,九位尊者各据一座。 化衍尊者闭目养神,无天尊者把玩著手中玉如意,尸毗尊者脸色阴沉。 仙道这边,太岳尊者在和青云尊者低声交谈,玄妙尊者与清微尊者也在传念交流。 许剑秋继续喝茶,顺便暗中传念给楚仙姿: “这次为何是楚仙子前来?” 楚仙姿闭目静坐,念中回应:“掌教安排,我便来了。” 许剑秋笑道:“巧了,我也是。” 他又问:“楚仙子的元神法会何时举办?广寒天宫应当会大办一场吧?” 楚仙姿回应道:“我素来喜静,便不举办了。” 许剑秋嘆道:“那可惜了。” 楚仙姿传念带著一丝笑意:“倒是许道友的元神法会,不出所料的话,届时也是我前来。” 许剑秋心中一动:“好啊,到时候定然好好招待楚仙子。” 他的元神法会还有一个月,五行仙宗已在筹备。 届时楚仙姿若来,正好可以多聚聚。 “好。”楚仙姿应得很乾脆。 许剑秋侧头看著身旁闭目养神的白衣仙子,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楚仙子缺不缺道侣啊?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连他都觉得有些唐突。 楚仙姿气质清冷如仙,不食人间烟火,但相处起来却十分舒服。 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並肩作战过,坐而论道过,早已是知己好友。 可正因为太熟了,反而不好贸然下手。 总不能直接问:“楚仙子,你要道侣不要?你看我怎么样?” 要是楚仙姿拒绝,那就尷尬了。 他堂堂五行仙宗绝尘尊者,多少还是要脸的。 『算了,顺其自然吧。』许剑秋按下这个念头。 接下来,他又与楚仙姿以元神论道,交流突破到元神境之后的感悟。 顺便分享在眾神界的经歷。 当然,许剑秋略去了那点风流韵事,重点讲述与十二主神交手的体会。 以及生死权柄与司命之道的异同。 楚仙姿则谈及她在某方世界的收穫。 “前些时日我刚从一方世界归来。” 楚仙姿说到此处,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那方世界颇为奇特,是多位元神尊者联合,设计出各种试炼游戏,层层选拔,从中挑选有潜力的修行者。” “游戏?”许剑秋顿时来了兴致。 楚仙姿解释道:“有生死搏杀的战场,有斗智斗勇的棋局,考验人性的博弈……” “总之形式多样,每一场胜出者,都会得到相应奖励。” “那方世界的人,称之为诸神游戏。” 『诸神游戏……』许剑秋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听起来有点意思。” 总有一种当幕后黑手的感觉。 诸神玩弄眾生。 楚仙姿笑道:“许道友若有兴趣的话,到时候我带你前去。” “那方世界入口隱秘,需有信物才能进入,待法会结束,我给道友一枚通行玉符。” 许剑秋微微点头,传念回应:“多谢楚仙子。” —— 第358章 你要赌命是吧?我就陪你赌! 吉时將至。 白骨魔宗主峰之上,一座恢弘大殿內,已是人声鼎沸。 除了九位元神尊者所在的玉骨峰。 各方势力的元婴真君、金丹真人也陆续抵达,聚在此处等候法会开始。 一眾修士低声交谈间,不时望向玉骨峰方向。 许剑秋等八位元神尊者,隨化衍尊者离开大殿,凌空飞向主峰。 殿內布置庄重。 正中一座高台,大殿两侧设有观礼席,此刻已坐满各宗代表。 化衍尊者当先走上高台,枯槁面容上露出郑重之色。 他环视全场,声音以元神之力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今日,乃我白骨魔宗大喜之日。” “本宗幽门尊者左易之,歷经六百载苦修,终踏破生死玄关,证得元神大道。” “恭贺幽门尊者,成就元神尊者之位!” 话音落下,殿侧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幽门尊者。 他今日穿著一身纯白法袍,袍面绣著银色骨纹,头戴骨冠,面容冷峻。 周身散发出的元神威压,虽然刻意收敛,但仍让在场元婴、金丹修士感到心悸。 与当年在绝宇尊者元神法会上相比,此刻的幽门尊者在气质上,有了不小的变化。 多出元神境的深沉,眼神锐利如刀。 “多谢宗门栽培。”幽门尊者来到高台之上,朝化衍尊者拱手行礼。 他又转向在场眾修士:“多谢诸位道友前来观礼。” 接下来是送礼环节。 许剑秋代表五行仙宗送上那根万年养魂木。 玉盒打开时,浓郁的魂力气息瀰漫大殿,让不少修士神魂为之一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行仙宗绝尘尊者,赠万年养魂木一株。”司仪高声唱礼。 幽门尊者看向许剑秋,眼神微冷,但还是接过玉盒:“多谢绝尘尊者。”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其余尊者也都送上贺礼。 楚仙姿赠的是一瓶广寒仙露,对稳固元神有奇效。 太岳尊者送的是一截神霄雷木。 青云尊者送的是一把上品法宝飞剑…… 送礼环节持续了约一个时辰。 按照惯例,接下来应是各大势力元婴真君切磋斗法。 一眾元婴真君跃跃欲试。 可就在化衍尊者准备宣布斗法开始时,幽门尊者忽然抬手: “且慢。” 全场一静。 化衍尊者看向他:“幽门尊者,你有何话要说?” 幽门尊者目光扫过台下,最终停在许剑秋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此次法会,本尊想变一变法会规矩。” “哦?”化衍尊者不动声色:“如何变?” 幽门尊者冷声说:“本尊想与五行仙宗绝尘尊者一较高下。”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剑秋心中念头飞转:『这是冲我来的?』 『就因为上次法会上贏了他一次,至於记仇到现在吗?』 台下修士们从震惊中回过神,顿时炸开了锅。 “元神尊者对决?” “不是元婴斗法吗?怎么变成尊者交手了?” “听说上次绝宇尊者法会上,幽门真君……哦不,幽门尊者曾被绝尘尊者镇压过!” “难怪,这是要找回场子啊!” “可这也太突然了,直接元神尊者对决?” 一眾金丹真人与元婴真君,或在明面上,或在暗地里,议论纷纷。 几位元神尊者表情各异。 化衍尊者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显然早知情。 无天尊者笑容玩味。 尸毗尊者则露出阴森笑意:『这次你死定了!』 仙道这边,太岳尊者眉头微皱,青云尊者目露思索。 玄妙尊者与清微尊者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不解。 楚仙姿白衣微动,传念给许剑秋: “许道友,你可得当心,幽门尊者敢当眾邀战,必然是有备而来,可先避其锋芒。” 她语气带著一丝关切。 如此节骨眼上,幽门尊者提出斗法,未免有些蹊蹺。 来者不善啊! 许剑秋传念回应:“无妨,我心中有数。” 我避其锋芒? 反正这只是第二元神,我怕个锤子! 楚仙姿见状,只好点头说:“好。” 她与许剑秋相识多年,清楚许剑秋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 太岳尊者也传念提醒:“绝尘尊者,幽门尊者刚突破不久,按理说该稳固境界才是,却急不可耐要与你交手,当心其中有诈。” 许剑秋回应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自有分寸。” 太岳尊者见他態度坚决,不再多言,但暗中已做好准备。 一旦情况不对,他会出手干预。 神霄道与五行仙宗同气连枝,不能坐视白骨魔宗算计许剑秋。 高台上,幽门尊者见许剑秋迟迟未应,冷笑开口: “怎么?绝尘尊者不敢?” 语气带著挑衅。 许剑秋看面色平静看著幽门尊者:“不知幽门尊者要如何较量?” “既分胜负。”幽门尊者声音陡然转厉:“亦决生死!” 亦决生死四字如惊雷炸响。 顿时全场譁然! “生死斗?” “元神尊者之间要分生死?” “这……这是多大的仇啊!” 修士们彻底懵了。 元神尊者可是长生久视的存在。 早已脱离了寿元困扰,跳出生死牢笼。 平日里彼此爭斗,都很少下死手,更別说当眾生死对决了。 许剑秋也有点无语。 不是,哥们,咱俩有那么大仇吗? 至於赌上道途性命?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法分胜负,而是不死不休。 但他转念一想,反正是第二元神,无所谓了。 『你要赌命是吧?我就陪你赌!』 於是,在万眾瞩目中,许剑秋缓缓起身。 黑白道袍无风自动。 他负手而立,看向高台上的幽门尊者,声音却传遍全场: “那就如你所愿。” “哈哈哈!”幽门尊者仰天长笑:“好!有胆识!” 笑声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杀意。 幽门尊者心中冷笑:『许剑秋,今日就拿你当我元神法会的踏脚石!』 虽然许剑秋比他早突破一年不到,但这一年能做什么? 他也不是刚突破,早已在白骨洞天之中,利用道器加快时间,这段时间相当於修炼了百年。 外界一年,洞天內一年。 百年苦修,他不仅稳固了境界,更参悟数门白骨魔宗秘传神通,还多炼化了一件灵宝。 再加上爷爷的指点,天尸宗尸毗尊者暗中给予的助力…… 此战,他必胜! 至於为何如此恨许剑秋,原因很简单。 当年那一败,险些成为他突破时的心魔。 若非爷爷以秘法相助,他根本踏不破生死玄关。 此仇不报,道心难安。 更何况,白骨魔宗与五行仙宗本就是世仇。 若能当眾斩杀五行仙宗新晋尊者,对宗门而言也是大功一件。 化衍尊者沉声道:“既然双方都已同意,那便各凭手段,生死无悔!” 他抬手一挥:“请二位到天外一战!” 幽门尊者化作一道惨白流光冲天而起。 瞬间撞破大殿穹顶,直入苍穹。 许剑秋也不迟疑,身形化作五色遁光紧隨其后。 两位元神尊者一前一后,撕裂云层,衝破罡风,转眼便飞出仙真界,进入浩瀚星空。 下方,所有修士都仰头望去。 元神尊者交手威能太大,若在仙真界內战斗,余波足以摧毁万里山河,导致生灵涂炭。 唯有天外星空,才是合適的战场。 楚仙姿白衣翩然,第一个飞身而起:“诸位,同去观战。” 太岳尊者、青云尊者等也纷纷化作遁光跟上。 化衍尊者看了眼无天尊者和尸毗尊者,三人对视点头,也破空而去。 其余元婴真君、金丹修士面面相覷。 他们虽然能飞到天外观战,但元神尊者交手,他们要是离得太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白骨魔宗早有准备。 大殿穹顶处浮现一面巨大的骨镜。 镜中映出星空景象,正是天外战场的实时投影。 所有目光,都聚在镜中那两道对峙的身影上。 —— 第359章 元神爭锋,手段尽出 星空无垠,群星如沙。 幽门尊者身下多出一个白骨王座。 王座铭刻著古老的魔纹。 他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仿佛执宰眾生的神明,俯视著许剑秋,声音冰冷: “今日,我要让世人看看,你五行仙宗的道法神通,是如何败在我白骨魔宗之下的!” 幽门尊者心念一动,抬手按向虚空。 白骨魔神十二都天大阵,起! 许剑秋周身十二个方位,同时爆发出苍白光芒。 每一道光柱中都走出一尊高达万丈的白骨魔神。 面目狰狞,宛如一个个死神。 每一尊都散发著元婴圆满的气息。 十二魔神站定方位,阵光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一个巨大的白骨牢笼,將许剑秋困在中间。 牢笼內规则变化,重力暴增百倍,更有无数骨刺从虚空中生出,如亿万箭矢攒射向许剑秋。 与此同时,幽门尊者头顶飞出一座九层骨塔。 塔身晶莹如玉,每一层都雕刻著不同的地狱景象。 拔舌、剪刀、铁树、孽镜…… 正是白骨魔宗有名的灵宝之一,白骨浮屠! 白骨魔宗与寻常宗门不同,白骨九宝自成体系,从筑基境就可炼成法宝。 法宝可以不断晋升,成为灵宝。 骨塔瞬间化作万丈巨塔。 携带著镇压六道轮迴的恐怖威势,朝著阵中的许剑秋当头压下。 两大杀招,瞬息而至。 幽门尊者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显然打算速战速决。 “呵。” 许剑秋轻笑一声,双手结印。 法天象地,开! 三头六臂,现! 轰隆隆! 星空震颤。 一尊高达十万丈的巨人拔地而起。 巨人三头六臂,三个头颅面容与许剑秋一般无二。 六条手臂肌肉虬结,肌肤表面流转著五行道韵。 十万丈的巨人屹立星空,那十二尊万丈的白骨魔神在他面前,跳起来估计只能打到膝盖。 破! 许剑秋六只手臂同时轰出。 一手施展大自在有无形剑气,亿万剑气化作天河倒卷。 一手施展五雷五炁大擒拿,五色雷霆凝成遮天巨掌。 一收结五行须弥印,山岳虚影镇压虚空。 一手挥天帝拳,拳意堂皇如天帝临世…… 轰! 轰! 轰! 十二尊白骨魔神在六臂齐攻下,瞬间崩碎。 白骨碎片如暴雨般溅射,阵光牢笼应声炸裂! 同一时间,许剑秋头顶飞出一座金光璀璨的宝塔。 元神灵宝,昊天塔! 塔身九层,每层檐角悬掛金铃,铃响时道韵流转。 昊天塔不闪不避,迎向镇压而来的白骨浮屠。 两座巨塔轰然对撞! 金白二色神光如潮水般席捲星空,周围数十颗星辰被余波扫中,无声化作齏粉。 衝击波扩散出万里,观战的八位尊者不得不撑起护体神光。 幽门尊者头顶浮现一颗拳头大小的白骨舍利,舍利垂下道道白光,將余波尽数挡下。 许剑秋则屹立原地,法天象地的庞大身躯硬抗衝击,连半步都未退。 幽门尊者脸色阴沉。 白骨魔神十二都天大阵被破,他元神微震,但体內力量流转,瞬间將反噬压下。 “好你个绝尘尊者!” 他从王座上缓缓站起,身下王座消散:“倒是有几分本事。” 下一剎,一道身影从他体內走出。 那是个浑身长满狰狞骨刺的人,面容与幽门尊者相似,但眼神空洞死寂,周身散发著不逊於本尊的元神威压。 第二元神! 观战的八位尊者神色各异。 楚仙姿白衣微震,心中暗惊:『幽门尊者竟已將第二元神炼成了!』 她虽然也在大半年前,成为元神尊者,却尚未炼出第二元神。 因为第二元神,不仅需要载体,更要无数本源,才能炼成。 並非每一个元神尊者都会去炼第二元神。 没想到幽门尊者不仅炼成了,而且气息浑厚,显然不是仓促而成。 化衍尊者抚须微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尸毗尊者嘴角咧开,眼神冰冷,心想: 『绝尘,你死定了,就算你炼出第二元神,后面也有惊喜等著你『』 太岳尊者眉头紧锁,暗中传念给许剑秋:“绝尘道友,当心,他第二元神已成!” 许剑秋没有回应。 因为幽门尊者本尊与第二元神,同时动了。 幽门尊者本尊与第二元神,身形齐齐疯狂膨胀,转眼也化作十万丈高的白骨巨人。 两尊巨人一左一右,朝著许剑秋的法天象地扑杀而去。 三尊巨人在星空中廝杀。 拳对拳,掌对掌,神通对轰,元神之力碰撞。 每一次交手都引发星空震盪,远方的恆星光芒都在余波中扭曲。 许剑秋以一战二,六臂挥舞间五行轮转,阴阳交替,竟丝毫不落下风。 但幽门尊者与第二元神联手,硬接许剑秋的攻势。 白骨魔宗之中,观战的一眾金丹真人与元婴真君看得心惊。 星空中,青云尊者眼神锐利:“绝尘尊者的五行之道,妙极。” 玄妙尊者点头:“但他以一敌二,久战必失先机。” 清微尊者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楚仙姿紧握袖中玉手,隨时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 幽门尊者本尊忽然张口一吐。 一口漆黑棺槨从口中飞出,棺盖轰然打开。 阴风怒號,死气瀰漫。 一具浑身缠绕紫色尸气的尸体从棺中坐起。 它双目紧闭,皮肤呈青黑色,表面布满诡异的符文。 散发出的威压竟不逊於元神尊者! “不灭神尸?”太岳尊者惊道。 尸毗尊者狂笑:“哈哈哈!正是不灭神尸,幽门尊者,杀了他!” 楚楚仙姿目光紧紧盯著战场,不禁担忧许剑秋,心里却想: 『许道友,无论如何,我会保住你的性命!』 化衍尊者冷眼旁观,显然早已知情。 不灭神尸,乃是天尸宗镇宗秘宝之一。 以元神尊者的尸身炼製,再以秘法温养千年,战力堪比真正的元神。 这等宝物,尸毗尊者竟捨得借给幽门尊者,可见两宗早已勾结。 “尸毗,你无耻!”太岳尊者怒喝。 “生死斗,各凭手段,何来无耻?”尸毗尊者笑容阴险: “太岳,难道你想插手?先问过化衍道友同不同意!” 化衍尊者冷然开口:“太岳道友,这是我白骨魔宗与五行仙宗的事。” “此战既已定下生死,便该任凭双方施为,你若出手,便是与我白骨魔宗为敌。”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太岳尊者鬚髮皆张,却被青云尊者劝道: “太岳道友莫衝动,且看绝尘尊者如何应对。” 幽门尊者本尊、第二元神、不灭神尸,三大元神级战力呈三角合围,將许剑秋的法天象地困在中间。 幽门尊者声音冰冷:“绝尘,受死吧!” 许剑秋目光扫过面对幽冥尊者、第二元神与不灭神尸:“你以为,就你会叫帮手?” 他也猜到了是尸毗尊者与白骨魔宗早有勾结。 『真当我没有办法了吗?』 一气化三清! 三道光芒自许剑秋体內冲天而起。 他虽然是第二元神,同样能施展本尊会的神通。 左侧光芒化作黑衣道人,面容冷峻。 右侧光芒化作白衣道人,面容慈悲。 中间光芒化作青衣道人,神情淡漠。 三道化身,每一道都散发著纯粹的元神威压。 加上许剑秋的法天象地。 四对三! 幽门尊者笑容僵在脸上。 化衍尊者抚须的手停在半空。 楚仙姿眼中异彩连连。 —— 第360章 打了小的来老的 一气化三清固然强横,却也极为消耗元神之力。 许剑秋此刻只是第二元神,没有本尊的逍遥洞天支撑,元神之力经不住折腾。 他心念急转,当即做出决断。 得速战速决! 黑衣化身扑向幽门尊者的第二元神。 白衣化身缠住不灭神尸。 青衣化身则与许剑秋,一同杀向幽门尊者本尊。 四打三,局势瞬间逆转。 幽门尊者脸色难看,形势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手段尽出,又有不灭神尸助阵,斩杀许剑秋十拿九稳。 可万万没想到,许剑秋竟藏著这等惊天神通。 但幽门尊者毕竟是元神尊者,见许剑秋急於猛攻,心中顿时明悟: 『那化身之法消耗必然极大,他撑不了多久,只要拖住,优势在我!』 想到这里,幽门尊者头顶白骨舍利白光大放。 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护住周身。 他一边抵挡许剑秋和青衣化身的猛攻,一边厉声挑衅: “绝尘子,一月后就是你的元神法会吧?可惜了,你今日註定要死在这里!” 许剑秋忽然收住攻势,身形一晃。 星空之中,一柄紫色的万丈巨锤凭空出现。 锤身缠绕著密密麻麻的雷霆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灵宝雷神锤,第二元神的真正载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巨锤携著开天闢地之势,朝著幽门尊者当头砸下。 轰! 白骨舍利的光罩剧烈震盪,竟然挡了下来。 幽门尊者虽未受伤,却脸色大变: “你……你是第二元神?” 他很快认出来,这雷霆巨锤的气息,分明是一件灵宝。 “现在才认出?”许剑秋重新化为人形,笑容冰冷: “想和我玩命?那你就去死吧!” 见一击不行,他立即换了手段,抬手一抓。 白、青、黑、赤、黄,五道神光自掌心迸发。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神光扫过,白骨舍利的光罩瞬间消融。 那颗白骨舍利更是被五色神光一卷,直接脱离幽门尊者的掌控,朝著许剑秋飞去。 青衣化身当即將白骨舍利镇压。 不好! 幽门尊者骇然失色。 可已经晚了。 就在白骨舍利被刷走的剎那,许剑秋酝酿已久的杀招终於爆发。 诸神劫! 一道灰濛濛的光芒自他眉心射出。 这剑光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著诸神黄昏、大道终末的意境。 它无视肉身防御,直斩元神本源。 这是许剑秋证得元神后,在眾神界感悟生死权柄,在以前的诸神劫基础上,重新修炼的绝杀之法。 神光落在身上,幽门尊者元神剧震。 他仿佛看见了一幅幅画面。 长生久视的元神尊者,经歷天人五衰,在三灾在面前化为尘埃…… 那是属於元神的终末。 虽然只恍惚了一瞬。 但这一瞬契机,却被许剑秋抓住了。 许剑秋袖中飞出一个红皮葫芦。 葫芦口打开,一道人形白光钻出。 人形白光双目睁开,眼中射出两道白光,瞬间定住幽门尊者恍惚的元神。 许剑秋伸手指向被定住的幽门尊者:“削他!” 人形白光化作一把万丈飞刀飞出。 此刀名为,斩仙飞刀! 刀光一闪。 幽门尊者脸上的狰狞与惊骇瞬间凝固。 下一剎。 他那十万丈真身的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线。 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涌而出,洒落星空。 幽门尊者,死! 但这还没完。 斩仙飞刀斩了幽门尊者本尊,刀光一转,又射向幽门尊者的第二元神。 那第二元神正被黑衣化身缠住,见本尊被杀,心神大乱,也被刀光定住。 又是一刀。 第二元神的头颅同样飞起。 前后不过三息,幽门尊者本尊与第二元神,都死了。 观战的八位尊者,全都住了。 楚仙姿眼中露出喜色与惊讶。 她没想到许剑秋竟强到如此地步,更没想到,他来的只是第二元神。 太岳尊者先是一愣,隨即抚掌大笑:“好,好一个绝尘尊者,以第二元神斩元神尊者!” 青云尊者、玄妙尊者、清微尊者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而魔道这边。 “绝尘子!”化衍尊者勃然大怒,元神之力迸发,就要衝入战场。 太岳尊者身形一闪,拦在他面前,笑容满面: “化衍道友且留步,生死之斗,各凭手段,这可是你说的。” “你!”化衍尊者气得吹鬍子瞪眼,却无法反驳。 尸毗尊者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眼睁睁看著不灭神尸被许剑秋的三道化身围住。 幽门尊者一死,不灭神尸迟早要完。 尸毗尊者暗自咬牙,心念一动,想要用后手操控不灭神尸逃走。 “跑得了吗?” 许剑秋冷笑一声,心念微动。 黑衣、白衣、青衣三道化身同时爆发璀璨光芒。 他们竟要自爆! 轰! 轰! 轰! 三道元神化身的自爆,威力何等恐怖? 星空被炸出一个巨大的黑洞。 不灭神尸在那毁灭性的衝击下,號称不死不灭的身躯轰然碎裂,最终只剩半截残躯。 那口黑色棺槨更是直接炸成无数碎片。 『我的不灭神尸!』 尸毗尊者心痛如绞,仿佛在滴血。 这可是他温养千年的宝贝。 许剑秋抬手就要將与昊天塔爭斗的白骨浮屠镇压。 可就在这时。 白骨浮屠上突然升起一道虚影。 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身穿白色道袍,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老者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抬手朝许剑秋抓来。 一只遮蔽星空的白骨大手凭空出现,掌心纹路竟是一条条白骨大道法则。 所过之处,法则都被强行改写。 仿佛这片星空都化为白骨领域。 大手將许剑秋连同昊天塔囊括在內,想要一同镇压。 许剑秋心头一沉:『打了小的来老的。』 这绝不是元神尊者的威势。 而是,纯阳道主! 白骨魔宗的祖师级存在。 许剑秋催动昊天塔全力抵挡。 但白骨大手压下时,昊天塔的金光竟在迅速黯淡。 元神尊者与纯阳道主,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左老鬼,你白骨魔宗是不是输不起?” 一只五色大手从另一侧虚空探出,拦住白骨大手。 五色光华流转间,將白骨领域的侵蚀之力尽数化解。 五色光华散去,露出一个身穿古朴道袍的少年道人。 道人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模样,眼神深邃如万古星空。 他就这么隨意站著,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许剑秋见到来人,连忙拱手行礼: “拜见掌教!” 来者正是五行仙宗掌教,昊元道主! 许剑秋心中鬆了口气:『幸好我也有靠山。』 就你能打了小的来老的。 难道我就不能打了小的来老的? —— 第361章 道主对掏?人生得意须尽欢 白骨浮屠上的左老鬼沉声道: “昊元,你五行仙宗的元神尊者,杀我白骨魔宗新晋尊者,此事需有个交代。” 死的幽门尊者,是他唯一一个晋升元神的嫡孙! “交代?” 昊元道主把许剑秋护在身后,负手而立,笑道: “既分胜负,亦决生死,这可是你白骨魔宗说的,怎么?想反悔?” “你要交代,不如我们再打一场?” “我只是担心把你也打死了,白骨魔宗的仙人找我麻烦。” 他说话时笑容温和,可话语中的霸道,却让在场所有尊者都心头一凛。 『掌教牛而逼之!』许剑秋在心里惊呼。 两位道主对掏? 那不得把大道都磨灭了! 左老鬼深深看了许剑秋一眼,又看了看昊元道主,最终冷哼一声: “今日之事,我白骨魔宗记下了!” 他的身影消散,白骨浮屠收走幽门尊者的尸首,化作一道流光,飞回白骨魔宗。 『这是认怂了?还以为要对掏呢。』 许剑秋从左老鬼的反应中,看到了忌惮。 总感觉昊元道主与左老鬼以前有故事。 说不定早就对掏过。 昊元道主转身,看向许剑秋的第二元神,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不错,以第二元神斩一尊元神尊者,扬我五行仙宗威名,回去好生准备,一月后你的元神法会,本座亲自为你主持。” “多谢掌教!”许剑秋拱手行礼。 本来是由昊阳尊者主持,没想到换成了昊元道主。 昊元道主又扫了一眼化衍、尸毗等魔道元神尊者,淡淡道: “诸位,热闹看完了,该散了。” 他袖袍一挥,带著许剑秋的第二元神,消失在星空。 这下是喜事丧办了。 要不是担心白骨魔宗会打死自己,许剑秋都想留下来吃席。 送一份礼,吃两次席,多好啊。 昊元道主带著许剑秋的第二元神离去后。 太岳尊者第一个开口告辞:“化衍道友,既已观礼完毕,贫道便先回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快。 仙魔暗中相爭多年,今日总算让魔道吃了个大亏。 青云尊者、玄妙尊者、清微尊者也都纷纷拱手,带著各自宗门的元婴真君离去。 楚仙姿白衣翩然,朝化衍尊者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转身化作月华消散。 白骨魔宗大殿穹顶上的那面骨镜早已消失不见。 下方,数百位金丹真人、元婴真君这才如梦初醒。 “幽门尊者死了?” “被绝尘尊者斩了!” 今日这些修士本是来观礼祝贺的。 却亲眼见证了一场元神生死之斗,更见证一位新晋尊者的陨落。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九大顶尖宗门之一的元神尊者啊! 有人暗自摇头:『幽门尊者也是自寻死路,好好的元神法会,本是大喜之事,却非要挑衅绝尘尊者,结果踢到铁板,喜事变丧事。』 也有魔道修士心中愤懣:『难道真是仙涨魔消?我魔道何时才能站起来!』 但无论何种心思,一个事实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心中。 五行仙宗绝尘尊者许剑秋,以第二元神之身,斩杀白骨魔宗幽门尊者。 这个消息,必將席捲整个仙真界。 数日后,消息果然传开。 仙真界九州震动。 九大顶尖宗门各有反应。 仙道宗门自然是振奋。 这些年魔道日渐猖獗,如今终於有人狠狠挫了他们的锐气。 魔道三宗则阴沉一片,尤其白骨魔宗和天尸宗。 至於许剑秋本人的实力评价,更是被抬到一个新的高度。 太岳尊者回到神霄道后,对门下弟子感慨: “绝尘道友虽是新晋元神,但那些神通却是惊天动地,更別说,来的还只是第二元神。” 青云尊者在宗门內与同门论道时也直言: “若绝尘道友本尊亲至,实力恐不输渡过风灾的尊者。” 连一向自负的尸毗尊者,在吃了这个大亏后,也没有了杀许剑秋易如反掌的狂妄念头。 但两人的仇怨,却越来越深。 …… 而此刻,这位名震仙真界的绝尘尊者,正守在自家道侣的產房里。 逍遥洞天。 產房內灯火通明,一眾姐妹围著顾元瑶。 许剑秋坐在床边,握著她的手,轻声安抚: “元瑶,放轻鬆,有我在。” 顾元瑶已是元婴真君,生產对她而言並无性命之忧,但毕竟生育大事,许剑秋依旧细心陪护。 顾元瑶露出温柔笑容:“夫君,你和姐妹们先出去吧,这里有青璇就好。” 许剑秋点头,在她额头轻吻:“我在外面守著。” 他带著顏凤仪、秦紫夜、敖玲瓏等一眾道侣退出產房,只留叶青璇在內。 门外,眾女都安静等待著。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穿透房门。 几乎同时,五色仙光自房內迸发。 青、赤、黄、白、黑五色交织流转,透过窗欞,映亮整个庭院。 更奇异的是,那光芒中竟蕴含著纯粹的五行本源气息。 与许剑秋的五行之道同源共鸣。 “这是什么情况?”许剑秋眼神一凝。 【恭喜宿主道侣顾元瑶诞下子嗣,奖励亲子大礼包x1】 系统的提示在元神中传来。 奖励先放一边,许剑秋推开房门。 他没有先去看孩子,而是快步走到床边,握住顾元瑶的手:“元瑶,辛苦了。” 顾元瑶面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微微摇头:“不辛苦。” 她看向许剑秋,眼中满是温柔:“夫君,看看我们的孩子。” 许剑秋这才转身,看向顾元瑶怀中的襁褓。 孩子已经停止了啼哭,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世界。 见到许剑秋,小傢伙竟咧开嘴,咯咯笑了起来。 二胎也是个带把的。 许剑秋伸手轻触孩子的脸颊。 同时,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五行气息。 这小傢伙体內,竟天生蕴含著五行本源。 刚出生还没有修炼,周身就縈绕著灵气。 別人修炼,需要並静心凝神,仔细感应灵气,一点点吸纳。 而这小傢伙周围的灵气,就跟舔狗似的凑过来。 『这是……』 『五行仙体!』许剑秋心中一惊。 难怪这小傢伙还在腹中时,就不断吸收母体本源。 也亏得顾元瑶已是元婴真君,许剑秋又是元神尊者。 可以源源不断补充被吸收的本源。 若换作炼气筑基修士,怀上这种体质的孩子,恐怕未等生產,母体就要被吸乾。 仙体,这是比所谓的圣体、神体更稀有的存在。 传说中,拥有仙体者天生近道,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且对相应大道有著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五行仙体则是最適合修行五行大道的体质。 顾元瑶轻声说:“夫君,给他取个名字吧。” 既然是五行仙体,要不就叫许仙? 但许剑秋担心孩子长大以后,会当草莽英雄,就打消了念头。 他看著襁褓中笑容灿烂的孩子,微笑开口:“就叫许尽欢吧。”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顾元瑶轻声重复:“尽欢,许尽欢,好名字。” 她看向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慈爱。 叶青璇摸了摸自己的肚皮,眸光闪烁。 夜綺罗、沈清秋则是满脸羡慕。 许剑秋坐在床边,一手握著顾元瑶的手,一手抚摸著孩子的襁褓。 这一刻,什么仙真界震动,什么魔道仇怨,都暂时拋在了脑后。 他只是父亲,是丈夫,是守护这个大家的男人。 —— 第362章 诛仙剑阵,许剑秋的专属元神法会 『打开礼包。』 许剑秋心念一动,系统奖励的亲子礼包开启。 【技能提升卡x1】 【诛仙剑阵炼製法x1】 【灵石x800000】 “什么?诛仙剑阵!” 许剑秋心中一惊。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四剑一阵,布成诛仙剑阵后,纵是大罗金仙也得饮恨! 许剑秋迫不及待地將元神探入记载炼製之法的光团。 无数古老符文涌入元神,化作完整的传承。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的炼製法门。 以及最为核心的诛仙阵图。 每一柄仙剑,都需要特定的先天之物为主材。 诛仙剑需先天之金,戮仙剑需先天杀意,陷仙剑需先天血煞,绝仙剑需先天变化之气。 阵图更是需要先天神石承载。 许剑秋看得心潮澎湃,隨即又犯了难。 先天之物? 那是天地初开时才诞生的宝物,比灵宝还要罕见。 如今仙真界歷经亿万载,先天之物早已被大能搜刮殆尽。 恐怕一现世就会引发腥风血雨。 好在炼製之法中给出了平替方案。 以顶级灵材模仿先天属性。 虽威力大减,却也可炼成诛仙剑阵。 “开整!” 许剑秋本尊在逍遥洞天,陪顾元瑶和小十一许尽欢。 第二元神则行动起来。 他从五行仙宗宝库和自身收藏中选出材料。 太白神金的精粹,模仿先天之金。 去仙魔战场一趟,收集杀气替代先天杀意。 又四处打野,杀了几位血魔君,將血河炼製成血煞晶石。 以及一颗蕴含千变万化之妙的蜃龙珠。 耗时半月,四柄青春版仙剑,在元神真火中逐渐成形。 诛仙剑通体银白,剑身流转著斩断一切的锋芒。 戮仙剑漆黑如墨,剑锋所向杀气凛然。 陷仙剑赤红似血,剑纹诡异莫测。 绝仙剑青碧如玉,剑光迷离变幻。 阵图则以一块玄黄神石为基,以自身精血混合五行本源绘製阵纹。 最终成时,四剑皆为上品法宝,阵图也是上品法宝级別。 虽然十分趋近灵宝,但终究是法宝。 其实许剑秋也想將剑阵炼成灵宝。 这样一来,布下诛仙剑阵后,说不定能硬刚渡过两灾的元神尊者。 但炼製一件灵宝都需耗费元神尊者大量心血,更別说五件。 许剑秋如今刚突破不久,底蕴尚浅,只能循序渐进。 “去。” 他將诛仙四剑与阵图置於世界树下。 巨树根系缠绕而上,以本源温养。 假以时日,这套剑阵有望晋升灵宝。 做完这些,距离元神法会只剩半月。 时间就像女神。 舔狗越舔她,她越慢热。 男神即便不理她,她都会快热。 半月后。 许剑秋的元神法会如期举行。 有昊阳尊者这位元神大佬张罗,五行仙宗上下早已准备妥当。 山门大开,祥云铺路,仙鹤引宾,一派盛大气象。 仙真界无数宗门代表纷至沓来。 除了五行仙宗之外,仙道五宗中,神霄道、广寒天宫、一剑宗、星辰宫、太玄仙宗,竟都派了元神尊者亲至。 太岳尊者、玉仙尊者楚仙姿、青云尊者、玄妙尊者、清微尊者。 五位尊者联袂而来,给足了面子。 魔道三宗也来了元神尊者。 白骨魔宗和天尸宗却换了新面孔。 没让化衍尊者与尸毗尊者再来。 御魔宗依旧是无天尊者。 这老魔倒是坦然,见面还笑著向许剑秋道贺。 沧海龙宫的敖玄,青丘天狐族的涂山苏苏。 这两位与许剑秋关係密切的龙尊、妖尊也亲自到场。 毕竟是许剑秋道侣敖玲瓏与涂山婉婉的娘家。 妖族妖神山的獬豸妖尊竟也来了。 这位在妖族地位超然,平日极少出山。 凤族只派了位妖君,態度明显疏远。 最让许剑秋意外的是白虎族。 族长白杰带著当年与许剑秋有过节的白战,携重礼登门,当眾赔罪: “绝尘尊者,当年小儿无知冒犯,还望海涵。” 白虎妖尊白杰姿態放得极低。 白战看起来诚惶诚恐,没有了以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无妨,无妨。” 许剑秋笑著將礼物收下,原谅了白战。 说来这傢伙也倒霉,选谁不好?偏偏选他与古神通为对手。 结果两人都成了元神尊者。 白战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 不仅如此,白杰又请许剑秋引荐,带著白战找到绝宇尊者古神通,赔礼道歉。 看在眾礼和態度的份上,古神通也没计较。 因为他从来没有拿白战当过对手。 顾元瑶出身的沧溟宗、叶青璇所在的仙阵宗,两宗掌教也都到来。 他们看著高台上那位黑白道袍的绝尘尊者,心中感慨万千。 当年许剑秋的上品金丹大典,他们还以长辈身份出席。 如今再次到来,许剑秋已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仙神之流的人物。 到场尊者超过十五位,场面比当年绝宇尊者的元神法会还要壮观。 法会由昊元道主亲自主持。 这位五行仙宗掌教往台上一站,全场肃然。 连魔道几位尊者都收敛了气焰。 纯阳道主的威严,不是他们能挑衅的。 许剑秋站在高台中间,黑白道袍轻扬。 他面带微笑,收下一份份贺礼。 灵丹、法宝、功法玉简、天材地宝,堆积如山。 整个法会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人敢闹事。 有昊元道主坐镇,谁活腻了? 就连白骨魔宗和天尸宗的两位尊者,都老老实实地观礼、赠礼、说吉祥话。 仿佛之前幽门尊者被斩的事从未发生。 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样。 许剑秋心如明镜,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若他弱一些,背景差一些,今日恐怕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接下来是元婴真君斗法助兴。 各宗元婴下场,各显神通。 剑道、雷法、幻术、阵法…… 精彩纷呈,引得观礼修士阵阵喝彩。 最终夺魁者让许剑秋略感意外。 是神霄道紫云真君,张云霆。 这位老友一身紫色道袍,掌御神雷,连败八位元婴真君。 最后与一剑宗的一位剑道真君苦战,以微弱优势险胜。 头彩是五行仙宗的灵宝,五雷混元衣。 许剑秋亲自將这件灵宝,递到张云霆手中。 两人相视一笑。 “张兄,恭喜。”许剑秋拱手道。 张云霆回道:“许兄,恭喜。” 一个恭贺对方夺得第一。 一个恭贺对方成为元神尊者。 简简单单的对话,却蕴含著多年的交情。 许剑秋心里有些感慨。 隨著他长生久视以后,最怕故人凋零,孑然一身。 张云霆能跟上他的脚步,甚至有望在几年內踏破生死玄关,成为元神尊者。 这比收到任何贺礼都让他欣喜。 法会最后环节是尊者论道。 十多位元神尊者、妖尊、龙尊坐而论道。 谈天地法则,论大道本源。 下方元婴、金丹修士屏息聆听,如饥似渴。 这等机缘,百年难遇。 论道持续九日九夜。 结束时,有几位金丹真人当场顿悟,就要凝结元婴。 昊阳尊者挥手布下阵法,隔绝外界打扰,又引入五行仙宗灵气,助他们一臂之力。 就连几位元婴真君都受益匪浅,触摸到了元神门槛。 法会圆满落幕,各方势力陆续离去。 楚仙姿和张云霆,却被许剑秋邀到有情峰小聚。 三人坐在峰顶亭中,烹茶煮酒閒谈。 几日后,张云霆借宗门有事告辞离去。 楚仙姿却留了下来。 许剑秋送走张云霆,回到亭中时,见楚仙姿白衣胜雪,独自凭栏远眺。 夕阳余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 许剑秋走到她身侧:“楚仙子,接下来有何打算?” 楚仙姿侧头看他,笑道:“不是说了么,要带你去诸神游戏看看。” —— 第363章 诸神游戏製作者,代號【雷帝】 “诸神游戏……” 许剑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说道:“楚仙子仔细说说。” 楚仙姿解释道:“那是一个特殊的宇宙,需要邀请才能进入。” “我是九个月之前,收到神秘邀请,才得以进入那个世界。” “加上我,那个宇宙共有七位神明。” “诸神以游戏为乐,制定不同的游戏与规则,让全宇宙的智慧生灵参与。” “所有生灵只要达到一定层次,就会被强制拉入游戏,在游戏试炼中廝杀,登上诸神试炼的阶梯……” 在楚仙姿的解释下,许剑秋逐渐明白了这个所谓的诸神游戏。 就是以全宇宙的生灵为棋子,进行养蛊式的收割,以及试验。 诸神就是牧羊人,眾生是羊。 祂们在游戏中观察、试验,收割信仰与气运,以此来壮大自身。 或是培养扈从。 许剑秋沉吟片刻,问道:“楚仙子没想过让广寒天宫將那个宇宙收入囊中?” 哪怕广寒天宫家大业大,一个宇宙的资源,对宗门来说也是不小的补充。 楚仙姿却摇头:“我给掌教稟报过,但掌教却无法锁定那个宇宙的方位。或许祖师出手可以,但祖师可没閒暇管这等事。” 她继续说道:“我只有一个邀请名额,可以邀请同境的元神尊者进入,许道友若是想去,我们可以同行。” 九大顶尖宗门的祖师都是仙,哪怕许剑秋成了元神尊者,都没有见过五行仙宗的祖师。 要知道,仙真界明面上最强战力,就是纯阳道主。 广寒天宫的掌教都无法锁定那个宇宙,只能说有特殊之处。 许剑秋若有所思,又问:“邀请你的是谁?” 楚仙姿回答:“诸神游戏的铸造者,自称空界奠基者,祂应该是那个宇宙的意志化身,或是宇宙创造者。” “原来如此。”许剑秋点了点头。 元神境想要证道晋升为纯阳道主,需渡过三灾才行。 这並不是闭关苦修就能成。 许多尊者都会游歷诸天,寻找机缘。 这诸神游戏虽然不知道来歷,却也可能是场造化。 楚仙姿提醒道:“许道友若要去,最好用第二元神,那宇宙规则特殊,连道主都无法锁定,你我虽是元神,还是谨慎为上。” 许剑秋点点头:“正有此意。” 即便楚仙姿不说,他也不会让本尊涉险。 反正一切脏活累活危险活,都交给第二元神。 只见楚仙姿眸光一动,体內走出一道身影。 与她容貌一般无二,只是气质更加清冷孤高,眉心浮现一道银色弯月印记。 月华在她周身流转,宛若神祇。 许剑秋体內则迈出紫袍身影,紫发垂落,眸中雷光隱现,正是第二元神。 楚仙姿的第二元神取出一张黑色卡牌。 卡牌背面星辰密布,正面却是一片空白。 楚仙姿第二元神將卡牌递给许剑秋的第二元神:“这是邀请函卡,以元神沟通即可。” 紫袍第二元神接过,心念一动,便与卡牌產生了联繫。 空白牌面上,逐渐浮现出紫衣紫发,周身缠绕雷光的身影。 与此同时,第二元神也感知到了卡牌的规则。 作为被邀请者,他无法再邀请他人进入。 只要他想,就能隨时进入那个特殊世界。 “准备好了?”楚仙姿第二元神问。 许剑秋第二元神回答:“好了。” 楚仙姿第二元神又取出一张卡牌,正面是一个白衣黑髮,额头有银月的印记的形象。 她激活卡牌,身影瞬间消失。 许剑秋第二元神同样激活手中卡牌。 下一刻,他感觉自身被一股奇异力量包裹,穿越了无尽时空维度。 …… 一片混沌的世界之中,只有一片朦朧的灰暗。 当许剑秋与楚仙姿第二元神进入时,一道声音响起:“欢迎新加入的朋友。” 这是一种许剑秋从未听过的语言。 但到了如今境界,哪怕从未听过这种语言,也能理解其含义。 混沌中,浮现一颗光球。 光球表面笼罩著朦朧光辉与神秘力量,让许剑秋无法窥探本质。 根据楚仙姿之前的描述,许剑秋立即猜到祂的身份。 这光球,就是诸神游戏的创造者。 光球发出淡漠的声音:“我是无尽空界的编织者,世界一切有形之物的奠基者,你可以叫我空界奠基者。” “我叫雷帝。”许剑秋回应。 【雷帝】是他刚取的代號。 至於楚仙姿的第二元神,代號则是叫【月神】。 “雷帝,欢迎你的加入。”空界奠基者道。 话音刚落,混沌之中,又接连浮现五道身影。 第一道,是一条首尾相衔的巨蛇。 蛇身覆盖著银灰色鳞片,每一片鳞上都映照著时光流淌的虚影。 祂缓缓旋转,形成无限的圆环,仿佛象徵著时间的循环,自称时之衔尾蛇。 第二道,是一只巨大的独眼。 眼瞳深邃如星空,內有亿万星辰生灭,无数文明兴衰的景象在瞳中闪过。 祂没有开口,但意念已传达至所有存在的意识中。 文明观测者。 第三道,是一团不断蠕动、伸展的阴影。 仔细看,那是无数细微触手编织成的网,每根触手末端都闪烁著灵性的光芒,似在感应著无数生灵的思绪。 祂名为灵性织网者。 第四道是人形轮廓。 祂左手托著一架金色天秤,秤盘上各自悬浮著一团光明与一团黑暗,维持著微妙平衡。 右手持一柄银白长剑,剑身刻满神秘的符文。 祂是秩序之主。 第五道,身披漆黑斗篷,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中。 身后悬浮著一柄巨大的镰刀,刀锋上缠绕著死寂的气息,仿佛轻轻一挥便能收割生命。 这位是死神。 加上楚仙姿扮演的月神,许剑秋扮演的雷帝。 以及空界奠基者。 此刻这混沌空间中,齐聚了八位神明。 但在许剑秋感应中,这几位来的都不是本体,而是和自己一样,属於化身。 时之衔尾蛇缓缓转动蛇瞳,看向许剑秋:“新来的?” 空界奠基者代为介绍,“祂是雷帝,月神邀请而来。” 文明观测者传出意念:“又一位神明,这个宇宙越来越热闹了。” 灵性织网者的触手轻轻摆动:“欢迎,规则已通过邀请函传递,可都清楚了?” 许剑秋感应著卡牌中流淌的信息,点了点头。 诸神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八位神明各自执掌一部分宇宙权柄,定期设计游戏。 所有达到特定刻度以上的智慧生灵,都会被强制参与。 游戏形式多样,可能是秘境探险,可能是阵营战爭。 生灵在游戏中爭斗廝杀。 每一场游戏的胜利者,都会获得神明赐予的奖励,逐渐变强,登上神之阶梯。 空界奠基者说:“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下一次游戏的游戏设计。” —— 第364章 概念技能大乱斗,神明试炼者郑值 混沌空间中,八道身影各自静立。 楚仙姿的月神化身看向身旁许剑秋的紫袍雷帝,传念道: “每次聚会,都会设计不同游戏与规则,许道友可以先观察再设计。” 她掌心绽放月白色光芒,开始构筑自己的游戏。 许剑秋静立原地,目光扫过在场七位神明。 那颗光球般的空界奠基者,周身光辉流转,仿佛在编织世界。 首尾相衔的时之衔尾蛇缓缓旋转,鳞片上时光虚影明灭不定。 文明观测者的独眼中,亿万星辰生灭,似在推演无数可能性。 灵性织网者的触手微微颤动,感应著某种灵性波动。 秩序之主托著天秤,手持秩序之剑,保持著绝对平衡的姿態。 黑袍死神身后的镰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以及身旁的楚仙姿,每一个都在忙碌。 七尊神明,代表著七种不同的权柄。 而许剑秋以雷帝之名,成为这诸神游戏中的第八位神明。 空界奠基者的光辉微微荡漾: “我好了。” 祂面前浮现出一个微缩世界。 那是一片迷宫般的空间,里面矗立著密密麻麻的门户。 每一扇门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微光。 “这是我设计的门之逃亡。” 空界奠基者解释道:“规则很简单,试炼者进入后,会被不可抵挡的怪物追赶,他们必须在限定时间內,连续选择正確的门。” 许剑秋略微感应,就知道了这游戏的全部规则。 试炼者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怪物杀死。 每次都要在数道门中选择一扇进入。 选对,进入下一道门。 选错,则会遭遇怪物。 门有生门或者死门。 生门之后就是生机,死门之后,要与怪物正面交锋。 一旦选错,必须投掷一枚六面骰子。 骰子点数,代表怪物实力是试炼者自身的多少倍。 一点为一倍,六点则是六倍。 若是能战胜怪物,可以离开死门。 只有连续选对全部生门,才能活著离开游戏。 任何一次错误选择,都意味著死亡淘汰。 “每一次选择,都是生与死的赌博。” 空界奠基者补充道:“而骰子的存在,让运气也成为实力的一部分。” 死神的声音响起:“我也好了。” 祂摊开黑袍下的手掌,掌心浮现一个微缩世界。 那是一片灰暗的荒原,里面有一道模糊的黑影。 “游戏叫做善良的死神。”死神介绍: “试炼者每两个分为一组,被我的死神化身追杀。” 许剑秋感应规则。 不出意外,这个游戏也充满恶意。 前期,队友之间必须互相伤害,才能延缓死神的脚步。 如果互相帮助,反而会加速死神逼近。 到了后期,规则反转。 队友必须互相帮助,若是互相伤害,死神来得更快。 最残酷的是,这些规则,试炼者完全不知情。 无论是互帮互助,或者互相伤害,只要顺序错了,必死无疑。 不管如何躲避,最终都会被死神追上。 而最后关头,必须有一个牺牲自己为队友挡刀,另一个才能活下来。 『考验信任的游戏。』许剑秋心想。 死神兜帽下的阴影微微晃动:“生灵之间的信任与猜忌,是我这次的试验。” 接下来,其余神明也陆续展示了自己的设计。 时之衔尾蛇设计的是时间循环。 试炼者陷入同一天无限重复,必须在循环中找出破局之法。 文明观测者的是文明推演。 试炼者成为一个小文明的守护者,面对资源匱乏,外敌入侵等危机,必须引领文明存活到最后。 灵性织网者的是【心灵迷宫】 试炼者陷入幻境,必须面对內心最深的恐惧与欲望,保持本心不迷失。 秩序之主的是【秩序审判】 试炼者必须利用规则战胜对手,但规则本身会隨时变化。 楚仙姿设计的是【重生】 神明试炼者可以通过不断重生预知未来,规避危险。 但每次重生,寿命都会缩短。 只有最终通关,才能获得奖励。 每次重生,世界都会產生微妙变数。 许剑秋仔细感应这个游戏。 试炼者看似能预知,实则每次重生后面对的都会是略有不同的世界,如同蝴蝶效应。 七位神明的游戏,有的简单直接,有的复杂诡譎,但都充满了考验与陷阱。 终於,所有目光都投向了第八位神明,雷帝。 许剑秋抬起手,掌心雷光匯聚,逐渐构筑出一个奇特的世界。 上空悬浮著密密麻麻的技能光球。 每个光球里都写著奇葩的技能名称。 许剑秋说:“我设计的游戏叫做,概念技能大乱斗。” 眾神感应规则。 游戏规则很简单。 每位试炼者隨机获得七个概念技能,从中选择三个使用。 然后与其他试炼者战斗,或在游戏世界里完成相应的任务。 最后存活或达成任务的试炼者,才能获得奖励。 否则就会永远留在游戏世界中。 但那些技能…… 楚仙姿看完后,暗中传念:“许道友这游戏,挺別致的。” 確实別致。 因为那些技能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 【强人锁男】、【五五开】、【黑化】、【队友祭天】、【捡肥皂】、【破喉咙】、【负手而立】…… 每个技能都有看似荒诞的效果描述。 空界奠基者的光球微微闪烁,似乎在分析这些概念的逻辑。 文明观测者传出意念:“试炼者如何理解这些技能,又会如何运用,確实值得观察。” 空界奠基者宣布:“既然大家都设计出了游戏,那就投入试炼。” 祂周身的光芒猛然扩散,洒向混沌空间下方的全宇宙。 剎那间,整个宇宙中,所有適配的智慧生灵,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 至少有一半的生灵被选中。 亿万生灵,同时被拉入八位神明设计的游戏世界。 诸神游戏,正式开始! 八位神明手中的微缩世界被无限复製,化作亿万份,容纳著宇宙各地的试炼者。 许剑秋进入观察模式。 他眼前的虚空展开无数光幕,每一道光幕都显示著一个试炼者的情况。 他要看看,这些被投入【概念技能大乱斗】的试炼者,会如何理解那些荒诞技能。 又会玩出什么骚操作。 …… 郑值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 脑海里涌入大量信息。 关於这次游戏,以及那位新出现的神明。 『雷帝,新的神明么……』 郑值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压抑。 又多了一位主宰他们命运的神明。 游戏名为,概念技能大乱斗。 规则简洁明了,但当他看到眼前浮现的七个技能光球时,嘴角忍不住抽搐。 【强人锁男】: 使用此技能,无视一切防御与空间,將男性强制锁喉,持续时间十分钟,可隨时解除。一日可使用三次。 锁喉期间,被锁者无法做出任何反击,一日可使用三次。 【五五开】: 与任何目標战斗时,双方实力强制均衡,无法分出胜负,一日可使用三次。 【黑化】: 皮肤黑如炭,夜里伸手不见五指,可在黑夜中完全隱身,白天无法隱身。 【队友祭天】: 队友祭天,法力无边,每死亡一个队友,自身实力提升一倍。 【捡肥皂】: 指定一个目標,丟出肥皂后,强制其捡肥皂。 【破喉咙】: 使用此技能,大叫“破喉咙”,可隨机召唤附近一位非人族的异类帮助自己。 【负手而立】: 负手站立时,拥有绝世强者的气质与威压,但无实际战力加成。 郑值:“……”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 做一个经歷过三次试炼的神明试炼者,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诸神游戏不是玩笑,选错技能导致游戏失败,真的会死。 他仔细分析每个技能的效果。 “强人锁男看起来是强控技能,但只对男性有效,而且『锁喉期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击』这个描述很绝对,或许真的无视实力差距?” “五五开,强制平手?那怎么决胜负?难道要拖到双方精疲力尽?” “黑化是夜间隱身,但皮肤黑如炭这个副作用太明显了,白天根本没法用。” “队友祭天?这是鼓励卖队友吗?但在团队战中或许有奇效。” “捡肥皂强制控制三秒,但我哪来的肥皂?” “破喉咙,隨机召唤非人族帮手,完全看运气。” “负手而立,或许能唬住一些人,那不太適合我啊。” 经过一番挣扎,郑值最终选择了【强人锁男】【五五开】和【队友祭天】。 第三个技能他犹豫了很久。 队友祭天虽然阴损,但在生死游戏中,有时候必须做出残酷选择。 而且如果遇到不得不牺牲队友的情况,这个技能至少能让他提升不少实力。 “选择完毕。”机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