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斗罗,我有一座诸天垃圾站》 第一章:诸天垃圾站,启动! “哥,醒醒,快醒醒!” 寧川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双小手用力摇晃著,耳边传来清脆而急切的童声。 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却收拾整齐的木屋。 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洒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站在床边,扎著两条小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別吵,再让我睡一刻钟...”寧川迷迷糊糊地回应著,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昨晚他可是熬夜码字到凌晨三点的,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女孩见叫不醒寧川,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身向外跑去。 寧川隱约听到她清脆的嗓音:“妈妈,我叫哥,他不起来!” 接著,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咆哮起来:“寧大壮!都啥时候了,还在那摆弄你那木匠活!要是耽误了儿子女儿的武魂觉醒仪式,看我怎么收拾你!” “誒誒,媳妇,我这就去叫那臭小子起来。”一个唯唯诺诺的男声响起。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走进屋来。 寧大壮看到儿子还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可是千叮万嘱今天武魂觉醒要早起,结果还害得自己挨骂。 寧大壮上前揪住床上男孩的耳朵就是一拧。 突如其来的疼痛彻底打断了寧川的美梦。 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粗獷的大脸,浓眉大眼,鬍子拉碴,正怒气冲冲地瞪著他。 “爹?”寧川下意识地叫出声,隨即愣住了。 这不是他父亲的模样。 一阵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法斯诺行省,诺丁城,圣魂村,父亲寧大壮,母亲柳兰,小妹寧小荷…… 村长杰克,邋遢铁匠唐昊,还有他那个独来独往孤僻的儿子唐三…… 寧川心里一阵狂吼:这是穿越到玄幻地板斗罗大陆来了! “臭小子,发什么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全村六岁的孩子都要去参加武魂觉醒仪式!”寧大壮见寧川呆愣愣的样子,又急又气,“赶紧起来洗漱吃饭!” 寧川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慌忙从床上爬起。 打量著自己的小手小脚,明显是个五六岁孩子的身体。 看来不仅是穿越,还返老还童了。 “我这就起,这就起。”寧川连忙应声,生怕再挨拧。 屋外,母亲柳兰已经端上了简单的早餐,几个粗粮馒头和一锅稀粥,还有一小碟咸菜。 妹妹寧小荷已经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见寧川出来,还衝他做了个鬼脸。 “快点吃,杰克村长一会儿就该来叫人了。”柳兰催促道,虽然语气急切,但还是细心地將最大的馒头放到寧川面前。 寧川机械地吃著早餐,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居然穿越到了斗罗大陆,成了圣魂村的一个普通孩子。 按照原著,今天就是武魂觉醒的日子,唐三会在这一天觉醒双生武魂,而他自己…… 寧川努力回忆著这具身体的记忆,却发现原主似乎是个天赋平平的小角色,在原著中连名字都没出现过。 这意味著他很可能只是个龙套,觉醒的武魂大概也是些锄头镰刀之类的废武魂,终身无法成为魂师。 想到这里,寧川的心沉了下去。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实力就意味著任人宰割。 他可不想一辈子在圣魂村种地,或者去诺丁城当个学徒工度过平凡的一生。 “发什么呆呢?快吃啊!”寧大壮见寧川心不在焉,忍不住催促。 寧川勉强笑了笑,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就在这时,寧川忽然感觉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奇异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哥,你怎么了?”寧小荷注意到寧川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寧川摇摇头,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突然,一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诸天垃圾回收站绑定成功……” 第二章:见证 “大壮家的,好了没?我先带小三去集合了!” 院外突然传来杰克村长那熟悉、又带著几分急切的声音,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寧川脑海中那奇异提示音带来的震动和遐想。 “誒!来了来了!村长您先去,我们隨后就到!”寧大壮连忙朝院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庄稼汉特有的淳朴和一丝对村长的恭敬。 转回头,看著还在发愣的寧川和眨巴著大眼睛的寧小荷,语气更加急促:“快吃快吃!磨蹭什么呢!那可是尊贵的魂师大人亲自给你们觉醒武魂,天大的事情!去晚了让魂师大人等著,像什么话!” 寧川猛地回神,意识到现在不是探究脑子里那奇怪声音的时候。 当务之急,確实是武魂觉醒!这关係到他在这个世界的未来! 寧川立刻低下头,三下五除二地將手里剩下的半个粗粮馒头塞进嘴里,又端起手旁温热的茶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才勉强將干噎的馒头咽下去。 寧小荷见哥哥这样,也有样学样,小手捧著碗,小脸憋得通红,努力地喝著水,嘴角还沾著些许馒头渣。 “好了好了,我们走!”柳兰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一下碗筷,催促著。 一家四口急匆匆地出了门,朝著村中心那座平日里用来议事、偶尔举办活动的木屋赶去。 寧大壮步伐大,走在最前头;柳兰牵著寧小荷,寧川则紧紧跟在后面。 紧赶慢赶,到达村中心的木屋时,正好看到一个身著白色劲装,神色略显淡漠的青年,带著几个村里同样年满六岁的孩子走进木屋。 那青年胸前佩戴著一枚雕刻著长剑的徽章,徽章上三柄长剑交错。 这正是武魂殿直属人员的標誌,三柄长剑意味著他是一位大魂师级別的战魂师。 寧川的目光迅速扫过几个孩子,很快定格在队伍末尾一个沉默寡言、穿著打著补丁衣服的黑髮男孩身上。 唐三! 虽然年纪还小,面容稚嫩,但那沉静的眼神和与周围孩童略显不同的气质,还是让寧川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天命之子,未来成神的存在。 “快,快过去!”寧大壮压低声音催促,生怕打扰到魂师大人。 不等父母再多吩咐,寧川深吸一口气,拉著妹妹寧小荷的手,小跑著上前,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唐三身后的队伍里。 唐三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见是寧川兄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便又转回头去,目光重新投向最前方站著的魂师,眼神专注。 寧川收回目光,心情很是复杂。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无力改变,也无法参与。 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一个即將被判定为“有、无魂力”的普通村民。 “孩子们,这位是来自诺丁城武魂殿的战魂大师,素云涛大师。接下来將由他引领你们开启武魂觉醒仪式!你们一定要配合好大师,爷爷期待你们中能有人成为魂师!”老杰克村长站在门口,语气激动地对孩子们说道,然后恭敬地对素云涛行了一礼,“大师,那就麻烦您了。” 素云涛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种乡村的觉醒仪式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我的时间不多,现在就开始吧。” 素云涛说著,率先走进木屋。 孩子们也在素云涛的示意下,鱼贯而入。 寧川拉著妹妹的小手,跟著走了进去。 木屋內部有些昏暗,地面铺著石板,中央留出了一片空地。 素云涛走到空地中央,一边打开隨身携带的包裹,取出两件东西,六颗乌黑的圆形石头和一个闪亮的蓝色水晶球,一边例行公事般地解释道:“我叫素云涛,二十六级大魂师,是你们的领路人。现在,我將逐一为你们觉醒武魂。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说完,在地上將六颗黑色的石头摆成一个六边形的觉醒法阵,之后示意前排第一个孩子站进去。 “独狼,附体!” 伴隨著素云涛的低喝,一股强烈的魂力波动涌现,身体开始膨胀,毛髮长出,眼睛泛起绿光,双手也变成了利爪。 一白一黄两个魂环从素云涛脚下升起,环绕在他身上,上下浮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除了唐三之外的所有孩子都嚇得惊叫后退,甚至有几个差点哭出来。 寧小荷也嚇得紧紧抱住了寧川的胳膊,小脸发白。 寧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兽武魂附体的场景,心臟还是忍不住加速跳动,这就是魂师的力量吗? 素云涛低喝一声:“不用怕,这是我的武魂独狼。如果以后你们有谁能够成为一名魂师,也会拥有这样的能力。” 示意第一个孩子伸出右手。 在魂力的引导下,孩子们逐一觉醒了自己的武魂。 镰刀,锄头,镰刀,蓝银草…… 无一例外,全都是农具或者废武魂。 每一个孩子觉醒时,眼中最初的光芒都会迅速黯淡下去,被失望取代。 素云涛的表情也越来越淡漠,显然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 终於,轮到了唐三。 唐三平静地走入觉醒法阵中,站定。 寧川屏住了呼吸,他知道重头戏来了。 素云涛如同之前一样,引导魂力注入。 剎那间,强烈的金色光芒从六角形中爆发出来,远比之前任何一个孩子都要耀眼! 寧川甚至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能量都在微微波动。 “这……”素云涛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容,紧紧盯著光芒中心的唐三。 金光渐渐收敛,唐三的右手掌心之中,出现了一株小小的、嫩蓝色的蓝银草,正隨著魂力的波动轻轻摇曳。 “是蓝银草?”素云涛眼中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惋惜和不解,“如此强烈的光芒,怎么会是蓝银草?真是可惜了。標准的废武魂。看来,蓝银草终究还是蓝银草。” 摇了摇头,素云涛似乎为那惊人的光芒感到不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束时,寧川却敏锐地注意到,唐三下垂握拳的左手內,有一道电光闪过。 察觉自身异样的唐三,將左手向后缩去,脸上也闪过一丝细微的诧异和犹豫。 昊天锤!唐三同时觉醒了昊天锤!但他却选择了隱藏。 寧川心中瞭然,这就是双生武魂的隱秘。 “好了,测一下你的魂力吧。”素云涛虽然断定是废武魂,但流程还是要走。 將蓝色水晶球递到了唐三面前。 唐三依言將手放了上去。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蓝色水晶球仿佛变成了一个贪婪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素云涛引导过去的魂力,旋即爆发出无比璀璨的蓝色光晕,將整个昏暗的木屋照得透亮! 那光芒强烈、纯粹,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先…先天满魂力?!”素云涛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看看水晶球,又看看唐三右手那株小小的蓝银草,表情充满了矛盾和荒谬感,“这怎么可能?!蓝银草……怎么可能会有先天满魂力?!” 素云涛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归结为一种无法解释的变异。 脸上带著极度复杂的神色,有惋惜,有震惊,还有一丝不甘,对唐三说道:“可惜了,真的是太可惜了。竟然是蓝银草。哪怕是任何一种兽武魂,哪怕是器武魂,你的未来都绝对不可限量。但你偏偏是蓝银草……唉。你先到一边去吧。” 唐三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寧川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熟知原著的他自然知道,这並非终点,而是传奇的起点。 但自己的起点,又在哪里呢? 第三章:凡人的起点 素云涛深吸一口气,平復好觉醒“先天满魂力蓝银草”事件的激盪心绪。 瞥了一眼剩下的两个孩子,寧川和寧小荷,心情莫名轻鬆了一些。 看来这圣魂村的气运,终究是被那个叫唐三的孩子一人独占殆尽了。 剩下的,大概率就是走个过场,然后就能收拾东西,返回诺丁城。 想到诺丁城,素云涛的心头不由得一热,眼前仿佛浮现出丝丝那窈窕的身影和动人的笑容。 这次任务结束,又能有几日休假,或许可以约丝丝去城里新开的茶楼坐坐…… 想到美妙处,素云涛那因为武魂附体而略显凶悍的脸上,线条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还好寧川此刻正全神贯注於自己的觉醒,无从知晓这位大魂师大人丰富的內心活动,否则怕是真要忍不住在心里痛斥一句:“舔狗不得house!” “好了,该你了。”素云涛收敛心神,目光落在寧川身上,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公事公办,甚至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前的急促。 对他而言,这最后一个和倒数第二个,並无区別。 寧川的心臟猛地一跳。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儘管不断告诉自己这具身体原主大概率就是个平凡路人,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那种对未知的恐惧与一丝残存的、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期盼,依旧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深吸一口气,寧川迈步走入由六颗黑色石头摆成的觉醒法阵中。 脚下的石板冰凉,空气中还残留著之前魂力激盪的微弱气息,尤其是唐三觉醒时那耀眼的金芒似乎还未彻底散去。 站定,抬头,看向已经解除独狼附体,但周身依旧环绕著淡淡魂力波动的素云涛。 “闭上眼,仔细感受。”素云涛的声音平淡无波,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他的魂力。 隨著素云涛手指的点出,一道温和却带著引导力量的魂力瞬间注入到法阵之中。 嗡…… 六颗黑色的石头再次亮起,散发出朦朧的金色光晕,將寧川笼罩在內。 寧川依言闭上双眼,全身心地去感知。 来了! 一股暖流,温和地涌入体內,沿著某种奇异的路径游走。 身体內部,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这股外来的力量轻轻触动,开始甦醒。 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微微发痒,发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努力地钻出来。 然而,这个过程……风平浪静。 没有唐三那样惊天动地的金色光柱,甚至连前面几个觉醒镰刀、锄头的孩子都不如。 寧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悄然碎裂。 暖流消退,金光敛去。 “伸出你的右手。”素云涛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寧川缓缓睁开眼,依言摊开右手。 只见在掌心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株纤细柔弱的小草。 草叶只有两三片,微微蜷曲,看起来毫不起眼,与唐三觉醒的那株蓝银草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似乎更瘦小一些。 “蓝银草。废武魂。没有魂力波动。”素云涛看了一眼,便毫不意外地宣判了结果,语气快得甚至懒得再多做一丝解释。 又拿过一旁的水晶球,递出:“测试魂力。” 寧川將左手按了上去。 水晶球毫无反应,黯淡无光,如同最普通的玻璃球。 “无魂力。下一个。”素云涛收回水晶球,看也没看寧川一眼,直接转向了最后剩下的寧小荷。 整个过程迅速、高效,甚至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寧川默默地从觉醒法阵走出,站到一旁。 低头,看著自己掌心微微摇曳的蓝银草,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果然如此。 穿越者的福利?不存在的。 天赋异稟?想多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斗罗大陆底层绝大多数人的现实,觉醒一个毫无用处的废武魂,没有魂力,无法修炼,註定平凡一生。 失落吗?当然有。 但奇怪的是,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天崩地裂。 或许是因为从醒来那一刻起,寧川就不断在做最坏的心理建设;又或许是因为…… 脑海中那个刚刚绑定,还未来得及仔细探究的所谓“诸天垃圾回收站”,给了他一丝虚无縹緲的、甚至有些可笑的底气? 毕竟,再差,还能差过现在吗?一个垃圾站,听著总比一棵只能被镰刀割掉的蓝银草要强点吧? 就在寧川胡思乱想之际,妹妹寧小荷的觉醒也完成了。 一株纤细的植物武魂出现在小女孩的掌心,似乎是一株淡白色的小野,魂力测试水晶球也豪无反应。 “也是废武魂,无魂力。”素云涛淡淡地宣布,隨即毫不耽搁地开始收拾地上的黑色石头和蓝色水晶球,动作利落,归心似箭。 寧小荷愣愣地看著自己手心豪不起眼的小白,又抬头看看哥哥手里同样可怜的蓝银草,最后望向素云涛那冷漠的背影和毫不留恋的动作。 小女孩的眼圈几乎是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拼命打转,小嘴紧紧抿著,强忍著不哭出声来。 她虽然还不太完全明白“废武魂”和“无魂力”意味著什么,但素云涛那毫不掩饰的淡漠態度,周围孩子们隱约投来的、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別的什么的目光,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这似乎是一件很糟糕、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寧小荷怯生生地走到寧川身边,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哥哥的衣角,寻求著唯一的依靠。 寧川感受到妹妹的恐惧和失落,心中轻轻一嘆,收起掌心的蓝银草,反手握住妹妹冰凉的小手,低声安慰道:“没事,小荷,有哥在。” 素云涛才不管这两个孩子此刻的心情如何。 於他而言,这次圣魂村的觉醒任务已经全部结束。 唯一的波澜,那个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小子,也已记录在案,虽然可惜,但与他无关了。 素云涛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儘快返回诺丁城武魂分殿递交报告,然后去见女神丝丝。 第四章:眾生相 “嘎吱……” 陈旧的木门被素云涛从里打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村民和家长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来自武魂殿的大魂师身上,眼神里混杂著紧张、期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温暖的阳光爭先恐后地涌入昏暗的木屋,驱散了些许阴凉,却並未能照亮寧川此刻有些冰冷的心。 寧川牵著妹妹寧小荷的手,站在屋內的阴影里,听著门外传来的、素云涛那公事公办、毫无波澜的宣告声。 “圣魂村本年武魂觉醒仪式完毕。共觉醒九人,其中,拥有魂力者,一人。” 此言一出,门外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和低呼! 拥有魂力! 这意味著圣魂村今年又要出一位魂师大人了! 会是谁家的孩子? 老杰克村长的脸上瞬间涌起激动的红晕,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仿佛已经看到了圣魂村重现荣光的希望。 然而,素云涛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热情。 “唐三,武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 “哗——!”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先天满魂力?!老天爷!那可是传说中最顶尖的天赋啊!” “可是……蓝银草?怎么会是蓝银草?这……” “可惜了啊!太可惜了!满魂力配个废武魂,这……这造的是什么孽啊!” 惊嘆、惋惜、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荒谬的情绪在人群中瀰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复杂地投向那个默默从屋里走出来,站在角落,低著头的黑髮男孩。 铁匠唐昊家的儿子,竟然是如此诡异的天才……与废物的结合体? 老杰克村长脸上的激动凝固了,转而化为深深的惋惜和痛心,他快步走到唐三身边,嘴唇囁嚅著,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素云涛没有理会村民们的反应,继续用他那快速而淡漠的语调念完了剩下的名单: “寧川,武魂蓝银草,无魂力。” “寧小荷,武魂莹草,无魂力。” “王二狗,武魂镰刀,无魂力。” “……以上八人,皆无魂力,无法成为魂师。” 最后这几个名字的念出,几乎没在人群中引起任何波澜。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在那个“先天满魂力、蓝银草”的震撼消息上。 对於寧川这些註定平凡的孩子,村民们只是投来短暂的一瞥,那目光中或许有一丝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漠然,以及一种迅速將他们归为同类的划分。 毕竟,这才是圣魂村,乃至整个大陆绝大多数人的常態。 寧川听著屋外那因为唐三而起的惊嘆,因为自己等人而起的沉寂,所形成的鲜明对比,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攥紧了心臟。 阳光透过门框,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界限,寧川站在线內的阴影中,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由血脉、武魂决定一切的世界。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eqyha.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ve-widget-itejhzaekgsbor20bdlm6i8jexjfgrwvxdm8ftegudxk76rp0yqirewpjho8brxemyc55c6q72qocuvaaxeiagbeb_zbxyuye.f0w0_or1udpsez9tgc7clzes94qsnd_ycpvsvz9nbris6kv9enndxw3enfnypdv5p0iukoq3jby4jxx23npseoywguflasng2y3kdd064mtotyqgo6jlv5u3atqrpxex1ick12e6ghx6oqjulehh88c1ezj3ehkirht_c4sqbqmtrc3mp7n78q2f6fz9vm98umn7nws29axa9lquovwk70pbhlebrcx6dulufznnflsb5_6ro1yfekyqvrxnuvivqqahq8ydxabj.nbsfhwu6ezdk0xdkwxiw6uqb3ac5g0r2oqgvldbheisq0sdotmu4ath7hkjlwwkurgu9tvsgzaktqai7g0nsfpu29nrikdkcagupkp5c2n3zg.bj_i6lsnw9zgzwnkfvquwgkl.qumdra69bjp44piv67hxjlnpxhjz8tmycpzk39nhydwd88iomhxnqb67fzwe0ziihjk5jqjmu40mmukuzvwtzurfop5gxsragdaaa-&cb=e2e_695ade6bc6dee9.3818581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没有魂力,就意味著失去了通往力量、地位、甚至尊严的敲门砖,註定只能在这片大陆的最底层挣扎求存,重复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或是成为城市里碌碌无为的庸人,甚至可能沦为贵族与魂师阶层眼中,可以隨意剥削的螻蚁。 这种赤裸裸的、由先天註定的命运枷锁,对於一个来自信息爆炸、至少在理论上拥有无限可能性的现代灵魂来说,是何等的残酷和令人窒息。 寧川见过光明,那种人人理论上都有机会通过努力,改变命运的光明,哪怕那光明有时虚假,但至少存在一种念想。 而这里,没有魂力,就连努力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小川,小荷。” 一声低沉却熟悉的呼唤,將寧川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 抬起头,看见寧大壮和柳兰不知何时已经挤过人群,来到了他们身边。 柳兰蹲下身,將眼圈通红、强忍著泪水的寧小荷轻轻揽入怀中,用粗糙却温暖的手掌抚摸著女儿的后脑勺,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泼辣的农妇:“乖囡囡,不哭不哭,没事的,没事的啊。当不了魂师没啥大不了的,你看爹娘不也都不是魂师,咱们一样过日子不是?平平安安就好……” 柳兰的语气努力轻鬆,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失落与心疼,却没能瞒过寧川的眼睛。 哪个父母不曾对孩子有过一丝微小的期盼呢?哪怕那期盼渺茫如星火。 寧大壮站在寧川面前,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被媳妇吆喝来吆喝去的憨厚汉子,此刻脸上並没有太多失望的表情,更多的是某种坚实的平静。 伸出宽厚粗糙、布满老茧和木屑伤痕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寧川的肩膀。 那手掌很有力,拍得寧川身子微微晃了晃,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踏实感。 “没事,儿子。”寧大壮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乾涩,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咱老寧家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不也这么过来了?有把子力气,饿不死。以后跟爹学木匠手艺,好歹是门吃饭的营生,不丟人。” 没有责备,没有哀嘆,只有最朴素的接纳和最现实的安排。 寧川看著父亲眼中那纯粹的、毫不作偽的关怀,看著母亲努力安慰妹妹的模样,心中那因为武魂觉醒失败而涌起的冰冷不甘和愤懣,悄然融化了一丝。 是啊,在这个世界,他並非一无所有。 至少,还有这份质朴的亲情作为港湾。 就在这时,素云涛已经彻底收拾好东西,对老杰克村长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在一眾村民敬畏而又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身形几个起落,迅速消失在了村口的方向,赶著去赴他的女神之约了。 主角走了,村民们也渐渐散去,议论的焦点依旧围绕著唐三那个特例。 没有人再多看寧川兄妹一眼,仿佛他们只是这场年度大戏里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老杰克村长嘆了口气,走到寧大壮一家面前,看了看低著头的寧川和在柳看怀里抽噎的寧小荷,苍老的脸上挤出些安慰的笑容:“大壮,柳兰,带孩子回去吧。日子总得过下去。孩子还小,以后的路长著呢。” “哎,知道了,村长。”寧大壮瓮声瓮气地应道。 柳兰也抱著寧小荷站起身,对村长点了点头。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idweo.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27bmaz9mrwfbqm7hjcmrdbsydc0tpaxwbc0rwzhlu0imftxo9z0mtcmdkxyukkoldwmgw8roj_2fdpn.lczu6mvt_qx.rl8qu9rdzw3yzpfjtomea3nlhkvmodp1exzusjdv5erkoabauyiigbeak8b4lxfpsbduxn_cxb5q7py7elfy7xypqmz8xg7xtl1hkqqp5.hunf579u.j7csn2bs9_xj0jt5usxg2nqpm0s63wyio3twzqr_bwdtrzsoxxlcyafh.dbuggu5dkktumboy7ajngsbcuik84fvr9fwlwwmcnznwaq2dphxg7m4hhnu1tleffpeybxg5c9fe21od4t2ycd6xzwvtt.dqtf5nku3al2_uk_ztf3e71px0p_pe6n7ff9un70hj1ppqzir1n921hmtozkrkbfk_9f1f2uul_rkxqbnxoap4pheafwukce0vy5c43ukcaqqkazkc2sxzqcspujuwhqqmplga9lgagham9rwqptrtq55f.nndjnauuwbmvp5sa9kpzf8srgrm_7ljqaiksyopq8hdbuf0swmxo9ppp7jebcwnm0qddg03jr.loyiknnu3ot0dofdcera7rqu90pf1kt_skchecmdgpkdpdzrbrxylsm84cjupwh5emejawaa&cb=e2e_695ade6bc6f585.80302817“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一家四口,沉默地朝著自家那间简陋的木屋走去。 回家的路,似乎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寧小荷似乎哭累了,趴在母亲肩头小声啜泣。 柳兰和寧大壮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著。 寧川跟在父母身后,低著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脚下凹凸不平的土路上。 右手下意识地微微握紧,他还有机会,“诸天垃圾回收站”就是自己逆天改命的机会。 第五章:柳神? 夜深人静。 圣魂村的喧囂早已沉寂下去,白日的激动、惋惜、议论纷纷,都化作了各家各户窗欞內透出的微弱灯火,最终归於一片黑暗与寧静。 寧家那间简陋的木屋里,气氛比往日沉闷许多。 晚饭桌上,少了往日的说笑。 柳兰虽然依旧將最大的那块粗粮饼子塞到寧川碗里,却只是默默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寧大壮扒拉著碗里的稀粥,偶尔抬眼看看低头不语的寧川和眼睛还有些红肿的小荷,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瓮声瓮气地说了句:“快吃,吃完早点歇著。” 寧小荷似乎也感受到了家中低迷的气氛,乖巧地小口吃著,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也格外漫长。 寧川味同嚼蜡,心思早已飞到了脑海深处那个莫名出现的东西上。 匆匆吃完,帮母亲简单收拾了一下,寧川便低声道:“爹,娘,我有点累,先回房睡了。” 柳兰看著儿子依旧有些失魂落魄的背影,心疼地应道:“哎,去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都好了。” 寧大壮也点了点头。 回到那间属於自己的、仅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小木箱的狭窄房间,寧川轻轻合上房门,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背靠著冰冷的木门,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那股憋闷了一整天的鬱气全部吐出。 月光透过窗纸的破洞,在泥土地上投下一小片惨澹的光斑。 屋內没有点油灯,黑暗笼罩著寧川,也给了他一丝难得的安全感。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 素云涛淡漠的宣判、“废武魂、无魂力”的冰冷字眼、村民们那短暂一瞥后的漠然、唐三那引人瞩目却又充满矛盾的先天满魂力、父母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失落与强装的无谓、妹妹那委屈的泪水…… 一幕幕,清晰得刺眼。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甘和紧迫感,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住寧川的心臟。 寧川知道,不能再等了。 在这个世界,没有力量,就意味著没有未来,甚至可能无法保护眼前这仅有的、温暖的亲情。 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 而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清晨在他脑海中惊鸿一现的提示音,诸天垃圾回收站! 寧川闭上双眼,摒弃所有杂念,將全部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小心翼翼地、带著一丝近乎虔诚的期盼,开始呼唤:“诸天垃圾回收站……” 寂静。 就在寧川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怀疑那是否只是自己绝望中的幻觉时—— 嗡!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光,自意识深处亮起。 紧接著,一面半透明、带著某种冰冷科技感的光幕,如同画卷般在脑海缓缓展开。 光幕的样式简洁甚至可以说简陋,上面浮现出一行行清晰的文字,如同最原始的系统界面: “诸天垃圾回收站启动:” “站长:寧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在位面:斗罗大陆;” “体质:凡体;” “武魂:蓝银草(未进化);” “魂力:0;” “魂环:无;” “魂技:无;” “魂骨:无;” “积分:0;” “雇员:无;” “权限等级:0。(见习垃圾佬)” 看著光幕上那一连串刺眼的“无”和那个大大的“0”,寧川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面板,简直是惨不忍睹,完美復刻了此刻他在斗罗大陆的社会定位,底层中的底层。 “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垃圾站站长啊。”寧川忍不住自嘲地低语。 目光在光幕上仔细搜寻,寧川试图找到更多功能按钮或者说明文字,但界面乾净得令人髮指,除了这份个人属性面板,再无他物。 “这玩意怎么用?总得有个使用说明或者新手引导吧?”寧川皱起眉头,对著光幕试探性地开口,“餵?系统?在吗?给点提示?” 光幕毫无反应,依旧冰冷地展示著他那可怜的数据。 寧川不死心,又尝试用意念沟通:“打开仓库?查看功能?抽奖?商城?” 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折腾了好一会儿,寧川有些气馁。这金手指未免也太高冷了点。 抱著最后一丝侥倖,想起了穿越前看过的无数网文套路,带著几分尷尬和期待,对著光幕小声嘀咕了一句:“那啥……有新手大礼包吗?” 话音刚落! “检测到站长请求……符合初始激活条件……发放新手福利……” 光幕上的文字突然滚动起来! 寧川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睛瞬间瞪大了! 真的有! 只见光幕中央光芒匯聚,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礼盒图案一闪而逝,隨后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新手福利发放:获得物品-[焦黑的柳枝] x 1。” “物品来源:完美大世界,神秘祖祭灵於跨越纪元的终极大战中崩毁,此乃其残躯亿万碎片中微不足道的一缕,歷经时空乱流冲刷,坠落於此。內蕴一丝极其微弱的真灵残片,陷入永恆沉眠。” “物品状態:极度残破,本源近乎枯竭,灵性寂灭。” “价值评估:∞(对无需者而言,乃无用的焦炭;对需者而言,是无价之瑰宝。)” “柳……柳枝?!”寧川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死死盯住光幕上的描述,整个人如同被雷霆劈中,僵立当场! 大脑因为这过于震撼的信息而几乎停止运转! 完美世界!祖祭灵!柳神! 这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被描述为“焦炭”的柳枝,其来头竟然大到足以顛覆整个斗罗大陆的认知! 那是何等存在? 一剑独断万古的荒天帝的引路人,祭道之上的无上强者!哪怕只是她亿万碎片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缕,其位格也远远超出了神王级! 狂喜如同火山喷发般涌上心头,但紧隨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和敬畏。 这东西……太烫手了!位格太高了! 一个连魂力都没有的凡人,真的能承受得住吗?那所谓的“微弱真灵残片”,对於寧川来说,会不会是无法承受之重? 但很快,强烈的求生欲和对力量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机遇就在眼前,岂能因为畏惧而放弃? 第六章:青玉柳叶 寧川静静地看著站点给来的提示,一个疯狂至极、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脑海里疯狂滋生! “提取柳枝!”寧川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咬著牙下达了指令。 光芒一闪,一根约莫一尺长短、通体焦黑、仿佛被天火烧灼过、毫无生机可言的枯脆枝条,凭空出现在掌心。 触手冰凉,轻若无物,质地脆弱得似乎轻轻一捏就会化为飞灰。 上面依稀可见几道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痕跡,但大多已断裂,难以辨认。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一根在灶膛里烧剩下的废柴,与那惊天动地的来歷形成了荒谬无比的对比。 然而,寧川握住它的时候,灵魂深处却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种莫名的悸动与敬畏。 强压下激动的心绪,紧紧攥著这根关係到他未来命运的焦黑柳枝,意识再次连接光幕。 寧川有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回收站!”以意念急切地询问道,“能否將柳枝內蕴藏的那一丝柳神真灵残片分离出来?就像我记忆中斗罗大陆第二部中,伊莱克斯的神识碎片寄宿於霍雨浩精神之海那样,让柳神真灵入驻我的精神海沉眠温养?” “同时,將这柳枝的残体本源,完美融入我的蓝银草武魂之中!” 他要知道,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请求分析中……” “方案可行性:高” “分离微弱真灵残片:可执行。该真灵处於绝对沉眠状態,无意识,无威胁,仅具最本源一丝灵性印记。” “开闢精神海:需消耗[焦黑的柳枝]部分本源能量,可为站长开闢稳固精神海,並引导真灵残片入驻沉眠。” “融合武魂:可执行。以柳枝残体本源滋养、重塑蓝银草武魂,將其本质与位格进行定向提升与融合。” “能量测算:柳枝残存本源足以支持以上操作,並將剩余能量转化为最纯净生命魂力,反馈站长身体。” “操作主导:由诸天垃圾回收站全程引导、控制、护法,確保过程稳定,屏蔽一切外在窥探与能量波动。” “是否立即执行?” 一连串的提示闪过,最终出现了明確的確认选项。 寧川看著光幕上那一行行文字,尤其是“可行性:高”、“无威胁”、“回收站全程引导护法”这些字眼,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打消了。 赌了! 不成功,便成仁! 与其庸碌一生,不如搏一个通天未来! “执行!立刻执行!”寧川毫不犹豫地確认。 “指令確认!方案开始执行!” “警告:过程中可能伴有剧烈痛苦与灵魂震颤,请站长务必保持意识清醒!”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寧川手中的那根焦黑柳枝猛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光芒! 那並非耀眼夺目的强光,而是一种深邃、浩瀚、蕴含著无尽生命与古老法则的翠绿神辉! 虽然只有微弱的一缕,但其质极高,瞬间將整个简陋的房间映照得一片通明,仿佛有无数微小的世界在绿光中生灭!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能量,温和却不容抗拒地涌入寧川的体內! “呃啊——!” 寧川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那能量並非粗暴地破坏,而是在以一种极高层次的方式,强行改造他的身体和灵魂! 首先是头部,眉心识海位置! 仿佛开天闢地一般,一股无形的伟力硬生生在寧川那原本混沌未开的意识深处,开闢出了一片却稳固无比的空间! 这就是精神海! 过程带来的灵魂撕裂感使得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但寧川死死咬住牙关,铭记著提示,拼命保持清醒。 就在精神海开闢成型的剎那,一点微弱到极致、却散发著无上高贵与古老气息的翠绿光点,从柳枝中被精准地剥离而出,仿佛受到了牵引,悠然没入他的眉心,沉入了那新生的精神海最深处。 光点沉入的瞬间,便彻底沉寂下去,化作一个微不可察的光斑,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於那里,再无一丝波动。 然而,寧川却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因为这一点光斑的存在,变得无比稳固,甚至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道韵。 与此同时,手中的焦黑柳枝,在真灵残片被剥离后,仿佛卸下了最后的负担,其本体骤然化作一道最为精纯、充满无限生机的碧绿洪流,猛地冲向寧川的右手! 剧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是源自武魂本源! 右手掌心那株原本纤细柔弱的蓝银草武魂,不受控制地自行浮现出来。 碧绿的洪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株小小的蓝银草之中! 咔嚓……仿佛有什么壁垒被打破了。 寧川的蓝银草武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原本嫩绿的草叶变得越发晶莹剔透,仿佛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叶脉之中,竟有点点微弱的金色光点开始浮现、流转,如同星辰轨跡,玄奥异常! 草叶的边缘,不再柔软,反而隱隱透出一丝锐利如剑锋的寒芒,甚至有一两道极其细微、与那柳枝上类似的古老符文虚影一闪而逝! 它的形態也在微微变化,虽然主体仍是草形,但挺拔了许多,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坚韧与不可摧折的傲意! 仿佛一株沐浴过仙雨,歷经了雷劫,於废墟中重生的无上仙草!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从武魂本源深处反馈而来! 这还没完! 柳枝所化的碧绿洪流在彻底改造完武魂后,剩余的精纯能量並未停歇,而是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涌遍寧川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噼里啪啦! 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经脉被强行拓宽,体內的杂质被一点点挤出毛孔。 剧烈的痛苦与极致的舒泰感交织在一起,让寧川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內飞速滋生、壮大! 【魂力等级提升:1级、2级、3级……10级!】 【瓶颈突破!11级、12级……19级!20级!】 能量潮汐终於缓缓平息。 寧川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却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鬆与强大! 下意识地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嗡! 一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蓝银草浮现而出。 通体碧绿晶莹,叶脉含金,高约半尺,草叶舒展间,自然流露出一股盎然生机与內敛的锋芒。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凡之感,再非那任人践踏的凡草! “二……二十级?!”寧川感受著体內奔腾流淌的、远超之前的力量,简直难以置信! 一夜之间,从一个毫无魂力的凡人,直接跃升为需要获取第二魂环的大魂师?! 这简直是神话! 然而,更让人惊喜的是,寧川感觉到回收站的力量微微波动,一层无形的遮蔽笼罩了他的身体,將那暴涨到二十级的魂力波动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在外人感知下,他依旧是个没有魂力的普通孩子。 “太好了……”寧川激动得难以自抑,目光落在掌心那脱胎换骨的武魂上,“以后,就叫你『青玉柳叶草』吧!” 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力量,目光透过窗纸的破洞,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未来的道路,已然不同。 第七章:站长守则 寧川正沉浸在武魂蜕变、魂力暴涨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遐想之中,遥望窗外深邃夜空,只觉得那原本压抑无边的黑暗,此刻也仿佛化作了蕴藏无限可能的幕布。 就在他心潮澎湃,规划著名如何利用这“青玉柳叶草”武魂和二十级魂力起步,如何小心翼翼却又坚定不移地踏上魂师之路时,脑海中,那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再次毫无徵兆地响起: “检测到站长状態稳定,符合初次引导条件。” “请问站长,是否立即进入站点,处理日常垃圾?” 寧川心神猛地一凛,立刻收敛了发散的心绪,將全部注意力集中起来。 “进入!”毫不犹豫地回应。 对这个赋予自己新生的神秘之地,他充满了无尽的好奇与探究的欲望。 “站长需知: 一:进入方式可分为『真身进入』与『精神体进入』。 真身进入,站长本体將消失於当前世界,完全降临站点,可亲身操作,感知全面,但若遇不可测风险,本体亦会受损乃至消亡; 精神体进入,意识投影降临,可进行大部分操作,感知稍弱,但安全性更高,即便投影消散,亦只会精神受创,本体无恙。” “二:站点內垃圾主要分为『陈年垃圾』与『现有垃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陈年垃圾』为无尽岁月以来堆积、沉淀之物,已初步分类沉寂於站点各处,性质相对稳定; 『现有垃圾』则为每日通过『万界星涡』隨机接收的新鲜倾倒物,性质不明,风险难测,需优先处理。” “三:处理流程:需將识別出的垃圾运送至站点指定的『分解回收光柱』处,进行分解回收。” “四:奖励机制:站点將根据回收物的材质、能量等级、信息价值等进行综合评估,奖励相应『积分』。 积分可用於兑换商城物品(站长享有原价权限),或支付站点功能费用,如:材料融合、装备铸造、物品修復、传承解析等。” “五:风险警告:回收有风险,分解需谨慎! 万界垃圾包罗万象,可能蕴含未知毒素、诅咒、能量辐射、活性寄生体、时空碎片甚至残念执念,请在回收站引导下谨慎操作!” “请站长选择进入方式:真身进入?or精神体进入?”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寧川的脑海,让他对这座“诸天垃圾回收站”有了一个初步却至关重要的认知。 “风险不小……”寧川目光闪烁。 刚刚获得新生,他自然不会轻易冒险。 “选择精神体进入!”寧川做出了稳妥的决定。 “指令確认。开始连结……精神投影传输……” 嗡! 寧川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轻轻一震,仿佛被某种柔和的力量从身体里“抽”了出来,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继而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彩色流光,飞速向后掠去。 一种失重感传来,仿佛灵魂正在穿越一条无尽漫长的通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眼前的流光骤然消失,失重感也隨之褪去。 寧川的“意识”稳定下来,“看”著眼前的景象,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衝击著他认知的极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星云漩涡! 它高悬於无尽的虚无之上,色彩变幻莫测,深邃的紫、炽烈的红、幽邃的蓝、死寂的灰…… 无数种顏色交织、流淌、碰撞,散发出一种古老、浩瀚、包容万物却又冰冷无情的恐怖气息。 漩涡的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接著诸天万界、无穷次元的尽头。 这就是“万界星涡”?诸天垃圾的出口? 寧川心神剧震,仅仅是“注视”著它,就感到自己的意识渺小得如同尘埃,仿佛隨时会被那漩涡吞噬、同化。 就在这时,他看到或明或暗、大小不一的光点,如同流星般,时不时地从那混沌星涡的中心或边缘被“吐”出,划破虚无,朝著下方坠落。 顺著这些光点坠落的方向,“看”去—— 寧川的呼吸(儘管精神体並不需要呼吸)再次一滯! 那是一片无比广阔、看不到边际的无垠大陆! 大陆的构成诡异无比,並非泥土岩石,而是由无数难以计数的、或明或暗的光点密密麻麻堆积、沉淀、挤压而成!这些光点,赫然正是那些从星涡中落下的“垃圾”! 它们有的闪烁著金属光泽,有的流淌著能量波纹,有的覆盖著冰霜,有的缠绕著黑气,有的甚至保持著某种生物或机械的残缺形態…… 无穷无尽,千奇百怪,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乃至虚无的深处。 整片大陆,都散发著一股复杂无比的气息:破败、死寂、古老、混乱,但又偶尔会从某个角落,突兀地迸发出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强大能量波动或奇异法则韵律。 这就是“陈年垃圾”的堆积场? 这规模……简直是一个由垃圾构成的世界! 一个埋葬了无数文明残骸、神魔遗蜕、科技造物碎片的……终极坟场! 就在寧川被这宏大到令人窒息也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所震撼时,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引力忽然包裹住了他的精神体,朝著下方那片无垠的垃圾大陆坠落下去。 速度极快,周围的景象飞速拉升。 穿过瀰漫在垃圾大陆上空、色彩诡异的薄雾(或许是某种能量逸散或粉尘),越过堆积如山的巨大未知兽骨、半截插入地面的战舰残骸、流淌著粘稠液体的沼泽般区域、以及闪烁著不稳定电光的金属废墟…… 最终,这股引力將他精准地投放在了垃圾大陆边缘地带,一座孤零零的平台上。 啪嗒。 寧川的“双脚”落在了实处。 低头看去,这座平台大约百平米见方,材质是一种看不出究竟的暗灰色金属,触感冰凉,表面刻满了无数细密而复杂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微微发光,构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力场,將平台与周围那混乱不堪的垃圾世界清晰地隔绝开来。 平台之內,乾净、整洁、稳定,空气(如果这里有空气的话)清新,没有任何异味或能量干扰。 平台之外,咫尺之遥,便是光怪陆离、堆积如山、散发著各种难以名状气息的万界垃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锈蚀的齿轮与晶莹的骷髏头堆在一起,焦黑的书籍残页覆盖在某种跳动著的生物组织上,断裂的刀剑插在乾涸的彩色能量池旁…… 一种难以言喻的破败感、混乱感和危险感,从平台之外扑面而来。 寧川站在平台的边缘,仿佛站在文明与废墟、秩序与混沌的分界线之上。 回望那高悬於顶、缓缓旋转、不断吐出新垃圾的混沌星涡,又看向眼前这片无边无际、死寂中又暗藏生机的垃圾坟场,最后感受著脚下这座唯一安全的小小平台。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这里,既是无尽的危险之地,也是无尽的宝藏之地。 而他,作为诸天垃圾回收站的新任站长的工作,要开始了。 第八章 :九齿耙 站在冰冷、空旷安全的金属平台上,寧川的精神体环顾四周。 平台之內,空空荡荡,除了脚下那些散发著微弱银光的复杂纹路,再无他物。 平台之外,是无垠的、散发著危险与机遇气息的垃圾海洋。 那些或闪烁著微光、或缠绕著黑气、或形態诡异的废弃物,最近的距离他也不过十数米之遥,仿佛触手可及。 然而,这短短的十几米,却宛如天堑。 尝试著向前迈出一步,脚尖刚刚触及平台边缘那无形的界限,一股强烈的心悸感瞬间传来! 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坠入无尽深渊,被外面那混乱而危险的气息彻底吞噬。 立刻缩回念头。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寧川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好不容易才逆天改命,拥有了踏上魂师之路的资本,绝不能因为一时冒进,折在这第一步上。 精神体受损的警告犹在耳边,他可不敢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可是,没有工具,难道就这么干看著? “站点?”寧川尝试著在脑海中呼唤,“我是否可以携带工具进入这里?比如……长一点的鉤子、耙子之类?” “权限確认。站长可携带经由自身或认可工匠製作、或完全属於自身的工具进入站点。工具需符合站点基础规则,不得蕴含超过当前权限等级的高维能量或活性意识。工具可存放於个人平台工具区。” 冰冷的提示音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寧川闻言,心中顿时一松。能带工具就好办多了! “退出站点。”立刻下达指令。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模糊,那浩瀚的混沌星涡和无垠的垃圾大陆迅速远去、消失。 下一秒,意识回归。 寧川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保持著背靠房门的姿势,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朝阳的金辉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竟然过去了一夜? 在垃圾站那边感觉只是一小会儿,现实世界却已天明。 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二十级的魂力在体內静静流淌,充满力量。 精神也並未因为初次投影而感到疲惫,反而因为开闢了精神海,觉得神清气爽。 “小川,起来吃早饭了!”屋外传来柳兰的呼唤声,比昨日多了几分轻快,似乎已经將昨日的不快暂时放下。 “来了,娘!”寧川应了一声,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饭桌上,依旧是简单的粗粮饼子和稀粥。 寧大壮已经坐在桌边,看到寧川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儿子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好像精神头足了些,眼神也亮了些。 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道:“快吃,吃完跟我去后山砍点柴火。” 柳兰也打量著寧川,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嗯,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这就对了,日子还得往前看。” 他们都很自然地注意到了寧川的变化,那是一种由內而外的精气神的提升,源自武魂本质的进化和魂力的滋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他们只是普通的村民,无法理解魂力这种高层次的力量,只能將其归结为孩子自己想开了,精神恢復了。 寧川心中微暖,点了点头,坐下快速吃起来。 他吃得很快,心里惦记著製作工具的事情。 草草吃完,寧川放下碗筷,看向正在收拾木匠工具的父亲寧大壮。 “爹,”寧川开口道,“家里有没有……嗯,就是那种,带鉤子的,长一点的耙子?” 寧大壮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儿子:“你要那玩意儿干啥?地里刨食的傢伙什,咱家又没地。” 寧家是木匠,並非农户。 “我……我想到后山那边的小河沟看看,说不定能捞点鱼虾什么的。”寧川早就想好了藉口,圣魂村后面確实有一条不大的溪流。 柳兰闻言,眼睛微微一亮:“捞点鱼虾也好,给家里添个荤腥。小川知道想办法了,好事。” 寧大壮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务正业,但看著儿子那期待的眼神,又想到昨天孩子受了打击,便也没多说啥。 放下手里的刨子,起身在堆满木料和边角料的墙角翻找起来。 过了一会儿,寧大壮拖出一根长长的木桿,前端钉著一个铁製的耙头,有九个略微弯曲的铁齿,其中几个齿尖还带著锈跡和磨损的痕跡。 “喏,就这个了。”寧大壮將耙子递给寧川,“以前老村长家收拾麦秆用的,后来坏了几个齿,就扔咱这了,我给修了修,凑合能用。长度大概三米多,够不够?” 寧川接过耙子。 木桿粗糙,握在手里有些扎手,耙头沉重,铁齿看起来並不那么锋利。 三米多,比他预想的要短一些。他原本想著,如果能有个五六米甚至更长的工具,自己站在平台上,能触及的范围就大多了,安全性也更高。 但眼下,有总比没有强。 “够了,谢谢爹!”寧川掂量了一下耙子,点了点头。 “小心点用,別掉河里了,这铁傢伙沉。”寧大壮叮嘱了一句,便又转身去忙他的木工活了。 柳兰则笑著给寧川塞了一个小布包:“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寧川应下,扛著这把略显笨重的九齿耙,快步走出了家门。 第九章 :垃圾佬的第一次 寧川並没有朝著后山小河沟的方向去,而是绕了个弯,来到了村子边缘,一处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废弃打穀场。 这里有几个破旧的草垛,正好能遮挡视线。 確认四周无人后,寧川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耙子。 “进入站点!真身进入!” 为了能更好地使用工具,他这次选择了真身进入。 有平台的绝对安全保证,风险可控。 “指令確认。真身传送启动。” 更强的吸力传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只是一剎那,寧川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座冰冷的金属平台之上,手中依旧紧紧握著那柄来自斗罗大陆的、普通至极的九齿耙。 而他的本体,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片垃圾大陆的气息。 一种混杂著金属锈蚀、能量腐败、有机物分解的复杂味道,涌入鼻腔,但並不浓烈,似乎被平台的力量过滤了大半。 脚下的触感无比真实,平台的冰凉透过鞋底传来。 寧川掂了掂手里的耙子,一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工具在手,天下我有! 走到平台边缘,再次感受了一下那无形的界限。 安全区的感觉非常明確。 目光投向平台外另一边的一堆“垃圾”,距离平台边缘没有之前十数米那堆远,只有三、四米。 那似乎是几块扭曲的、闪烁著黯淡银光的金属碎片,夹杂著一些焦黑的、像是线路板一样的东西,还有半截破损的、像是玻璃又像是水晶的圆管,里面似乎有乾涸的彩色痕跡。 看起来像是某个科技侧世界的废弃物,相对“安静”,没有冒出奇怪的气体或者能量波动。 “就是你了!”寧川选定目標。 双手握紧耙子的木桿,將耙齿伸出平台界限,朝著那堆碎片勾去。 耙子进入垃圾区域的那一刻,寧川的心提了一下,仔细感知著是否有异常。 一切正常,耙子没有传来任何异样感。 小心翼翼地用耙齿勾住一块较大的银色金属碎片,尝试著往回拉。 然而…… 咔噠! 那块金属碎片似乎被其他东西卡住了,或者是本身过於沉重,寧川用力一拉,竟然没能拉动! 反倒是耙子的木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这么沉?”寧川皱眉,再次发力,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二十级魂力带来的身体素质提升此刻显现出来。 吱嘎……砰! 那块金属碎片终於被强行拖拽了出来,连带起了几块较小的碎片和一堆黑色的渣滓。 碎片在渣滓上划出一道灰跡,最终被寧川拖进了平台范围之內。 就在碎片完全进入平台安全区的瞬间,寧川感觉到耙子上的重量骤然一轻,仿佛平台本身隔绝了某种外界的压力或引力。 他鬆了口气,將这块颇有分量的金属碎片拨到平台中央。 首战告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只是一块破铜烂铁,但意义非凡! 寧川精神大振,再次挥动耙子,朝著那堆垃圾继续探索。 这一次,他勾向那半截破损的彩色水晶管。 耙齿触碰到水晶管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看似死寂的水晶管內部,那乾涸的彩色痕跡猛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妖异的紫光! 紧接著,一股极其微弱但却带著强烈腐蚀性能量的紫色雾气,猛地从破损处喷射而出,直扑寧川的面门! “不好!”寧川大惊失色,下意识就想后退,但身体反应似乎慢了半拍! 就在那紫色雾气即將触及平台界限的瞬间—— 嗡! 平台边缘那些银色的纹路骤然亮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光幕。 嗤嗤嗤! 紫色雾气撞在光幕上,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散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未留下。 寧川的心臟砰砰狂跳,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回收有风险!分解需谨慎! 这警告,真不是开玩笑的! 刚才若不是平台自动防护,他那点魂力在这诡异的腐蚀雾气面前,恐怕根本不够看! 寧川心有余悸地看著那半截再次恢復死寂的水晶管,不敢再轻易去碰。 转而將目標投向旁边那些看起来更“人畜无害”的焦黑线路板残骸。 用耙齿小心翼翼地拨弄、勾取,过程倒是顺利,很快又弄进来几块。 就在他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耙齿似乎勾到了什么沉重且庞大的东西。 寧川用力拖拽,一个硕大的、布满锈跡和凹痕的银灰色金属块,被从垃圾堆里缓缓拖出,后面似乎还连著什么…… 当那东西大半被拖出来时,寧川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那似乎……是一个残破的驾驶舱?或者某种载人的密封舱? 透过已经破裂的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是一具扭曲的、已经彻底乾瘪碳化的怪异尸骸! 它穿著某种银灰色的制服,大部分已经破损,露出的肢体並非人形,更像是节肢动物,呈现出一种暗紫色的角质光泽,头部硕大,口器狰狞,即使已经死亡乾枯,依旧散发著一种令人不適的诡异感。 这绝非人类的尸骸!也绝非斗罗大陆上任何已知魂兽的尸骸! 这是来自未知异世界的……太空人?或者士兵? 寧川看著这具被自己的耙子从垃圾堆里拖出来的异界尸骸,看著那破损的舱体和乾瘪的异形尸体,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对诸天万界的敬畏,油然而生。 他的垃圾站站长生涯,第一次回收,似乎就捞到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盯著那具异形尸骸,以及它身上那件虽然破损,但依旧能看出些许科技感的银灰色制服,还有舱体內侧一些似乎还未完全损坏的按钮和指示灯…… 这些东西,能分解回收出什么?又能换来多少积分? 寧川的心头,不由得火热起来。 第十章 :强化 寧川紧握著九齿耙的木桿,手心微微渗出汗渍,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具被拖至平台边缘,怪异的尸骸与破损舱体上。 心悸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强烈的好奇与探究欲。 这来自未知世界的造物与生命,究竟能带来什么? 寧川仔细观察。 银灰色的金属舱体破损严重,似乎经歷过剧烈的衝击或爆炸,边缘扭曲,布满烧蚀的痕跡。 那具乾瘪的异形尸骸保持著一种扭曲挣扎的姿態,硕大的头颅歪向一边,狰狞的口器张开,仿佛死前经歷了极大的痛苦。 它身上那件制服的材质很特殊,部分破损处露出內里暗紫色的角质甲壳,闪烁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油亮光泽。 “站点,”寧川在心中默问,“分析此物,评估回收价值与风险。” “扫描中……” “目標a:未知合金舱体碎片。材质:高韧性鈦鉭超导复合金(轻度灵能浸染)。状態:严重破损,能量迴路断裂,灵能特性消散99%。价值:较低。可分解回收基础灵导金属材料。” “目標b:未知人形生物尸骸。种族:初步判定为“泽格族”工蜂变种(低阶灵能生物)。状態:生命信息彻底消散,细胞活性归零,甲壳质与生物组织仍具备一定活性残留(极低概率携带惰性孢子,平台防护可隔绝)。价值:低。可分解回收生物质精华与甲壳素基材。” “目標c:破损的灵能纤维制服。状態:灵能纹路断裂,防护性丧失。价值:极低。可分解回收基础纤维。” “综合评估:低风险,低价值。建议送至分解回收光柱。”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让寧川对这堆“垃圾”有了清晰的认知。 “泽格族?工蜂?灵能?”这些陌生的词汇让他意识到诸天万界的浩瀚与奇异。 “价值不高,但风险也低,正好適合练手。” 不再犹豫,用耙子小心地將这堆包括异形尸骸在內的碎片,全部拨弄到一起,然后环顾平台,寻找所谓的“分解回收光柱”。 很快,就在平台靠近中心的一个特定区域,发现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复杂图案,与他脚下平台的纹路相似,但更加密集,中央还有一个微微凹陷的槽位。 “请將待分解物置於回收区內。”提示音適时响起。 寧川依言,用耙子费力地將那堆沉重的碎片一点点推、撬、拖,最终全部弄进了那个圆形区域。 当最后一块碎片进入区域后。 嗡! 圆形区域边缘的纹路骤然亮起湛蓝色的光芒,形成一道圆柱形的光幕,將范围內的所有物品笼罩在內。 光芒中,那些金属碎片、异形尸骸、破损制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浮在光柱中央。 紧接著,寧川看到它们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解、消融! 金属碎片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熔化成闪烁著银灰光泽的液態金属流,其中的杂质被剥离、气化; 异形尸骸则更加诡异,乾瘪的血肉甲壳迅速枯萎、碳化、最终化为一股淡绿色的浓稠气流和一小撮晶莹的紫色粉末; 那件制服则分解成了几缕极细的银色丝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著一种冰冷的科技感。 不过数息之间,光柱內的所有物品彻底消失不见。 湛蓝色光幕隨之熄灭。 “分解回收完成。” “获得:灵导金属锭 x 3(品质:普通)” “获得:生物质精华 x 1(单位)” “获得:泽格甲壳素粉末 x 1(单位) “获得:基础灵能纤维 x 2(单位)” “根据回收物价值评估,奖励积分:15点。” “当前总积分:15 光柱下方的凹陷槽內,凭空出现了几样东西:三块巴掌大小、呈规整长方体的银灰色金属块,表面流淌著微弱的流光; 一个密封的、半透明的容器,里面装著缓缓蠕动的淡绿色胶质物; 一个小號水晶瓶,装著紫色的细腻粉末; 以及两卷闪烁著微光的银色丝线。 积分栏的数字,也从0变成了15。 “成功了!”寧川心中一喜,虽然积分不多,但这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而且这些材料……听起来似乎都有些用处? 走上前,好奇地拿起一块灵导金属锭。 入手微沉,触感冰凉,能感觉到內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 “站点,这些材料有什么用?积分又能做什么?” “材料可用於『融合』强化现有装备(需相应图纸或支付积分解析),也可用於『铸造』新装备(需图纸),或直接兑换为积分(价值约为回收价值的70%)。” “积分可在『商城』兑换已回收、分解的物品、图纸、信息,或支付『解析』、『修復』等功能费用。” “提示:站长权限等级过低,商城可兑换物品列表受限。请儘快提升权限等级。” “融合?铸造?”寧川目光闪动,看向自己手中那柄粗糙的九齿耙。 “能否用这些材料强化这把耙子?比如,让它更坚固,更长?” “请求受理。” “方案一:简单强化。消耗『灵导金属锭』x1,融入耙头与桿身连接处,小幅提升整体坚固性与韧性,小幅延长有效接触距离(+0.5米)。消耗积分:5点。” “方案二:基础附魔。消耗『生物质精华』x1,『泽格甲壳素粉末』x1,赋予耙齿微弱腐蚀特性(对低级能量防护/生物甲壳有轻微穿透效果)。消耗积分:8点。” “方案三:灵导传导。消耗『灵导金属锭』x2,『基础灵能纤维』x1,改造耙杆,使其能微弱传导魂力,小幅提升操控性与强度。消耗积分:10点。” “请选择。” 还能这样?寧川惊喜不已。 这回收站的功能远比他想像的强大! 略一思索,他选择了方案一和方案三。 延长攻击距离和提升坚固性是当前最实用的,能传导魂力更是意外之喜,或许以后能开发出特別的用法。腐蚀特性暂时需求不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执行方案一和方案三!” “指令確认。消耗『灵导金属锭』x3,『基础灵能纤维』x1,积分:15点。” “强化开始。” 平台中央再次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將寧川手中的九齿耙和那几样材料笼罩进去。 在白光中,寧川看到灵导金属锭如同液体般融化,渗入耙子的铁齿和木桿之中,尤其是桿身部分,被覆盖上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金属脉络,那些基础灵能纤维则如同神经般缠绕其上,最终彻底融入。 整个过程很快结束。 白光散去,一柄焕然一新的耙子出现在手中。 长度明显增加了半米多,总长接近四米! 木桿原本粗糙的表面变得光滑趁手,呈现出一种金属与木质融合的独特质感,重量似乎也增加了一些,但分布更加均衡。 耙头与铁齿闪烁著冰冷的银灰色光泽,看起来更加坚固耐用。 最奇妙的是,当寧川下意识地將一丝魂力注入耙杆时,那些银灰色的脉络微微一亮,魂力竟然真的毫无阻碍地流通了整个耙杆,直达耙齿尖端! 虽然无法外放,但却让他对耙子的掌控力提升了一个档次,如臂指使! “好宝贝!”寧川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一下强化后的耙子,破空声都显得更加有力。 积分再次归零,但工具升级,这投资值! 干劲十足的寧川,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平台外那无尽的垃圾海洋。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第十一章 :寂灭的心 手握强化后的九齿耙,魂力流转其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寧川信心倍增,將目光投向了更远处那些光怪陆离的垃圾堆。 视线掠过扭曲的金属、破碎的水晶、乾涸的能量池,最终定格在一处相对独立的“小山包”上。 那里堆叠的废弃物似乎大多与机械相关。 断裂的齿轮、焦黑的电路板、裸露的线缆纠缠在一起,其间还半埋著几个形状奇特的金属罐体。 而在这堆废铜烂铁的最上方,一个相对完整的人形轮廓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似乎是一个……机器人? 它约莫有成人大小,通体覆盖著暗沉无光的哑黑色金属外壳,造型简洁而硬朗,线条带著一种冰冷的工业美感,与周围那些粗糙破烂的废弃物格格不入。 它蜷缩著身体,双臂环抱著屈起的双膝,头颅低垂,深深埋入臂弯之中,仿佛一个在废墟中沉睡、或是等待最终命运的孩子。 它的外壳上布满了划痕与凹陷,不少地方覆盖著厚厚的宇宙尘垢,关节处可见明显的锈跡,一条左腿从膝盖处断裂,断口参差不齐,丟失的小腿不知所踪。 背后有一个巨大的、狰狞的撕裂伤口,似乎是被某种巨力强行撕扯开,露出了內部密密麻麻却早已黯淡无光的精密元件和断裂的能量管线。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生命跡象,也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像是一具被遗忘在时空角落的钢铁残骸,充满了破灭与死寂的气息。 “这是……”寧川的心跳莫名加速。 这机器人的外观,与他认知中斗罗大陆的魂导器风格截然不同,更像是他前世科幻作品中的造物。 “站点,扫描那个机器人!”他立刻下达指令。 “扫描中……” “目標:人形智能作战单位(严重损毁)” “代號/型號:未知” “能源核心:完全枯竭,核心破裂。” “动力系统:多处断裂,完全失效。” “武装系统:缺失或严重损坏(识別到右臂內置武器接口完全损毁,左臂能量传导矩阵崩溃)。” “智能核心:检测到极度微弱的异常波动,状態:???(未知干扰)” “机体状態:外壳强度大幅衰减,內部结构多处断裂,缺失左小腿及部分外部装甲。” “价值评估:机体材料可回收(高强度纳米复合钢、零散魂导合金碎片、破损的能量导管…),但拆解难度较高。智能核心状態异常,蕴含未知风险。综合价值:低-中(视拆解结果而定),风险:中(智能核心未知波动)。” “建议:可尝试整体回收分解,或直接拆解回收部分高价值材料。” “智能作战单位……完全损毁……智能核心异常波动?”寧川捕捉著信息中的关键词。 价值不高,但那个“异常波动”和“未知风险”让他有些犹豫。 直接拆了换材料?似乎有些可惜。 这机器人看起来科技含量不低,虽然现在破烂不堪。 整体回收?万一那“异常波动”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寧川权衡利弊之时,握著耙子的手,无意识地又向那机器人靠近了些许。 或许是距离拉近,或许是魂力流过耙杆带来了某种极其细微的感知增幅,寧川的精神体猛地一颤!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极其微弱,却穿透了平台的隔绝,从那具冰冷的钢铁残骸中瀰漫出来。 那不是能量波动,不是生命气息,也不是精神意念。 那是一种……情绪? 无比淡薄,却纯粹到了极致,也绝望到了极致的—— 悲伤。 如同星火湮灭前最后一丝不甘的闪烁,如同孤舟沉没於无底深海时最后的寂静,如同一个孩子被永远遗弃在冰冷废墟中,连哭泣都早已遗忘,只剩下亘古的、无声的哀慟。 这情绪微弱得几乎不存在,却让寧川的灵魂为之悸动。 这机器人……並非死物? 它的智能核心还残留著一丝……情感? 寧川愣住了。 看著那蜷缩的、破损的钢铁身躯,那將自己封闭起来的姿態,那仿佛在无尽孤独中等待最终终结的模样。 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站点,”寧川深吸一口气,“如果我选择整体回收它,存放在平台,暂时不分解,是否可以?” “可以。平台存储区可暂时存放完整回收物。但需注意,存放物若蕴含活性风险,站长需自行承担后果。是否確认整体回收?” “確认回收!”寧川不再犹豫。 那丝悲伤触动了他。 寧川想看看,这来自异界的钢铁遗孤,究竟藏著怎样的故事。 哪怕最后证明只是无用功,浪费一点积分和空间,他也认了。 “指令確认。开始远程牵引回收。”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柱自平台上方落下,精准地笼罩住那具机器人残骸。 光芒中,机器人庞大的身躯缓缓浮起,朝著平台平稳地飞来。 它的姿態依旧保持著那种蜷缩的、自我保护的姿势。 几秒钟后,哐当一声轻响,机器人沉重的身躯落在了平台中央的空地上,就躺在之前分解光柱的旁边。 近距离观看,更能感受到它的残破与淒凉。金属外壳冰冷坚硬,却布满了战爭的创伤与岁月的蚀痕。 背后的巨大伤口触目惊心。 断裂的左腿处,线缆如同枯萎的神经般耷拉著。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死寂,无声。 寧川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到它冰凉的手臂外壳。 那丝微弱的悲伤情绪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点,但依旧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你……还能听到吗?”寧川轻声问道,明知可能毫无意义。 机器人毫无反应。 寧川嘆了口气,收回手。 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对著一个破烂机器人说话。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继续去耙其他垃圾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滋……检测到……极微弱的……非標准能量请求……接入?” “来源:未知智能核心。” “请求內容:……未知……” “风险等级:无法判定。” “是否响应连接?警告:未知连接可能带来信息风险。” 站点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迟疑。 寧川猛地转身,看向地上的机器人。 是它?它发出的请求? 连接?和一个几乎报废的机器人智能核心连接? 风险未知…… 寧川看著那蜷缩的、遍布伤痕的钢铁身躯,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丝纯粹的悲伤。 牙一咬。 “站点,响应连接!如果有问题,立刻切断!” “指令確认。建立低权限隔离连接通道……连接中……” 一瞬间,寧川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极其狭窄、冰冷的通道。 没有庞大的数据流,没有复杂的信息衝击。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以及,在这黑暗的最深处,一个微弱到极致、仿佛隨时会消散的意念碎片,如同萤火般,闪烁了一下。 传递过来的,並非语言,也非图像,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直接的感受。 那是最终时刻的记忆碎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身躯的巨大痛苦,系统內疯狂刷新的红色警报,能量极速流失的冰冷绝望,同伴信號一个接一个永久熄灭的死寂…… 以及最后,被无法抗拒的力量拋入无序的时空乱流,陷入永恆黑暗前的…… 那份对被遗弃、对孤独、对毁灭的巨大恐惧和悲伤。 这感受一闪即逝,隨之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存在”的微弱渴望。 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然后,一切重归死寂。 连接中断。 寧川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明白了那悲伤从何而来。 这具钢铁残骸,在最终毁灭前,或许曾是一个拥有高度智能和情感的……生命? 至少,它懂得恐惧和悲伤。 它並非冰冷的机器。 它是一个战爭的牺牲品,一个被遗忘的流浪者,一个在毁灭边缘挣扎的……孤魂。 寧川低头,看著脚下这具残破的机器人,眼神变得复杂。 直接拆解掉,换取那些材料积分,似乎有些……残忍了。 可是,留著它又能做什么呢?它损坏得如此彻底。 “连接中断。未检测到后续风险。” “接收到残缺信息流:坐標(已失效)、身份识別码(破损)、最终日誌碎片(加密/损坏)。” “信息价值:极低。” 站点的评估依旧冰冷。 寧川沉默了片刻,缓缓蹲下身。 “好吧。”对著机器人轻声道,仿佛在做一个承诺,“既然把你捡回来了,暂时就先留著吧。” “以后……说不定能找到修好你的办法。” 虽然他知道,这希望渺茫得近乎於无。 寧川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具依旧死寂的钢铁身躯,握紧了手中的耙子。 积分和材料还得赚,垃圾还得继续捡。 只是,这无尽的垃圾海里,似乎也不全是冰冷的废弃物。 第十二章:魂注铁躯 寧川將心神从那具沉寂的机器人身上收回,重新聚焦於眼前无垠的垃圾海洋。 挥舞著经过强化的四米长耙,魂力流转其间,感觉更加得心应手。 这一次,瞄准的是稍远处一堆闪烁著幽蓝色电弧的残骸。 那像是一个破损的能量核心,周围散落著许多焦黑的、带有精密纹路的金属碎片。 “看起来像是某个高科技世界的遗物,希望別又炸了……”寧川暗自嘀咕,小心地將耙齿探过去。 就在耙齿即將触及那堆闪烁著电弧的残骸时…… “警报!检测到高浓度无序空间能量波动!建议立即远离!” 脑海中突然响起尖锐的提示音,让寧川动作猛地一僵,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几乎是本能地收回耙子,身体向后急退两步。 几乎就在收回耙子的下一秒! 那堆残骸中央的能量核心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紧接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轰! 並非剧烈的爆炸,而更像是一种空间的坍缩! 以那能量核心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垃圾诡异地向內扭曲、压缩,形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微型黑洞,將范围內的所有金属碎片、尘埃乃至光线都吞噬进去! 整个过程无声而恐怖,持续了不到一秒,那奇点便骤然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绝对光滑的圆形切割凹坑,仿佛那里的物质被凭空抹去了一般。 寧川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片瞬间清空区域,心臟狂跳不止。 好险! 若不是回收站及时预警,刚才若是贸然去碰,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站在平台安全区內,那种空间层面的诡异力量会引发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准! “这鬼地方……果然处处是陷阱!”心有余悸,彻底收起了因为前两次顺利回收,而產生的一丝轻视之心。 寧川变得更加谨慎,不再轻易去碰那些能量波动明显不明的物体,转而將目標锁定在那些看起来最为“死寂”、材质相对普通的大块金属或矿物残骸上。 依靠强化耙子的长度和魂力加持的力量,又陆续成功回收了几块硕大的、不知名的暗沉金属锭,一些断裂的巨型骨骼化石,甚至还有一小堆蕴含著微弱土元素能量的晶石碎块。 分解光柱一次次亮起。 “获得:高密度钨钢锭 x 2” “获得: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 x 1” “获得:碎裂的大地结晶 x 5” “奖励积分:28点” 总积分缓慢而稳定地增长到了43点。 虽然收穫的材料看起来都不算高级,但胜在安全稳妥。 就在寧川准备再次挥动耙子时,眼角的余光无意中扫过平台中央那具躺臥的机器人残骸。 一个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这机器人智能核心还有一丝微弱的异常波动,甚至能传递出情绪碎片,说明它並非完全“死亡”。 而它的能量核心彻底枯竭破裂,动力系统完全失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能量……魂力算不算一种能量? 自己的魂力,能否……激活它?哪怕只是让它產生一点点反应?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寧川知道这很冒险,站点都提示了“未知风险”。 但一想到那丝纯粹的悲伤,以及它可能拥有的高度智能,就忍不住想尝试一下。 万一呢?万一能修好一点点呢? 一个来自高等科技世界的智慧机器人,哪怕只是残骸,其价值也远非那些金属锭可比! 深吸一口气,寧川走到机器人身边。 先是用耙子小心翼翼地捅了捅机器人的手臂,毫无反应。 又试著注入一丝魂力通过耙杆传递过去,魂力如同石沉大海,被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完全隔绝。 看来需要更直接的接触。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蹲下身,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按在了机器人背后相对完好的金属外壳上。 触手一片冰凉死寂。 尝试著,寧川將自己体內二十级魂师精纯的魂力,缓缓地一丝丝透过掌心,注入机器人的躯壳。 起初,魂力如同匯入乾涸河床的细流,瞬间就被那冰冷的金属吸收、消散,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寧川没有放弃,持续保持著低强度的魂力输出。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他几乎要认为魂力对它无效,准备放弃之时—— 突然! 掌心下的金属外壳,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温热了一丝! 与此同时,机器人胸腔內部深处,某个地方,传来一道细微、仿佛尘封万年的齿轮试图咬合却又失败的“咔噠”声。 有反应! 寧川精神一振,立刻加大了魂力输出的强度! 更多的魂力涌入机器人体內,如同復甦的春雨,流淌过那些断裂的管线、枯竭的迴路、锈蚀的关节……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机器人体內传出,不再是之前的死寂。 它那低垂的头颅,似乎轻微地动了一下。 覆盖在光学传感器上的厚厚尘垢,忽然脱落了一小块。 其下,一点微弱、黯淡、仿佛风中残烛般的红色光点,艰难、闪烁不定地……亮了起来! 那红光极其微弱,却带著一种挣扎求生的顽强! 成了! 它真的对魂力有反应! 寧川心中狂喜,魂力输出更加汹涌。 然而,就在那红色光点亮起的剎那…… “警告!检测到未知智能核心活性急速提升!正在尝试建立高权限连接!” “警告!智能核心防御协议部分激活!检测到敌意行为模式!” “高风险!建议立刻切断能量供给!立刻切断!” 站点的警报声骤然变得急促而尖锐! 寧川心中猛地一凛! 敌意行为模式?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异变陡生! 那原本蜷缩著、死寂的机器人残骸,右臂猛地弹起! 儘管动作僵硬而扭曲,充满了机械故障的滯涩感,但那速度快得惊人! 它的右手並非手掌,而是一个严重破损、却依旧残留著尖锐结构的武器接口,直直地朝著近在咫尺的寧川的咽喉刺来! 冰冷的杀意混合著机械的精准,扑面而来! “不好!”寧川亡魂大冒,下意识就想后仰躲避,但距离太近,那机械臂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极限! 眼看那尖锐的金属就要刺中他的喉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平台地面上那些复杂的银色纹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道凝实无比的湛蓝色屏障,瞬间出现在寧川身前,如同最坚固的盾牌! 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机器人的机械臂狠狠撞在屏障上,爆出一溜耀眼的火! 巨大的衝击力仿佛让整个平台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那屏障纹丝不动,完美地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 机械臂被屏障牢牢阻隔,无法寸进,但其关节依旧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疯狂地向前施加压力,那一点微弱的红色光点急速闪烁,透出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意味! 寧川一屁股跌坐在平台上,脸色煞白,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只差一点! 若不是平台绝对安全的规则,他刚才就已经被这个“忘恩负义”的机器人给杀了! “威胁判定!启动强制镇压程序!”站点的声音冰冷无情。 数道银色光索从平台地面射出,如同灵活的金属触手,瞬间缠绕上机器人的四肢、躯干和头颅,猛地收紧! 嘎吱……咔嚓!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起,机器人残骸被彻底禁錮,那刚刚亮起的红色光点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极速地黯淡下去,彻底熄灭。 整个躯体再次瘫软下去,重新变回一动不动的破铜烂铁,甚至比之前更加残破。 几处关节在光索的牵扯下,明显出现了新的变形。 平台的光芒缓缓收敛,恢復原状。 一切重归死寂。 只有寧川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平台上迴荡。 惊魂未定地看著地上毫无生气的机器人,后背滚滚的汗水打湿了衣衫。 冒险……果然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这来自未知世界的钢铁造物,即便残破至此,其內里隱藏的,也绝非温顺的绵羊。 (ps:感谢张玄幻书虫昨日的推荐票!您的推荐票就是萌新灵感的助推器!厚顏!求收藏!求推荐!) 第十三章 :开拓 寧川在原地站了许久,剧烈的心跳才缓缓平復。 看著地上那具被银色光索强行镇压后彻底沉寂、甚至更加扭曲残破的机器人,眼神复杂难明。 杀意是真实的,那冰冷的、机械的、精准的刺杀动作,绝非幻觉。 但……那丝悲伤,也是真实的。 这矛盾的造物,究竟藏著怎样的过往?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冒险尝试付出了代价,也获得了宝贵的信息,魂力能激活它,但也会触发其危险的防御协议。 在没有绝对掌控力和修復能力之前,绝不能再轻易尝试。 目光落在机器人那不再蜷缩、而是被光索强行拉展开的躯体上,这才注意到它的整体线条虽然硬朗,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流畅与纤细感,尤其是腰腹和关节的构造,与他想像中粗獷的战斗机器人有所不同,更接近於……一种女性的形体轮廓? 一个女性外形的、拥有高度智能和情感的杀戮机器? 寧川摇了摇头,將这不重要的念头甩开。 无论它曾经是什么,现在都只是一堆需要处理的麻烦和……潜在的宝藏。 “现在的我,还是太弱小了。”握了握拳,寧川感受著体內二十级的魂力。 在这诸天垃圾场,这点力量如同尘埃。 別说修復这机器人,就连安全探索平台之外都做不到,只能依靠一根四米长的耙子勉强勾取边缘的垃圾。 探索范围,只有平台边缘向外延伸四米。 这太有限了! 看著平台外那近在咫尺、堆积如山的各种废弃物,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宝山就在眼前,却只能刮下一点边角料! “必须扩大范围!”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產生,“如果……我把平台周围我能触及的这片区域清理乾净,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站点只说明了平台绝对安全,却没说过平台会不会因为站长的行为而產生改变。 值得一试! 当下,修復机器人遥遥无期,探索未知风险太大,那么最实际、最稳妥的目標,就是先將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彻底打扫乾净! 说干就干! 寧川再次握紧魂力耙,將之前的惊险暂时拋诸脑后,目光变得坚定而专注。 不再好高騖远地去勾取远处,那些看起来里胡哨,可能蕴含高能量或高风险的东西,而是將目標牢牢锁定在平台方圆四米內,所有他能触及到的、看起来相对“安全无害”的垃圾。 首先是那些零散的金属碎片、断裂的骨骼化石、乾涸的能量块残渣、不知名的岩石碎块…… 寧川用耙子仔细地扒拉、勾取,將它们拖回平台,送入分解光柱。 “获得:劣质铁矿石 x 3” “获得:风化的兽骨 x 2” “获得:废弃能量电池壳 x 1” “奖励积分:5点” 收穫甚微,积分增长缓慢,但寧川並不气馁。 接著是一些半埋著的、体积较大的物体。 一块锈蚀的巨型齿轮,一截断裂的石柱,甚至还有半扇破损的、像是飞船舱门的厚重金属板。 这些东西沉重无比,拖拽起来十分费力,魂力消耗也不小。但寧川咬牙坚持,一点点地將它们从垃圾堆里撬出来,拖进平台。 “获得:粗炼青铜锭 x 1(大型)” “获得:岗岩碎料 x 1(单位)” “获得:航天级铝合金板 x 1(破损)” “奖励积分:18点” 过程枯燥而疲惫。 机械地重复著耙取、拖拽、分解的动作,魂力空了就打坐恢復,精神倦了就稍作歇息。 但寧川心志坚定,毫不懈怠,如同一个最耐心的清道夫,一点点地蚕食著平台周围的垃圾。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终於,当將最后一块卡在缝隙里的、黑乎乎的像是焦炭般的物质耙出来,拖进平台分解掉之后…… 寧川停了下来,喘息著,环顾四周。 以他所站的平台为圆心,半径四米的范围內,原本堆积挤压、高低不平的垃圾,已经被彻底清空! 露出了一片相对平整的、覆盖著暗色尘埃和零星碎砾的地面。 这片区域与外围依旧堆积如山的垃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潮水退去后露出的一片滩涂。 完成了! 就在寧川以为这只是视觉上变得整洁了些,並无其他特殊变化,稍稍有些失望之时。 嗡!!! 整个金属平台,猛然间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是危险的震动,而是一种低沉的、充满力量的、仿佛某种沉睡的巨物正在甦醒般的嗡鸣! 平台边缘那些原本只是微微发光的银色纹路,此刻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匯聚,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复杂! 紧接著,在寧川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些发光的纹路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开始向著平台之外、那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空白区域,蔓延! 如同金色的墨汁滴入清水,又如同无形的画笔在勾勒疆域。 银色的光纹以平台原有的边界为起点,精准地沿著被清理出的四米半径区域的边缘,飞速地延伸、交织、烙印! 它们在地面上铭刻出与平台內部同源却更加简洁的纹路,道道光芒流转,彼此连接,构成一个全新的、更大的圆形边界! 几个呼吸之间,一个半径扩大了整整四米的全新平台边界,赫然成型! 嗡鸣声渐渐平息,新生的银色纹路光芒也逐渐內敛,变得稳定而柔和,但它们真实存在,清晰地標示出了一片比原先大了数倍的全新安全区! “检测到站长清理並稳固站点周边区域。” “平台安全范围扩展成功!” “当前安全区域半径:+4米。” “站长有效操作范围提升。” “奖励:因首次扩展平台,额外奖励积分:100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前总积分:166点。” 提示音適时响起,带来了令人惊喜的消息! 寧川看著脚下已然延伸到之前垃圾堆深处的平台新边界,看著外面那片刚刚还被垃圾覆盖、此刻却已纳入绝对安全范围的土地,心中涌起巨大的成就感和兴奋! 半径扩大四米! 这意味著可探索麵积增加了数倍! 之前很多刚好超出耙子范围、让寧川决定望洋兴嘆的垃圾堆,此刻已然近在眼前! 而且,还有100点积分的额外奖励! 果然,努力清理是有回报的! 这垃圾站,鼓励站长开拓疆土! 寧川精神大振,疲惫一扫而空。扛起耙子,迈步走向新拓展的平台边缘。 站在新的边界上,看向之前可望不可及的地方,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堆之前被压在下面的废弃物显露了出来,其中似乎有几件东西,散发著不同於普通金属的微弱光泽…… 第十四章 :归家 寧川站在新拓展的平台边缘,望著远处那堆散发著诱人微光的废弃物,无奈地嘆了口气。 四米的扩展范围已然还小,但也让他能触及到许多之前只能干瞪眼的垃圾堆。 但视野也隨之开阔,更远处那些看起来更不凡、更奇特的物件,如同掛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依旧可望而不可即。 耙子经过强化,也才四米长。 就算手臂加上耙子的长度,有效操作范围最多也就五米出头。 而那堆微光垃圾,距离新边界少说还有七八米远。 “哎……”不自主的嘆息声在空旷的平台响起。 还是得继续老办法,稳扎稳打,先把这新扩展出来的外沿四米清理乾净,说不定下次平台就能扩展到那里了呢? 虽然枯燥,但安全,且確有回报。 “咕嚕嚕…” 就在寧川提振精神,准备再次挥动耙子投入“战斗”时,一阵强烈的空腹感猛然袭来,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声。 寧川一愣,这才惊觉时间流逝。 自己真身进入垃圾站,身体的消耗是真实的。 从早上出来到现在,怕是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外面应是日上中天了。 “该回去了。”他自语道。母亲肯定已经在担心了。 但目光落到手中那柄已然大变样的九齿耙上,寧川又犯了难。 这耙子如今长度接近四米,木桿融合了金属脉络,光滑趁手,耙头闪烁著银灰光泽,一看就绝非村里那柄破旧农具。 这般扛回去,如何向父母解释?说小河沟里捞鱼捞出来的?未免太过离奇。 “站点,”寧川在心中呼唤,“列出我目前所有的分解材料和积分。” 光幕应声浮现: “现有材料:灵导金属锭 x 2(品质:普通);高密度钨钢锭 x 2;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 x 1;碎裂的大地结晶 x 5;生物质精华 x 1(单位);泽格甲壳素粉末 x 1(单位)…(其他零星材料若干)。” “当前总积分:166点。” 看著积分和材料,寧川心中一动。 “站点,能否利用这些材料和积分,帮我……製造一把看起来和早上我带进来时一模一样的九齿耙?就是普通木桿,带九个铁齿,有些锈跡和磨损的那种。” 他不需要这把新耙子有多厉害,只需要它能以假乱真,让自己能拿回家交代过去就行。 真正的强化版,以后就专门留在垃圾站使用。 “请求受理。” “方案分析:可消耗少量『劣质铁矿石』与『普通木材』(需提供或兑换),进行外观重塑与做旧处理。” “可消耗积分,直接生成外观相同的仿製品(无实际强化效果)。” “消耗积分:10点。” “是否执行?” 直接消耗积分生成?这倒省事了!10积分还在承受范围內。 “执行!”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10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仿製程序启动。” 平台中央白光一闪,一柄与寧川记忆中毫无二致的九齿耙凭空出现。 粗糙的木桿,略带锈跡和磨损的铁齿,长度三米多,甚至连那几个被父亲修补过的齿尖细节都一模一样。 寧川上前拿起,掂量了一下,手感、重量都几乎一样。 “完美!” 满意地將这把“原版”耙子扛在肩上,心念一动:“退出站点,真身返回。” 眼前景象变换,下一刻,他已重新站在了圣魂村边缘,那废弃的打穀场上,阳光正好,晒得草垛暖洋洋的。 肩上的耙子变回了原样,仿佛刚才在垃圾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 只有体內奔流的二十级魂力和脑海中清晰无比的记忆,证明著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咕嚕嚕…”肚子又叫了一声。 寧川笑了笑,扛著耙子,快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推开院门,果然看见母亲柳兰正站在门口张望,脸上带著焦急。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捞个鱼虾要这么半天?饿坏了吧?”柳兰见到儿子,先是鬆了口气,隨即忍不住埋怨道,目光扫过他肩上的耙子和空荡荡的双手,“鱼呢?” 寧川早就想好了说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河沟水浅,没啥大鱼,就捞到几只小虾米,我看太小,就给放了。后来看天色还早,就在后山转了转,找了些柴火。” 指了指耙子头上勾著的一小捆枯枝,这是回来路上顺手捡的。 柳兰看了看那可怜的几根枯枝,又看看儿子晒得发红的脸庞和空瘪的肚子,心疼顿时压过了埋怨:“行了行了,快洗洗手吃饭,饭菜都给你在锅里热著呢!以后別跑那么远,让人担心。” “知道了,娘。”寧川乖巧应声,將耙子放回墙角原处,心里暗暗鬆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吃过午饭,帮父亲打了会儿下手,劈了些木柴,寧川便藉口有些睏倦,回了自己小屋。 关上门,他並没有休息,而是盘膝坐在床上,意识再次沉入站点。 第十五章 :魂灵 意识沉入,光影流转。 寧川的精神体精准地出现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之上。 脚下扩展后的安全区坚实而稳定,远处那堆散发著诱人微光的垃圾,依旧静静地躺在七八米开外,嘲笑著他有限的触及范围。 “不急,一口吃不成胖子。”寧川自语著,压下心中的渴望,目光投向新拓展出的平台外围。 这里堆积的垃圾同样五八门,虽然不如更远处那些看起来耀眼,但仔细搜寻,未必没有好东西。 意念扛起那柄经过强化、魂力流转其间的四米长耙,开始新一轮的“清扫”。 咔嚓!哐当! 金属碰撞、摩擦的声音不断响起。 寧川如同一个耐心的矿工,仔细地扒拉著每一寸他能触及的废弃物。 断裂的兵刃、焦黑的鎧甲碎片、失去光泽的宝石、古怪的陶瓷残片…… 大部分都被送入分解光柱,化为了或多或少的积分和基础材料。 积分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著。 突然,耙齿勾到了一个沉重且结构相对完整的小型金属箱体。 这箱体约莫一尺见方,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布满了细微的划痕,但整体结构似乎並未严重损坏。 箱体一侧有一个明显的凹陷掌印,边缘还有几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能量武器擦过。 箱盖紧闭,看不到內部,但寧川能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奇异的能量波动从內部传来。 这波动很奇特,並非狂暴的能量,反而带著一种……有序且温和的感觉? “站点,扫描这个箱子。”寧川谨慎地没有直接拖拽。 “扫描中……” “目標:可携式魂灵引导与蕴养装置(中度损坏)” “来源:斗罗大陆平行世界(编號t-742,高魂导科技侧发展分支)” “状態:外壳轻度变形,內部能量迴路部分中断,核心蕴养功能停滯,密封性完好。” “內部检测到:低活性千年魂灵 x 2” “魂灵1:光明属性,状態:虚弱沉眠。” “魂灵2:生命属性,状態:虚弱沉眠。” “价值评估:装置本身损坏,价值较低。內部魂灵具备一定融合价值(尤其適用於站长当前武魂体系)。风险:低(魂灵处於无意识沉眠状態)。” “建议:可尝试拆解回收装置材料,或开启装置释放魂灵进行针对性处理。” “斗罗大陆平行世界?魂灵?!”寧川心中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死盯著那暗银色的箱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魂灵! 这可是斗罗大陆第二部以后才出现的,比魂环更高级的存在! 能赋予魂师魂技,还能隨著魂师成长而进化! 虽然来自平行世界,但其本质原理应该相通。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宝藏! 两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是千年级別!光明与生命属性! 这与他进化后的“青玉柳叶草”武魂,似乎有著极高的契合度! 巨大的惊喜如同海浪般衝击著寧川的心神。 没想到在这诸天垃圾堆里,竟然能捞到与自己力量体系如此匹配的宝贝! 拆解装置回收材料?傻子才那么干! “站点,我要开启这个装置,安全释放里面的魂灵!”寧川毫不犹豫地命令道。 “指令確认。启动安全解锁程序。” 一道细微的能量流自平台注入箱体某个隱蔽接口。 咔噠。 一声轻响,箱盖缓缓向上弹开,露出內部的结构。 里面並非复杂的机械,而是两个並排的、由某种透明水晶般的材料製成的圆柱形容器,容器內充满了淡金色的、略显粘稠的液体。 此刻,这两个容器表面的光芒都极其黯淡,內部的液体也几乎静止。 每个容器中,都静静悬浮著一个光团。 左边的是一个仅有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纯白光芒的光团,光芒温暖却不刺眼,形態似乎在不断细微地变化,时而如鸽羽,时而如晨曦,核心处有一点极其明亮的白光,如同微缩的太阳,但此刻也显得有些暗淡。 右边的光团稍大一些,呈现出一种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如同最纯净的翡翠,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叶片脉络在缓缓流动、呼吸,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生命气息,但这种生机也显得十分微弱。 两个光团都静静悬浮著,没有任何意识波动,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 这就是那两只千年魂灵! 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若再不得到滋养,恐怕真有消散的风险。 “站点,我该如何融合它们?”寧川压下激动,沉声问道。 他知道融合魂灵绝非易事,尤其是一次性两个千年魂灵,对於他一个刚刚二十级的大魂师来说,理论上是几乎不可能承受的。 “方案一:逐一融合。优先选择契合度较高的魂灵进行融合,另一魂灵由站点暂时封存维持(需消耗积分)。风险较低,成功率较高。” “方案二:尝试双灵同步融合。最大化吸收魂灵之力,有可能带来额外好处,但魂力衝击与灵魂负荷倍增,极易失败,失败可能导致灵魂受损或魂灵溃散。风险:极高。” “推荐方案一。” 第十六章 :冒险 寧川看著那两个微弱的光团,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二十级的魂力、经过柳枝本源重塑后的经脉与精神海。 风险极高……但也可能收益最大! 富贵险中求! 在这诸天垃圾站,步步危机,也步步机遇,不敢冒险,如何快速崛起? “我选方案二!双灵同步融合!”寧川目光坚定,做出了决定。 “警告!再次確认!双灵同步融合风险极高!站长当前魂力等级与灵魂强度仅处於最低承受閾值!” “是否確认执行?” “確认!”寧川斩钉截铁。 “指令確认。启动双灵同步融合程序。请站长做好准备。” 平台中央的分解光柱並未亮起,反而是那两个盛放著魂灵的容器缓缓漂浮而起,移动到寧川精神体的正前方。 紧接著,容器表面的水晶罩无声消失,里面的淡金色液体仿佛失去了束缚,瞬间汽化,消散无踪。 失去了液体的蕴养,那两个光团猛地剧烈闪烁起来,仿佛从沉睡中被强行惊醒,本能地开始释放出它们积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本源力量! 嗡——!!! 纯粹而磅礴的光明之力与浩瀚而精纯的生命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从两个光团中爆发出来,化作两道耀眼的光柱,將寧川的精神体彻底淹没! “呃啊——!”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寧川的感知! 仿佛灵魂被扔进了锻造炉,被两把属性不同,却同样狂暴的重锤疯狂捶打! 光明之力灼烧著他的精神,净化著一切杂质,却也带来撕裂般的痛苦;生命之力疯狂涌入,试图修復和滋养,但那过於庞大的力量本身就成了破坏之源,撑得他的经脉和灵魂仿佛要爆炸开来! 二十级的魂力在这两股千年魂灵的本源力量面前,渺小的如同溪流面对海啸! “警告!能量过载!魂力通道即將崩溃!” “警告!灵魂负荷超出安全閾值!” “融合程序即將失败!” 站点的警报声变得无比急促刺耳! 寧川的精神体在光海中剧烈扭曲、震颤,仿佛隨时会溃散开来。 那两个魂灵的光团也开始变得不稳定,光芒明灭不定,似乎也要在这失控的能量衝击中一同毁灭! 不行!不能失败!更不能死在这里! 寧川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中疯狂吶喊,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必须將多余的能量引导出去!立刻!马上! 可是,引导到哪里去?平台无法吸收这种属性的能量! 就在这千钧一髮、意识几乎模糊的剎那,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寧川的脑海。 精神海!那片刚刚开闢,沉睡著柳神真灵的精神海! 那一点真灵残片,位格极高,深不可测! 它或许……需要能量?哪怕只是最微末的补充? 死马当活马医!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站点!!把多余的能量!!全部导入我的精神海!!导入柳神真灵!!”寧川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发出了嘶吼般的指令! “接收到站长最高权限指令……重新定向能量流……” “警告!目標(柳神真灵)状態未知,能量传输风险无法评估!” “执行指令!” 仿佛开闸泄洪! 那几乎要將寧川撑爆的、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庞大光明与生命能量,瞬间找到了新的出口,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向他的眉心识海,冲向那沉睡著一点翠绿光斑的精神海最深处! 就在这股狂暴的双属性能量洪流冲入精神海的瞬间。 那一点微弱的、沉寂的、仿佛亘古不变的柳神真灵光斑,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就像沉睡的太古神祇,被蚊蚋的嗡鸣惊扰,无意识地翻动了一下身躯。 没有甦醒,没有意识,只是一种纯粹本能的……汲取。 一股无法形容的、细微却至高无上的吸力,自那光斑中传出。 那汹涌澎湃、足以撑爆寧川灵魂的千年魂灵之力,在这股吸力面前,温顺的如同绵羊,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牵引、吞噬、吸收了进去! 那一点翠绿光斑,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悄无声息地、贪婪地吸收著这送上门来的“补品”。 几个呼吸之间,过剩的、致命的能量被吸收得一乾二净! 只剩下恰好达到寧川当前魂力等级和灵魂强度所能完美吸收、融合的那一部分精纯能量,依旧留存在他的体內,温和地、有序地完成著最后的融合过程。 痛苦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与充盈感! 寧川的精神体缓缓舒展开来,散发出柔和而协调的白绿双色光芒。 他的灵魂强度在这极限的淬炼下,明显提升了一截。 体內,二十级的魂力瓶颈轰然洞开,魂力等级开始飆升! 二十一级、二十二级……最终稳定在了二十五级的程度! 两个柔和的光团不再狂暴,它们仿佛找到了归宿,欢快地融入寧川的精神本源,最终在他的精神体眉心处,化为了两个淡淡的印记。 一个如同微缩的光明日轮,一个如同舒展的生机叶片。 融合,成功了! “双灵同步融合完成。” “状態:完美。” “魂力等级提升:25级。 “获得魂灵:光明精灵(千年)、生命之树精灵(千年)。” “获得天赋增幅:光明亲和度大幅提升,生命感知与恢復力大幅提升。” “灵魂强度显著增强。” “额外能量已由未知存在吸收,未造成不良影响。” 提示音响起,带来了令人狂喜的结果。 寧川缓缓睁开“眼睛”,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灵魂中那两个温顺而强大的新伙伴,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喜悦充斥心间。 赌贏了! 不仅完美融合了双魂灵,提升了魂力,竟然还因祸得福,將多余的能量“餵”给了柳神真灵! 虽然那一点真灵依旧沉寂,没有任何甦醒的跡象,但寧川能模糊地感觉到,它似乎……比之前“凝实”了那么一丝丝? 这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始! 看向平台远处那堆依旧散发著微光的垃圾,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这诸天垃圾站,果然遍地是宝,也遍地是坑。 但这一次,他踩坑之后,挖出了真正的黄金! 第十七章 :生命与光明 意识回归,寧川猛地睁开双眼。 依旧是那间简陋的木屋,窗外夕阳的余暉將房间染上一层暖金色。 身体的感知瞬间回归,腹中的飢饿感再次传来,比之前更甚。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些。 心念微动,体內二十五级魂力奔流涌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与强大感遍布四肢百骸。 “青玉柳叶草,现!” 寧川低喝一声,抬起右手。 “嗡!” 一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武魂悄然浮现。 依旧是半尺高下,通体碧绿晶莹,但叶脉之中流淌的金色光点更加清晰明亮,草叶的边缘那抹锐利如剑锋的寒芒也愈发明显。 最奇特的是,整株草散发出的盎然生机中,似乎还混合了一种温暖、纯净的气息。 然而,这並非全部! 就在青玉柳叶草浮现的剎那,寧川脚下,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璀璨夺目的魂环,骤然升起,环绕周身! 第一个魂环,紧贴脚踝,呈现出一种充满生命活力的翠绿色,光芒柔和而温润,仿佛初春萌发的新芽,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 魂环之上,隱约可见一道纤细优雅、叶片舒展的树状虚影缓缓流转。 那是生命之树精灵的印记! 第二个魂环,悬浮於第一个魂环之上,顏色是纯粹而温暖的乳白色,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净化万物、驱散黑暗的浩然之感,如同破晓时分的晨曦。 魂环之上,一道小巧玲瓏、背生光翼的精灵虚影若隱若现,洒落点点光尘。 那是光明精灵的印记! 一绿,一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两个千年能级魂环! 魂环出现带来的能量波动,让寧川周身的气流都微微荡漾起来,桌上的油灯灯苗为之摇曳。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寧川看著自己身上那两道梦幻般的魂环,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激动得难以自持。 一夜之间,从无环到双环!从零魂力到二十五级大魂师!这简直是神跡! 激动过后,寧川迅速冷静下来。魂环只是表象,魂技才是根本。 这两个来自平行世界、以魂灵方式融合的千年魂环,究竟会赋予自己怎样的能力? 屏息凝神,將意识沉入武魂,仔细感知那两个与自己灵魂紧密相连的魂灵。 首先,是来自生命之树精灵的第一魂环。 意念触及的瞬间,一股浩瀚而温和的生命能量便自然流转,关於魂技的信息清晰浮现: “第一魂技:生生不息。属性:生命、恢復、强化。” “效果一:治癒之光。释放蕴含生命能量的翠绿光芒,可快速治癒自身或友方单位的伤势,恢復体力,驱散低级负面状態(如中毒、虚弱等)。治疗效果与魂力注入成正比。” “效果二:草木亲和。被动提升与植物的沟通与掌控能力,可一定程度上感知植物情绪,引导植物生长,並小幅增强由植物武魂发动的魂技效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效果三:生命馈赠(需主动激发)。可消耗大量魂力,將生命能量注入指定植物(包括自身武魂),使其短时间內发生良性变异、急速生长或暂时赋予其特殊能力。” “好强的辅助魂技!”寧川心中惊喜。这『生生不息』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不仅拥有强大的治疗能力,更有著『草木亲和』与『生命馈赠』,这种能极大发挥青玉柳叶草武魂潜力的效果! 这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恢復,更蕴含著强大的控制和强化潜能! 接著,寧川將意识转向第二魂环,来自光明精灵的力量。 意念触及,一股温暖、纯净却又带著不容褻瀆之威严的能量涌动起来。 “第二魂技:圣辉裁决。” “属性:光明、净化、攻击。” “效果一:辉耀衝击。释放出一道凝聚的纯白光束或一片扇形的净化光辉,对敌人造成光明属性衝击伤害,並对黑暗、邪恶、亡灵、污秽类目標具有极强的克制与额外净化效果。” “效果二:光之庇护。激发光明之力,在自身或友方单位周身形成一层持续短暂的光明护盾,可抵挡一定程度的物理和能量攻击,並对近身的邪恶属性敌人造成持续性灼烧伤害。” “效果三:虔诚信標(需主动激发)。释放一个持久的光明信標,持续散发温和辉光,大范围驱散黑暗、迷雾、低级幻术,並为范围內的友方单位提供小幅度的精力恢復与邪恶震慑效果。” 强攻!辅助!领域! 这『圣辉裁决』同样极为全面! 不仅有著强大的单体和小范围攻击能力,还兼具防御和罕见的领域类辅助效果! 尤其是对邪恶黑暗生物的克制,堪称神技! 寧川激动得几乎要颤抖起来。 双魂技,没有一个废技能! 而且相辅相成,一个主生恢復长,一个主光净裁决,完美覆盖了辅助、治疗、防御、强攻、净化、领域等多个方面! 这配置,简直豪华到了极点! 別说圣魂村,就算放在整个诺丁城,乃至更大的地方,也绝对是顶尖的天才配置! “必须试试效果!”寧川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试验魂技。 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即將彻底沉入地平线。 第十八章: 验技 “去后山!那里晚上没人!”寧川瞬间做出决定。 悄悄推开房门,父母似乎还在前面忙碌。 躡手躡脚地溜出院子,朝著圣魂村后山的方向快步奔去。 二十五级魂力加持下的身体,轻盈而充满力量,速度远超常人,不多时便来到了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坳里。 这里树木丛生,僻静无人,正是试验魂技的好地方。 寧川站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先试试第一魂技,生生不息!” 脚下,那翠绿色的千年魂环骤然亮起! 嗡——! 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以寧川为中心荡漾开来,右手掌心的青玉柳叶草武魂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叶片舒展开来,翠绿欲滴,散发出柔和的绿色光晕。 “治癒之光!” 寧川意念一动,抬起左手,指向旁边一棵看起来有些蔫耷耷的灌木。 一道婴儿手臂粗细的翠绿色光柱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地笼罩住那棵灌木。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生命光芒的照耀下,那棵灌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精神抖擞,枯黄的叶片迅速转绿,枝干也变得挺拔起来,仿佛一瞬间从濒死回到了盛夏时节! “效果显著!”寧川大喜,散去光芒。 感受了一下魂力消耗,大约用了十分之一。 治疗效果和范围都令人满意。 “接下来,草木亲和……”寧川闭上眼,仔细感知。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草树木不再是死物,它们仿佛拥有了极其微弱的情绪。 寧静、舒適、或是些许的乾渴。 他甚至能模糊地“听到”脚下青草被踩压时那细微的“抱怨”。 这种与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奇妙无比。 “最后,生命馈赠!”寧川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武魂。 心念集中,催动魂技,將一股更为庞大的魂力注入青玉柳叶草之中。 “生长!” 隨著魂力注入,他掌心的青玉柳叶草猛然爆发出强烈的翠绿色光芒! 然后,在寧川惊喜的注视下,这株小草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变大! 眨眼间,就从半尺高暴涨到了一米多高! 草叶变得越发宽大、厚实,边缘的锐利寒芒更加明显,叶脉中的金色光点连成一片,如同流淌的熔金!整株草散发出强大的生命波动和锋锐之气! 此刻的青玉柳叶草,看上去不再像一株草,反而更像一株缩小版的、锋芒毕露的碧玉神树! 寧川能感觉到,此刻的武魂,坚韧程度和蕴含的力量远超平时! 他尝试著挥动这株“大树”。 呼——! 破空声尖锐!一片草叶扫过旁边一块山石,竟然如同利刃般,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好强的威力!”寧川惊嘆。 这还只是暂时性的强化,若是永久性……他不敢想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维持这种状態,魂力消耗也急剧增加。 散去魂技,青玉柳叶草迅速恢復原状。 寧川稍微喘息,恢復魂力。 “接下来,第二魂技,圣辉裁决!” 脚下,乳白色的千年魂环闪耀而起! 温暖、纯净、威严的光明气息瞬间驱散了山坳里的些许暮色和凉意。 寧川整个人仿佛都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圣洁光晕之中。 “辉耀衝击!” 寧川抬起右手,食指指向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咻——! 一道凝练的、手臂粗细的纯白色光束瞬间射出,速度快得惊人! 白光精准地命中树干! 没有剧烈的爆炸,而是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 只见被命中的树干部位,瞬间变得一片焦黑,仿佛被高温灼烧过,又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了生机,形成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窟窿边缘光滑,没有任何毛刺! 好强的穿透力和净化效果! 这若是打在黑暗魂兽或者邪魂师身上,威力恐怕更加恐怖! “光之庇护!” 寧川意念再动,乳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迅速凝聚,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凝实的光明护盾。 护盾表面流光溢彩,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气息。 尝试著用手敲了敲护盾,发出沉闷的声响,防御力相当不俗。 而且护盾自带一股温暖,站在其中,心神都寧静了许多。 “虔诚信標!” 寧川最后试验了这个领域类技能。 双手虚托,一个拳头大小、无比纯净的光球自掌心缓缓升起,悬浮於头顶三尺之处。 光球如同一个小太阳,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乳白色光辉,瞬间將周围数十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 在这光芒照耀下,夜晚的寒意被驱散,一种寧静、祥和、充满希望的氛围瀰漫开来。 寧川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变得更加集中,刚才试验魂技消耗的精力正在缓慢恢復。 更奇妙的是,光芒所及之处,一些夜间活动的毒虫窸窣著慌忙避开,仿佛极其厌恶这光明气息。 “好!太好了!”寧川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收回魂技,光芒渐渐消散,后山重归昏暗。 双生千年魂环,两个极品魂技! 这巨大的收穫,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期! 拥有这样的力量,诺丁初级魂师学院?他已经有些看不上了,之前还想混进去查看魂兽图鑑。 他的未来,是更广阔的天地! 第十九章 :圣辉惊昊 寧川怀著满腔的兴奋与对未来的憧憬,脚步轻快地下了后山,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试验魂技时那短暂却精纯的光明气息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微却足以惊动深水下的巨鱷。 圣魂村,村尾那间最为破败的铁匠铺內。 浓烈的劣质麦酒气味瀰漫在空气中,一个邋遢、颓唐的身影瘫倒在冰冷的灶台旁,鼾声如雷,正是醉死过去的唐昊。 然而,就在寧川试验第二魂技『圣辉裁决』,那纯净而带著一丝神圣威严的光明能量乍现即逝的瞬间。 鼾声戛然而止! 唐昊那双原本紧闭的、浑浊不堪的眼睛猛地睁开! 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鹰隼般的锐利与深入骨髓的警惕! 一丝极其恐怖的威压不受控制,从他残破的躯体內泄露出一丝,让周围空气中的尘埃都为之一滯! “嗯?!”乾裂的嘴唇中发出一声短促而沙哑的低哼。 那气息……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 纯净、温暖,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这绝非普通的光明属性魂力!更不可能是圣魂村该出现的东西! 是武魂殿的探子?发现了小三的异常?还是衝著我来的? 无数的念头在剎那间闪过唐昊的脑海,將残存的醉意瞬间驱散得无影无踪! 阿银的身影、武魂殿的追杀、断肢之痛、丧妻之恨…… 深埋心底的惨痛记忆如同火山般喷涌,瞬间点燃了他眼中沉寂多年的暴戾与杀意! 无论来者是谁,无论目的为何,胆敢窥伺此地,惊扰小三,就必须死! 唰! 原本瘫软如泥的身影骤然消失原地,只留下一道扭曲的残影和一声轻微的音爆。 下一刻,唐昊那高大却略显佝僂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后山,寧川方才试验魂技的山坳之中。 速度之快,宛如鬼魅! 站立在寧川之前所站的位置,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锐利地扫过四周,恐怖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片山坳,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每一粒尘埃都在其感知下无所遁形。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令他极度厌恶与警惕的光明气息,虽然正在快速消散,但其精纯度与那股特殊的“裁决”意味,让他眉头紧锁。 “不是天使武魂的气息……更纯粹,更…古老?”唐昊低声自语,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身为昊天斗罗,见识广博,却从未感知过类似的光明力量。 目光猛地定格在那棵被『辉耀衝击』洞穿的树干上。 走上前,粗糙的手指抚摸过那个光滑的焦黑窟窿,感受著其中残留的净化之力与灼热。 “攻击性很强,穿透力极佳,附带净化效果……像是某种强大的光明系武魂的魂技,但能量层级……似乎並不高?大约魂尊级別?”唐昊的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杀意更盛,却也更显困惑。 一个拥有如此精纯奇特光明武魂的魂尊,偷偷摸到圣魂村后山来试验魂技?这简直荒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察觉到那棵被『生生不息』治癒过的灌木,感知到其中残留的浓郁生命气息。 “还有生命属性的力量?双生武魂?还是特殊的复合属性?”唐昊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更复杂。 最后,目光投向地面,那里有寧川离去时留下的浅浅脚印,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光明与生命气息掩盖了的……植物清香? 唐昊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那缕极其淡薄的青草香气,让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植物武魂?光明与生命属性的魂技,却来自一个植物武魂的魂师?”这完全不符合斗罗大陆的武魂常识! 除非是极其罕见的变异,或者……对方刻意隱藏了真正的武魂? “装神弄鬼!”唐昊冷哼一声,站起身,磅礴的杀意不再有丝毫掩饰,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轰! 恐怖的威压瞬间降临整片山坳! 周围的树木无风自动,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地面的碎石微微震颤,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仿佛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棲息在林间的鸟兽虫豸瞬间噤声,瑟瑟发抖,本能地感受到灭顶之灾的降临! 封號斗罗一怒,天地失色!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是谁,既然来了,就给我滚出来!”唐昊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在山坳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相信,对方一定还躲在附近,用特殊方法隱匿了气息!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山风和林叶的沙沙声。 唐昊耐心地等待著,精神力如同天罗地网,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著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 除了那正在快速消散的残留气息和那些明显的痕跡,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没有隱藏的人,没有空间波动的痕跡,没有任何魂导器存在的跡象! 仿佛那个释放了魂技的人,就这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唐昊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以他的修为,除非对方是同等级的绝世斗罗,並且极其擅长隱匿,否则绝无可能在他如此仔细的搜查下完全躲藏! 难道对方真的已经远遁千里? 可那残留的气息表明,对方离开绝对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什么身法能快到这种地步? 又或者……对方根本就不是从常规途径离开的? 无数的疑团和那种被戏弄的感觉,让唐昊心中的怒火与杀意燃烧到了顶点,却又无处发泄! 猛地一拳砸在旁边那棵被洞穿的大树上! 轰隆!!! 一声巨响,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连同后面的一大片山岩,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化为齏粉,漫天飘洒! 一个深达数米的巨坑出现在原地,仿佛陨石撞击! 唐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瀰漫,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那空无一人的山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终,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暴怒和杀意。 对方手段诡异,目的不明,但似乎並未对村子和小三直接出手。 眼下敌暗我明,不宜过度暴露。 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无论你躲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揪出来……”唐昊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带著令人胆寒的决绝,“任何威胁到小三安全的因素,都必须彻底清除!” 最后扫视了一遍狼藉的山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只留下那片被恐怖力量肆虐过的土地,无声地诉说著方才一位封號斗罗的滔天怒火。 夜色彻底笼罩了圣魂村。 寧川在家中,正兴奋地规划著名未来,对后山发生的、因他而起的这场惊天风暴,一无所知。 更不知道,自己已然在无意中,踏入了一位父亲、一位昔日巔峰强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禁区边缘。 命运的丝线,悄然缠绕。 危机,已然埋下。 第二十章 :蛰伏 晚饭的气氛比昨日轻鬆了许多。 糙米饭,一碟咸菜,一盘清炒野菜,还有一小碗柳兰特意给寧川蒸的鸡蛋羹。 这已是这个清贫家庭能拿出的最好伙食。 “小川,多吃点,正长身体呢。”柳兰將鸡蛋羹往寧川面前推了推,目光慈爱地落在儿子身上。 看著寧川虽然沉默但不再像昨天那般失魂落魄,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寧川应了一声,低头扒饭。 融合双魂灵后,身体消耗巨大,確实饿极了。 “咦?”正吃著,母亲柳兰忽然微微蹙眉,放下筷子,伸手扯了扯寧川的胳膊,“小川,你这衣服……娘怎么瞧著,好像紧巴了些?袖子也短了点?” 寧川动作猛地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 果然!原本宽鬆的袖口此刻正紧绷地箍在他的小臂上,勾勒出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 肩宽和胸围也明显感觉到了束缚感! 是了! 魂力一夜之间暴涨到二十五级,身体经过魂灵能量的冲刷改造,虽不像吸收魂环那样会有明显的体型暴涨,但潜移默化的强化和细微的生长是必然的! 自己光顾著兴奋,竟把这茬给忘了! “啊……可能是,可能是昨天跑了一天山,出了汗,衣服缩水了吧?”寧川连忙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下意识含胸收腹,试图让衣服看起来宽鬆点,心里一阵后怕。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幸好! 幸好是在家里,面对的是关心则乱、对魂师毫无概念的父母! 若是被外人,尤其是村里那个看似邋遢颓废、实则是封號斗罗的唐昊看出端倪,那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刚才还在后山试验魂技,虽然及时离开,但万一……万一唐昊感知到了呢?一想到这种可能,寧川背后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缩水?”柳兰狐疑地又摸了摸寧川的胳膊,“这料子都洗了多少回了,要缩早缩了……而且你这孩子,好像结实了不少?”她感觉手下儿子的胳膊,似乎比昨天硬朗了许多。 “吃饭吃饭!”一旁的寧大壮瓮声瓮气地打断,“男孩子家,长得快,衣服短了正常。过两天我去诺丁城送活儿,扯块新布回来让你娘给你做一身新的。” 他显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儿子心情好了,身体壮实了是好事。 寧小荷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娘亲,小声说:“哥长得快,以后比爹还高!” 寧川赶紧顺势低头猛扒饭,含糊道:“嗯嗯,可能最近胃口好……娘做的饭香。” 柳兰见丈夫和女儿都这么说,虽仍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再追问,只是笑著摇摇头:“能吃是福,结实点好。”心里盘算著確实该给儿子做新衣服了。 寧川这才暗暗鬆了口气,心跳却久久未能平復。 低调!必须低调! 他此刻无比庆幸,融合魂灵是在诸天垃圾站內通过精神体完成的,能量的主要淬炼和作用,都发生在灵魂层面,对肉身的直接改造相对温和隱蔽。 若真是猎杀魂兽吸收魂环,一夜之间连破二十五级,那引发的身体变化和魂力波动,根本不可能瞒过唐昊的感知! “看来,在唐三离开圣魂村之前,我必须儘可能隱藏实力,绝不能轻易暴露魂环和魂技。”寧川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唐昊这颗定时炸弹,实在太危险了。” 同时,一个更长远、也更紧迫的念头浮上心头。 妹妹小荷也是先天无魂力,註定无法成为魂师。 在这个世界上,无法修炼,便意味著百年寿命,终將化为黄土。 还有父母,他们只是普通人,辛勤劳作,省吃俭用,將最好的都给了自己和小荷,他们的年华也在悄然流逝。 自己拥有了诸天垃圾站这等逆天机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甚至有望追寻那虚无縹緲的神级境界,获得悠长寿命。 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至亲之人百年之后离自己而去? 不!绝不! “必须要解决小荷不能修炼的问题!最好是……能给父母和妹妹搞到神位!”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草般在寧川心中疯狂滋长。 神位!斗罗大陆世界成神的关键!虽然艰难无比,但並非毫无希望! 更何况,他拥有的是连通诸天万界的垃圾站!那里倾倒的“垃圾”中,谁又能保证没有与神级、甚至更高层次力量相关的东西? 哪怕只是残缺的、破损的、被当作垃圾丟弃的……对於他而言,都可能是无价之宝! 比如那节来自完美世界、蕴有一丝柳神真灵的焦黑柳枝!其位格,不知远超斗罗神祇多少! 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为家人谋取神位,这並非痴心妄想,而是他未来必须为之奋斗的目標!是支撑他不断变强、探索诸天垃圾海的巨大动力之一!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变强,並且……足够谨慎。 饭桌上,寧小荷嘰嘰喳喳地说著村里今天的趣事,柳兰笑著听著,寧大壮偶尔插一两句。 温馨的灯光下,一切仿佛都回到了昨天之前,平凡而温暖。 但寧川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他安静地吃著饭,听著家人的閒聊,心中那份因为获得力量而產生的躁动和炫耀欲,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坚定的责任感所取代。 他要守护这份温暖。 而守护,需要的不只是力量,更是智慧、耐心和绝对的谨慎。 “爹,”寧川忽然开口,语气平静自然,“过两天您去诺丁城,能帮我带几本关於大陆地理、传说故事之类的杂书吗?閒下来想看看。”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世界,尤其是那些关於神祇的传说和可能存在的遗蹟信息。 从书籍开始,是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 寧大壮有些意外地看了儿子一眼,似乎没想到儿子会突然要看书,但还是点点头:“行,城里书店应该有,就是价钱不便宜……” “没事,我这儿还有点以前攒的铜魂幣。”寧川连忙道。 他需要为自己后续可能拿出的、来自垃圾站的东西或知识,铺垫一个合理的来源。 “嗯,爱看书是好事。”柳兰欣慰地笑了,“说不定咱家还能出个学问人呢。” 寧小荷也崇拜地看著哥哥:“哥真厉害!” 寧川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將“儘快在垃圾站里找到有价值、能兑换这个世界货幣的物品”提上了日程。 晚饭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是夜,寧川没有再进入诸天垃圾站。 盘膝坐在床上,並未修炼魂力,而是仔细回忆、梳理著脑海中关於斗罗大陆原著的一切细节,尤其是关於神祇传承的部分,並结合自己垃圾站的特点,思考著未来可能的方向。 同时,也在反覆推敲著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行动,確保万无一失。 力量带来的喜悦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內敛的锋芒和清晰的规划。 寧川知道,属於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第一步,就是在这圣魂村,在这位昊天斗罗的眼皮子底下,完美地“潜伏”下去,直到潜龙出渊的那一刻。 第二十一章 :藏锋 接下来的两天,寧川过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刻意地平凡。 没有再急於进入诸天垃圾站,去探索那无尽的宝藏,而是將全部心思沉了下来,真正像一个普通的圣魂村少年那样生活。 清晨,天刚蒙蒙亮,寧川便起身,帮著母亲柳兰生火做饭,打扫院落。 吃过简单的早饭后,就来到父亲寧大壮的木工棚里,老老实实地打下手。 锯木头、刨木板、打磨边角、递送工具……这些以往觉得枯燥无味的活计,如今做起来,却別有一番心境。 尤其是当父亲需要处理一些粗大的原木时,会让他上前帮忙拉大锯。 “嘿——唷!”寧川双手握住锯柄,与父亲一推一拉,伴隨著有节奏的號子声,锯齿啃咬著坚硬的木材,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木屑纷飞,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额发和粗布衣衫。 寧川並没有动用魂力,而是纯粹依靠著二十五级魂力潜移默化强化后的身体气力。 即便如此,也比以往轻鬆了许多,耐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嗯,小子,力气见长啊。”寧大壮偶尔会停下动作,用搭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把脸,略带诧异地看儿子一眼。 以往拉一会儿锯就喊累的小子,今天居然能一口气干上小半个时辰,还不带喘大气的。 寧川只是憨厚地笑笑,抹了把汗:“可能是前几天跑山跑的,练出来了。” 他小心地控制著力道,既表现出成长,又不至於惊世骇俗。 寧大壮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不再多问,继续专注於手上的活计。 木工棚里,刨飞舞,锯声隆隆,充满了踏实的生活气息。 寧川很喜欢这种感觉,这让他躁动的心渐渐安寧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对未来懵懂无知、只需烦恼今日功课的普通少年时代。 然而,村中並非只有他们一家传出劳作之声。 以往总是死气沉沉、偶尔才响起几声零星打铁声的村尾铁匠铺,这两日却像是换了主人般,从早到晚,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极有规律和力度,仿佛不知疲倦。 寧川每次听到这声音,心头都会微微一凛。 他知道,那不是唐昊。 唐昊打铁,粗暴、狂放,带著一股发泄般的狠劲,而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全看心情。 而现在这打铁声,虽然同样沉重,却多了一份专注、一种独特的韵律和一种……初学者的凝练与坚持。 “是唐三。”寧川几乎可以肯定,“唐昊已经开始教他乱披风锤法了,他这是在为製造唐门暗器做准备。” 歷史的车轮,依旧沿著既定的轨跡缓缓前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位未来的海神、修罗神,此刻正在那间破败的铁匠铺里,一锤一锤地夯实著自己的基础。 寧川收回望向铁匠铺方向的视线,继续低头打磨著手里的木料。 他知道,自己和唐三,走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个依靠先知与诸天外掛,悄然积蓄;一个凭藉天赋与异世绝学,稳步成长。未来孰强孰弱,尚未可知。 但现在,他必须藏好。 第二天中午,一家人围坐在小木桌旁吃午饭。 依旧是糙米咸菜,但柳兰心疼儿子干活辛苦,特意多煎了一个鸡蛋,分给寧川和寧小荷。 寧大壮扒拉著饭,似乎想起什么,隨口说道:“上午去后山砍柴,看到山坳里头那片地方,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搞得到处乱七八糟,树倒了好几棵,地上还多了个大坑,嚇人得很。以前从没有过这事。” 哐当。 寧川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心臟猛地一缩,强行稳住心神,低下头,假装被饭噎到了,咳嗽了两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柳兰连忙给他倒了碗水,轻轻拍著他的背,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寧小荷眨著大眼睛,好奇地问:“爹,多大的坑呀?是不是野猪撞的?” “不像,”寧大壮摇摇头,皱著眉,“那坑……规整得很,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邪门得很。你们这两天没事別往后山那片去,听到没?” 最后一句是对著寧川和寧小荷叮嘱的。 “知道了,爹。”寧川低声应道,捧著碗的手指微微发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一定是唐昊! 他去了那里!还发了雷霆之怒!那坑,绝对是昊天锤砸出来的! 无尽的后怕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 幸好! 幸好自己当时试验完魂技立刻就离开了! 幸好有诸天垃圾站帮忙遮掩了魂力波动! 幸好自己融合的是魂灵而非魂环,对身体改造相对温和,才没在父母面前立刻露出马脚!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被昊天锤砸成肉泥的尸体了! 封號斗罗的杀意,绝不是他一个二十五级大魂师能够承受的,哪怕只是余波! “哥,你怎么了?脸色好白。”寧小荷注意到寧川的不对劲,小声问道。 寧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刚才噎到了,还没缓过劲。” 柳兰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是不是这两天干活太累了?下午歇著吧,別去棚里了。” “不用,娘,我没事,就是呛了一下。”寧川连忙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尤其是在父亲刚刚提到后山的异状,这个敏感时刻。 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寧川放下碗筷:“爹,娘,我吃好了,先去棚里把剩下那点料刨完。”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饭桌,快步走向木工棚。 坐在熟悉的刨凳上,拿起刨子,冰凉的触感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危险从未远离。 唐昊就像一头蛰伏的雄狮,看似颓废沉睡,但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惊醒他,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必须更小心,更谨慎。”寧川在心中反覆告诫自己,“在他们离开圣魂村之前,绝不能再用任何魂技,绝不能泄露一丝魂力波动。锻炼就用最基础的体力锻炼,绝不取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接下来的半天,寧川干得更加卖力,仿佛要將內心的紧张、后怕都发泄在无尽的体力劳动中。 挥汗如雨,专注於手中的每一块木料,每一次推刨,每一次拉锯。 直到夕阳西下,父子二人才收拾工具,结束了一天的劳作。 晚上,寧川依旧没有进入垃圾站。 早早洗漱,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月光透过窗欞,在地上洒下清冷的光斑。 他睁著眼睛,仔细聆听著村里的动静。 夜很静,只有偶尔的犬吠和风声。 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寧川总觉得,在那片寂静的夜色下,似乎有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正在无声地扫视著整个村落,搜寻著任何可疑的痕跡。 他知道,那是唐昊的警惕。 自己白天的表现,应该没有引起怀疑吧?父亲只是隨口一提,並未深究。母亲和妹妹的注意力也被成功转移。 但唐昊……那种等级的强者,直觉往往可怕得惊人。 寧川轻轻呼出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看来,在唐三去诺丁城之前,我这『普通人』还得继续好好当下去。” 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默规划。 第二十二章:诺丁行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 寧大壮套好了家里那辆略显破旧的板车,车上整齐地綑扎著几件新打好的桌椅板凳和一个衣柜,都是用结实的硬木製成,打磨得光滑,透著匠人的用心。 “爹,我跟你一起去吧?”寧川从屋里快步走出,身上穿著那件明显短了一截的旧衣服,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对进城的热切期盼。 寧大壮正检查著绳索是否綑扎结实,闻言头也没抬:“你去干啥?城里人多眼杂,老实待家里帮你娘干活。” “我……”寧川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和一丝神秘,压低声音道,“爹,我前两天去后山那小河沟,不光没捞到鱼,还……还捡到块石头,黑黢黢的,挺沉,看著有点怪……我忘了拿出来。想著今天您去城里,顺便拿去问问,看能不能换几个铜魂幣,给娘和小荷扯块布也好。” 说著,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块“石头”。 这是他昨夜在垃圾站里精心挑选並处理过的合金碎块。 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不规则的稜角和断裂痕跡,看上去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 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其质地异常致密,某些断裂面在晨光下会折射出一种不同於普通金属的、內敛而坚韧的光泽。 寧大壮停下动作,狐疑地接过儿子手里的“石头”,入手猛地一沉,远超预料的重量,让他手腕都往下坠了一下。 “嚯!这么沉?”惊讶地掂量了两下,用粗糙的手指仔细摩挲著表面,又凑到眼前看了看那奇特的断口光泽,“这……不像咱这附近的石头啊?倒像是……某种铁疙瘩?从没见过的料子。” 寧大壮一个乡下木匠,见识有限,只觉得这东西古怪,沉得嚇人,绝非寻常铁矿。 “就是在河滩乱石堆里捡的,看著特別就捡回来了。”寧川故作靦腆地挠挠头,“说不定是啥好东西呢?城里见多识广的人多,拿去铁匠铺或者杂货铺问问唄,万一能换点钱呢?” 寧大壮看著儿子那期盼的眼神,又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金属块,犹豫了一下。 想想儿子前几天刚受了打击,有点新奇念头也正常,去城里见见世面也好。 “行吧,”他点点头,“跟紧我,別乱跑,城里不比村里。” “哎!谢谢爹!”寧川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麻利地帮父亲最后紧了紧绳索。 柳兰抱著小荷出来送他们,叮嘱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小川,听你爹的话,別惹事。” “知道了,娘!” 寧川应著,和父亲一左一右推著板车,吱呀吱呀地驶出了圣魂村,踏上了通往诺丁城的土路。 路並不平坦,车上的家具隨著顛簸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寧大壮话不多,只是沉默地推车,偶尔停下来歇脚,喝口水。 寧川也安静地跟著,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四周。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离开圣魂村。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前方道路渐渐宽阔平坦起来,行人车马也明显增多。 远远地,一座巍峨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青灰色的城墙高大厚重,目测至少有十数米高,蜿蜒延伸,看不到尽头。城墙上旌旗招展,隱约可见甲冑鲜明的士兵巡逻的身影。 巨大的城门洞开,分为左右两道,行人车马排著队,在接受城门守卫的检查后,有序地进出。 一股喧囂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圣魂村的寧静质朴截然不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就是诺丁城,法斯诺行省边境的重镇。 寧川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杂著尘土、牲口、货物以及各种食物的复杂气味,这就是城市的味道。 排队入城的过程比想像中顺利。 守卫只是简单查看了板车上的家具,询问了入城目的,收了几个铜魂幣的入城税,便挥手放行。 一进入城门,仿佛瞬间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櫛比,招牌幌子五顏六色,迎风招展。酒馆、旅店、粮铺、布庄、铁匠铺、杂货店……各式各样的店铺令人眼繚乱。 街上行人如织,摩肩接踵。 有穿著粗布衣衫的平民,有衣著光鲜的商贾,有挎著刀剑、气息精悍的魂师老爷,甚至还能看到几个穿著初级魂师学院校服的少男少女走过,脸上带著几分傲气。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车马声、说笑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旺盛而嘈杂的生机。 寧大壮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著板车,熟练地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避开那些横衝直撞的马车,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寧川紧紧跟在父亲身后,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异世界的城市,同时也在默默记著路线和周围明显的標誌性建筑。 最终,板车在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家具店后门停下。 掌柜的显然和寧大壮相熟,验看了货物,爽快地结了帐,还夸了几句手艺好。 寧大壮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將得来的银魂幣和铜魂幣包好,揣进怀里最贴身的位置。 办完了正事,寧大壮明显鬆了口气,语气也轻鬆了些:“走吧,去给你娘和小荷扯布,再看看你那石头。” 父子二人推著空车,匯入人流。 寧川的目光扫过街边那些铁匠铺和杂货店,心里飞快盘算著。 那块合金,卖给普通铁匠铺,估计只能当废铁收,值不了几个钱。 必须找识货的,或者……专门收稀奇古怪东西的地方。 “爹。”寧川拉了拉父亲的衣角,指向不远处一条看起来更热闹、店铺也更精致的岔路,“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那边铺子多。” 寧大壮看了一眼,那是城里有名的商业街,卖的都是些精细玩意,价格也贵。 犹豫了一下,但看著儿子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去看看,別乱摸东西。” 这条街果然繁华许多,店铺装修精致,出售的多是魂师用品、武器防具、药材、甚至还有一家小小的魂导器店铺。 第二十三章 :七宝轩 寧川的目光在熙攘的街道上扫过,最终定格在街角一家装潢颇为雅致的店铺上。 那店铺门面不算最大,但用料讲究,雕樑画栋,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七宝轩”。 更引人注目的是,店门一侧悬掛著一面小小的旗帜,旗帜上绣著一座玲瓏剔透、光华璀璨的七层宝塔图案。 七宝琉璃塔! 寧川心头一动。 这正是上三宗之一,富可敌国的七宝琉璃宗的標誌! “七宝轩……看来是七宝琉璃宗旗下的產业了。”寧川瞬间做出了判断。 七宝琉璃宗以鉴宝和商业闻名大陆,其店铺遍布各大城市,信誉卓著,尤其擅长收购和出售各种奇珍异宝、稀有材料。 自己手里这块来自未知科技世界的合金,卖给普通铁匠铺绝对是明珠蒙尘,但在这里,说不定真能遇到识货之人,卖个好价钱! “爹。”寧川拉了拉父亲的衣角,指向那家店铺,“我们去那家看看吧,看著挺气派的,说不定他们识货。” 寧大壮顺著儿子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面七宝琉璃塔旗帜时,眼神微微一凝,脸上露出一丝敬畏和犹豫。 七宝琉璃宗的名头,就算是他这样的乡下木匠也如雷贯耳。 那种地方,是他这种平民平时绝不会主动踏足的。 “小川,那地方……不是咱们该去的吧?”寧大壮有些迟疑,“东西肯定贵得很,咱们这石头……” “就去问问嘛,爹,”寧川坚持道,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看似不懂分寸的好奇与执著,“问问又不要钱。万一他们真看上呢?说不定能给娘和小荷多扯好几尺好布呢!” 最后一句显然打动了寧大壮。 看了看儿子,又摸了摸怀里那包刚卖家具得来的、还带著体温的银魂幣,一咬牙:“行!就去问问!你小子机灵点,別乱碰东西,问完咱就走。” “哎!”寧川连忙点头。 父子二人將空板车停在街边不碍事的地方,寧大壮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最好的、却依旧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这才深吸一口气,带著寧川,有些侷促地走向七宝轩的店门。 刚一靠近,一股淡淡的、寧神静气的檀香气息便扑面而来,与街道上的喧囂浮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店门口站著一位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清秀的侍者,见到寧大壮父子二人的衣著打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並未流露出任何鄙夷之色,反而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微微躬身:“二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需要?” 七宝琉璃宗的伙计,素养確实不凡。 寧大壮有些紧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寧川上前一步,从父亲手里接过那块用粗布包著的金属,对那侍者道:“这位大哥,我们想请贵店的师傅帮忙看看这块石头,估个价。” 侍者目光落在寧川手中那其貌不扬的布包上,笑容不变:“鉴宝估价需由店內的师傅负责,二位请隨我来。” 说完,侧身引路,將父子二人带入店內。 店內空间开阔,布置得古色古香,光线柔和。 四周是多宝格式的橱柜,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物品:晶莹的矿石、古朴的瓷器、寒光闪闪的兵器、甚至还有几件散发著微弱能量波动的魂导器。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金钱和底蕴交织的味道。 店里客人不多,只有寥寥数位衣著华贵的男女,在轻声交谈或仔细端详商品,见到寧川父子进来,都投来些许好奇的目光。 寧大壮越发显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缩著肩膀,生怕碰坏了什么。 寧川则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陈列品,心中暗暗评估。 这里的东西,恐怕隨便一件都够他家劳作好几年的。 侍者將二人引到靠里侧的一个安静隔间,请他们稍坐,並奉上了两杯清茶,然后便去请鉴宝师傅。 寧大壮端著茶杯,手有些抖,根本没敢喝。 寧川则安静地坐著,默默观察。 很快,一位穿著藏青色绸缎长袍、留著山羊鬍、眼神精明透亮的老者跟著侍者走了进来。 “是二位要鉴宝?”老者目光在寧大壮和寧川身上一扫,最后落在寧川放在桌上那个粗布包上,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是,是这位老师傅。”寧大壮连忙起身,有些结巴地说道,“是……是我儿子捡到的一块石头,看著稀奇,想请您给掌掌眼……” 老者点点头,示意寧川打开布包。 寧川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解开布包,露出了那块暗灰色的金属块。 当金属块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老者的眼神瞬间锐利了起来! 原本淡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几乎將脸凑到了金属块前,仔细端详。 伸出乾瘦却稳定的手指,轻轻触摸金属块的表面,感受著那冰冷的触感和致密的质地,又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倾听那沉闷而特殊的迴响。 最后,甚至从怀里取出一个镶嵌著水晶片的单片眼镜,戴在眼上,对著金属块的断裂面仔细观察了许久,嘴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嘖嘖”声。 寧大壮紧张地看著老者的一举一动,大气都不敢喘。 寧川的心也提了起来。这老者的专业程度远超他的预期,难道真能看出这合金的来歷? 良久,老者才缓缓直起身,取下眼镜,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惊奇和困惑的表情。 “奇哉……”老者喃喃自语了一句,然后看向寧川,目光中带著探究,“小傢伙,你这『石头』,是从何处得来的?” 寧川早已准备好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得意:“就在我们村后山的小河滩里捡的,看著黑黢黢的特別沉,我就捡回来了。老师傅,这是啥?值钱吗?” “河滩里捡的?”老者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充满怀疑。 但仔细看了看寧川的表情,和寧大壮那毫不作偽的紧张,又觉得不像说谎。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道:“此物,绝非天然矿石,而是一种……老夫也从未见过的奇异金属。其质地之致密,远超寻常钢铁,韧性极佳,且对魂力有极其微弱的惰性反应……奇妙,实在奇妙。” 又顿了顿,看向寧川:“此物虽非魂师修炼急需之珍品,但其材质特殊,极具研究价值。我七宝轩愿意收购,不知二位想作价几何?” 寧川心中狂喜,但脸上却努力保持平静,反而看向父亲。 寧大壮哪里懂这个,搓著手,訥訥道:“这个……您老看著给就行,看著给就行……” 老者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枚金魂幣,如何?” “三……三十枚金魂幣?!”寧大壮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枚金魂幣足够他们这样的家庭宽裕地生活一个月! 三十枚金魂幣,这……这简直是一笔巨款!那块破石头居然这么值钱?! 寧川的心也是猛地一跳,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高不少! 七宝琉璃宗果然財大气粗! 寧川强压下激动,並没有立刻答应。他知道,这种店铺开价,绝不会是最终底价。 他脸上露出犹豫和一丝不舍:“才三十啊……老师傅,我爹说这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铁呢……能不能……再多点?我娘还想用这个钱给我妹妹做新衣裳呢……” 適时地表现出一个孩子对“宝贝”的珍惜和对家人的关爱。 老者看著寧川那“天真”又“执著”的眼神,哑然失笑,倒是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 捋了捋鬍鬚,沉吟道:“既如此……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四十枚金魂幣,这是老夫能给出的最高价格了。此物虽奇,但用途不明,研究价值大於实用价值。” 四十枚金魂幣! 寧大壮已经彻底懵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寧川见好就收,立刻点头:“谢谢老师傅!” 老者点点头,吩咐侍者去取钱。很快,侍者端来一个小托盘,上面放著四枚闪闪发光的紫魂幣(1紫魂幣=10金魂幣)。 寧大壮颤抖著手,几乎是用抢的將四枚沉甸甸的紫魂幣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们飞了似的,然后飞快地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下意识地按了按。 交易完成,老者似乎隨口又问了一句:“小傢伙,那河滩里,可还见过类似的其他东西?” 寧川心中警铃微作,脸上却露出遗憾:“没有了,就捡到这一块,我还来回找了好几遍呢。”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也没再多问,客气地將父子二人送出了店门。 离开七宝轩,走到一个僻静角落,寧大壮依然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紧紧捂著胸口,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著红光。 “小川!四十枚金魂幣!整整四十枚啊!”他压低声音,激动地对儿子说道,声音都在发颤,“你真是捡到宝贝了!” 寧川笑了笑,心中也鬆了口气。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有了这笔启动资金,很多事就好办多了。 “爹,这下能给娘和小荷买好多新布了吧?” “买!买最好的!”寧大壮豪气地一挥手,前所未有的阔绰,“走!先去扯布!再去给你买两身新衣裳!你这身实在不能穿了!” 第二十四章 :回返 离开繁华喧囂的诺丁城主街,寧大壮推著空板车,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车轮都不再吱呀作响。 他时不时下意识地抬手按一按胸口那硬邦邦、沉甸甸的位置,脸上洋溢著一种混杂著巨大喜悦和些许不安的复杂神情。 四十枚金魂幣!换算成紫魂幣也有四枚,这几乎是他做木匠活辛苦劳作数年才能攒下的巨款! 如今竟因为儿子河边隨手捡的一块“石头”就轻易到手,这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寧川安静地跟在父亲身边,脸上也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少年人的兴奋,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清明。 这笔钱对他未来的计划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但却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足以改善家人的生活,並为自己后续的行动提供初步的物质掩护。 “爹。”路过一家肉铺时,寧川停下脚步,指著掛著的几条肥瘦相间的五肉和一副新鲜的猪大骨,“买点肉和骨头回去吧?娘和小荷好久没沾荤腥了。” 若是往常,寧大壮肯定要犹豫半晌,算计著铜魂幣,最后或许只捨得割一小条最便宜的肥肉炼油。 但今天,只是看了一眼,便豪气地一挥手:“买!挑好的买!” 掏出钱袋,数出几十个铜魂幣,买下了足足三斤五肉,一副带著不少肉的大骨头。肉铺老板用干荷叶包好,沉甸甸的一提,肉香扑鼻。 接著,寧大壮又带著寧川去布庄,不顾寧川“够穿了”的劝阻,硬是扯了好几尺厚实耐磨的青色布和一块印著细碎小的柔软布。 “这青布给你我做两身干活穿的衣裳,这布给你娘和小荷。”寧大壮將布匹仔细包好,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剩下的钱……得好好藏起来。” 最后,甚至还破天荒地在一个卖零嘴的摊子前,给在家眼巴巴盼望葫芦吃的寧小荷,也买了一小包最便宜的麦芽。 回村的路上,寧大壮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不再是沉默地推车,而是絮絮叨叨地跟寧川说著家里的规划:“……钱不能乱,得攒著。以后说不定能送小荷去城里学门手艺……给你娶媳妇也得预备聘礼……唉,要是你也能有魂力就好了……” 说到最后,语气又难免带上了一丝遗憾。 寧川只是默默听著,偶尔点头,心中却想著截然不同的事情。 夕阳西下时,父子二人回到了圣魂村。 一进院门,正在收晾晒衣服的柳兰,和蹲在地上玩石子的小荷就看了过来。 “回来了?事情还顺利吗?”柳兰放下衣服迎上来,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板车,看到是空的,鬆了口气,隨即又看到寧大壮手里提著的硕大荷叶包和寧川抱著的布匹,愣了一下,“这……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小荷也跑了过来,仰著小脸,鼻子使劲嗅了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父亲手里的肉包。 寧大壮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却强压著,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进屋说,进屋说。” 一家四口进了屋,关上门。 寧大壮先將布匹放到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包肉递给柳兰,这才从怀里最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最后深吸一口气,將钱袋底朝下,轻轻一倒。 叮铃哐当! 四枚闪烁著尊贵紫色光泽、边缘刻著复杂纹路的钱幣,和一小堆黄澄澄的金魂幣,滚落在了粗糙的木桌上,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呀!”柳兰猛地捂住嘴,眼睛瞬间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桌上那堆钱幣,尤其是那四枚她只在传说中听过的紫魂幣! 寧小荷也张大了小嘴,看看钱,又看看父亲和哥哥,小脸上满是懵懂的震惊。 “这……这哪来的这么多钱?大壮,你……你没做什么……”柳兰的声音都在发颤,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害怕。 一把抓住丈夫的胳膊,脸色都有些发白。 卖家具的钱绝不可能有这么多! “瞎想啥呢!”寧大壮连忙解释,脸上带著压不住的兴奋,“是小川!是小川前些天在河滩捡到的那块黑石头!没想到真是个宝贝!在城里七宝轩,人家老师傅一眼就看中了,出了四十个金魂幣!” 然后將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是儿子捡的、七宝轩主动出的价。 柳兰听完,这才长长鬆了口气,拍著胸口,心有余悸,隨即巨大的喜悦才如同潮水般涌上来,让她眼眶都有些发红。 看向寧川,目光里充满了欣慰和不可思议:“小川……你这孩子,真是……真是运气好……” 说著一把將寧川搂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寧川能感觉到母亲身体的微微颤抖。 寧小荷也反应过来,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了哥哥的手:“哥好厉害!” 激动过后,寧大壮脸色一正,压低声音道:“这事,谁也不能往外说!村里人多口杂,传出去指不定惹什么麻烦。钱,得藏严实了!” 柳兰立刻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对,不能声张。” 想了想,快步走到墙角,挪开一个旧瓦罐,从底下挖出一个小陶罐,將里面的几十个铜魂幣倒出来,然后把四枚紫魂幣和大部分金魂幣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埋回原处,还特意在上面撒了点灰尘做掩饰。 只留下几枚金魂幣和那些铜魂幣放在一个破钱袋里,以备日常开销。 藏好钱,柳兰看著桌上那大块的五肉和骨头,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今天咱们也奢侈一回!小荷,帮娘生火!” “好!”寧小荷兴奋地应道。 很快,简陋的厨房里飘出了久违的、令人垂涎的浓郁肉香。 柳兰將肥肉部分切下来炼油,油渣撒上一点点盐,盛给小荷和寧川当零嘴,香脆得让寧小荷眯起了眼睛。 剩下的瘦肉和骨头则燉了一大锅土豆烧肉,汤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四溢。 晚饭时,桌上的饭菜前所未有地丰盛。 一大盆油光鋥亮、燉得软烂入味的土豆烧肉,一碟金黄的炒鸡蛋,一盆奶白色的骨头汤,甚至还有一小碗柳兰用新买的猪油炒的青菜。 寧大壮还难得地允许柳兰温了一小壶最便宜的麦酒。 “来,都多吃点!”寧大壮给每人碗里都夹了一大块肉,尤其是寧川和小荷的碗里,肉堆得冒尖。 一家四口围坐在小木桌旁,就著昏黄的灯光,吃著这顿对他们而言堪称奢侈的晚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响,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幸福感。 寧小荷吃得满嘴是油,小脸满足得红扑扑的。 柳兰看著丈夫和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自己却捨不得多吃,不停地把肉往他们碗里夹。 寧大壮喝了一口麦酒,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看著家人,目光欣慰。 寧川安静地吃著饭,感受著这简单却真实的温暖。 肉的香味,家人的笑容,暂时驱散了隱藏在暗处的危机感,也冲淡了他心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重谋划。 这就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饭后,寧小荷抱著哥哥给买的麦芽,心满意足地早早睡去。 寧大壮和柳兰在灯下小声商量著这笔“横財”的用处,计划著添置些什么,又担心著以后。 寧川回到自己的小屋,关上门。 没有立刻尝试进入垃圾站,而是和衣躺在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村尾铁匠铺那富有韵律的打铁声,心中一片寧静。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危险…… 第二十五章:融晶为坠 夜色朦朧,群星闪烁。 圣魂村彻底沉寂了下来,连村尾那富有韵律的打铁声也早已停歇。 寧川躺在硬板床上,確认父母和妹妹都已熟睡后,意识再次沉入脑海。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熟悉的吸力传来,光影流转。 下一刻,精神体已然出现在冰冷而安全的金属平台之上。 平台依旧空旷,唯有边缘那新拓展出的环形区域,昭示著他之前的辛勤劳作。 寧川首先调出了自己的状態面板和物品清单。 “站长:寧川” “魂力等级:25级” “武魂:青玉柳叶草” “魂环:翠绿(生命之树精灵,千年)、乳白(光明精灵,千年)” “积分:166点” “现有材料:灵导金属锭 x 2(品质:普通); 高密度钨钢锭 x 2; 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 x 1; 碎裂的大地结晶 x 5; 生物质精华 x 1(单位); 泽格甲壳素粉末 x 1(单位); 基础灵能纤维 x 2(单位); ……” 积分和材料都没有变化。 寧川的目光落在了那五块『碎裂的大地结晶』上。 这些结晶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呈现出不规则的断裂面,通体土黄色,表面粗糙,仿佛蕴含著大地的厚重与沉稳,散发著微弱却精纯的土属性能量波动。 它们是之前清理平台边缘时,从一堆矿物废渣中耙出来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站点,分析这五块大地结晶,能否进行融合提纯?” “分析中……” “目標:碎裂的大地结晶 x 5” “材质:纯净土元素结晶(轻度耗损)” “状態:结构稳定,能量活性中等。” “可执行操作:融合提纯。消耗积分:10点。有较低概率获得更高品质的完整土元素结晶。” “是否执行?” “执行!”寧川毫不犹豫。 10点积分还在承受范围內,值得一试。 平台中央的分解回收光柱並未亮起,而是旁边另一处区域的地面纹路闪烁起土黄色的光芒,形成一个较小的圆形法阵。 將五块大地结晶放入法阵中央。 嗡! 土黄色光芒大盛,將五块结晶笼罩在內。 光芒中,五块结晶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的牵引,缓缓靠拢、挤压、融合…… 过程並不剧烈,反而带著一种沉稳厚重的意味。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法阵中央,五块碎裂的结晶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约莫两个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沉如琥珀的完整晶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块晶石质地明显更加细腻温润,表面仿佛覆盖著一层柔和的油光,內部隱隱有土黄色的能量,如同流沙般缓缓流淌,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之前五块碎片,加起来还要浓郁和精纯! “融合成功!” “获得:完整的大地结晶(品质:优良)x 1” “消耗积分:10点。” “当前积分:156点。” “成功了!还是优良品质!”寧川心中一喜,上前捧起这块沉甸甸的土黄色晶石。 触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內部磅礴而温和的土系能量。 看著这块晶石,寧川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想起了前世古老文化中的“五行”理论。 土,厚德载物,位居中央,滋养万物,是万物生长之基,蕴藏与转化之所在。 斗罗大陆虽然並无明確的五行学说,但土属性魂师確实以防御、力量和控制著称,其魂力也往往带有沉稳、滋养的特性。 “厚德载物……滋养万物……”寧川喃喃自语,目光越来越亮。 既然土能量有滋养、承载的特性,那么,它能否……温养武魂?甚至……滋养那虚无縹緲的先天根基? 一个大胆的、让他心跳加速的想法猛地窜入脑海…… 妹妹寧小荷!先天无魂力,武魂是那株看似毫无用处的白色小野。 如果……如果用这块蕴含著精纯土系能量的大地结晶,以其“厚德载物”的特性,长期温养小荷的身体和武魂,是否有可能……潜移默化地改善她的体质,甚至……为她蕴育出一丝魂力的根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火般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虽然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这並非毫无依据! 斗罗大陆上,並非没有后天改善体质、甚至提升先天魂力等级的传说! 只是那些天材地宝无一不是举世罕见,被大宗门垄断,普通人根本无缘得见。 而自己手中这块来自诸天万界的大地结晶,其能量精纯度远超普通魂兽產生的魂骨或仙草! 更重要的是,它蕴含的是最本源、最温和的土系能量,理论上非常適合温养和奠基! 值得一试!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必须为妹妹尝试一下! 寧川紧紧握住手中的大地结晶,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站点,分析此大地结晶的能量属性,评估其是否具备温和、长期滋养普通凡人肉身与低阶植物武魂的潜力?是否存在能量衝突或爆体风险?” 他必须確保绝对安全,绝不能好心办坏事,反而伤了妹妹。 “分析中……” “目標:完整的大地结晶(优良)” “能量属性:纯净土元素,特性:厚重、稳固、蕴藏、滋养。能量活性:中等偏温和。” “评估:该能量性质极度温和,与绝大多数生命体兼容性高,具备长期、缓慢滋养肉身(强化气血、固本培元)、温养武魂(稳定结构、促进良性发育)的潜力。” “风险警告:直接吸收能量仍存在经脉无法承受的风险(尤其目標为无魂力凡人)。建议採用间接辐射、佩戴或特定阵法引导等方式进行缓慢渗透滋养,风险极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推荐方案:可消耗积分,將结晶打磨塑形为便於佩戴的形態(如手炼、掛坠),並微雕引导能量溢散的符文,形成可持续滋养的『温养器』。” 看到站点的评估和推荐方案,寧川心中大定! 果然可行!而且风险极低! “站点,执行推荐方案!將这块大地结晶製作成……一枚可以贴身佩戴的掛坠,样式要普通,看不出异常,最好能调节能量溢散的速度。”寧川立刻下达指令。 掛坠比手炼更不容易丟失,也更隱蔽。 “指令確认。方案:製作『大地滋养掛坠』(微效版)。” “消耗材料:完整的大地结晶 x 1。” “消耗积分:25点(含符文微雕及形態塑造)。” “是否执行?” “执行!” 积分扣除,平台再次亮起土黄色的光芒,將那块大地结晶包裹。 这一次,光芒更加柔和,仿佛有一双无形巧手在进行精细的雕琢。 片刻后,光芒散去。 一枚崭新的掛坠静静悬浮在平台中央。 掛坠约有拇指指甲盖大小,被塑造成一枚水滴状的、光滑润泽的深琥珀色“宝石”,顏色比之前更深沉內敛,表面看不到任何符文痕跡,触手温润,仿佛上好的黄玉。 它被镶嵌在一个同样材质、却打磨得极其纤薄的底托上,顶端有一个极细的小孔,穿著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深褐色细绳。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做工还算精细、但材质並不名贵的普通民间饰品,绝不会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关注。 “大地滋养掛坠(微效版)製作完成。” “效果:持续散发极其微弱的土元素滋养能量,温和渗透佩戴者肉身,小幅强化气血,稳固根基,並对土属性及植物系武魂有微乎其微的良性温养效果。能量释放速度已调节至最低,適用於无魂力凡人长期佩戴。” “提示:效果需长期坚持方可见效,无法直接產生魂力。 小心翼翼地拿起掛坠,入手便能感觉到一种令人心安的温度,还有一股极其细微、如同大地呼吸般的能量脉动。 “太好了……”寧川心中充满喜悦和期待。 虽然效果微弱,需要漫长的时间,但这无疑是为妹妹点亮了一盏希望的灯! 第二十六章 :润物细无声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寧川的精神体退出诸天垃圾站,意识回归本体。 缓缓睁开眼,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星光透过窗纸,勉强勾勒出屋內简陋的轮廓。 侧耳倾听,隔壁房间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妹妹寧小荷偶尔发出的细微梦囈清晰可闻,显然都已沉入梦乡。 寧川悄无声息地坐起身,借著微光,看向自己紧握的右手。 掌心之中,琥珀色的掛坠正静静躺著,触手温润,散发著令人心安的气息。 寧川小心翼翼地將掛坠捧到眼前,仔细端详。 水滴状的掛坠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色,內里仿佛有星沙缓缓流动,深褐色的细绳看起来也朴实无华。 任谁看到,都会以为这只是件普通的、甚至有些廉价的石头掛坠。 完美。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接下来,就是如何自然地送到妹妹手中,並让她愿意长期佩戴。 直接送?说自己捡的?妹妹或许会开心,但父母那边可能会多问,甚至觉得这东西不值钱,隨手就给扔了。 必须有个合適的契机和理由。 寧川將掛坠小心地藏在贴身的衣袋里,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细细谋划。 第二天清晨,生活依旧按部就班。 帮著母亲生火做饭,和父亲一起去木工棚干活。 寧川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甚至更加沉默寡言,只是埋头做事,仿佛昨日进城的新奇,收穫四十枚金魂幣的巨大喜悦,都已被他深深埋藏起来,只留下少年老成的沉稳。 寧大壮似乎还沉浸在昨日“横財”的兴奋中,干活时嘴角都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盘算著这笔“巨款”该如何使用。 柳兰则一如既往地操持家务,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偶尔看向儿子和丈夫的目光充满了温柔。 只有寧小荷,依旧是她那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活泼,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著鸡鸭,或是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寧川一边刨著木头,一边用眼角余光关注著妹妹。 机会在午后悄然来临。 柳兰拿出昨日寧大壮从诺丁城买回的新布,准备给寧小荷量尺寸,做新衣裳。 小丫头高兴得又蹦又跳,乖乖站著让母亲比划。 “我们小荷长大了,是该穿漂亮的新衣裳了。”柳兰笑著用木尺量著女儿的肩宽、臂长。 寧小荷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寧川放下手中的刨子,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和哥哥对妹妹特有的调侃:“娘,可得给这疯丫头做结实点,別跑两天就又扯破了。” “哥!”寧小荷立刻鼓起腮帮子,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柳兰也被逗笑了:“放心,娘晓得。哎,这丫头是皮实,昨天跑出去玩,回来辫子都快散了,头上的旧头绳也磨得快断了。” 柳兰说著,顺手理了理女儿有些毛躁的头髮,那根用了很久的、顏色都快褪没了的旧头绳確实显得寒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川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和一丝不好意思,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掛坠,递向妹妹:“喏,別说哥不疼你。昨天跟爹进城,在路边摊看到这个,觉得顏色挺配你那条旧裙子的,就用零钱买了。不喜欢就扔了。” 语气故作隨意,甚至带著点少年人彆扭的“不在乎”,仿佛只是顺手买了个小玩意儿。 那枚水滴状的琥珀色掛坠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润的光泽,並不耀眼,却有种低调的柔和感。 寧小荷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大眼睛眨巴著,好奇地接过掛坠:“石头?” 柳兰也看了一眼,笑道:“这孩子,还挺会挑,这石头顏色是挺暖和的。了几个铜魂幣?” 她显然也没把这“石头”当什么值钱东西,只当是儿子的一片心意。 “没几个钱。”寧川含糊道,心跳却微微加速,仔细观察著妹妹的反应。 寧小荷捏著掛坠,左看右看,又摸了摸那光滑的表面,似乎挺喜欢这种温润的触感。 隨后抬头看向哥哥,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哥!我喜欢!它摸起来暖暖的!” 寧小荷並不知道这掛坠的真正价值,只是单纯为收到哥哥的礼物而开心,而且这“石头”確实让她感觉挺舒服。 寧川心中鬆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喜欢就好。让娘帮你把绳子换到这条上,旧的那根就別要了。” 又指了指妹妹头上那根快断了的旧头绳。 “嗯!”寧小荷用力点头,迫不及待地把掛坠塞到母亲手里,“娘,快帮我换上!” 柳兰笑著摇摇头,接过掛坠和旧头绳,比划了一下:“这绳子倒是挺结实的,直接系上就行。小川有心了。” 柳兰手脚麻利地將细绳穿过旧头绳的结扣,打了个死结,然后解下旧头绳,將带著新掛坠的绳子仔细地系在了女儿纤细的手腕上,掛坠对小女孩来说当项炼有点大,系在手腕上正好,像条手炼。 琥珀色的掛坠垂在寧小荷白白嫩嫩的手腕上,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果然和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淡黄色旧裙子很配。 “好看吗?娘?哥?”寧小荷喜滋滋地抬起手腕,炫耀著她的新礼物。 “好看,我们小荷戴什么都好看。”柳兰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 寧川也笑著点头:“嗯,好看。” 心中却是一块大石落地。 成功了!妹妹愿意戴,而且看起来很喜欢。 父母也没有起疑,只当是件普通的小饰品。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和期盼。 希望这来自诸天万界的厚土滋养之力,真的能如站点评估的那样,潜移默化地改善妹妹的体质,为她那株平凡的“小野”武魂,蕴育出一丝不可能的奇蹟。 寧小荷得了新礼物,整个下午都美滋滋的,时不时就抬起手腕看看那晃动的琥珀色掛坠,用手摸摸,感觉那温润的触感,仿佛那是天下最珍贵的宝贝。 寧川看著她快乐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回到木工棚,继续挥舞著刨子,木屑纷飞中,目光却不时飘向院子里那个蹦蹦跳跳的纤细身影,看著她手腕上那一点温润的琥珀色,在阳光下闪烁著微不可查的、充满希望的光芒。 无声的滋养,已然开始。 第二十七章 :灵石与古卷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確认家人熟睡后,寧川的意识再次沉入脑海,连接那片浩瀚而危险的垃圾海洋。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冰冷而安全的金属平台再次出现在“眼前”。 寧川首先调出自己的状態面板和物品清单。 “站长:寧川” “魂力等级:25级” “积分:131点” “现有材料:灵导金属锭 x 2;高密度钨钢锭 x 2;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 x 1;生物质精华 x 1;泽格甲壳素粉末 x 1;基础灵能纤维 x 2;……” 积分和材料都没有变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为妹妹製作掛坠费了25点积分,加上之前融合大地结晶的10点,总积分从166点降到了131点。 “还是太穷了。”寧川嘆了口气。这 点积分和材料,根本不足以进行任何大规模的探索或强化。 当务之急,依旧是继续回收分类,积累原始资本。 扛起那柄强化过的四米长耙,再次走向平台边缘。 目光扫过新拓展出的环形区域。 这片区域相对乾净,有价值的垃圾早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了。 寧川视线投向远处,那片尚未被安全区覆盖的、依旧堆积如山的废弃物。 其中,一小堆闪烁著各色微弱能量光斑的残骸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堆残骸似乎来自某个修真或高魔位面,夹杂著断裂的玉简、焦黑的符籙、破损的丹炉碎片,以及一些五顏六色、却灵气尽失的矿物残渣。 “就你了。”寧川选定目標,挥动长耙。 咔嚓!哐当! 耙齿精准地勾住一块较大的、半埋在下面的丹炉碎片,將其拖拽出来。 碎片上还粘连著一些黑乎乎的、早已凝固的药渣。 接著是一些断裂的、看不出材质的金属构件。 过程枯燥却安全。 这些残骸大多灵性尽失,除了材质特殊些,並无危险。 很快,平台边缘又堆积起一小堆新的战利品。 寧川熟练地將它们分批送入分解光柱。 白光闪烁。 “获得:劣质灵玉碎料 x 3 “获得:耐火陶土 x 2(单位)” 获得:未知合金碎块 x 1” “奖励积分:8点” 收穫寥寥,积分缓慢增长到139点。 寧川並不气馁,继续挥动耙子,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 这一次,耙齿勾住了一件体积稍小,却异常沉重的物体。 那物体半掩在一堆符纸灰烬和破碎的灵石渣中,通体呈暗沉的灰色,毫不起眼,形状像是一个指环,却比普通指环粗大许多,表面似乎还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污垢和氧化层,使其看起来更像一块顽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用力拖拽,將其拉出垃圾堆,滚落到平台边缘。 寧川用耙尖將其拨弄到面前,仔细打量。 这指环质地非金非玉,触感冰凉,极其沉重。 污垢之下,似乎隱约能看到极其细微、几乎被磨平的奇异纹路。 “站点,扫描这个指环。” “扫描中……” “目標:破损的储物戒指(空间装备)” “来源:高等修真位面(疑似)” “状態:外部禁制完全破损,內部空间结构不稳定,空间大幅萎缩(约剩余1立方米),附著微弱空间波动。材质:空冥石(品质:极高)、星辰金、秘银(微量)。” “內部检测到:高浓度惰性能量结晶 x大量;未知典籍 x 1。” “价值评估:戒指本体材质极高,但破损严重,修復难度极大,价值折损。內部物品需进一步鑑定。” “风险:低(空间稳定,无能量泄露)。 储物戒指?!还有大量能量结晶和典籍? 寧川心中一跳,呼吸微微急促。 这绝对是重大发现! “站点,能否安全开启这枚戒指,取出內部物品?” “可执行。戒指原有禁制已失效,可强行开启。需消耗积分:5点。是否执行?” “执行!”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5点。” 平台射出一道细微的银色光束,笼罩住那枚毫不起眼的指环。 指环表面那层厚厚的污垢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剥落,露出了其本来面目。 那是一只造型古朴的指环,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內蕴星空的暗蓝色,材质温润如玉,却又带著金属的冷冽光泽。 表面那些被污垢掩盖的纹路也清晰起来,是极其繁复玄奥的星辰云纹,虽然部分已有磨损,却依旧透著一股神秘浩瀚的气息。 这才是它的真容!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仿佛某种最后的束缚被打破。 指环上那內蕴的星空光芒微微一闪,旋即敛去。 “开启成功。內部物品已转移至平台存储区。” 寧川立刻看向平台中央的存储区。 只见那里多了两样东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堆……石头? 约莫二三十块,每一块都有鸽卵大小,呈现出一种纯净无瑕的乳白色,形状並不完全规则,却自然带著一种圆润的质感。 它们静静堆在一起,表面毫无光泽,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最普通的、河边捡来的白色鹅卵石。 然而,寧川的目光落在它们上面时,灵魂深处却传来一种莫名的悸动和……渴望? 仿佛乾涸的土地渴望甘霖,飢饿的旅人渴望食物,这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吸引! “站点,分析这些石头!”寧川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分析中…… “目標:极品灵石(能量高度內敛/休眠状態)” “数量:27单位。” “能量纯度:99.97%” “能量总量:极高(单块標准单位能量相当於站长当前魂力总量1000倍以上)。” “状態:因未知原因长期处於绝对封闭环境,能量极度內敛,需特殊功法或极高能量衝击方可激活引导。” “价值评估:极高!可作为高等能量源、阵法核心、特殊修炼辅助等。” “警告:能量过於庞大,站长当前无法直接吸收,强行尝试有爆体风险!” 极品灵石!二十七块!相当於自身魂力千倍以上的能量?! 寧川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发財了!这次是真的发天大的財了! 虽然暂时无法直接吸收,但其价值无可估量! 无论是將来自己突破时使用,还是作为能源驱动某些强大的装置,甚至只是拿去兑换……其意义都难以想像! 强压下几乎要衝昏头脑的狂喜,寧川將目光投向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书? 更准確地说,是一卷由某种不知名的淡黄色兽皮製成的捲轴,以一根暗金色的细绳系住。 捲轴看起来古朴陈旧,边缘有些磨损,却没有任何腐烂或虫蛀的痕跡,反而散发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药草清香。 捲轴的表面,用一种古老的、类似於篆文的文字写著几个大字。 寧川完全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其笔触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苍劲浩瀚、包容万物的意境。 “站点,鑑定这卷典籍,翻译內容。” “鑑定中……” “目標:《万药鑑古》(残卷)” “材质:千年香獭皮、龙血墨。” “內容:记载了来自多个位面、共计一万三千七百种稀有药材的详细图文(含生长环境、药性药理、採摘炮製方法)、以及九百种上古丹方(部分丹方所需主材已绝跡)。” “价值评估:极高!蕴含极其宝贵的炼药知识与失传丹方。” “翻译与初步解析需消耗积分:50点。是否执行?” 《万药鑑古》!万种药材!上古丹方! 寧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激动得几乎要窒息! 如果说极品灵石是巨大的能量宝藏,那这本药典,就是无价的知识宝库! 在斗罗大陆,丹药、药剂本就是极其珍贵的存在,高级的丹药甚至能直接提升魂力、改善体质、突破瓶颈! 而这本来自高等位面的药典,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执行!立刻翻译解析!”寧川毫不犹豫。50积分虽然肉疼,但绝对物超所值!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50点。”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兽皮捲轴。 捲轴表面那些古老的文字如同活过来一般,流淌起来,化作一道道信息流,涌入寧川的脑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 寧川感觉自己的记忆中,多出了海量的、图文並茂的药材知识和高深丹方。 虽然绝大部分药材他闻所未闻,丹方所需的材料更是听都没听过,但其知识的完整性和系统性,却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翻译解析完成。已传输基础药材图鑑与丹方目录。深度理解与掌握需站长自行研习。” 寧川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看著平台上那堆看似平凡的灵石和那捲古朴的兽皮捲轴,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闯进了龙王的宝库! 一次回收,两件惊天宝藏! 这诸天垃圾站,果然处处是惊喜! 虽然积分再次缩水,只剩下84点,但寧川觉得,这简直是自己做过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小心翼翼地將二十七块极品灵石和《万药鑑古》残卷收回平台存储区,寧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宝藏是有了,但如何利用,还需要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继续提升实力,並寻找安全使用这些宝藏的方法。 第二十八章:灵雨润残灵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的是沉甸甸的收穫和更深的思索。 寧川站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存储区內,那二十七块看似平凡无奇的极品灵石! 相当於自身魂力总量千倍以上的庞大能量! 这笔財富足以让任何魂师疯狂,却也如同一座无法直接开採的金山,横亘在面前。 “无法直接吸收……强行尝试有爆体风险……”站点的警告犹在耳边。 该如何利用它们? 直接兑换积分?站点评估价值极高,但具体能换多少?兑换后又能做什么?这似乎是最下乘的选择,如同將传国玉璽熔了铸铜钱,暴殄天物。 留著將来突破用?可自己现在才二十五级,距离需要如此海量能量衝击瓶颈的境界还遥不可及。 驱动某些强大装置或阵法?自己一没图纸二没技术,空有能源而无处使用。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一一否决。 寧川的眉头越皱越紧。 宝山在前,却找不到开启的钥匙,这种滋味实在煎熬。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平台,扫过那具依旧沉寂的机器人残骸,扫过存储区里那些零零碎碎的材料…… 最终,寧川的意识仿佛被什么牵引著,缓缓沉入自身,沉入那片因为柳神真灵入驻而变得无比稳固、並带上了一丝神秘道韵的精神海。 精神海深处,那一点微弱却至高无上的翠绿光斑,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星辰,静静悬浮,寂然无声。 柳神真灵!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骤然照亮了寧川的脑海! 自己的青玉柳叶草武魂,融合了来自柳神本体的残枝! 从某种意义上说,与柳神同源! 自己的第一魂技『生生不息』,源自生命之树精灵,拥有『滋养』、『草木亲和』甚至『生命馈赠』的效果! 其本质,就是高度凝聚和转化生命能量! 而极品灵石,蕴含的是最精纯、最本源的天地能量! 理论上,可以被转化为任何属性的能量,包括生命能量! 那么……能否以自身的武魂为桥樑,以第一魂技『生生不息』为转化器,將极品灵石那庞大而狂暴的能量,过滤、转化为最温和、最纯粹的生命本源之力,然后……供给柳神真灵吸收?! 这个想法一出现,寧川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简直是在用最精密的仪器去处理核燃料,稍有不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 这似乎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安全利用这批极品灵石,並带来最大收益的方法! 柳神,那是何等存在?祭道之上的无上强者! 哪怕只是一丝陷入永恆沉眠的真灵残片,其位格也远超想像! 若能滋养她,哪怕只是让她恢復一丝一毫的活性,其反馈……寧川简直不敢想像! 风险巨大,但收益可能同样巨大得无法估量! 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机遇总是与风险並存! “站点!”寧川沉声在心中发问,“分析我的设想:以我自身为媒介,引导极品灵石能量流经青玉柳叶草武魂,並以第一魂技『生生不息』为核心进行转化过滤,將其转化为温和的生命本源能量,尝试滋养精神海中的柳神真灵。此方案是否可行?风险评估如何?” 他將整个构想和盘托出,等待站点的裁决。 “方案分析中……” “核心要素检测: 1.能量源:极品灵石(能量庞大且惰性,需引导激活)。 2.转化核心:武魂-青玉柳叶草(已融合祖祭灵柳枝残体,具备极高生命本源亲和性及潜在承载能力)。 3.转化技能:第一魂技-生生不息(效果:治癒、草木亲和、生命馈赠,具备能量转化与塑形潜力)。 4.目標:柳神真灵(位格极高,状態:绝对沉眠,需求:未知层次本源能量)。 5.控制中枢:诸天垃圾回收站(可提供精確能量引导与安全防护)。” “理论推演:可行。” “关键点:需以回收站为核心,构建精確能量引导通道,將灵石能量限制於武魂、魂技体系內进行转化,避免直接衝击站长经脉与灵魂。” “风险评估:极高!能量流经武魂与魂技体系,虽避开了经脉,但仍会对武魂本源造成巨大压力,存在武魂受损甚至崩溃的风险。转化过程一旦失控,能量逸散,后果不堪设想。” “成功率预估:65%(在回收站全程精確调控下)。” “是否执行?” 65%的成功率!在回收站保驾护航下! 寧川眼中精光爆闪! 这个成功率,比他预想的要高得多!值得一搏! “执行!立刻执行!”寧川没有任何犹豫。 “指令確认。开始构建『灵源-武魂-真灵』能量转化通道。” “请站长释放武魂,並引导施展第一魂技『生生不息』。” 寧川精神体深吸一口气,意念高度集中。 “青玉柳叶草,现!” 翠绿晶莹、叶脉含金的武魂悬浮於精神体掌心,散发出盎然的生机。 “第一魂技,生生不息!” 脚下,那翠绿色的千年魂环骤然亮起,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涌入武魂,使其光芒大盛,叶片舒展开来,仿佛做好了迎接什么的准备。 “通道构建完成。开始引导能量……” 平台存储区內,一块极品灵石被无形力量牵引,悬浮而起,飞至寧川精神体上方。 一道极其细微的银色光束从平台射出,精准地点在灵石表面。 嗡…… 那原本毫无能量波动的极品灵石,仿佛被从最深沉的睡眠中唤醒,內部那压缩到极致的、浩瀚如海的本源能量,如同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冰块,瞬间被激活了一丝! 仅仅是一丝能量被引动、抽取出来,就化作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乳白色光柱,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带著沛然莫御的恐怖气势,轰然灌入寧川精神体掌心的青玉柳叶草武魂之中! “呃——!”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儘管能量並非直接衝击灵魂,但当那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精纯能量涌入武魂的瞬间,寧川还是感觉自己的精神体,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剧烈震颤,几乎要溃散开来! 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仿佛整个武魂都要被这狂暴的能量洪流撑爆、撕裂! 青玉柳叶草疯狂摇曳,光芒明灭不定,叶脉中的金色光点疯狂流转,仿佛隨时会崩断! “警告!武魂负载过高!” “强化能量引导!启动武魂保护程序!” “技能『生生不息』超负荷运转!” 回收站的提示音变得急促。 平台光芒大盛,更多的银色光丝涌入寧川的武魂,强行稳定住其结构,同时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驱动著『生生不息』魂技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起来! 翠绿色的生命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爆发,將那道狂暴的乳白色能量洪流紧紧包裹、拉扯、研磨…… 如同最精密的滤网,又如同最坚韧的磨盘。 狂暴的本源能量被强行约束在武魂与魂技构成的特殊体系內,被『生生不息』的力量疯狂地转化、提纯、塑形…… 乳白色的浩瀚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一抹充满生机的翠绿,其狂暴的属性被迅速剥离,变得温和、沉静、充满滋养万物的气息。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对武魂和魂技都是巨大的考验。 寧川能清晰地感觉到武魂传来的哀鸣和极度疲惫的感觉。 但他咬牙坚持著,將全部意识都集中在维持武魂稳定和魂技运转上。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万年。 那垂落的乳白色光柱终於彻底转化完毕,变成了一道纯粹无比的、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色能量流,温和地流淌而下。 而就在这时。 “能量转化完成。引导至目標——柳神真灵。” 平台引导著这道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能量,小心翼翼地、如同溪流般,缓缓注入寧川精神海的最深处,流向那一点沉寂的翠绿光斑。 能量接触光斑的瞬间。 那一点亘古不变、仿佛永恆死寂的翠绿光斑,猛地……亮了一下! 虽然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 就像乾涸了亿万年的河床,终於触碰到了第一滴甘霖!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吸力,自光斑中传出。 不再是之前无意识的被动汲取,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主动的意味! 那道翠绿色的生命本源能量,毫无抗拒地被光斑吸收了进去。 光斑再次微微亮起,仿佛满足地闪烁了一下,然后……重归沉寂。 但寧川却敏锐地感觉到,那一点真灵光斑,似乎比之前……凝实了那么一丝丝,光芒也似乎……稳定了那么一点点。 不再是风中残烛,仿佛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根基。 “能量传输完毕。” “柳神真灵活性微弱提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武魂负荷解除。状態:轻度疲惫,未受损。” “魂力消耗:无(由灵石能量完全承担)。” “剩余灵石能量:99.97%(单块)” 成功了! 寧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精神体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成就感! 虽然只是消耗了一块灵石微不足道的一丝能量,虽然柳神真灵只是產生了极其微弱的反应! 但这无疑证明,他的想法是可行的!这条路走得通! 这也意味著,他找到了一条能够滋养柳神真灵,並有可能在未来唤醒她的途径! 而这途径的源头,是那二十七块……堪称无尽的能量储备! 寧川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堆乳白色的石头,眼神已然完全不同。 这不再是无法利用的宝藏,而是……唤醒一位无上存在的希望之火! 第二十九章:药典指前路 巨大的喜悦和激动过后,精神深处却传来阵阵疲惫感,如同潮水拍击堤岸,一波又一波,提醒著寧川现实的桎梏。 站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目光从二十七块极品灵石上缓缓移开,落在那捲兽皮药典《万药鑑古》之上。 转化灵石能量滋养柳神真灵,虽然成功,但过程对精神力的负荷极大。 那种仿佛灵魂被抽空、武魂濒临崩溃的感觉,他不想短时间內再体验第二次。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小了。 二十五级的魂力,在这诸天垃圾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没有回收站的精確调控和保护,他连触碰那庞大能量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驾驭。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寧川握紧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目光再次聚焦在《万药鑑古》上。 这本来自高等位面的药典,或许就是自己快速提升实力的关键! 意识沉入脑海,那浩瀚如烟海的知识再次浮现。 寧川没有像刚得到时一般粗略瀏览,而是带著明確的目的性,开始仔细搜寻、筛选。 《万药鑑古》的內容包罗万象,记载的药材光怪陆离,许多名称闻所未闻,描述的形態、药性更是玄奇莫测,什么“生於九幽黄泉之畔,三千年一开,如鬼面”、“采自星辰核心碎片,蕴含太阳真火”…… 看得人眼繚乱,心惊不已。 那些上古丹方更是如此,“九转金丹”、“寂灭涅槃丹”、“偷天造化丹”…… 光看名字就知道绝非寻常,所需主材更是动不动就是“真龙心头血”、“凤凰涅槃羽”、“先天五行灵根”…… 这些东西,別说找,连听都没听过,显然早已绝跡於无数位面。 “这些……也太遥远了。”暗自苦笑一声,压下心中的震撼,寧川开始调整搜索方向。 “筛选:所需药材相对常见、品阶较低,药性温和,適用於低阶修炼者固本培元、提升魂力(灵力?)或精神力的丹方。” 指令下达,脑海中的信息流迅速变化,大量光华万丈却遥不可及的丹方黯淡下去,只剩下寥寥数十个相对“朴素”的选项。 即便如此,这些丹方所需的“常见”药材,放在斗罗大陆,也多半是价值不菲的魂师界资源。 寧川逐一看去。 “凝魂丹:凝聚魂力,小幅加速修炼。主材:凝魂草、聚元……辅材:十年魂兽脊骨粉末……” “淬体膏:淬炼肉身,增强体魄。主材:铁骨藤、血灵芝……需以百年魂兽精血调和……” “清心散:静心凝神,辅助精神力修炼。主材:静心莲、寧神叶……” 这些丹方確实相对基础,但主材辅材无一不是需要魂力滋养的草药,或魂兽相关材料,在圣魂村这种地方根本无从寻觅。 就算去诺丁城购买,价格也绝非他现在能承受的。 那四十枚金魂幣看似不少,但在魂师的世界里,恐怕连一份像样的药材都买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难道就没有更……『平民』一点的方子吗?”寧川有些不甘心地继续翻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寧川几乎要放弃,准备另寻他法时,一个被归类在“固本培元”大类最末尾、標註著“古法·残”的丹方,引起了他的注意。 “筑基丹(古法残方)” 丹方名称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过时。 下面的介绍更是简单:“源自某低魔位面炼气士宗门基础丹方,药性温和,適用於毫无修为的凡人洗精伐髓、夯实根基、蕴养先天之气,为日后修行打下坚实基础。也可用於低阶修士巩固道基。” “主材:百年份黄精、百年份茯苓、百年份何首乌。” “辅材:无根之水、晨曦露珠、百年温玉粉(微量)。” “炼製:需以文火慢炼,九蒸九晒,去芜存菁,融药性於一体,成丹浑圆,色呈土黄,味甘微苦。” “效果:潜移默化,改善体质,疏通经络,微弱提升对天地能量的感知与亲和力。无法直接提升修为。” “备註:因所需药材年份久远却品阶低下,且炼製繁琐耗时,成效缓慢,早已被诸多速成丹药取代,几近失传。” 看到这个丹方,寧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就是它! 这简直是为他,尤其是为妹妹寧小荷量身定做的! 药性极度温和,適用於毫无修为的凡人! 这不正適合先天无魂力的小荷吗? 洗精伐髓,夯实根基,改善体质,提升对天地能量的感知与亲和力…… 这每一条,都直指先天无魂力的根源,身体与天地能量的隔阂! 虽然无法直接產生魂力,但这无疑是打下了一个无比坚实的基础! 相当於將一块贫瘠的土地,改造为適合播种的沃土! 一旦根基改善,对能量感知提升,未来未必没有诞生魂力的可能! 就算最终仍无法修炼,强健的体魄、延年益寿的效果也绝对值得! 而且,这丹药对自己也大有裨益! 自己虽然有了魂力,但底子依旧是圣魂村的普通农家孩子,根基谈不上多牢固。 这筑基丹正好可以用来巩固基础,为未来吸收更高年限魂环、衝击更高境界做准备! 更重要的是,它的主材! 百年黄精、百年茯苓、百年何首乌! 这些药材,在《万药鑑古》记载的万千灵材中,確实属於品阶最低、最“平凡”的那一类。 它们不依赖魂力环境生长,而是吸收大地精华、日月灵气,在斗罗大陆的世界规则下,完全有可能存在! 圣魂村背靠大山,后山人跡罕至,寻找野生百年药材,並非完全没有希望! 就算村里找不到,诺丁城外的山脉更加广袤,机会更大! 辅材方面,无根之水(雨水)、晨曦露珠都好办。 唯独“百年温玉粉”有些麻烦,但既然只需微量,或许可以想办法替代,或者……去垃圾站里淘淘看? “站点,”寧川压下激动,询问道,“分析『筑基丹』丹方中『百年温玉粉』的成分特性,检索平台现有材料或过往回收记录中,是否存在性质相近的可替代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分析中……” “百年温玉粉:特性:性温、质纯、蕴含微弱土系元气与稳定能量,起调和、温养、导引药性之效。” “检索中……” “检索完成。找到近似替代材料: “1.碎裂的大地结晶粉末(品质:普通)。特性:精纯土系能量结晶,性质稳定温和,能量强度略高於温玉粉,需微量使用。可用性:高。” “2.泽格甲壳素粉末(高度稀释后)。特性:蕴含生物活性与稳定甲壳质,需经过特殊处理去除狂暴属性,保留其稳固调和特性。可用性:中(需额外处理,存在微弱风险)。” “推荐使用方案一。” 太好了!寧川心中一喜。 大地结晶粉末他还有不少库存,完全可以替代百年温玉粉! 最大的材料难题,解决了! 现在,只剩下主材:百年黄精、百年茯苓、百年何首乌。 需要野生、药性纯净,最好能蕴含土元之气……这需要亲自去山里寻找。 寧川心中迅速有了计划。 退出垃圾站,意识回归本体。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寧川悄无声息地起身,换上一身利落的旧衣服,將之前父亲给他防身用的一把老旧柴刀別在腰间。 推开房门,清晨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母亲柳兰已经起来,正在灶台边忙碌,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娘,我醒了。”寧川走过去。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柳兰有些诧异,往常儿子总要她叫才起。 “睡不著了,想趁早上凉快,去后山转转,看看能不能捡点柴火,或者……挖点野菜。”寧川故作轻鬆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又去后山?”柳兰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想起了前几天丈夫说的那个大坑,“你爹不是说后山不太平吗?让你別去。” “没事的娘,我不去山坳那边,就在近处转转,看看以前下的几个套子有没有逮到野兔啥的。”寧川早就想好了说辞,“再说天都亮了,不会有事的。” 柳兰看著儿子,见他精神头確实不错,想了想,点点头:“那也行,別走太远,早点回来吃饭。” “哎,知道了。”寧川应了一声,拿起墙角的一个小背篓和一把小药锄。 这是家里平时挖点普通草药换零钱用的。 走出院子,清晨的圣魂村还笼罩在一片寧静的薄雾中。 寧川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村后那连绵起伏、在晨曦中呈现出青黑色轮廓的山峦。 筑基丹的三味主药,希望就在这片大山之中了。 第三十章 :黄精 晨雾在林间缓缓流淌,如同乳白色的轻纱,缠绕在苍翠的枝叶间。 寧川踏著沾满露水的青草,沿著熟悉又陌生的山间小径,向著圣魂村后山的深处走去。 空气清新湿润,带著泥土和草木腐烂的混合气息,偶尔有早起的鸟雀在枝头鸣叫,更显山林的幽静。 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反覆回忆著《万药鑑古》中关於“筑基丹”三味主药的详细图文记载。 “百年黄精……茎秆直立,叶轮生,序腋生,被筒状,浆果成熟时黑色。根茎肥厚,呈不规则结节状,表面黄棕色至灰黄色,有纵皱纹及鬚根痕,断面角质样,味甘微苦……需蕴含土元之气者佳……” “百年茯苓……多寄生於松树根部,菌核球形或不规则块状,表面淡棕色或黑褐色,內部白色或淡红色粉质,质地坚硬……以体重、质坚实、断面细腻、粘牙力强者为佳……” “百年何首乌……缠绕藤本,块根肥厚,长椭圆形,表面红棕色至暗棕色,断面有云锦状纹……质坚实,味微苦而甘涩……” 这些特徵,与前世所知的中药材黄精、茯苓、何首乌,大体相似,却又在细节上有著微妙的差异。 尤其是对“蕴含土元之气”、“断面角质样”、“云锦状纹”等描述,显然更偏向於那个修真位面的药性认知,对药材的“灵性”有所要求。 “斗罗大陆的世界规则不同,这些药材即便存在,形態药性或许也会有差异。”寧川心中思索,“而且,这个世界的人……” 他想到原著中的一些细节。 斗罗大陆因为魂师体系的存在,尤其是拥有治疗系魂师,普通人的医疗体系发展似乎相对滯后。 受伤、生病,首先想到的是寻找治疗系魂师,而非草药。 对於草药的利用,可能还停留在非常粗浅和原始的阶段,更注重那些对魂师修炼有直接助益的“仙草”,而非夯实凡人根基的“凡药”。 就像唐三,前世身为唐门弟子,精通毒药暗器,前期却也没见他用草药给自己改善体质。 或许是因为世界规则不同,前世的药方未必有效?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这对於我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寧川眼神微亮,“这意味著,后山这些看似普通的药材,很可能无人识货,依旧在深山中默默生长,年份足够!” 想到此处,他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目光也变得越发锐利,仔细地扫视著路径两旁的草丛、石缝、大树根部……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打击。 深入山林半个多时辰,翻过了两个小山头,寻常草药倒是见到了不少:止血的三七、清热的金银、祛湿的车前草…… 年份大多只有几年十几年,符合《万药鑑古》要求的“百年份”、“蕴含土元之气”的,一株也没见到。 “看来,即便无人採摘,想要找到符合要求的百年药材,也没那么容易。”寧川抹了把额头的细汗,並不气馁。 百年光阴,对於草木而言,也是一段漫长的岁月,需要避开山火、兽害、雷击等诸多劫难,方能长成。 调整好心態,不再漫无目的地搜寻,而是根据《万药鑑古》中记载的药材习性,专门寻找那些可能生长百年灵药的地方。 黄精喜阴湿,多见於林下、灌丛或山坡阴湿处。 茯苓寄生於松根,需寻找老松林。 何首乌则常见於山坡石缝、林缘、灌丛中。 寧川辨认好方向,朝著记忆中一处背阴的山谷走去。 那里树木茂密,落叶层厚实,湿度较大。 果然,进入山谷后不久,在一处腐殖质深厚的林下,就发现了几株叶片轮生的植物。 “是黄精!”寧川心中一喜,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带来的小药锄刨开泥土。 很快,一截拇指粗细、黄褐色的根茎被挖了出来。 仔细查看,根茎细长,鬚根繁多,表面皱纹浅显。 “年份太浅,最多十年。”略微有些失望,將其重新埋好,“希望能找到老株。” 寧川继续在附近搜寻,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可疑的痕跡。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处陡峭的背阴坡壁下,几块巨石交错,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缝隙,缝隙中堆积著厚厚的腐叶,湿度极高。 拨开表面的落叶,眼睛猛地一亮! 只见一株形態迥异的黄精生长於此! 茎秆明显粗壮许多,叶片也更加厚实有光泽。 寧川压抑住激动,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泥土和石块,生怕伤到根须。 隨著挖掘深入,一截足有小儿手臂粗细、形態扭曲、表面布满密集环纹和突起的硕大根茎逐渐显露出来!其顏色深黄,质地看起来异常坚实。 “就是它!”他在心中狂呼。 看这形態和大小,年份绝对不低! 即便不到百年,也相差不远! 更加小心了,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將这株黄精完整地挖出。 捧在手中,沉甸甸的,估计有三四斤重!断面呈深黄色,角质样光泽明显。 更奇妙的是,握在手中,能隱隱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沉凝厚重的气息。 土元之气!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太好了!”寧川小心翼翼地將这株宝贵的黄精用准备好布包好,放入背篓底层。 首战告捷,让他信心大增。 第三十一章:山间偶遇 寧川將百年黄精仔细收好,心中充满了收穫的喜悦。 稍作休息,吃了点隨身带的乾粮,补充体力后,就再次起身,目光投向了下一个目標区域。 一片位於更高山坡上的老松林。 茯苓,寄生於松根。 想要找到年份足够的茯苓,必须去松树多、树龄老的地方。 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攀登,越往上走,树木越发高大,林间也越发幽静,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松脂清香。 阳光透过茂密的松针,在林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寧川放慢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棵棵老松的根部附近,尤其留意那些地面微微隆起、或有特殊菌丝痕跡的地方。 《万药鑑古》中记载,品质上佳的茯苓往往深埋地下,地表跡象並不明显,需要丰富的经验和一点运气。 走走停停,不时用带来的小药锄轻轻拨开松针和浮土,仔细探查。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已深入松林腹地。 就在他俯身检查一棵树皮开裂如龙鳞的老松根部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富有韵律的脚步声。 有人! 寧川心中一凛,立刻警惕地直起身,手握药锄,循声望去。 只见林间小径上,一个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身材瘦削却异常挺拔的黑髮少年,正缓步走来。 少年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有些急促,似乎刚刚经过一番剧烈的运动,但眼神沉静,步伐稳健,周身气息凝练。 唐三! 他显然是刚刚结束早晨的修炼,正要返回村子。 唐三也看到了寧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会在这深山老林里遇到同村人。 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寧川手中的药锄,以及放在一旁、装著那株黄精的背篓,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寧川?”唐三停下脚步,开口打招呼,声音平静。 “唐三?”寧川也收敛起警惕,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憨厚,“你来山上修炼啊?” “嗯。”唐三点点头,言简意賅。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寧川的背篓,似乎对里面的东西更感兴趣。“你这是……在挖药材?” 唐三的语气带著一丝探究。 圣魂村的村民,除了老杰克村长偶尔会采点普通草药,很少有人会专门进山做这个,尤其是像寧川这样半大的孩子。 寧川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拍了拍背篓:“是啊,前两天跟我爹进城,听人说山里有些老药材值点钱,就想著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点,补贴家用。” 又拿起药锄晃了晃:“瞎挖唄,也不知道挖的对不对。” 说著,寧川又看似隨意地从背篓里拿起那株刚挖到百年黄精,递到眼前仔细端详,嘴里还嘀咕著:“这玩意儿……看著挺老,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说的那种……” 阳光透过松针,照在那株形態奇特、根须虬结、色泽深沉的黄精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作为唐门弟子,前世对毒药暗器的研究离不开对天下药材的精通,虽然斗罗大陆的药材与前世的药性未必完全相同,但一些基础药材的形態、年份判断,却是相通的! 只一眼,唐三就看出,寧川手中这株黄精,绝非寻常! 这形態、这色泽、这根须的密集程度……分明是年份极久的老药!其价值,远非普通药材可比! 唐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和……灼热! 但很快,那抹灼热就被他强行压下,恢復了平静。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看形態,年份不浅了。是味好药。”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评价。 寧川將唐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脸上却故作惊喜:“真的?那太好了!看来这山里还真有好东西!” 隨即又热情地看向唐三,发出邀请道:“唐三,你眼神好,见识肯定也比我广。要不……一起找找?听说还有一种叫茯苓的,长在松树根底下,也挺值钱的。找到了,卖的钱分你一份!” 寧川指了指周围茂密的松林:“这地方这么大,我一个人找到天黑也找不完。” 唐三闻言,明显怔了一下。 一起找?分钱? 说不动心是假的。 对於如今家境贫寒、一切都要靠打铁攒钱的唐三来说,任何能赚钱的门路都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採集药材,这本就是他前世的老本行,轻车熟路。 若能找到一些年份足够的药材,无疑能极大缓解了家中的经济压力,为將来製造暗器准备更多的材料。 唐三的目光再次扫过那株百年黄精,又看了看周围这片人跡罕至的老松林,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点头答应的瞬间。 脑海中,猛地闪过了父亲唐昊那张颓废却隱含威严的脸庞。 唐昊明確告诫过他,不要分心他顾,专注修炼乱披风锤法,为锻造未来修炼打好基础。 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不好好打铁,跑山里来挖药材…… 唐三仿佛已经看到了唐昊那冰冷的、带著失望和不悦的眼神。 更重要的是,唐三潜意识里,並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精通药材知识。 这是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秘密底牌之一。 想到此处,唐三眼中的意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静和疏离。 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拒绝了寧川的邀请:“不了,我还有事。爹让我早点回去打铁。” 说完,不再多看那株黄精和周围的松林一眼,对著寧川微微頷首,便转身,沿著来时的路,快步向山下走去。 步伐依旧稳健,却比来时似乎更快了几分。 寧川站在原地,看著唐三迅速远去,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拒绝了? 这在预料之中。 唐昊的约束,唐三自身的谨慎和秘密,都註定了他不会轻易与人合作,尤其是一个並不算熟悉的同村孩子。 但是……心动了吗? 寧川可以肯定,唐三绝对心动了。 那瞬间的眼神变化,被他察觉到了。 只要心动,就好办。 种子已经种下。 以唐三的性格和能力,一旦意识到这片山林的价值,绝不会无动於衷。 或许,用不了多久,这位未来的海神,就会独自一人,悄悄重返这片松林…… “呵……”寧川轻笑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唐三的离去。 第三十二章 :瞒天过海 寧川听著唐三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寻药大业上。 唐三的出现只是一个小插曲,他的主要目標,还是是找到足够年份的茯苓。 “呼……” 寧川长长的呼出口气,扮演普通人还挺累的,再次將目光投向一株唐三没来时,准备探查的老松。 老松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粗壮,需两人合抱,树皮皸裂如龙鳞,根部土壤隆起,隱隱有菌丝痕跡。 寧川心中微动,缓缓上前,拿起药锄,小心地清理著树根周围的浮土和松针。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刨开,一股淡淡的、独特的菌类清香渐渐瀰漫开来。 精神猛地一振,手下动作越发轻柔。 终於,在距离主根约半尺深的地下,触碰到一个坚硬而富有弹性的物体。 寧川放下药锄,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泥土。 一个足有脸盆大小、呈不规则扁球形的巨大菌核逐渐显露出来! 它表面呈暗褐色,粗糙不平,布满了细密的皱褶,入手沉甸甸的,质地异常坚实。 “好大的茯苓!”寧川眼中闪过惊喜。 根据《万药鑑古》的描述,茯苓以体重质坚者为佳。眼前这个,无论是大小、重量还是质地,都远超寻常,年份绝对不浅! 即便不到百年,也相去不远! 费了一番功夫,才將这个大傢伙完整地挖出,捧在手中,沉甸甸的,估计有十来斤重。 断面呈白色,粉质细腻,粘牙力极强,品质上乘! “筑基丹的第二味主药,到手了!”寧川心中喜悦,小心地將这硕大的茯苓用布包好,放入背篓。 就在刚准备將背篓背起,寻找下一处可能生长何首乌的区域时,寧川耳廓微动,敏锐地捕捉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却刻意放慢了的脚步声。 有人去而復返! 寧川心中瞭然,脸上却不动声色,装作毫无察觉,继续整理著背篓的带子。 脚步声在身后不远处停下。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响起:“寧川?” 听著熟悉的声音,寧川心知唐三又回来了,於是缓缓起身,转身面对唐三。 “唐三?你怎么又回来了?落下东西了?”寧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唐三的目光在背篓上停留了一下,隨即又移开,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只是……想起这附近好像有片地方適合练功,绕回来看看。”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双沉静的眼睛深处,却难以掩饰地掠过一丝对背篓內容物的探究。 寧川心中暗笑,面上却恍然大悟:“哦,这样啊。那你忙,我再往深处走走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作势欲走。 “等等。”唐三忽然开口叫住他。 寧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唐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再次落向背篓,最终还是问道:“你……刚才又找到別的药材了?我看你背篓好像重了不少。” 果然还是没忍住。 寧川心中篤定,脸上却露出憨厚又带著点炫耀的笑容,拍了拍背篓:“运气不错!刚在那棵老松底下挖到个大块头,看著像个大蘑菇坨坨,沉得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值钱的茯苓。” 一边说,一边看似隨意地掀开背篓上盖著的布角,露出了那个用布包裹著、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巨大茯苓的一角。 唐三的目光瞬间凝固!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包裹物的形状和大小绝非普通菌类! 而且,空气中隱隱传来股独特菌香,也印证了寧川的说法。 真是茯苓!而且看这体积……年份恐怕相当惊人! 价值……绝对不菲! 唐三的呼吸微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 前世作为唐门弟子,他太清楚这种年份久远的野生茯苓的价值了! 无论是用於配药、炼丹还是辅助修炼,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在这个世界,恐怕更是有价无市!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饶是以唐三的心性,此刻也难以完全保持平静。 寧川將唐三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对唐三说道:“唐三,你看……这玩意儿这么大,我背著也费劲。而且,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吧?听说药材这东西,放久了药性会流失。” 又顿了顿,看著唐三,语气真诚地提议道:“要不……咱俩分了?你帮我背一半下山,这一半就归你。就当……你帮我忙的酬劳,怎么样?” 这个提议,可谓突如其来。 唐三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难以置信。 分一半?给自己? 这可是一株年份久远的珍稀茯苓! 其价值,远非普通金银可比! 寧川就这么轻易地要分给自己一半? 巨大的馅饼砸下来,让唐三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仔细审视著寧川的表情,试图找出任何偽装的痕跡。 但寧川脸上只有那种村里孩子常见的、带著点傻气的大方和真诚,仿佛真的只是觉得东西太多,想找个帮手分担,顺便给点好处。 是了,寧川他……根本不懂这茯苓的真正价值! 他可能只当是个头大的普通药材,能换几个铜魂幣就了不起了。 唐三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和庆幸涌上心头。 同时,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我能独自找到这样的药材…… 寧川见唐三沉默,以为他不同意,又故作憨厚地挠挠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自己慢慢背回去也行……” “不,我愿意。”唐三立刻开口,打断了寧川的话,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平时罕见的急促。 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復平静,补充道:“反正我也要下山,顺路。帮你背一段也行。” 生怕寧川反悔似的。 “那太好了!”寧川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来来来,现在就把这大傢伙分开,免得背下山再分麻烦。” 说著,寧川放下背篓,拿出柴刀,准备分割茯苓。 “等等。”唐三却拦住了他,眼神认真,“茯苓分割不能乱来,要用巧劲,顺著纹理,不然会损了药性。我来吧。” 唐三自然而然地接过主导权,从寧川手中拿过柴刀,蹲下身,仔细端详著巨大的茯苓,手指在表面轻轻按压,寻找著最合適的下刀位置。 动作专业而熟练,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 寧川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却並未点破,只是配合地点头:“哦哦,还是你懂得多,那你来。” 唐三屏息凝神,手腕沉稳,柴刀沿著茯苓天然的纹理缝隙,精准地切入,用力巧妙,几乎没有浪费任何部分,便將巨大的茯苓均匀地一分为二。 断面洁白细腻,药香浓郁。 唐三將其中一半用布包好,递给寧川,自己则將另一半仔细包起,放入怀中贴身藏好。 动作小心谨慎,仿佛对待绝世珍宝。 “好了。”唐三站起身,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漠,但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喜色,却逃不过寧川的眼睛。 “谢谢了啊,唐三。”寧川笑著背上轻了一半的背篓,“这下轻鬆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山路向下走去。 气氛有些微妙地沉默。 唐三似乎沉浸在获得半块茯苓的喜悦和后续的思考中,步履轻快。 寧川则跟在后面,看著唐三的背影,心中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分一半茯苓给唐三,看似吃亏,实则是步妙棋。 其一,可以进一步坐实自己“不识货”的形象,降低唐三的戒心。 其二,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彻底点燃唐三对山中药材的贪念和行动力。 有了这半块茯苓的甜头,唐三绝对会按捺不住,很快就会独自上山寻药。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將唐三的注意力吸引到“採药换钱”这件事情上。 当唐昊发现儿子不再专注於打铁,而是频繁往山里跑,並且真的能带回值钱的药材时,他的反应会是什么? 是严厉制止?还是默许甚至支持? 寧川推测,以唐昊对唐三的复杂情感和目前的颓废状態,很大概率会选择后者。 毕竟,改善家境、为儿子未来修炼积累资源,也是他作为父亲潜意识里的责任。 只要唐昊的注意力被唐三採药的行为吸引过去,对自己这个“偶尔上山捡便宜”的同村孩子的关注,自然就会大大降低。 这就为自己后续的行动,创造了更安全的空间。 这即是一石二鸟,又是祸水东引。 第三十三章 :何首乌 寧川与唐三在山脚下分开,背著轻了一半的背篓,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个弯,再次钻进了另一片人跡罕至的山林。 茯苓已得,黄精在手,筑基丹的三味主药,只差最后一味百年何首乌了。 何首乌喜阳,常生於山坡石缝、林缘或灌丛之中。 寧川的目標,是村子东面那片更为陡峭、日照充足的向阳坡。 山路愈发崎嶇,荆棘丛生。 寧川手握柴刀,一边开路,一边仔细搜寻。 目光扫过每一处裸露的岩石缝隙,每一片向阳的灌木丛底。 时间在专注的搜寻中流逝,日头渐渐升高,山林间的雾气彻底散去,气温也开始攀升。 汗水浸湿了寧川的额发和衣衫,但他却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它! 然而,何首乌似乎比黄精和茯苓更为难得。 接连翻过几个山坡,除了几株年份浅得可怜的幼苗,一无所获。 “难道这片山林没有符合要求的何首乌?”寧川抹了把汗,靠座在一块大山石上稍作休息,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筑基丹三味主药,缺一不可。 若找不到何首乌,前两味药材的价值也將大打折扣。 不甘心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一面陡峭、几乎呈垂直状的向阳崖壁上。 那崖壁高耸入云,表面布满风化的裂纹和稀疏的植被,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崖底是乱石堆积的深谷,寻常人根本难以攀爬接近。 “那种地方……人跡罕至,或许……”寧川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风险与机遇並存! 深吸一口气,寧川再次动身,朝著山崖的方向艰难前行。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下到崖底。 抬头望去,崖壁如刀削斧劈,令人望而生畏。 寧川没有贸然攀爬,而是沿著崖底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易於攀登的缓坡或裂缝。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崖壁的一侧,发现了一道因山体滑坡,布满碎石和泥土的陡坡,虽然依旧险峻,但勉强可以攀附而上。 寧川將背篓和药锄暂时藏在崖底隱蔽处,只带著柴刀和几根备用的麻绳,开始小心向上攀爬。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手脚並用,每一步都踩得异常谨慎。 鬆动的石块不时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惊起崖间棲息的飞鸟。 攀爬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已离地数十米。 寧川停下来,喘了口粗气,找了一处稍微凸出的岩石站稳,回头望去,村子的轮廓已然渺小。 又定了定神,继续向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身旁的崖壁。 在一处被茂密藤蔓覆盖的岩缝附近,忽然捕捉到一抹异色! 那处不同於周围长有枯黄藤蔓,而是生出一片深沉而富有生机的暗棕色! 寧川心中一动,缓缓攀爬过去,小心地拨开层层叠叠的普通藤蔓。 一株形態奇特的植物赫然映入眼帘! 它並非直立生长,而是如同灵蛇般缠绕著岩缝中,一颗顽强生长的小松树。 藤茎粗壮如儿臂,呈现出一种饱经风霜的暗红棕色,表皮光滑却布满细密的纵纹。 叶片心形,厚实有光泽,叶脉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根部的位置,藤茎异常膨大粗壮,深深扎入岩缝深处,仿佛蕴藏著巨大的能量。 “何首乌!绝对是何首乌!看这藤茎的粗壮程度,年份恐怕不浅!”寧川心中狂喜,几乎要呼喊出来。 强压下激动,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这株何首乌生长的位置极为刁钻,上方是突出的岩石,下方是近乎垂直的崖壁,採摘难度极大。 寧川屏住呼吸,將身体紧紧贴在崖壁上,一手牢牢抓住岩缝,另一只手抽出柴刀,小心翼翼地清理著何首乌根部周围的泥土和碎石。 过程极其缓慢而艰难,生怕一不小心,连同植株一起坠下悬崖。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清除,何首乌巨大的块根逐渐显露出来。 根茎比想像中还要粗大,形態不规则,表面布满瘤状突起,顏色深褐,仿佛蕴藏著岁月的沉淀。 费了將近半个时辰,汗水几乎流干,寧川才终於將整个块根完整地挖出。 捧在手中,沉甸甸的,估计有七八斤重!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土腥与药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最让寧川心跳加速的是,当他小心地用柴刀在块根末端切下一小片检查时,断面上赫然呈现出標誌性如同云霞织锦般的美丽纹! 云锦状纹! 《万药鑑古》中记载的、品质上佳的何首乌才具备的特徵! “百年何首乌!绝对是!”寧川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小心翼翼地將块根用带来的油布包好,紧紧捆在身后,寧川才开始缓缓向下撤退。 下山比上山更加危险,但他的心情愉悦,动作也格外沉稳。 安全返回崖底,重新背起背篓,將何首乌妥善放入其中,寧川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涌上心头。 筑基丹的三味主药,终於全部集齐了。 第三十四章 :炮製三药 日头渐高,山林间的暑气开始蒸腾。 寧川站在崖底,感受著背后背篓里沉甸甸的收穫,心中充满了踏实与喜悦。 筑基丹的三味主药:百年黄精、老松茯苓、云纹何首乌,已然齐备! 接下来,便是按照《万药鑑古》中记载的古法,进行繁琐而关键的炮製工序。 “九蒸九晒,去芜存菁……” 寧川回忆著丹方中的要求。 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而且需要特定的环境和器具,在圣魂村的家中根本不可能完成,极易引起父母的怀疑。 目光扫过眼前陡峭的崖壁和幽深的谷底,这里人跡罕至,倒是个天然的隱蔽之所,但同样不具备炮製条件。 “看来,只能再次依靠『站点』了。”寧川在心中暗道。 寧川没有急著下山,而是寻了一处隱蔽、被茂密灌木和巨石遮挡的角落,將背篓放下。 谨慎地观察四周,確认相对安全后,意识沉入脑海。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冰冷的金属平台再现。 寧川先將一起带入站点,背篓中的三味主药取出,小心地放置在平台上。 散发著沉凝土气的百年黄精,菌香浓郁的硕大茯苓,以及断面云锦斑斕的百年何首乌。 三株灵药静静躺在一起,虽未经过任何处理,却已隱隱有药香交融,引人侧目。 “站点,”寧川下达指令,“按照《万药鑑古》所载『筑基丹』丹方要求,对这三味药材进行『九蒸九晒』古法炮製,祛除杂质,提炼精华,使其药性温和纯化,达到炼丹要求。” 顿了顿,又补充道:“所需辅助材料『无根之水』、『晨曦露珠』,若站点可以模擬或合成,优先使用;若需外部获取,我再想办法。” “指令受理。分析目標药材及炮製要求……” “方案生成:可於站点內置『模擬药炉』环境中执行『九蒸九晒』古法炮製程序。” “模擬环境:可完美模擬无根之水(纯净水汽)、晨曦露珠(至阴灵露)之效。” “炮製流程:需以文火慢蒸,引晨曦露珠之气浸润,再以模擬日光曝晒,往復九次,使药性循环纯化。” “预计耗时:站点內部时间流速可调节,外部时间约需一个时辰。” “消耗积分:30点(含环境模擬与能量引导)。” “是否执行?” “一个时辰?这么快?”寧川心中一喜,站点再次展现了其强大之处。 三十点积分虽然不菲,但相比起自己在外界耗时费力还容易暴露,简直太划算了。 “执行!”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30点。当前积分:109点。” “炮製程序启动。” 平台中央,並非亮起分解光柱,而是升起一个半透明、如同琉璃打造的虚擬药炉虚影。 三味药材被无形之力托起,投入炉中。 炉底之下,並无柴火,却有点点如同晨曦般柔和,又充满生机的光芒匯聚,化作温暖的“文火”,缓缓炙烤著药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炉內,氤氳的纯净水汽瀰漫开来,浸润著药材,同时又有极其细微、晶莹剔透的露珠虚影不断滴落,融入水汽之中,带来一股清凉纯净的气息。 药材在炉內缓缓旋转,接受著水汽的蒸熏和露珠的滋养。 片刻后,文火熄灭,模擬的日光从平台上方照射下来,笼罩药炉,进行“曝晒”。 如此循环往復。 寧川的精神体站在一旁,全神贯注地看著这神奇的一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站点力量的精確调控下,三味药材中的杂质被一丝丝炼化、剥离,药性变得更加精纯、柔和,彼此之间似乎开始產生某种奇妙的共鸣和融合。 整个炮製过程安静而高效,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约莫站点內部过了大半日的光景,外部时间却仅仅流逝了不到一个时辰。 “叮!” “『九蒸九晒』古法炮製完成。” 虚擬药炉虚影消散,三味药材再次出现在平台上。 形態已然大变! 原本硕大的茯苓和何首乌,体积缩小了將近一半,但质地更加坚实细腻,色泽愈发深沉內敛,仿佛浓缩了全部精华。 黄精也变得更为紧实,断面角质光泽更加明显。 一股更加纯粹、醇厚、令人心旷神怡的药香散发出来,仅仅是闻一下,都让人感觉精神一振,浑身舒泰。 “获得:炮製完成的百年黄精(精粹)x 1” “获得:炮製完成的百年茯苓(精粹)x 1” “获得:炮製完成的百年何首乌(精粹)x 1” “药材已符合『筑基丹』炼製要求。” “成功了!”寧川欣喜地將三份炮製好的药材小心收起,存入平台存储区。 至此,炼製筑基丹最困难、最耗时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然完成! 退出站点,意识回归本体。 寧川睁开眼,看了看天色,距离正午还有一段时间。 他並没有立刻下山。 背著空了大半的背篓回家,难免惹人怀疑。 尤其是母亲,心思细腻,一定会问东问西。 “还得找些『掩护』。”沉吟片刻,有了主意。 寧川重新拿起药锄和柴刀,就在这片人跡罕至的山谷和崖底附近,开始搜寻那些常见的、年份浅的普通药材。 止血的三七、清热的蒲公英、祛湿的车前草…… 甚至还挖到几颗常见的野山菇。 这些药材价值不高,村里人也偶尔会采来换点零钱或自用,最適合拿来打掩护。 不一会儿,背篓里便装了不少这类普通药材,看起来也是收穫颇丰的样子。 寧川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三种灵药剩余的气息,已被普通药材的味道掩盖,背篓的重量也合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 於是背起背篓,沿著来时的路,小心地攀爬出山谷,朝著圣魂村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五章:父与子 寧川背著沉甸甸的背篓,刚踏出后山密林的边缘,脚步还没来得及踏上通往村子的土路,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急匆匆的身影。 那人身材粗壮,皮肤黝黑,脸上带著未散的焦急和一丝疲惫,正是他的父亲寧大壮! 寧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早上出门时,只跟母亲柳兰说去近处转转挖野菜,结果这一去就是大半天,日头都快偏西了才回来,而且还是从后山深处的方向出来! 再看父亲这脸色,显然是久等自己不归,担心出事,特意寻出来了。 果然,寧大壮一眼看到从山林里钻出来的儿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焦急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腾”地一下直衝头顶! “寧川!”寧大壮一声低吼,如同闷雷,几个大步就跨到了寧川面前,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寧川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寧川感觉骨头都有些发疼。 “你个混帐小子!你跑哪儿去了?!”寧大壮眼睛瞪得溜圆,鬍子都气得翘了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寧川脸上。 “啊?早上跟你娘说啥来著?挖野菜?挖野菜能挖到这后山老林子里来?这都啥时辰了?!你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你娘急得晌午饭都没吃几口!” 劈头盖脸的一顿怒斥,带著庄稼汉特有的直白和怒火,震得寧川耳膜嗡嗡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手上传来的颤抖,那不是气的,那是后怕!是担心到了极致的表现! 心中突的泛起一阵愧疚,知道自己这次確实让家人担心了。 但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必须立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以后想再进山就难了。 “爹……爹您別生气,您听我说……”寧川连忙开口,脸上挤出几分慌乱和委屈,声音都带上了点哭腔。 “我……我本来是在近处挖野菜的,后来……后来遇到唐三了……” “唐三?”寧大壮怒气未消,但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抓著他胳膊的手略微鬆了松,“你遇到他干啥?他还能带你进山?” “不是他带我……”寧川趁机稍微活动了下被攥得发麻的胳膊,语速加快,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急於辩解的语气。 “是我挖野菜的时候,看见他从山里出来,背篓里好像装著啥东西……我就好奇,问他了一句。他说……他说在山里找到了点值钱的药材……” “值钱的药材?”寧大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这个话题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之前儿子才用一块“石头”换了四十枚金魂幣,他对“值钱”这两个字现在格外敏感。 “对啊!”寧川见父亲情绪稍有缓和,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混合著兴奋和后悔的表情。 “他说是什么……茯苓?对,就是茯苓!说城里药铺收,价格还不低呢!我就……我就心动了嘛爹!” 说完指了指自己背后的背篓:“我想著,咱家刚得了笔钱,要是能再多赚点,不是更好吗?给娘和小荷多扯几尺好布,给您打壶好酒……我就……我就没忍住,跟著唐三指的方向,也进山去找了找……” 说到这儿,寧川適时地低下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带著做错事的孩子该有的怯懦:“可我……我笨啊爹,没唐三那本事,找了大半天,就找到些普通的……你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侧过身,让寧大壮能看到背篓里那些三七、蒲公英、车前草之类的普通药材,还有那几朵灰扑扑的野山菇。 “就找到这些……根本不值几个钱……还害得您和娘担心……我……我知道错了爹……”寧川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也耷拉了下去,一副又后悔又害怕的模样。 寧大壮看著儿子背篓里那些常见,確实不值什么大钱的草药。 又看看儿子晒得通红、沾满尘土汗水的脸,以及身上被荆棘划破了好几处的旧衣服,心中的怒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寧大壮沉默了片刻,粗重地喘了几口气,似乎在平復情绪。 然后,鬆开抓著寧川胳膊的手,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力道依旧不小,但不再是之前的愤怒,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告诫。 “你这混小子!真是胆子肥了!那深山老林是你能隨便进的?万一遇到狼啊野猪啊咋办?掉坑里摔著了咋办?”寧大壮的语气依旧严厉,但已没了之前的暴怒。 “赚钱?赚钱有命重要吗?老子和你娘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用得著你个小屁孩冒险进山挣命?” “是是是,爹,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寧川连忙点头如捣蒜,態度诚恳至极。 寧大壮又瞪了他几眼,目光再次扫过那背篓里的普通药材,忽然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说……唐三那小子,真在山里找到值钱的茯苓了?” 寧川心中一动,知道父亲终究还是被“值钱”二字打动了。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和一丝不甘:“是啊爹,我看他背篓里鼓鼓囊囊的,肯定找到不少!唉,都怪我运气不好,没那眼光……” 寧大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瓮声瓮气地道:“还愣著干啥?回家!你娘都快急死了!” “哎!”寧川应了一声,连忙跟上父亲的脚步。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寧大壮走在前面,背影依旧宽阔,但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一些,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寧川跟在后面,看著父亲的背影,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成功地將这次进山归因於见財起意和少年衝动,並且巧妙地將唐三拉出来做了挡箭牌。 这样一来,既解释了自己晚归和进山的原因,又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父母对自己可能再次进山的牴触情绪 毕竟,有唐三这个榜样在前,而且確实能带来收益。 更重要的是,寧川將採药这件事,以一种自然的方式,摆到了明面上。 父亲显然已经对此產生了兴趣。 对於一个一心想要改善家庭条件的朴实汉子来说,山里有可能存在的財富,是具有不小吸引力的。 只要操作得当,未来他再进出山林,或许就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了。 当然,寧川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要避免麻烦,还是要儘快拥有足够的实力,或者找到更稳妥的渠道来处理诸天垃圾站的收穫。 “还是实力不够啊……”寧川在心中再次感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到家中,果然见到母亲柳兰正站在院门口焦急地张望,妹妹寧小荷也紧紧拉著母亲的衣角。 见到寧川平安回来,柳兰眼圈一红,上前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嚇死娘了!” 语气中满是后怕和关切,却没有太多责备。 寧小荷也仰著小脸,带著哭腔:“哥,你怎么才回来呀……” 寧川心中暖流涌动,又是一阵愧疚,连忙將准备好的说辞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自己是想为家里多赚点钱才进的深山,以及运气不好只找到普通药材。 柳兰听完,又是心疼又是埋怨,抹著眼泪道:“傻孩子,钱哪有命重要?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寧大壮在一旁闷声道:“行了,人回来就好。赶紧洗洗,吃饭!” 晚饭的气氛有些沉闷。 柳兰不停地给寧川夹菜,寧大壮则一直沉默地扒著饭,偶尔抬眼看看儿子,眼神复杂。 寧川知道,父亲心里还在琢磨採药的事。 他也不点破,只是安静吃饭,偶尔逗逗妹妹,努力让气氛轻鬆一些。 夜幕降临,圣魂村再次陷入寧静。 寧川躺在硬板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冒险採药、巧遇唐三、炮製药材、父亲责问…… 每一步都走得惊险,但总算有惊无险,达到了初步目標。 筑基丹的材料已备齐,接下来,就是寻找合適的时机,在站点內尝试炼製了。 还有那二十七块极品灵石,以及滋养柳神真灵的计划…… 第三十六章:光脑与病毒 夜色深沉,万籟俱寂。 確认家人熟睡后,寧川的意识再次沉入脑海,连接那片浩瀚而危险的垃圾海洋。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冰冷而安全的金属平台再次出现在眼前。 寧川首先调出自己的状態面板和物品清单。 “站长:寧川” “魂力等级:25级” “积分:109点” “现有材料:灵导金属锭 x 2;高密度钨钢锭 x 2;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 x 1;生物质精华 x 1;泽格甲壳素粉末 x 1;基础灵能纤维 x 2;炮製完成的百年黄精(精粹)x 1;炮製完成的百年茯苓(精粹)x 1;炮製完成的百年何首乌(精粹)x 1;……” 积分和材料状態清晰可见。 为妹妹製作掛坠和炮製药材费了不少积分,但收穫无疑是巨大的。 目光扫过存储区內二十七块依旧沉寂的极品灵石,寧川的心跳微微加速。 昨天尝试性的能量转化,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证明是可行的,而且柳神真灵確实產生了微弱的反应。 “站点,”寧川沉声下令,“再次执行『灵源-武魂-真灵』能量转化程序。目標:滋养柳神真灵。能量源:极品灵石 x 1。严格控制输出功率,確保安全。” “指令確认。方案可行性:高。风险评估:中。” “开始构建能量引导通道……” “请站长释放武魂,引导魂技。” 有了上次的经验,寧川这次更加镇定。 熟练地召唤出武魂,激发第一魂技,將心神调整到最佳状態,准备迎接能量洪流的衝击。 “通道构建完成。开始引导能量……” 平台上方,一块极品灵石再次被激活,引出一丝精纯磅礴的本源能量,化作乳白色光柱,轰然灌入武魂之中! 剧痛再次袭来,武魂剧烈震颤,仿佛要被撑裂! 但这一次,寧川有了心理准备,咬牙死死守住心神,全力配合回收站的引导,將魂技的转化效能催发到极致! 翠绿色的生命光芒与乳白色的能量洪流激烈碰撞、交融、转化…… 过程依旧痛苦而漫长,但比第一次顺畅了一丝。 最终,所有的狂暴灵气都被转化为温和精纯的生命本源,缓缓注入精神海深处。 那一点翠绿的柳神真灵光斑,再次微微亮起,传出一丝微弱的吸力,將这股能量吸收殆尽。 真灵光斑似乎又凝实了一丝,光芒也稳定了少许。 “能量传输完毕。” “柳神真灵活性微弱提升。” “武魂负荷解除。状態:轻度疲惫,可恢復。” “魂力消耗:无。” “剩余灵石能量:99.94%(单块)。” “成功了!”寧川长舒一口气,精神体感到一阵虚脱,但心中充满喜悦。 虽然每次提升都微乎其微,但积少成多,水滴石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无疑是一条通往无上存在的可行之路! 休息片刻,待精神恢復后,寧川將目光投向平台之外。 积分还是太少了!必须继续积累! 扛起强化过的四米长耙,再次走向平台边缘。 这一次,他瞄准了稍远处一堆看起来像是某个科技文明废墟的残骸。 那里散落著大量扭曲的金属构件、破碎的晶体面板和焦黑的线路,似乎经歷过一场惨烈的爆炸。 “看起来像是星际战舰的残片?”寧川猜测著,小心地挥动耙子。 咔嚓!哐当! 耙齿勾住一块被小型碎片半埋的金属装甲板,费好一番力才將其拖拽出来。 装甲板厚重无比,表面布满了雷射灼烧和动能武器撞击的痕跡。 接著是一些断裂的能量导管和彻底烧毁的处理器单元。 过程枯燥却安全,这些残骸早已能量耗尽,除了材质特殊,並无危险。 很快,平台边缘又堆积起一小堆新的战利品。 寧川熟练地將它们分批送入分解光柱。 白光闪烁。 “获得:鈦钢装甲碎片 x 4” “获得:损坏的能量电容 x 2” “获得:硅基晶片残骸 x 1(单位)” “奖励积分:12点” 收穫依旧平平,积分增长到121点。 寧川並不气馁,继续挥动耙子,如同一个耐心的清道夫。 这次,耙齿勾住了一件体积不大,却异常精致的物体。 物体半掩在一堆数据存储器的碎片中,通体呈流线型,材质是一种哑光的黑色合金,约莫巴掌大小,形状像是一个扁平的飞梭,但一侧有明显的裂痕,边缘还有烧蚀的痕跡。 “这是什么?个人终端?还是某种控制器?”寧川好奇地將它拖到面前。 入手冰凉,重量適中。裂痕处可以看到內部极其精密的电路结构,但大多已经烧毁。 “站点,扫描这个物体。” “扫描中……” “目標:破损的个人辅助光脑(型號:星环-7型)” “来源:高等科技位面(疑似《吞噬星空》衍生宇宙)” “状態:外壳破损,內部核心晶片组部分烧毁,能源模块完全失效,信息存储单元受损程度:未知。” “价值评估:科技含量极高,但损毁严重,修復价值极低。可拆解回收部分稀有材料(如:记忆金属、超导纤维、量子晶片基板等)。” 风险:低。” “吞噬星空?个人辅助光脑?”寧川心中一动。 这可是好东西!就算坏了,其技术含量也远超斗罗大陆的魂导器! “站点,能否尝试读取其信息存储单元?哪怕只是碎片信息也好!” “指令受理。尝试接入信息埠……” “埠损毁……尝试无线连接……无响应……” “检测到物理存储介质(生物晶体硬碟)存在……尝试直接读取……” “读取中……受到严重干扰……数据破碎……” “信息还原中……获得以下碎片信息: 基础宇宙通用语词库(残缺); 基础人体力学模型(残缺); 基础能量引导图谱(残缺,適用於非魂力体系); 部分星图坐標(已失效,位面坐標不匹配); 一条加密日誌片段(解密失败,內容未知); 信息价值:极低。” 虽然只是些残缺的基础信息,而且大多不適用於斗罗大陆的规则,但寧川还是如获至宝! 宇宙通用语!人体力学模型!能量引导图谱!这些知识本身,就是无价的!可以极大地开阔他的眼界! “站点,保存这些信息碎片!尤其是那条加密日誌,尝试持续破解!” “指令確认。信息已归档。破解任务已加入后台队列。” 寧川小心地將破损的光脑收回存储区。 这东西,哪怕只是作为研究样本,也极具价值。 继续清理垃圾。 在耙开一堆扭曲的管道时,突的,耙齿触碰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把它用力拖拽出来,发现是一个密封、篮球大小的金属罐体。 罐体表面布满了锈跡和凹痕,但整体结构完好,阀门紧闭,上面有一个骷髏头交叉骨的警告標誌,下面有一行模糊的文字,经过时间流逝,早已经看不清楚。。 “站点,扫描这个罐体!评估风险!” “扫描中……” “目標:密封的生物样本储存罐(高危)” “来源:未知生化危机位面” “状態:外壳轻度锈蚀,內部压力正常,低温休眠系统已失效。检测到高浓度、高活性、高变异风险的t病毒原液(惰性状態)” “警告!极度危险!罐体一旦破损或激活,將导致毁灭性生化泄露!建议立即销毁!” “价值评估:负值。” t病毒原液?! 寧川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差点下意识地把这玩意儿扔出去! 这可是能毁灭一个世界的恐怖东西! “站点!立刻!安全销毁这个罐体!彻底分解!不留任何痕跡!”寧川几乎是吼著下达指令。 “指令確认。启动最高优先级危险品处理程序。” “消耗积分:20点。” “执行彻底分解湮灭!” 一道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色光柱射出,笼罩了生化罐体。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罐体连同內部的恐怖病毒,在绝对的力量下,被彻底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湮灭於无形。 “危险品已销毁。” “消耗积分:20点。当前积分:101点。” 寧川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诸天垃圾站,果然处处是宝藏,也处处是杀机! 刚才若是稍有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的惊嚇,让他更加谨慎。 接下来的清理工作,寧川更加小心了,对任何耙来的物体都先扫描再动手。 又清理了几堆相对安全的废弃物,获得了一些基础材料,积分缓慢增长到118点。 感觉精神再次传来的疲惫感,寧川决定今天就到这里。 退出站点,意识回归。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寧川躺在床上,回顾著这次的收穫:柳神真灵得到进一步滋养,收穫了一个蕴含高等知识的破损光脑,清除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物品,积分也有所增长。 “路要一步一步走。”寧川闭上眼,缓缓睡去。 第三十七章:书海无径 清晨,阳光透过窗欞,在泥土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早饭桌上,寧川扒拉著碗里的稀粥,看似隨意地开口道:“爹,娘,我想……今天去趟诺丁城。” 柳兰正给寧小荷夹咸菜,闻言抬起头,有些诧异:“又去城里?前两天不是刚跟你爹去过吗?有啥东西落下了?” 寧大壮也放下碗,看向儿子,眉头微皱,显然也觉得频繁进城有些折腾。 寧川放下碗筷,脸上露出少年人特有,对知识的渴望和一丝不好意思:“不是落东西。我是想……去买几本书看看。” “买书?”柳兰和寧大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庄稼户的孩子,识几个字就不错了,主动买书看的,在圣魂村可是稀罕事。 “嗯,”寧川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些,“上次跟爹进城,看到书店里好多书……我想买点讲魂师故事的,或者……讲药草知识的看看。” 顿了顿,又把声音放低了些,带著点憧憬:“说不定……多懂点东西,以后能有別的出路呢?” 这话触动了寧大壮和柳兰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儿子武魂觉醒失败,註定与魂师之路无缘,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一直藏著深深的遗憾和担忧。 如今见儿子自己振作起来,想学点东西找別的出路,做父母的哪有不支持的? 柳兰眼圈微红,连忙点头:“好,好!看书是好事!娘支持你!” 说著,看向寧大壮。 寧大壮黝黑的脸上神色复杂,沉默了片刻,瓮声瓮气地道:“看书是正经事。钱……爹给你出。” 说完起身走进里屋,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黄澄澄的金魂幣和那几枚更加耀眼的紫魂幣。 犹豫了一下,寧大壮捻起一枚沉甸甸的紫魂幣,递给寧川:“喏,拿著。买书……挑有用的买,別乱。” 语气依旧硬邦邦,但眼神里却带著不容错辨的关切。 一枚紫魂幣,相当於十枚金魂幣,对於寧家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寧川心中暖流涌动,郑重地接过:“谢谢爹!我知道轻重。” 寧大壮看了看天色,又道:“我陪你一起去吧,城里人多……” “不用了爹!”寧川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我都去过一次了,路熟!再说后山我都敢一个人去,诺丁城还能比后山危险?您就在家歇著,或者去木工棚忙您的,我快去快回!” 他必须独自进城。 有些事,有父亲在身边,反而不方便做。 寧大壮看著儿子自信的模样,又想到他昨天独自进山,也確实平安回来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行,你自己小心点,买完书就回来,別在城里瞎逛。” “哎!知道了爹!”寧川爽快应下。 柳兰又叮嘱了几句,塞给寧川几个还温热的粗粮饼子路上吃。 寧川將紫魂幣仔细收在贴身的衣袋里,怀著与上次截然不同的心情,再次踏上了通往诺丁城的土路。 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目標明確的期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多时辰后,诺丁城那高大的城墙再次映入眼帘。 缴纳了入城税,寧川熟门熟路地匯入熙攘的人流,径直朝著记忆中书店所在的街区走去。 然而,当他满怀希望地踏进一家家书店的门槛,仔细瀏览书架上的书籍时,心却渐渐沉了下去。 《魂帝传奇》、《武魂殿英雄传》、《十大兽武魂排名猜想》…… 琳琅满目的书籍,封面哨,名字唬人,但翻看內容,十本里有九本都是胡编乱造的小说野史,或是充满臆测的强者传记,真正涉及魂师修炼体系的乾货內容,一本也没有! 至於药草相关的书籍,更是寥寥无几,仅有的几本介绍些寻常可见的野菜,或最基础的止血草药,配图粗糙,描述简略,与《万药鑑古》中浩瀚如烟海的药学知识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老板,有没有更……专业点的书?比如讲魂力怎么修炼的?或者详细点的药草图鑑?”寧川不甘心地向一位书店老板询问。 那老板是个戴著眼镜的乾瘦中年人,闻言打量了寧川一眼,见他衣著普通,笑著摇摇头:“小兄弟,你说的那种书,可不是我们这种小书店能卖的。那都是魂师老爷们看的宝贝,得去武魂殿的藏书阁,或者诺丁魂师学院的图书馆才有。那地方,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哟!” 老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寧川大半的热情。 这才意识到自己想法天真了。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真正的知识,尤其是关乎力量根本的魂师知识,是被上层牢牢垄断的资源! 怎么可能轻易流落到市井书摊? 普通人,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站在喧囂的街头,看著周围为生计奔波忙碌的普通人,再想想那些高高在上的魂师,寧川深深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阶层壁垒是何等森严。 没有武魂,没有魂力,便意味著被隔绝在力量与知识的大门之外。 “看来,想通过常规途径获取系统知识,短期內是行不通了。”寧川心中暗嘆,但並不气馁。 常规之路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之路! 诸天垃圾站,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调整好心態,寧川不再执著於书店,开始沿著街道漫无目的地閒逛,目光却敏锐地扫视著两旁的店铺,尤其是那些与魂师相关的场所。 武器铺、防具店、药材铺……甚至那家气派的七宝轩。 寧川在七宝轩门口驻足片刻,看著那面七宝琉璃塔旗帜,心中若有所思。 “或许……可以通过七宝琉璃宗的渠道,间接获取一些信息或资源?” 第三十八章:静室茶香藏机锋 寧川站在七宝轩的门廊下,望著那面绣著七宝琉璃塔的小旗怔怔出神。 通过七宝琉璃宗这条线来获取资源或信息的念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 这个雄踞大陆巔峰的宗门,富可敌国,眼线遍布,对奇珍异宝的渴求远超常人想像。 自己从垃圾站得来的许多废品,在他们眼中,或许就是无价之宝。 但与之交易,风险同样巨大。 七宝琉璃宗绝非善男信女,其內部能人辈出,一旦被他们盯上,追根溯源,自己身上的秘密能否保住? “还需从长计议……”寧川暗自摇头,压下心头刚刚升起的躁动,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眼下实力低微,与这等庞然大物接触,无异於与虎谋皮。 收敛心神,寧川转身准备离开,先去別的店铺看看有无收穫。 就在他抬脚欲走的剎那,一个略带急切和惊喜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小友留步!” 寧川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七宝轩內快步走出一人,正是上次鑑定自己奇异合金的老者! 老者今日穿著一身考究的藏青色绸缎长袍,山羊鬍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热络的笑容,与上次公事公办的淡漠判若两人。 “果然是你!老夫方才在店內瞧著背影就像,没想到真是小友!”老者几步来到寧川面前,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语气十分客气,“小友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可是又得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寧川心中微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靦腆:“原来是老师傅。我今日是来城里买书的,路过这里,就……就顺便看看。” “买书?”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盛,“好好好,读书是好事!不过,既然来了,便是缘分。外面日头晒,小友若不嫌弃,不妨进店喝杯清茶,歇歇脚如何?” 老者態度殷勤得有些反常,寧川心知肚明,定然与上次那块合金有关。 他略作迟疑,还是点头应下:“那就打扰老师傅了。” “请!”老者侧身引路,亲自將寧川带进了七宝轩內堂的一间雅致静室。 静室布置清雅,燃著淡淡的檀香,与外面的喧囂隔绝开来。 侍女奉上香茗后便悄然退下,室內只剩下寧川与老者二人。 老者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寧川身上,笑容可掬:“瞧老夫这记性,上次匆忙,还未曾与小友通稟姓名。老夫姓寧,单名一个『远』字,忝为这诺丁城七宝轩的管事之一。说起来,与小友还是本家呢。” 寧远?本家? 寧川心中一动,连忙起身,执礼甚恭:“小子寧川,见过寧老先生。” “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寧远笑著压压手,待寧川重新落座,话锋便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题上,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寧小友,不瞒你说,上次你带来的那块『石头』,可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 身体又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探究的神色:“那日小友走后,老夫越看越觉那金属非同寻常,其材质之奇,韧性之佳,对能量那丝微妙的惰性,皆非俗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夫不敢怠慢,便依照规矩,將其连同详细鑑定记录,一併加急送往了天斗城的总部。” 说到这里,寧远顿了顿,观察著寧川的反应,才继续道:“结果,你猜如何?总部那边几位大师见了,都极为重视!” “言说此物虽已残破,但其基底材质蕴含的某种『灵导』特性,极有可能对高阶魂导器的核心阵列有启发作用!甚至惊动了一位宗门內的长老!” 寧川端著茶杯的手稳如磐石,脸上適时的露出惊讶和茫然:“啊?那块黑乎乎的石头……这么厉害?长老都惊动了?” 可他心中却是雪亮:来自高等科技世界的复合灵导金属,其微观结构和能量传导原理,自然远超市面上常见的魂导合金。 七宝琉璃宗以商立宗,对这类可能带来技术突破的新材料敏感,实属正常。 寧远见寧川一副“走了大运却懵然不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脸上的笑容越发和蔼: “是啊小友,所以说你的运气当真不错!” “宗门那边对此很感兴趣,特意传话下来,若是小友……或者小友的家人、朋友,还能找到类似的材料,无论大小、无论品相,我七宝轩都愿意以最高的价格收购!绝不会让小友吃亏!” 寧远终於图穷匕见,绕了一大圈,核心目的还是打探那奇异金属的来源。 寧川心中笑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粗糙的茶杯边缘,支支吾吾道: “这个……寧老先生,不瞒您说,那石头……真的是我在村后小河滩瞎溜达时捡的,就那一块……当时觉得沉,样子怪,就捡回来了。后来我也去那地方找过好几次,再没见到第二块了。” 说完,又抬起头,眼神真诚中带著点少年人的懊恼:“早知道那么值钱,我当时就是把河滩翻个底朝天也得再找找啊!可惜……” 寧远眯著眼,仔细审视著寧川的每一个细微表情,试图找出破绽。 眼前这少年,衣著朴素,面容尚带稚气,眼神清澈,话语间那股乡下孩子特有的实在、和因为错过发財机会而產生的懊悔,看起来不似作偽。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可那种特殊的金属,怎么会凭空出现在一个乡下村子的河滩里? 第三十九章:各取所需 寧远心中疑竇未消,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呵呵一笑,安慰道:“无妨无妨,机缘之事,强求不得。小友能得此一块,已是福缘。或许哪天运气好了,又能碰上呢?” 他话虽如此,却绝口不再提邀请寧川家人朋友之类的话,显然对“捡来的”这个说法並未尽信,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突破口。 室內气氛微妙的沉默了一瞬。 寧川趁机放下茶杯,脸上重新露出之前提及的正事表情,带著几分恳切开口道:“寧老先生,其实……我这次进城,主要是想买几本书。” “哦?买书?”寧远捋了捋鬍鬚,顺势接过话题,心中却是一动。 这少年似乎对那值钱的金属来源避而不谈,反而对书籍念念不忘?有点意思。 “是啊,”寧川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愁容和渴望,“我……武魂觉醒没能成功,没有魂力,以后怕是当不了魂师了。就想著,多读点书,长点见识,看以后能不能找个帐房、文书之类的活计,总比一辈子种地强。” 说完,就看向寧远,眼神清澈而认真:“可我刚才逛了几家书店,里面卖的都是些故事书,要么就是瞎编的魂师传说…… 我想找些真正讲魂师是怎么修炼的,魂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大陆上奇异草真正样子的书……却一本也找不到。 老先生您见识广,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到这样的书?” 寧远听著寧川的话,心中念头飞转。 武魂觉醒失败?无魂力? 这倒是能解释寧川为何对那块奇异金属的来源不甚热衷了,一个无法成为魂师的孩子,对这类东西缺乏敏感度,合情合理。 转而渴望知识,寻求其他出路,也符合一个不甘平凡的农家少年的心態。 但……他想要的这些书…… 寧远深深看了寧川一眼,缓缓道:“小友所求的这些书,可都不是寻常物啊。” “魂师修炼法门,乃各大家族、宗门不传之秘,岂会轻易刊印成书,流落市井?至於详细的药草图鑑,也大多掌握在武魂殿、大宗门和少数炼药世家手中,视为底蕴。市面上流通的,不过是些粗浅的大路货色罢了。” 寧川脸上適时地露出巨大的失望和一丝不甘:“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多少钱我都愿意!” 看著寧川急切的模样,寧远眼中精光一闪,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办法嘛……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寧远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七宝琉璃宗以商立世,广结善缘,宗门之內,藏书颇丰,涉猎极广。虽说核心秘法不可外传,但一些基础的魂力理论、大陆通志、乃至部分非核心的药草图谱……宗门內还是有不少副本的。” 寧川的心臟猛地一跳,脸上却努力维持著惊讶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老先生的意思是……?” 寧远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笑容变得有些微妙:“小友若真对此道感兴趣,老夫或可代为斡旋一二。毕竟,小友与我七宝轩,也算有些缘分。只是……”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寧川,其意不言自明。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七宝琉璃宗的藏书,岂是那么容易看到的?必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这代价,自然就是那奇异金属的来源,或者其他类似的机缘有关。 寧川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这老狐狸,是想用知识做饵,来钓他这条看似懵懂,却可能藏著秘密的小鱼。 寧川脸上露出挣扎和犹豫的神色,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半晌才低声道:“可是……老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哪里还有那种石头了……我……我恐怕付不起看书的代价……” 寧远將寧川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判断:这少年或许真不知道金属来源,但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机缘,却值得投资。 即便最终没有收穫,用一些宗门內不算紧要的书籍副本,结下一个潜在的人情,对七宝轩而言也並无损失。 於是他哈哈一笑,语气变得宽和:“小友不必为难。老夫也只是隨口一提,成与不成,皆看缘分。 这样吧,小友日后若在村里或附近,再见到什么稀奇古怪、认不出的东西,不拘是什么,哪怕是块石头,一截枯木,都可拿来给老夫瞧瞧。 若能入眼,老夫必不吝嗇,届时或可安排小友阅览一些书籍,如何?” 这便是一种相对长期、温和的投资了。 寧川心中明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建立一条若即若离的联繫,既不至於引火烧身,又能为自己將来可能拿出的东西,铺垫一个合理的出处。 脸上隨即露出感激和希望的神色,连忙起身行礼:“多谢老先生!小子记住了!若真能找到什么稀奇东西,一定先拿来给您过目!” “好,好!”寧远满意地点点头,又閒聊了几句,便亲自將寧川送出了七宝轩。 站在店门口,看著寧川消失在街角的人流中,寧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寧川……圣魂村……有点意思。”寧远低声自语,隨后转身返回店內。 第四十章:重门难叩 寧川离开了七宝轩那瀰漫著檀香与算计的静室,重新匯入诺丁城喧囂的人流,心绪却並未能完全平静。 寧远管事那看似和蔼、实则步步紧逼的试探,犹在耳边。 与虎谋皮,绝非易事,但七宝琉璃宗这条线,又確实蕴含著巨大的可能性。 “知识垄断……力量壁垒……”寧川漫步在青石街道上,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两个词。 书店的碰壁,让他对这个世界规则的认知更加深刻。 既然常规的书店找不到真知,那么,作为大陆魂师体系的实际管理者——武魂殿,会不会可以看到关於魂师的知识呢? 哪怕只是最浅显的魂力理论基础、大陆魂兽分布概述,对於目前知识匱乏的他来说,也是宝贵的补充。 想到这里,寧川调整方向,朝著记忆中的武魂殿诺丁分殿走去。 武魂殿分殿坐落於诺丁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远比七宝轩更加威严气派。 高大的殿门由厚重的金属铸成,两侧矗立著身穿亮银盔甲、手持长枪的守卫,眼神锐利,气息精悍,显然都是魂师。 进出的行人大多衣著光鲜,非富即贵,或是带著魂师徽章的魂师老爷们,像寧川这样穿著粗布衣衫的半大少年,显得格格不入。 寧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些许侷促,坦然走向殿门。 “站住!”一名守卫上前一步,长枪横拦,声音冰冷,“武魂殿重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 寧川停下脚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这位大哥,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圣魂村来的,想进殿查阅一些基础的魂师资料和大陆见闻,不知可否通融?” “查阅资料?”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起,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视,“小子,武魂殿的藏书室不是菜市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你有魂师凭证吗?有推荐信吗?” 寧川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他摇了摇头:“我没有魂师凭证,只是单纯想学点知识……” “没有就赶紧走!”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別在这挡道!” 就在寧川准备无奈离开时,殿內走出一个穿著白色执事袍、面容看起来相对和善些的中年人。 他听到门口的动静,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白袍执事问道。 守卫连忙行礼:“马尔斯执事,这个乡下小子想进藏书室查资料,又没有凭证……” 被称为马尔斯执事的男子看向寧川,目光中带著审视,但並无太多恶意:“孩子,你想查什么资料?” 寧川见此人似乎好说话些,连忙再次说明来意:“执事大人,我叫寧川,来自圣魂村。 武魂觉醒未能成功,没有魂力,但心中对魂师的世界十分嚮往,想查看一些最基础的魂师知识、大陆地理风物,开阔眼界,不知道武魂殿是否允许普通人借阅一些非核心的书籍?” 马尔斯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嘆了口气:“孩子,有上进心是好的。 不过,武魂殿的藏书的確有严格规定,核心知识绝不外传。 至於一些基础的游记、风物誌倒也不是没有,但通常也不对普通民眾开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顿了顿,看到寧川脸上露出的失望神色,话锋一转,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古怪的笑容:“不过嘛……你倒是来得巧了。” 说完,示意守卫退下,对寧川招招手:“你跟我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寧川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连忙道谢,跟著马尔斯走进了武魂殿分殿的大门。 殿內空间极大,穹顶高耸,地面光可鑑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偶尔有穿著各色袍服的魂师匆匆走过,投来好奇或淡漠的一瞥。 马尔斯没有带寧川去往深处的藏书室,而是拐进了一间偏厅。 偏厅里摆放著几张桌椅,像是接待普通访客的地方。 他让寧川坐下,自己则走到一个书架前,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说道:“孩子,你虽然无法成为魂师,但这份求知的心值得鼓励。 我们武魂殿,尤其是教皇冕下,一直致力於魂师理论的普及与发展,希望让更多人了解魂师的伟大。” 很快,马尔斯拿著一本薄薄的、封面简陋的小册子走了回来,郑重地递给寧川。 “喏,这个给你。这可是好东西,凝聚了当今魂师界一位理论大师毕生的心血结晶!” 寧川连忙双手接过,心中激动,难道真的遇到了好心人?得到了什么入门宝典? 当低头看向册子的封面时,只见上面用一种略显浮夸的字体写著: 《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 ——玉小刚著 (武魂殿荣誉出版) 玉小刚? 这个名字让寧川感觉有些耳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 这不就是那位號称“大师”,提出了“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理论,后来成为唐三老师的人吗? 他的理论……成了武魂殿推广的读物? 第四十一章:见微知著 寧川压下心中的怪异感,怀著一丝期待,翻开了小册子。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纸。 里面的內容,让寧川越看,嘴角越是忍不住抽搐。 开篇便是所谓的“十大核心”: “一、武魂品质决定论:武魂的品质,先天决定魂师潜力的上限。(註:先天满魂力者,潜力巨大。)” 寧川:“……” 这不是废话吗?相当於说考试成绩好的人学习潜力大? “二、魂环极限吸收论:魂师吸收魂环的年限,存在理论极限,不可逾越。(註:具体极限与武魂、体质、魂力等级相关。)” 寧川:“……” 常识中的常识,还需要“论”? “三、武魂擬態环境论:在適合武魂特性的环境中修炼,可事半功倍。(註:如植物系武魂在森林中修炼更佳。)” 寧川扶额,这需要研究?是个正常人都懂吧? “四、魂兽属性相剋论:面对属性相剋的魂兽,战斗將更具优势。(註:如水克火。)” 寧川已经无力吐槽了。 继续往下看,还有什么“魂技搭配协同论”、“团队作战互补论”等等,无一不是將一些浅显的、甚至是想当然的“常识”或“猜想”,包装成高深莫测的“理论”,冠以“核心”、“竞爭力”之名。 整本册子,充斥著空洞的概括和缺乏实证的推断,几乎没有任何具体、可操作性的修炼方法或者深入体系的本质探討。 最让寧川无语的是,册子末尾还附有一页“教皇冕下寄语”,盛讚玉小刚大师的理论对魂师界的“卓越贡献”,鼓励广大魂师(和像寧川这样的普通人)“认真学习,深刻领会”。 寧川合上册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抬头看向马尔斯,对方正一脸“你赚大了”的期待表情。 “执事大人……这……这就是那位大师的……核心理论?”寧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怪异。 “是啊!”马尔斯一脸自豪,“玉小刚大师可是我们武魂殿的荣誉长老,他的理论高瞻远瞩,深入浅出,尤其適合你们这些对魂师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人学习! 你看,第一条就指出了先天满魂力的重要性,多么深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川看著马尔斯那真诚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给他学习资料? 这分明是……在完成某种推销任务? 或者,更可能的是,那位远在武魂城的教皇比比东,在用这种方式,为她心中的“小刚”扬名? 甚至可能每个分殿都有推广指標的? 拿自己这个无知的乡村少年刷业绩!?顺便给玉小刚的理论增加一个,“连普通人都爭相阅读”的註脚? 想到这里,寧川心中一阵腻味。 原本对武魂殿还存有的一丝好感,此刻都消散大半。 “多谢执事大人。”寧川將册子收好,脸上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大师的理论……果然……发人深省,我会好好研读的。” 马尔斯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年轻人就是要多学习! 以后若是还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再来……当然,更高级的知识,就需要你未来成为魂师之后,才能接触了。” 言语间,还是將寧川排除在了真正的魂师圈子之外。 又閒聊了几句,寧川便道谢,起身告辞。 走出武魂殿分殿那沉重的大门,赤烈的阳光有些晃眼。 寧川拿出那本薄薄的小册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摇头失笑。 “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呵……” 或许其中个別观点在斗罗大陆当前的环境下,有那么一丁点的前瞻性,但整体而言,这本被武魂殿官方背书推广的东西,其含金量,远不如他前世看过的一些科普读物。 “看来,想从正规渠道获取有价值的知识,真是难如登天。”將小册子隨手塞进怀里,虽然无用,但留著或许將来能当个反面教材,或者擦屁股用。 这一趟诺丁城之行,书店无获,七宝轩是试探与算计,武魂殿则是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唯一的实质收穫,或许就是怀里那枚沉甸甸的紫魂幣,以及父亲那句“买点有用的书”的叮嘱。 “有用的书……”寧川喃喃自语,目光扫过街边那些贩卖杂货、农具的店铺。 既然魂师的知识壁垒森严,那么,或许可以从更实际的地方入手。 迈开脚步,朝著记忆中一家规模较大的杂货铺走去。 或许,可以买些关於种植、工匠技艺、甚至是大陆通用文字详解的实用书籍。 这些,同样是知识,同样能开阔眼界,而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脚踏实地,从最基础、最平凡处积累,这才是他目前最应该走的路。 至於那本《武魂十大核心竞爭力》……就当是买个教训,见识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学术水平吧。 寧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诺丁城喧囂的街巷之中。 第四十二章:韜光养晦 日头逐渐偏西,寧川背著买来的几本厚实书籍,踏上了返回圣魂村的土路。 怀里的紫魂幣去了大半,换来的並非想像中的魂师秘籍,而是一本《大陆通用农事精要》、一本《百工杂录详解》和一本厚厚的《通用文字正音释义》。 这些书籍虽然沉重,却让寧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既然高深的知识遥不可及,那就从脚下这片土地开始,从最基础的生活智慧学起。 路两旁的田地里,已有农人开始收拾农具,准备归家。 炊烟裊裊,从远处的村落升起,带来一丝安寧的气息。 寧川的脚步不疾不徐,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忆著《万药鑑古》中关於筑基丹炼製手法的细节。 “文武之火交替,以神念引导药性相融……成丹之时,色呈土黄,丹香內敛,有云纹隱现……” 这些描述玄之又玄,尤其是神念引导,在斗罗大陆的规则下不知如何实现。 或许需要藉助站点的力量进行模擬? 正思索间,前方路边的岔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唐三。 唐三正从一条通往深林的羊肠小道上转出来,背上背著一个半满的竹篓,裤脚和布鞋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神情却透著一股专注和……隱隱的兴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川目光微凝,落在唐三的背篓上。 竹篓里,除了几捆常见的柴火做掩饰,隱约可见几株形態各异的植物根茎和菌类,其中一坨个头不小的土褐色菌块,尤为显眼。 茯苓!而且看那大小和品相,年份恐怕不浅! 寧川心中瞭然。看来自己分出去的那半块茯苓,果然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彻底激起了唐三进山寻药的热情。 这才隔了一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进山採药,並且显然有所收穫。 “唐三?”寧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主动打招呼,“你这是……进山採药了?” 唐三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寧川,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便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嗯,去砍点柴。”唐三的语气平淡,下意识地將背篓往身后挪了挪,试图挡住寧川的视线。 寧川在心中暗笑,面上却恍若未见,反而带著几分羡慕和好奇凑近两步:“呀!你篓子里这是……茯苓?这么大一块!运气真好!” 唐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谈论这个话题,含糊地应道:“嗯,碰巧遇到一点。” 寧川却仿佛没看出他的疏离,继续热情地说道:“不错啊!这下能卖不少钱吧?唐三你真厉害,眼光准,身手也好,哪像我,昨天在山里转悠半天,就只有那些收穫!” 说著,又拍了拍自己背上装著实用书籍的包袱,自嘲地笑了笑:“我爹娘说,我不是那块料,还是老老实实买几本种地的书看看实在。” 这番看似自贬的话,既捧了唐三,又巧妙地將自己不识货、放弃寻药的印象加深了一层。 果然,唐三听完,警惕的神色缓和了些许,目光扫过寧川背著的书,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无法成为魂师,转而只能研究种地书籍的同龄人,在他这位唐门弟子、未来魂师眼中,確实已不构成任何威胁,甚至看来有些不上进。 “种地也好,安稳。”唐三淡淡地回了一句,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显然不愿再多谈採药的事。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气氛有些沉默。 寧川乐得清静,正好趁机观察唐三。 他发现唐三的气息比前几天更加凝炼,步伐稳健,显然乱披风锤法的修炼没有落下,甚至可能有所精进。 而且,其周身隱隱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药香,並非来自背篓,而是源自体內,仿佛服用过什么药材。 “看来,他不止是採药卖钱,很可能已经开始利用唐门的知识,配製一些基础的药液来辅助修炼了……”寧川心中推测。 这並不意外。 唐三前世身为唐门弟子,精通药理毒术,如今有了药材来源,自然不会浪费。 这也意味著,唐三的成长速度,可能会比原著中更快。 不过,寧川並不担心。 他有诸天垃圾站,有柳神真灵,有来自万界的资源和知识,他的成长潜力,远非唐三可比。 现在的低调和落后,只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一飞冲天的时机。 快到村口时,唐三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寧川,语气依旧平淡,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后山深处不太平,你……以后还是少去为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善意的提醒,但寧川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划清界限的意味。 唐三是在委婉地告诉他:深山里的机缘是我的,你別来掺和。 寧川心中一笑,脸上却露出受教的表情,连忙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后就在近处转转,绝不去深林採药,多谢关心!” 唐三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著村尾铁匠铺的方向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寧川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鱼儿,已经上鉤了。 而且,游得比想像中还要欢实。 回到家中,柳兰见儿子平安回来,还买回几本厚厚的正经书,虽然心疼钱,但更多的是欣慰,忙活著张罗晚饭。 寧大壮看到书,没多说什么,只是黝黑的脸上似乎舒展了一些。 晚饭后,寧川藉口看书,早早回了自己小屋。 关好房门,他並没有立刻进入垃圾站,而是就著油灯微弱的光芒,翻开了那本《通用文字正音释义》。 既然决定脚踏实地,那就从最基础的识字、正音开始。 而这个世界通用的文字,与前世的汉字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不少差异,正好系统学习一下。 第四十三章:地龙点睛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油灯的微光渐渐小了下来,听著隔壁房间传来父母、小妹均匀的呼吸声,寧川合上书本,吹灭油灯,躺回自己的床上。 老步骤,闭眼意识沉入脑海,再次连接那片浩瀚的诸天垃圾站。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冰冷的金属平台再现。寧川第一时间调出状態面板: “站长:寧川” “魂力:25级” “积分:118点” “现有材料:百年黄精(精粹)x1;百年茯苓(精粹)x1;百年何首乌(精粹)x1;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x1;灵导金属锭x2……” 目光扫过筑基丹的三味主药和灰白色的地龙蜥化石,寧川深吸一口气,决定今晚就用积分让站点,把丹药炼製出来。 “站点,按照《万药鑑古》记载的『筑基丹』丹方,以现有三味主药为基础,启动炼丹程序。” “指令受理。分析丹方及材料……” “材料符合要求。” “模擬炼丹环境构建中……” “预计消耗积分:50点(含环境模擬、能量引导及成丹保障)” “是否执行?” “执行!”寧川毫不犹豫。 五十积分虽肉疼,但比起筑基丹的价值,值得投入。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50点。当前积分:68点。” “模擬炼丹程序启动。” 平台中央並未出现实体丹炉,而是升起一个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复杂丹炉影像。 炉身符文流转,隱隱符合某种天地韵律。 三味炮製好的主药被无形之力托起,悬浮於虚擬丹炉上方。 就在这时,寧川目光瞥见存储区內那截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心中猛地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地龙蜥,听名字便是土系强大生物,其化石歷经岁月沉淀,必然蕴含精纯厚重的大地精气。 筑基丹的主药本就偏重土系,讲究厚德载物,若能將这化石中的大地精气提炼出来,融入丹中…… “站点!”寧川立刻补充指令,“分析『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能量属性,评估其提炼后融入『筑基丹』的可行性及效果!” “分析中……” “目標:远古地龙蜥椎骨化石。” “属性:纯净土系、龙系(微量)、时光沉淀之气。” “能量状態:高度惰性、极度凝练” “评估:可尝试提取其『大地龙气』精华,融入丹液。此举將大幅提升丹药的『固本培元』、『强化体魄』效果,並有极低概率赋予丹药『龙气淬体』特性。” “风险:能量融合难度倍增,成丹率下降15%。提取化石精华需额外消耗积分:20点。” “是否追加执行?” 提升效果!龙气淬体! 寧川眼中精光爆闪!赌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追加执行!融入地龙化石精华!”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20点。当前积分:48点。” “开始提取地龙蜥化石精华……” 一道土黄色的光束笼罩著地龙蜥化石,肉眼可见丝丝凝练如金液、却又带著洪荒气息的淡金色气流被缓缓抽取出来,在光束中匯聚成一滴拇指大小的金色液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厚重威压。 “精华提取完成。” 紧接著,虚擬丹炉光芒大盛! “第一步:药力提取!” 炉內仿佛燃起无形之火,三味主药在精准的能量控制下开始软化、融化。 黄精化为深黄色的粘稠液滴,茯苓化为乳白色的膏状物,何首乌则化为赤褐色並带有云锦纹路的流质。 药香开始瀰漫,虽虚擬,却直透灵魂。 寧川全神贯注地观察著,站点对火候的掌控妙到毫巔,远超任何人类炼丹师。 “第二步:药力融合!” 三团不同属性的药液在无形之力的引导下,缓缓靠近、交融。 过程看似平和,实则凶险,稍有差池便会药性相衝,前功尽弃。 站点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调节著每一分能量,確保融合完美。 就在这时,那滴『大地龙气』精华被引入丹炉! 轰! 淡金色液滴融入的剎那,整个虚擬丹炉都剧烈震动了一下! 原本平衡的药液瞬间沸腾,顏色变得深邃,一股磅礴的力量在其中左衝右突! “警告!能量衝突!稳定性下降!” “启动高级能量调和程序……” 站点全力运转,更多的光点投入炉中,强行压制並引导著狂暴的能量。 寧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刻就看到炸炉的景象。 所幸,站点的能力超乎想像。 在强大的控制力下,地龙精华的狂暴逐渐被驯服,与三味主药的药力开始真正融合。 丹液的顏色最终稳定为暗金色,內部仿佛有龙影游动,气息也无比厚重醇和。 “第三步:凝丹成形!” 融合后的丹液在极致的高温与压力下开始收缩、凝聚,杂质被彻底炼化。 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暗金的丹丸渐渐成型! 丹丸表面,隱约可见一道细微的龙形纹路缠绕,如同天然丹纹! 就在丹药即將彻底成型的一剎那。 “检测到可附加效果选项: 1.丹纹固化(消耗5积分):使龙形丹纹永久固化,提升丹药灵性。 2.药力內敛(消耗3积分):使丹香完全內敛,避免成丹时气息外泄。 3.隨机赋灵(消耗10积分,成功率低):有极低概率使丹药產生一丝微弱灵性。” 寧川略一思索,选择了1和2。赋灵风险太大,暂且不急。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8点。当前积分:40点。” 最后光芒闪过,虚擬丹炉消散。 平台中央,一颗暗金色、龙纹盘绕、毫无气息泄露的丹药静静悬浮,散发著令人心醉的光芒。 “筑基丹(地龙筑基版)炼製成功!” “品质:极品” “效果:洗精伐髓,夯实道基,大幅改善体质,微弱提升先天魂力、武魂潜力(对无魂力者亦可生效),附带『龙气淬体』效果(微弱)。” 成功了!而且是极品筑基丹! 寧川强压下狂喜,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起。 积分虽几尽耗尽,但这枚丹药的价值,无可估量! 退出站点,意识回归。 寧川握著手中微微发热的筑基丹,目光坚定。 明天,就让小荷,服下它! 第四十四章:服丹 晨光微熹,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圣魂村被笼罩在一片寧静之中。 寧川躺在床上,双眼望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屋顶椽子,手中无意识地摩挲著龙纹盘绕的筑基丹。 丹药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发热,暗金色的丹体在从窗户缝隙透进的微弱光线下,流转著不易察觉的光泽。 他几乎一夜未眠,心中反覆推敲著即將上演的戏码。 让妹妹服下丹药是必须的,但如何让这一切顺理成章,不引起任何怀疑,尤其是不能引起可能暗中关注著村子动向的唐昊的警觉,需要精心设计一套说辞。 “一个古怪的老头……强餵药丸……说是缘分……又赠一颗给亲人……然后飞走了……”寧川在心中又一次默念著编好的故事,確保每个细节都合乎情理,又带著几分常人难以企及的奇遇色彩,这样才能解释这超乎寻常的丹药来源。 天光再亮些时,寧川深吸一口气,將丹药小心收好,起身下床。 厨房里,母亲柳兰已经生起了灶火,正在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锅里熬著稀粥,热气腾腾,夹杂著穀物朴实的香气。 小妹寧小荷揉著惺忪的睡眼,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帮著添柴。 父亲寧大壮则在院子里劈柴,沉稳的斧头声规律地响起。 一切如常,充满了农家清晨的忙碌与安寧。 寧川洗漱完毕,也走进厨房帮忙。 他看著妹妹瘦小的背影,心中那份决心更加坚定。 很快,早饭准备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的木桌旁。 糙米粥,一碟咸菜,几个窝头,简单却足以温饱。 寧川吃得心不在焉,直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轻轻吸了口气,脸上努力装出几分后怕又夹杂著兴奋的复杂表情。 “爹,娘,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寧川开口,声音故意放低,带著一丝犹豫。 柳兰和寧大壮同时看向儿子,寧小荷也好奇地抬起头。 “咋了,小川?是不是昨天进城累著了?”柳兰关切地问。 寧川摇了摇头,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用乾净软布包著的筑基丹。 当软布展开,暗金色龙纹丹丸显露出来的瞬间,一股极其清淡、却又让人精神一振的异香悄然瀰漫开来,仿佛带著雨后山林般的清新与生机。 “这是……”寧大壮瞳孔一缩,身为匠人,他对物品的质感有著直觉的判断。 这丹药一看就绝非俗物,那內敛的光华和奇特的纹路,是他平生未见的。 寧川按照想好的剧本,用一种带著点惊魂未定的语气说道:“昨天……昨天我回村的路上,太阳都快下山了,走到离村子还有六、七里地的那个小山坡时,碰到了一个怪老头。” 说完,停了一会,確保家人都被吸引:“那老头穿著件破破烂烂的灰袍子,头髮鬍子都乱糟糟的,但眼睛特別亮,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看透似的。他突然就从路边林子里冒出来,拦住了我。” 寧小荷害怕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柳兰也紧张地握紧了手。 “他……他没为难你吧?”柳兰急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没有,”寧川继续道,“他盯著我看了好久,嘴里嘟囔著什么『根骨还行』、『有点意思』之类听不懂的话。然后……然后就突然捏住我的下巴,把一颗药丸塞我嘴里了!那药丸入口就化,我想吐都吐不出来!” “什么?!”寧大壮猛地站起身,脸色剧变,“你吃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把拉过儿子,上下打量,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愤怒。 “爹,我没事,真的没事!”寧川连忙安抚父亲,“非但没事,吃完之后,我感觉……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昨天进城走路的疲劳一下子就没了!” 活动了一下胳膊,寧川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焕发:“那老头看我吃了药没事,就嘿嘿笑了两声,说跟我有缘,这药是强身健体的好东西。然后又拿出这一颗。” 说完,指了指桌上的筑基丹,又道:“说这颗可以给血脉亲人用,效果更好。说完,他……他就像一阵风似的,眨眼就不见了!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走的!” 故事讲完,厨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灶膛里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柳兰和寧大壮麵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飞走?这难道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封號斗罗冕下?甚至是……更厉害的存在? 寧小荷则睁大了眼睛,看看丹药,又看看哥哥,小脸上满是惊奇。 “小川……你说的,都是真的?”寧大壮的声音有些乾涩,这种事太过离奇,超出了他几十年平凡生活的认知。 “爹,我发誓!”寧川举起手,表情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也不知道那老头是神明还是啥的,但药我吃了,真的没事,感觉还好得很。这颗丹药,我看著比我自己吃的那颗还要好,那老头说是给亲人的……” 他的目光转向了妹妹寧小荷,充满了关爱:“我就想著,小荷身子弱,要是这药真像那老头说的那么好,给她吃了,说不定能健壮些。” 柳兰也看向女儿,眼中明显流露出心动。 作为母亲,她最期盼的就是儿女健康平安。 儿子吃了没事反而精神大好,这丹药或许真是天降的机缘? 寧大壮沉默著,粗糙的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筑基丹,感受著那股令人心安的温度和难以言喻的质感。 他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等奇物,但直觉告诉他,这並非凶煞之物。 “他爹……”柳兰轻声唤道,意思不言而喻。 寧大壮又沉思了片刻,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小川吃了没事,那老头看样子也不是恶人……或许,真是咱家的造化。”转头看向女儿寧小荷,“小荷,你……敢不敢吃?” 寧小荷虽然年纪小,但聪慧懂事。 她看著哥哥鼓励的眼神,父母期盼的目光,又嗅了嗅那让人舒服的药香,用力地点了点头:“哥吃了没事,我也敢吃!我想身体棒棒的,不让爹娘操心!” 寧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那老头说直接吞服就行,入口即化。” 柳兰小心翼翼地从桌上拿起筑基丹,递到小女儿嘴边:“小荷,慢慢吃。” 寧小荷张开嘴,將龙眼大小的丹药含入口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然,丹药瞬间化为一股温润的液流,顺喉而下,满口留香,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甘甜与醇和。 药液入腹,初时並无太大感觉,寧小荷眨了眨眼,正想说话,却忽然感到一股温和的热流从小腹处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这股热流並不灼烫,反而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舒適。 她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感觉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仿佛有细微的气流在体內缓缓流动,冲刷著某些滯涩的地方。 “怎么样,小荷?难受吗?”柳兰紧张地观察著女儿的脸色。 寧小荷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丝健康的红晕:“不难受,娘,好舒服……暖暖的,好像……好像泡在热水里一样。” 说著,不自觉地挺直了以往因为体弱而有些佝僂的腰背。 寧川屏息凝神,仔细观察著妹妹的变化。 在他的感知中,那磅礴却温和的药力正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滋养著妹妹每一条细小的经脉,洗涤著血肉中的杂质,强化著最本源的根基。 那微弱的『龙气淬体』效果,则如同最细腻的锤锻,潜移默化地提升著肉身的潜力。 渐渐地,寧小荷的皮肤表面开始渗出些许灰黑色、带著腥味的黏腻汗渍。 这是筑基丹洗精伐髓、排除体內杂质的正常现象。 “呀,出汗了!”柳兰惊呼一声,连忙用袖子去擦。 “娘,別急,这是好事。”寧川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解释道,“那老头说过,这药能清除身体里的脏东西,排出来就好了。” 柳兰和寧大壮將信將疑,但见女儿神色如常,甚至精神头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也就稍稍安心。 寧小荷自己却感觉越来越轻快,以往那种容易疲劳、畏寒怕冷的感觉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有力感。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世界都仿佛清晰明亮了许多。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寧小荷身上不再排出杂质,脸色变得红润饱满,眼神明亮有神,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勃勃生机。 “爹,娘,哥!”寧小荷兴奋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我感觉好轻啊!好像能跑好远好远都不累!” 看著女儿明显变得健朗的模样,柳兰眼眶一热,一把將小荷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好,好!太好了!” 好一会,又抬头看向寧大壮,“他爹,你看小荷……” 寧大壮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此刻也激动得嘴唇微微颤抖,重重地拍了拍寧川的肩膀:“好小子!你这机缘……咱家得记著!” 他虽然说不清要记著谁,但那份感激之情是真切的。 寧川看著妹妹活泼的样子,心中涌起巨大的欣慰和成就感。 这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这筑基丹的效果,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 “小荷,快去洗洗,换身乾净衣服。”寧川笑著提醒。 “哎!”寧小荷欢快地应著,像只小鸟似的跑向里屋。 柳兰也跟著去帮忙,厨房里只剩下寧大壮和寧川父子二人。 寧大壮看著儿子,目光深邃,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儘量少走夜路。” 他身为父亲,终究是对那神秘“老头”心存忌惮。 寧川乖巧点头:“我知道了,爹。” 早饭后的插曲过去了,寧家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静。 但寧川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妹妹的身体正在筑基丹的效力下发生著本质的改善,而他自己,也为这奇蹟般的转变,铺平了第一块基石。 第四十五章:灵犀莽牛拳 早饭后的寧家小院,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寧大壮扛起工具去了木工棚,柳兰收拾好碗筷后也开始浆洗衣物。 寧川则拉著妹妹寧小荷坐在院里的石凳上,摊开了那本厚厚的《通用文字正音释义》。 “小荷,你看这个字,念『人』,就像一个人站著的样子。”寧川指著书上的象形文字,耐心地讲解。 寧小荷因为筑基丹药效的缘故,精神格外饱满,小脸泛著健康的红晕,大眼睛里充满了求知慾,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伸出小手在石桌上比划著名。 阳光洒在兄妹二人身上,画面温馨而寧静。 教了约莫半个时辰,寧川见妹妹有些倦意,便合上书,柔声道:“好了,今天先学这些,贪多嚼不烂。你自己在院里玩会儿,哥回屋看会儿书。” “嗯!”寧小荷乖巧点头,蹦蹦跳跳地去找院子里的小鸡玩了。 寧川回到自己简陋的小屋,关好房门。 他没有去翻看那些农工杂书,而是盘膝坐在床上,意识再次沉入脑海。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冰冷的金属平台重现。 首先查看状態: “积分:40点” “材料:略” 积分所剩无几,昨晚炼製筑基丹几乎耗光了积蓄。 当务之急,是继续“开源”。 扛起九齿耙,寧川再次走向平台边缘,目光扫过外围那光怪陆离的垃圾海洋。 今天,他的目標是有选择性地搜寻那些可能蕴含知识或技能信息的“软性”垃圾,比如书籍、捲轴、存储介质之类的东西。 硬体的回收固然稳定,但知识的价值往往更高。 挥动耙子,小心地扒开一堆堆废弃物。 破碎的水晶片、烧焦的电路板、断裂的玉简、揉成一团的兽皮纸…… 大部分都已彻底损毁,信息流失殆尽。 偶尔耙到几本看似完整的书籍,站点扫描后也提示“文字体系不兼容,內容无法解析”或“能量侵蚀严重,信息残留低於1%”。 收穫寥寥,只增加了可怜的几点积分。 就在寧川有些气馁,准备转向一堆金属残骸时,耙齿却勾到了一个硬中带软的东西。 拖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本用某种不知名兽皮包裹、以金属丝线装订的书册。 书册很薄,封面破损严重,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扭曲、类似甲骨文的字符,旁边还画著一个简陋人形,摆出拳架的动作图案。 书册本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看起来平平无奇。 “站点,扫描这本书。” “扫描中……” “目標:破损的武道秘籍(基础篇)” “来源:低武位面(疑似)” “状態:封面及部分书页缺失,內容残缺约30%,图示模糊。材质:鞣製兽皮、墨跡(普通)。” “內容概要:记载了一套名为《莽牛劲》的基础拳法及配套的呼吸吐纳法,旨在打熬筋骨、凝聚气血。功法层级:极低。” “价值评估:內容基础且残缺,对站长当前实力提升微乎其微。可分解回收少量纤维材料。价值:极低。” “基础拳法?”寧川心中一动。 虽然站点评价极低,但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他的魂力提升迅猛,但肉身强度和近身搏斗技巧几乎是空白。 青玉柳叶草武魂更偏向中远程控制和辅助,缺乏有效的贴身自保能力。 一套最基础的拳法,正好可以弥补这块短板! “站点,尝试修復並翻译这本拳谱內容!”寧川立刻下令。 “指令受理。修復残缺內容需基於现有信息进行推演,准確性无法保证。翻译需建立语言模型,消耗积分:5点。是否执行?” “执行!”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5点。当前积分:35点。” 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破损的拳谱。 片刻后,提示音响起: “修復与翻译完成。” “获得:《莽牛劲》拳法及呼吸法(修復版)” 一股信息流涌入寧川脑海,包含了文字说明和模糊的图像演示。 拳法確实很简单,只有十二个基本架势,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动作大开大合,强调腰马发力,势如莽牛衝撞。 呼吸法也相对粗浅,只能微弱调动气血,强化肌肉力量。 正如站点评估,对现在的寧川来说,聊胜於无。 但寧川並没有失望。 他的目光,投向了存储区內那个来自《吞噬星空》世界的破损光脑! 一个大胆的念头划过脑海! “站点!”寧川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分析《莽牛劲》拳法的人体发力模型和气血运转路径!” “分析完成。《莽牛劲》发力模型:效率低下,存在7处明显发力死角,12处肌肉韧带过度负荷点。气血运转路径:粗糙,能量利用率低於15%。” 结果惨不忍睹。 寧川不惊反喜:“调取光脑中存储的『基础人体力学模型』与『基础能量引导图谱』信息!” “信息调取完成。” “请求:以光脑中的人体力学模型和能量引导理论为优化基础,对《莽牛劲》拳法及呼吸法进行重构与升级!目標是消除发力死角,降低负荷,优化能量运转效率,提升其锻炼效果和实战威力!” 这是要用光脑里的人体工程学和能量学理论,去改造一套低武世界的粗浅拳法! “指令受理。方案可行性分析中……” “高等模型与低等功法存在巨大代差,重构工作复杂。” “预计消耗积分:25点(含模型匹配、算法推演、路径优化)。” “是否执行?” “执行!”寧川毫不犹豫。 如果成功,这25点积分將得无比值得! “指令確认。消耗积分:25点。当前积分:10点。” 平台中央光芒大盛! 左侧浮现出《莽牛劲》原始、粗糙的人体动作模型和气血流转的红色线条,充满了不协调和阻塞感。 右侧则展开光脑中那精密无比、符合黄金比例和最佳发力角度的人体力学结构图,以及高效、流畅的能量引导网络蓝色图谱。 站点如同一位最高明的外科医生兼工程师,开始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先是以高等人体力学模型为標尺,逐一修正《莽牛劲》每一个拳架的动作细节:细微调整关节角度,优化肌肉群发力顺序,消除不必要的代偿和负荷…… 接著,又以高效的能量引导图谱为蓝本,重新规划气血运转路线,避开那些低效甚至有害的迂迴路径,使能量传递更加直接、顺畅、集中! 整个过程如同將一辆老牛破车,改造升级为流线型的超级跑车! 寧川的精神体全神贯注地观察著,脑海中不断闪过明悟。 “原来这个转身动作,胯部应该再打开三度,重心转移更平滑……” “呼吸的节奏应该与肌肉的舒张收缩完全同步,才能最大化力量输出……” “气血流过这个穴位时,稍微偏转零点五厘米,就能减少三成的能量损耗……” 这是高维知识对低维技能的降维打击!是理念层面的彻底革新! 不知过了多久,平台的光芒渐渐收敛。 “功法重构升级完成。” “新功法生成,请命名。” 寧川强压下激动,看著脑海中那套宛如脱胎换骨的全新拳法,沉吟片刻: “既然以《莽牛劲》为基,融入了更精妙的发力技巧和能量引导……就叫《灵犀莽牛拳》吧!意为发力如灵犀一点,透彻分明,势仍如莽牛,刚猛厚重。” “命名確认。《灵犀莽牛拳》已录入资料库。” “功法评价:完美契合当前身体结构,发力效率提升300%,气血能量利用率提升450%,体能锻炼效果提升280%,兼具强身、御敌之效。附带优化呼吸法《灵龟吐纳术》,可於静止中高效淬炼气血。” 完美! 寧川心中狂喜! 这绝对是一门远超斗罗大陆普通魂师锻炼法的基础拳法!甚至可能不逊於一些大宗门的不传之秘! 更重要的是,它完全基於科学理论,没有任何属性限制,妹妹寧小荷也可以修炼,用於巩固筑基丹的效果,强健体魄! 第四十六章:巧借残谱传真法 寧川强压下因为《灵犀莽牛拳》创造成功,而產生的激盪心绪,意识体站在冰冷的平台上,迅速冷静下来。 功法虽成,但如何將其转化为实际战力,並安全地传授给妹妹,才是关键。 “站点。”寧川沉声下令,“將《灵犀莽牛拳》拳法精要及《灵龟吐纳术》呼吸法门,以灌顶方式,完整传输至我的精神海,確保理解无误,可隨时调用演练。” “指令確认。开始传输……” 一股清晰、详实的信息,隨著指令结束,缓缓流入寧川脑海。 不仅包含了《灵犀莽牛拳》的动作要领、发力技巧、气血配合;还有《灵龟吐纳术》的呼吸节奏和內在气血搬运法门。 仿佛有一位无形的宗师,將这套拳法的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灵魂深处。 片刻后,传输完成。 寧川意念微动,精神体便在平台上自然而然地摆开了《灵犀莽牛拳》的起手式——“莽牛望月”。 动作舒展,腰马合一,呼吸绵长,一种力量內蕴、引而不发的气势油然而生。 虽然只是精神体演练,但那种发力顺畅、气血奔流的感觉却无比真实。 “完美!”寧川收势,心中充满信心。 这套拳法,已然成为他的本能。 接下来,就是现实层面的布局。 妹妹寧小荷服下筑基丹,体质正在改善,正是打下良好根基的最佳时机。 但凭空传授一套精妙拳法,必然引起怀疑。 必须有一个合理的来源。 心念微动,寧川將目光投向被站点修復翻译后的《莽牛劲》。 虽然粗浅,但毕竟是有据可查的。 “站点。”寧川有了计较,“利用现有可用的普通材料,仿照这本《莽牛劲》秘籍的古老样式,製作一本外观古朴的『秘籍』。” “內容就刻印原本未优化的《莽牛劲》拳谱和呼吸法,文字转译为斗罗文,但要做得看起来年代久远,有些残破感。” 他不会教妹妹《莽牛劲》,原版只是掩护。 寧川要的是借这个壳,来传授真正的《灵犀莽牛拳》。 “指令受理。材料分析……模擬製作中……” 平台光芒闪烁,利用那些低阶材料,很快生成了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的线装书册。 封面似暗黄色的兽皮材质,边缘有些许磨损,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著《莽牛劲》三个字,墨跡略显斑驳。 翻开內页,是粗糙的纸张感,上面画著简陋的人形拳架图示和文字说明,正是原始版本的內容。 整体看起来,就像是流传了几代、快要散架的基础拳谱。 “製作完成。消耗微量材料。” “很好。”寧川满意地將这本“道具”收起。 退出站点,意识回归本体。 寧川睁开眼,窗外日头已然升高。 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父亲寧大壮还在木工棚里忙碌,传来规律的刨木声。 母亲柳兰正在晾晒衣物。 妹妹寧小荷则蹲在鸡窝旁,好奇地看著一只母鸡下蛋,小脸红扑扑的,眼神灵动,显然筑基丹的效果仍在持续,让她精力充沛。 寧川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筋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照脑海中《灵犀莽牛拳》的起手式,缓缓摆开架势。 寧川没有动用魂力,纯粹以肉身力量,尝试演练这套新得的拳法。 起手式“莽牛望月”,看似简单的一个抬头挺胸,却涉及腰、背、颈、腿多处肌肉的细微协调发力。 寧川仔细体会著那种发力感,动作由生涩渐渐变得流畅。 紧接著,“莽牛衝撞”、“莽牛摆尾”、“莽牛踏地”……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却又暗合人体力学最优解,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毫无浪费。 配合著《灵龟吐纳术》深沉而绵长的呼吸,寧川只觉得浑身气血渐渐温热,肌肉微微发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涌动。 虽然只是基础拳法,但经由高等理论优化后,其锻炼效果也远超寻常的跑步打熬。 寧川的演练,很快引起了家人的注意。 柳兰停下手中的活计,惊讶地看著儿子:“小川,你这是在……练拳?” 寧大壮也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从木工棚里探出头来,黝黑的脸上带著诧异。 寧小荷更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哥哥虎虎生风的动作,小脸上满是崇拜。 寧川打完一趟拳,收势站定,额角微微见汗,却感觉通体舒泰。 转过身,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从怀里掏出刚出產的《莽牛劲》,对家人说道:“爹,娘,小荷,差点忘了。昨天那怪老头,除了给丹药,还塞了这本破书给我,说是什么祖传的强身健体的拳法,让我照著练练。” 说著,將拳谱递给走近的父亲寧大壮。 寧大壮接过拳谱,粗糙的手指摩挲著泛黄的纸页,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和模糊的人形图案,眉头微皱:“这……这书看著有些年头了。拳法?靠谱吗?別练坏了身子。” 柳兰也凑过来看,担忧道:“是啊小川,这拳法没人教,自己瞎练能行吗?” 寧川早就想好了说辞,笑道:“爹,娘,你们放心。那老头当时还在我面前比划了几下,大概讲了讲怎么发力怎么呼吸,我记著呢。” “这拳法简单,就是活动筋骨,强健体魄的,我看比瞎跑强。再说了,我昨天吃了那药,感觉身子骨结实了不少,练练正好。” 说完,又看向妹妹:“小荷,你想不想学?哥教你!练好了,身体棒棒的,以后再也不容易生病了!” 寧小荷本就对哥哥刚才练拳的样子羡慕不已,又听说能强身健体,立刻雀跃道:“想学!哥,我要学!” 柳兰和寧大壮见儿子说得有理有据,又想起那“神秘老者”的神异和丹药的效果,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 尤其是看到女儿如此积极,想到她以往体弱多病,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学点强身的拳法似乎也不是坏事。 寧大壮將拳谱还给寧川,瓮声瓮气道:“那你看著教,注意点分寸,別伤著小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爹您放心!”寧川连忙保证。 柳兰也叮嘱道:“慢慢教,別累著。” “知道了,娘。” 於是,寧家的院子里,开始出现了新的景象。 寧川先是自己又仔细演练了几遍,將《灵犀莽牛拳》的前几个基础架势练得纯熟。 之后,便开始一招一式地教导妹妹。 寧川没有直接传授优化后的完整版,而是以《莽牛劲》的粗浅动作为蓝本,再融入优化后的发力技巧和呼吸法,以“神秘老头比划的窍门”为名,一点点地纠正妹妹的动作。 “小荷,出拳的时候,腰要挺直,肩膀放鬆,力从脚起……” “呼吸要慢,要深,跟著动作走……” 寧川教得耐心,寧小荷学得认真。 小姑娘悟性不错,又有筑基丹打底,体质改善,学起来有模有样。 虽然动作还显稚嫩,但一招一式间,已然能感受到一丝气血活跃的跡象。 柳兰和寧大壮在一旁看著,眼中渐渐流露出欣慰之色。 儿子似乎真的从昨天奇遇里得了好处,不仅身体好了,还懂事了不少,知道照顾妹妹了。 女儿也变得活泼健朗,这比什么都强。 至於那本破旧的拳谱和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头,只要对孩子们好,又何必深究呢? 夕阳西下,將小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寧川和妹妹对练著简单的招式,欢声笑语夹杂著拳脚破空声,为这平凡的农家小院,增添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机。 第四十七章肉食和拳法 日头渐渐西沉,將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 寧家小院。 寧川缓缓收住拳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带著《灵龟吐纳术》特有的沉稳韵律。 一下午《灵犀莽牛拳》打下来,虽未动用魂力,却也能感觉浑身气血奔涌,肌肉微微发烫,通体舒泰。 再看妹妹寧小荷,小丫头也有模有样地学著哥哥的样子收拳站定,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掛著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有些急促,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了兴奋和活力。 “哥,这拳法真好玩!我感觉炼了后身上热乎乎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寧小荷蹦跳著跑到寧川身边,拉著他的胳膊雀跃道。 寧川笑著摸了摸妹妹的头,感受著妹妹掌心传来的温热和明显有力了许多的握力,心中安稳。 筑基丹的效果,加上这入门拳法的引导,妹妹的体质改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练拳是好事,能强身健体。”寧川温和地说道,“不过,过犹不及。尤其是刚开始,更要循序渐进。今天练到这里就够了,再练反而容易伤到筋骨。” 而后又指了指寧小荷的肚子:“而且,练拳消耗营养,营养要靠吃饭睡觉来补充。你看,肚子是不是饿了?” 寧小荷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果然传来一阵“咕咕”的轻响。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嗯!饿了!哥,晚上娘做什么好吃的呀?” 看著妹妹天真烂漫的样子,寧川心中关於之后自己兄妹的修炼资源,该如何合理获得有些挠头。 拳法修炼,尤其是打基础的阶段,对营养的需求远超寻常。 气血的滋生、肌肉的增长、筋骨的强健,都需要大量优质的食物来支撑。 光靠家里平日里的糙米咸菜、偶尔见点油腥的伙食,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让父母意识到这一点,並且……得想办法改善家里的饮食了。 而改善饮食,意味著需要更多的钱。 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坐在木桌旁。 桌上依旧是简单的饭菜:一盆稀粥,一碟咸菜,几个杂粮窝头,唯一算得上“硬菜”的,是一小碗用猪油渣炒的青菜,油光闪亮,香气扑鼻。 寧大壮和柳兰看著儿女练拳后,明显红润的脸色和好了不少的胃口,脸上都露出安心的笑容。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川扒拉了几口饭,感觉腹中的飢饿感並未缓解多少,反而因为刚才的运动更加强烈了。 他知道,是时候开口了。 放下碗筷,寧川脸上露出几分认真,看向父母:“爹,娘,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柳兰和寧大壮见儿子神色郑重,都停下了筷子。 “啥事?你说。”寧大壮瓮声瓮气地道。 寧川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而不是单纯的要钱:“爹,娘,我今天教小荷练那拳法,感觉……这拳法好像挺耗体力的。” 又指了指自己和妹妹:“您看,我俩这才练了不到一个时辰,饭量好像就比平时大了不少。我琢磨著,要是长期练下去,光吃这些……恐怕身子骨撑不住,反而练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柳兰闻言,看了看儿子碗里快见底的粥,又看看小荷正捧著窝头啃得香的小模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活动多了,吃得就多。以前村里那些练把式的,哪个不是能吃能喝的?” 寧大壮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 寧川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而且,那本拳谱上好像也提过,说练这拳,最好能搭配肉食滋养,才能长力气,壮筋骨。光吃素,怕是效果不大。” 这话半真半假,《莽牛劲》原版確实提过需要营养,但远没有寧川说得这么重要。 他这是在为后续要钱买肉做铺垫。 “吃肉?”柳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难色,“这……肉多贵啊?咱家这条件……” 圣魂村普通农户,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平时能有点猪油渣炒菜,已经是改善生活了。 寧川知道母亲会这么说,深吸一口气,將话题引向了关键:“娘,我知道肉贵。所以我想……是不是能把上次卖那石头得的钱,拿出一部分来,以后家里伙食搞好点?尤其是多买点肉、蛋,给我和小荷补补身子?” 说完,又顿了顿,语气诚恳:“我知道那钱是爹娘攒著有用的。可我觉得,把钱在咱们一家人身体健健康康上,比什么都强。我和小荷身体好了,以后才能有更好的奔头不是?” 寧川的话说到了柳兰的心坎里。 作为母亲,她最在意的就是儿女的健康。 看著女儿以往病懨懨的样子变成现在活蹦乱跳,她比谁都高兴。 如果真能靠吃点好的让儿女身体更壮实,她是一百个愿意。 但钱是寧大壮管著的,她不由地看向丈夫。 寧大壮一直沉默地听著,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拿著窝头的手停顿在半空。 卖『石头』的钱,对寧家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原本盘算著,用这钱翻修一下快要漏雨的屋顶,再给儿子攒著將来娶媳妇,或者万一有机会,送儿子去城里学门手艺…… 可现在,儿子提出要用这钱来改善伙食,而且还是为了练那不知靠不靠谱的拳法? 寧大壮心里有些纠结。 他不是不捨得给儿女钱,而是普通人固有的谨慎和长远打算让他有些犹豫。 “他爹……”柳兰轻声唤道,眼神里带著期盼。 寧小荷虽然不太懂大人们商量的事情,但也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她眨巴著大眼睛,小声说:“爹,娘,我以后少吃点也行……就是练完拳,肚子老是叫……” 小姑娘天真烂漫的话语,让寧大壮心头一软。 看了看儿子坚定的眼神,妻子期盼的目光,女儿懵懂却明显健康红润了许多的小脸,又想起儿子说的“神秘老者”和丹药的神异…… 或许,这真是老天爷给寧家改变的机会?儿女的身体,才是最大的本钱。 良久,寧大壮重重地嘆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拿起手边筷子,夹了一大筷子油渣炒青菜放到寧川碗里,又给寧小荷夹了一筷子。 “吃吧。”声音依旧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明天我去趟城里,割两斤肉回来。以后……家里伙食,是得好好搞搞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他又看向寧川,眼神复杂:“那拳,你既然要教小荷,就好好教。但记住,量力而行,別逞强。” “哎!谢谢爹!谢谢娘!”寧川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应道,“您放心,我有分寸!” 柳兰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好,好!明天娘给你们包肉包子吃!” 寧小荷听说有肉包子,高兴地拍手:“好呀好呀!谢谢爹!谢谢娘!” 晚饭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反而变得更加温馨融洽。 寧大壮虽然做出了决定,但眉宇间那丝因家庭重担而產生的凝重,却並未完全散去。 卖『石头』的钱看似不少,但坐吃山空,若没有新的进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寧川將父亲的神色看在眼里,心中明了。 依靠卖“垃圾站”物品得来的横財,终究是权宜之计,而且风险不小。 想要真正改善家境,让父母安心,必须得找一条稳定、可持续的收入来源。 而这条来源,或许还得落在诸天垃圾回收站上。 只是,需要更谨慎,更巧妙地將其转化为这个世界认可的財富。 第四十八章:暗涌 夕阳的余暉彻底沉入西山,夜幕如同轻柔的薄纱,缓缓笼罩了圣魂村。 寧家小院里,灯火初上。 灶膛里跳跃的火光,將柳兰忙碌的身影映在土墙上,锅里燉著明天包包子要用的肉馅,浓郁的香气隨著蒸汽瀰漫开来,充满了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寧小荷洗完了碗,正就著油灯微弱的光芒,趴在桌上认真复习哥哥今天教的几个字,小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 寧川则坐在一旁,手里拿著那本《通用文字正音释义》,看似在温习,实则心神早已沉入对《灵犀莽牛拳》更深层次发力技巧的推演之中。 寧大壮坐在门槛上,嘴里叼著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黝黑的脸上在火光映照下,少了几分往日的沉重,多了几分难得的平和。 他看著妻子忙碌,儿女安静学习的背影,听著锅里咕嘟咕嘟的燉肉声,心中那份因骤然“暴富”又即將“坐吃山空”而產生的焦虑,似乎也被这温馨的场景冲淡了些许。 “钱了就了吧,娃们身体好,比啥都强。”寧大壮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融入夜色。 这一幅农家晚景,和睦、温暖,充满了对未来的简单期盼。 然而,在这份寧静之下,一双冰冷而锐利的眼睛,正如同盘旋於九天之上的苍鹰,无声地俯瞰著这片看似平凡的村落。 村尾,铁匠铺。 与寧家的温馨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和压抑。 破旧的方桌上,摆著简单的晚饭:一盆清澈见底的稀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唐三默默地扒著碗里的粥,动作迅速却不见丝毫声响。 唐昊则歪坐在桌旁,手里拎著一个脏兮兮的酒囊,浓烈的劣质麦酒气味混杂著铁锈和汗味,充斥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眼神浑浊,一副醉醺醺、隨时可能睡过去的模样。 但若有人能感知到那无形无质的精神层面,便会骇然发现,一股浩瀚如海、又凝练如丝的精神力,正以唐昊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覆盖著整个圣魂村。 每一缕炊烟,每一声犬吠,甚至每家每户的低声絮语,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自从那日后山惊现纯净而奇特的光明气息后,唐昊表面的颓废之下,警惕已然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他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威胁,靠近他的儿子唐三。 寧家这几日的变化,自然也在他的监控之中。 寧川晚归、寧川进城、寧家改善伙食、寧川兄妹练习那套粗浅的拳法…… 这一切,都如同无声的电影,在唐昊的精神感知中清晰上演。 然而,唐昊的心中,唯有冷漠。 “气血旺盛了些许,拳法……粗鄙不堪。”唐昊的精神力扫过寧家小院,在寧川和寧小荷那因筑基丹和《灵犀莽牛拳》而活跃奔涌的气血上停留了一瞬,便毫不在意地移开。 在他这位曾经屹立於大陆巔峰的昊天斗罗眼中,这点体魄的增强,与螻蚁强壮了几分腿脚毫无区別。 没有魂力,便没有触及这个世界力量的根本。 再强壮的螻蚁,也依旧是螻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昊天锤下,皆为齏粉。 唐昊真正在意的,是那可能威胁到唐三的神秘力量,是那精纯到令他心悸的光明气息。 至於寧家这种普通农户的家长里短、身体变化,根本引不起他丝毫兴趣。 只要不涉及到魂力波动,不靠近铁匠铺,不打扰到小三,他们就算把房子拆了重修,也与他无关。 唐三很快吃完了饭,利落地收拾好碗筷,然后便坐到角落的一个小凳上,就著昏暗的油灯,开始处理他昨天从山里採回来的药材。 唐三的动作熟练而专注,手指灵巧地分拣、清洗、或是用简陋的工具进行初步的炮製。 眼中闪烁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智慧。 这些药材,一部分他会悄悄用於配製唐门秘传的基础药液,辅助自己修炼玄天功和锻炼乱披风锤法;另一部分品相好的,则准备积攒起来,找机会拿到诺丁城卖掉,换取一些必要的物资。 唐昊的精神力在儿子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感知著唐三体內那微弱却坚韧的魂力正在缓缓增长,感知著他对药材处理的精细手法,眼里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和复杂。 “小三的天赋和心性,都远非常人可比……只要给他时间,未来必定能超越我当年。”唐昊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因为阿银当年献祭,而產生刻骨铭心的痛楚,与对唐三的守护之心。 “任何可能阻碍小三成长的因素,都必须提前清除。”他的精神力再次扫过全村,尤其是在后山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那日的疑惑和杀意並未完全消散。 夜色渐深。 寧家小院的灯火早就熄灭了,向外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一家人都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铁匠铺里,唐三也收拾好了药材,盘膝坐在铺著乾草的床铺上,开始每晚雷打不动的玄天功修炼。 唐昊依旧抱著酒囊,靠在门框上,仿佛睡著了一般。 但他的精神力,却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依旧笼罩著村庄,警惕著任何一丝不寻常的魂力波动或外来气息。 第四十九章:五雷符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饭后回房的寧川脑袋一挨上枕头,意识便如同归巢的倦鸟,迅速沉入脑海,连接向那片浩瀚而危险的诸天垃圾海洋。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冰冷而安全的金属平台再次出现在眼前。 连续几日的奔波、谋划、炼丹、传拳,精神上的疲惫远胜肉体。 此刻站在这绝对属於他自己的领地,寧川才感到一种真正的放鬆和安全。 首先调出状態面板扫了一眼。 “积分:10点” 积分已然见底,如同乾涸的池塘。 “又到了『清道夫』时间了。”寧川自嘲地笑了笑,扛起那柄四米长耙,走向平台边缘。 目光扫过外围那光怪陆离、堆积如山的废弃物,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收穫需要运气,而清理垃圾、积累积分则是稳定且必须的基础工作。 挥动耙子,开始重复枯燥却必要的劳作。 咔嚓!哐当! 破碎的金属、焦黑的电路板、失去光泽的宝石碎屑、不知名生物的甲壳…… 各种奇形怪状的垃圾被耙出,送入分解光柱,化作微不足道的积分和基础材料。 积分缓慢地跳动著:11点…13点…15点… 过程波澜不惊,大部分垃圾都毫无价值。 就在寧川机械地耙开一堆混杂著泥土、破碎布料的垃圾时,耙齿突然勾住了一个沉重且颇具韧性的物体。 用力拖拽,那物体半埋在杂物中,似乎连著什么。 寧川加大力道,最终於还是將它拖了出来,滚落到平台边缘。 看清那物体的瞬间,寧川呼吸都为之一滯! 那是一只……手! 一只齐腕而断的人类手掌! 手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白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但诡异的是,它並没有腐烂的跡象,只是乾瘪僵硬,如同风乾了千年的標本。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依稀可见生前应是属於某个养尊处优的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这只断手的食指上,戴著的一枚戒指! 戒指样式古朴,通体呈暗银色,材质非金非玉,戒面没有任何华丽的宝石镶嵌,只雕刻著一个繁复、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微小阵法图案,此刻正散发著微弱、却纯净无比的灵力波动! 储物戒指!而且是一枚品相完好、灵力未散的储物戒指! 寧川仿佛感觉到现实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血液几乎涌上头顶! 强压下激动,寧川没有贸然去触碰那只诡异的断手,而是將它耙进平台,对站点道:“站点!全面扫描这只断手和戒指!评估风险!” “扫描中……” “目標1:断掌(状態:被极高阶力量瞬间切割並封印,生机尽失,无活性,无污染风险。)” “目標2:完好的大型储物戒指(品阶:灵器上品)” “戒指状態:核心禁制完好,能量充盈,处於半激活状態。原主灵魂烙印已因宿主死亡而自然消散。当前为无主之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风险评估:低(断手无威胁,戒指可安全开启)。” “价值评估:极高!” 安全!无主!灵器上品! 寧川长长舒了一口气,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寧川用耙尖將戒指从断手的手指上褪下。 戒指入手微凉,触感温润,那微弱的灵力波动仿佛有生命般轻轻震颤著。 “站点,安全开启这枚储物戒指,清点內部物品!” “指令確认。开始破解外层禁制……” 平台射出一道柔和的银光,笼罩住戒指。 戒面上那个微型阵法图案缓缓亮起,流转片刻,隨即黯淡下去。 “禁制破解完成。开始转移內部物品至平台安全存储区。” 下一刻,平台中央的存储区內,如同变戏法般,瞬间多出了一小堆物品! 寧川迫不及待地望过去,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目瞪口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成小山、散发著各色柔和光晕的灵石!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千块之多! 其中大部分是乳白色的下品灵石,但也有近百块顏色更深、灵气更浓郁的中品灵石,甚至还有十几块宛如琉璃、光华內蕴的上品灵石! 浓郁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让寧川的精神体都感到一阵舒泰! 这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財富! 灵石的旁边,则整齐地摆放著几摞玉简。 玉简顏色各异,表面刻著古朴的文字。 “站点,鑑定这些玉简!” “鑑定中……” “《阵道初解心得》(作者:玄璣子)” “《炼器精要手札》(作者:火炼真人)” “《丹道隨笔录》(作者:青木居士)” “《符籙真詮註解》(作者:云符散人)” 四大辅助职业的心得玉简!而且看名號,其原作者绝非等閒之辈!这简直是通往修真百艺的宝库钥匙! 除此之外,还有几件法器悬浮在一旁:一柄青光流转的飞剑,一面刻画著龟甲纹路的盾牌,一支碧玉髮簪,以及一艘巴掌大小、造型精致的楼船模型。 虽然灵光略显黯淡,但显然都非凡品。 最后,寧川的目光被一小叠符籙吸引。 那些符籙用的是某种暗金色的符纸,以硃砂混合著不知名灵血绘製著玄奥无比的符文。 符纸本身灵气盎然,但符纸上书写的符文,却向外散发著丝丝毁灭性的气息! 尤其是最上面几张,符文呈闪电状,隱隱有雷光流转,威压惊人! “站点!重点鑑定这些符籙!”寧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鑑定中……” “目標:五雷符(品阶:五阶上品)” “数量:12张” “效果:引动天地五行神雷,对目標区域进行毁灭性打击。对阴邪、魔物、魂体类目標有极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激发方式:需以灵力或高纯度能量源(如灵石)激发。” “威力评估(基於当前世界规则初步推算):单张五雷符全力激发,有效杀伤范围直径百米,核心威力……足以威胁此世界能量等级评定为『封號斗罗』的存在。(註:此为理论推算,实际效果受环境、目標状態、激发方式等多种因素影响。)” 足以威胁封號斗罗! 寧川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虽然站点加了备註,但这评估结果依旧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封號斗罗!斗罗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每一位都是能影响大陆格局的巨擘! 而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张符纸,竟然拥有威胁到他们生命的恐怖威力! 十二张五雷符!这相当於十二次对封號斗罗级別的战略威慑! 这是真正的底牌!足以在关键时刻逆转乾坤、甚至玉石俱焚的终极手段! 第五十章:前路渐明 时间点点流过,寧川站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获得五雷符而激盪喜悦的心绪。 “足以威胁封號斗罗……” 这个鑑定结果就像洪钟,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虽然带来了巨大安全感,但也伴隨著更深沉的警醒。 底牌固然强大,但使用底牌的代价和风险,必须慎之又慎。 唐昊,那位隱居圣魂村、终日与酒精为伴的颓废铁匠,其本质却也是曾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 即便如今重伤未愈,魂力等级大跌,但封號斗罗的底蕴、战斗意识以及对危机的感知,也绝非寻常魂师可比。 自己若贸然动用五雷符,一击之下,能否真正重创甚至击杀他?若不能,激怒一位封號斗罗的后果,將是毁灭性的。 届时,自己或许可以凭藉诸天垃圾站瞬间遁走,但父母小妹呢?整个圣魂村呢? 低调,隱忍,积蓄实力。 这仍是当前阶段不变的核心策略。 將这次的收穫存放好,寧川再次扛起了四米长耙。 积分虽然涨到20点,但还是一贫如洗,继续“清道夫”的工作势在必行。 寧川没有急於向更远处的垃圾堆探索,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刚才发现储物戒指的区域。 “通常来说,有价值的物品不会孤立出现。那片区域既然能『诞生』一枚蕴含丰厚遗產的储物戒,其周围或许还散落著其他来自同一源头、或相似环境的『遗產』。” 抱著这种想法,寧川小心翼翼地挥动耙子,集中清理那片区域周边的废弃物。 咔嚓!哐当! 破碎的法器残片、焦黑的符纸灰烬、失去灵光的玉石碎屑…… 大量的垃圾被耙出、分解,化为微不足道的积分和基础材料。积分缓慢跳动:21点…25点…28点… 过程枯燥,但寧川耐心十足。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清理开一堆缠绕著腐朽丝线的金属残骸时,耙齿再次触碰到了一个硬中带韧、触感与之前储物戒指相似的物体! 寧川心中一动,动作更加轻柔,小心地拨开覆盖物。 一个造型古朴的手环,缓缓显露出来。 手环呈暗青色,材质非金非木,表面铭刻著比戒指上更为繁复、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並非完全静止,而是在缓缓流淌,仿佛活著的经络,散发出一种比储物戒指更隱晦、深邃的空间波动。 “又一个空间装备?!”寧川眼中闪过惊喜,但更多的是警惕,將手环小心的耙进平台。 “站点,扫描这个手环!全面评估状態和风险!” “扫描中……” “目標:完好的传承手环(品阶:灵器极品)” “来源:高等修真位面(与储物戒指同源)” “状態:核心禁制完好,能量充盈,处於休眠状態。检测到多重信息加密及灵魂绑定痕跡(已因原主陨落而失效)。当前为无主之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风险评估:低(手环功能侧重於存储与传承,无主动攻击性)。” “价值评估:极高!內部检测到海量信息流,疑似功法典籍传承库。” 传承手环!功法典籍库! 寧川的仿佛又感到现实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 刚刚获得了攻击利器和大笔灵石,现在又来了知识宝库?这运气未免太好了一些! “站点,安全开启手环,优先读取目录或概要信息!” “指令確认。开始破解信息加密层……” 平台射出的银光更加凝练,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丝丝剥离著手环內部复杂的符文防护。 过程比开启储物戒指时漫长许多,显然这手环的防护等级更高。 足足过了一刻钟,提示音才再次响起:“加密层破解完成。成功连接核心信息库。” “开始传输概要信息……” 霎时间,一股庞大、有序、系统的洪流涌入寧川的脑海! 这不是零散的知识,而是一个完整、分门別类的传承体系! 《基础炼气诀要》(涵盖五行基础功法、常见变异灵根引导术) 《筑基百解》(不同流派筑基心得、优劣分析、风险提示) 《金丹大道初窥》(凝丹法门、雷劫应对策略、金丹品质划分) 《元婴养炼真解》(元婴温养、出窍游歷、化身初步) 《阵法初解》、《符籙真传》、《炼丹术要》、《炼器指南》(四大辅助职业,从入门到精通) 《修真六艺杂谈》(灵植、御兽、傀儡、卜算、音律、遁术等杂学百科) 《常见种族图鑑》、《奇物誌异》(开阔眼界的通识类典籍) 《实战精要》(剑修、体修、法修、魂修等不同流派战斗技巧与心得) 《保命遁术合集》、《隱匿气息大全》、《易容偽装术》(生存向技能) 琳琅满目,包罗万象! 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到看似遥不可及的元婴之境;从主流的战斗修行,到偏门的杂学技艺;甚至还有关於更广阔世界的记载! 虽然大多数高阶功法目前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但其体系的完整性、知识的深度和广度,寧川感觉远远超越了斗罗大陆任何宗门,乃至武魂殿的收藏!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修真文明图书馆! 更重要的是,其中那些基础的炼气、筑基功法,以及大量的杂学、生存技巧,对他当前阶段有著很好的参考和借鑑价值。 斗罗大陆的魂力体系与修真体系的灵力,在能量本质上或有相通之处。 这些修真功法中关於能量运转、锤炼肉身、凝练精神的原理和技巧,完全可以被他吸收、借鑑,用於优化自己的魂力修炼和武魂运用! 尤其是那些《保命遁术》、《隱匿气息大全》,正是目前急需的能力! “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寧川不自觉的感嘆。 知识就是力量,而系统性的知识,更是通往强者之路的阶梯! 他没有急於深入查阅具体內容,那需要漫长的时间。 而是先让站点將整个目录和概要归档,便於日后按需检索学习。 “站点,估算完全掌握这传承手环內知识所需的大致时间。” “基於站长当前精神力水平及理解能力,初步估算: 掌握基础部分(炼气、筑基及辅助职业入门)需站点辅助加速下约现实时间1-2年; 掌握核心部分(至金丹期)需5-10年; 完全掌握並融会贯通(至元婴期及所有杂学)需数十年乃至更久。” 寧川深吸一口气,並未被这漫长的时间嚇倒,反而更加兴奋。 这意味著,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不必为修炼功法和发展方向发愁了。 只要按部就班,消化吸收这些知识,他的成长路径將是清晰而坚实的。 “看来,接下来的重心,除了继续积累积分和资源,就是要大量时间在站点內学习这些知识了。” 退出站点前,寧川最后看了一眼积分:因为开启手环消耗了些许,剩余15点。 依旧穷得叮噹响,但心態已截然不同。 意识回归本体,窗外天色將明未明。 寧川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五雷符的威慑,传承手环的希望,让他对未来的规划更加清晰。 “唐昊的威胁依旧存在,但不再是悬顶之剑,而是我需要超越的一个目標。” “筑基丹已给小妹服下,效果显著。接下来,要引导她打好基础,或许……可以从传承手环中挑选一些温和的锻体法门,融入《灵犀莽牛拳》教给她?” “我自己,则要开始系统学习修真知识,借鑑其优长,优化魂力修炼,尤其是儘快掌握一两门实用的保命手段。” “与七宝琉璃宗寧远的联繫要保持,作为一条潜在的资源渠道,但需极度谨慎。” “至於武魂殿……玉小刚的理论,姑且当作了解这个世界主流认知的一个窗口吧。” 思路理顺,寧川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第五十一章:晨光熹微亲情暖 东方天际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圣魂村还沉浸在一片静謐之中。 寧川其实並未睡著,只是在闭目养神,脑海中反覆推敲著从传承手环中获取的那些基础知识,尤其是关於如何温和引导初学者打熬筋骨、蕴养气血的法门。 不知何时,隔壁父母房內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著父母压低嗓音的交谈。 “……早点去,挑块好点的五,肥瘦相间的那种,孩子们练拳耗力气……”这是母亲柳兰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关切。 “嗯,晓得。再称点大骨头,熬汤喝。”父亲寧大壮瓮声瓮气地应著,接著是穿衣服、摸索鞋子的细碎声音。 寧川心中瞭然,父亲这是要赶早去诺丁城买肉了。 於是索性也坐起身,轻手轻脚地披上外衣。 推开房门时,正看到父母也从里屋出来。 寧大壮已经换上了一身出门的乾净旧衫,手里拿著个装钱的粗布小包,正小心地揣进怀里。 柳兰则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整理著有些散乱的头髮。 “爹,娘,这么早。”寧川出声打招呼。 柳兰看到儿子,有些惊讶:“小川?你怎么也起来了?天还没亮透,再多睡会儿。” “睡不著了。”寧川笑了笑,走上前自然地接过母亲手中的水瓢,“我来帮爹准备一下。” 说著,走到灶台边,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清水,递给父亲:“爹,喝口水再走吧,路上渴。” 寧大壮接过水瓢,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冰凉的水下肚,让他精神一振。 看著儿子忙碌的身影,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是柔和。 “行了,没啥准备的,我这就走了。”寧大壮放下水瓢,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晌午前就能回来。” 柳兰连忙从厨房角落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杂粮饼子:“带著路上吃,別饿著。” 寧大壮接过饼子,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推开院门,高大的身影很快融入朦朧的晨曦中。 送走父亲,院子里安静下来。 柳兰开始张罗著生火做早饭,炊烟裊裊升起,带来丝丝烟火气息。 寧川没有閒著,拿起扫帚,仔细地清扫起院里的落叶和尘土。 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妹妹寧小荷紧闭的房门。 筑基丹的药效应该还在持续发挥作用,加上昨天初步的拳法引导,妹妹的身体正处於一个快速改善的窗。 此时进行適当的锻炼,效果应该事半功倍。 扫完地,寧川放下扫帚,对正在灶台前忙碌的母亲道:“娘,我去叫小荷起床,趁早上凉快,活动活动筋骨。” 柳兰正在和面,闻言抬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去吧,那丫头昨天兴奋得半夜才睡,是该叫起来了。练拳是好事,但別太累著她。” “嗯,我知道轻重。”寧川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妹妹的房间。 轻轻推开房门,屋內还瀰漫著孩童特有的甜睡气息。 寧小荷蜷缩在薄被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掛著一丝甜甜的笑意,想必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川没有立刻叫醒她,而是站在床边,静静感受了一下妹妹的呼吸。 气息悠长平稳,远比以前要深沉有力,带著筑基丹药力化开后特有的生机勃勃。 很好,状態不错。 “小荷,小荷,起床了。”寧川轻轻推了推妹妹的肩膀,声音温和。 寧小荷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小脸埋进枕头里,嘟囔著:“哥……再睡会儿……” 寧川失笑,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再不起来,肉包子可就没你的份儿咯?爹可是去买肉了哦!” “肉包子?”寧小荷的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小鼻子却先吸了吸,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味。 她挣扎著坐起来,揉著惺忪的睡眼,“真的吗?哥?” “当然是真的。”寧川帮她拿过床头的衣服,“快起来,洗把脸,精神精神,哥教你打拳。练好了,中午才能多吃几个大肉包子!” 美食的诱惑加上对练拳的新奇感,让寧小荷瞬间清醒了大半。 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跟著哥哥跑到院子里。 第五十二章:晨课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著露水和泥土的特有芬芳。 朝阳也即將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给云层镶上了一道亮边。 “来,小荷,先跟哥做几个简单的动作,把身体活动开。”寧川没有直接开始拳法,而是根据传承手环里关於幼儿筑基的引导术,自创了几个类似拉伸和舒展的动作。 比如“小树苗长大”,双手向上伸展,模仿树木生长;“小鸟展翅”,双臂平伸,上下摆动;“小马踏青”,原地高抬腿,活动膝关节。 这些动作简单有趣,符合小女孩的心性,又能有效地激活四肢和躯干的肌肉群,促进气血循环。 寧小荷觉得好玩,学得有模有样,咯咯的笑声在清晨的小院里迴荡。 柳兰一边做著早饭,一边看著院子里儿女的身影,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气四溢。 热身完毕,寧川才开始正式复习昨天的《灵犀莽牛拳》起手式。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分解开来,耐心讲解著发力要点和呼吸配合。 “小荷,你看,这个『莽牛望月』,抬头的时候,不是光仰脖子,要感觉是整个脊柱从尾巴骨开始,一节一节往上挺……” “呼吸要慢,吸气的时候,感觉气沉到肚子里,就像给皮球打气……” 寧川的教学,已经不仅仅是照搬拳谱,而是融入了修真基础理论中对“意、气、力”三者合一的粗浅理解,以及最適合孩童身体发育特点的引导方式。 不再强调肌肉的绝对力量,而是更注重动作的协调性、呼吸的节奏感,以及那种“用意不用力”的微妙感觉。 这正契合了《灵犀莽牛拳》优化后“灵犀”二字的精髓。 寧小荷的悟性不错,加上筑基丹改善了她的体质和精气神,学起来进步很快。 虽然动作还显稚嫩,但已经能隱约把握到一丝髮力顺畅、气血隨行的韵味。 尤其是配合《灵龟吐纳术》的呼吸法,她的小肚子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隨著时间推移,小脸渐渐泛起健康的红晕,眼神也变得专注而明亮。 练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寧川见妹妹额角见汗,气息稍显急促,便適时叫停。 “好了,今天早上就练到这儿。记住这种感觉,以后每天早晚都坚持练一会儿,但千万別贪多。” 寧小荷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哥。练完拳,身上热乎乎的真舒服!” 柳兰这时也招呼他们:“小川,小荷,快来吃早饭了!” 早饭桌上,依然是稀粥咸菜,但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因为有了对中午那顿肉的期待,简单的饭菜也吃得格外香甜。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呀?”寧小荷扒著粥,忍不住问道。 “快了吧,你爹脚程快。”柳兰笑著给女儿夹了一筷子咸菜,“好好吃饭,练了拳更得吃饱。” 吃完饭,柳兰收拾碗筷,寧川则拉著妹妹,没有继续练拳,而是开始了另一项重要的內容——文化学习。 回房拿出《通用文字正音释义》,摊开在院里的石桌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小荷,昨天咱们学了『人』、『口』、『手』这几个字,还记得吗?” “记得!”寧小荷大声回答,伸出自己的小手比划著名。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今天咱们再学几个新的。”寧川指著书上的字,“这个像个小山一样的,念『山』;这个像水流啊流的,念『水』;这个呢,像一棵小树苗,念『木』……” 他教得生动,將文字与具体形象联繫起来,寧小荷也学得津津有味。 寧川这么做,並非一时兴起。 从传承手环的知识中,他深刻理解到,真正的修炼,绝非单纯的武力提升,更是对心性、智慧、认知世界的全面锤炼。 尤其是修真体系中强调的“悟性”,与知识的积累、思维的开阔密不可分。 让妹妹从小识字明理,开阔眼界,对未来无论她能否走上魂师之路,都有著深远的好处。 这同样是筑基的一部分,是“慧根”的培育。 一个上午,就在时而拳风呼啸,时而书声琅琅中悄然度过。 日头渐渐升高,快到晌午时分。 院门外终於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以及寧大壮那特有、略带沉重的呼吸声。 “爹回来了!”寧小荷第一个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冲向院门。 寧川和柳兰也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了上去。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寧大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黝黑的脸上带著来回赶路的疲惫,额头上布满汗珠,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背上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褡褳,最显眼的是,左手拎著一大条肥瘦相间、红白分明的五肉,怕是有三四斤重!右手则提著一根用草绳捆著、带著不少肉的大骨头! 浓郁的肉腥气扑面而来,却让寧家小院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 “他爹,回来了!快歇歇!”柳兰连忙上前,接过丈夫手中的肉和骨头,入手沉甸甸的,让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寧小荷围著父亲和母亲蹦蹦跳跳,小鼻子使劲嗅著:“好香呀!爹,这就是肉吗?” 寧大壮看著女儿开心的模样,疲惫仿佛一扫而空,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嗯,肉。中午让你娘包大肉包子吃!” “太好了!”寧小荷欢呼雀跃。 寧川接过父亲背上的褡褳,里面除了肉和骨头,还有一小袋白面,以及一些新鲜的时令蔬菜。 看来父亲这次是真下了本钱,改善伙食。 “爹,辛苦了。”寧川轻声说道。 寧大壮摆摆手,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然后用袖子抹了把脸,长舒一口气:“没啥。你们练拳……咋样?” “挺好的,爹。”寧川答道,“小荷很认真,进步也快。” “嗯。”寧大壮点点头,没再多问,目光落在柳兰手里那块油光鋥亮的五肉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中午,寧家小院里瀰漫著前所未有的诱人香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柳兰使出了浑身解数,和面、剁馅、擀皮、包包子……动作麻利,脸上始终带著笑。 寧川帮著烧火,寧小荷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柳兰身边,好奇地看著每一个步骤。 当一笼屉白白胖胖、冒著热气的大肉包子端上桌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滚烫的肉汁瞬间溢出,混合著葱姜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口腔。 肥瘦相间的肉馅油润而不腻,鲜美无比。 寧小荷吃得小嘴油汪汪的,腮帮子鼓鼓的,都捨不得说话。 寧大壮一口包子一口蒜,吃得酣畅淋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柳兰看著丈夫和儿女的吃相,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自己却只捡著包子皮和馅里的菜叶吃,把肉多的部分都留给了他们。 寧川將母亲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暖流涌动,更坚定了要儘快让家里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將自己碗里的一个肉包子夹到了母亲碗中。 “娘,您也吃,忙了一上午了。” 柳兰愣了一下,看著儿子懂事的模样,眼圈微微发红,连忙低下头,轻声应道:“哎,好,娘吃。” 这一顿午饭,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香甜。 肉食带来的满足感,不仅仅是口腹之慾,更是一种对生活有了盼头的踏实感。 饭后,寧大壮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去木工棚,而是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著柳兰收拾碗筷,看著寧小荷围著哥哥问这问那,看著寧川耐心地给妹妹讲解著拳法的小窍门。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微眯起双眼,感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与温馨。 也许,儿子说的对。 把钱在一家人身体健健康康、高高兴兴上,比什么都强。 而寧川,则一边教导著妹妹,一边在心中默默规划。 肉食供应暂时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要利用好传承手环里的知识,系统地提升自己,並寻找一个稳妥的、可持续的財源。 第五十三章;射术初成 日头偏西,午后阳光带著几分慵懒,洒在寧家小院里。 寧川指导妹妹寧小荷复习完上午学的几个字,又陪她练了会儿舒缓的收势动作,便让她自己去阴凉处玩耍。 看著妹妹活泼的背影,寧川心中那份改善家境的想法越发强烈。 单靠父亲偶尔进城买肉,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坐吃山空,那笔卖“石头”得来的钱,总有完的一天。 必须得有一条稳定、可持续的肉食来源。 目光下意识地在院里逡巡,仿佛想从这熟悉的环境中找出点什么。 当视线扫过院墙角落,一个堆放著杂物的阴暗处时,寧川的目光猛地一亮! 那里,靠墙掛著一件几乎被遗忘的物事——一把木弓。 弓身落满了灰尘,顏色暗沉,弓弦鬆弛地耷拉著,显然已废弃多年。 寧川快步走了过去,小心地將木弓取下。 入手有些分量。 弓身是用后山一种常见的硬木製成,工艺粗糙,只是简单打磨成型,连漆都没上。 寧川试著拉了一下,弓弦老化,几乎没什么弹性。 这应该是父亲寧大壮年轻时,或许是为了补贴家用,或许是一时兴起,自己摸索著做的土弓,估计也没能射中过几只猎物,久而久之便弃置了。 但就是这样一把破旧的木弓,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寧川脑海中的迷雾! 打猎! 圣魂村背靠连绵群山,山林里定然有野兔、山鸡之类的野味! 若能猎到一些,不仅肉食问题能大大缓解,皮毛或许还能换些钱!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他如今有二十五级魂力打底,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也远超普通猎人。 所欠缺的,无非是弓箭技巧和山林经验。 而技巧……寧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意识迅速沉入脑海,连接诸天垃圾站。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冰冷的平台再现。寧川没有耽搁,直接下达指令:“站点,调取传承手环中所有关於基础箭法、射术的典籍与心得!” “指令確认。检索中……” 剎那间,海量的信息流涌入寧川的意识。 《基础射术九要》(凡人武技篇) 《灵目术与精准射击》(低阶修真辅助技巧) 《追风箭诀(残篇)》 《狩猎杂记:陷阱、追踪与箭矢选择》 《弓臂材质与张力初解》 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站立、搭箭、开弓姿势,到如何运用呼吸配合、如何预判目標移动、如何在不同环境下调整箭道,甚至还有如何用微弱的精神力,辅助锁定目標的取巧法门! 这些知识,虽然大多来自低武或修真基础层面,但其原理之精妙、体系之完备,也远超斗罗大陆普通猎户的经验传承! 寧川如饥似渴地吸收著这些知识,精神体在平台上模擬著开弓射箭的动作,体会著发力要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尤其是那《灵目术与精准射击》中提到的,將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附著於箭矢之上,以增强感知和微调方向的小技巧,让他眼前一亮。 这虽然需要分心二用,对精神力控制要求不低,但若能掌握,无疑能极大提升命中率! “站点,以这些箭法知识为基础,结合我当前的身体素质和现有条件(普通木弓),推演出一套適合我现阶段练习和实战应用的射术方法,侧重精准与隱匿。” “指令受理。推演中……” 平台光芒闪烁,开始整合、优化信息。 片刻后,一套適合新手入门,且兼具潜行猎杀特点的射术方法形成。 《静心射术(基础版)》 包含:站姿、握弓、勾弦、瞄准、撒放五大基础环节的標准化动作要领;简易风向、距离修正法;潜伏接近猎物的呼吸控制与移动技巧;以及最核心的——“意念附著”辅助瞄准术。 “推演完成。此法易於上手,精通后可百步穿杨,兼具实战性与隱匿性。” 寧川心中大定。 退出站点,意识回归。 握著手中这把陈旧木弓,眼中一丝锐芒闪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这把弓显然不堪大用。 寧川走进父亲的木工棚。 棚子里堆放著各种木料和工具。 仔细挑选了一块质地坚韧、弹性颇佳的柘木边角料,又找了一卷还算结实的牛筋绳。 接著,寧川根据记忆中传承手环里《炼器基础》中,关於凡器製作的零星记载,以及站点优化后的射术对弓身的要求,开始动手改造。 测量、削制、打磨、烘烤定形…… 寧川做得一丝不苟,將魂力蕴含的精准控制力发挥到极致。 父亲寧大壮听到动静,过来看了一眼,见儿子在鼓捣木头,只当他在做玩具,也没多问,摇摇头又回去干活了。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一把崭新、弓身线条流畅、张力十足的单体木弓便製作完成! 虽然依旧简陋,但比之前那把强了何止数倍! 寧川又找来几根直溜的细木棍,削尖一头,製作了十几支简易箭矢。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傍晚。 寧川没有急著进山,也没法进山,总不能夜晚进山给野兽送外卖。 而是拿著新弓和箭,来到院子一处僻静的角落,在十几米外一棵老树上画了个简易靶心,开始练习。 搭箭、开弓、凝神、瞄准…… 寧川凝神,全身心沉浸在《静心射术》的要诀中。 调整呼吸,让心跳平稳;目光如炬,锁定目標。 双臂稳如磐石,感受著弓弦传来的张力。 同时,尝试分出一丝精神力,如同触角般,轻轻附著在箭簇之上。 嗡! 箭矢离弦,破空而去! 篤! 箭尖深深扎入树干,虽未中靶心,却也偏离不远! 第一箭就有如此准头,远超寻常新手! 寧川毫不气馁,再次搭箭,开弓…… 一箭,又一箭。 夕阳的余暉中,少年专注的身影与一次次弓弦的轻响,构成了小院里独特的风景。 寧小荷也被吸引过来,安静地蹲在一旁,托著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哥哥练箭,满是崇拜。 柳兰从厨房窗口望见,脸上露出欣慰而又略带担忧的复杂神色。 寧大壮偶尔停下刨子,听著那富有节奏的弓弦声,望向儿子的方向,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著刨子的手,更紧了些。 夜幕降临前,寧川已能將十箭之中,七八箭稳定在靶心周围。 那种精神力附著箭矢的微妙感觉,也越发清晰。 收弓而立,寧川看著布满箭痕的树干,眼中充满自信。 第五十四章:夜谈 夜色如墨,星子点点,一弯新月斜掛树梢,洒下清辉淡淡。 寧家小院,晚饭依旧摆的和午饭一样丰盛——大肉包子管够,还有一小盆熬得奶白的骨头汤。 肉香瀰漫,可气氛却似乎比午饭时多了几分沉甸的味道。 寧大壮吃得比往常慢,咀嚼得很用力,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偶尔抬眼看向寧川时,目光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柳兰默默给儿女夹著菜,眼神在丈夫和儿子之间悄悄流转,带著些许不安。 只有寧小荷依旧无忧无虑,捧著肉包子啃得香甜,小嘴油汪汪的。 最终,还是寧大壮放下碗筷,用粗糲的手掌抹了把嘴,目光定定地落在寧川身上,声音低沉:“小川,下午你鼓捣那弓箭,是个什么打算?” 饭桌上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柳兰停下了动作,寧小荷也眨巴著大眼睛看向哥哥。 寧川心知这是必经的一关,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符合年纪的认真,语气清晰而诚恳: “爹,娘,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家眼下能吃上肉,是靠卖了那块意外得来的石头。可这钱……总有完的一天。” 停顿片刻,目光扫过父母,见他们都在认真听,便继续道:“爹娘主持家里生活辛苦,我都知道。可光靠种地、做木工,想时常沾荤腥,难。” “我们村后头就是连绵大山,我寻思著……山脚林子外围 ,总能碰到些野鸡、野兔。要是我能运气好打点回来,不光家里肉食能接上,皮毛攒攒,说不定还能换几个铜魂幣,贴补家用。” 寧川將原因落在最实际、也能触动父母心坎的地方。 改善伙食,贴补家用,绝口不提任何修炼相关。 柳兰一听“进山”二字,脸上立刻没了血色,急声道:“不行!山里是能隨便去的?虽然上次採药没事,但万一有个闪失……” “娘,您先別急。”寧川连忙安抚,声音放得更缓,“我不是那不知轻重的。” “我说的是村子边上,咱们砍柴、挖野菜常去的那片林子,那里来往人多,大牲口根本不敢靠前。我就在外围转转,碰碰运气,打点小东西,绝不往深里去。” 又看向父亲,语气带著点少年人特有,让自己显得可靠的劲儿:“而且,我练了那拳法后,感觉身子骨结实了不少,脚程快,眼神也利索。我会加倍小心,爹娘放心。” 寧大壮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来回划动。 他活了大半辈子,和土地、山林打交道,太知道其中的凶险。 多少经验老到的猎户都有栽跟头的时候,何况一个半大孩子? 可儿子的话,又句句戳在理上。 坐吃山空,不是庄稼人的活法。 儿子有这份为家里打算的心,难得。 而且,看他下午做弓练箭那股专注沉稳的劲儿,还有这些日子明显见长的气力……或许,真该让他试试? 良久,寧大壮重重吁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向寧川,眼神复杂:“你……真有把握?就在山外围?绝不逞强涉险?” “爹,我保证!”寧川见父亲语气鬆动,立刻斩钉截铁地应道,“就在近处,太阳擦山边我就往回走,绝不敢让爹娘久等担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大壮又看了看妻子那写满担忧的脸,和小女儿懵懂的眼神,最终,像是將某种沉重的担子缓缓放下,又像是將一份新的期盼悄然提起,点了点头:“……成。试试也行。” 可话锋隨即一转,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但给老子认真听著!第一,绝对不准越过东边那道乾涸的河沟子!那是老辈人划的线!” “第二,林子里见到成堆的野兽粪便、碗口大的新鲜蹄印,啥也別想,立马掉头回家!” “第三,感觉苗头不对,风声鹤唳的,撒丫子就跑,保命要紧,弓箭傢伙什丟了就丟了!听见没?!” “听见了!爹!您的嘱咐,我一句不敢忘!”寧川心中大石落地,连忙郑重应下。 柳兰见丈夫已然首肯,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驳,只是红著眼圈,一遍遍叮嘱:“小川,听你爹的……一定,一定要全须全尾地回来……打不著东西没啥,人平安比啥都强……” “娘,您放心,我知道轻重。”寧川温声安慰母亲。 寧小荷虽然听不太懂,却也扯著寧川的衣角:“哥,你要去抓小兔子吗?带我去看看好不好呀?” 寧川笑著揉揉妹妹的头髮:“等哥先去探探路,要是安稳,下回带你在林子边上捡蘑菇。” 事情便这般定了下来。 晚饭后,寧大壮没像往常一样早早歇下,而是钻进了木工棚。 过了好一阵,又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把柴刀。 刀身被重新打磨过,在月光下泛著青凛凛的寒光,木柄也被手掌摩挲得光滑趁手。 “拿著。”寧大壮將柴刀递给寧川,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明天再去村里老张头那儿,买几支现成的铁头箭鏃,你那木头削的,不顶事。” 寧川接过沉甸甸的柴刀,感受著刀柄上残留的父亲的体温,一股热流驀地涌上心头,重重应道:“嗯!谢谢爹!” 这一夜,寧家小院的灯火比往常熄得晚了些。 寧川在自己屋里,就著油灯微弱的光芒,在脑海中细细推演《静心射术》的每一个要点,尤其是如何利用山林地形潜伏、辨別动物踪跡、以及万一遭遇危险时的脱身之法。 而主屋內,柳兰和寧大壮並排躺在床上,也是辗转难眠。 “大壮……真就这么让小川去了?”柳兰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哽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寧大壮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才缓缓嘆了口气,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庄稼汉特有、歷经风霜后的坚韧:“小川……长大了,心里有盘算,是好事。咱总不能……把他一辈子圈在这院墙里头。是鹰隼,总得扑腾翅膀,是虎犊,总得学著巡山。” 顿了顿,仿佛在回忆什么,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咱村后山那外围林子,我年轻气盛时也没少钻,砍柴打草,熟得很。” “没啥大凶险。小川这孩子……心思比他老子我活络,也沉得住气。让他……去闯闯看吧。” 柳兰不再说话,只是悄悄转过身,用被子角拭了拭湿润的眼角。 第五十五章:准备 第二天,当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褪去时,寧川便已经悄无声息地起身。 他没有惊动父母,先是在院中静静的站立片刻,感受著黎明前清新的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隨后,寧川才轻轻敲响了妹妹的房门。 “小荷,起床了。” 寧小荷睡得正香,被哥哥叫醒,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嘟囔著:“哥……天还没亮呢……” “一日之计在於晨。”寧川笑著帮妹妹拿起衣服,“练拳要趁早,呼吸最新鲜的空气,效果才好。练完了,哥今天要去办点事,给你买肉吃。” 一听到“肉”字,寧小荷的瞌睡虫顿时跑了大半,手脚麻利地穿好衣服,跟著哥哥来到院子里。 晨光熹微,空气中带著沁人心脾的凉意。 寧川没有急著开始拳法,而是先引导妹妹进行热身。 他又根据传承手环中关於幼儿筑基的引导术,结合《灵犀莽牛拳》,自创了几个柔和、能激发气血活力的动作。 如“灵猫伸腰”,模仿猫咪甦醒时的慵懒伸展,活动脊柱; “幼鹿跳跃”,轻巧的原地弹跳,激活腿部肌肉和协调性; “龟息吐纳”,配合深长的呼吸,让心境沉静下来。 寧小荷觉得这些新动作比昨天的更有趣,学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满是认真。 热身完毕,寧川才开始《灵犀莽牛拳》的起手式。 他將速度放得更慢,將每一个发力细节、呼吸转换、意念引导都清晰地展示给妹妹,並耐心讲解其中的道理。 “小荷,你看,『莽牛望月』这一式,抬头时意念要想像有一股气从脚底升起,沿著脊柱一节一节往上顶,而不是单纯仰头……” “呼吸要像小溪流水,绵绵不绝,吸气时天地精华入体,呼气时浊气排出……” 寧川的讲解,已然超脱了普通拳法的范畴,带上了几分修真筑基的韵味,只是用浅显的语言表达出来。 寧小荷虽然似懂非懂,但也练得格外认真,小小的身影,在朦朧的晨光中舒展,竟也有了几分沉稳的气度。 柳兰起床生火做饭时,就看到院子里儿女和谐练拳的身影,脸上担忧的神色稍稍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 早饭桌上,气氛比昨夜轻鬆了许多。 五肉切丁炒的咸菜格外下饭,熬得浓稠的米粥暖胃暖心。 寧大壮依旧话不多,但看向寧川的目光中,少了审视,多了几分默许的支持。 他快速吃完早饭,抹了把嘴,对寧川道:“去了老张头家,客气点,该多少魂幣就多少,別仗著年纪小贪便宜。” “知道了,爹。”寧川点头。 寧大壮顿了顿,又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魂幣,塞到寧川手里:“拿著,万一……箭鏃价钱不合適,也好有个周转。” 寧川接过还带著父亲体温的铜幣,心中暖流涌动:“谢谢爹。” 吃完饭,寧川將父亲给的柴刀仔细用布条缠好刀柄,確保握持不易脱手,然后斜插在腰后。 又拿起昨晚改造好的新木弓和十几支自製的简易箭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娘,我去了。”寧川对著正在收拾碗筷的柳兰道。 “嗯,早点回来。”柳兰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门口,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见了张猎户,嘴甜点。” “嗯。”寧川应了一声,转身走出院门。 清晨的圣魂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已经有村民起床劳作,扛著锄头下地的,挑著水桶去井边的,看到寧川背著弓拿著箭走过,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哟,小川,这是干啥去?练箭啊?”有相熟的村民打招呼。 “嗯,叔,隨便练练。”寧川笑著回应,並不多说。 他步伐稳健,心中却在盘算。 张猎户名叫张大山,住在村子东头,靠近山脚的地方。 是村里为数不多的老猎户之一,年轻时以打猎为生,如今年纪大了,进山少,但手艺还在,偶尔也会帮村里人修补猎具,或者卖些自己打造的箭鏃、捕兽夹之类的小物件。 寧川需要从他那里购买现成的铁头箭簇。 自製木箭对付野鸡野兔或许勉强,但要想有足够的杀伤力,金属箭鏃是必须的。 同时,这也是一个机会,或许还能从张大山那里了解到一些山脚林子外围的情况,比如近期是否有野兽活动的异常跡象。 走到村东头,一座略显偏僻的土坯院落在望。 院子比普通农家要大些,院墙是用石块垒砌的,显得格外结实。 院门上还掛著一张风乾了的野兔皮,算是猎户之家的標誌。 院门虚掩著,寧川站在门口,却能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噹噹的敲打声。 整理了一下衣襟,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张爷爷在家吗?” 敲打声停顿了一下,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谁啊?进来吧。” 寧川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与普通农家截然不同。 没有鸡鸭鹅犬,反而在墙角搭著几个木架,上面晾著些不知名的草药和兽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石与皮革混合的气味。 一个头髮白、皮肤黝黑的老者,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身前摆著一个小铁砧,手里拿著小锤,在敲打著一小块烧红的铁片,看样子是在製作什么小零件。 老者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神依旧锐利,手臂肌肉賁张,显得十分干练。 这便是张猎户,张大山。 张大山抬起头,看著走进小院的寧川,背著一把新做的木弓,手里还有捆简陋的木箭,白的眉毛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寧家小子?”张大山放下手中活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爹让你来的?啥事?” 寧川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一礼:“张爷爷,是我自己来的。我想跟您买几支箭鏃。” 说著,將手中的木箭展示给张大山看:“我自己削了几支箭,但箭头不顶事,听说您这儿有好的铁头箭鏃,想来买几支。” 张大山接过一支木箭,用手指摸了摸削尖的箭头,又看了看寧川背上的弓,嘴角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小子,心思挺活络啊。怎么,想进山试试手气?” 寧川心中暗道,薑还是老的辣,坦然道:“张爷爷看人真准。我就是想去村子边上,山脚林子那边外围转转,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只野鸡野兔,给家里添个菜。绝不敢往深里去。” 张大山盯著寧川看了几秒,见少年眼神清澈,態度诚恳,不像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小子,脸色稍缓。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分寸。”张大山哼了一声,站起身,走向旁边一间低矮的杂房,“跟我来吧。” 寧川连忙跟上。 杂房里堆满了各种狩猎相关的物事:绳索、大小不一的捕兽夹、各种型號的箭杆、羽毛,以及几个木箱。 张大山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排排闪烁著冷光的铁质箭鏃。 箭鏃形態各异,有三棱的,有扁平的,有带倒刺的,都打磨得十分锋利。 “喏,这些都是俺打的。你要哪种?”张大山指著箱子问道。 寧川仔细看了看,根据《狩猎杂记》中的描述和自身需求,选择了箭身较轻、箭头呈扁平铲状、適合射杀野鸡野兔等小型猎物的箭鏃。 “张爷爷,我要这种,先要十支。”寧川指了指。 张大山有些意外:“哟,还挺会挑。这种確实適合打小东西,穿透力不错,还不容易把皮子打烂。十支……够吗?” “先练练手,够用了。”寧川谨慎地回答。 张大山点点头,数出十支箭鏃,又拿出十根已经削好、安装了尾羽的箭杆:“光有箭头不行,还得装在箭杆上。这些箭杆是现成的,配好了羽毛,你拿回去自己用鱼鰾胶粘牢就行。一共……算你五个铜魂幣吧。” 寧川心中估算了一下,这个价格还算公道,甚至可能比市价还稍低一些,看来张猎户並未因为他是孩子而抬价。 寧川拿出父亲给的铜魂幣,数出五个,恭敬地递给张大山:“谢谢张爷爷。” 交易完成,张大山一边帮寧川把箭鏃和箭杆用草绳捆好,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小子,打算去哪片林子啊?” 寧川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老猎户在提点自己,连忙答道:“就打算去东边那道干河沟子附近的林子,我爹说了,不能越过河沟子。” “东边干河沟……”张大山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那片还行,平时砍柴的人多,还算安稳。不过……” 顿了顿,张大山忽的压低了些声音:“前几天,我好像听村西头老王头说,他在那边林子边砍柴时,看到过一串挺大的野猪脚印,像是新留下的。你小子机灵点,眼睛放亮些,闻到骚臭味,听到不对劲的动静,撒丫子就跑,別犹豫。” 寧川心中一凛,连忙郑重道谢:“谢谢张爷爷提醒!我一定加倍小心!” 带著新买的箭鏃箭杆,以及张猎户透露的信息,寧川离开了张家院子。 他没有立刻去打猎,而是绕道去了村边的小河,挖了些湿润粘稠的河泥回家。 回到自家院子,寧川就开始忙活起来。 先是用小刀將箭杆前端削出合適的凹槽,然后將铁质箭鏃小心翼翼地嵌入,再用早就准备好的土胶將它们仔细粘合牢固。 最后,寧川取来河泥,均匀地涂抹在闪亮的铁质箭鏃和箭杆前部。 “这是做什么呀,哥?”寧小荷好奇地蹲在旁边看。 “这样,箭飞出去的时候,反光就不明显了,不容易被猎物发现。”寧川解释道。 这是从传承知识里学来的小技巧,用於狩猎时隱藏箭矢的寒光。 全部准备妥当,十支散发著泥土气息、却又暗藏锋锐的箭矢便製作完成。 寧川拿起一支,搭在新木弓上,感受著沉甸甸的分量和稳定的重心。 弓弦轻轻拉开,精神力自然而然地分出一丝,附著於箭簇之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和信心,油然而生。 第五十六章:再遇 日头渐高,黎明的曙光轻柔地驱散笼罩著圣魂村的薄雾。 寧川站在自家院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行装。 新制的柘木弓挎在左肩,弓弦紧绷,透著蓄势待发的力量。 腰后,父亲给予的柴刀用布条缠得结实,冰冷的刀柄贴在后腰,传来一丝沉甸甸的安心感。 箭壶斜背在右肋,十支涂抹了河泥的箭矢整齐排列著。 深吸了一口带著草木清香的湿润空气,寧川目光变得坚定。 转身,看向送行的家人。 母亲柳兰倚著门框,双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搓揉,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句重复了无数遍的叮嘱:“小川……千万小心,早点回来。” “娘,放心,又不是去很远。”寧川用力点头,给予一个让母亲安心的笑容。 父亲寧大壮站在柳兰身后半步,黝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双手抱臂,目光沉静地落在寧川的装备上,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的准备。 最后,视线与寧川对上,没有言语,但那眼神里的嘱託比任何话语都沉重——小心。 妹妹寧小荷则是一脸兴奋和好奇,挣脱母亲的手跑到寧川身边,仰著小脸:“哥,你要去打胖兔子吗?晚上有肉吃吗?” 寧川弯下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笑道:“哥去试试,要是运气好,晚上咱们加餐。” “嗯!哥最厉害了!”寧小荷用力点头,眼里满是信任。 不再多言,寧川冲家人挥挥手,毅然转身,踏著被露水打湿的村中小道,向著村后苍茫的山林走去。 脚步沉稳,心跳却比平时略快几分。 这毕竟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狩猎。 未知的山林,潜在的危险,以及对收穫的期盼,交织成一种复杂的兴奋感。 村路上已有早起的村民,看到全副武装的寧川,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有相熟的汉子扬声问道:“小川,这一大早的,是要去山边晃悠啊?” 寧川放缓脚步,脸上露出略带靦腆的笑容:“嗯,叔,就去林子外边看看,碰碰运气。” “嘿,小子胆气不小!可得多留神吶!”汉子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叔!”寧川应著,脚步不停。 越靠近村后,房屋越稀疏,道路也逐渐被杂草和土石取代。 空气中瀰漫的烟火气也渐渐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草木泥土气息,以及山林特有的的静謐。 就在寧川即將踏上进山的小径时,侧后方另一条通往更深山林的岔路上,传来一阵轻微而规律的脚步声。 寧川耳廓微动,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只见薄雾中,一个瘦削挺拔的身影缓缓走来。 依旧是那身打补丁的粗布衣,背上背著一个半满的竹篓,手里拿著一把小药锄,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呼吸平稳悠长,正是唐三。 两人在这清晨的山林入口,再次不期而遇。 唐三显然也看到了寧川,尤其是他肩上那张崭新的木弓和肋下的箭壶,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唐三的目光在寧川的装备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主动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寧川?你这是……” 寧川心中瞭然,脸上適时地露出几分被撞见的不好意思:“唐三?你也这么早进山啊?我……弄了把弓,想去山脚林子边试试,看能不能打到点野味。” 说著,还拍了拍腰间的箭壶,语气带著点显摆的意味:“跟张猎户那儿新买的箭鏃,挺锋利的!” 唐三的视线扫过寧川的弓箭,尤其是在那些涂抹了泥浆的箭矢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过了会,唐三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打猎?注意安全。” 唐三的反应在寧川预料之中。 唐三性格谨慎內敛,对別人的事向来不多过问,尤其是这种可能涉及收穫的事情。他更关心的,恐怕是自己採药的进程不被干扰。 寧川顺势问道:“你呢?又去採药?这次准备往深处走走吗?” 寧川故意將深处两个字咬得稍重,带著点试探。 唐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自己常走的那条更崎嶇的山路,语气平淡:“就在老地方附近再看看。深山不敢去。” 这话半真半假,寧川猜测,以唐三的能力和谨慎,所谓的老地方,恐怕也比普通村民敢去的地方要深入得多。 “哦哦,”寧川做出恍然的样子,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那咱俩方向不一样。我去东边干河沟那边,我爹说了,绝对不能过河沟子。” 听到“东边干河沟”,唐三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便敛去,只是淡淡应道:“嗯,那边平时砍柴的人多,相对安稳些。” 短暂的沉默在山林入口瀰漫开来。 两个心思各异的少年,一个身负弓箭,志在猎取肉食;一个手持药锄,意在寻觅年份悠久的草药。 虽然同是进山,目的却截然不同,彼此之间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感。 最终还是唐三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要走的方向:“那我先走了。” “好,你也小心。”寧川点头。 唐三不再多言,转身踏上那条更陡峭的山路,瘦削的背影很快被林木和晨雾吞没,步伐稳健而轻灵,显示出不俗的身体素质和对山路的熟悉。 第五十七章:第一滴血 寧川望著唐三逐渐消失在林木掩映的山路深处,才缓缓收回目光。 转过身,目光投向自己选定的猎区,缓步行去。 脚下的路不再是村中夯实的土道,而是被落叶和杂草覆盖的崎嶇小径,每一步踏下,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更显得山林的幽静。 晨露打湿了寧川的裤脚,带起一丝凉意,却又让他的精神愈发清醒。 “是时候了。”深吸一口山林间独有的空气,寧川在心中喃喃。 意识微沉,体內二十五级的魂力开始悄然流转。 与寻常魂师催动魂力,魂环必然外显不同,寧川的精神力经过数次温养柳神的真灵得以锤炼,以及对诸天垃圾站的深度运用,早已变得凝练而可控。 心念一动,寧川便轻易压制住了魂环的外显,魂力波动也被约束在极小的范围。 更重要的是,有站点这件超乎想像的至宝作为『大树』,更是无形中掩盖了他一切超凡气息的外泄。 除非是刻意近距离探查的顶尖强者,否则根本就难以察觉寧川体內潜藏的魂力流动。 对於目前並非时刻关注他的唐昊而言,寧川有十足把握,自己这点动静,就如同林中微风、叶上滴露,引不起丝毫注意。 这种“隱藏实力,放手施为”的自由感,让寧川內心前所未有的自在。 悄然运转起青玉柳叶草武魂的第一魂技——生生不息。 这个源自生命之树精灵的魂技,本质是高度凝聚和转化生命能量,拥有“滋养”、“草木亲和”乃至“生命馈赠”的效果。 此刻,寧川並非用它来攻击或治疗,而是將其效果逆向延伸,转化为一种敏锐的感知能力! 隨著魂力的注入,感官仿佛被瞬间放大、延伸。 寧川闭上双眼,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四周的林木、草丛、泥土悄然扩散开去。 这不再是单纯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而是用一种更本质的方式去“感受”。 寧川“听”到了脚下泥土中蚯蚓蠕动的微弱震颤,“看”到了旁边古树根系吸收水分的细微脉动,甚至能模糊感知到空气中阳光能量被叶片吸收转化的过程。 整个世界,在他“心”的视野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生命能量流动构成、复杂而精密的网络。 而他要寻找的猎物——那些山鸡、野兔,它们作为生命体,其活动必然会引起周围草木生命能量场的细微扰动! 寧川屏息凝神,將大部分精神力集中在前方数十米范围內的草丛和灌木丛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初升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柱。 突然! 在左前方约三十米外的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下方,寧川的精神力捕捉到了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带著一种小型温血动物特有的生命韵律,並且正在缓慢移动,伴隨著一阵草叶被碰触的窸窣声。 若非寧川藉助魂技將感知放大到极致,也难在如此距离外发现目標。 “找到了!是野兔?还是山鸡?”寧川心中一动,瞬间锁定了目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鹰隼,精准地投向那丛蕨类植物。 同时,脚下步伐也变得极其轻缓,如同灵猫踏雪,悄无声息地藉助树木的掩护,向著目標所在的方向迂迴靠近。 每一步都经过精心计算,避开地上的枯枝败叶,身体重心保持极度的稳定,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晃动惊扰猎物。 这是《静心射术》中潜伏技巧的完美展现,此刻与魂力感知结合,相得益彰。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寧川已经能透过蕨类植物的缝隙,隱约看到一抹灰褐色的皮毛,还有目標轻微耸动的轮廓。 是野兔!一只正在清晨觅食的成年野兔! 寧川停下脚步,身体微微下蹲,將自己隱藏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之后。 缓缓將木弓从肩上取下,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抽出一支涂抹了河泥的箭矢,搭上弓弦。 开弓! 手臂肌肉绷紧,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吱嘎”声。 寧川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目光透过简易的弓身参照,牢牢锁定那只仍在低头啃食草根的野兔。 精神力凝聚,分出一缕,如同纤细的丝线,悄然附著在冰冷的铁质箭簇上。 这一刻,他仿佛与手中的弓箭融为一体。 箭矢不再是死物,而是手臂的延伸,精神力的载体。 一种奇妙的“箭感”油然而生,寧川甚至能通过精神力“触摸”到箭矢前方空气的流动,预判出箭矢飞出后可能遇到的细微阻力。 风向……湿度……距离……猎物的姿態……所有信息在脑海中飞速计算、整合。 就是现在! 寧川目光一凝,扣弦的三指悄然鬆开! 嘣! 弓弦震响,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箭矢离弦,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撕裂空气,直奔目標而去! 因为箭簇涂抹了河泥,在林间斑驳的光线下几乎没有反光,轨跡更加隱蔽! 那野兔听觉敏锐,在弓弦响起的瞬间,浑身毛髮就纷纷炸起,后腿猛蹬地面,就要向侧后方窜逃! 然而,寧川这蓄势已久的一箭,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更重要的是,那缕附著的精神力,在箭矢飞出的瞬间,就进行了一次基於预判的细微调整! 噗嗤! 一声闷响! 箭矢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野兔跃起一半的身体,强大的动能带著它翻滚出去,撞在后面的树干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铁质箭簇从另一侧透出,被染的鲜红。 一击必杀! 第五十八章:野猪 寧川在树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肌肉也放鬆下来。 心臟因为兴奋而加速跳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冷静与成就感。 快步走上前,检查战利品。 箭矢从野兔的胸腔射入,几乎是瞬间致命,皮毛损伤不大,品相完好。 提起野兔掂了掂分量,约莫有四五斤重,足够一家人美餐一顿了。 “开门红!”寧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心地將箭矢拔出,用隨身带的破布条擦拭乾血跡,重新插回箭壶。 然后將还在微微抽搐的野兔,用准备好的草绳捆好,掛在腰后。 首战告捷,极大地增强了寧川的信心。 但他並没有被收穫冲昏头脑,而是更加谨慎地运用被动能力,继续向前搜索。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寧川对精神力的运用越发纯熟。 他將感知范围控制得更加精妙,既能覆盖足够大的区域,又不会过度消耗魂力。 同时,对於不同动物活动引起的能量扰动特徵,也开始有了更细的区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处阳光充足的林间空地边缘,寧川再次发现了目標。 这次是两只正在啄食草籽的山鸡!羽毛斑斕,体型肥硕! 山鸡的警觉性比野兔更高,而且往往成对活动,难度更大。 寧川屏住呼吸,仔细观察著两只山鸡的位置和活动规律。 它们时而低头啄食,时而警惕地抬头张望。 他需要找到一个绝佳的时机,最好能一箭双鵰,或者至少確保第一箭命中后,第二只不会立刻飞逃。 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只山鸡逐渐放鬆警惕,靠得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寧川猛地从藏身的灌木后闪身跃出,弓弦瞬间满月! 第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直取其中一只山鸡的脖颈! 几乎在弓弦响起的同一瞬间,另一只山鸡受到惊嚇,扑棱著翅膀就要飞逃! 寧川眼神锐利,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如同幻影般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箭,搭弦、开弓、瞄准、撒放!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嘣!嘣! 几乎是连续的两声弓弦震响! 第一只山鸡被精准射穿脖颈,当场毙命。 第二支箭则在精神力的微调下,划出一道弧线,在第二只山鸡刚刚飞离地面不到一米的瞬间,贯入了它的胸腹! “咕咕!”一声短促的哀鸣,第二只山鸡也应声落地,扑腾了几下便一动不动。 “漂亮!”寧川忍不住自夸一声。 这连续两箭,尤其是第二箭的预判和速度,已经远超普通猎户的水准。 上前收起两只肥硕的山鸡,掂了掂,估莫加起来怕是有六七斤重。 羽毛鲜艷,可以用来做毽子或者装饰。 至此,寧川腰后的收穫已经相当可观:一只肥兔,两只山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带来的十支箭,用了三支,箭无虚发! 看了看日头,距离和父亲约定的晌午回家还有一段时间。 魂力的消耗也在可控范围內,主要是精神力的持续运用带来了些许疲惫。 “再往前探一小段,若没有合適目標,便返回。”寧川定了定神,决定趁热打铁。 继续向著乾涸河沟的方向谨慎前行,魂技被动始终开启,如同一个无形的雷达,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然而,隨著逐渐靠近河沟,寧川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氛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草木显得更加茂密和原始,人类活动的痕跡几乎消失。 空气中的生命能量波动依旧活跃,但似乎多了一丝……躁动和不安的气息? 就在这时,感知边缘猛地传来带著某种压迫感的生命波动! 这波动绝非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型动物所能拥有! 其强度、韵律,都透著一股野性、彪悍的味道! 寧川心中一凛,旋即停下脚步,收敛全部气息,將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异常方向集中。 同时,鼻翼微动,一股淡淡的腥臊气味隨风涌入鼻腔。 这味道……是野猪! 而且,根据张猎户之前的提醒和这股气息的浓度判断,恐怕体型不小! 寧川的心绪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想到,真的会在外围区域遇到野猪! 是避开,还是……? 寧川迅速权衡利弊。 父亲严厉的叮嘱在耳边迴响,安全无疑是第一位的。 但另一方面,若能猎到一头野猪,其肉量足以让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不再为肉食发愁,猪皮、獠牙等也都是值钱的东西。而且,这无疑是对自己目前能力的一次极限考验。 最终,好奇心和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寧川决定:靠近观察,伺机而动。 若事不可为,立刻远遁! 將自己的身形压得更低,藉助茂密的灌木和树干,寧川如同幽灵一般,向著野猪气息的来源,悄无声息地摸去。 感知能力如同精密的探测器,將前方的景象勾勒在寧川脑海中。 大约五十米外,一片被野猪拱得乱七八糟的泥潭边,一头目测至少有二百斤重的成年野猪,正懒洋洋地躺在泥浆里打滚,享受著“泥浴”。 黝黑的皮毛上沾满了泥浆,如同披了一层鎧甲,一对獠牙虽然不算特別巨大,但也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大野猪似乎並未察觉到寧川的靠近,显得十分放鬆。 寧川仔细观察著四周的地形。 泥潭周围相对开阔,不利於隱藏接近。 唯一的机会,或许只有在野猪去往潭边树林里觅食的路上设伏。 寧川决定潜伏了下来,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魂力在体內缓缓流转,精神力高度集中,箭矢搭上弓弦,目標紧紧锁定在那头浑然不觉的野猪身上。 山林深处,一场无声的较量,即將拉开序幕。 第五十九章:发狂 日头渐高,炽烈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林间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也蒸腾起山林中积蓄一夜的湿气,使得空气变得闷热而潮湿。 寧川屏息凝神,藏身在离泥潭约莫三十米外的一丛茂密灌木后,身体紧贴地面,儘可能减少身体暴露面积。 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鬢角,但寧川却丝毫不敢擦拭,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泥潭中翻滚的黑影。 野猪显然也对这骤然升高的温度和湿度感到不適。 在泥浆里烦躁地拱了几下,发出“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似乎也厌倦了这黏腻的“泥浴”,慢吞吞地从泥潭中站了起来。 混浊的泥浆从野猪壮硕的身躯上哗啦啦地流淌下来,在黝黑粗糙的皮毛外,凝结出一层厚厚的泥甲。 泥甲在阳光下反射著油亮的光泽,使被泥甲覆盖的野猪,看起来像是一座矗立在山林的堡垒。 那对不算巨大的獠牙向上弯曲,尖端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野猪甩了甩硕大的头颅,泥点四溅,隨后迈开粗壮的四肢,蹣跚著走向泥潭旁一片较为浓密的树荫,显然是想寻找一处阴凉之地歇息。 机会! 寧川的心臟猛地一跳,旋即又强行压下激动,细细思索。 野猪离开泥潭,走向树荫的过程,恰好会经过一片相对开阔、灌木稀疏的区域。 那里,將是他唯一对野猪发动致命一击的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 寧川缓缓调整著呼吸,將《灵龟吐纳术》运转到极致,心跳减缓,周身气息几乎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涂抹了河泥的箭矢,寧川动作轻缓,將箭矢搭上弓弦。 缓缓拉开弓身,坚韧的木弓发出细微却充满力量的“吱嘎”声,弓弦紧绷如满月。 寧川的双臂稳如磐石,全身的力量和精神都凝聚於指尖的一点。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早已悄然蔓延而出,不仅牢牢锁定了野猪那相对脆弱的眼部区域,更是在飞速计算著野猪移动的速度、风向的细微变化、以及箭矢飞出后可能下坠的弧线。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五米…… 野猪对此毫无所觉,依旧不紧不慢地走著,沉重的蹄子踏在鬆软的土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它似乎完全沉浸在对凉爽树荫的渴望中,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三十米! 就是现在! 寧川眼中精光爆闪,扣弦的三指如同触电般骤然鬆开! 嘣! 弓弦震响,声音在闷热的林间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那支因为涂抹了泥浆、几乎不反光的箭矢,化作了一道死亡灰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沉闷的空气,直奔野猪的左眼而去! 这一箭,凝聚了寧川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强状態。 二十五级魂力加持下的臂力、优化版《静心射术》的精准、精神力附著带来的微调,以及……决绝的勇气! 然而,野兽的本能却远超人类想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弓弦震响的剎那,野猪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儘管未能完全理解这声音的含义,但生存的本能让它感到了极致的危险! 野猪下意识地就要扭头规避! 但,寧川这一箭,太快!太刁了! 箭矢的目標,並非它厚实如鎧甲的脖颈或身躯,而是它防御最薄弱、也是最为致命的要害——眼睛!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利刃穿透眼珠的闷响传来! 箭矢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野猪,因为躲闪不急,暴露出来的左眼眼眶! 巨大的衝击力让箭矢连杆都没入了大半! “嗷——!!!”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痛苦嚎叫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震得周围树叶都簌簌作响! 野猪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箭矢不仅摧毁了它的眼球,更是在精神力的微调引导下,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狠狠贯入了它的大脑! 然而,两百多斤的成年野猪,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大脑受创,並未让它立刻毙命,反而彻底激发了它骨子里的凶性! 野猪如同疯魔一般,人立而起,仅存的右眼布满了血丝,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气息! 它疯狂地甩动著硕大的头颅,试图將眼中的箭矢甩掉,剧痛和眩晕让野猪失去了大部分方向感,但那股要將侵犯者撕成碎片的暴虐意念,却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 “轰隆!” 野猪前蹄重重落地,四蹄一起践踏,將地面刨出一个个深深的土坑。 第六十章:拼 烈阳高悬。 炽烈的阳光无情地炙烤著山林,连空气都仿佛扭曲起来。 泥潭边的空地上,遭受重创发狂的野猪,已然化身为一座散发腥臭与死亡气息的庞大肉山。 “嗷——!!!” 震耳欲聋的嚎叫,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滔天的暴虐,野猪仅存的右眼赤红如血,死死的锁定著寧川藏身之处! 它虽然大脑受创,方向感混乱,但野兽原始的復仇本能,以及对让自己遭受如此伤痛之人的憎恨,让野猪精准地感知到了寧川的躲藏方向! “轰隆!咔嚓!” 野猪彻底疯了!它不再胡乱衝撞,而是低下头,將那对沾满泥浆和血污的獠牙对准灌木丛,粗壮的后蹄疯狂刨地,溅起大片的泥土和草屑。 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战鼓擂动,宣告著死亡衝锋的开始。 寧川藏身在灌木后,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能闻到那股混合著泥腥、血臭和野猪自身浓烈骚气的扑面而来! 野猪的衝锋路线並非直线,而是带著狂乱的扭动,但大方向毫无疑问,正是衝著他来的! 茂密的灌木丛在发狂的野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根本不可能提供任何有效的庇护! “不能再躲了!” 电光火石之间,寧川脑中闪过这个念头。 躲,只有死路一条!会被这头髮狂的野猪连人带灌木碾成肉泥! 唯有面对!唯有搏命! “吼——!” 伴隨著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寧川猛地从灌木丛中跃身而出! 动作迅捷如猎豹,落地时脚步沉稳,腰背微弓,瞬间摆出了《灵犀莽牛拳》的起手架势——莽牛望月! 只不过,此时的“望月”不再是舒展筋骨,而是凝聚了全身的精、气、神,他目光如电,直面那头携著毁灭气势衝锋而来的野猪! 这一跃,恰好与野猪的衝锋形成了对峙。 寧川的身影在野猪衬托下,显得单薄、渺小,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但寧川眼中燃烧的,却不是恐惧,而是被逼到绝境后迸发的惊人战意和冷静! 野猪显然没料到这个渺小的生物竟敢主动现身,衝锋的势头微微一顿,赤红的独眼死死盯住寧川,鼻孔喷出两道炽热的白气,下一刻,衝锋的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它要將这个伤害它的螻蚁彻底碾碎!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距离在瞬息间拉近! 野猪狰狞的头颅、沾满血泥的獠牙、以及眼眶外那截剧烈晃动的箭杆,在寧川眼中急速放大! 腥风扑面,几乎令人窒息! 生死一线间! 寧川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全身的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他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唐昊是否在探查这边,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喝!” 就在野猪冲至身前五米,獠牙即將撞击身体的剎那,寧川气沉丹田,发出一声短促的暴喝! 与此同时,体內二十五级魂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嗡! “灵犀莽牛拳——莽牛衝撞!” 寧川脚踏大地,腰马合一,全身的力量顺著脊柱节节贯通,最终匯聚於右拳! 他不闪不避,一拳迎著野猪狰狞的头颅,悍然轰出! 这一拳,不仅凝聚了寧川二十五级的全部魂力,更蕴含了《灵犀莽牛拳》的发力精髓和《灵龟吐纳术》凝聚的一口先天之气!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然而,寧川的目標,並非野猪坚硬如铁的头骨!那无疑是螳臂当车!他的目標,死死锁定在野猪左眼眶外,那截兀自颤抖的箭杆! 寧川要借这一拳之力,將这支已经完成使命的箭矢,彻底地送入野猪的大脑深处! 说时迟,那时快! 附著了魂力的拳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了箭杆的末端! 砰!!! 一声闷响,並非拳肉相交的碰撞声,更像是重锤敲击在坚韧皮革上的声音! 寧川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大反震力从拳面传来,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刺痛,胸口如遭重击,气血翻腾,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直到后背撞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才勉强停下! 而那头野猪,则在寧川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击下,发出了前所未有、更加悽厉恐怖的惨嚎! “嗷呜——!!!” 那支原本只没入大半的箭杆,在寧川蕴含魂力的重拳轰击下,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瞬间齐根没入野猪眼眶! 甚至因为力量过大,尖锐的箭簇直接从野猪另一侧相对薄弱的耳根下,透出了一小截! 带出了一蓬混著脑浆的血雾! 这一下,才是真正致命的打击! 野猪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摇晃起来,四肢疯狂抽搐、踢蹬,將地面刨出一个深坑。 仅存的右眼中,疯狂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急速流逝的涣散和茫然。 野猪还想挣扎,还想冲向那个给予它最终一击的敌人,但大脑被彻底破坏,已经剥夺了它对身体的控制权。 “轰隆!” 最终,这头重达二百多斤的野猪,在无力地挣扎了几下后,前蹄一软,巨大的头颅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接著整个身躯也侧翻在地,四肢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口鼻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那令人窒息的凶悍气息,也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山林间,只剩下寧川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 结束了。 寧川背靠著树干,滑坐在了地上,他脸色苍白,右臂软软地垂在身侧,暂时失去了知觉。 寧川望著不远处逐渐失去生机的野猪尸体,心中涌起的並非狂喜,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疲惫。 刚才那一瞬间的搏杀,耗尽了他的心力、魂力和体力。 尤其是最后凝聚魂力於一拳的冒险举动,对他的经脉也造成了一定的负荷。 休息片刻,寧川不敢怠慢,忍著剧痛,运转起武魂的第一魂技“生生不息”,温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流淌,滋养著受损的右臂和震盪的五臟六腑。 同时,也全力收敛著自身气息,將魂力波动压制到最低,精神力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警惕地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寧川担心的,就是刚才那瞬间爆发的魂力波动,是否引起了唐昊的注意。 幸运的是,山林依旧寂静,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並无任何异常的强大气息靠近。 或许,对於唐昊而言,只要不是封號斗罗级別的能量爆发,或者直接威胁到唐三,这点程度的魂力波动,根本不足以让他从颓废中惊醒,特意前来查看。 良久,寧川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 右臂在第一魂技的滋养下,也渐渐恢復了知觉,虽然依旧酸痛,但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第六十一章:父寻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过,林间的光影也悄然移动。 寧川感知著右臂的知觉在不停回復,体內翻腾的气血也渐渐平復,警戒四周的感知边缘,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沉重,却又明显带著克制、並儘量放轻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是沿著自己进山小径的方向来的! 而且,带著一种熟悉的频率…… 寧川心中猛地一紧,瞬间收敛了所有魂力波动,甚至连呼吸都调整得更加微弱,仿佛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 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將受伤的右臂自然地藏在身侧,左手则看似隨意地搭在膝盖上,实则隨时可以摸向腰后的柴刀。 会是谁?村里的猎户?还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来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拨开草丛的窸窣声。 终於,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寧川视野尽头的林木缝隙间。 是父亲!寧大壮! 他穿著一身干活的旧短褂,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汗水,一双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紧张地扫视著四周。 当目光终於捕捉到树荫下,脸色苍白的儿子时,寧川清晰地看到,父亲寧大壮那紧绷如铁的脸庞上,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担忧、后怕,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小川!” 寧大壮低吼一声,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过来,几步就跨到了寧川面前。 先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儿子,目光如同粗糙的砂纸,刮过寧川苍白的脸色、被汗水浸透的衣衫、以及那看似无力垂落的右臂。 “爹……”寧川想努力挤出一个让父亲安心的笑容,但嘴角刚扯动,就牵动了浑身的酸痛,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 “你……你怎么样?!伤著哪了?!”寧大壮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蹲下身,想伸手去碰儿子,又怕碰疼了他,那双布满老茧大手,此刻竟有些无处安放的笨拙。 他的目光最终死死盯在寧川不自然垂落的右臂上,“手……手咋了?!” “没事,爹,”寧川连忙开口,声音带著些许沙哑,“就是……就是刚才追猎物的时候,摔了一跤,胳膊撞树上了,有点麻,没伤到骨头,歇会儿就好。” 寧川刻意將语气放得轻鬆,避重就轻。 寧大壮显然不信,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但看儿子意识清醒,除了脸色差、胳膊不適,似乎没有明显的外伤,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一点。 也就不再追问,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老练的猎人般,开始仔细扫视寧川周围的环境。 这一看,寧大壮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就在寧川身后不远处的空地上,赫然躺著两只羽毛斑斕、早已咽气的山鸡!旁边还有一只肥硕的野兔!而更远处……那是什么?! 寧大壮的目光越过寧川,落到那片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泥浆与兽血混杂的空地中央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住! 那里有头如同牛犊般壮硕的野猪尸体,此刻却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他全部的目光! 黝黑粗糙的皮毛,沾满泥浆和血污的庞大身躯,那对即便死去依旧散发著寒光的獠牙,以及……深深嵌入眼眶、只留下小半截箭杆的左眼伤口! 寧大壮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收缩! 作为土生土长的山村人,他太清楚一头成年野猪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连经验丰富的老猎户都要谨慎对待,才能对付的山林一霸! 其凶悍、皮糙肉厚、生命力之顽强,绝非野兔山鸡可比! 而此刻,这头可怕的猛兽,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失去了所有生机。 再看看儿子那苍白的脸色、不適的右臂,以及这周围明显经歷过乱斗的痕跡。 被撞断的灌木、猪蹄刨出深坑的地面、飞溅的兽跡和泥点…… 一个让寧大壮头皮发麻的念头,不可遏制地窜上心头:这头野猪……是儿子……小川……一个人……干掉的?! 这怎么可能?! 寧大壮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盯住寧川,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混杂著后怕和某种难以名状情绪的光芒。 嘴唇哆嗦著,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道真是那神秘老者给的药丸和拳法,让儿子脱胎换骨到了这种地步?!还是……还是儿子身上,发生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变化? 寧川被父亲那灼热、复杂难明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低下头,避开了父亲的直视,声音更低了些:“爹……我……我没听您的话,往里多走了一点……然后就……就碰到了这大傢伙……它衝过来,我没办法……只能……” 寧川的话断断续续,带著恰到好处的后怕和认错的態度,既承认了过错,又將狩猎过程模糊化了。 寧大壮胸膛剧烈起伏著,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硬生生压下。 看著儿子低垂的脑袋、单薄的肩膀,再看看巨大的野猪尸体,最终,所有的震惊、疑问、后怕,都化作了一声沉重无比、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嘆息。 “唉……” 这一声嘆息,悠长而复杂。 寧大壮没有再追问细节。 伸出粗糙的大手,不是责骂,而是重重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拍了拍寧川没有受伤的左肩。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寧大壮重复著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儿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猎物,尤其是那头野猪,眼神已经变得截然不同,充满了庄稼汉面对巨大收穫时的务实和凝重。 “这些东西……不能放在这儿。”寧大壮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但语速更快,“得赶紧弄回去。” 他先是利落地將两只山鸡和野兔用带来的结实麻绳捆好,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 然后,又走到野猪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伤口,尤其是眼眶处那致命的箭伤,眼中再次闪过一抹惊异。 寧大壮尝试著一个人拖动野猪尸体,但那沉重的分量让他齜了齜牙。 “小川,你……还能动不?”寧大壮回头看向儿子,语气带著关切,“帮爹搭把手,咱俩先把这大傢伙抬到林子边上,爹再回去推板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能行,爹!”寧川连忙咬牙站起,右臂虽然依旧酸痛,但简单的发力已经无碍。 他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父子二人合力,寧大壮在前,双手抓住野猪的两只前蹄,寧川用未受伤的左手和依旧酸麻的右臂一起托住野猪沉重的后半身。 “一、二、三……起!” 寧大壮低喝一声,腰背发力,寧川也咬紧牙关,配合著父亲的动作。 沉!前所未有的沉! 这头野猪的重量远超寧川的预估,若非体质经过魂力改善和拳法打熬,又有二十五级魂力底子,根本不可能抬得动。 父子俩吭哧吭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这庞然大物一点点地挪动,沿著来路,向山林外围拖去。 每走一步,都在鬆软的林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寧大壮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洒落;寧川更是脸色涨红,右臂的酸痛加剧,但却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这段不算长的路,此刻显得格外漫长。 阳光炙烤著,林间的闷热和野猪尸体散发的血腥气、骚臭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 但父子二人谁也没有抱怨,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脚步声,交织成一曲沉默而有力的劳动號子。 终於,看到了林地的边缘,远处圣魂村的轮廓在望。 寧大壮示意停下,將野猪尸体小心地安置在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后,儘可能掩盖起来。 “你就在这儿等著,看好东西,別乱跑!”寧大壮抹了把汗,对寧川叮嘱道,语气不容置疑,“爹回去推板车,很快!” “嗯!”寧川点头,靠著旁边一棵树坐下,他確实需要休息。 寧大壮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目光扫过猎物,不再犹豫,转身迈开大步,几乎是跑著向村子的方向衝去,那背影带著一种急切和……隱隱的激动? 寧川望著父亲远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彻底放鬆下来。 精神力和魂力的双重消耗,加上体力透支,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寧川再次运转起第一魂技,温和的能量流淌全身,修復著损伤,也催生著睡意。 但还是强打精神,警惕地注意著四周。 这里是山林边缘,虽然相对安全,但血腥味难免会吸引一些不速之客。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渐偏西。 就在寧川有些昏昏欲睡之时,村子方向,却传来了熟悉的、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 第六十二章:四邻惊 车轮碾过土路的吱呀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边缘的寂静。 寧川撑著疲惫,抬眼望去。 只见父亲寧大壮已经去而復返,不仅推来了家里用来拉木料的旧板车,板车旁,还跟著两个步履匆匆、满脸焦急的身影。 母亲柳兰和妹妹寧小荷! 柳兰显然是匆忙跑出来的,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头髮也有些散乱,脸上毫无血色,一双眼睛通红,写满了惊惧和担忧。 寧小荷则被母亲紧紧攥著小手,跌跌撞撞地跟著,小脸上也是懵懂的害怕。 “小川!小川!”柳兰一眼就看到靠坐在树荫下,脸色苍白的儿子,声音带著哭腔,几乎是小跑著冲了过来,一把將寧川搂在怀里,上下摸索著,“你怎么样?伤著哪了?啊?嚇死娘了!” 温暖的怀抱带著熟悉的皂角香气,还有母亲身上因为奔跑而蒸腾出的热气,让寧川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娘,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累。”寧川轻声安慰,任由母亲检查。 “哥!哇!好多……好多肉肉!”寧小荷的注意力却被板车和地上的猎物吸引,尤其是那只巨大的野猪,让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圆形,害怕之余,更多的是惊奇。 寧大壮放下板车车把,抹了把汗,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黝黑的脸上神色复杂。 “行了,別嚎了,人没事。”寧大壮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赶紧搭把手,把东西装车,趁天还没黑透,赶紧回去。” 柳兰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猎物,当她的目光落在如同小牛犊般大小的野猪尸体上时,整个人也如同刚才的寧大壮一样,瞬间僵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寧川还白,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这……这……这是……”柳兰指著野猪,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回去再说!”寧大壮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上前和寧川一起,开始费力地將沉重的野猪尸体往板车上抬。 柳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上前帮忙,寧小荷也懂事地帮著拿那几只轻巧些的山鸡野兔。 一家人齐心协力,终是將所有的猎物,尤其是那头沉甸甸的野猪,弄上了板车。 野猪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板车,獠牙狰狞,血跡斑斑,视觉衝击力极强。 寧大壮脱下自己的外衫,盖在野猪显眼的头部和獠牙上,又用一些杂物稍作遮掩,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野猪庞大的轮廓,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小川,你坐车边上,扶著你娘。”寧大壮对寧川说道,自己则走到前面,扶起了板车车把。 寧川知道父亲是心疼自己消耗过大,便没有推辞,和母亲、妹妹一起坐在板车边缘。 寧大壮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沉声喝道:“起!” 板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车轮缓缓转动。 回村的路,似乎比来时漫长了许多。 板车沉重,寧大壮推得並不快,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柳兰紧紧挨著儿子,一只手还下意识地抓著寧川的胳膊,仿佛生怕他消失一样,目光却不时惊恐地瞟向板车上那巨大的隆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小荷则既害怕又好奇,小脑袋偷偷从母亲身后探出来,瞄一眼野猪,又赶紧缩回去。 寧川靠在母亲身上,感受著身体的疲惫,但精神却因为家人的陪伴而温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一边默默运转魂力调息,一边警惕地感知著周围。 越靠近村子,遇到的村民也开始多了起来。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下地干活的、外出办事的村民正陆陆续续回村。 当村民们看到寧大壮推著辆明显超载,又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板车,以及车上坐著的寧川三人时,无不目瞪口呆,纷纷停下脚步,投来惊疑的目光。 “大壮?你这是……推的啥玩意儿?这么沉?”有相熟的汉子扬声问道,眼睛却死死盯著被衣物遮盖的隆起。 寧大壮闷头推车,含糊地应道:“没啥,山里打了点东西。” “打的东西?”汉子凑近几步,浓烈的血腥味让他皱了皱眉。 但汉子並没有后退,而是仔细观察沉重的推车,自然便发现板车轮下的土路,被压出深深凹陷,以及板车平台边缘露出的粗硬黑毛。 汉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爷!这……这不会是野猪吧?!看这分量……得是头猪王啊!” 这一声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周围的村民瞬间譁然,全都围拢过来! “野猪?寧大壮打的?” “不可能吧?他个木匠,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你看那獠牙!衣服没盖住!我的娘誒,真够大的!” “是寧川那小子!你看他那样,肯定是他干的!早上不是带弓进山了吗?” “寧川?他才多大?能打死野猪王?开玩笑呢!” “可这猪……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议论声、惊呼声、质疑声此起彼伏,將寧家一家四口和板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看向寧川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柳兰被这阵势嚇住了,下意识地把儿女往身后揽了揽。 寧大壮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面对眾人的追问,他只是沉声道:“让让,先让我们回家。”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配合著那常年木工劳作锻炼出的壮实身躯,倒也暂时镇住了场面。 村民们虽然好奇得心痒难耐,但还是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路,只是目光依旧紧紧跟隨著板车,如同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圣魂村。 当寧大壮艰难地將板车推到家门口时,寧家简陋的院门外,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闻讯赶来的村民! 杰克村长也拄著拐杖来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看著板车上那巨大的野猪尸体,眼睛瞪得溜圆。 “大壮……这……这真是你们打的?”老杰克的声音带著颤抖。 寧大壮放下车把,重重喘了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身边的柳兰低声道:“带孩子先进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柳兰会意,连忙拉著寧川和寧小荷,挤开人群,快步走进院子,回到屋里,关上了房门,將外面的喧囂暂时隔绝。 但隔著薄薄的木板门,依然能听到外面鼎沸的人声。 寧川透过门缝,看到父亲寧大壮站在板车旁,被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回答几句,大部分时间都保持著沉默。 有村民想伸手去掀开盖著野猪头的衣服,被寧大壮用眼神制止了。 “大壮,说说嘛,到底是咋回事?” “真是小川打的?他咋做到的?” “这野猪可值老钱了!肉、皮、骨头、獠牙……你们家发財了啊!” 羡慕、嫉妒、好奇……各种情绪交织在村民的话语中。 寧大壮始终言简意賅:“运气好,碰上了。孩子瞎猫碰上死耗子,伤了它,我正好去找他,一起抬回来的。” 他刻意將功劳模糊化,淡化寧川的作用,强调是运气和父子合力。 但村民们都不是傻子,寧川今天一早进山,以及回来时那苍白的脸色和隱约的不適,都说明事情绝非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头野猪眼眶处那致命的箭伤,绝非“瞎猫碰上死耗子”能解释的。 寧川在屋內,听著外面的议论,心中明了。 这件事,註定无法低调处理了。 第六十三章:解猪 院外的声浪如同夏天暴雨前的闷雷,一阵高过一阵,透过陈旧的木门钻进屋內。 寧川靠坐在门边,右臂的酸麻在第一魂技的滋养下已经缓解大半,但精神上的疲惫却如潮水般一阵阵涌来。 母亲柳兰在屋內坐立不安,时不时透过门缝向外张望,脸上血色还未完全恢復。 妹妹寧小荷则紧紧挨著寧川,一会透过门缝看看喧囂的院子,一会又看看推车上死透的野猪。 寧川闭著眼睛,平缓著呼吸,空气中还残留著野猪带来的浓重血腥气,以及院外村民身上混杂的汗味和泥土气息。 各种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了不得!真了不得!寧家小子这是要上天啊!” “看那獠牙!俺滴娘誒,这畜生怕不是成了精!” “大壮,透个底唄,咋弄回来的?小川一个人干的?” “这得有多少肉啊……够一家人吃一冬天了吧?” “皮子也值钱,还有那獠牙,能卖个好价钱……” 羡慕、嫉妒、好奇、算计……种种情绪环绕著小小的寧家院落。 寧川知道,今天这事,绝不可能轻易善了。 这头野猪带来的,不仅仅是肉食,更是一场风波。 处理不好,寧家可能从原本默默无闻的农户,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引来无数猜忌和麻烦。 他想起前世故事中那些关於人心、关於处世之道的记载。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刻这头野猪,就是寧家突然拥有的“璧”。 如何化解这“罪”,需要智慧。 “娘。”寧川睁开眼,声音平静,“您去叫爹进来一下。就说我有事商量。” 柳兰愣了一下,看著儿子沉静的面容,那眼神不像一个六岁孩子该有的,倒像是个歷经世事的大人。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点头:“哎,娘这就去。” 柳兰推开房门,挤进喧闹的人群。 片刻后,寧大壮就跟著妻子重新进了屋,他进屋后,反手就將门关上了,陈旧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声浪。 寧大壮脸上汗水未乾,眉头紧锁,带著应付眾人疑问后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小川,啥事?”寧大壮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儿子,带著探究。 他知道,儿子这个时候叫他进来,应该是有事。 寧川示意父亲坐下,直接道:“爹,外面的情况您也看到了。这头猪,咱们一家吃不下,也守不住。” 寧大壮沉默地点点头,他何尝不知?只是刚才被眾人围著,一时心乱,还没想出万全之策。 寧川继续道:“猪是咱们打的,但也是在村子附近的山林打的。乡里乡亲的,眼红也好,好奇也罢,都在情理之中。要是咱们独吞了,往后在村里,怕是难做人。” 柳兰在一旁听著,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可……这可是小川拼了命打回来的啊!” “娘。”寧川看向母亲,语气温和却坚定,“猪重要,还是安寧日子重要?咱们家根基浅,经不起太多惦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大壮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似乎明白了儿子的意图:“你的意思是……分?” “对,分!”寧川斩钉截铁,“但不是白分。咱们要分得有名堂,分得让大家都记咱们家的好,而不是觉得咱们好欺负,或者……觉得咱们有什么不该有的秘密。” 寧川压低了些声音,继续分析,思路清晰得让寧大壮都有些惊讶:“猪头、四个蹄子、还有下水,这些零碎咱们自己处理起来麻烦,但分给各家各户,却是实实在在的肉食。咱们留下主要的肉和板油,还有皮子和獠牙。” “爹,您出去就跟大家说:承蒙乡亲们平时关照,今天运气好打到了这头畜牲,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猪头、蹄子和下水,请几位相熟的叔伯帮忙收拾出来,然后分给各家尝尝鲜,也算咱们寧家一点心意。” “至於这猪怎么打的……”寧川顿了顿,看向父亲,“就说我进山练箭,碰巧遇到这野猪不知怎地发了狂,自己撞树上晕了,我捡了个便宜,补了几箭。” “您不放心进山找我,正好碰上,就一起弄回来了。细节模糊些。” 寧大壮听著儿子条理分明的话,心中的焦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欣慰,是惊讶,甚至有一丝依靠。 儿子真的长大了,想的比他还周全。 这番说辞,既全了乡亲情谊,堵住了眾人的嘴,又最大限度地保全了自家的主要利益,更重要的是,將寧川独自猎杀野猪的事,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全部归结为“运气”。 “好!”寧大壮重重一拍大腿,黝黑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就按你说的办!这法子好!你爹我嘴笨,一会儿就照这个意思说!” 寧大壮站起身,看著儿子,眼神复杂,道:“你歇著,外面的事,爹去应付。” 寧川点点头,补充道:“爹,请人帮忙的时候,优先请张猎户,还有平时跟咱家关係还不错的李叔、王伯他们。显得咱们念旧情。” 寧大壮看了儿子一眼,没再说话,转身,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上那种庄稼汉特有的实诚的表情,推门走了出去。 看到寧大壮重新出来,院外的喧闹声稍微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大壮,商量好了?咋说?”有性急的村民喊道。 寧大壮走到板车旁,拍了拍野猪庞大的身躯,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按照儿子教的,用带著乡音的粗嗓门说道:“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人群安静下来。 “今天这事,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寧大壮脸上露出憨厚又带著点后怕的笑容,“我家小子小川,上午不是进山溜达嘛,想著打点小玩意儿。”“结果运气好,撞上这大傢伙,也不知咋回事,这畜牲像是发了疯,自己往树上撞,晕乎了。” “小川也是胆子,凑上去补了几箭。我晌午不见他回来,心里不踏实,进去找,正好碰上,爷俩费了老鼻子劲才给弄回来。” 寧大壮这番话,半真半假,重点突出了“运气”和“巧合”,弱化了寧川的个人能力。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有人恍然大悟,似乎这个解释更符合他们的认知。 “我就说嘛,小川才多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傻人有傻福啊!” 议论声又起,但之前那种探究和疑虑明显减轻了。 寧大壮趁热打铁,提高了音量:“咱们圣魂村老规矩,山里的东西,见者有份!今天托大家的福,咱家得了这大傢伙,也不能吃独食是不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寧大壮继续道:“这猪头、四个蹄子,还有一副下水,咱们自己收拾不过来。想请几位老哥帮帮忙,张大哥,” 他看向人群中的张猎户,“您手艺好,帮忙主持一下?还有李老弟、王老哥,搭把手。收拾乾净了,咱们把这些分给各家各户,都沾点荤腥,乐呵乐呵!” 寧大壮点名的这几人,都是平时在村里人缘不错,或者与寧家关係尚可的。 被点到名的张猎户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笑容,走上前来:“大壮兄弟客气了!乡里乡亲的,帮把手应该的!” 张猎户本就对寧川印象不错,此刻更觉得寧家会做人。 另外两人也纷纷应和,脸上有光。 其他村民一听,不仅有机会看热闹,还能分到实实在在的肉,顿时欢呼起来,气氛一下子从之前的紧张、探究变得热烈和喜庆。 “寧家厚道啊!” “大壮,以后有啥事吱声!” “小川这孩子,有出息还仁义!” 讚美之声不绝於耳。 柳兰在屋里听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看著门边闭目养神的儿子,眼神充满了骄傲和复杂。 寧大壮指挥著张猎户几人,开始卸车。 沉重的野猪被抬到院子中央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张猎户拿出隨身携带的锋利猎刀,开始展示他嫻熟的手艺。放血、剥皮、开膛破肚…… 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围观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看得津津有味,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闻著血腥气却兴奋异常,因为这意味著很快就有肉吃了。 寧川在屋內,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刀锋划过皮肉的嗤嗤声,村民们的惊嘆声、议论声,父亲偶尔的指挥声,张猎户沉稳的讲解声…… 交织成一曲乡村生活最真实的交响。 寧川心中古井无波。 分肉,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用些许代价,换来了乡谊,化解了潜在的危机,也为自己和家庭贏得了喘息的空间。 第六十四章:家宴(4K大章) 野猪硕大的身躯,在张猎户嫻熟的刀工下,如被抽丝剥茧般分解开来。 锋利的猎刀划过坚韧的皮毛,发出“嗤啦”的轻响,露出下面厚实、纹理分明的暗红色肌肉。 放血、剥皮、开膛、剔骨…… 每一个步骤都乾净利落,带著一种原始而精准的力量感。 围观的邻里们屏息静气,目光紧紧跟隨著张猎户的动作,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嘆。 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既害怕那血淋淋的场面,又忍不住好奇张望,小鼻子使劲嗅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气和……隱隱的肉香。 寧大壮在一旁打著下手,按照张猎户的指点,將分割下来的猪头、四只巨大的蹄髈,以及一大堆热气腾腾的下水,分別放入几个准备好的大木盆里。 柳兰也壮著胆子,从屋里拿出粗盐,帮著在较大的肉块上细细揉搓,进行初步的防腐处理。 整个寧家小院,仿佛成了一个临时的屠宰作坊,忙碌却有序。 寧川依旧坐在屋內的门边,闭目调息,但院子里的动静却一丝不落地传入他耳中。 张猎户沉稳的指挥声,父亲偶尔粗声的应和,母亲略带紧张的询问,以及村民们越来越热烈的议论。 当张猎户將野猪那张几乎完整、带著黑色刚毛的厚实猪皮剥下,摊在临时搭起的木架上时,院中顿时响起一片嘖嘖称奇声。 “好皮子!这厚度,这面积,硝制好了,能做件顶好的皮袄了!” “瞧这獠牙,真够锋利的,打磨打磨,能当匕首使了!” 人们看完猪皮,又將目光转到被分解成两片半扇的猪肉上。 肥厚的脂肪层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与深红色的瘦肉层层相间,如同大理石的纹,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油润的光泽。 分量十足,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寧大壮按照和儿子商量好的,站到院子中央,对著眾人大声道:“老少爷们儿,多谢大傢伙儿帮忙、捧场!猪头、蹄髈和下水都在这儿了!” 说完,指了指几个大木盆:“劳烦张老哥、李老弟、王老哥几位,辛苦一下,把这些收拾出来,按户分一分,每家都沾点荤腥,图个喜庆!” “好嘞!” “没问题!交给咱们!” 被点名的几人脸上有光,爽快地应承下来,挽起袖子就开始忙活。 烧热水、刮洗蹄髈上的毛、翻洗肠肚……都是庄稼汉熟悉的活计,干起来热火朝天。 其他村民则围在一旁,一边看热闹,一边兴奋地议论著自家能分到多少,是红烧好还是燉汤香,气氛融洽而喜庆。 之前那种探究、猜忌的目光,早已被期待和感激所取代。 “寧家真是厚道啊!” “大壮、小川都是实在人!” “以后咱村谁家有好事儿,也得想著点寧家!” 讚誉之声不绝於耳。 回到屋里的柳兰听著,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走到寧川身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髮,眼神复杂,有骄傲,有心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川睁开眼,对母亲微微一笑,轻声道:“娘,没事了。” 夕阳渐渐西沉,天边铺满了绚烂的晚霞,將圣魂村染上层层温暖的橘红色。 分割好的猪头肉、蹄髈,还有清洗乾净的下水,在张猎户等人的主持下,一一被公平地分到了每一户前来围观的邻里手中。 虽然每家分到的量不算多,但在这个一年到头,难得见几次荤腥的村子饭食,已经是难得的一餐。 邻里们脸上洋溢著笑容,用树叶或自带的碗盆捧著分到的肉,心满意足地陆续散去,边走边討论著晚上该怎么做这些猪肉。 孩子们更是欢天喜地,围著大人蹦蹦跳跳。 张猎户等几人帮著把院子打扫乾净,血污冲刷掉,只剩下那张需要专门硝制的猪皮、两扇沉甸甸的猪肉、以及一对森白的獠牙留在寧家。 “大壮,这皮子我拿回去帮你硝制吧,这活儿你不在行。”张猎户擦著汗说道,“弄好了给你送回来。” 寧大壮感激地拍拍张猎户的肩膀:“张老哥,太谢谢了!又出力又帮忙,晚上留下吃饭!” 张猎户摆摆手,笑道:“不了不了,家里婆娘还等著呢。这点活儿不算啥,小川这孩子,我看著喜欢,有股子机灵劲儿!以后有啥事,儘管开口。” 送走了最后几位帮忙的邻里,寧大壮关上院门,將那厚重的门閂插好。 “哐当”一声,院內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喧囂和热闹如同潮水般退去,小院瞬间恢復了寧静,只有晚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最后一丝腥臊气息。 夕阳的余暉洒满小院,照在那一堆处理好的野猪肉上。 寧大壮转过身,背靠著院门,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將一整天积压的紧张、焦虑和疲惫都吐了出来。 黝黑的脸上带著浓浓的倦色,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目光落在那一扇扇猪肉上,又缓缓移向从屋里走出来的妻子和儿子。 柳兰拉著寧小荷走到丈夫身边,看著满院的“收穫”,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恍惚感。 寧小荷则好奇地蹲在猪肉旁边,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冰凉的猪皮。 “总算……消停了。”柳兰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寧大壮点点头,走到猪肉前,用粗糙的手掌抚摸著冰凉肥腻的肉块,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痴迷的神色。 这对於一个常年与清贫为伴的木匠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这么多肉……够咱家吃多久啊……”他喃喃自语。 寧川走到父亲身边,看著父母脸上那混合著喜悦、疲惫和一丝不知所措的神情,心中瞭然。 巨大的收穫突然降临,如何处置,对习惯了精打细算的父母来说,反而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爹,娘,”寧川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沉默,“肉虽然多,但天气热,放不住。咱们得赶紧想想,怎么处理。” 寧大壮和柳兰同时看向儿子,似乎已经习惯性地將他当成了主心骨。 “小川,你说咋办?”寧大壮直接问道。 寧川早已胸有成竹,条理清晰地说道:“首先,猪板油要立刻熬出来。这是好东西,以后炒菜、点灯都离不开。猪油渣也是美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其次,这么多肉,咱们一顿两顿吃不完。最好的办法是大部分用盐醃起来,做成咸肉,能存放很久。留出一部分新鲜的,今晚和明天吃。” “骨头可以熬汤,汤能喝,肉能拆下来吃。猪皮张爷爷拿去硝制了,以后有用。獠牙……就先收著吧。” 寧川的安排务实且周到,考虑到了保存、食用和后续利用的方方面面。 寧大壮和柳兰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熬油!醃肉!”寧大壮一拍脑袋,“还是你小子脑子活络!我这就去劈柴生火!” 柳兰也来了精神:“娘去拿盐罐子!再把最大的那口锅刷出来!” 夫妻二人仿佛找到了方向,立刻行动起来,疲惫被一股新的干劲取代。 寧小荷也兴奋地跑来跑去,帮著递东西。 寧家小院再次忙碌起来,却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谨慎和应付,而是充满了为自家生计操劳的踏实与喜悦。 寧大壮在院子角落用几块砖头临时搭了个灶台,架上那口最大的铁锅。 柳兰將肥厚的猪板油切成小块,寧川则帮忙將大块的猪肉分割成更適合醃製的大小。 很快,灶膛里的火生了起来,乾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猪板油下锅,隨著温度的升高,开始滋滋作响,透明的油脂渐渐被熬炼出来,浓郁的油香混合著肉香,开始在小院里瀰漫开来。 这香味,比之前任何一顿肉包子都要浓郁、醇厚,充满了富足和幸福的意味。 柳兰拿著锅铲,小心地翻动著锅里的油渣,脸上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嘴角带著满足的笑意。 寧大壮蹲在一旁,看著锅里翻滚的油,眼神有些发直,半晌,才低声对身边的寧川说:“小川,今天……多亏了你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感慨。 寧川正在用粗盐仔细揉搓一块猪肉,闻言动作顿了顿,轻声道:“爹,咱们是一家人。” 寧大壮没再说话,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髮,一切尽在不言中。 熬好的猪油被小心地盛进几个洗刷乾净的陶罐里,金黄色的液体缓缓凝固后,会变成雪白的膏体。 熬得焦香酥脆的猪油渣撒上一点点盐,成了寧小荷最先享用的美味,小丫头吃得满嘴流油,眼睛眯成了缝。 接下来是醃肉。 柳兰將大量的粗盐均匀地揉搓在每一块猪肉上,然后层层码放在一口专门腾出来的大缸里,每铺一层肉,再撒一层盐。 这是农家保存肉类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方法。 忙碌一直持续到月上柳梢头。 院子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人围坐在临时支起的小桌旁,中间的陶盆里,盛著满满一大盆燉排骨,汤汁奶白,香气扑鼻。旁边还有一盘蒜苗炒猪肉。 简单,却是在以往过年时都不敢想像的丰盛。 寧大壮给自己倒了一碗廉价的浊酒,狠狠灌了一口,长长哈出一口酒气,黝黑的脸上泛著红光。 又夹起一大块带著软骨的排骨,放到寧川碗里,又给妻子和女儿各夹了一块。 “吃!”寧大壮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带著前所未有的底气。 柳兰给儿女盛著饭,看著碗里实实在在的肉,眼圈又有点发红,但这次是高兴的。 寧小荷吃得头都不抬,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寧川慢慢吃著肉,感受著久违的满足感。 这具正在快速成长的身体,迫切需要这些高质量的营养。 饭桌上的气氛温馨而寧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满足的咀嚼声。 吃完饭,柳兰收拾碗筷,寧大壮借著酒意,又走到那口醃肉的大缸前,掀开盖子看了看,嘴里嘟囔著:“得再弄点盐……明天去城里买……” 寧川则拉著妹妹,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消食,同时继续教她辨认天上的星星,讲一些简单易懂的故事。 夜色渐深,忙碌了一天的寧小荷很快哈欠连天,被柳兰带去洗漱睡觉了。 寧川帮著父亲將一些重要的东西,比如熬好的猪油、剩下的新鲜肉和獠牙等,搬进屋里放好。 一切都收拾妥当,寧大壮和柳兰却似乎没有睡意,夫妻二人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就著朦朧的月光,低声说著话。 “……真是像做梦一样。”柳兰的声音轻轻的。 “嗯。”寧大壮闷声应道,“小川他……真的长大了。” “我今天看著他在那儿安排,那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孩子。”柳兰语气里带著感慨和一丝担忧,“他说的那个老头……会不会……” 寧大壮沉默了片刻,道:“不管咋样,结果是好的。娃心里有咱这个家,这就够了。以后……咱得多听听他的。” “嗯。”柳兰点点头,依偎在丈夫身边,看著洒满月光的小院,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富足。 第六十五章:未雨绸繆 明月高悬,清冷的银辉透过木窗,悄然洒落,在地面铺陈开一片斑驳的光影。 屋外,父母低沉的交谈声早已歇下,取而代之的是父亲寧大壮沉稳的鼾声,以及母亲柳兰和妹妹寧小荷均匀悠长的呼吸声。 白日的喧囂、忙碌,终究化为了此刻深沉的安寧。 然而,屋內一角的床铺上,寧川却並未入睡。 他双手枕在脑后,双眼在黑暗中睁著,望著被烟火熏得微黑的屋顶椽木,目光沉静如水,心底却波澜暗涌。 白日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弓弦震响,箭矢破空,野兔应声而倒的精准;潜伏追踪,精神力锁定,双箭连珠射落山鸡的果决;以及……面对那头狂暴野猪时,肾上腺素飆升的搏命一击,魂力倾泻,拳撼山岳的惊险! 收穫是巨大的。 满院的肉食,邻里的讚誉,家人眼中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希望。 但在这份丰收的喜悦之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却如同潜藏的毒蛇,悄然缠绕上寧川的心头。 “我今日……是否太过张扬了?”寧川在心中无声自问。 猎杀野兔山鸡,尚可解释为运气所致。 但一头成年野猪,尤其是被近乎秒杀的方式毙命,其中蕴含的信息,绝非一句“运气好”能够完全掩盖。 寻常猎户,即便数人围猎,面对皮糙肉厚、性情凶悍的野猪,也需周旋良久,负伤掛彩更是常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自己,一个年仅六岁的农家少年,却独自完成了这个壮举。 邻里或许会被“运气”之说暂时安抚,但落在某些有心人眼中,尤其是…… 那位隱居在村尾铁匠铺,看似颓废,实则感知敏锐无比的昊天斗罗唐昊眼中,这异常的举动,是否会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不必要的涟漪? 寧川从不会低估一位封號斗罗的警惕性,即便是一位心灰意冷、借酒浇愁的封號斗罗。 唐昊留在圣魂村,根本原因是为了唐三。 任何可能威胁到唐三成长环境稳定性的“变量”,都必然引起他的关注。 自己今日的表现,无疑已经成了一个显著的“变量”。 “实力,还是太弱了。”寧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著薄薄的被角,“二十五级魂力,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与螻蚁何异?五雷符虽强,却是同归於尽的最后手段,且动用之时,必然惊天动地,无法善后。” 自己需要一张底牌,一张能在关键时刻,让自己乃至家人,能够悄无声息、迅速脱离险境的底牌。 一种……逃遁之法。 思绪至此,寧川不再犹豫。 意识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子,迅速收敛,向著脑海深处那片浩瀚的“诸天垃圾回收站”连接而去。 “进入站点,精神体进入。” 光影流转,瞬息之间,寧川的精神体已然屹立於熟悉、冰冷而光亮的金属平台之上。 外界的月色、鼾声、乃至自身的疲惫,都被暂时隔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是他超越此世规则的根基。 平台依旧空旷,边缘之外,是永恆沉寂、光怪陆离的垃圾海洋。 心念电转,状態面板无声浮现: “站长:寧川” “魂力:25级” “积分:14” “现有材料:略” 积分依旧拮据。 寧川的目光扫过存储区內小山般的灵石。 这是一笔巨大的財富,但直接用於兑换积分,无疑是暴殄天物。 “必须精准定位目標。”寧川在心里喃喃,“我现在需要一件具有空间传送能力,或类似遁术效果的物品,知识也可以。最好能由灵石驱动,发动时动静要小,传送距离要足够远,能覆盖多人优先。” 静静的站立著,寧川回想传承手环中海量的知识目录,其中《阵法初解》、《符籙真传》以及《保命遁术合集》中,都有提到过传送阵、遁符等相关內容。 但那些高阶法门,要么需要特定的修为支撑,要么需要珍稀材料炼製,远非当前条件所能实现。 “看来,还是得依靠『捡垃圾』的运气,以及站点的检索能力。” 寧川走向存储区,扛起四米长耙,再次走向平台边缘。 这一次,目標是明確的,不再广泛撒网,而是有针对性的搜寻。 精神力如同精细的雷达,透过平台边缘,重点扫描那些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材质特殊、刻有符文痕跡的物件。 咔嚓!哐当! 耙齿划过垃圾堆,带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废弃物。 残破的飞剑碎片、失去灵光的玉佩、烧焦的捲轴…… 大部分依旧毫无价值,被直接送入光柱,积分缓慢跳动到38点。 过程枯燥,需要耐心。 但寧川並不气馁,深知机遇往往藏於平凡之中。 第六十六章:阵盘 时间缓缓流逝著,就在寧川將耙子伸向一堆金属残骸的垃圾时,精神力忽的捕捉到一丝隱晦、却异常稳定的波动。 这能量波动並不强烈,而是一种內敛、与周围空间隱隱共鸣的韵律! 波动传来的方向就在金属残骸下方。 寧川心中一动,动作立刻变得轻柔小心。 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几块扭曲的钢板和碎裂水晶,耙齿最终勾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物体。 那是一个罗盘状的物事,通体呈暗沉的古铜色,边缘包裹著一圈不知名的暗银色金属,显得颇为厚重。 罗盘表面並非刻画寻常的方位刻度,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如髮丝、纵横交错的凹槽线路,这些线路又构成了一个繁复、充满几何美感的立体阵法图案。 图案的核心,镶嵌著三颗顏色各异的晶石,然而晶石此刻却黯淡无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罗盘背面,阴刻著三个古朴的篆文——“小挪移”。 “阵盘?!”寧川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看罗盘的形制、符文,以及“小挪移”之名,这极有可能是一件具备空间传送功能的法器! 寧川强压下激动,没有贸然注入魂力或触碰,而是向站点道:“站点!全面扫描这个阵盘!评估其完整性、功能、启动方式、能量需求以及潜在风险!” “扫描中……”平台射出的银光將阵盘笼罩。 “目標:破损的小挪移阵阵盘” “来源:某修真位面宗门制式逃生法器” “状態:主体结构完整,核心阵法符文完好度85%,能量传导线路局部老化,效率下降约10%,储能晶石能量耗尽。” “功能:激活后,可瞬间构建一个小型临时空间通道,將阵盘直径十米范围內的所有生命体,进行一次性隨机方向短距离传送。” “启动方式:需嵌入標准能量源,如灵石……於阵盘背面凹槽,並以微弱精神力引导激发。” “能量需求:最低驱动標准:下品灵石x1,传送距离极近,风险高;推荐驱动:中品灵石x1,可稳定传送;最佳驱动:上品灵石x1,效果增强,距离更远。” “风险评估:低。阵盘为制式產品,安全性较高。但因年代久远且略有破损,传送终点存在微小偏差。强行超负荷注入能量有炸毁风险。” “价值评估:极高!具备关键保命能力。” “小挪移阵!一次性隨机传送!”寧川的心臟砰砰直跳! 这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 虽然是一次性的,而且传送方向隨机,还存在终点偏差的可能,但这无疑解决了最核心的难题。 瞬间脱离险境!只要距离足够远,就能极大增加生存机率! “站点,推算一下,若以一块中品灵石驱动此阵盘,在此世界规则下,最大传送距离约为多少?”寧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指令受理。开始进行位面规则適配性推演……结合本位面空间结构稳定性、能量层级……推演完成。” “估算结果:以一块標准中品灵石驱动此破损阵盘,在本位面可实现的极限传送距离,约为二百里。” “註:此距离足以脱离绝大多数魂斗罗级別以下魂师的追击。对於封號斗罗,视其具体修为、武魂特性及是否擅长追踪而定,可有效拉开距离,爭取宝贵时间。” “二百里!”寧川眼中精光爆射!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斗罗大陆,尤其是天斗帝国腹地,二百里的距离,足以从一个村庄进入到另一个城镇的辐射范围,甚至跨越小的行省边界。 这意味著,一旦动用这个阵盘,他和他要保护的人,將瞬间从当前的危险点,跳跃到一个相对陌生的安全区域,足以摆脱绝大多数追踪! “就是它了!”寧川小心地將这面古铜色阵盘先收入平台存储区。 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其战略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收穫如此重宝,让寧川精神大振。 寧川没有停下,继续挥动耙子,希望能再找到一些配套的物品,比如关於阵法维护、或者更高级遁术的只言片语。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又清理了几堆垃圾,积分增长到45点后,寧川又有了新的收穫。 半卷焦黄破损的兽皮纸,上面用古体字写著《低阶遁术符籙炼製杂谈》。 虽然残缺严重,但里面恰好提到了几种类似“小挪移阵”,简易版的遁符炼製原理和注意事项,与阵盘相互印证,让寧川对此类空间道具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退出站点,意识回归本体。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 寧川悄然坐起身,手中已然多了一物,正是古铜色的“小挪移阵阵盘”。 阵盘触手冰凉,上面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寧川轻轻摩挲著阵盘背面三个对应红、蓝、黄色晶石的微小凹槽,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从存储区內,取出一块鸡蛋大小的中品灵石。 灵石出现的剎那,周围的天地元气都似乎活跃了一丝。 寧川小心翼翼地將这块中品灵石,嵌入对应“蓝色”晶石的凹槽之中。 根据站点扫描和那半卷兽皮纸的提示,蓝色凹槽代表稳定、均衡的能量输出,最適合用於这种保命传送。 “咔噠”一声轻响,灵石严丝合缝地嵌入。 阵盘微微一颤,表面的符文线路仿佛被注入了活力,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流光,隨即又恢復了平静,但內敛的空间波动,已然蕴藏其中。 將灵石放入阵法后,寧川將阵盘重新收入站点,这才缓缓入睡。 第六十七章:传送 夜色深沉,月华如水银般倾泻在圣魂村寧静的屋舍和小路上。 寧家小院也被笼罩在这一片静謐的月色中,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近处虫儿的低鸣,打破著夜的寂静。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和的夜幕之下,一股无形、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笼罩了整个村落。 村尾,破败的铁匠铺內。 原本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鼾声如雷,一副醉生梦死模样的唐昊。 此刻,那双紧闭的眼眸却猛地睁开! 眼中再无平日的浑浊与颓唐,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寒冰般的锐利与警惕,仿佛沉睡的雄狮骤然惊醒。 就在刚才,一股隱晦、却带著空间波动的能量涟漪,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微弱,却精准地触动了他属於封號斗罗的、远超常人的感知! 这波动……绝非寻常魂师修炼或魂技施展所能產生! 其中蕴含著一丝空间法则的韵味,虽然浅薄,却很纯粹,与他所知的武魂殿传承、大宗门秘法都迥然不同! “是谁?!”唐昊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武魂殿的追兵,用了某种新型的探测魂导器?还是……有其他隱世的老怪物,盯上了小三?” 唐昊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儿子唐三的安危。 唐三的双生武魂和先天满魂力,是万中无一的资质,也是巨大的隱患,足以引来任何势力的覬覦。 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以铁匠铺为中心,瞬间扩散而出,霸道地扫过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每一间屋舍,甚至每一个沉睡中的村民。 精神力过处,万物无所遁形。 村民们的睡姿、呼吸、微弱的魂力波动……一切都清晰地反馈到唐昊的脑海。 唐昊的精神力重点扫过儿子唐三所在的小屋。 唐三呼吸平稳悠长,体內魂力缓缓运转,显然正在深度冥想,並未受到任何打扰。 唐昊稍稍安心,但那股异常的空间波动源头,必须找到! 精神力继续蔓延,如同精密的雷达,捕捉有可能残留任何空间波动痕跡的地方。 精神力稳步前行扫描,终是来到村子中段,那间看似普通的农家小院——寧川的家! 就在唐昊的精神力即將侵入寧家屋內,仔细探查那股波动残留的源头时, 异变陡生! 寧家屋內。 就在唐昊的精神力如同无形巨网笼罩下来的前一个刻! 原本在床上即將深眠的寧川,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股难以形容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席捲寧川全身! 仿佛被一头绝世凶兽盯上,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碎片! “不好!是唐昊!他发现了?!”寧川心中巨震,头皮发麻! 这股威压,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感知到的极限! 充满了审视、探究,甚至……一丝冰冷的杀意! 来不及思考唐昊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寧川只知道,再晚上一瞬,自己和家人的所有秘密,都会暴露在这位昊天斗罗的眼前! “站点!启动小挪移阵阵盘!最大范围覆盖此屋!立刻!”寧川在心中狂吼,意识与诸天垃圾站的联繫瞬间达到极致! “指令確认!能量引导中,阵盘激活预备……” 存储在站点內的“小挪移阵”阵盘瞬间被引动,其上镶嵌的中品灵石光华內蕴,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寧川的身体如同弹簧般从床上跃起,动作快如鬼魅,向父母和妹妹的房间快速靠近,踹开房门!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还未深睡的父亲寧大壮,母亲柳兰和妹妹寧小荷。 “爹!娘!小荷!快醒醒!” 寧川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决绝,如同炸雷般在寂静的屋內响起,瞬间惊醒了坐起身,还懵著的寧大壮和柳兰! 寧大壮和柳兰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儿子脸色煞白,眼神中充满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惊恐,不由分说地伸手抓住了他们的胳膊! 另一只手则揽住了茫然、不知所措的寧小荷! “小川你……”寧大壮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询问。 但就在这一剎那! 嗡——!!! 一声低沉,仿佛能撼动空间的嗡鸣,猛地以寧川为中心爆发开来! 寧川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从站点取出的“小挪移阵”阵盘! 阵盘上繁复的符文线路骤然亮起刺目的蓝白色光芒,將整个昏暗的屋內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强大无比的空间之力,如同漩涡般凭空產生,將寧川、以及被他紧紧抓住的父母小妹,全部笼罩在內! “不——!”铁匠铺,察觉到寧家屋內空间能量瞬间爆发的唐昊,发出一声惊怒的低吼,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巨掌,狠狠向著寧家小屋压落! 他要强行打断这诡异的传送! 然而,晚了! 小挪移阵的启动,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唰——!!! 蓝白色的光芒强烈到极致,隨即猛地向內坍缩、消失! 连同光芒一起消失的,还有寧川一家四口的身影! 唐昊那足以碾碎金石的精神力巨掌,轰然拍落在寧家小屋之上! 轰隆!!! 一声巨响,土木结构的寧家小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四分五裂,坍塌成一堆废墟! 烟尘瀰漫,木屑纷飞!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整个圣魂村的村民! 狗吠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惊叫声响成一片! 唐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恐怖的能量波动惊醒,衝出屋外,看著月色下,村中方向升腾起的烟尘,还有唐昊那凝重、又带著一丝惊疑不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震撼和不解。 唐昊站在铁匠铺门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精神力疯狂扫过废墟的每一寸角落,却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寧川一家人的气息,甚至连一丝空间波动的残留都迅速消散於无形! 那一家四口,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空间传送,至少是封號斗罗级別的手段。或者,是某种上古遗留的秘宝?”唐昊眼神闪烁,心中念头飞转,“寧家那个小子,到底隱藏了什么?!” 唐昊原本只是因为一丝异常波动而例行探查,却万万没想到,竟然逼出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一个六岁的农家少年,竟然能施展出连他都来不及阻止的空间传送?这背后蕴含的秘密,让唐昊都感到一阵心惊。 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惊骇的唐三,唐昊心中暗自庆幸对方的目標似乎並非小三,但一股更大的警惕,已然笼罩心头。 “看来,这圣魂村……也並非表面那么简单。”唐昊低声自语,目光再次投向那堆废墟,眼神深邃无比。 第六十八章:坦诚 百里外,一处无名大道,天空月色淒迷。 一道蓝白相间的光芒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骤然亮起,又倏忽熄灭。 光芒散尽,原本空无一人的黄土大道上,凭空多出了四个身影——正是被阵盘传送至此的寧川一家四口。 “呕——”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和眩晕感尚未褪去,母亲柳兰第一个支撑不住,弯下腰剧烈地乾呕起来,脸色煞白如纸。 父亲寧大壮虽然强忍著,但也是脚步虚浮,踉蹌了一下才勉强站稳,黝黑的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茫然。 小妹寧小荷最是不堪,小脸皱成一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坏了。 唯有寧川,因为精神体早已习惯站点传送,加之魂力护体,虽然也感到了些许不適,但还能保持清醒和行动力。 看著家人的不適反应,寧川心中一紧,知道这是空间传送对普通人身体的必然衝击。 此刻也不是解释的时候,必须先稳住家人的状態! “爹,娘,小荷,別怕!放鬆,看著我!”寧川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瞬间压过了寧小荷的哭声,也让惊慌失措的父母似找到了主心骨。 看著父母、小妹逐渐安静,寧川心念一动,翠绿色的青玉柳叶草武魂悄然在掌心浮现。 不同於之前偷偷练习时的微弱光华,此刻在求生本能和紧迫情势下,武魂光芒流转,充满了盎然的生机。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道翠绿色与一道乳白色的魂环,同时自寧川的脚下升起,环绕周身,在这荒寂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魂……魂环?!”寧大壮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连身体的不適都暂时忘了。 他就算再是普通人,也听说过魂师的传说,知道那环绕的光环意味著什么!而且……是两个?!不是传说魂师每次晋级只能增加一个魂环吗? 柳兰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看著儿子掌心那奇异的小草和身周的光环,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孩子。 寧小荷也止住了哭声,睁著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哥哥身上发光圈圈。 “生生不息!”寧川低喝一声,第一魂环光芒大盛。 一股充满生命气息的能量如同潺潺溪流,以他为中心瀰漫开来,轻柔地笼罩住父母和妹妹。 柳兰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股翻涌的噁心感迅速平息,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 寧大壮感到虚浮的脚下重新充满了力量,惊悸的心跳也渐渐平稳。 寧小荷更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害怕的情绪被驱散,只剩下舒服的感觉,甚至还打了个小哈欠。 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一家人的不適感竟已荡然无存! 这神奇的一幕,彻底震撼了寧大壮和柳兰。 他们看著寧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看著自家孩子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川……你……你这到底是……”寧大壮声音乾涩,指了指寧川身上的魂环,又看了看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满肚子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川散去武魂,魂环隱没。 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风,目光扫过父母惊疑不定的脸庞和妹妹依赖的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事已至此,再隱瞒已无意义,而且,他也需要家人的理解和配合。 寧川抬手,指向大道旁一处较为隱蔽、能遮挡夜风和视线的土坡后方:“爹,娘,小荷,我们先到那边避一避。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寧川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寧大壮和柳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听儿子的! 此刻的寧川,无疑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一家人默默走到土坡后,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 寧小荷依偎在母亲怀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哥哥。 月色下,寧川的面容显得格外清晰和……成熟。 “爹,娘。”寧川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刚才我们之所以能瞬间从家里来到这个地方,是因为我动用了一件……保命的宝物。” “而我的武魂,还有魂力,也確实和普通的魂师不一样。”寧川继续道,“还记得那个给我丹药和拳谱的『怪老头』吗?那只是一个说辞。我真正的机缘,来自於一次……无法解释的际遇。” 停顿了一下,寧川组织著语言,既要透露部分真相,又不能一下子嚇到父母:“我得到了一个……类似於『传承空间』的地方。那里有知识,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的武魂变异、魂力提升,还有刚才那个能带我们逃出来的宝物,都来自那里。” 寧大壮和柳兰听得目瞪口呆。 “传承空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木工和农妇的世界里,只有木材、斧刨和柴米油盐,何曾想过世上还有如此玄奇之事? “你……你是什么时候……”柳兰颤声问道,想起儿子这段时间的变化,一切都有了答案。 “有一段时间了,武魂觉醒后。”寧川没有具体说明,“之前不敢告诉你们,是怕你们担心,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像……就像今晚这样。” 寧川微微苦笑了一下。 寧大壮沉默了很久,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搓著地上的土块,最终长长嘆了口气,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儿子:“所以……今晚那个……那个可怕的感觉,也是冲你来的?” “应该是。”寧川点头,神色凝重,“村里……有隱藏的强者。我可能不小心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了安全,我只能动用最后的手段,带大家离开。对不起,爹,娘,让你们受惊了,也……离开了祖祖辈辈生活的村子。” “爹!娘!还有小妹!对不起!连累你们了!”寧川起身道歉。 柳兰闻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一把搂过寧川:“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要不是你,咱们一家……今晚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在哪都是家!” 寧大壮也重重点头,黝黑的脸上露出庄稼汉的朴实和坚定:“你娘说得对!村子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事就好!小川,你……你受累了。” 他知道,儿子独自承受了太多。 感受到父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寧川心中暖流涌动。 寧川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爹,娘,光靠我说,你们可能很难想像。我想……带你们亲自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带我们……进去?”寧大壮和柳兰都愣住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嗯。”寧川点头,“爹,娘。放鬆心神,不要抵抗。” “小荷,闭上眼睛,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柔声又对妹妹说。 寧小荷乖巧地闭上眼。 寧川集中精神,沟通脑海中的诸天垃圾回收站。 “站点,请求携带指定目標(寧大壮、柳兰、寧小荷)进入平台,授权临时访客权限,仅限观察。” “指令受理。开始建立连结,连结成功。开始传送……” 第六十九章:同心 嗡! 寧大壮、柳兰和寧小荷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隨即又豁然开朗! 当他们的视觉再次清晰时,已然置身於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空间! 脚下是冰冷、光滑、泛著金属光泽的巨大平台。 头顶没有天空,而是一片无垠虚空,虚空中央,只有一个无比庞大的混沌色星漩缓缓转动,散发著柔和又神秘的光芒。 平台之外,是一副令人心悸的景象。 无边无际的“垃圾海洋”,由无数破碎、扭曲、闪烁著奇异光泽的物体堆积而成,一直蔓延到视线的极限,寂静无声,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荒凉与浩瀚。 “这……这是哪里?”寧大壮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抓紧了妻子的手。 柳兰更是嚇得腿软,全靠寧大壮扶著才没瘫倒在地。 眼前的景象,彻底顛覆了他们几十年来对世界的认知! 寧小荷也睁开了眼,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惊奇:“哥,这里好大呀!星星掉下来了吗?” 说完,又指著平台外光怪陆离的垃圾堆对寧川问道。 寧川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而是开始介绍站点。 “这里,就是我说的那个『地方』。”寧川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响起,带著回音,“我们可以叫它……『传承之地』。” 寧川等著父母缓过劲来,开始引导家人在平台上慢慢行走,一边走,一边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仓库,装著来自不同世界的东西。有知识,有材料,也有像刚才那个阵盘一样的宝物。” 说完,便指向平台边缘那些奇形怪状的“垃圾”:“那些,就是来自其他地方的……废弃物。但有时候,里面也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寧大壮和柳兰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他们看到寧川隨手从存储区取出一块光芒莹润的灵石,或者一块材质奇特的玉简时,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寧川甚至简单演示了一下站点的“分解”功能,將一块废弃金属投入光柱,化为细微的基础材料和几点积分。 “这……这简直是神明的手段!”寧大壮喃喃道,他无法理解这一切,但眼前的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寧大壮终於明白,儿子得到的机缘,远比他能想像的还要惊人无数倍! 柳兰也从最初的恐惧中慢慢平復下来,看著儿子在这神奇空间里从容不迫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和安心感油然而生。 她柳兰的儿子,再也不是那个普通的农家少年了。 “哥,那个亮亮的东西是什么?”寧小荷指著远处垃圾堆里一块发光的水晶问道。 寧川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那可能是一块能量耗尽的宝石。在这里,很多东西都需要用『积分』来换取或者修復。” 寧川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积分的概念。 带著家人在核心平台区域转了一圈,让他们初步適应了这个超乎想像的环境后,寧川心念一动,又將家人带回了现实世界。 再次回到月色笼罩的荒凉大道,寧大壮和柳兰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才的经歷太过震撼,以至於看著头顶熟悉的月亮,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爹,娘,现在你们明白了吧?”寧川看著父母,“我们有退路,也有希望。离开圣魂村,未必是坏事。凭藉那个地方的知识和资源,我们无论到哪里,都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寧大壮重重地点头,脸上不再是迷茫和恐惧,而是焕发出一种新的光彩,那是一种看到了无限可能性的希望之光:“明白了!爹明白了!小川,以后这个家……你来做主!爹和你娘,还有小荷,都听你的!” 柳兰也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中含泪,却带著笑:“对,小川,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娘支持你!” 有了家人的完全信任和支持,寧川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抬头望向星空,辨別了一下方向,又回想了一下在之前买的书里,看到的关於斗罗大陆的粗略地图,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圣魂村东南方向,距离可能有两三百里。这条大道,应该是通往附近一座叫『赫尔辛城』的边境小城。”寧川一边分析,一边对父母,小妹道,“我们先沿著路走,天亮后找机会打听一下具体位置。然后……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在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寧川的思路清晰,目標也很明確。 寧大壮和柳兰此刻对儿子已是无比信服,自然没有异议。 一家人收拾好心情,將之前的惊惧拋在脑后,沿著空无一人的大道,踏著月色,向著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前方走去。 寧川走在最前面,身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长。 他此刻目光坚定而深邃。 圣魂村的寧川已经“消失”了。 从现在起,他將会带著家人,以全新的身份,在这片广袤的大陆上,真正开始属於他寧川的征程。 而诸天垃圾站,將是他最强大的后盾和起点。 夜色渐淡,东方天际,已隱隱泛起一丝微光。 第七十章:人心 晨光刺破薄雾,如同羞怯的少女,將金红色的光芒洒向经歷了一夜动盪的圣魂村。 寧家小院,此刻已不復昨日傍晚的热闹与肉香,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断壁残垣。 焦黑的木樑、碎裂的土坯、散落的瓦砾,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尘土味,无声地诉说著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坍塌的房屋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匍匐在地,唯有几根倔强的房梁斜刺向天空,带著几分悲愴。 天色大亮后,一些胆大的村民按捺不住好奇与担忧,三三两两地聚集到了寧家废墟周围。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震惊、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惋惜。 “老天爷啊!这,这好好一个家,咋就……”一位头髮白的老太太拄著拐杖,声音颤抖,浑浊的眼里满是泪水。 她昨天还分到了一小块喷香的猪头肉。 “昨晚那声响,我的娘誒,还以为天塌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目光在废墟中侵巡,试图找出点线索。 “寧大壮一家子,人呢?不会?都埋在里面了吧?”有人颤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侥倖,但看著这彻底的毁灭,侥倖又显得如此渺茫。 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恐惧、猜测、同情交织在一起。 有人提议赶紧扒开废墟救人,但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残骸,又都觉得希望渺茫。 就在这时,杰克村长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杰克看到眼前的景象,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厥,老泪纵横:“大壮?柳兰?小川、小荷?!造孽啊!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老杰克捶胸顿足,悲痛之情溢於言表。 作为一村之长,村里发生如此惨剧,他既痛心又自责。 “村长,您別急,咱们……咱们先看看情况!”张猎户(张大山)挤上前,他面色凝重,作为村里见识最广、胆子最大的人,此刻儼然成了主心骨。 张大山仔细打量著废墟的形態,眉头紧锁。 这倒塌的方式,不像是失火,也不像是年久失修的自然坍塌。 倒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摧毁的! 尤其是主体结构,仿佛被重物碾压过一般。 张大山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这绝非寻常事故! “快!都別愣著了!能动手的,都过来搭把手!挖!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老杰克抹了把眼泪,哑著嗓子喊道,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村长的指挥和张大山的组织下,几十个青壮年拿著铁锹、锄头、耙子等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废墟。 妇孺们则在一旁帮忙传递工具,或者清理挖出来的碎砖烂瓦。 气氛沉重而肃穆,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既希望能挖出倖存者,又害怕挖出的是冰冷的尸体。 然而,隨著清理工作的深入,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废墟被一点点翻开,屋內的景象逐渐暴露在阳光下。 锅碗瓢盆散落一地,大多已经碎裂;桌椅板凳变成了木片;土炕塌陷,被褥被埋在下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是,没有血跡。 一点都没有。 不仅没有血跡,连一丝挣扎、拖拽的痕跡都找不到。 就好像,在房屋倒塌前,里面的人就已经凭空消失了一样。 “奇怪?人呢?”一个正在挖掘的村民停下了动作,擦著汗,满脸疑惑。 “是啊,这……这不合常理啊!就算被砸死了,也该有……”另一个村民接口道,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张大山蹲下身,捡起一块碎裂的陶片,又看了看周围倒塌的墙壁痕跡,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 这种破坏方式,加上人员的离奇消失,让他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魂师手段!而且,绝非普通魂师! 他想起了昨天寧川猎杀野猪的运气,想起了野猪头部的箭伤,又联想到昨夜那声巨响前,自己似乎隱约感觉到的一丝令人心悸的波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张大山脑海中形成:寧家,恐怕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在翻开床边的角落,发出了惊呼:“钱!是钱!紫魂幣!”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在破碎的木床残骸之中,赫然躺著三枚闪烁著紫色光泽的钱幣! 正是前段时间卖“石头”得来的紫魂幣! 紧接著,更多的东西被发现了:藏在橱柜后洞里的小布包,里面是几十个铜魂幣和几个银魂幣; 柳兰珍藏的几件虽然不值钱但意义特殊的首饰; 甚至还有昨晚没吃完、用油纸包好的几块野猪肉,以及还未处理的两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寧家全部的家当,几乎都散落在这废墟之下,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可偏偏,人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种情形,比直接挖出尸体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种无形的恐惧感,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老杰克看著三枚刺眼的紫魂幣和散落的家当,嘴唇哆嗦著,半晌说不出话来。 寧大壮一家,连最珍贵的钱財都没带走,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们要么是瞬间遭遇了无法抗拒的变故,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要么就是……被迫离开,甚至……被“处理”了。 联想到昨夜的巨响和可能存在的魂师手段,老杰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不敢再深想下去。 现场突的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先前还抱著分点好处心思的人,此刻却噤若寒蝉,看著那些財物,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烫手的山芋,甚至是不祥的诅咒。 “村……村长,这些东西咋办?”一个村民怯生生地问道。 老杰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作为村长,他必须稳住局面。 环视一圈,看到村民们脸上交织的贪婪、恐惧和同情,沉声道:“寧家遭此大难,生死不明。这些是他们留下的东西。於情於理,我们都该暂时保管,万一……万一他们还能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杰克的话说的有些艰难,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寧家还能回来。 “可是村长,”一个平日里有些爱占小便宜的中年妇人小声嘀咕,“人都都不知道咋样了。这些东西放著也是放著,咱们昨天也帮了他们家不少忙,这肉啊钱的,按规矩,是不是……” 妇人的话虽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人可能没了,东西不如大家分了。 这话引起了一些人的小声附和,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寒的,看著紫魂幣和肉,眼睛都有些发直。 “放屁!”张大山突然厉声喝道,他瞪了那妇人一眼,目光锐利,“规矩?什么规矩?人刚出事,尸骨未寒,呸!是生死未卜!你就想著分东西?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张大山在村里颇有威望,一发火,那妇人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声。 老杰克也点点头,语气坚决:“大山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大壮一家的下落!这些东西,谁都不许动!先由村里统一收起来保管!” 老杰克指派了几个信得过的村民,小心翼翼地將紫魂幣、铜魂幣、首饰等贵重物品收集起来,登记造册。 至於那些散落的日常用具和剩余的肉食,暂时堆放在一旁。 然而,人性的复杂就在於此。明面上,在村长和张大山的压制下,没人敢公然抢夺。 但暗地里,一些有小心思的已经开始活络起来。 在清理过程中,有人不小心將一枚银魂幣踢到了角落,打算事后悄悄捡走;有人趁人不注意,偷偷撕下了一小条的野猪肉,迅速塞进怀里;甚至有人打起了虽然破损,但还能修补的铁锅的主意…… 这些细微的动作,都被心思縝密的张大山看在眼里。 他在心中冷笑,却也没有当场点破。 他知道,真正的恐惧,还没开始。 清理工作持续了大半天,直到午后,才將废墟大致清理完毕。 除了確认寧家四人彻底失踪外,一无所获。 没有打斗痕跡,没有血跡,没有留下任何指明去向的线索。 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最终的处置方案,在老杰克和张大山等人的商议下,勉强定了下来: 紫魂幣和贵重首饰由村长亲自保管,登记在册,言明若三年后寧家人仍无音讯,再充作村中公產; 那些铜魂幣和银魂幣,用於支付今日帮忙清理废墟的村民的伙食开销,剩余也归入公中; 日常用具,谁家需要且不忌讳的,可以象徵性给点钱拿走,钱也归公; 剩余的肉食,则由在场出力的村民平分了,算是沾点荤腥,也堵住一些人的嘴。 这个方案,表面上维持了公平和道义,但也透著一股事已至此,无可奈何的意味。 那三枚紫魂幣,像一块肥肉,悬在那里,牵动著不少人的心弦,也埋下了未来可能的纷爭种子。 第七十一章:赶路 烈阳灼灼,炙烤著绵延的黄土大道,路面被晒得发白,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道旁稀稀拉拉的杂草蔫头耷脑,更远处是起伏的荒丘,视野所及,是一片焦渴的土黄色。 寧川一家四口的身影,在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官道上,显得渺小而孤独。 离开昨夜临时藏身的土坡已有两个时辰。 最初的惊慌和震撼过后,现实的困境便摆在了面前——缺水、缺粮、以及前路的未知。 寧川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眼神扫视著前方和两侧的旷野,警惕著任何可能的风险。 一夜之间,他肩上的担子似乎沉重了许多,但那挺直的脊樑,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韧。 此刻他的腰间,多了一个暗黄色的葫芦,用麻绳繫著,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背上,则多了一个灰布缝製的斜挎背包,看起来鼓鼓囊囊。 走在中间的是父亲寧大壮和母亲柳兰。 寧大壮黝黑的脸上汗珠密布,后背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脊樑上。 身上,此刻正挎著一张崭新的柘木猎弓,做工精良,弓弦紧绷;身后背著一个箭壶,里面插著二十支尾羽整齐、箭簇锋利的箭矢。 这些装备与他木匠的身份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握弓的手势,在经过寧川一早的简单指点后,已经隱隱有了几分沉稳。 柳兰牵著女儿寧小荷的手,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却不再像昨夜那般惶恐无助,而是充满了一种对儿子的依赖和信任。 她不时用袖子擦擦额角的汗,另一只手紧紧攥著女儿的小手。 寧小荷年纪身子弱,体力消耗有些大,小脸被晒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发乾,但她很懂事,只是偶尔小声嘟囔一句“娘,我渴”,便不再吵闹,努力迈著小腿跟上大人的步伐。 “爹,娘,歇会儿吧,喝点水。”寧川停下脚步,指著路边几块勉强能投下阴影的大石头说道。 一家人走到石头的阴影下,顿时感到一阵难得的阴凉。 寧川解下腰间的葫芦,拔开塞子,先递给了妹妹寧小荷。 “小荷,慢点喝。” 寧小荷接过葫芦,迫不及待地仰头喝了几口,甘甜清冽的泉水入喉,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哥,这水好甜呀!” 寧川笑了笑,又递给母亲柳兰,最后才递给父亲寧大壮。 寧大壮接过葫芦,入手便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冰凉,在这酷暑天气里显得尤为珍贵。 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长长舒了口气,看著自己手里的葫芦和儿子背上的背包,眼神复杂。 这些物件,包括身上的弓和箭,都是今早天刚蒙蒙亮,寧川准备的。 在他们眼里,寧川只是闭目片刻,手里就多了这些东西。 虽然知道儿子可能是进了那处“传承空间”,但目睹这无中生有的奇蹟,依然感到无比震撼。 寧大壮將水壶递迴给寧川,又取下猎弓观察,摩挲著光滑的弓身,感受著那恰到好处的弯曲弧度和坚韧弹性,忍不住问道:“小川,这弓……比张猎户的手艺还好。” 寧川点点头,又摇摇头:“算是吧。材料来自那里,我按照……一些知识,自己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站点提供了最佳材料和优化方案,製作则是由站点能量瞬间完成,但寧川將其归功於“传承知识”,这样更容易让父母接受。 柳兰也好奇地摸了摸寧川放下背包,触手柔软却结实:“这里面都装的啥呀?看著不小。” 寧川拿起背包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只见里面整齐地放著一个小钱袋,以及十几支用某种透明材质封装、散发著翠绿色光芒的液体管子。 “钱袋里有些金魂幣、银魂幣和铜魂幣,应急用。”寧川拿出钱袋掂了掂,发出钱幣碰撞的清脆声响,“这些绿色的管子,是『营养剂』,顶饿解渴,一支能管大半天,比乾粮方便。” 这些都是他出发后,意识到长途跋涉需要轻便高效的补给,才动用站点材料紧急“製造”的。 金魂幣是直接用分解垃圾得到的贵金属合成,样式普通,不会惹人怀疑。 营养剂则是用少量生物质精华高度浓缩而成,蕴含精纯能量。 寧大壮和柳兰看著那些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营养剂,再次感嘆到了儿子获得的“机缘”是何等不可思议。 柳兰小心翼翼拿起一支营养剂,入手温润,里面的绿色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这……这东西真能当饭吃?” “嗯,娘,您试试?”寧川鼓励道。 柳兰犹豫了一下,学著寧川的样子,拧开管子一端的密封盖,一股清新自然的草木香气顿时瀰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她轻轻抿了一口,液体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蔓延全身,不仅飢饿感瞬间消失,连跋涉的疲劳都缓解了不少,口舌生津,再无乾渴之感。 “他爹!这……这真是宝贝啊!”柳兰惊喜地看向寧大壮,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寧大壮接过也尝了一口,感受著身体的变化,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寧川的目光更加复杂,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儿子拥有的机缘,彻底顛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哥,我也要!”寧小荷看著父母惊奇的样子,也嚷嚷起来。 寧川笑著也给了妹妹一支小的。寧小荷喝完后,小脸放光,原地蹦跳了几下:“呀!不饿了!身上有劲儿了!” 补充了水分和能量,一家人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歇息了片刻,寧川站起身,望向官道延伸的方向。 “爹,娘,我们得继续走了。得在天黑前,找到能落脚的地方,或者至少確定下一个城镇的方向。”寧川说道。 他们现在身处陌生地域,首要任务是找到人烟,获取信息,確定自身位置和前往赫尔辛城的路线。 寧大壮也站起身,將猎弓重新背好,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沉稳:“嗯,听你的。小川,你现在是咱家的主心骨。” 柳兰拉著寧小荷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坚定:“对,小川,你说咋走就咋走。” 家人的无条件信任,让寧川心中暖流涌动,也更觉责任重大。 点了点头,再次迈开了脚步。 接下来的路程,有了营养剂的支持,体力不再是问题。 寧川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观察环境上。 一边走,一边根据太阳的位置、远处山脉的走向,以及官道上来往留下依稀可辨的车辙印记,判断著大致方向。 第七十二章:问路 烈阳依旧灼灼,炙烤著仿佛没有尽头的黄土大道。 蒸腾而起的热浪扭曲著远处的景物,让人视线都有些模糊。 寧川一家四口的身影,在这片焦渴的土黄色画卷中,缓慢而坚定地移动著,留下四行深浅不一的脚印,旋即又被偶尔卷过的尘土悄然掩盖。 与之前的空旷不同,道路上开始零星地出现了一些行人的身影。 最先出现的,是一个赶著辆破旧牛车的老农。 老农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风霜的沟壑,头上戴著顶破草帽,佝僂著身子坐在车辕上,任由瘦骨嶙峋的老黄牛不紧不慢地拖著车。 牛车上堆著些乾草和几个空了的竹筐,隨著车轮的滚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老农看到迎面走来的寧川一家,尤其是看到寧大壮背上崭新的猎弓时,昏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麻木。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老牛一同对抗著这漫漫长路和酷热。 寧大壮张了张嘴,想上前搭话问问路,却被寧川用眼神轻轻制止。寧川微微摇头,低声道:“爹,不急。先看看。” 寧川察觉到老农身上浓郁的疲惫和不愿多事的心態,此时贸然上前,恐怕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警惕。 他们初来乍到,低调谨慎是首要原则。 寧大壮会意,点了点头,握紧了肩上的弓带,默默与牛车擦肩而过。 柳兰拉著寧小荷,也只是好奇地看了那老农和牛车一眼,便低下头继续赶路。 又走了一段路,后方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车轮转动声和马蹄声。 寧川示意家人靠向路边。 很快,一辆由两匹駑马拉著、看起来稍显体面些的货车赶了上来。 车辕上坐著一个穿著粗布短褂、头戴毡帽的车夫,旁边还坐著一个管事模样、摇著蒲扇的中年人。 货车后面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不知装载著什么货物。 这队人马速度不快,但比起寧川一家的步行还是要快上不少。 经过寧川一家身边时,那管事模样的人目光扫过寧川一家,尤其是在寧川那个略显鼓囊的背包和寧大壮的猎弓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审视,但並未停留,只是对车夫催促了一句,车辆便吱吱呀呀地超了过去,扬起一片尘土。 “呸呸!”寧小荷被尘土呛得咳嗽了两声,柳兰连忙用袖子替她捂住口鼻。 寧川眯著眼,看著货车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 这像是一支小商队,目的地明確,似乎不愿节外生枝。 从他们匆匆而过的態度来看,这条官道应该还算安全,至少没有明面上的盗匪之忧,否则商队不会如此从容。 之后,又陆续遇到了几个扛著农具、似乎是去远处田间劳作的农户,以及一个背著行囊、像是走亲戚的妇人。 这些人都行色匆匆,对寧川这一家带著“武装”的陌生组合投以或好奇或淡漠的目光,但都没有主动交流的意愿。 寧川並不气馁,他知道,像他们这样明显的外来者,想要获取有效的信息,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或者,一个看起来更易於沟通的对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日头渐渐偏西,空气中的灼热感稍减,但长时间的跋涉依旧消耗著体力。 虽然有营养剂支撑,但寧小荷毕竟体弱,脸上疲惫之色渐浓。 “哥,还有多远呀?”寧小荷鼓起小脸,声音带著点委屈。 寧川停下脚步,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前方依旧空茫的道路,心中计算著。 按照太阳的位置和他们的脚程,如果方向没错,应该已经离有人烟的地方不太远了。 但具体是哪里,还有多远,仍是未知数。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的转弯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慢慢变大,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定睛望去,原来是一个推著独轮车的老者。 独轮车上放了几个空的菜筐和一些简单的杂物。 老者看起来年纪很大了,鬚髮皆白,背驼得厉害,推车的动作也有些颤巍巍的,但步伐却异常沉稳,一步一步,走得极有章法。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脚挽起,露出精瘦却结实的小腿。 更让寧川注意的是,老者的眼神。 与其他路人那种麻木、疲惫或审视不同,这老者的眼神虽然浑浊,却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沉淀后的平和与洞察力。 老者看向寧川一家时,目光中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温和笑意。 寧川心中一动:就是他了! 微微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符合他年龄的、略带靦腆和笑容,主动放慢脚步,迎了上去。 第七十三章:信息 “老爷爷,您好。” 寧川走到老者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礼貌而清晰。 老者也停了下来,將独轮车稳住,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笑著打量了一下寧川,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寧大壮、柳兰和寧小荷,声音沙哑却和气:“哎,好,好。小傢伙,你们这是……打哪儿来,要往哪儿去啊?看著面生得很吶。” 寧川心中一喜,老者主动询问,这是好兆头。 连忙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回答道:“老爷爷,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家里遭了灾,打算去投奔亲戚。这走著走著,好像有点迷路了,也不知道这是到了什么地方,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寧川刻意模糊了“南边”的具体位置,用“遭灾”解释了举家迁徙的缘由,合情合理,不易引起怀疑。 “遭灾了啊……”老者闻言,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嘆了口气,“这年头,都不容易。你们是从南边来的?那走了不少路吧?” “是啊,走了好些天了。”寧川顺著话茬说道,脸上適时地露出些许迷茫和担忧,“老爷爷,您知道这是哪儿吗?前面有能歇脚的地方吗?” 老者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寧川他们来的方向,又指了指前方:“这儿啊,是『黑石城』的地界了。你们再往前走上七八里地,就能看到岔路口,往东那条路是去城的,往北呢,就是继续走这条官道,能通到『赫尔辛城』那边。” 赫尔辛城! 寧川的心臟猛地一跳!终於听到这个关键的名字了!他强压下激动,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继续问道:“赫尔辛城?老爷爷,那是个大地方吗?离这儿远不远?” “呵呵,赫尔辛城可是咱们这周边最大、最繁华的城了!”老者脸上露出些许自豪的神色,“说是城,其实比一般的小公国都城也不差哩!那里有武魂殿的分殿,有好多魂师老爷,还有七宝琉璃宗的大商號!热闹得很!” 老者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继续说道:“从这岔路口算起,到赫尔辛城,估摸著还得有……嗯,差不多两百多里地吧。你们要是脚程快,走上个四五天应该能到。要是路上搭个顺风车,那就更快了。” 四五天,两百多里!寧川心中迅速计算著。 “谢谢老爷爷!”寧川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又装作好奇地问道:“您刚才说武魂殿?魂师老爷?我们乡下地方,很少见到魂师呢。” 老者见寧川態度恭谨,问的也是寻常话题,便更放鬆了些,笑道:“是啊,魂师老爷们都是了不得的人物。咱们黑石城小地方,厉害的魂师不多。但赫尔辛城就不一样了,听说那里的魂圣大人都有好几位呢!武魂殿每年还会在那里给適龄的孩子觉醒武魂,要是谁家出了个有魂力的孩子,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老者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魂师力量的敬畏和对赫尔辛城繁华的嚮往。 这些信息,对寧川来说极为宝贵,让他对目標地的社会结构和力量层次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赫尔辛城这么厉害!”寧川適时地表现出惊嘆,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问道:“老爷爷,那从这儿去赫尔辛城,路上安全吗?我们一家这个情况,有点担心……”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路途的安全与否,直接关係到他们能否顺利抵达。 老者捋了捋鬍鬚,沉吟道:“这条官道嘛,平时还算太平。有城卫军定期巡逻,一般的小毛贼不敢放肆。不过……” 想了想,压低了些声音,“毕竟荒郊野岭的,偶尔也会听说有不开眼的流民或者野兽伤人。你们一家子,最好还是白天赶路,天黑了就找地方落脚,別走夜路。要是能遇到同路的商队,结个伴走就更稳妥了。” “谢谢老爷爷提醒!我们记住了!”寧川再次郑重道谢。 老者的提醒很实在,也印证了他之前的判断。 这时,柳兰也走上前,从寧川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囊,递给老者:“老伯,天热,喝口水歇歇吧。” 老者愣了一下,看著柳兰真诚的眼神和寧小荷乖巧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也没有推辞,接过水囊喝了几口,连声道:“好,好,谢谢你们了。你们一家都是好心人吶。” 又閒聊了几句,老者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村了,就在前面不远。你们也快赶路吧,爭取在天黑前到岔路口那边,那边有个小茶棚,可以歇歇脚,打听打听有没有去赫尔辛城的顺路车。” “哎!谢谢老爷爷!”寧川一家齐声道谢。 老者推起独轮车,继续颤巍巍地向前走去,走出几步,还回头朝他们友善地挥了挥手。 目送老者远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的拐弯处,寧川一家才收回目光。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赫尔辛城!真的有赫尔辛城!”柳兰抓住寧大壮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爹,我们……我们快到了!” 寧大壮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也焕发出光彩,用力拍了拍寧川的肩膀:“好小子!多亏了你问得仔细!” 寧小荷虽然不太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也感受到喜悦的气氛,蹦跳著说:“要去大城里玩咯!” 寧川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心中却比家人想得更多。 老者的信息至关重要,但也带来了新的考量。 赫尔辛城有武魂殿分殿,魂师力量不弱。 这意味著秩序相对良好,但也意味著监管更严格。 他们一家作为外来者,尤其是他自己身怀秘密,如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融入,需要仔细筹划。 两百多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徒步需要四五天,期间的安全、食宿都是问题。 老者提到的“结伴而行”和“搭顺风车”是很好的建议,但需要机会。 “爹,娘,”寧川收敛笑容,正色道,“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按老爷爷说的,在天黑前赶到岔路口的茶棚。到了那里,我们再具体商量下一步怎么走。” “对!听小川的!”寧大壮和柳兰现在对儿子是言听计从。 一家人重新提振精神,加快了脚步,向著老者指引的方向前进。 有了明確的目標,脚下的路似乎也不再那么漫长和枯燥。 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黄土大道上,仿佛也在催促著他们奔向新的希望。 第七十四章 :茶棚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气温也隨之凉爽了下来。 寧川一家拖著疲惫的身影,终於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赶到了老者所说的岔路口。 果然,在两条黄土大道交匯处的三角空地上,孤零零地支著一个简陋的茅草茶棚。 茶棚不大,由几根粗竹竿作架,顶上铺著厚厚一层干茅草,四面通风,仅能勉强遮挡些日光雨露。 棚子下摆著三四张粗糙的木桌和几条长凳,此刻正有零星的几个路人坐在那里歇脚喝茶。 一个头髮白、繫著油腻围裙的老嫗正佝僂著腰,在一个土砌的简易灶台前忙碌著,灶上坐著一把硕大的铜壶,壶嘴正“噗噗”地冒著白色的水蒸气,夹杂著劣质茶叶的苦涩瀰漫在空气中。 棚子旁边,还停著一辆风尘僕僕的货车,拉车的两匹駑马正低头嚼著草料。 货车旁坐著两个人,一个给马搅拌著草料,一个正摇著蒲扇休息,寧川记得他门,正是下午还有一面之缘小型商队。 看到寧川一家走来,茶棚里的几道目光都投了过来,带著些许打量,但很快又移开了,似乎对这样的路人已经见怪不怪。 “爹,娘,我们就在这儿歇会儿,打听打听消息。”寧川低声道。 寧大壮和柳兰点点头,一家人走到茶棚一个靠边的角落坐下。 “老板娘,来四碗茶。”寧大壮瓮声瓮气地喊道,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魂幣放在桌上。 这是寧川提前给他备下的零钱。 老嫗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端来四个粗陶大碗,碗里是深褐色的茶水。 寧小荷渴坏了,捧起碗就要喝,被柳兰轻轻拦住:“慢点,烫。” 寧川也端起碗,假意吹著热气,目光却悄然扫过茶棚里的其他人。 那支小商队的管事已经起身,正和车夫低声交谈,似乎是在计算行程和货品损耗,偶尔能听到“赫尔辛城”、“交货日期”、“税卡”等零碎词语。 另外一桌是两个穿著短褂的汉子,正就著茶水啃著乾粮,满脸风霜,沉默寡言。 还有一桌坐著一个背著书箱,看起来很是落魄的中年人,正独自喝茶,眉头微蹙,似乎有心事。 寧川心中暗忖,这茶棚虽小,却是信息匯聚之地。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於赫尔辛城的具体情况,以及沿途的细节。 喝了几口苦涩的茶水,寧川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带著点好奇,对父亲寧大壮说:“爹,听下午遇到的老爷爷说,赫尔辛城可大了!咱们啥时候能到啊?” 寧大壮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憨厚地笑了笑,声音洪亮了些:“快了快了,再走几天就到了。听说那城里魂师老爷多,咱们可得小心点,別衝撞了贵人。” 这话看似家常,实则是有意拋出的引子,想看看能否引起知情人的搭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果然,旁边小商队的管事听到了,停止和车夫交谈,摇著蒲扇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寧川一家,见他们虽然穿著朴素,但寧大壮身背猎弓,气度沉稳,不像是一般逃难的流民,便搭话道:“这位老哥是准备去赫尔辛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大壮连忙拱手:“是啊,这位掌柜的。家里遭了灾,带婆娘孩子去投奔亲戚。听说赫尔辛城繁华,想去谋个生路。” 管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瞭然和些许优越感:“赫尔辛城確实繁华,机会也多。不过,城里规矩大,开销也大。你们这样贸然过去,可有投靠之处?有路引文书吗?” “路引文书?”寧大壮愣了一下,看向寧川。 寧川心中也是一凛。 路引文书,相当於这个时代的身份证和通行证,尤其是在大的城池,盘查会很严格。 他们一家是突然传送出来的,哪来的路引? 寧川连忙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掌柜伯伯,我们……我们出来的急,老家那边乱糟糟的,没来得及办路引。这……进城会很麻烦吗?” 那管事见寧川年纪虽小,但说话条理清晰,態度恭敬,便多了几分耐心,解释道:“麻烦肯定是有的。赫尔辛城四个城门都有城卫军把守,对生面孔查得尤其严。没有路引,要么被当成流民驱赶,要么就得些钱打点,或者有城內铺保作证才能进去。” 寧川心中暗叫侥倖,幸好在此地问了一句,否则到了城门口被拦下,才是真的抓瞎。 连忙追问:“掌柜伯伯,那像我们这种情况,一般怎么打点?大概需要多少费?” 管事沉吟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这个嘛,看情况。如果只是你们一家四口,找个看上去面善的守门小队长,塞上几个银魂幣,再说点好话,或许能通融一下。” 管事停顿了一会,等寧川一家消化,又道:“要是遇到较真的,或者上面查得严的时候,就难说了。稳妥起见,最好能找个商队掛靠,跟著一起进城,商队一般都有通关文牒,查验会松一些。” 说著,似有意似无意地看了一眼自己停在旁边的货车。 寧川立刻心领神会,这管事是在暗示可以帮忙,但恐怕不是免费的。 寧川脸上立刻露出感激之色:“多谢掌柜伯伯指点!这真是帮了大忙了!不知伯伯的商队……是否顺路?能否行个方便?” 管事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而问道:“你们去赫尔辛城,投奔哪家亲戚啊?做什么营生的?” 这是在探底了。 寧川早有准备,按照想好的说辞答道:“是投奔我一位表叔,听说在城里一家皮货行做伙计。我们打算先安顿下来,我爹有力气,看看能不能找个扛包的活计,我娘手艺还行,接点缝补的活儿,我再大点也能去当学徒。” 这话半真半假,既表明了有投靠,又显得家境普通,合情合理。 管事听了,微微頷首,似乎比较满意这个答案,说道:“我们商队確实是往赫尔辛城送货,明天一早就出发。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跟著我们的车走,到了城门口,我帮你们说说情。不过……” 顿了顿,又道:“这一路食宿自理,另外,这带路打点的辛苦费……” 寧川立刻接口:“应该的,应该的!掌柜伯伯肯帮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该有的心意绝不会少!” 说著,给父亲寧大壮使了个眼色。 寧大壮会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数出五枚亮闪闪的银魂幣,恭敬地推到管事面前:“一点小意思,请掌柜的喝茶,不成敬意。等顺利进了城,另有谢礼!” 五枚银魂幣,对於普通农户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於跑商的管事来说,也算是一笔不错的额外收入。0管事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动声色地將银幣收下,语气更加和蔼:“好说,好说。老哥是个爽快人。那明天辰时,我们还在这里匯合,一起出发。” “一定准时到!多谢掌柜!”寧大壮和寧川连忙道谢。 事情谈妥,双方都鬆了口气。 管事又閒聊了几句赫尔辛城的风土人情和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哪些街区治安好些,哪些地方开销大等等,让寧川获益匪浅。 之后,寧川又看似隨意地向老嫗老板娘打听了一下附近是否有能过夜的地方。 老嫗说茶棚后面有间废弃的土屋,虽然破败,但遮风避雨还行,不少赶路的穷苦人在那里过夜。 天色彻底黑透,茶棚里的客人陆续散去。 商队的人也回到自己的车上休息。 寧川一家谢过老嫗,按照指点,找到了那间土屋。 土屋確实残破,蛛网遍布,但总算有个屋顶。 寧大壮找来些乾草铺在地上,柳兰拿出准备好的乾粮和营养剂,一家人简单吃了晚餐。 夜色渐深,庙外虫鸣唧唧,月光透过破窗欞洒下清冷的光辉。 寧大壮和柳兰靠著墙壁,很快因疲惫而沉沉睡去。 寧小荷也依偎在母亲怀里睡著了。 寧川却毫无睡意。 他靠在门边,望著窗外陌生的星空,脑海中梳理著今天获得的所有信息。 “跟著商队进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寧川在心中暗道。 第七十五章:青帝长生 夜色渐深,土屋外虫鸣唧唧,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欞,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寧大壮和柳兰依偎在角落的乾草铺上,已然发出了沉稳的鼾声,白日的奔波与惊悸,终究敌不过深沉的疲惫。 寧小荷蜷缩在母亲柳兰怀里,小脸恬静,嘴角还掛著一丝甜甜的笑意,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 屋內的空气带著泥土和霉变的味道,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寧静。 寧川靠在门边,並未入睡。 进城的事情暂时有了眉目,悬著的心落下大半,但另一种紧迫感却悄然升起。 赫尔辛城近在眼前,那是一个比圣魂村复杂百倍的地方。 武魂殿分殿、各方魂师、七宝琉璃宗的商號……那里机遇更多,但水也更深,潜藏的风险可能更大。 自己虽有“诸天垃圾回收站”这等逆天机缘,但本身的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二十五级魂力,放在诺丁城或许是个了不得的高手,但在赫尔辛城,恐怕还不够看。 尤其是攻击手段,除了优化后的《灵犀莽牛拳》和弓箭,自己其实缺乏有效的魂技配合。 武魂青玉柳叶草偏向辅助和生命方向。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掌握一门適合自身武魂特性的修炼功法。”寧川心中暗道,“传承手环里包罗万象,是时候静下心来,仔细挑选一门合適的筑基功法了。” 想到此处,寧川不再犹豫。 轻轻起身,走到土屋另一侧远离家人的角落,盘膝坐下。 意识微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连接到了脑海深处那片浩瀚的“诸天垃圾回收站”。 光影流转,冰冷的金属平台再现。 没有耽搁,寧川直接下达指令:“站点,调取传承手环中,所有適合我当前阶段修炼的基础功法典籍,侧重木属性、生命属性或中正平和的通用属性,要求入门门槛不宜过高,潜力深厚,与我武魂契合度优先。” “指令確认。检索中……” 剎那间,平台中央光芒大盛,传承手环飘起,无数闪烁著各色光点的虚擬书册如同繁星般,在传承手环上浮现,又迅速被筛选、归类。 最终,三本散发著古朴气息、封面材质各异的典籍,从传承手环內飞出,悬浮在寧川的面前。 第一本,封皮呈深褐色,似某种古木树皮,上书《长春诀》三个苍劲大字。 旁边有简介浮现:“木属性基础功法,中正平和,生生不息,侧重滋养肉身、延年益寿,修炼速度平稳,根基扎实,对草木亲和力有小幅提升。” 第二本,封皮翠绿欲滴,宛如翡翠,上书《乙木心经》。 简介:“上古乙木青龙一族简化筑基法门,霸道凌厉,汲取草木精气以淬炼己身,修炼速度较快,攻击性较强,但对修炼者肉身强度及木系天赋要求极高,易造成根基不稳。” 第三本,封皮淡青,材质似绢似帛,上书《青帝长生功》残篇(上卷)。 简介:“传闻中上古青帝所创功法残卷,虽残缺不全,但立意高远,蕴含生命与造化至理。修炼此法,需对生命能量有极强感悟力,入门极难,一旦入门,对生命力掌控、伤势恢復、草木培育有奇效,潜力无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三本功法,各有优劣。 《长春诀》最是稳妥,如同潺潺溪流,润物无声,但进展可能缓慢。 《乙木心经》看似进展神速,攻击性强,但寧川深知根基的重要性,这种略带掠夺性质的功法,与他武魂中蕴含的柳神意境似乎有些相悖,且风险不小。 思索良久,目光最终落在了第三本《青帝长生功》残篇上。 “青帝……长生功……”寧川喃喃自语,心中泛起波澜。 这名字,与前世记忆中某些古老传说隱隱契合。 更重要的是,“生命与造化至理”、“对生命力掌控有奇效”这些描述,与他的武魂,以及那丝源自柳神的生命本源,契合度简直高得惊人! 虽然只是残卷,入门极难,但寧川有一种直觉,这或许才是最適合他的道路! 高风险,往往意味著高回报。 有诸天垃圾站作为后盾,或许能弥补残卷的缺陷。 “站点,深度分析《青帝长生功》残卷(上卷)与我武魂的契合度和修炼的潜在风险。”寧川谨慎起见,向站点的发出了指令。 “深度分析中……结合站长武魂特性,蕴含高等生命本源;身体状態经脉因未知原因完全贯通;精神力水平……分析完成。” “契合度评估:极高(95%)” “优势:功法核心意境与武魂本源高度共鸣,修炼事半功倍;经脉全通,可无视入门最大瓶颈(冲脉),直接进行周天运转;功法对生命力滋养效果极强,可反哺武魂成长。” “风险:功法残缺,后续无路,需自行推演或寻找后续篇章;入门需极强生命感悟,站长虽契合,仍需自行体悟『青帝长生』之意境。” “综合建议:强烈建议站长选择《青帝长生功》残篇(上卷)。” 看到站点的分析结果,寧川再无犹豫! “就是它了!”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站点,传输《青帝长生功》残篇(上卷)完整內容至我精神海!” “指令確认。开始传输……” 一股庞大、玄奥、却又带著勃勃生机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寧川的脑海。 不同於之前知识性的记载,这股信息流中,更多是一种意境的传承,包含著无数关於生命萌发、成长、繁盛、轮迴的古老韵律,以及如何引天地生命能量,淬炼己身,成就长生道基的法门。 寧川屏息凝神,全力接收、理解著这些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传输结束。 寧川缓缓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明悟。 虽然只是初步理解,但那“青帝长生”的意境种子,已然种下。 “接下来,便是修炼了。”寧川看著眼前的三本功法,將它们送回传承手环中,手环收回功法,重新落回平台存储区。 第七十六章:修炼 寧川的意识从站点內退出,重新锚定於现实。 土屋內依旧瀰漫著尘土与乾草的气息,家人的鼾声此起彼伏,窗外月色清冷。 然而,他的內心此刻却燃烧著一团炽热的火焰——《青帝长生功》的玄奥法诀已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寧川盘膝坐定,五心向天,摒弃一切杂念。 不同於斗罗世界吸收外界魂力的魂力冥想,而是依照《青帝长生功》的运功路线,尝试引导外界那相对极品灵石稀薄的魂力。 意念沉入丹田,仿佛一颗种子落入沃土,开始小心翼翼地抽根发芽。 功法运转之初,寧川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 得益於武魂之前融合柳神残枝,他全身经脉早已贯通无阻,这等於直接迈过了寻常修炼者,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突破的“通脉”大关。 外界魂力在他的引导下,如同涓涓细流,沿著功法指定的特定脉络缓缓流动。 一个完整的小周天运转下来,寧川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內的魂力,確实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增长。 这种增长实实在在,证明《青帝长生功》有效,也和他的契合极高。 然而…… “太慢了……”寧川在心中默算,“按照这个速度,若仅靠吸收天地间游离的魂力,想要突破到二十六级,恐怕需要一个月之久。” 这对武魂融合柳神残枝,魂力飞涨效果的寧川而言,实在难以接受。 斗罗大陆危机四伏,赫尔辛城情况未明,他必须爭分夺秒。 就在这时,寧川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存储在站点內的灵石!尤其是数量最多的下品灵石。 心念一动,一块巴掌大小、色泽略显浑浊的下品灵石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灵石触手温润,即便品阶不高,但也能感受到內里蕴藏著的,稳定而纯粹的灵气。 为防止灵石灵气逸散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寧川谨慎地沟通站点:“站点,在我身体周围布设一层微型的能量隔绝屏障,確保灵气波动不外泄。” “指令確认。微型屏障已生成。”一股无形的力场悄然笼罩了寧川周身尺许范围。 准备就绪,寧川双手握住下品灵石,再次运转《青帝长生功》。 这一次,情况截然不同! 功法刚一催动,手中的下品灵石仿佛被点燃的灯烛,顿时透发出温和的白色光晕。 一股精纯、温和,远比外界魂力浓郁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顺著寧川双掌劳宫穴涌入经脉。 这股灵气进入经脉后,无需过多炼化,便在《青帝长生功》的引导下,迅速转化为精纯的魂力,匯入原本的魂力溪流,使其瞬间壮大了数倍。 魂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滋养著血肉骨骼,最终归入丹田。 丹田內的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和活跃。 “效率竟然高出这么多!”寧川心中震撼。 粗略估算,利用下品灵石修炼,魂力增长的速度,几乎是单纯吸收外界魂力的三倍以上! 照此下去,突破到二十六级的时间,將从一个月缩短到十天左右! 然而,就在寧川为这惊人效率欣喜时,他还察觉到了一个更为奇特的现象。 涌入体內的灵气,並非全部转化为了他自身的魂力。 大约有一半的灵气,在流经某些特定脉络时,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悄然脱离了他的掌控,丝丝缕缕地向上匯入他的精神海,最终被悬浮於识海中央的柳神真灵所吸收。 那点微弱的绿芒,在接收到这些灵气后,似乎微不可查地明亮了一丝,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浓郁了少许。 “原来如此……”寧川恍然大悟,隨即又是一阵苦笑。“原来用灵石修炼也能温养柳神真灵啊,之前的几次罪白受了。”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著,不用像之前那样,通过站点这个“中介”来转化灵气,温养柳神真灵,大大简化了过程,也减少了对站点能量的依赖。 柳神真灵的恢復,对寧川而言意义非凡,这关乎他的未来与底牌。 但福兮祸所伏,这也意味著,“修炼消耗”將成倍增加。 因为寧川吸收的灵气,要同时满足自身魂力增长和柳神真灵滋养两大需求。 一块下品灵石,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恐怕支撑不了两天。 寧川压下心中的杂念,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就像一块乾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著下品灵石中涌出的灵气。 《青帝长生功》的玄妙之处愈发显现,它不仅高效转化灵气,更在潜移默化地强化著经脉,滋养著肉身,甚至有一丝微弱的生机之力开始沉淀在气血之中,这正是“长生”功意的初步体现。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当手中下品灵石的光芒彻底黯淡,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从指缝间滑落时,寧川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抹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寧川仔细体会著身体的变化,魂力確实增长了明显的一截,距离二十六级更近了。 识海中的柳神真灵也安稳了许多,绿芒虽未壮大,却更显凝实。 “下品灵石效果虽好,但消耗太快,而且灵气纯度似乎还有提升空间。”寧川暗自思索。 第七十七章:出发 “哥,你醒了。” 妹妹寧小荷软糯的呼唤声,轻轻敲打在寧川的耳膜上,將他从对修炼的沉思中拉回现实。 循声望去,只见妹妹正揉著惺忪的睡眼,趴在离自己不远的乾草铺上,小脸朝著他这边。 透过土屋墙壁上几道宽大的裂缝,清冷微弱的晨光已然渗入,驱散了屋內大半的黑暗,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东方的天际,想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寧川转头看向家人所在的角落。 父亲寧大壮和母亲柳兰早已经起身,正在轻手轻脚地收拾行囊。 他们显然早就醒了,或许是因为看到寧川一直盘膝闭目,呼吸悠长,猜到儿子可能在修炼,便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此刻见寧川睁眼望来,柳兰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容,轻声道:“小川,醒了?没吵到你吧?我们看你在调息,就没敢大声。” 寧大壮也投来关切的目光,黝黑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新一天的期盼和警惕。 寧川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四肢,站起身道:“没有,爹,娘,我早就醒了。只是想在事情。” 又走到妹妹身边,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小荷也醒了?睡得怎么样?” 寧小荷打了个小哈欠,嘟囔道:“地上硬硬的,没有家里的床舒服……不过有爹娘和哥在,我就不怕!” 说完,她伸出小手,好奇地指了指寧川刚才打坐的地方,“哥,你刚才是在修炼吗?”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却往往能直指核心。 寧川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嗯,算是吧。练好了身体,才能保护小荷和爹娘啊。” “嗯!哥最厉害了!”寧小荷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崇拜。 一家人不再多言,开始进行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所谓的准备,其实也简单得很。 柳兰从背包里拿出几支翠绿色的营养剂,分给每人一支。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东西既顶饿又解渴,还能快速补充体力,实在是长途跋涉的神器。 寧大壮仔细检查了一下猎弓和箭矢,確保一切完好。 经歷了圣魂村的惊险,他对这防身的傢伙看得极重。 寧川从母亲手里接过背包,往里新增了些营养液;抬手,摸了摸下巴,又往钱袋里放了十几枚银魂幣。 將它们一起放好,才稍稍安心。 “走吧,爹娘,妹妹。去茶棚那边,別让钱掌柜他们等久了。”寧川一边背上背包,一边说道。 商队管事的名姓还是从车夫哪里知道了。 说完,就率先走出了这间庇护了他们一夜的废弃土屋。 清晨的空气带著沁人的凉意,呼吸间满是泥土和草木的清新。 远方的天际,朝阳正欲喷薄而出,將云层染上淡淡的金边。 茶棚的方向,已经传来了些许人声和驮马的响鼻声。 当寧川一家赶到茶棚时,钱管事和他的商队已经基本准备就绪。 两匹駑马精神似乎比昨日好了些,正在车夫的伺候下嚼著豆料。 第七十八章 :赫尔辛 月升日落,日落月升;时间如流水,一晃而过。 连续两日枯燥的跋涉,脚下的黄土官道渐渐被坚实的青石路面所取代。 路旁的景物也不再是单调的荒野,开始出现连绵的农田、零散的村落,以及越来越多南来北往的行人和车马。 空气中的气息也变得复杂起来,泥土的芬芳中混杂了牲畜、货物乃至隱约的人烟味。 一切都预示著,一座繁华的巨城已近在眼前。 第三日晌午,当寧川一家跟著钱管事的商队,绕过一道缓坡时,一片巍峨雄壮的阴影,豁然闯入了他们的视野。 城墙! 高达十余丈的灰白色巨石城墙,如同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巨龙,蜿蜒远去,望不到尽头。 墙垛如齿,旗帜隱约,在秋日高远的天空下,散发出沉重而威严的气息。 城墙正中,是一座宏伟的城门楼,飞檐斗拱,门下洞开,吞吐著如织的人流与车马。 赫尔辛城!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亲眼见到这庞然大物,寧大壮和柳兰还是被震撼得有些失语,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仰望著那需要极力抬头才能看清顶部的城墙,呼吸都为之屏住。 寧小荷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圆圆的,发出无声的惊嘆。 寧川的心跳也微微加速。 这与去过的诺丁城截然不同,赫尔辛城更庞大,更肃穆,透著一股边陲重镇特有的硬朗与沧桑。 “呵呵,到了。”钱管事坐在车辕上,用蒲扇指了指前方,语气带著惯常跑商者的平淡,“这就是赫尔辛城的南门。跟紧点,准备进城了。” 商队匯入通往城门的人流车流中。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忙与喧囂。 叫卖声、吆喝声、车轮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城门两侧,站著两排盔甲鲜明、手持长戟的城卫军,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进城的人。 钱管事显然与守门的军官相熟,上前低声交谈了几句,又递过去一个小钱袋。 那军官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隨意地扫了寧川一家几眼,大概是看他们衣著普通,跟著商队,便挥了挥手,没有过多盘问。 “走吧。”钱管事回头招呼一声。 寧川一家跟著商队,缓缓穿过深邃的门洞。 光线一暗復又一亮,眼前豁然开朗。 喧闹声瞬间放大了数倍! 笔直宽阔的青石街道仿佛没有尽头,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酒肆茶楼的香气、脂粉铺的甜腻、药材行的苦涩、还有牲畜市场的腥臊……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城市独有的味道。 行人摩肩接踵,车马川流不息,穿著各色服饰的人们匆匆而过,有粗布短打的脚夫,有绸缎长衫的商人,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身著劲装、携带兵器的魂师身影,引来周围平民敬畏的目光。 寧大壮和柳兰紧紧拉著寧小荷的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街边,仿佛置身於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寧老哥,我们就此別过吧。”钱管事的声音將一家人从恍惚中唤醒。 说完,指了指街道前方,“我这批货要送到城西的货栈,就不远送了。你们按照地址去找亲戚便是。记住在城里多留个心眼。” 寧大壮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感激道:“多谢钱掌柜一路照应!大恩不言谢!” 柳兰也连声道谢。 寧川从背包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五枚银魂幣,恭敬地递给钱管事:“钱伯伯,这是一点心意,多谢您带我们进城。” 钱管事也没推辞,接过布袋揣入怀中,脸上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小傢伙懂事。好了,你们保重,后会有期。” 说完,便招呼著商队,匯入人流,很快消失在熙攘的街市中。 站在喧囂的街头,望著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寧大壮和柳兰脸上刚刚褪去的茫然和忐忑又浮现出来。 离开了熟悉的村庄,告別了同路的商队,在这举目无亲的巨城中,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儿子。 寧川感受到父母的目光,站在喧囂的街头,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马,不知为何有些茫然。 与圣魂村的寧静和路途上的空旷相比,这里的繁华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爹,娘,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再慢慢商量。”寧川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柳兰和寧大壮此刻自然是以儿子为主心骨,连忙点头。 寧川目光扫过街面,很快锁定了一个摆在街角阴凉处、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小麵摊。 几张简陋的木桌,几条长凳,锅里翻滚著奶白色的骨头汤,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就去那儿吧。”寧川指了指麵摊。 第七十九章:买房(4K大章) 一家人走到麵摊前,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摊主是位老人,见有客来,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迎上前,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几位客人,吃麵?” “老板,来四碗骨汤麵。”寧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道,声音在喧囂的街市中显得有些拘谨。 “好嘞!四碗骨汤麵,马上就好!”老人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从旁边的案板上抓起一把劲道的麵条,撒入翻滚的汤锅中。 等待的工夫,寧川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实则精神力悄然蔓延开去,捕捉著来往行人零碎的交谈,收集著关於这座城市最直观的信息。 而寧大壮和柳兰的注意力,则更多地放在了眼前迫在眉睫的住宿上。 柳兰凑近丈夫,压低声音,眉宇间带著忧色:“他爹,这城……也太大了。咱们今晚住哪儿啊?总不能……一直住客栈吧?那得多少钱?” 寧大壮眉头也拧成了疙瘩,黝黑的脸上满是凝重:“是啊,客栈肯定贵。而且不是长久之计。得找个能落脚的地方……最好是能租间便宜点的屋子。” 父母的对话虽然小声,但寧川却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摊主老人端著四大碗热气腾腾的骨汤麵走了过来。 粗陶大碗里,奶白色的汤底浓郁,麵条雪白筋道,上面撒著翠绿的葱,还点缀著几片薄薄的肉片,香气诱人。 “面来咯!几位慢用!”老人放下碗,又拿来一小碟咸菜。 “谢谢老伯。”寧川礼貌地道谢。 寧小荷早已饿得肚子咕咕叫,看著香喷喷的麵条,眼睛都直了,拿起筷子就要吃,被柳兰轻轻拦住:“慢点,烫。” 一家人开始吃麵。 热汤下肚,驱散了初来乍到的不安,肠胃也得到了抚慰,心情也稍稍放鬆了一些。 寧川吃得不算快,他一边吃,一边用隨意的语气对父母说道:“爹,娘,关於住的地方,你们別太担心。咱们家买个院子!” 寧大壮和柳兰闻言,同时抬起头看向儿子。 寧川放下筷子,拍了拍自己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脸上露出一个让父母安心的笑容。 看到这个动作,寧大壮和柳兰才猛地想起了儿子的“传承空间”,想起了寧川之前如同变戏法般拿出弓箭、营养剂和魂幣的情景。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儘是懊恼。 是啊,儿子不是普通孩子了,有著他们难以想像的机缘和……財富。 寧大壮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黝黑的脸上露出放鬆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成!你小子有主意,爹信你!你说买,咱就买!不过,得找个靠谱的牙行,好好挑挑,可不能让人坑了!” 柳兰也在一边点头。 见父母领会了意思,寧川也微微一笑:“嗯!爹说得对,咱们得找正规的牙行。” 吃完面,付了十几个铜魂幣的饭钱,寧川向摊主老人打听了一下附近信誉较好的牙行。 老人很热心,指著面铺斜对面的一条巷子说:“那边巷口就有一家『陈记牙行』,是老字號了,童叟无欺,你们可以去问问。” 谢过老人,一家人便朝著陈记牙行走去。 牙行的门面不算很大,但收拾得乾净利落,门口掛著写有“宅邸铺面,租赁售卖”字样的木牌。 走进店內,一个穿著青色长衫,面容精干的中年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几位客人,可是要寻宅院铺面?鄙姓陈,是这里的掌柜。”陈掌柜目光快速扫过寧川一家,在寧大壮背著的猎弓和寧川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寧大壮有些拘谨,柳兰更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寧川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从容地说道:“陈掌柜,您好。我们想看看城里有没有合適的院子出售,最好是带个小院,安静些,能立刻入住的。” 陈掌柜见答话的是个半大孩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见这少年举止沉稳,谈吐清晰,其父母又一副以孩子为主的样子,便收起了轻视之心。 认真答道:“小哥儿想买院子?带院的宅子倒是有几处,不知您对地段、大小、价位可有什么要求?” 寧川沉吟片刻,道:“地段不求最繁华,但求清净安全,生活便利。院子不用太大,够我们一家四口住即可,最好是两三层的小楼。价钱……您先把合適的房源说说看。” 陈掌柜点了点头,心中对这家人的情况有了些猜测,可能是外地来的小有积蓄的商户或者猎户? 转身从柜檯后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到其中几页,指给寧川看:“目前符合您要求的院子有三处。 一处在城西清水巷,是个老院子,只有一层,带个小院,胜在价格实惠,只要二十个金魂幣; 另一处在城东杨柳胡同,两层小楼,院子稍大些,离市场近,方便,要价四十五金魂幣; 还有一处在城南榆林巷,位置稍偏些,但是个三层带阁楼的院子,前后都有小院,挺宽敞,也最安静,就是价格稍高,要五十个金魂幣。” 听到“五十个金魂幣”这个数字,寧大壮和柳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寧川却面色不变,仔细看著册子上简单的示意图和描述。 在心中快速权衡: 城西的太老旧,只有一层,但不符合他对修炼环境有一定私密性的要求; 城东的虽然方便,但临近市场,难免嘈杂; 城南榆林巷的这处,位置僻静,三层结构正好可以將生活、修炼和未来可能的一些隱秘活动分开,前后院也能提供一定的缓衝空间。 “陈掌柜,可否带我们去看看城南榆林巷的那处院子?”寧川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陈掌柜。 陈掌柜眼中精光一闪,这少年果然不是寻常人物,直接就看中了最贵也是最好的一处。 脸上的笑容更盛:“当然可以!小哥儿好眼光,那处院子確实不错,原主是个老教书的,爱乾净,收拾得利落,要不是儿子在王国都城发了跡,接他去享福,也捨不得卖。我这就带几位去看看?” “有劳掌柜了。”寧川点头。 寧川一家跟著陈掌柜,穿过几条街道,很快就到了城南的榆林巷。 这里果然如陈掌柜所说,远离主街的喧囂,巷子两边树木成荫,显得十分幽静。 院子位於巷子中段,青砖垒砌的围墙,黑漆木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不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开门锁,走进院子,前院不大,但地面铺著青石板,角落有一棵老树,枝叶繁茂,洒下满地阴凉。 小楼是砖木结构,看起来颇为结实,窗明几净。 一楼是堂屋、厨房和一间小臥室;二楼有两间臥房;三楼则是一个宽敞的阁楼间,光线很好,推开窗就能看到远处的城郭和更远处的山峦轮廓,视野极佳。 后院小些,有一口井和一小片可以种点草蔬菜的土地。 寧川里里外外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十分满意。 这里僻静,適合家人居住和自己修炼,三层阁楼更是绝佳的私人空间。 他注意到父母虽然对价格感到咋舌,但眼中也流露出对这座院子的喜爱,尤其是柳兰,看著乾净整洁的厨房和可以种菜的后院,脸上满是憧憬。 “陈掌柜,这院子我们很中意。”寧川转过身,直接说道,“五十金魂幣,价格可否再商量?” 陈掌柜面露难色:“小哥儿,不瞒您说,这价格已是房主定的底价,我们牙行也只是赚个辛苦钱。这院子地段、格局、维护都摆在这里,绝对是物有所值。” 寧川知道牙行规矩,也看出这陈掌柜还算实在,便不再纠缠价格,而是话锋一转:“价格就依掌柜。不过,我们希望今天就能完成交割,拿到房契地契,並且牙行需保证房屋產权清晰,无任何纠纷。” 陈掌柜见寧川如此爽快,大喜过望,拍著胸脯保证:“这个小哥儿放心!我们陈记牙行做了几十年生意,最重信誉!房契地契都是城主府备案的,清清楚楚!只要钱款两清,立刻就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今天就能拿到钥匙!” “好!”寧川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让陈掌柜和寧大壮夫妇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寧川走到石桌旁,解下身上的背包,放在石桌上,从里面直接取出了五个沉甸甸的小布袋。 將每个布袋打开,入眼的是整整齐齐,十枚黄澄澄的金魂幣! 五十枚金魂幣!就这么从那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背包里拿了出来! 寧大壮和柳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儿子拿出这么一大笔巨款,手脚都有些发软。 陈掌柜更是眼睛发直,他做牙行生意,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像这样由一个半大孩子隨手拿出五十金魂幣的,还是头一遭! 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寧川,心中暗忖,这少年绝非池中之物! “陈掌柜,请点验。”寧川將金魂幣推过去,语气平静。 陈掌柜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仔细清点了一番,確认无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没错!正好五十金魂幣!小哥儿真是爽快人!我这就回牙行取房契地契,咱们一起去城主府办理过户手续,快的话,晌午过后这院子就是您的了!”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 在陈掌柜的熟络打点下,城主府的文书吏员很快办好了过户手续,崭新的房契上写下了寧大壮的名字。 这是寧川坚持的,代表著这个家真正的安定了下来。 接过沉甸甸的钥匙那一刻,寧大壮的手都在颤抖。 当日下午,寧川一家正式搬进了榆林巷的小院。 这一次,心態已然完全不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推开黑漆木门,看著属於自己的院落和楼房,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全家人的心头。 寧小荷在院子里欢快地跑著,摸摸老树,看看水井,小脸上满是兴奋。 寧大壮挺直了腰板,开始规划著名哪里需要修补,哪里可以添置家具。 柳兰则迫不及待地开始打扫房间,虽然房子乾净,但她还是想用自己的双手,让这个新家变得更加温馨。 寧川站在院中,看著忙碌的家人,夕阳的余暉將小院染上一层金黄。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带著“家”的味道。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算是在这座名为赫尔辛的巨城中,悄悄地扎下了根。 虽然前路依旧未知,挑战或许更多,但至少,他们有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安心修炼的起点。 第八十章:市井 夕阳的余暉將赫尔辛高大的城墙染成一片金橘色,连带著城內鳞次櫛比的屋顶,也仿佛镀上了一层流光。 榆林巷的寧家小院里,柳兰带著寧小荷,仔细地打扫著楼內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房子本身还算乾净,但照柳兰的说法,“自家应当自己打扫一遍,才真正算是自己的家”。 寧小荷则像个小尾巴跟在母亲身后,帮忙递著东西,小脸上满是参与建设新家的兴奋。 寧川和父亲寧大壮则准备出门。 “他娘,我和小川去街上转转,买点吃的用的,也认认路。”寧大壮站在院门口,对屋里喊道。 柳兰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叮嘱道:“哎,好!早点回来,別走远了!” “娘,放心吧,我跟著爹呢。”寧川仰头应道,脸上带著让人安心的笑容。 父子二人走出院门,回身厚重的黑漆木门仔细关好。 踏上青石板铺就的巷路,夕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炊烟从两旁院落中裊裊升起,带来饭菜的香气。 “爹,咱们往那边走?”寧川指了指巷子一端更显开阔的方向。 “嗯,听你的。你脑子活络,看路准。”寧大壮点点头,习惯性地將决策权交给了儿子。 经歷了这许多事,他也深知儿子的不凡。 寧川笑了笑,当先引路。 他看似隨意地走著,目光却悄然扫视著四周。 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角,以自身为中心,向著周围数十米的范围蔓延开去,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魂力波动,或带有恶意的视线。 赫尔辛城水太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巷子不长,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比榆林巷宽阔数倍的街道横在眼前,街面店铺林立,虽不及主街繁华,却也人来人往,各种售卖日常用品的杂货铺、米铺、油坊、铁匠铺应有尽有,儼然一个功能齐全的社区中心。 空气中混杂著油脂、香料、生铁和食物混合的味道,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里应该就是附近居民採买的地方了。”寧川心中暗道,同时精神感知反馈回的信息也让他稍稍安心。 周围大多是魂力波动微弱或没有波动的普通人,气氛平和。 寧大壮显然有些被这热闹景象镇住了,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有些不合时宜的猎弓,脚步也放缓了些。 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圣魂村那个小地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诺丁城,面对如此密集的人流和店铺,难免有些拘谨。 “爹,我们先去买点今晚和明早吃的。”寧川察觉到父亲的紧张,放缓语气,指著不远处一个顾客眾多的熟食摊说道。 那摊子上掛著油光鋥亮的烧鹅、滷肉,香气扑鼻。 “好,好。”寧大壮连忙点头。 走到熟食摊前,摊主是个围著油腻围裙的胖大叔,嗓门洪亮:“两位,来点啥?刚出锅的猪头肉,香著呢!还有酱肘子!” 寧川看了看,问道:“大叔,这滷肉怎么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猪头肉十五个铜魂幣一斤,酱肘子二十个铜魂幣一斤!童叟无欺!”胖大叔麻利地报出价格。 寧大壮一听,暗暗咂舌,这城里的物价比村里高多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装铜魂幣的小布袋。 寧川却面色不变,这些费对於他而言不算什么。 指了指品相不错的猪头肉和一只酱肘子:“大叔,来一斤猪头肉,再来这个肘子。另外,有馒头或者饼吗?” “有!大白馒头,两个铜魂幣一个!管饱!”胖大叔见寧川爽快,笑容更热情了,手脚利落地称重、切肉、用荷叶包好,又用细麻绳扎紧,隨后又拿上四个热乎乎的大馒头一起递给寧川。 寧川接过,示意父亲付钱。 寧大壮数出相应的铜魂幣,递给摊主,付钱后,接过儿子手里的食物,沉甸甸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让他恍惚间有种不真实感。 这就轻易买下了以往过年才捨得吃上一点的肉食? 离开熟食摊,寧川又带著父亲进了一家杂货铺,买了油盐酱醋等基本调味料,以及一些碗筷和日常用品。 寧大壮看中了一把结实的新柴刀,用来劈柴干活比猎弓实用得多,寧川也点头买下。 採购完毕,父子二人手里都提了不少东西。 寧大壮看著儿子从容不迫地挑选、问价、付钱,与店家交流条理清晰,全然不像个六岁孩子,心中感慨万千,更多的是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 “爹,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咱们顺著这条街往西再走走,看看前面还有什么,熟悉下环境就回去,娘和小荷该等急了。”寧川提议道。 “成,听你的。”寧大壮自然没有异议。 父子二人沿著街道向西而行。 越往西走,街道似乎越发宽敞,店铺的规模也更大,甚至还看到了一家专卖魂导器的店铺,橱窗里陈列著一些低级的照明魂导器和储物魂导器,引得不少路人驻足观看,但进去的人却不多,显然价格不菲。 寧川的目光在魂导器店铺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动。 魂导器是斗罗大陆特有的技艺,或许以后有机会可以研究一下,看看能否与自己所得的修真体系结合。 就在寧川思索时,正前方突的传来一阵喧譁声,声音里夹杂著马蹄和车轮的响动。 寻声望去,只见一队身著统一青色劲装,骑著高头大马的护卫,围著两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不紧不慢地沿街而行。 队伍正前方,有一名护卫高举一面旗帜开路,旗面绣著一个宝塔状的图案,宝塔有七层。 “是七宝琉璃宗的商队!”旁边有路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带著敬畏。 “七宝琉璃宗?”寧川心中一动,想起了诺丁城的寧远管事,还有钱管事提到的城中的“七宝轩”。 看来七宝琉璃宗的生意网络確实遍布大陆。 寧川仔细观察著这支队伍。 护卫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显然都是魂师,而且等级不低,至少在大魂师以上。 为首的更是一名魂尊级別的。 他们护卫的马车用料考究,车轮上刻有减震符文,显然运送的是贵重物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队伍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避让,眼神中充满了对大宗门的敬畏。 寧川和寧大壮也隨著人流退到路边。 寧大壮看著鲜衣怒马的魂师队伍,再看看自己手中的柴刀和荷叶包著的滷肉,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仿佛与那个世界隔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低声对寧川道:“小川,这些魂师老爷,可真气派啊。” 寧川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平静。 七宝琉璃宗固然强大,但他身负的机缘,未必就比这些宗门差。 只是眼下,还需要低调积累。 商队很快远去,街面又恢復了之前的喧闹。 继续前行,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寧川注意到路口一角有一座看起来颇为气派的建筑,门楣上悬掛著盾牌利剑交叉的徽记,门口有身穿皮甲、腰挎长刀的守卫站岗。 “爹,那里应该是城卫军的某个驻地或者巡逻点。”寧川低声对身旁的父亲说,“记住这个地方,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来这里寻求帮助。” 寧大壮认真地点点头,將这个地方牢牢记在心里。 儿子心思之縝密,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些自愧不如。 夕阳渐渐沉下西山,天色开始变暗,一些店铺门口已经掛起了灯笼。 “爹,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寧川估算著时间,出来大概有一个时辰。 “好,回去,你娘该等急了。”寧大壮提著东西,跟著儿子转身往回走。 寧川凭藉过人的记忆力,几乎没走弯路,很快就带著父亲回到了榆林巷口。 远远地,就看到自家小院的方向,有一缕淡淡的炊烟升起。 想来母亲柳兰正在烧水或者准备晚饭。 第八十一章:安居 榆林巷,寧家小院。 柳兰带著女儿,已经將小楼里外仔细打扫了一遍。 寧小荷像个小尾巴跟在柳兰身后,帮忙递著抹布。 当她踮起脚尖,努力擦拭二楼一处窗台时,恰好看到父亲寧大壮和哥哥寧川提著大包小包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娘!爹和哥回来啦!”寧小荷欢呼雀跃,丟下抹布就往楼下跑。 柳兰闻声从厨房探头,脸上带著忙碌后的红晕和笑意,朝院门外喊道:“他爹,小川,回来啦?快进来,正好水烧开了,先喝口热水!” 寧大壮和寧川推开虚掩的院门走进院子。 寧大壮黝黑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载而归的满足感,將手中沉甸甸的柴刀和新买的杂物靠在门廊柱子上,又把散发著诱人肉香的油纸包,递给迎上来的柳兰:“买了点熟食,晚上吃。” 寧川则將装著油盐酱醋、碗筷的篮子轻轻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目光扫过被母亲和妹妹收拾得整洁的小院,眼中闪过一丝安心。 夕阳透过老树的枝叶,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寧静而祥和。 “哥,你们买什么好吃的啦?”寧小荷跑到寧川身边,好奇地扒著篮子看。 寧川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买了猪头肉和酱肘子,还有大白馒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哇!”寧小荷眼睛一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在圣魂村时,这样的肉食一年也吃不上几回,还是寧川打倒野猪的那晚吃了一次。 柳兰接过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闻到浓郁的滷肉香气,嗔怪地看了寧大壮一眼:“买这么多,哪吃得完……不过,今天乔迁新居,是该吃点好的。” 说完,便拿著油纸包转身进了厨房,准备將滷肉切好装盘。 寧大壮嘿嘿一笑,走到水井边,將井边的木桶扔进水井,摆动几下桶绳,就打上了一桶清澈的井水。 操气井延的水瓢,舀起一瓢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口,缓了一会,长长舒了口气,对寧川道:“这城里东西是齐全,就是价钱也贵。要不是你……”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若不是儿子有“本事”,这日子绝不会像现在这般。 寧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走到木桶边,用水瓢舀水洗手。 清凉的井水衝去了掌心的些许灰尘和疲惫。 寧川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半落,天际只剩下一抹绚丽的晚霞。 “小川,快进屋歇歇,一会儿就吃饭了。”柳兰在厨房里招呼道。 “哎,来了娘。”寧川应了一声,和父亲一起走进堂屋。 堂屋已经被柳兰收拾得乾乾净净,虽然家具只有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显得有些空荡,但这些都不是事。 寧小荷已经摆好了碗筷,四个陶碗,四双竹筷,摆的整整齐齐。 很快,柳兰就用一个陶盆,端著切好的猪头肉和酱肘子,从厨房出来走进堂屋。 远远看去,酱红色的肉片切得薄厚均匀,油光闪亮。 放好滷肉,又从厨房端出了一碟淋了香油的咸菜,和四个热腾腾的大白馒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饭了!”柳兰一声招呼,一家人奇奇坐下。 这或许是寧家这么多天来,吃得最安心的一顿饭了。 不用担心野兽袭击,不用风餐露宿,头顶有遮风挡雨的屋顶,桌上有实实在在的肉食。 虽然环境陌生,但这个小院,却是自己的家。 寧大壮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猪头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咀嚼著,黝黑的脸上泛著光:“嗯!香!这城里的滷肉味道就是不一样!” 柳兰给寧川、寧小荷各夹了一块肘子肉,眼里带著笑意:“慢点吃,多著呢。” 但自己却只夹了些咸菜,就著馒头吃。 寧川將母亲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暖暖,夹起一块最大的肘子肉,放到柳兰碗里:“娘,您也吃,忙了一下午了。” 柳兰愣了一下,看著碗里油亮的肘子肉,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连忙低下头,轻声道:“哎,好,娘吃,娘吃。” 寧小荷吃得小嘴油汪汪的,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哥,这肉真好吃!以后我们天天都能吃肉吗?” 寧川笑著给她擦了擦嘴:“只要小荷乖乖的,以后哥努力,让你和爹娘经常能吃上肉。” “嗯!我一定乖乖的!”寧小荷用力点头,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简单的饭菜,让围坐方桌的一家人,感觉幸福满满。 橘黄色的油灯光芒在堂屋里跳跃,將一家四口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温暖而绵长。 饭后,柳兰收拾碗筷,寧大壮拿著新买的柴刀,在院子里比划著名,琢磨著明天怎么把角落里,原主留下的木柴劈好。 寧小荷则跑来跑去,熟悉著新家的每一个角落。 寧川帮著母亲收拾完,对父母道:“爹,娘,我上三楼看看。以后我就住三楼那间阁楼吧,那里清静。” 柳兰有些担心:“三楼那么高,晚上冷不冷?要不还是住二楼吧,跟小荷挨著,也有个照应。” 寧大壮却摆了摆手:“孩子大了,喜欢清静就让他去吧。小川有主意,隨他。” 寧川看了父亲一眼,点头道:“娘,放心吧,我不怕冷,那里视野好,也安静,適合我……。” 柳兰见丈夫和儿子都这么说,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行,一会儿娘给你拿张竹蓆的上去,今天就先睡著。” “谢谢娘。”寧川应了一声,便转身沿著木梯,走上了三楼。 三楼的阁楼间十分宽敞,屋顶有一扇天窗,此刻正有清冷的月光洒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银白。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前任房主留下的杂物堆在角落,带著些许淡淡的灰尘气息。 寧川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夜晚微凉的夜风瞬间涌入。 放眼望去,近处是榆林巷鳞次櫛比的屋顶,远处是赫尔辛城巍峨的城墙轮廓,更远方,则是隱没在夜色中的连绵山影。 万家灯火如同星辰般点缀在城池之中,与天穹上真正的繁星交相辉映。 第八十二章:傀儡 月光如水,银丝如瀑,透过阁楼的天窗,静静披洒在寧川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身下是母亲柳兰铺好的竹蓆,还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阁楼中微尘的气息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独属於“家”的安稳味道。 然而,寧川的心神,却早已沉入体內,连接上了诸天垃圾回收站。 冰冷的金属平台依旧空旷、寂寥,唯有边缘光怪陆离的垃圾海洋,无声地诉说著诸天万界的繁华与衰亡。 寧川站在平台中央,唤出站长面板: “站长:寧川” “魂力:25级” “积分:0点” “现有材料:略” 看著那重归於“0”的积分,寧川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苦笑。 “坐吃山空,古人诚不我欺。”寧川在心中默默感嘆。 若是寻常人,面对积分归零的窘境,可能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扛起长耙,冲向垃圾堆,奋力“刨食”,以求儘快积累原始资本。 但寧川没有。 目光扫过平台边缘外无垠的垃圾海洋,眼神中虽有一丝对积分短缺的紧迫,但並没有太过焦躁。 一个人回收,效率终究有限。 即便他如今是一名二十五级大魂师,但面对这浩瀚无边的垃圾大陆,个人的力量依旧渺小如粟。 “若是能有成百上千……不,哪怕只是十个、二十个帮手呢?”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掠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寧川的脑海。 傀儡!纸人术!撒豆成兵! 前世记忆中,玄奇的小说里,修真者似乎总有手段,点化死物,驱使其为己所用,处理杂务、探索险地、甚至组成道兵大军! 若自己也能掌握此类法门,製造出一些简易的傀儡或力士,在这诸天垃圾站中替自己完成初步的分类、搬运和基础回收工作…… 那效率,將呈几何级数提升! 想想那场景:自己只需站在平台之上,如同统帅般发號施令,成群的傀儡就不知疲倦地在垃圾大陆中穿梭,將有价值的物品源源不断运回,积分岂不如江河匯海般增长? 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寧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转身,走向平台一侧的存储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心念一动,蕴含海量知识的传承手环,便从存储区中飞出,落入他的手中。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著种歷史的厚重与知识的沉淀。 “站点,”寧川下达指令,“调取传承手环中,所有关於『傀儡』、『机关术』、『道兵炼製』、『纸人术』、『点化』、『驱物』等相关领域的典籍、玉简、心得笔记!按基础到高深、理论到实践的顺序排列,优先展示完整度较高、入门门槛相对较低的传承。” “指令確认。检索中……” 传承手环瞬间绽放出柔和的光芒,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星辰的光点,浩如烟海的知识被快速检索、筛选。 片刻后,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光团从手环中飞出,悬浮在寧川面前。 有的光团形如捲轴,散发著竹木的清香;有的如同玉简,莹莹生光;有的则是一些残破的兽皮或金属片,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寧川凝神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几部基础典籍: 《机关傀儡初解》:详细介绍各种齿轮、连杆、发条、弹簧等机械结构的原理与製作,最高可製作能执行简单固定动作的木质或金属机关兽。 优点:材料易得,无需外力驱动。 缺点:动作僵化,智能极低,无法应对复杂环境。 《低阶五行傀儡炼製法(残)》: 修真界流传较广的入门傀儡术,利用蕴含五行属性的材料(如铁木、水玉、火铜等)炼製傀儡核心,使其能执行诸如“搬运”、“挖掘”、“警戒”等单一属性指令。 优点:具有一定灵性,可响应简单神念命令。 缺点:炼製需对应属性材料与基础真火,对神识有最低要求。 《灵植力士培育札记》: 一种另闢蹊径的“活体傀儡”思路,通过特定法术催生、引导灵植生长,塑形成力士模样,可执行守护、劳作等任务。 优点:具有一定成长性,可自行吸收灵气维持。 缺点:培育周期长,怕火惧金,行动相对迟缓。 《剪纸成兵术(基础)》: 符籙派旁支,將符文绘製於特製灵纸上,剪成纸人,以神识和灵力点化,可化为简易力士。 优点:材料便宜,製作相对快速,可一次性製作大量。 缺点:纸人力弱,怕水怕火,持续时间有限,需持续消耗神识维持。 《磐石力士符》: 將“力士”符籙封印於特製石牌或陶俑中,激活后可召唤出土石力士虚影进行劳作。 优点:力大皮厚,不畏寻常水火。 缺点:符籙炼製复杂,石牌/陶俑为消耗品,力士存在时间短。 琳琅满目的传承,让寧川看得眼繚乱,心潮澎湃。 果然有!而且种类如此多,从纯机械到修真炼器,从活体培育到符籙点化,几乎涵盖了各种思路。 思索许久,寧川將目光投向了《剪纸成兵术(基础)》和《机关傀儡初解》。 “纸人术”材料要求最低,站点能量或许能模擬灵气进行点化,而且可批量生產,正適合处理垃圾这种重复性劳动。 “机关术”则胜在结构稳定,不惧寻常环境,若能解决智能问题,將是更可靠的劳力。 “或许……可以结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寧川脑中成型。 “用机关傀儡的稳定结构作为躯干,承担负重和运动;用简化版的『纸人术』核心符阵作为控制中枢,赋予其基础指令响应能力?” “站点!”寧川道,“若以《机关傀儡初解》中的『负重搬运型基础机关骨架』为蓝本,辅以《剪纸成兵术》中的『驱物符』、『辨向符』、『归位符』为核心控制逻辑,结合站点可大量获取的金属、木材等常规材料,推演设计一款適用於垃圾分拣、搬运工作的简易傀儡方案。 要求:结构简单坚固,能耗低,能响应『拾取指定类型物品』、『搬运至指定地点』、『能量耗尽返回充能』等基础指令。” “推演指令受理。开始整合知识库,进行结构设计、符阵简化、能量迴路適配……” 平台中央光芒大盛,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开始进行复杂的计算和模擬。 第八十三章 :惊变 寧川屏息凝神,站在平台中央,注视著眼前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数据流。 站点正在推演结合机关术与纸人符阵的简易傀儡製作方案,光芒交织成复杂的立体结构图,无数符文和零件虚影在其中生灭流转。 只要这批“垃圾分拣傀儡”能够製造出来,他在站点的发展將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再也不用事必躬亲地去垃圾海里“淘金”。 想到这里,即便是以寧川的沉稳,心头也不由得有些火热。 突然! 毫无徵兆地平台猛地一震,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平台边缘那些光怪陆离的垃圾,也如同被剧烈掀起的“波涛”,各种难以名状的废弃物被震得漫天飞溅。 推演进程也被强行中断,数据流光瀑布戛然而止。 “警告!检测到高维时空异常扰动!源点:混沌星涡!”站点冰冷的提示音在寧川脑海中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寧川霍然抬头,目光穿透平台的无形屏障,望向那片原本只是被自己作为背景、缓缓旋转的混沌星涡。 此刻,那片星涡的中心,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的灵魂都感到战慄。 紧接著,在寧川震惊的目光中,一扇“门”缓缓从混沌星涡深处“挤”了出来。 那是一扇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巨门。 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的灰濛色调,仿佛承载了无数世界的生灭。 门扉残破不堪,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被无数巨斧劈砍过。 门板上还能清晰地看到巨大的爪印、灼烧的焦痕、冻结的冰晶,以及各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创伤痕跡。 仅仅是注视著这些痕跡片刻,寧川就感到眼球刺痛,神魂摇曳,仿佛在直面一场场跨越了万古的惨烈大战。 巨门没有任何支撑,违背常理地悬浮在虚空中,朝著回收站平台的方向缓缓“飘”来。 与其说是飘,不如说是一种带著沉重宿命感的坠落。 巨门所过之处,连混沌星涡的光芒都被吞噬、扭曲,在其后方拖拽出一道虚无的轨跡。 “这是……什么东西?!”寧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扇门的出现方式,其散发出的古老、破灭、……“死亡”的气息,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与自己获得的“传承手环”中那些偏向“仙道”、“生机”的感觉截然不同。 “分析目標……分析失败……目標结构无法解析,能量层级无法界定……警告!目標蕴含的『位格』与本站点同级!碰撞风险极高!”站点的提示音罕见的带著一丝“人性化”的凝重。 “位格同级?”寧川心头一凛。 瞬间明了,这已经不是他所能干预的局面了。 就在这时,那扇混沌巨门似乎“感应”到了回收站平台的存在,其坠落轨跡竟然自行偏转,门扉正中对准著平台。 一股无法抗拒的排斥力场以巨门为中心轰然扩散!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收站平台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全力抵抗这股排斥力。 两股同等级別的“位格”力量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挤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寧川感受到整个平台的空间结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边缘地带的垃圾被彻底搅乱,甚至有一些较近的垃圾堆在这股力量的碾压下直接化为虚无! 寧川站在平台中央,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 他试图调动自身魂力,却发现自己在这两股宏大力量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站长权限警告!外部位格衝突已超越安全閾值!为保护站长核心意识及站点基本架构,启动紧急避险协议!”站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急迫,“强制断开精神连接!开始剥离……” “什么?!”寧川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便感到一股柔和但又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他的精神体,將他与回收站平台之间的紧密联繫硬生生切断。 眼前的一切……冰冷的金属平台、混乱的垃圾海洋、还有那扇镇压虚空的恐怖巨门,都如同镜水月般瞬间远去、模糊。 下一秒,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赫尔辛城,城南榆林巷,寧家小院。 三楼的阁楼间內,盘膝坐在竹蓆上的寧川猛地睁开了双眼,脸色煞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大口喘吸著,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仿若从万丈高空急速坠落的失重感还残留著。 窗外,月色依旧清冷,夜风拂过老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更梆子声,一切都安寧而寻常。 然而,寧川的脑海中,那扇残破、巨大,散发著无尽压迫感的混沌巨门影像,却清晰得如同烙铁印下。 “不是梦……”寧川低声自语,声音还带著一丝颤抖。 精神体被强行弹回现实的感觉无比真实,站点最后那急促的警告犹在耳边。 寧川尝试集中精神,沟通脑海中的诸天垃圾回收站。 然而,这一次,原本清晰无比的“入口”,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寧川隱约能感觉到站点的存在,但那种如臂使指的连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弱且不稳的信號,就像狂风中摇曳的烛火。 “连接被干扰了……”心猛地沉了下来。 混沌巨门的出现,不仅打断了关於的傀儡推演,更是直接影响了寧川最大依仗——诸天垃圾回收站。 不死心,寧川调动魂力,运转《青帝长生功》。 功法运转无碍,魂力在经脉中流淌,滋养著身体,但速度明显比之前在茶棚土屋用灵石修炼时慢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隨时从站点中存取物品了。 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寧川。 自己最大的优势,就在於拥有诸天垃圾回收站这个超越此界规则的“后勤基地”和“知识宝库”。 如今,这个基地被不明巨物堵门,联繫几乎中断,这无异於斩断了他最大的臂助。 在这个魂师为尊、危机四伏的斗罗世界,尤其是在刚刚落脚、一切未稳的赫尔辛城,失去站点的支持,自己未来的路將充满变数和危险。 “必须儘快弄清楚那扇门到底是什么?它会对站点造成什么影响?这种干扰是暂时的还是……”寧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著。 第八十四章:一线生机(厚顏!求月票!求收藏!) 阁楼內,月光依旧清冷,但寧川的心却如同被浸入了冰窟,寒意刺骨。 尝试,失败;再尝试,依旧失败。 那扇残破、巨大、散发著无尽古老与破灭气息的混沌巨门,如同一个冰冷的梦魘,牢牢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仿佛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横亘在他与诸天垃圾回收站之间。 原本清晰无比的“入口”感应,此刻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隔著一层厚重且不断荡漾的水幕,精神力探过去,只能感受到一片混沌的阻塞,以及令人心悸的位格压迫感。 “连接……彻底中断了?”寧川不甘心,全力运转《青帝长生功》,魂力在经脉中奔腾,试图以更强大的精神力衝破那层隔膜。 然而,泥牛入海。 他的精神力在那无形的屏障面前,渺小得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反而因为强行衝击,脑海传来一阵的刺痛,这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徵兆。 冷汗,顺著寧川的额角滑落。 自己最大的依仗,超越此界规则的底牌,难道就这么被一扇莫名其妙出现的破门给堵死了? 站点储物功能失效,意味著他无法再隨时取出存储区的海量资源。 那些灵石、材料、法器都將无他无关。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传承手环无法调用,意味著他失去了最大的信息优势,无论是修炼解惑,还是未来可能需要的技术支援,都成了无源之水。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种中断是永久性的…… 寧川不敢再想下去。 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心臟,几乎让他窒息。 不敢在想下去,强迫自己冷静,深呼吸,冰冷的夜风吸入肺腑,稍微压下了翻腾的气血。 “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寧川在心中告诫自己,“必须弄清楚状况!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他不再试图强行“推开”巨门,而是改变策略,將精神力化作纤细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向著模糊的感应源头渗透。 不追求建立稳固连接,只求能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信息流,哪怕是站点传递过来的破碎警告或提示。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 寧川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项枯燥而艰难的工作中,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精神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消耗著。 就在寧川意识模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嗡! 一声微弱仿佛来自星海彼岸的震颤,顺著几乎要断裂的精神力细丝,传递了过来! 紧接著,一道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强行挤入了寧川的脑海: “站…长……坚…持……融…合……阻…断……暂…时……” “是…诸…天…门……通…行……诸…天……机…缘……” “能量…剧…烈…波…动……稳…定…需…时……耐…心……” 信息破碎不堪,但其中几个关键词,却让寧川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诸天门?通行诸天? 机缘?! 难道这扇破门,非但不是灾祸,反而是一场天大的机遇? 站点和它在……融合? 所以產生的能量波动和位格碰撞,暂时阻断了他的连接? 需要时间稳定?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寧川的心田,驱散了大部分的恐慌。 但紧隨而来的,並非是纯粹的喜悦,而是一种更深的焦虑! 融合需要时间?多久?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在这段无法確定的时间里,他等於是被“缴械”了! 赫尔辛城绝非善地,武魂殿、各方魂师、潜在的危险…… 他一个二十五级的大魂师,失去了站点支持,就如同婴儿失去了鎧甲,处境极其危险! 更重要的是,站点正在与“诸天门”融合,这个过程显然充满了不確定性。 万一融合失败呢?万一融合过程中,站点內部存储的资源受到波及、损毁甚至湮灭呢? 那些灵石,是他快速提升修为和温养柳神真灵的保障! 《万药鑑古》,是他未来可能涉足丹道、为家人乃至自己谋求更大机缘的基石! 还有其他零零总总的材料、物品…… 不能等!必须做点什么! 趁著现在还连接著,融合还未彻底完成,还有缝隙可钻 平台存储区的资源能取出多少是多少!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寧川不再去理解那些破碎的信息,而是所有的精神力,毫无保留地凝聚起来,不再是试探,而是化作一道尖锐的“意念之刺”,携带著他身为“站长”的最高权限指令,狠狠地朝著那模糊的感应源头“撞”了过去! 这是一种赌博,赌的是站点核心规则对站长权限的最终识別优先级,高於正在进行的融合进程! 赌的是这剎那的连接窗口,足够他完成一次迅雷不及掩耳的“掠夺”! “站点!以我站长权限!强制开启临时存储通道!目標:平台存储区內,所有灵石!” 寧川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 轰! 精神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反噬之力让寧川喉头一甜,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昏厥过去。 但就在寧川意识即將涣散的边缘,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凝聚了全部意志的“指令”,似乎穿透了什么! “权…限…识…別……最高…级……” “临…时…通…道…强…制…开…启……能量…不…稳……警告……” “执…行…传…送……” 断断续续的反馈再次传来,充满了刺耳的杂音和警报。 寧川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全部的心神,都通过那岌岌可危的临时通道,“看”向了平台存储区! 成了! 意念所及,存储区內那堆小山般的灵石,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飞速射向静静悬浮在一旁的传承手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与此同时,一旁的《万药鑑古》,也一同被牵引而起! 过程看似顺利,但寧川能感觉到,临时通道在剧烈震颤,边缘已经开始模糊! 传送的能量波动也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中断! 快!再快一点! 寧川在心中吶喊,拼命榨取著最后的精神力,试图维持通道。 终於! 在通道彻底崩塌的前一瞬,最后一块灵石和《万药鑑古》的流光,没入了传承手环! 几乎在同一时间,寧川感觉到,自己与传承手环之间,產生了一种比之前更紧密的联繫! 就是现在! “收!” 寧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意念锁定传承手环,向站点发出了一个最简单,將它带出来! 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极深的水底猛地拽出。 寧川只觉得手中一沉,一股温润的触感传来。 低头看去,只见样式古朴的暗青色传承手环,正静静地躺在掌心! 成功了! 狂喜瞬间衝垮了疲惫和伤痛! 然而,还没等寧川仔细体会这份喜悦,脑海中与站点微弱的连接感如同被剪断的琴弦,啪的一声,彻底消失无踪。 与诸天垃圾回收站的联繫,再次中断。 这一次,连那模糊的感应都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脑海深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寂静。 寧川瘫坐在竹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被冷汗浸透。 精神力彻底枯竭,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痛,经脉也因为刚刚的强行衝击而隱隱作痛。 但他却紧紧攥著手中的传承手环,仿佛攥著救命稻草,苍白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意。 成功了! 虽然代价巨大,但最关键的东西,取出来了! 小心地將最后一点精神力探入传承手环內。 一个远比之前在站点存取时,感知得更清晰的储物空间呈现在他的“眼前”。 空间大约有百立方米左右,並没有现象中的上千立方米,不算很大,但足够规整。 空间的一角,灵石小山安然无恙地堆积著,极品灵石內敛,上品灵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中品灵石灵气盎然,下品灵石数量最多,如同坚实的基座。 旁边,《万药鑑古》静静地悬浮著,药香仿佛能透过空间传递出来。 除了这些,手环空间內原本存储的那些功法玉简、杂物等也都在。 心念一动,一块鸡蛋大小的中品灵石便出现在他另一只手中。 精纯的灵气波动散发开来,確认无误! 再一动,《万药鑑古》出现在膝上,上面记载的古老药草图案和文字清晰可见。 “真的……带出来了……”寧川喃喃自语,激动得手指都有些颤抖。 这意味著,即使站点暂时无法使用,自己依然拥有这批宝贵的修炼资源和知识財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无疑大大增强了他应对未来不確定性的底气! 小心翼翼地將灵石和典籍收回手环空间。 寧川將传承手环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 手环自动调节大小,贴合手腕,触感冰凉,外观古朴,並不起眼。 做完这一切,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爆发了。 寧川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歪,倒在竹蓆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深沉的昏睡之中。 第85章 第85章 卡文了,失败! 第86章 塞翁失马 第86章 塞翁失马 明月西垂,朝阳东升。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过阁楼窗欞的间隙,落在寧川紧闭的眼瞼上时,他那沉睡的意识,如同深潜的鱼儿,缓缓浮出了疲惫的泥沼。 眼皮仿佛重若千钧,艰难地颤动著,努力了几次,才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而又陌生的木质屋顶,被透过窗恐的光柱切割出明暗交织的斑驳光影。 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在光柱中清晰可见,无声地舞动著。 阁楼內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巷子里隱约传来的鸡鸣犬吠,以及更远处城市甦醒的模糊喧囂声,提醒著自己身处何地。 “天亮了————”寧川心中默念,意识逐渐迴转。 不待他多想,身体的虚弱感,脑袋如同针扎般的痛楚,便如潮水拍堤般席捲而来,让寧川忍不住闷哼一声。 昨夜魂力、精神力透支的严重后遗症,此刻显露无疑。 尝试动了动手指,只感觉全身肌肉酸软无力。 脑海深处,针扎般的刺痛感,让寧川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掏空,思维运转都变得滯涩缓慢。 “透支得太厉害了————”默默在心中苦笑。 艰难地用手臂支撑著身体,寧川缓缓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气喘吁吁,额角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 阳光有些刺眼,眯了眯,適应了片刻,寧川才看清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竟然睡了这么久?” 按照以往,即便再疲惫,生物钟也会让他在黎明时分自然醒来。 可见昨夜的魂力、精神损耗,是何等巨大。 当务之急,是儘快恢復状態。 心念一动,精神力沉入手腕上的传承手环。 精神力直奔灵石而去,这次寧川没有拿下品灵石,他决定试试中品灵石的修炼效果。 精神退出手环,一块中品灵石也出现在掌心,灵石入手温润,精纯的灵气波动悄然散发开来,让周围空气都似乎清新了几分。 寧川慢慢盘膝坐好,五心向天。 暗运《灵龟吐纳法》静心,摒弃脑海中残留的眩晕和杂念,全力运转《青帝长生功》。 功法路线早已熟稔於心,此刻运转起来,虽因精神力枯竭而略显晦涩,但得益於经脉贯通的优势,魂力依旧能沿著既定脉络缓缓流动。 当功法催动,寧川手中的中品灵石仿佛被点燃的灯烛,顿时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晕。 一股远比外界魂力精纯、浓郁数十倍的灵气,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顺著寧川双掌的劳宫穴,奔腾涌入乾涸的经脉之中。 “唔————” 灵气入体的剎那,寧川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適的轻吟。 那感觉,如同久旱的沙漠迎来了甘霖,龟裂的土地被清泉浸润。 枯竭的魂力在这股精纯灵气的补充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恢復、壮大。 原本因透支而隱隱作痛的经脉,也在灵气的滋养下,传来阵阵舒泰的凉意,修復著细微的损伤。 更让寧川惊喜的是,隨著魂力的恢復和灵气的滋养,脑海中那针扎般的刺痛感也开始迅速缓解。 枯竭的精神力,如同被春雨滋润的幼苗,重新焕发出生机,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 “因祸得福?”寧川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极限的透支,仿佛打破了某种瓶颈,此刻在高质量灵气的补充下,恢復过来的魂力和精神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具活力。 一边修炼,一边仔细体会著这种变化。 魂力在经脉中奔腾流淌,比之前更加顺畅,蕴含的力量感也更足。 精神力的“视野”也变得更加清晰,虽然探测范围因刚刚恢復还远未达到巔峰,但那种感知的敏锐度和细腻度,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提升。 “看来,適当的极限挑战,配合高质量的资源补充,对修炼確实有促进作用。”寧川若有所悟。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破而后立”。 收敛起心神,寧川不再分心,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贪婪地吸收著灵石中的灵气,修復著身体的亏空。 时间在寂静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阁楼內,只有寧川均匀悠长的呼吸声,以及手中灵石散发出的柔和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中品灵石的光芒彻底黯淡,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从指缝间滑落时,寧川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抹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绵长而有力,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白练,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寧川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醒来时那种虚弱的无力感已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力充沛的轻盈感。 脑海中的刺痛也消失了,思维重新变得清晰敏锐。 “中品灵石,效果果然强大。”寧川感受著体內充盈的魂力,以及明显壮大了不少的精神力,心中满意。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丹田內的魂力有些异样。 原本平静的魂力海洋,此刻却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阵阵涟漪,並且有逐渐加剧的趋势。 魂力变得异常活跃,在经脉中自行加速运转起来,隱隱有种要衝破某种界限的感觉。 “这是————要突破了?”寧川先是一怔,隨即狂喜! 他原本预估,即便有灵石辅助,从二十五级提升到二十六级,至少也需要五、六天的积累。 没想到昨夜的魂力、精神力透支,加上用一块中品灵石的修炼补充,竟然直接触及了瓶颈! 机不可失! 寧川毫不犹豫,再次从传承手环中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双手紧握,全力运转《青帝长生功》,引导著新涌入的灵气,向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轰! 精纯的灵气在功法的转化下,化为磅礴的魂力洪流,与丹田內原本活跃的魂力匯合,如同海啸般,一次又一次地衝击著等级的壁垒。 寧川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他能清晰地“听”到体內传来的、如同蛋壳碎裂般的细微声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层阻挡他已久的壁垒,在如此强大的魂力衝击下,正在迅速变得薄弱,布满裂痕。 “破!” 寧川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將全部的心神与魂力凝聚於一点! 咔嚓! 仿佛一道惊雷在体內炸响! 那层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碎! 剎那间,寧川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丹田的容量豁然开朗,经脉也似乎被拓宽了一丝,能够容纳和运转更强大的魂力。 原本二十五级的魂力,如同溪流匯入江河,瞬间暴涨,变得更加雄浑、凝练!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充斥全身! 二十六级!达成! 魂力突破的瞬间,寧川的精神力也隨之水涨船高,感知范围瞬间扩大,几乎恢復到了透支前的水平,甚至略有超出。 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入微。 阁楼外,树叶在微风中的摇曳声,更远处母亲在厨房准备午餐的轻微响动,父亲在院子里劈柴的规律节奏,妹妹在堂屋嬉戏的稚嫩笑声———— 一切都仿佛近在耳边。 寧川缓缓收功,平息了体內奔涌的魂力。 感受著二十六级魂力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紧握双拳,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虽然诸天垃圾回收站暂时无法联繫,失去了一个巨大的依仗。 但自身的实力,才是立足这个世界的根本! 如今魂力顺利突破,精神力因祸得福更加凝练,再加上传承手环中储备的灵石和《万药鑑古》等资源,他依然有足够的底气,在这赫尔辛城站稳脚跟。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寧川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第87章 药园初想 第87章 药园初想 寧川感知著自家小院的一切。 父亲寧大壮在院中一角,抡著新买的柴刀,一下一下地劈著墙角的木柴。 动作嫻熟,带著沉稳力道,柴刀落下,木柴应声裂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汗水顺著黝黑的脊背滑下,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微光。 母亲柳兰则在厨房里忙碌著,清洗碗筷的叮噹声、锅铲与铁锅的碰撞声隱约传来,间或夹杂著她对妹妹寧小荷轻柔的叮嘱:“小荷,慢点跑,別摔著。” 寧小荷则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院子里的老树下跑来跑去,时而蹲下看看蚂蚁,时而仰头望著树叶间漏下的光斑,自得其乐。 炊烟裊裊,人声琐碎,构成了一幅安寧而真实的市井生活图景。 然而,这份安寧之下,寧川的心却无法平静。 思绪如被微风拂过的湖面,荡漾开一圈圈涟漪,飘向未知的远方。 “站点————暂时是进不去了。”这个事实。 虽然成功取出了传承手环和药典,但那能够“无中生有”、將诸天垃圾转化为现实资源的逆天功能,已然失效。 这意味著,像之前那样,直接利用站点分解垃圾得到的金银来製作魂幣,支撑家用的便捷途径,已经行不通了。 坐吃山空是绝对不可取的,手环里的灵石、功法和材料,是不可能拿出去的换钱的。 家庭的日常开销,须要找一个稳定、可持续的来源。 “得给家里找门生计。”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 父亲是木匠,手艺在圣魂村算是不错,但在这能人辈出的赫尔辛,能否迅速立足,並赚取足够支撑一家四口城市生活的魂幣,还是未知数。 而且,父亲性格憨厚耿直,不擅与人交际,让他独自去闯荡陌生的市场,接活计,寧川並不放心。 母亲柳兰勤劳贤惠,擅长缝补和家务,但这类活计收入微薄,且不稳定。 至於自己————一个六岁孩童的身体,即便灵魂成熟,已经拥有了二十五级魂力,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去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赚钱。 寧川可不敢去试大势力的良心。 低调,隱藏,依然是首要原则。 那么,有什么生计,是既能利用自身优势,又不显山露水,还能让家人参与其中,安稳度日的呢? 寧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通往后院的那扇小门。 他想起昨日查看院子时,后院除了一口水井,还有一小片空地,大约有半分地的样子。 之前房主似乎简单种植过一些家常蔬菜,如今有些荒芜,长著些杂草。 “土地————种植————”寧川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迷雾! 种植!对啊!怎么忘了这个! 他的武魂是青玉柳叶草,本质是生命与草木属性。 第一魂技“生生不息”,更是高度凝聚生命能量,拥有滋养、催生的效果! 虽然之前主要用在疗伤和自身修炼上,但若应用於植物———— 《万药鑑古》! 寧川想到了这部一同取出来的药典。 里面不仅记载了成千上万种药材的形態、习性、药性,更有许多关於灵植培育的秘法和心得! 虽然其中许多方法需要灵力支撑,条件苛刻,但一些基础、適用於普通环境下的培育技巧,完全可以借鑑! 如果————如果能在后院那块空地上,种植一些比较珍贵、市场需求量大、且生长周期较短的药材呢? 利用“生生不息”魂技进行优化催生,结合《万药鑑古》里的培育知识,或许能大大缩短药材的生长周期,提升药材品质! 药材,无论是在凡人世界还是魂师界,都是硬通货。 尤其是年份足、品质好的药材,永远不愁销路。 而且这门生意相对低调,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进行,不易惹人注目。 父母也能帮忙进行一些日常的照料工作,算是全家都能参与的正经营生。 这个想法让寧川的心跳微微加速。 越想越觉得可行。 当然,具体种什么,需要仔细选择。 要考虑到赫尔辛城的气候土壤、市场需求、药材本身的价值和生长特性,以及不能太过惹眼。 一开始,最好选择一些价格適中、需求稳定、但又比普通蔬菜利润高得多的药材。 “就这么定了!”寧川心中有了决断。 先尝试种植药材,作为家庭收入的初步来源。 同时,也可以让父亲慢慢接触赫尔辛城的木工市场,看看能否接些零活,双管齐下,更为稳妥。 想到此处,寧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下阁楼,向后院而去。 推开略显斑驳的木门,后院的光景映入眼帘。 院子不大,青石铺地,角落是一口幽深的水井,井口石栏上爬著些许青苔。 另一侧,便是那片略显荒芜的空地。 泥土看起来还算肥沃,只是疏於打理,长满了狗尾草、薺菜等杂草。 寧川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 土质疏鬆,略带潮湿,透气性似乎不错。 微微释放出一丝魂力,融入泥土之中,仔细感知著土壤中的成分和生命力。 “土质尚可,略偏酸性,適合大部分喜微酸性或中性土壤的药材。”寧川根据《万药鑑古》中的知识默默判断著。 他又抬头看了看院子的光照。 由於周围有房屋和围墙,这块地每天能接受直射阳光的时间大约只有三四个时辰,属於半阴半阳的环境。 “光照条件一般,需要选择耐阴或喜半阴的药材品种。” 综合了土壤、光照、水分,以及赫尔辛城可能的气候特点,寧川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筛选《万药鑑古》中记载、適合当前条件的药材。 “金银花?不行,需要搭架,且花期管理较繁琐,初期不適合。” “薄荷?太普通,价值不高。” “板蓝根?生长周期偏长————” “紫苏?药用价值和经济价值都一般————” 一个个念头闪过,又被否决。 他要找的是那种“性价比”高,適合初创期的品种。 突然,两种药材的名字跳入了寧川的脑海:黄精和玉竹。 这两种都是补益类的常用药材,市场需求稳定。 它们都喜阴湿环境,耐寒,对土壤要求不严,非常適合后院这种半阴条件。 而且,它们都是多年生草本植物,一次种植,可以连续收穫多年,管理相对粗放。 更重要的是,它们的药用部位是根茎,生长在地下,相对不那么显眼。 尤其是黄精,素有“北有人参,南有黄精”的说法,虽然普通黄精价值远不如野山参,但若能通过魂技催生,提升其年份和品质,价值便能大大增加。 玉竹亦是滋阴佳品。 “就是它们了!”寧川確定了初步的目標。 黄精和玉竹,可以作为第一批试种的药材。 接下来,就是解决种源的问题。 在圣魂村,这类药材种子或种苗或许难找,但在这繁华的赫尔辛城,专门的药材铺或种子行里,应该不难买到。 还有种植所需的工具,小锄头、耙子、水桶等,也需要添置。 第88章 定计 第88章 定计 “小川,吃饭啦————” 母亲柳兰的呼唤声,如同春日里和煦的风,轻轻拂过寧川的耳畔,將他从关於药材种植的纷繁思绪中唤回。 “哎!来了,娘!”寧川应了一声,收敛起心神,拍了拍沾上些许泥土的衣角,最后看了一眼承载著家庭新希望的后院空地,转身轻轻关上了斑驳的木门,快步向前院走去。 前院的景象一如既往的安寧。 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寧小荷正蹲在树根旁,用小树枝拨弄著一群忙碌的蚂蚁,小脸上满是专注。 父亲寧大壮已经劈完了柴,正將劈好的木柴整齐地码放在墙角,黝黑的脊背上汗水晶莹,在阳光下闪著健康的光泽。 厨房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气,混合著泥土和草木的味道,构成了一幅真实、 温暖的图景。 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 一盆冒著热气的粟米粥,一碟柳兰自己醃製的咸菜,还有一小盘昨天剩下的肘子肉,被柳兰细心地热过,油光闪亮,引人食慾。 “快坐下吃吧,粥都快凉了。”柳兰端著最后一碗粥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寧川,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顺手用围裙擦了擦手,道:“看你一头汗,又去后院鼓捣啥了?先喝口水。” 一边说,一边给寧川倒了一碗凉白开。 寧川接过母亲柳兰递过的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午后的燥热。 走到桌边坐下,看著面前虽然简单却充满暖意的饭菜,心中那份因站点中断而產生的些许焦虑,也被这平淡的幸福冲淡了许多。 “爹,娘,”寧川拿起筷子,並没有立刻夹菜,而是看著父母,语气认真地说道,“我刚才去后院仔细看了下那块地,土质和光照都还行。我想————咱们就在那种点药材试试。” 寧大壮和柳兰闻言,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儿子。 寧大壮咽下嘴里的粥,瓮声问道:“种药材?小川,你真觉得能成?那玩意儿金贵著呢,可比种菜难伺候多了。” 柳兰也有些担忧:“是啊,小川,咱们家没人懂种药啊,万一种子钱打了水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寧川早就料到父母会有此一问,他脸上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解释道:“爹,娘,你们放心。我得的那个传承里,有关於药材种植的法子,挺详细的。而且,我的武魂你们也知道,跟草木有关係,应该对种药有帮助。咱们不种那些特別难伺候的,就先挑两种好活、价钱也还不错的试试手。” 顿了顿,具体说道:“我琢磨著,先种点黄精和玉竹。这两种药都是补身子的,药铺里常年收,不愁卖。它们都喜欢阴凉地儿,咱家后院正好合適。而且都是多年生的,种下去能收好几年,比种菜省事,也值钱得多。” 听到几子说得头头是道,连种什么都想好了,寧大壮和柳兰对视一眼,眼中的疑虑渐渐被信任取代。 尤其是柳兰,她想起儿子之前拿出的那些神奇的东西和魂幣,心中更是安定了几分。 “他爹,你看————”柳兰看向寧大壮。 寧大壮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扒了几口粥,然后放下碗,发出“哐当”一声,把逗弄蚂蚁,不愿吃饭的寧小荷,都嚇了一跳。 “成!”寧大壮只吐出一个字,乾脆利落,“你小子有主意,爹信你!种就种!需要啥,你说!” 柳兰见丈夫拍了板,也连忙点头:“对,小川,需要种什么娘和你爹帮你弄!” 寧川心中暖流涌动,家人的无条件支持是他最大的动力。 笑著说道:“其实也不复杂。首要的是得去买种子,或者种苗。黄精和玉竹一般都是用根茎繁殖,比种子出苗快,长得也好。还得买点小锄头、耙子之类的小农具,后院那块地也得稍微平整一下。” “钱够吗?”柳兰最关心这个,虽然知道儿子有“本事”,但还是下意识地问道,“买房剩下的钱————” 她指的是寧川之前从背包里,拿出的金魂幣剩下的部分。 寧川点点头,拍了拍下楼一起拿下来的背包:“娘,放心,钱够用。买种子和工具花不了太多。而且买房剩下的钱都在,足够咱们启动的了。” 其实,真正的“大钱”和修炼资源都在传承手环里,但背包作为一个对父母而言合理的“钱袋子”,依然需要扮演它的角色。 “那就好,那就好。”柳兰鬆了口气。 一家人不再多言,开始专心吃饭。 饭菜虽然简单,但气氛温馨。 寧小荷听说哥哥要在后院种“能卖钱的宝贝草”,也不玩蚂蚁了,兴奋得嘰嘰喳喳问个不停,寧川都耐心地一一解答,逗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饭后,柳兰收拾碗筷,寧小荷帮著擦桌子。 寧大壮一抹嘴,对寧川道:“走吧,小子,趁天还早,咱们现在就去街上转转,把你要的种子和傢伙事儿买回来。” “哎,好!”寧川利落地应道。 父子二人稍作收拾,便出了门。柳兰送到院门口,叮嘱道:“早去早回,看著点钱,別让人骗了。” “知道了娘(他娘)。”父子俩齐声应道。 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炙热,但走在榆林巷的青石板上,两旁老树的浓荫却带来了不少凉意。 巷子里比清晨热闹了些,有老人坐在门口摇著蒲扇乘凉,有妇人提著菜篮匆匆走过,偶尔还有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传来。 第89章 药种 第89章 药种 “爹,咱们先去哪儿?”寧川问道。 他虽然有了自標,但对赫尔辛城的店铺分布还不熟悉。 寧大壮虽然也对这大城陌生,但作为一家之主和成年人,此刻自然要拿出主心骨的样子。 沉吟了片刻,说道:“种籽药材,这玩意寻常杂货铺估计没有。得找专门的药材铺,或者那种卖花木种子的地方。咱就往昨天路过的那条热闹点的街走,边走边问。” “嗯,听爹的。”寧川点头。 父子二人走出榆林巷,向著昨天採购熟食和杂货的街道走去。 相比清晨,此时的街道热闹喧囂,人流如织,各种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寧大壮心里有些打怵,但还是硬著头皮,拦住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提著鸟笼遛弯的老者,客气问道:“老哥,打扰一下,请问这附近哪有卖药材种子的铺子?” 老者停下脚步,打量了一下寧大壮和寧川这一对,一看就知是从乡下来的父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和气地指了指街道的另一头:“往前走到头,右拐进百草街”,那条街上都是卖药材和相关物事的铺子,你们去那儿问问看。” “多谢老哥!”寧大壮连忙道谢。 按照老者的指点,二人沿著街道前行,果然在尽头看到一条岔路,路口一块木牌上写著“百草街”三个字。 一踏入这条街,氛围顿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而复杂的药香,两旁店铺的招牌也多与“药”、“草”、“堂”、“轩”相关。 有门面气派的大药铺,也有看起来专营某种药材的小店,还有一些摆著各种乾枯草药的地摊。 寧川目光扫过,精神力微微散发开来,感知著这些药材的气息。 大多是一些普通药材,年份和品质一般,但其中也不乏一些蕴含著微弱魂力的,显然是魂师也能用上的低阶灵植。 “爹,咱们找家看起来实在点的铺子问问。”寧川低声道。 他注意到有些店铺伙计眼神精明,透著商贾的算计,而有些则显得朴实一些。 寧大壮点点头,他也更愿意和看起来忠厚的人打交道。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最终在一家名为“济生堂”的药材铺前停下脚步。 这铺子门面不算最大,但收拾得乾净整齐,柜檯后坐著一位戴著老花镜的老者,看起来像是掌柜,气质沉稳。 “就这家吧。”寧大壮说道。 父子二人走进店內,药香更加浓郁。伙计见有客上门,连忙迎了上来:“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是抓药还是————” 寧大壮有些拘谨,看向儿子。 寧川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从容说道:“这位小哥,我们想买些药材的种苗,不知贵店可有?” 伙计愣了一下,买种苗的客人可不多见,尤其是这么一对组合。 他打量了一下寧川,见这少年虽然衣著普通,但举止沉稳,眼神清亮,不似寻常孩童,便收起了一丝轻视,答道:“种苗?小店主要经营成品药材,种苗种类不多。不知客人想要哪种药材的种苗?” “黄精和玉竹的种苗,有吗?”寧川直接问道。 “黄精、玉竹?”伙计想了想,回道,“这两种倒是常用药材。种苗?库房里或许有一些往年留下的,但品相不敢保证,而且量可能也不大。客人若要的多,恐怕得去专门的种苗行,或者等药材集市开市的时候去碰碰运气。” 寧川闻言,微微蹙眉。 品相不好、量小,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能作为家庭產业起步的优质种源。 就在这时,柜檯后的老掌柜似乎听到了对话,放下帐本,扶了扶老花镜,走了过来。 先是对伙计挥挥手,示意去忙別的,然后看向寧川和寧大壮,目光尤其在寧川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两位要买黄精、玉竹的种苗?而且听意思,是要大量种植?” 老掌柜声音平和,带著一种长者的睿智和洞察。 寧大壮连忙拱手:“老掌柜,是的,我们想在后院种点试试。” 寧川也恭敬道:“老先生,我们確实是打算种植一些。不知您这里可有品质好些的种苗?或者能否指点一下,哪里能买到合適的?” 老掌柜捋了捋花白的鬍鬚,沉吟道:“黄精、玉竹,虽是常用药,但要想种好,產出高品质的药材,这种苗可是关键。劣质种苗,种下去三五年也长不出像样的东西,白白浪费地力和工夫。” 看了看寧川,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小哥年纪轻轻,倒是懂得不少。后院种植?可是自家用?” 寧川心思电转,知道不能说得太具体,便含糊道:“是自家用,也想试著种点,看看能不能贴补些家用。” 老掌柜人老成精,见寧川不愿细说,也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道:“若是小规模试种,老夫店里的存货,挑拣一下,或许还能找出些能用的根茎。” “但若真想当成个营生,老夫建议你们去城西的灵植坊”看看。那是咱们城里最大的药材种苗商,种类齐全,品质也有保障,就是价格可能稍贵一些。” 想了想,又道:“或者,每旬初一的南城药市”,那里会有周边药农带著自家培育的种苗来卖,价格实惠,但需要自个儿有眼力,能挑到好的。”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既点明了关键,又给出了切实的建议。 寧川心中感激,连忙躬身行礼:“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受教了!” 老掌柜摆摆手,笑道:“无妨,举手之劳。看你们是实诚人,才多嘴几句。若是只要少量试手,我现在就让伙计去库房找找看。” 寧川和父亲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老掌柜推荐的“灵植坊”看看。 毕竟他们目標是长期种植,种苗质量是第一位的。 向老掌柜再次道谢后,父子二人离开了济生堂。 按照老掌柜指的方向,父子二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城西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果然看到一家规模颇大的店铺,门匾上写著“灵植坊”三个烫金大字,门口还摆放著几盆长势喜人的观赏药草,显得颇为专业。 走进灵植坊,內部空间宽,划分成几个区域,有的陈列著各种药材种子,用小布袋分装,標著名称和价格; 有的区域则是用湿沙养护著的鲜活根茎或幼苗; 甚至还有一个区域摆放著一些低阶的灵植种子和幼苗,价格赫然標註著金魂幣,周围有淡淡的魂力禁制。 一名穿著乾净利落短补的伙计迎了上来,態度不卑不亢:“二位客人,需要些什么?” 有了在济生堂的经验,寧川这次更加从容,直接说明来意:“我们想购买一些黄精和玉竹的种苗,要品质好、活性强的根茎。” 伙计见寧川谈吐清晰,目標明確,不敢怠慢,引著他们来到存放根茎类种苗的区域。 只见几个大木箱里铺著湿润的沙土,里面埋著各种形態的根茎,旁边插著小木牌標明名称。 “客人请看,这些都是今年新收的种茎。”伙计指著其中两个箱子说道,“这是鸡头黄精的根茎,芽点饱满;这是玉竹的根茎,节间均匀。都是咱们灵植坊自己药园里优选出来的,成活率有保证。” 寧川仔细看去,动用了一丝精神力感知。 果然,这些根茎生机盎然,蕴含的生命能量远非普通药材可比,確实品质上乘。 在心中暗赞,这灵植坊果然专业。 “这黄精根茎怎么卖?玉竹呢?”寧大壮关心价格,开口问道。 伙计报出价格,果然比普通种子贵上不少,但尚在可接受范围內。 寧川计算了一下后院空地的面积,估算出大概需要的数量,然后开始和伙计討价还价。 寧大壮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他虽不擅言辞,但常年劳作的经验让他对“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理解深刻,关键时刻也能说上一两句实在话。 最终,父子二人以合理的价格,购买足够种植半分地左右的优质黄精和玉竹根茎。 伙计细心地將根茎用浸湿的苔蘚包裹好,放入一个透气的竹篓里,叮嘱了保持湿润和儘快栽种等注意事项。 买了种苗,父子二人又按计划去铁匠铺买了两把小锄头、一个小耙子和一个喷壶。 这些日常农具价格便宜,没费什么周折。 提著沉甸甸的种苗和崭新的农具,踏上归途时,日头已经西斜。 晚霞將天空染成绚丽的橘红色,也给城里的屋顶和街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黄光。 寧大壮看著儿子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提著,关乎家庭新希望的种苗,心中感慨万千。 沉默地走著,良久,才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小川,这个家,多亏了有你。” 寧川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对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爹,咱们是一家人。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夕阳下,父子二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90章 开田 第90章 开田 翌日,天光微亮,晨曦透过老树的枝叶,將斑驳的金辉洒进寧家小院。 寧川缓缓睁开双眼,经过一夜的修炼,前日因强行衝击站点连接,而导致的精神力透支感已经彻底消失。 轻轻起身,推开阁楼的窗户,清冷的空气涌入,带著清晨特有的草木清香。 自光落在后院斑驳的木门上,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 楼下厨房很快传来母亲柳兰轻手轻脚的动静,炊烟裊裊升起,融入淡蓝色的晨靄中。 父亲寧大壮也隨后起身,在院子里活动著筋骨,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寧小荷的嬉笑声不久也加入了这清晨的序曲。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前,吃著简单的早饭:粟米粥、咸菜。 气氛寧静而温馨。 “爹,娘,”寧川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筷,开口道,“今天天气不错,咱们趁早,把药种给种下去吧?” 寧大壮抹了把嘴,点头道:“成!地要趁早收拾,日头大了晒得慌。” 昨天听了儿子一番关於药材种植的“道理”,又买了一堆相关器具,虽然半懂不懂,但那股干劲已经上来了。 柳兰也连忙收拾碗筷,脸上带著期待和紧张:“哎,好!我这就收拾完,咱们一起动手。” 寧小荷在一旁听著,:“我也要帮忙!我也要帮忙!” 饭后,一家人来到了后院。 清晨的阳光斜照进来,將小小的后院映得亮堂堂。 半分空地依旧荒芜著,杂草上的露珠尚未完全蒸发。 寧大壮二话不说,拿起昨日新买的镰刀,走到空地边缘,对著那些生命力顽强的狗尾草、薺菜等杂草,挥刀便割。 动作麻利,力道沉稳,镰刀挥过,杂草纷纷倒地,发出“唰唰”的声响。 常年干农活和木工练就的手上功夫,此刻展露无遗。 柳兰则拿起小耙子,跟在丈夫身后,將割倒的杂草拢到一起,清理出空地。 她细心地將一些较大的土块敲碎,捡出里面的石子。 寧小荷也学著母亲的样子,拿著一把小铲子,笨拙地帮忙清理著小石块和草根,小脸上满是认真,虽然更多是在添乱,但那份参与的热情却让整个劳动场面充满了生气。 寧川没有立刻动手,他站在空地中央,目光沉静地扫视著这片即將成为家庭新希望的土地。 精神力悄然蔓延开去,如同最精密的探测仪,仔细感知著土壤的每一寸细节。 土质確实如他昨日判断,偏酸性,疏鬆透气,但或许是因为前任房主疏於打理,地力显得有些贫瘠,土壤中的养分和微生物活性並不算高。 “爹,娘,先不急著全部清理。”寧川开口道,“咱们先把地粗略分成两畦。黄精和玉竹虽然习性相近,但混种在一起,以后管理和採收都不方便。” 寧大壮和柳兰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儿子。寧大壮问道:“咋分?你说咋弄就咋弄。” 寧川走到空地中间,用脚大概比划了一下:“从中间分开,左边这畦稍微大点,种黄精,它以后植株能长得大些。右边这畦种玉竹。两畦之间留出一条一尺来宽的走道,方便以后浇水、施肥和查看。” “行!”寧大壮是个行动派,按照儿子划的线,用镰刀背在地上划出浅浅的沟痕,將空地大致分成了三部分—两畦一地沟。 分好地,接下来的工作是翻地。 这是个体力活,需要將土壤深翻一遍,打破板结的土层,让土壤变得疏鬆,有利於根茎伸展和呼吸。 寧大壮当仁不让,拿起锄头,深吸一口气,腰背发力,一锄头深深挖进土里,然后用力一撬,將一大块带著草根的土块翻了过来。 他干得干分卖力,黝黑的皮肤上很快渗出了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坚实的肌肉賁张,充满了力量感。 柳兰则拿著小耙子,跟在丈夫身后,將翻起来的大土块仔细敲碎、耙平,同时將残留的草根、石块一一捡出来,堆在一旁。 她的动作细致而耐心,確保土壤变得细腻平整。 寧川也拿起一把小锄头,加入了翻地的行列。 他虽然年纪小,但二十六级的魂力打底,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挥动锄头毫不费力,效率甚至比父亲还高。 而且他的动作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锄下去,角度、深度都恰到好处,仿佛蕴含著某种道理。 这是他结合《青帝长生功》中对大地生机的感悟,以及《万药鑑古》里关於土壤整理的零星记载,自行琢磨出来的方法,力求在翻地的过程中,儘量减少对土壤原生结构的破坏,並隱隱引导地气匯聚。 寧小荷见大人们都在忙碌,也拿著她的小铲子,在已经耙平的一小块地方,煞有介事地挖著小坑,嘴里还念念有词:“种药材,长大大的药材————” 一家人齐心协力,汗水滴落在新翻的泥土上,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劳动的汗水气息。 虽然幸苦,但看著荒芜的空地逐渐变得平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充实和希望的笑容。 翻好地,平整完毕,接下来就是开沟和栽种了。 寧川根据《万药鑑古》中的记载,以及昨日灵植坊伙计的叮嘱,开始指导父母。 “爹,娘,种黄精和玉竹,不能像种菜那样隨便挖个坑就埋下去。”寧川拿起一根黄精根茎,指著上面几个凸起的芽点说道。 “得开浅沟,把根茎平放在沟里,芽点朝上,然后盖上薄薄的一层土,不能太深,不然芽发不出来。” 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用小锄头在划好的黄精畦里,开出一条条深度约两寸、间距约一尺的浅沟。 “玉竹的种法差不多,但沟可以再浅一点,因为它们发芽需要的力气小些。”寧川又走到玉竹畦那边开沟。 寧大壮和柳兰认真看著,然后学著儿子的样子,开始开沟。 寧大壮力气大,开沟又快又直;柳兰心细,开的沟深浅均匀。 沟开好后,便是最关键的栽种环节了。 柳兰小心翼翼地將用湿苔蘚包裹的根茎从竹篓里取出,如同对待珍宝般,一根根分发给丈夫和儿子。 寧川接过根茎,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根茎內部蕴含的勃勃生机。他將其轻轻放入浅沟中,调整好芽点的方向,然后用手捧起细碎的土壤,均匀地覆盖上去,厚度刚好没过根茎,轻轻压实。 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不是在埋下一颗种子,而是在安放一个希望。 精神力不经意间流转,与手中的根茎、脚下的土地產生著微妙的共鸣。 他能“听”到土壤中微弱的地脉流动,能“感受”到根茎渴望萌发的生命律动。 寧大壮和柳兰也学著儿子的样子,仔细地栽种著。 寧大壮手重,开始时总是忍不住把土压得太实,在寧川提醒后,才放轻了力道。 柳兰则做得很好,她的动作天生带著一种温柔,覆盖土壤时恰到好处。 寧小荷也分到了几根最小的玉竹根茎,在母亲手把手的教导下,像模像样地种在了地边,种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土,奶声奶气地说:“快快长大哦!” 全家人花了近一个时辰,才將所有的黄精和玉竹根茎都栽种完毕。 两畦地上,整齐地排列著浅浅的土垄,看上去有模有样。 柳兰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看著眼前的新地,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种好了,就盼著它们能好好长了。” 寧大壮也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虽然疲惫,但眼神明亮:“嗯,种下去了,心就踏实了一半。” 接下来是浇水。 寧川从井里打上来清凉的井水,倒入新买的喷壶中。 他没有急著浇灌,而是对父母说道:“爹,娘,第一次浇水很重要。得浇透,但水流不能太急,免得把刚盖上的土冲跑了,或者把根茎泡烂了。” 提起喷壶,调节好壶嘴,让水流变得细密均匀,然后如同春雨般,轻轻地洒在刚种下的药畦上。 水流缓缓渗入土壤,发出滋滋的轻响。 寧大壮和柳兰也轮流用喷壶浇水,確保每一寸土壤都得到了充分的滋润。 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升高,阳光变得有些灼热。 后院的新药园在阳光下静静地躺著,等待著生命的萌发。 “好了,先这样吧。 “,寧川放下喷壶,对家人说道,“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和日常照料了。 “, 第91章 谋变 第91章 谋变 一家人忙活完后院药田的栽种,回到前院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带著初夏特有的燥热。 柳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丈夫和儿女说道:“你们先歇会儿,喝口水,娘去准备晌午饭。” 说完,转身就向厨房走去,不一会,厨房就传出柴火燃烧的啪声。 寧大壮將用过的锄头、耙子等工具拿到井边,用木桶打上清水,仔细清洗著上面的泥垢。 动作不疾不徐,黝黑的脸上带著劳作后的满足与平静。 洗净后,又將工具一件件在墙边摆放齐整。心里想著:这些都是吃饭的傢伙,得爱惜。 妹妹寧小荷到底是年纪小,跟著忙活了一上午,兴奋劲过去后,疲惫便涌了上来。 先是打了个小哈欠,眼皮隨后就开始打架,小小的个子,摇摇晃晃地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上一张石凳,小胳膊往桌上一趴,脑袋一歪,没过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细小的鼾声。 寧川看著妹妹可爱的睡顏,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没有听话去休息,而是走到水井边,用木桶打了些凉水,洗了把脸,清凉的井水驱散了身上不少疲惫。 隨后,寧川便轻手轻脚地向楼上走去,回到属於自己的三楼楼间。 阁楼內比下面凉爽些,窗户开著,有微风吹入。 寧川没有关门,使得楼下母亲做菜的响动和父亲收拾工具的声音,都能传上三楼,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背景音让他感到安心。 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阁楼中央席地坐下,背靠墙壁,寧川目光沉静,却並未停留在眼前的虚空,而是投向后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楼板,看到那片刚刚播下希望的新土。 药是种下去了,但这只是第一步。 寻常黄精、玉竹,从种植到可以採收,至少需要三五年功夫,而且药材的品质、年份,和生长环境息息相关。 若按部就班,这药园短期內难以见到收益,对於还需稳定收入来源的寧家来说,无疑是远水难解近渴。 “必须想办法加速它们的生长,提升品质。”寧川在心中暗道。 这是他早就有的想法,也是他敢於提议种植药材的底气所在。 自己的武魂,青玉柳叶草,天生便与草木生命气息亲和,而第一魂技“生生不息”,更是蕴含著精纯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对於疗伤和恢復有著奇效。 那么,如果將这份生命能量作用於植物呢? 这个念头並非凭空而来。 在圣魂村实验魂技,差点被唐昊发现的那天,寧川就发现用第一魂技催生的普通花草,明显感觉比普通的长势更好。 只是当时效果不显,也就没有深究。 如今,他已经是二十六级大魂师,魂力浑厚了许多,对魂技的掌控也今非昔比,或许可以尝试更系统、更高效地运用这份力量。 “《万药鑑古》中似乎提到过,一些木属性的灵植夫,其灵力对灵植生长有促进作用,甚至有一些专门的催灵术法————”寧川回忆起药典中的零星记载,但那些方法大多需要特定的术法配合或复杂的灵力运转法门,与他自前的情况並不完全契合。 “不能好高騖远,还是得从自身实际出发。”寧川收敛心神,决定从最基础的地方开始摸索。 “首先,要明確生生不息”魂技的生命能量,对普通药材是否有效?效果如何?魂力消耗与催生效果的比例是多少?是否存在极限或副作用?” 这需要一个试验方案。 想到此处,寧川心念一动,手腕上的传承手环微光一闪,厚重的《万药鑑古》便出现在手中。 小心翼翼地翻动著书页,寧川寻找著关於黄精和玉竹生长习性、不同生长阶段形態特徵、以及药性积累规律的详细记载。 自己需要熟知这些,才能准確判断魂技催生的效果。 时间在寧川专注的阅读和思考中悄然流逝。 直到楼下传来母亲柳兰的呼唤:“小川,吃饭了!” 才將他从沉思中惊醒。 “哎!来了,娘!”寧川应了一声,將药典收回手环,起身下楼。 午饭比往常丰盛些,柳兰炒了一盘青菜,还切了一碟前日买的酱肉,算是庆祝药田开种。 寧大壮心情不错,甚至还小酌了一杯粗酿的米酒。 寧小荷被叫醒后,睡眼惺忪地扒著饭,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惹得大家发笑。 饭桌上,话题自然围绕著后院的药田。 “大壮,你说那种下去的根茎,啥时候能发芽啊?”柳兰给丈夫夹了一筷子菜,问道。 寧大壮咂了一口酒,沉吟道:“这玩意儿比庄稼金贵,说不好。地气暖,雨水足,兴许个把月就能见绿芽。要是天公不作美,两三个月也说不定。” “要那么久啊————”柳兰有些失望。 “娘,別急。”寧川接口道,语气平静,却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咱们的种苗好,地也收拾得精细,只要精心照料,肯定会长得好的。” 他没有提及自己打算用魂技尝试催生的事情,毕竟普通人也不懂,在没看到明確效果前,还是先不要让父母空欢喜一场为好。 寧大壮点点头:“小川说得对,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种药也是一个理儿,以后勤浇水,適时追点肥,错不了。” 饭后,柳兰收拾碗筷,寧大壮借著酒意,在院中树荫下的石凳上打起了盹。寧小荷恢復了些许精神,又跑到一边自己玩去了。 寧川帮忙母亲收拾妥当后,便再次回到了阁楼。 他决定下午就开始初步的试验。 第92章 知行合一 第92章 知行合一 未时三刻,阳光正好,是一天中阳气较盛的时候,寧川觉得这个时间点或许更適合生命能量的传递。 悄然下楼,来到后院。 新开垦的药畦在阳光下静静地躺著,土壤保持著湿润,散发著泥土的芬芳。 寧川走到种玉竹的一畦地边,蹲下身。 选择玉竹先行试验,是因为相比黄精,玉竹的生长周期稍短一些,且对环境的反应可能更敏感,便於观察。 寧川没有选择整畦地都尝试,那样目標太大,魂力消耗也难以控制。 目光在几行玉竹根茎之间扫过,最终选中了中间位置的三处。 这三处栽种的根茎大小、芽点状態都较为接近,可以作为对照组。 “首先,尝试最直接的方式:將生生不息”魂技的生命能量,如同治疗伤势那样,直接灌注到土壤中的根茎上。”寧川在心中定计。 深吸一口气,体內魂力悄然运转。 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泛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翠绿色光芒,那是青玉柳叶草武魂被引动的跡象。 將指尖轻轻点在其中一处选定的根茎上方土壤表面。 “第一魂技:生生不息。” 寧川心中默念,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生命能量,顺著指尖,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土壤,精准地导向下方的玉竹根茎。 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魂力输出的强度和速度。 寧川不敢一下子注入太多,生怕过犹不及,反而损伤了脆弱的根茎。 同时,精神力也高度集中,仔细感知著根茎在生命能量注入后的细微变化。 一息,两息,三息———— 大约十息之后,寧川停止了魂力输出。 他能感觉到,就这么一小会儿,自身魂力大约消耗了百分之一左右。 消耗不算大,但若是长期、大范围的使用,积累起来也是相当可观的量。 寧川凝神感知著手下的根茎。 在精神力的细微探查下,他隱约察觉到,那根茎內部的生机,似乎比旁边未经魂技作用的根茎,要活跃一丝丝,就像是被注入了微弱的活力,吸收土壤水分和养分的能力似乎也有所增强。 但这种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精神力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 “有效果!但效果非常微弱,更多的是激发其內在潜力,而非直接促进生长。”寧川心中有了初步判断。 “这种方式,或许更適合在植物遇到生长瓶颈或受到轻微损伤时使用,用於日常催生,效率似乎不高,且对精神力要求极高。” 默默记下这个点的位置和初步感受,然后有將目光投向第二处选定的根茎。 “第二种方式:不直接作用於根茎,而是將生命能量均匀弥散在根茎周围的土壤中,改善其微环境,间接促进生长。” 这一次,寧川的指尖没有接触土壤,而是悬在根茎上方约一寸处。 翠绿色光芒再次亮起,但这次生命能量是以一种柔和扩散的方式释放,如同淡淡的云雾,缓缓沉降,融入根茎周围的泥土。 同样控制了十息左右的时间,魂力消耗与之前相仿。 寧川感知到,这片小区域的土壤,似乎变得更加“肥沃”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在土壤颗粒间流转。 根茎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也显得更加“舒適”,吸收外界能量的效率有微弱的提升。 “这种方式更温和,可能更適合长期滋养,但见效可能更慢。”寧川分析著。 接下来是第三处。 这次,寧川打算尝试一种更间接的方法。 走到前院水井边,寧川打上半桶清水。 之后,双手握住桶沿,默默运转魂力,將“生生不息”的生命能量,缓缓注入到清水之中。 这一次,魂力消耗明显比前两次要大一些,大约消耗了百分之二左右。 桶中的清水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淡薄的绿色光晕,很快又隱去,但水质似乎变得更加清澈透亮,隱隱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气息。 寧川用木瓢舀起一些注入魂力的清水,小心地浇灌在第三处选定的玉竹根茎上。 水流渗入土壤,带著水中那微弱的生命能量,一起被根茎吸收。 “通过水作为媒介,让生命能量隨著灌溉被植物吸收。这种方式或许能覆盖更大的面积,操作也相对简便。”寧川思考著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做完这三处初步试验,寧川没有再继续。 他知道,植物的生长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时间来看效果。 默默记下了三处试验点的位置和所用的方法,寧川准备接下来几天每天都定时来观察记录它们的变化,並与旁边未经过处理的根茎进行对比。 离开后院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斜。 寧川回到阁楼,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静静回味著刚才试验的整个过程,分析著每一种方法的优劣和可能的改进方向。 “直接灌注,见效可能快,但控制要求高,消耗相对大,可能適合关键时刻使用; 改善土壤微环境,更温和持久,但见效慢,適合日常养护; 通过以水做媒介,便於大面积操作,但能量在稀释和渗透过程中可能有损耗———— 寧川意识到,或许不存在一种完美的方法,不同的情况下可能需要灵活运用不同的方式,甚至组合使用。 而且,隨著自身对魂技的理解加深和魂力等级的提升,这些方法的效果和效率肯定还会发生变化。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急不得。”寧川告诫一声自己。 但无论如何,今天迈出的这一步是坚实的。 不仅验证了魂技对植物有效的猜想,更找到了三条可以深入探索的路径。 看著窗外逐渐染上红霞的天空,寧川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这片小小的药田,不仅承载著家庭生计的希望,也成为了他探索自身武魂奥秘、实践所学知识的第一块试验田。 夜幕降临,寧家小院炊烟再起,灯火温馨。 而在三楼的阁楼上,寧川已然盘膝坐好,手握一块下品灵石,再次沉浸於《青帝长生功》的修炼之中。 变强的道路,和培育药田的道路一样,都需要持之以恆的积累和努力。 第93章 三月之功 第93章 三月之功 时光荏苒,忽忽就过去了三个多月。 赫尔辛城的季节,已从寧家初来时的初夏,转入了略带萧瑟的深秋。 早晚的风里带了明显的凉意,榆林巷两旁老树的叶子,也染上了深浅不一的黄、褐色,偶尔会有几片耐不住秋风的催促,打著旋飘落而下,铺在青石路上,踩上去就会沙沙作响。 然而,寧家小院的后院,却是一片与时节相反、近乎悖逆的勃勃生机。 半分大小的药田被规整地分成两畦,中间留出一条尺宽的走道。 此刻,这两畦土地已被浓稠的绿意覆盖著,草药长势的旺盛,远远超出了寻常药材应有的范畴。 左边一畦,是黄精。 本该是纤细幼苗的阶段,此刻却已长出近尺高的茎秆,虽还未完全木质化,但已显露出挺拔的姿態。 叶片呈狭长的椭圆形,墨绿肥厚,一层层轮生在茎上,叶脉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仿佛充盈著过盛的生命力。 最惊人的是如果扒开根部浮土窥见的探查。 就会发现那原本该只有指节粗细的种茎,如今已经膨胀如婴孩手臂,色泽薑黄,表面布满细密环纹,赫然已经有了几分三五年生黄精的雏形,散发著一股沉稳带著泥土清甜的药材气息。 右边一畦,是玉竹。 相较於黄精的挺拔,玉竹更显秀气丛生。 一根根圆润的根状茎横臥土中,之上又抽生出眾多柔韧的茎,高约半尺,向四面披散开来,形成一簇簇优雅的弧形。 叶片狭长如竹,却是莹润的翠绿色,油亮亮地反著光,摸上去手感肥厚滑腻。 玉竹偏好阴湿,在这半阴的后院里更是如鱼得水,长势甚至比黄精还要欢腾几分,整畦地看去,宛如一片精心养护的绿色锦缎。 这般景象,莫说是对药材一窍不通的寧大壮和柳兰,便是偶尔有相熟的邻里,如隔壁院的张婶,藉口送点自家醃的咸菜过来串门,探头看到这后院的药田,也会忍不住瞪大眼睛,嘖嘖称奇,感嘆几句“哎哟喂!大壮兄弟,柳兰妹子!你们家这药草是咋种的?这才几个月功夫,长得跟人家种了两三年似的!瞧瞧这叶子,绿得都快滴出油来了!我家那口子前年也在墙角种了几棵黄精,蔫头耷脑的,到现在还跟豆芽菜似的!” 每当这时,寧大壮便会停下手中的活计,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手,黝黑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自豪与刻意装出的憨厚笑容,瓮声瓮气地解释道:“张婶您过奖了,也就是运气好,碰巧得了点祖上传下来的老方子,配了点土肥,没想到真管用。主要还是孩子他娘伺候得精心,一天看三遍,比伺候孩子还上心哩!” 柳兰也会在一旁,略带靦腆地笑著附和:“是啊,张婶,我们也是瞎琢磨,不敢怠慢。这药材金贵,就得勤快点。” 这话倒是不假。 这三个月来,柳兰几乎將全部心神都扑在了这片药田上。 每日清晨,天蒙蒙亮她便起身,第一件事就是到后院查看药田,用手指试探土壤的湿度,仔细观察叶片有没有虫咬、病斑的跡象。 除草更是她的“必修课”,她不允许药畦里有任何一根杂草爭夺养分,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在拔除杂草时却异常轻柔精准,生怕伤到药材的根须。 浇水、鬆土,每一项工作都做得一丝不苟。 在她眼中,这不仅仅是一片药田,更是这个新家未来的希望,是儿子心血所系,是她能用双手守护的珍宝。 寧小荷也成了药田的“小卫士”,虽然她能做的有限,但每次看到哥哥或者父母去后院,她也会像个小尾巴似的跟著,学著母亲的样子,用给她的特製小喷壶,给药材叶子喷喷水,或者煞有介事地赶走偶尔飞来的小飞虫,小脸上满是认真。 而这一切繁荣景象背后,真正的功臣,此刻正静静站在阁楼窗前,目光透过窗欞,落在生机盎然的药田上。 寧川清秀的脸上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这三个月的药材生长,固然有父母精心照料的功劳,有那块土地本身就有不错的底子,但最关键的因素,却是他每夜子时,悄然施展的第一魂技。 最初的试验之后,寧川经过仔细的观察和记录,发现通过井水稀释魂力进行灌溉的方式,最为稳妥、隱蔽,且能覆盖较大面积,对魂力的消耗也相对可控。 於是,这便成了他主要的“催生”手段。 每夜,待家人都熟睡后,他便会悄然下楼,从井中打上小半桶清水。 然后,双手浸入冰凉的水中,默默运转《青帝长生功》,將一丝丝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如同酿造美酒般,缓缓融入水中。 起初,只能坚持融入大约相当於自身魂力百分之一左右的能量,隨著对魂技掌控力的提升和对药材承受能力的了解,也逐渐將量提升到百分之二、百分之三。 被魂力滋养过的井水,会泛起一层在月光下几平看不见的翠绿光晕,旋即又会隱没。 虽然不见翠绿光芒,但水质会变得清瀏,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气息。 寧川会用这特殊的水,均匀地浇灌两畦药田,確保每一株黄精和玉竹的根部,都能得到这“生命甘霖”的滋润。 除此之外,也会根据药材的生长状態,偶尔辅以另外两种方式。 比如,发现某株玉竹叶片稍有发黄,他便会在浇水时,额外用指尖轻点其根部土壤,送入一小股更集中的生命能量,帮助它恢復活力。 或者,在雨后初晴,土壤墒情最佳时,寧川也会將生命能量弥散在一小片区域的空气中,让药材通过叶片也能吸收到微量的生命能量。 这个过程,寧川做得极其小心。魂力的波动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精神力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时刻监控著每一株药材的变化,確保它们既能加速生长,又不会因为“拔苗助长”而留下根基不稳的隱患。 严格遵循著“张弛有度”的原则,寧川並非每晚都进行催生,有时会间隔一两日,让药材有个自然消化和適应的过程。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药材的生长速度,达到了正常情况下的数倍乃至十数倍,而且品质极佳。 寧川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黄精和玉竹內部蕴含的药性精华,远比同等生长周期的野生药材要浓郁、精纯。 这不仅仅是生长周期的缩短,更是一种生命层次的优化。 “按照这个趋势,或许再有两三个月,这批黄精和玉竹,就能达到堪比五六年生、甚至更好的品质,足以作为不错的药材出售了。”寧川心中估算著。 这无疑將大大缓解家庭的经济压力,也为后续扩大种植积累宝贵的经验。 然而,这超乎寻常的长势,也如同包不住火的纸,引起了一些外人注意。 除了邻里的惊嘆,寧川敏锐的精神力也曾捕捉到,偶尔有陌生的魂力波动,在不远的巷口或屋顶一闪而过,带著探究的意味,但都会很快消失,並未靠近。 寧川猜测,可能是城中的某些势力,或者閒散的魂师,被这里的生命气息所吸引,但见是普通民居,且气息並不算强烈,便没有深究。 但这也给寧川提了个醒:低调,必须更加低调。 之后就更加小心控制魂力输出了,甚至有意將催生的频率降低了一些,让药材的生长速度维持在一个惊人但尚可归咎於“肥力好、照料精心”的范畴。 寧大壮那套“祖传肥方”的说辞,便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的,好歹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追问。 第94章 药田產金(4k大章!求追读!月票!推荐!打赏!求一切!) 第94章 药田產金(4k大章!求追读!月票!推荐!打赏!求一切!) 时近正午,深秋的太阳虽然不如夏日的毒辣,但直射下来也带著几分暖意,驱散老树绿荫下的阴凉。 寧家小院里,寧川一家正围坐在前院的石桌旁用饭。 饭菜简单却温馨:一盆熬得浓稠的粟米粥,一碟柳兰自己醃的萝卜乾,还有一小碗前一天没吃完的酱豆。 虽然没有荤腥,但就著暖粥和秋阳,也別有一番滋味。 寧大壮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粥,满足地嘆了口气,黝黑的脸上带著劳作后的红润。 他刚在后院给药材松完土,额角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柳兰一边给寧小荷吹凉粥,一边轻声说著邻里间的琐事。 寧小荷则晃荡著小腿,努力用勺子將粥送进嘴里,偶尔漏下几滴,引来母亲温柔的嗔怪。 寧川安静地吃著饭,自光偶尔扫过通往后院的小门,心中盘算著昨夜用魂力滋养后,药材今日的长势。 三个多月来,在他的暗中催生下,加上父母的精心照料,后院的黄精和玉竹长势喜人,早就超出了寻常的范畴。 此刻正思忖著是否要稍微放缓一下催生节奏,以免过於惊世骇俗。 突的,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敲门声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同於寻常邻里的节奏感,打破了小院的寧静。 一家人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张婶送咸菜一般也是早晨。 寧大壮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起身道:“我去看看。” 走到院门前,隔著门板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尖细却热情的男声:“请问是寧家吗?冒昧打扰,鄙人姓钱,是城里济世堂”的药铺管事,听闻你们家培育的药材长势非凡,特意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方便?” 济世堂?寧大壮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三个月前,自己和儿子第一次去买种苗时,遇到的那家和气生財的药铺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们怎么找上门来了?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儿子寧川。 寧川此时也已放下碗筷,眉头微蹙。 济世堂的人突然来访,定然是听到了风声,衝著后院的药材来的。 这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心中迅速权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人家找上门来,避而不见反而显得心虚。 况且,与正规药铺打交道,总比被不明底细的人盯上要好。 寧川对父亲微微点了点头。 寧大壮会意,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站著一位穿著藏青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麵皮白净,留著两撇精心修剪的八字鬍,一双眼睛透著商贾特有的精明。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伙计,手里提著个看似沉甸甸的礼盒。 钱管事见开门的是寧大壮,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寧家主人吧?鄙人钱贵,济世堂的二管事。贸然来访,还望海涵。” 寧大壮有些拘谨地还礼:“钱管事客气了,快请进。” 將钱管事主僕二人让进院子,柳兰连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 寧小荷则好奇地打量著这两个陌生人。 钱管事目光飞快地在院內扫过,陈设简单,但收拾得乾净利落,尤其目光落在石桌旁神色平静的寧川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心中暗忖:这少年气质沉稳,不像寻常农家孩子。 “寧夫人,小哥儿,打扰你们用饭了。”钱管事笑著对柳兰和寧川打招呼,態度很是客气。 “钱管事用过饭了吗?要不————”柳兰下意识地客气道。 “用过了,用过了,您千万別忙。”钱管事连连摆手,隨即切入正题,“实不相瞒,钱某今日冒昧登门,是因为近日来在街面上听闻,你们后院种植的黄精、玉竹,长势极为惊人,堪称奇蹟。 我们济世堂对优质药材向来求贤若渴,所以忍不住前来,想开开眼界,不知道寧老板能否行个方便?” 话说得很漂亮,既点明了来意,又给足了主人家面子。 寧大壮看向寧川,见儿子微微頷首,便道:“钱管事既然有兴趣,看看也无妨。只是我们乡下把式,胡乱种的,怕是入不了您的眼。” “寧老板过谦了,过谦了。”钱管事笑著,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一行人穿过堂屋,来到后院。 当钱管事踏进后院,自光落在生机盎然的药田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时值深秋,万物开始凋零,但眼前这片药田,却仿佛置身於温暖的春夏之交! 左边的黄精,茎秆粗壮挺拔,已近尺高,墨绿色的叶片肥厚油亮,层层轮生,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以他经营药材二十年的眼力,单看这地上部分的长势,其下根茎的粗壮程度,绝对远超寻常一年生甚至三年生的黄精! 右边的玉竹,更是鬱鬱葱葱,一片翠绿欲滴的“竹叶”披散开来,形成优雅的弧线,根状茎必然也会十分饱满。 更让他心惊的是,空气中瀰漫著的,浓郁而纯正的药香! 这香气,混合著黄精的甘醇和玉竹的清润,沁人心脾,绝非普通药材所能拥有! 钱管事甚至能隱隱感觉到,这片小小的药田周围,魂力都似乎比別处要活跃一丝! “这————这————”快步走到田埂边,钱管事蹲下身,也顾不得泥土脏了绸衫,伸手轻轻抚摸黄精肥厚的叶片,又拨开浮土,小心地探查根茎的顶部,指尖传来却是坚实的饱满感,这让他的手指都微微一颤。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生机混合著药香涌入肺腑,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 “奇哉!怪哉!”钱管事站起身,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转头对寧大壮道,“寧老板! 您这哪里是胡乱种的?这分明是灵药级別的长势啊! 钱某走南闯北,经手的药材无数,可从未见过生长如此迅猛的黄精、玉竹!这才种下三个多月?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看向寧大壮的眼神充满了热切和探究。 寧大壮被他说得有些发懵,只能按照商量好的说辞,憨厚地笑了笑:“钱管事过奖了,就是祖上传下个肥方,加上孩子他娘伺候得精心,可能这块地地气也特別好吧。” 柳兰在一旁紧张地搓著衣角,不敢说话。 寧川则安静地站在父母身后,观察著钱管事的反应。 看来,催生效果確实过於显著了,连经验丰富的药铺管事都如此震惊。 不过,对方的態度似乎是惊喜大於疑虑,这倒是好事。 钱管事到底是生意人,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心思开始活络。 不管这寧家用了什么方法,这药材的品质是实打实的! 若能拿下这批药材,无论是自家药铺配製高级药散,还是转手给那些需要高品质补益药材的魂师大人或者富贵人家,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而且,若能弄清楚他们培育的诀窍,或是建立长期合作关係———— 想到此处,钱管事脸上又重新堆起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对寧大壮拱手道:“寧老板,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您这批药材,品质极高,我们济世堂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是否有意出售?价格方面,绝对好商量!” 寧大壮心中一跳,下意识地又看向儿子。 卖药材?这么快?虽然知道自家药材长得好,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药铺上门求购,而且看起来如此急切。 寧川知道该自己出面了。 上前一步,对钱管事行了一礼,语气平和地说道:“钱管事慧眼。这批黄精和玉竹,家父家母確实耗费了无数心血。不过————” 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后院的药田,继续道:“採药,讲究的是时机火候。 不瞒您说,依晚辈浅见,这批药材虽长势喜人,但內在药性的积累,还未达到顶峰。 若此时採收,无异於揠苗助长,恐会浪费这数月的心血和药材本身的潜力。 依我估算,至少还需三个月的光景,待药材充分吸收地里的肥力,药性圆融饱满的时候,才是採收的最佳时机。” 寧川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有对药材的珍视,又透著一股內行的篤定,完全不像一个六、七岁孩童能说出来的。 钱管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仔细打量起寧川。 少年谈吐清晰,逻辑严谨,尤其是对药材採收时机的把握,竟与一些老药工的看法不谋而合,甚至更为精准! 他心中对寧家的评价又高了几分,看来这家人,秘密恐怕就在这少年身上! 沉吟片刻,脸上露出更为郑重的神色:“小哥所言极是!是钱某心急了。药材確需足年份方能显其真效。三个月————嗯,若能再蕴养三个月,其价值必然更高!” 钱管事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对寧大壮和寧川道:“寧老板,小哥儿,既然时机未到,钱某有个不情之请。 我们济世堂愿意先付一笔定金,將这批药材预定下来! 待三个月后,药材成熟,我们再按当时的具体品相,商议最终价格,定然给一个公道的价钱!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定金?”寧大壮和柳兰都愣住了。 药材还长在地里,就能先拿钱?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有了定金,家里的开销就能更宽裕,也能添置些东西。 而且,这等於给这批药材找了个稳定的销路,免去了日后零散售卖的麻烦。 寧大壮激动地看向儿子,柳兰也紧张地望著寧川。 寧川心中快速盘算。 收定金,有利有弊。利在於锁定了买家,解决了销路,提前获得了部分资金;弊在於,某种程度上也受制於人,而且三个月后的价格谈判,主动权会部分转移到买方手中。 不过,从钱管事的態度和济世堂的声誉来看,对方诚意很足,应该不会刻意压价。 更重要的是,这能极大缓解父母对未来的焦虑,让家庭安稳。 寧川看向钱管事,平静地问道:“钱管事诚意可感。不知这定金,如何算?三个月后的价格,又依怎样的標准来定?” 钱管事见寧川如此冷静,问话直指核心,心中更是暗赞。 伸出三根手指:“按眼下这批药材的惊人长势估算,三个月后,其价值至少可达三十枚金魂幣! 我们济世堂愿先付三成定金,也就是九枚金魂幣。 三个月后,我们请行內老师傅共同鑑定,若品质超出预期,价格还可再议,绝不让寧家吃亏! 我们可以立下字据为凭。” 三十枚金魂幣!三成定金就是九枚! 寧大壮和柳兰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要知道,当初买下这院子,也才花了五十金魂幣! 这批药材竟然能值这么多? 寧川心中也有了一丝波澜。 这个价格,比他私下预估的还要高一些,可见钱管事或者说济世堂,对这批药材的期望值非常高。 看来,自己用魂力催生出的药材品质,確实远超寻常。 沉吟片刻,觉得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寧川便对父亲点了点头。 寧大壮得到儿子的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对钱管事道:“钱管事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按您说的办!” “好!爽快!”钱管事抚掌大笑,立刻让伙计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笔墨和简易契约。 契约写明,济世堂预付定金九枚金魂幣,预定寧家后院所有黄精、玉竹,三个月后按质论价,济世堂有优先购买权。 双方签字画押。 钱管事当场点出九枚黄澄澄的金魂幣,交给寧大壮。 金魂幣入手沉甸甸的,冰凉而实在的触感,让寧大壮的手都有些发抖。 柳兰在一旁看著,眼圈微微发红,那是喜悦和安心的泪水。 “寧老板,小哥儿,那就这么说定了!三个月后,钱某再来拜访!”钱管事心满意足地拱手告辞,带著伙计离开了。 送走钱管事,关上院门,寧家小院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激动所笼罩。 寧大壮捧著那九枚金魂幣,如同捧著绝世珍宝,看看妻子,又看看儿子,嘴唇哆嗦著,半晌才说出话来:“他娘?小川、小荷?这是真的吗?咱们的药材真的值这么多钱?” 柳兰用围裙擦著眼角,连连点头:“真的,真的!他爹,咱们以后日子有盼头了!” 连懵懂的寧小荷也感受到家里的喜悦气氛,围著父亲蹦跳著:“爹,有钱啦!可以买糖吃啦!” 寧川看著父母激动难抑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九枚金魂幣,不仅仅是一笔钱,更是对这个家庭数月来辛勤付出的肯定,是对未来生活的坚实保障。 也意味著,他们一家真正在这座陌生的城里站稳了脚跟。 “爹,娘,”寧川开口道,“这笔定金,是我们一家努力的成果。但接下来三个月,我们不能鬆懈,要好好照料药田,爭取三个月后,卖个更好的价钱。” “对!对!小川说得对!”寧大壮重重地点点头,將金魂幣小心翼翼地交给柳兰收好,“以后我天天守著这药田,一定把它们伺候得妥妥的!” 柳兰也破涕为笑:“嗯!娘一定更精心!” 夕阳的余暉洒满小院,將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温暖与希望。 第95章 重启 第95章 重启 夜色如墨,万籟俱静。 榆林巷的寧家小院早已熄了灯火,陷入一片静謐,只有秋风拂过老树枝叶发出的沙沙细响,更添几分秋夜的寂寥。 阁楼內,寧川並未入睡,而是如过去三个月的每一个夜晚一样,盘膝坐在竹蓆之上,五心向天。 身前,一小堆灵石粉末无声地诉说著修炼的消耗。 三个月,近三百块下品灵石的消耗,《青帝长生功》日夜不輟的运转,加上每日对药田施展“生生不息”魂技带来的细微锤炼,早已將魂力根基打磨得浑厚无比。 就在一个月前,水到渠成下,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明显的瓶颈,魂力便悄然突破,迈入了三十级的门槛! 一名六岁的魂尊,若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斗罗大陆。 但寧川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反而更加沉稳。 实力越强,也越发明白诸天垃圾回收站对自己意味著什么。 那扇阻断联繫的混沌巨门,如同一柄悬於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著他不可懈怠。 “三十级魂力,精神力也因持续操控魂技而更加凝练,不知今夜,能否再次感应到站点?”寧川心中存著一丝希冀。 每一次修炼结束,他都会尝试沟通那模糊的感应,儘管次次都如石沉大海。 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寧川將精神海精纯浑厚的精神力,如同往常一般,小心翼翼地探向脑海深处虚无之地时。 嗡!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震颤,自灵魂深处传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隔著一层厚重毛玻璃的模糊阻塞感,而是一种————坚冰碎裂、通道重开的清晰触感! “连接————恢復了?!”寧川心中剧震,几乎要按捺不住狂跳的心臟。 没有丝毫犹豫,集中所有心神。 “进入站点!” 指令发出的瞬间,熟悉的晕眩感传来,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短暂、轻微。 下一刻,他的“视野”豁然开朗! 精神体已然屹立於诸天垃圾回收站的金属平台之上!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自瞪口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回收站吗? 曾经那个不过数亩大小,边缘之外便是光怪陆离垃圾海洋的站点平台,此刻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举目四望,平台无边无际地向远方延伸,以他如今三十级魂尊强化过的目力,竟也望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直径至少达百里之巨! 脚下的金属地面,不再是单调的冷灰色,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仿佛构成了一个庞大无比的阵法,隱隱在吸收虚空中游离的能量,让整个平台都充盈著一种磅礴而稳固的力量感。 平台边缘,曾经仿佛触手可及的垃圾海洋,此刻已经退至遥远的天际,化作一片朦朧而斑斕的背景,如同星夜下的远山。 最令人震撼的,是平台的正中央! 那扇曾让他心悸的混沌巨门,此刻正巍然矗立在那里! 它不再是外来者,而是与整个回收站平台完美融合。 巨门依旧残破,布满战痕,但其材质仿佛与平台地面的金属,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0 色泽变得更加深邃內敛,门板上那些难以理解的创伤痕跡中,此刻竟有点点星辉般的光芒闪烁明灭,仿佛封印著无数世界的碎片。 一种古老、苍茫,又带著一丝新生气息的威严,以巨门为中心,瀰漫在整个百里平台之上。 “站点!报告当前状態!”寧川强压下心中的惊浪,询问道。 冰冷的提示音立刻响起,但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 “站长权限確认。欢迎归来,寧川站长。” “站点核心升级完成。当前状態匯报:” “空间拓展,基础平台已拓展至直径一百里。稳定性提升300%,能量汲取效率提升500%。” “核心融合,特殊个体诸天门”已成功与站点核心完成初步融合。站点基础规则已更新。” “诸天门?”寧川目光一凝,紧紧盯住那扇巨门,“这就是它的名字?” “新功能解锁:“诸天穿梭(初级),站长可通过诸天门”,消耗积分及特定能量,开启临时通道,进行单向或双向的位面穿梭。警告:目標位面隨机,风险未知,需谨慎评估。 “定向吸纳(初级),站长可授权诸天门”分出一道子门”,该子门可锚定平台外任意坐標。” “开启子门后,可自动吸纳子门周边一定范围內的废弃物进入主平台。” “资源整合,融合过程中,原存储区资源已自动归类整合。站长可隨时调用。” 一连串的信息涌入寧川的脑海,让他心神激盪,久久难以平静。 平台扩至百里!诸天穿梭!自动吸纳! 这哪是简单的恢復连接?这分明是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超级进化! 尤其是“诸天穿梭”功能,虽然標註著“隨机”和“风险”,但这意味著他拥有了跳出斗罗大陆这个棋盘,走向无垠诸天的可能!这是何等惊人的机缘! 而“定向吸纳”功能,则彻底解决了他一直以来“人力回收”效率低下的最大痛点! 再也不用扛著耙子辛苦刨垃圾了! 寧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机遇巨大,但未知的风险同样巨大,需要一步步来。 寧川首先走向平台中央的“诸天门”。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磅礴气息。 门下,他渺小得如同尘埃。 仰头望去,门扉高耸入“云”,门板上那些爪痕、焦痕、冰晶印记,仿佛在无声地讲述著跨越万古的惨烈故事。 尝试將精神力延伸,触碰巨门。 嗡———— 一股温和又无法抗拒的意念流涌入他的意识:“诸天门(残破状態),位格:???。” “功能:跨界通行,空间锚定。” “状態:与回收站”融合中,功能逐步恢復。” “当前可使用功能:子门投放、位面扫描。” “尝试投放一扇子门。”寧川下达指令。 隨著意念一动,只见诸天门微微一颤,门框上一道不起眼的灰色纹路脱落下来,在空中化作一扇仅有一人高、样式古朴的灰色小门虚影。 “请站长指定子门投放坐標。” 寧川目光扫过远方那无边无际的垃圾堆,隨意选择了一处看起来堆积如山、材质各异的地方。 “坐標確认。子门投放中————” 灰色小门虚影瞬间消失。 紧接著,在寧川指定的坐標点上,一扇凝实的灰色小门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屹立在垃圾山之间。 “子门投放成功。是否开启自动吸纳?” “开启!设定吸纳范围:子门周边百米。”寧川命令道。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扇灰色小门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一种无形的吸力场以子门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下一刻,让寧川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子门周围百米內的所有废弃物。 残破的飞船装甲、扭曲的金属梁、碎裂的水晶、腐朽的木质结构、甚至是几具疑似某种巨兽的森白骨骼————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攫取,离地而起,化作一股汹涌的洪流,井然有序地涌入那扇仅有一人高的灰色小门!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那片区域的垃圾就被清扫一空,露出下方更加久远年代的堆积层! 而与此同时,寧川看到,诸天门的门框上,一道微不可查的光华一闪而过。 紧接著,站点的提示音响起:“吸纳完成。获得基础材料:星辰铁碎片(低品)85单位,秘银合金丝(残)32单位,龙蜥骸骨(风化)1具————已自动存入材料库。获得积分:158点。” “积分:158点。” 效率太高了!寧川心中狂喜。 这比他之前辛辛苦苦耙半天垃圾,收穫要多上十倍、百倍! 而且自动分类,直接转化为积分和材料! 寧川尝试著连续投放子门到不同区域,开启吸纳。 一时间,平台上空不时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废弃物,如同流星般从虚空中坠落,落在平台指定的区域,然后被站点自动分解或归类存放。 积分也开始缓慢而稳定地增长起来。 熟悉了新功能后,寧川又將目光投向了那令人心潮澎湃的选项——诸天穿梭。 走到诸天门前,心中默念:“位面扫描(。” 巨门中央那片混沌的漩涡微微波动,片刻后,反馈来一道极其模糊的信息流:“检测到临近位面波动————数量:3。信息残缺,风险评估:极高。可尝试建立初步连接通道,进行有限信息交互或极小规模物质传递。是否尝试?” 三个未知位面!寧川的心跳再次加速。 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站点的恢復程度,直接真身穿越无异於自杀。 但即便是有限的信息交互或物质传递,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这就像在无尽的宇宙中拋出了钓鱼竿,钓上来的可能是珍宝,也可能是灾难。 风险与机遇並存。 寧川没有贸然行动。 退出站点,精神回归本体。 阁楼內,他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月色正明。 寧川的眼神却比明月更加明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与坚定。 站点不仅恢復了,更是进化了! 百里平台是为基,诸天门为刃。 从今日起,他的征程,將不再局限於这方世界。 第96章 三十级 第96章 三十级 晨光熹微,驱散了秋夜的寒凉,將温暖的金辉洒向世界。 榆林巷,寧家小院。 院中那棵老树的叶子已黄了大半,在晨风中簌簌作响,偶尔飘落几片,躺在昨日打扫得乾净的青石地上。 厨房里飘出粟米粥特有的香气,混合著后院隱约传来愈发浓郁的药香,构成了寧家小院独特而安寧的清晨气息。 堂屋內,一家人围坐在方桌旁吃著早饭。 粥碗升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模糊不了那份浸润在日常琐碎中的温情。 寧大壮呼嚕嚕喝了一大口粥,夹起一筷子柳兰醃的萝卜乾,嚼得嘎嘣作响,黝黑的脸上是经过一夜安睡后的鬆弛。 他如今最主要的活计就是伺候后院那两畦“金贵”的药田,日子充满了盼头。 柳兰一边小口喝著粥,一边细心地给寧小荷剥著一个煮鸡蛋,嘴角噙著满足的笑意。 寧小荷则晃荡著小腿,用勺子將粥送进嘴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听著父母閒聊著今日要去集市,添置些过冬的棉絮等家常。 寧川安静地吃著饭,目光掠过父母满足而平和的脸庞,最终落在窗外那株叶片金黄的老树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站点进化,诸天门开启,为他打开了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大门。 但这一切的根基,依旧在於自身实力的提升。 三十级魂力,是一个重要的门槛,意味著可以附加第三个魂环,获得更强的魂技,实力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星斗大森林,是必须去的一趟。 然而,这次远行,不同以往。 不再是圣魂村后山那样可以当日往返的“小打小闹”,而是要真正深入魂兽遍布、危机四伏的广袤森林。 时间可能长达数日甚至更久。 这件事,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轻易瞒过父母。 他需要告知家人,也需要为这次远行做好万全的准备,更要安抚好家人,尤其是母亲柳兰那必然的担忧。 饭后,柳兰收拾碗筷,寧大壮习惯性地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准备去后院给药材松鬆土。 寧小荷则跑到院中,捡起几片漂亮的黄叶,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爹,娘,稍等一下,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寧川开口,叫住了父母。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郑重。 寧大壮放下锄头,柳兰也停下手中的动作,擦擦手走了过来,夫妻二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疑惑。 儿子很少用这样正式的语气说话。 三人在堂屋坐定,连寧小荷也似乎感受到气氛的不同,抱著几片叶子跑进来,依偎在母亲身边,睁著大眼睛看著哥哥。 “小川,啥事啊?这么严肃。”寧大壮瓮声问道,下意识地搓了搓粗糙的手掌。 柳兰眼中则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问:“是不是————修炼上遇到啥难处了?” 寧川看著父母关切的眼神,心中暖流涌动,但语气依旧平稳:“爹,娘,你们別担心,是好事。我的魂力————又突破了。” “又突破了?”寧大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喜色,“好事啊!这是大好事!突破到多少级了?二十六级还是二十七级了?”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魂师修炼艰难,儿子几个月前还是二十五级,现在能再升一级,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 柳兰也鬆了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说小川这些天修炼更用功了,原来是要突破了。真好!” 寧川微微摇头,看著父母,清晰而缓慢地说道:“不是二十六级,也不是二十七级。 爹,娘,我现在的魂力是三十级。” “三————三十级?”寧大壮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没听清,或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数字。 柳兰更是直接用手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慌乱。 三十级?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 在圣魂村,那位负责武魂觉醒的素云涛大师,也不过是一位二十多级的大魂师,就已经是村民们需要仰望的大人物了。 三十级?那是魂尊!是传说中能够拥有三个魂环,在城里都能受到尊敬的存在! 可他们的儿子,才六岁啊! “三————三十级?小川,你————你没弄错吧?这才————这才多久?”寧大壮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站起身,走到寧川面前,上下打量著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柳兰也紧张地抓住寧川的胳膊:“小川,这————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是不是练功太急,出什么岔子了?” 在她看来,这种提升速度已经超出了常理,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巨大的不安。 寧川早就料到父母会有如此反应。 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一股温和的魂力悄然渡了过去,安抚著她激动的情绪,同时目光平静地看著父亲:“爹,娘,我没弄错,也没出岔子。还记得我带你们去过的那个传承空间”吗?它带给我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一些————特殊的际遇。所以我的修炼速度,会比普通的魂师快上很多。” 顿了顿,继续解释道:“魂力提升是实实在在的,我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力量比以前强大了数倍。这是好事,意味著我能更好地保护这个家。” 感受到儿子手掌传来的温暖和、令人心安的力量,柳兰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但眼中的震惊依旧未退。 寧大壮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 他毕竟是男人,承受能力稍强一些,虽然依旧觉得不可思议,但看著儿子沉稳的眼神和確凿的语气,他选择了相信。 “三十级————魂尊————”寧大壮喃喃自语,黝黑的脸上神色复杂,有骄傲,有茫然,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的敬畏。 重重地拍了拍寧川的肩膀,声音沙哑道:“好!好小子!爹————爹为你高兴! “,只是这高兴里,掺杂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