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天唐》 第一章 未来人陆离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长安的街道上充满了肃杀之气，几乎无人外出，所有宅院与店铺都紧关著门。 而很快，大唐皇帝李渊便颁布詔书赫天下，叛逆的罪名只加给李建成和李元吉二人，其余党羽一概不予追究，同时，国家的一眾事物都交由秦王处置。 玄武门之变结束了，所有人都知道要变天了。 而贏家，是秦王李世民。 下午的时候，今日清晨开始眉眼中便一直带著几分凶戾杀气的李世民，才舒展开了眉头。 他终於善后得差不多，可以回秦王府里去了。 他除了担忧妻子和孩子之外，他还想见府中的一个人，號称来自近一千四百年后的晋阳石楼人——陆离。 初三那日中午，他回来后，他的秦王妃、长孙无忌的妹妹长孙无垢，就带人押著一个短髮男子来见他。 因为长孙无垢带著孩子在园的亭子中坐著时，这人便突然湿漉漉的出现趴在亭中地上，还划动著双腿与手臂，好似在游泳。 在女眷的一声惊叫声中，侍卫把这人叉了起来。因为时间点比较特殊，长孙无垢不敢声张，李世民也没有回来，她先行审问了对方。 结果对方口中说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秦王李世民会发动玄武门之变，弒兄囚父……察觉到事情严重的长孙无垢在李世民回来之后，立刻把人带去见他。 再然后，就是这人口中的东宫密报、太白星象等逐一印证…… 李世民也来不及再管此人了，叫人关押好之后，就和秦王府的幕僚开始商討玄武门之变。 如今玄武门之变已成，陆离未来人的身份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他似乎真是来自未来。 …… 房间院外亲卫把守，房间里面，只有三个人。 脸色凝重严肃，身上带著玄武门余威的秦王李世民。 面容端庄清秀，身材纤细肌肤水嫩，气质优雅端庄，二十多岁生了几娃却宛若小姑娘的秦王妃长孙无垢。 还有来自1400年后，一头短髮，脸庞也算有几分俊俏耐看，但气质却始终散发著懒散、隨意的未来人青年陆离。 李世民先小斟了一杯蒸馏酒压压惊，將心中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鬆开。 这蒸馏酒便是从陆离那得来的製做方法，在蒸馏酒精的基础上减少了几次蒸馏，但喝起来无比之烈，当世眾酒皆无此香。 蒸馏酒的蒸馏器，並不是陆离做出来的，古代人就有蒸馏器了，只不过都是那帮修仙的在用而且简陋，但加点小零件再反覆多蒸馏几次也可以提纯酒精纯度。 当然，製造这蒸馏酒的初衷並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治疗玄武门之变后受伤的士兵。 陆离说用这酒精浇洗体外伤口，可以有效的杀死那什么细菌，减小伤口后面感染髮炎的风险…… 酒是好酒，可惜李世民现如今无心享受，他开口问陆离：“后世人如何评价我？” 玄武门兵变之前，李世民就积攒下了很多的疑问，但是当时已经箭在弦上，他也无心去想这些事情。 现在事情结束了，他终於可以回头来问陆离那些问题了。 他並不后悔发动玄武门之变，太子和齐王不死就到他死了。他寧可背负弒兄囚父之名，也绝不愿束以待毙。 但玄武门之变成功了，然后呢？ 他会如何做？大唐后来会如何？人们又会怎么看待他？陆离之前说的那句“歷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久久縈绕在他心中。 而陆离，语气敬重的说道：“殿下，后世人对你的评价为，千古一帝！” 李世民斟酌道：“千古一帝？” 陆离解释说：“对，意指千年里都数一数二的皇帝，殿下你所治理的贞观朝，文治武功卓著，在歷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且对未来国家统一、制度建设、民族发展等各个方面有重大贡献和深远影响，这个称號，是敬称，是后世人对殿下你的认可。” 李世民目光稍亮。 “至於玄武门之变，確实是殿下你身上抹不去的污点。可是在数千年歷史之中，有一句话叫做『最是无情帝王家』。在歷史上，为了皇位而兄弟、父子相残的事跡太多了……也就是殿下你的贞观之治实在太过耀眼，所以人们才把目光聚焦在玄武门之变上津津乐道，但不可否认，哪怕太子李建成登基坐皇帝，也绝无殿下你登基做的好。” 李世民忍不住又小斟了一杯，但是一杯酒下肚，他脑子却没有变得昏沉，反而好似清醒了几分。 他想到了什么，望了一眼身旁的长孙无垢——这不会是观音婢示意这小子这样说来开导自己的吧？ 他昨晚和今日都忙著搞玄武门之变，陆离就丟给了观音婢看管著。这些时间內，观音婢完全可以授意陆离说些好话，开导一下发动玄武门之变后的他。 而陆离见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垢，心想他们可真是夫妻俩，果然是互知根底。 “殿下你不用看王妃，王妃並没有授意我说这般说辞，这是殿下在歷史上真实的评价。” 他这话也让略微出神的长孙无垢回过神来，扭头將目光扫向身旁李世民。 在她扭头的一瞬间，李世民便迅速收回目光，他沉声问道：“我为什么被称为千古一帝？” “原因很多。”陆离一一举例说道：“军功自不用多说，在政治上，殿下你登基后完善了三省六部制，大力推行科举制，让寒门弟子有机会通过科举打破世家大族的政治垄断。同时胸襟宽广，从諫如流，吸收了大量李建成的旧部任用，同时又与李建成的旧部魏徵说出了一句名传千古的话，以铜为镜可正衣冠，以史为镜可知兴替，以人为镜可明得失……殿下你通过多方面的努力和近乎毫无缺陷的个人能力，成功缔造了繁华的贞观朝盛世景象，所以才被称为千古一帝。” 听到陆离的话，李世民没有洋洋自得，反而皱起了眉头，因为陆离说到了关键点——三省六部制、科举、世家大族……见他思考，陆离也没有打扰。 直到他回过神来，这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搞定的事情，才开口说到：“我登基之后的贞观朝，有何大事？” “有的，突厥頡利可汗在武德九年，在殿下您发动玄武门之变后的两月登基之后，就悍然发动了入侵，一路长驱直下，直到渭水才停下大军步伐，最后殿下你与頡利可汗签下了渭水之盟的和平盟约，向对方赔款，对方这才撤兵。” 突厥頡利可汗……李世民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说自己两个月后登基时那权力交接的动盪时刻，就平常頡利可汗也没少派兵南下，这几年，頡利可汗就已经发动数次战爭了。 居然能趁著这机会直接打到渭水，最后需要自己向对方赔款才撤兵……李世民立刻思索起如何应对。 如果没有变故，頡利可汗两月后才南下的话，倒不是不能预防。 第二章 杀子传弟？！ “不过三年之后，此仇得报，頡利可汗直接被殿下你派去的李靖將军从草原上抓回了长安，让他给大唐皇帝和文武百官献舞。” 李世民迟疑的打断了陆离的话，问道：“三年之后，草原上的突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不是他不信李靖有这能力，而是他深知頡利可汗真没那么好抓，要是突厥可汗那么好抓的话，对方也不可能在武德年数次南下侵扰大唐了。 陆离立马拍马屁说道：“殿下英明，三年之后頡利可汗麾下的草原部落反叛，他的实力大减甚至还被出卖，所以李靖將军才能顺利活抓对方回长安。” “嗯。”李世民微微点头，这就合理了。至於草原部落反叛，草原人的事，那不正常吗？没有反骨你还是说你是草原部落人？ 陆离继续说：“隨后到贞观二年，蝗灾席捲关中一带，殿下你被迫吃下蝗虫，说百姓的过错你一人承担。” 席捲关中的蝗灾……李世民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看向长孙无垢，长孙无垢也正好扭头看他，两道目光对视。 蝗灾、雪灾、水灾、旱灾，每一个让人听到都心惊胆颤，代表著饿孚遍野、灾民流窜…… 他语气沉重的问道：“蝗灾在后世可有应对之法？” “有的。”陆离说：“后世已经找到了蝗灾出现的原因，旱涝交替导致河床裸露，土地乾旱让蝗虫埋在地底下的虫卵顺利孵出。所以治理方法是治蝗须先治水，兴修水利，让水泽润大地，然后开垦荒地，断绝蝗虫粮库，双管齐下，困扰中华大地几千年，让人谈之变色的蝗灾致此断绝，几十年都从未出现。” 治水、开垦荒地……一个比一个难，两年时间，这能成吗？李世民问道：“有什么更快更简单有效的方法吗？” “有的有的，殿下有的。”陆离说：“鸭喜食蝗虫，只需要养上四五千只，就可以压制50顷的蝗虫，咱们可以提前两年在关中地区让民眾都养上点，儘量提前处理两年后可能的蝗灾。” 鸭？李世民琢磨了一下，这个方法相比快速兴修水利开垦荒地確实要更经济实惠、速成一些，而且与兴修水利、开垦荒地也並不衝突。治理完蝗灾，鸭还可以吃……但就是得给关中百姓准备好苗子才行。 “继续。” “好的殿下，到贞观九年，唐高祖李渊去世。贞观十三年太子李承乾腿疾，隨后魏王李泰入驻武德殿。贞观十六年，李承乾兵变失败死於流放路上……” “这……”李世民怔了怔。 长孙无垢也脸色剧变，猛的扭头望向李世民，“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 高明是太子还让青雀入住武德殿？在我死后，高明到底是有多不受你宠爱？你就非得让玄武门之变在儿子们身上上演，再上演一出兄弟相残、父辞子孝的戏码是吧？ 而原本怔神的李世民听到他的话，就扭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什么叫做我就是这样教儿子的？你不教吗？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陆离內心想著，但嘴上没有吭声，而是准备著看好戏。 他在李世民回来之前，確实跟长孙无垢交流了一些关於未来的事情。在她的要求下，他就没和李世民说她贞观八年、九年气疾发作，最后贞观十年病逝的事情。 但是贞观十年后面的事情，长孙无垢也没再问下去了，这也是她此刻会说出这话来的原因。 而她没追问下去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贞观十年之后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另一个就是因为要忙著压榨陆离想办法帮李世民善后玄武门之变带来的影响。 別看她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长得人畜无害，模样清秀纯真，不是什么大恶人的样子。 恰恰就是在她手中，陆离就像是被逮住的蛤蟆，差点连尿都被她撵出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她的连夜压力下，陆离已经掏出了三个东西——消毒伤口的蒸馏酒精、夏天低成本製冰硝石製冰、还有伤员如果得到贴心的护理可以提高生存的机率。 长孙无垢看到李世民那莫名其妙的眼神也是立刻回过神来，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问陆离：“后来呢？” 李世民从她的神色上立刻察觉出了不对，但是没有吭声。 而陆离没见到好戏发生，內心有些小失望。这两夫妻一个比一个恶人，长孙无垢想疯狂压榨自己，李世民则不给好脸色疯狂恐嚇自己……不打起来实在太可惜了。 不过也没事，后面还有大的。 “然后就是贞观十七年，殿下立九皇子，也就是长孙皇后的第三子李治为皇太子。贞观二十三年，殿下去世之后，李治登基，改年號为永徽。” 高明死后，居然不是青雀继位？夫妻俩脸上又一次一起闪过错愕之色。 不过好在继位的也还是皇后嫡系，李世民第九子，长孙皇后第三子，也就是……这李治还未出生？ 现在长孙无垢才生了两女两子——长女李丽质，长子李承乾，次子李泰，外加一个小女儿。 李治？不熟好吧。 不过长孙无垢听到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去世，神色还是稍稍黯淡，生老病死，谁也逃离不了…… “李泰为何会被放弃？”李世民问道。 “在李承乾谋反之后，殿下你心灰意冷，李泰急於表心，便直接说，殿下如果立他为太子登基，在他百年之后，他愿杀子传位给弟弟李治。这种极端的话引起了殿下的不喜，所以被冷落、放弃，这才给了李治登基为皇太子一个机会。” 杀子传弟？！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惊了，如此心切的毒誓，这谁敢传位给你？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 还杀子传弟，等你一上位就把兄弟全给宰了还差不多。 “当真？” “歷史上有记载，但这话我不敢说包真。”陆离连连摇头。 李世民皱起了眉头，玄武门之变成功的喜悦此刻都被冲刷的差不多了。他继续问道：“这李治登基之后怎么样？” 因为李治还没有出生的缘故，到这里，他的期待感就降低了许多。 “永徽年，大唐彻底打服了高丽、突厥等诸多国家，將唐朝版图扩到的最大，东至朝鲜半岛，西至咸海，北包瀚海，南至交趾横山。不过后来兵败吐蕃，还放弃了如西域安西都护府等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维持的地方，导致颇有些被人詬病。不过总体上来说永徽年的大唐还算稳定。” 高丽、突厥、吐蕃、西域……李世民微微点头，一些地方確实难搞。 但能守住大唐的基本盘，也还算可以的，最起码有过大唐最大版图的巔峰辉煌，证明自己没选错继承人，让李治做太子，一个守成之君也尚可。 第三章 什么叫做武则天登基？ “然后就是到武则天的武周朝……” 这次陆离话才说半句，就被李世民粗暴的打断了：“武则天？我李唐怎冒出来个姓武的？武周朝又是什么意思？” “额……她是李治的皇后，至於武周朝，是因为她登基后改唐为周……” 两夫妻齐齐一惊，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猛的站起身，脸色狰狞：“李治的皇后？女人登基称帝？李治他是傻子吗？” 这武则天到底给李治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一个女人登基称帝？这事儿甚至比让他发动玄武门之变来的还让人震惊。 他发动玄武门之变，眾人是可以想像的，但女子登基，这谁敢想？ 如果不是李治还没出生，他都不敢想像自己会以什么雷霆之怒去重击这李治。 “二郎，先冷静。”长孙无垢伸手安抚著李世民，一边问陆离：“女帝登基，朝臣怎会允许？” 在这个时代，男尊女卑是肯定的，一个女帝登基，那是充满了不可能，长孙无垢怎么听都感觉玄乎。 “这个事情说来比较话长。” “那你就慢慢说，我有的是时间听。”李世民咬牙切齿，极度怀疑陆离是在骗自己。 “一开始的武则天，因为家里哥哥的排挤，被迫入宫，成了殿下你的才人……” “什么鬼？？？” 李世民这下真是憋不住了，这武则天这么传奇的吗？成了自己的才人，成了自己儿子的皇后，还成了皇帝？还是以女子身份登基？ “就是她一开始是殿下你的女人，在殿下你死后，她按照惯例去当尼姑了，而李治在殿下你重病的时间里看上了她，后来把她从尼姑奄里接了出来，立为妃子。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准確的说是政治合作伙伴，李治靠武则天斗倒了原配皇后，立武则天为皇后后，又顺利剷除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 “辅机怎么了？” 长孙无垢也猛地站起身来，这怎么还牵扯到自己长兄身上了？ 能用上剷除一词，长孙家还能好了？ “观音婢，冷静、冷静……”这下轮到李世民伸手安抚长孙无垢了，一边问陆离：“辅机怎么回事？辅机可是他的舅舅才对。” “確实是舅舅，但是当时的长孙无忌，是殿下你死后託付给李治的重臣，还德高望重变成了权臣，可以说是李治身为皇帝，在贯彻皇帝的意志上的阻碍之一。” “权臣……”长孙无垢喃喃自语，隨后长嘆一口气。 “这武则天什么来头？”李世民都疑惑了，这女人，挺猛啊！ “武士彠的女儿，不知道现在出生没有，不过即使出生，最多也就一两岁。” 应国公武士彠？李世民知道他，毕竟人家在大唐也是一號人物，是自己父皇晋阳起兵的核心班底，如今是工部尚书。 不过对方这个女儿现在才一两岁的话……那確实没什么好计较的。 李世民说到：“继续说下去。” “没有了权臣阻碍之后，李治的皇帝意志得以贯穿朝野，武则天也坐稳了皇后的位置。但是此时武则天依然只是一个正常的皇后，机会出现在李治晚年，他因为疾病缠身，偶尔失眠、头疼的缘故，不得不让皇后武则天辅助处理朝政，武则天因此获得了皇帝的部分权利，史称：二圣临朝。” 李世民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武则天为什么能以女子之身登基称帝的基础了。 只要武则天在这一时期大肆安排自己的人手接管朝野权力，那么在她选择登基称帝时，阻力自然会减小……但应该还不够！ 陆离继续说：“李治病故之后，让他的太子在灵柩前立即继位，如果有无法裁决的大事，则可以由皇太后武则天裁定，於是武则天以皇太后的身份临朝称制，后来出现了个什么事情，这位新皇帝被武则天废帝，另立了一位皇帝登基。” 李世民脸上带著冷笑，至此，武则天女帝登基的道路已经打通了。 进行废帝时谁胆敢反对就直接杀谁，还可以直接肃清一帮不顺眼的政敌，清空出来的人，再次提拔自己的人上位……多清洗几次，就可以开始著手登基了。 这条路，是以往的太后们用信誉帮她趟出来的，歷史上像武则天这般有权力的太后不是没有，甚至比她权力还大的都有，但没有人会觉得太后会抢自己儿子的皇位。 “隨后武则天开始重用酷吏，引发相互告密之潮，而那些酷吏用严刑拷打的手段，致使被告之人百无二还……几年之后，具体几年我也忘记了，废帝之后四五年吧，原先的满朝文武，基本上都被武则天洗过一遍之后，一些群臣开始和一些附属国请求改国號，武则天拒绝几次之后，终於同意，改唐为周。在这之前，武则天在不断剪除李唐宗室的行为，一些李氏宗亲的诸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起兵抗，但是因为唐朝藩王手里没有兵权，但最后都被轻易镇压了下去……” 陆离看了眼李世民。 李世民也明白他这个眼神，道：“让藩王手握重兵的前车之鑑是前汉朝的七国之乱，前晋朝的八王之乱，除此之外的一些小乱也不少。” 要是让武则天在西汉朝、东晋朝那些藩王手握重兵的时代敢僭越称帝，你看藩王手中的刀子利不利就完事了。 今天你敢有这个念头，明天藩王立刻起兵清君侧，他们是真有几万、十几万大军。 但是武则天这个例子……李世民皱了皱眉头。 陆离继续说到：“武则天时期，史称上承贞观，下启开元。除了殿下你的贞观盛世之外，唐朝的另一个盛世就是武周朝之后的开元盛世。” “所以唐朝还是回到了李唐手里？” “对。” 得到陆离的回答，李世民才回过神来继续关注武则天，嗤笑了一声道：“上承贞观，下启开元，这不明显在损武则天断开了两个盛世吗？贞观盛世之后的永徽乾的也还不错，成功延续了盛世景象，如果不是在武周朝断掉，那绝对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有这个可能。”陆离没有对这话做直接评价。 武则天肯定是传奇的，女子称帝，太过离奇，至於武周朝气象嘛……不黑不吹，纯路人，陆离感觉一般，只是好在没有崩坏掉。 就像李治吃了贞观红利一样，武周朝也吃了李唐红利，李治后期发病纯属倒霉，但是以当时李唐的实力和底蕴，换个雄主继位照样直接起飞。至於科举和世家大族，但凡是个雄主都看得出来问题，上千年皇帝史，没几个皇帝不和这些共享皇权的傢伙斗的。 而且李治时期吃的亏，基本上就在吐蕃这片地方。因为吐蕃地理位置实在太爽了，在低海拔生活的人很容易出现高反，军队根本上不去。 而吐蕃的强就威胁到了西域，让李治不得不放弃了得要持续输血的西域。同样因为吐蕃的强盛，让李治不得不放弃最后的朝鲜半岛，专心对付吐蕃…… 陆离突然看了看李世民。 说起来吐蕃的强盛，除了高原地区那得天独厚的高反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李世民之前的百亿补贴。 也正是那个百亿补贴，才让吐蕃快速完成积累起飞的，然后在永徽朝威胁到了李唐。 “你用这个眼神看我干嘛？有什么话就说唄。”李世民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第四章 不得不叫玄武门继承制了 “殿下，如果用20年安稳，换来百年的心腹大患，你觉得这值吗？”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李世民摇头。 他绝对没那么傻，但是陆离那莫名其妙的眼神，显然又暗戳戳的指向了他，他不爽的说到：“你直接说就行了。” “吐蕃。”陆离说：“殿下你与吐蕃和亲，將大唐的优良种子作物、金银珠宝、以及大唐製造技术、医术等诸多知识都送给了吐蕃，帮助了吐蕃迅速崛起。然后，崛起的吐蕃便成为了唐朝的心腹大患，反覆侵扰威胁大唐疆域，也导致了李治的永徽朝畏手畏脚，无法彻底掌控朝鲜半岛，丟失西域控制权。” “而因为高原反应，致使大唐军队水土不服，战力十不存一，所以大唐一直无法征服吐蕃，终唐一朝，大唐始终都没有杀死吐蕃。直到后来，吐蕃消亡於天灾內乱。” 李世民闻言，脸色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因为那什么高原反应导致大唐军队水土不服战力十不足一，那確实打不了，但它还一直威胁著大唐…… “这事该怎么解决？”他用凝重的目光看著陆离。 现在吐蕃还未崛起，但是唐军也攻不上去啊！ “高原反应可以逐步適应，先在青海一带，也就是吐谷浑地区练兵，彻底適应之后再去吐蕃可以减少高原反应。” 得到解决方法的李世民却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沉思了片刻，吐谷浑……好在这事不是迫在眉睫，还有机会。 有陆离这个来自未来的人，一切都有可能！ “高原反应是什么？”长孙无垢开口问道。 陆离思索了一下，说：“解释起来比较复杂，简单一点的就是如果以海面为线，高於海面叫海拔，比如一座山比海面高出一百丈，则叫海拔一百丈，那么吐蕃的高度就是在海拔一千丈到两千丈之间。而高度越高，则空气越稀薄，我们这些居住在海拔一百丈以下的人，贸然去高海拔的地方，就会適应不了空气稀薄的环境，陷入窒息当中。” 长孙无垢听得有些玄，但是勉强是听懂了，李世民也听懂了。 难怪大唐的军队去到吐蕃会战力十不存一，都呼吸不了空气，那能有战力吗？ 李世民说：“继续说开元盛世吧，武则天应该不会轻易將皇位还给李家。” “殿下你的话对了一半，武则天確实是因为政变下台退位，但在退位之前她已经重新立好了李家的太子，只是可能因为之前武则天杀了儿子的缘故，太子的儿子便联合重臣，选择直接兵变逼迫武则天提前退位。” 李世民对於后面的话，很是认可，在武则天手下当太子，实在太危险了，与其受制於人，不如坚信自己。 “武则天退位之后，新皇帝却不太愿意坐这个皇位，因为他亲眼看著因为这个位置掀起了太多腥风血雨，母亲为了这个位置连儿子都杀……他选择让太子监国，想要提前当太上皇。但是政变功臣比较复杂，除了太子之外，还有另一位公主也居功至伟。因为武则天女帝登基的缘故，这位公主有了不一样的野心。” 长孙无垢和李世民两夫妻如同心有灵犀，齐齐对视又都皱了皱眉头。 他们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止是是因为多次的政变和开天闢地般的女帝登基，而是因为接二连三的、以这样方式进行政权交接，很容易出现问题，埋下祸根……就如同春秋战国时期楚国的血腥夺位。 “最后两方多次爭斗下，太子杀死了那位公主，成功登基，开闢了开元盛世……” “咳咳。”李世民突然咳了咳，打断了陆离的话，问道：“我想问一个问题，后来大唐的皇位继承，是不是都充满了腥风血雨？” “殿下你太聪明了。”陆离给出一个肯定的目光，“唐朝共经歷近300年，共歷二十一帝，玄武门继承制占七成。” 玄武门继承制？占七成？ 比楚国还狠？李世民脸色突然黑、红、白变幻了起来，他立刻联想到了什么——不得不叫玄武门继承制了，因为是真的能继承！ 这帮不孝子孙，是要把自己这位祖宗钉死在耻辱柱上吗？ 而长孙无垢嘴角也微微扯了扯，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武门之变这事，他们家纯属不反抗就得死，而后代们……只能说李世民给后代们开了个好头？ 两夫妻脑子有些凌乱。 片刻之后，李世民也无力的长嘆了一口气：“唉！” 而长孙无垢安慰道：“一切还未发生。” “嗯。”李世民有些闷闷不乐的说：“继续说开元盛世吧。” “开元盛世这个盛世比较特殊，殿下你的贞观盛世奠定了你千古一帝的名號，但开元盛世……只能算是半个盛世。李隆基登基之后，前期確实精图励志，让大唐达到了国力的最巔峰，在帝国的方方面面，都达到了一个鼎盛的状態。” 半个盛世？ 前面就达到了巔峰？ 那隨后就是盛极而衰嘍？ 李世民已经能想到这个名为李隆基的后代整了个大活出来了……但是他经过玄武门继承法的洗礼，感觉他都已经看透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而陆离后面的话也逐步印证了他的猜想：“中期李隆基沉迷女色，无比沉迷於杨贵妃，甚至为了杨贵妃，做出了一个名传千古的事跡——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日月兼程几千里，跑死数匹马匹，只为给杨贵妃送来送喜爱的新鲜荔枝。而同时，府兵制在经过贞观朝的巔峰之后，也开始出现了败坏与衰落，最终终结在李隆基手里，府兵制改成募兵制。” 李世民听到前面的话不以为意，不就是沉溺女色吗？不就是几千里送荔枝吗？ 周幽王玩的可比这李隆基大多了。 不过府兵制……李世民开口问道：“府兵制的问题出现在哪里？” 陆离不假思索能说道：“原因不少，总的来说是因为腐败导致均田不均、战功不兑，府兵需要自费武器的同时还没有收入来源，导致府兵对这一制度逐渐丧失信任，最终彻底走向崩溃。” 第五章 狠狠压榨 李世民立刻问道：“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兵！很重要！ 陆离摇头：“1000多年后的徵兵主流是募兵制和义务兵制，义务兵制便是男子到了年龄之后，就要强制参军。” 李世民无话可说，道：“你继续说罢。” “然后就是李隆基启用节度使制度，节度使，是地方都督的进阶称呼，后面因为一些原因，让他们集地方行政、財政大权於一身。而十大节度使里面，有一个名为安禄山的人，靠著討好李隆基和杨贵妃，成功掌握了三镇节度使，手下雄兵十几万。” “额……你刚才是说，府兵制改成募兵制了对吧？”李世民眼光真诚的问道。 “嗯。”陆离点点头。 李世民一拍脑袋，已经能想到这个愚蠢后代的操作了。 募兵制，地方都督进阶版，掌握地方行政权、財政权的节度使，仅一个三镇节度使就手下雄兵十几万，隨便再找俩节度使，二三十万兵力…… 他忍不住问道：“接下来是不是这个安禄山和別的节度使联合造反，隨后大唐陷入战乱？这样的蠢人，真能开创出一个使大唐达到巔峰的开元盛世？” 他感觉陆离的话开始自相矛盾了。 自己的贞观盛世能让自己登临千古一帝，而对方这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却能开创出一个让大唐达到巔峰，也就是超越贞观盛世的开元盛世？ 陆离点点头，再次肯定了李世民的想法：“对的，但是李隆基的开元盛世，也不是白捡的，他当皇帝的前期，確实精图励志了近三十年，才成功缔造出了这一个开元盛世，而盛世的崩坏，却仅仅只用了晚年那短短十几年，就全部崩坏。” “后世人都说李隆基挺好的，可惜死的太晚了，在位44年，但凡早十几年死，他都绝对是千古一帝。” 李世民痛苦的揉了揉脸。 这都什么极品后代？ 你说他蠢吧，那確实蠢，前三十年的努力，都用来给后十几年打水漂了。你要说否定对方吧，人家也努力了近30年才成功缔造出来一个盛世来……只能说去跟汉武帝一桌吧，短命一点也可以。 “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了，经过开元盛世极盛而衰的坠落之后，唐朝便一直陷入了焦灼之中，潘镇割据、国都六陷、天子九逃这三个词就是概括唐朝中后期的。” 陆离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开始算手指头，“武德九年，贞观二十三年，李治三十年多点吧好像，武则天揽权时期近二十年，李隆基四十四年……126年，殿下，唐朝近300年国柞，这都已经进入中后期了。” “唉……”李世民长嘆一口气，颇有些无话可说。 国都六陷、天子九逃，那確实焦灼，后代们看上去也確实尽力了。毕竟国都陷六次就证明夺回来五次，逃九次就证明回来了八次……有能力，但能力不多。 特別是李隆基，但凡脑子不发昏，唐朝没有经歷过近30万雄兵谋反的动盪，国柞绝对能超过300年。 这时候门外传来喊声：“殿下！” 长孙无忌那边叫人来找李世民了。 毕竟兵变虽然成功了，善后也大致做了，可依然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要秦王出面。 李世民离开，房子里留下长孙无垢和陆离。 看著陆离，长孙无垢问道：“你之前说过，在玄武门之变当中，你並没有什么直接作用，需要玄武门之变后，才能凸显你的作用。” “对。”陆离点点头。 “比如？” “王妃你听说过一年两熟、甚至三熟、亩產还能有300斤的水稻吗？听说过对於土地肥力要求极低，但却能每年亩產千斤的主食作物吗？你听说过……” 陆离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被长孙无垢打断了，“东西在哪里？” 她著急的甚至一下站了起来。 现在的水稻，亩產200多斤，还一年一熟……如果能得到这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的水稻，相当於水稻產粮直接翻涨了一倍啊！更別说后面那个亩產千斤的。 这个年代，能填饱人肚子的粮食，重要性远超所有。 “水稻在交趾中部、南部，派兵在交州再一路南下，应该就能寻见，叫做占城稻。” “我知道了，那对於土地肥力要求极低，却能亩產千斤的主食作物呢？” “额……这个就很难找到。”陆离说：“王妃，你觉得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什么形状的？” 长孙无垢差点开口就说天圆地方，方的了，但是察觉到不对，如果真是如此，他又何必这般问？ “什么形状的？” “圆的，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圆球，我称这个球叫做地球，而那个作物此时就在大唐地球的另一端——美洲，如果要靠陆地走过去的话，要走几万里之远，如果靠直接渡海的话也有上万里之遥。大海渺茫，又没有合適的航海技术，10艘船出去能活一艘回来都不错了，而且更大的概率是飘到別的地方去了。”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皱起了眉。 一个是对於他口中脚下大地是圆的的震撼，另一个就是对於落地几万里的路程，海洋上万里路程的心惊。 “现在我们只能先南下交趾，抢占城稻，后面再尝试通过杂交水稻，看看能不能亩產翻倍。”陆离说道。 “杂交是什么？” “草树木生结果，但也分公母，中有粉，要授粉才能结果，就像男女一样。而杂交，就是將两种种类相近的植物，臂如柑和橘两种相近的植物进行杂交相互授粉，类似於西域人虽然与我们大唐人面貌不一致，但也能一同生出孩子来。杂交后两种植物的特点可能会融合，有好有坏，我们取好的继续种，不断进行优中择优，就可以杂交培育出最好的品种来。” “好，还有呢？” 长孙无垢听懂了这个杂交的说法，同时开始了对陆离的狠狠压榨，真的是恨不得把他最后一滴汁都给榨出来。 “小麦也可以杂交，提高產量，但是需要一些时间做尝试……” “还有呢？” “白叠可以和小麦一样，培育更好的品种出来，白叠丝可以搓成条织布，还有很强的御寒效果。” “还有呢？” “可以做蜂窝煤，就是通过一些方法再造石炭，让它可以彻底接管木炭的地位……” “还有呢？” “姐，我说了这么多，做得过来吗？要不先搞定这些先？”陆离说得都口乾舌躁了，毕竟在这之前，就和他们夫妻俩说了挺久了。 而从他这里压榨到足够信息的长孙无垢，心满意足，对於他那声姐也不在意，甚至见他口渴，还亲自给他倒水，说：“我只是怕你忘记了。” 隨后长孙无垢语气变得柔和，“记忆这种东西，是被会遗忘的，待会我让人来抄录你心中的那些记忆吧。” “啊？” ps：签约站短已到，可放心投资 第六章 大唐一键现代化？ “殿下，长安內外禁军都已顺利掌控，不过有太子旧部將领带了些人出逃，目前无有踪跡。” “想办法劝降，让他们出来吧，罪首已诛，其余人等皆既往不咎。” “……” 主持完了一系列工作之后，李世民坐在原位上，也没有说话和再做表態。 其余重臣也没有打扰，发动玄武门之变，他们是从龙之功，但殿下可是弒兄囚父，內心的煎熬与压力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但实际上李世民压根没怎么去想弒兄囚父这事，这锅他是背定了的，怎么甩都甩不掉那种，他现在的想法是——缔造一个冠绝古今的盛世。 以此来证明自己发动玄武门之变，对天下、对大唐来说是一件完全正確的事情。 夜幕托举皓月星辰悬空的时候，李世民才从皇宫里出来回到王府上。 现在他家还不能搬进皇宫、东宫里，如今他已经掌控了长安这个大唐的政治心臟，也不用太著急，免得引起四面八方的反对声討。 不过回到王府的他，却不是先去见长孙无垢，而是先找陆离。 今天陆离並没有说观音婢的结果，再结合观音婢的异常，这里面肯定是有大问题的——可能是在贞观十三、十六年之前，观音婢就已经离世了？ 房间门被推开。 “殿下，你来了。” “嗯，我来了。” “你不应该来。” “但我还是来了，不过，我为何不应该来？” “因为我已经很困了。” 陆离朦朧的揉著眼睛，“今天累死我了，长孙王妃恨不得掏空我的学识，带领大唐一键现代化。” 观音婢想掏空对方那来自未来的学识很正常，但是带领大唐一键现代化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不太懂，“什么叫做一键现代化？” “就是手指轻轻一按，大唐立刻就变成1400年后的模样。” “懂了。幸苦你了，你想要什么奖赏？” 陆离一听，立刻爆出了朴实无华的想法：“豪宅美人，金银珠宝。” “嗯。”李世民点点头，“回头事情办好了就给你安排，现在，我想问一个事情，观音婢她的未来。” “史书记载长孙皇后於贞观八年气疾发作，贞观九年復发，贞观十年再次復发，最后於六月病逝立政殿。” “可有救治之法？” “殿下，我不是学医的。” 这话让李世民心底里一沉。 “我只能做一些药出来，尝试进行治疗，但如果不是那些药物所治疗的疾病，那我就几乎没有办法了。” “嗯。”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之后问：“1400多年后的现代化，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这个我跟长孙王妃说过了，现在我比较困，你回去问一下她吧……” “她现在应当已经刚睡下了。” 陆离：？？？ 一瞬间他都清醒了几分。 你老婆睡了，我也睡了啊！你不还是直接叫醒我了？ 见到陆离脸上满脸的不情愿，李世民道：“那便择日再谈吧。” 这陆离……自己身为节制天下兵马的秦王，简单的夜聊都不肯，此子看来需要调教一番？不然那后世人身上的傲气太重了。 “殿下晚安。” 陆离立刻就躺了回去，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 回到房间里的时候，李世民却发现长孙无垢还没有睡：“夜已经深了，不睡觉吗？” “睡不著。”长孙无垢缓缓摇头，说：“在想陆离的事情。” “可以明日睡醒之后再想。” “心里一直念叨，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陆离他跟我说了一千四百年后的现代世界是如何繁荣昌盛，使我久久不能入眠。” “究竟是何等的繁荣昌盛，才能让你久久不能入眠？” “我无法想像的那是一个怎样的盛世。” 长孙无垢摇头：“以如今大唐的土地可以轻鬆养活十万万以上的人口，人们还能顿顿米饭吃饱，一半以上的人每天都可以吃肉……照亮黑夜远超蜡烛的灯与一日千里、万里的交通工具走进千家万户。还有只需要6个时辰便可以跨越一万六千里的飞机、与万里之外的人说话聊天易如反掌的手机……那个时代，称之为仙境也不为过。” 长孙无垢的话很零碎，但是也成功把李世民给干沉默了。 大唐的1400年前，还是周王朝时期……他有些恍惚的说道：“一千四百年后，便已经发展到如此繁华的地境了吗？” 难怪陆离说观音婢想让他“带领大唐一键现代化”，这谁不想啊？ “应当是吧？”长孙无垢说到。 隨后，一个人失眠变成了两个人失眠，又如同传染一般，变成了三个人的失眠。 “不是殿下，有什么话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陆离有些无语，打个回马枪又是什么鬼？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李世民略微发红的双目紧紧盯著陆离的脸庞，“大唐能否步入一千四百年后你所生活的那个盛世？” 陆离无语了：“长孙王妃没跟你说全吗？那个时代不是一个人能缔造出来的，那是全世界无数的人中龙凤，费了数百年时间，一步一步建设出来的，不是一蹴而就就能缔造出来的。” 李世民可不管这的那的，“如果要將大唐建设成那样的时代，你觉得应当先从哪里开始？” 不能一蹴而就，那就从头开始，一步一步走上去。 而陆离心说不愧是夫妻俩，问题都一模一样。不过当时他无法准確回答长孙无垢，而后面经过稍微思考之后，他也已经有了思路了。 他说到：“首先，需要殿下你要有钱。” “需要多少钱？” “海量，越多越好，需要买很多东西进行很多实验。然后还有人力，很多工作都需要大量人力才能快速进行。这两个需求无上限。” 李世民听到这俩要求……他当然是没办法满足的，於是他直接问到：“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殿下，这里面涉及的因素很多，非常之多，方方面面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要不你先让我睡一觉先？不然我脑子一片混沌，根本睡不著。” “取蒸馏酒来喝两杯提提神就好了，不然你睡著了我怎么办？我就应当睡不著？” 陆离听到这话也是服了。 而见到他脸上的不情愿，李世民直接说到：“你要豪宅美人、金银珠宝是罢？明日就给你安排。” 第七章 第一期大唐发展计划规划 得到许诺的陆离总算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坐下之后，李世民率先问道：“你为何痴迷於豪宅美人、金银珠宝？你不想当官吗？” 陆离看了看李世民，没有说话，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世民顿时会错了意，说道：“本王从来不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 “不是这个。”陆离摇头：“殿下你听说过天下大同吗？” “当然听说过。”李世民肯定的点点头，“出自《礼记》的《大道之行也》。” 陆离点点头说到：“一千四百年后，基础定义上的天下大同，已经可以实现。但是再深入一步，却几乎没有可能。而实现基础定义上的天下大同，並不是人变了，只是简单粗暴的因为生產力变了。” “一片土地上可以长出更多的粮食，一个人生產出来的东西可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此为生產力。如今时代生產力为1，那后世生產力就是为100，简单粗暴的生產力提高，倒逼生產关係產生改变。可以简单理解为人与人之间的关係发生改变，所以才实现了基础定义上的天下大同。”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世民有些疑惑，基础定义上的天下大同还不够吗？ 陆离缓缓摇头：“殿下，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生產力的提高，並不代表著人也提高了，如今的人会做出的事情，在后世依然会有人做出同样的事情。这叫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所以……”李世民看著陆离，琢磨了一下之后说道：“你很失望，心灰意冷，丧失斗志？在你看来，只是提高大唐的生產力並没有什么作用？在你的观念看来大唐与后世差別並不大，所以有这时间心思，不如多想想怎么享受？” 陆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李世民心中已经隱约瞭然。 他皱了皱眉头，毕竟在他这个7世纪土著大唐人看来，实现到那个地步就已经太足够了，陆离这个来自一千四百多年后的人，完全是不知道当下时代的人们的艰苦…… 不过他最担心的是陆离如此心態，会影响到大唐的现代化进程。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陆离开口说到：“殿下你无需担心我会因此出工不出力，该做的事情我会做的。” 就当找了份工作唄……唉，都穿越了，自己也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什么这就业还追著自己呢？ “希望吧。” 李世民对於陆离的坦诚很欣赏，但是对於陆离的这个心態，却有很无语…… 好气啊，这娇嫩现代人完全不知道他们这些古代人的苦，真想把对方关起来饿上三天三夜，押著对方去看看那些受灾受难的贫苦老百姓的生活、去看看那饿孚遍野哀嚎遍地…… 不过这个得要等后面，等陆离因这种心態而导致工作出现问题了才能再实行。对方没有犯错，无缘无故的，他也没理由去惩罚別人，不然平白让对方產生怨气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仅仅只是因为看对方不爽就这样做，实在是太蠢了。只要对方不因为这种心態导致工作出现问题，那李世民可以一辈子都藏著这种不爽。 陆离开口说到：“我说需要大量的钱，是为了可以让殿下实施一些表面上没有回报，或者说回报极低的事情。比如扫盲，后期的发展需要大量读书识字的人，这就需要在大唐全国各地都开设国家学堂，这个学堂必须是不收学费，或者说学费极低的，可以让普通百姓承受得起的。” “嗯。” 李世民点点头，对於全国各地开设的学堂，他是没有意见的，不过上学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他道：“只是想让普通百姓读书，可不仅仅是不学费那么简单，人读书，那种地时间就少了。” 这是一个很艰难的抉择，读书是要脱產的…… “所以必须得要提高生產力，如果百姓们简单种田、工作，就可以轻鬆解决一家人的衣食问题，那百姓们肯定不介意让孩子去读书学习。” “对。”李世民点点头，“那怎么解决衣食问题？” “这不是一瞬间就能解决的问题，需要时间和精力。现在我们只能先做一个规划，定下一个目標，比如在多少年之內，解决多少个要面对的问题。” “好。” “那我们就先做第一期大唐发展计划规划的第一个內容添加——解决百姓衣食问题。”陆离说到：“长孙王妃跟殿下你说过水稻、小麦杂交，白叠培育了吗？” 李世民点点头：“说过了，我已单独派人南下去寻找占城稻，一旦寻找到，便立刻引入大唐实验，如无问题便立刻推广种植。” “那好，第一个规划內容就是寻找占城稻，然后儘可能的杂交培育更高產的水稻、小麦、白叠。想要求快的话，就必须要同时大量的进行择优取种。” “嗯。”李世民继续点点头，这个思路完全没问题。然后他说：“我去叫人来记录下来。” “好。” 然后长孙无垢来了……她也一直睡不著，见李世民没有回去，也过来了。正好由她来提笔记录这大唐的第一期发展计划规划。 “然后就是第二个內容：耕地问题。现如今的耕地效率低下，耕牛和农具问题。不知道大唐现在马缺不缺，不缺的话，耕牛不足可以以雄驴母马杂交生骡子。骡子在这个时代的使用还不够不普及，要知道骡子兼具驴的耐力和马的温顺，能勉强替代耕牛，一定程度上缓解耕牛问题，同时骡子还能做为运输工具使用。注意，骡子无法生育生產后代，会死的。” “而耕地农具有问题需要改进，这又侧引出铁器不足的问题……” “……” 三人一夜未眠，彻夜长谈后大唐第一期发展计划规划草稿成功出炉。 上面记载的基本上都是民生问题——衣食住行，如果能全部解决，大唐百姓的生活质量会立即提高一层。 更重要的是这些並非空谈，而是有相对应的解决方法！ 陆离开始困了，其实他的身体还很年轻，熬夜通宵的影响也不大，主要是討论这些事情主要都是他在想，所以它消耗极大，困意无比之浓。 而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却没有丝毫困意，看著这份草稿，內心迸发出无限的火热。 李世民看到他困成那样，终於放他一马让他安心睡觉了。 陆离睡下之后，两夫妻走出来后，长孙无垢说：“大唐能拥有陆离，真乃大唐之幸，殿下之幸。” “確实，实乃大幸。”李世民微微点头，隨后思考起另一件事情来，“就是陆离后面的安排，如何让他尽心尽力做事、帮助大唐，却有些麻烦。” 陆离不想当官就不当官？ 怎么可能？ 他李世民是那种有功不赏的人？况且不当官怎么让对方努力、稳定的工作？ 第八章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下午，陆离睡醒，恢復了精神的他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就叫侍卫带他去找长孙王妃。 得到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后，长孙无垢终於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睡了一觉。 而等陆离来找她时，她已然睡醒正在带孩子。 听见是陆离来找，便出去见了。 “陆离，怎么了？” “昨晚殿下说今天给我安排好奖赏。” “我还没得到消息，不过殿下言出必信，你放心吧。” “嗯。”陆离点点头。 而这时候，长孙无垢身后跟出来一个小男孩冒头说道：“我记得你，是那天突然出现在地上游泳的那个人！” 在小男孩之后，又一个小女孩冒头出来补充说到：“你当时没穿衣服！” 陆离立刻反驳说道：“胡说，我当时穿了裤衩的。” 他的穿越挺不体面的，因为原本他在泳池里游著泳，然后下一刻就游到了秦王府园亭子里的地上，而当时他只穿了一个游泳大裤衩……也幸好他两手空空，才没有被直接当成刺客给捅死。 这波属於是证实了蓝胖子的话，在国外你没枪那些有枪的人才会对你放鬆，因为你对他们没有直接威胁。 男孩帮腔女孩说：“裤衩是衣服吗？” “额……起码不是全裸。” 要是全裸那就不得了了，估计得要被直接捅死。 小男孩直接扮了一个鬼脸：“不穿衣服……略略略……” 小女孩也有样学样：“不穿衣服……略略略……” 长孙无垢稍微皱眉，严声道：“高明、丽质，以往怎么教你们的？莫要轻笑他人！” 两小孩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笑容转移到了陆离脸上。 长孙无垢歉意的对陆离道：“家教不严，让他们冒犯了。” “没事，童言无忌。”陆离摆手，然后说到：“他们便是王妃你的长子李承乾和长女李丽质？” “对的。” 陆离瞅了瞅小女孩，大眼睛黑白分明，小脸不是那种肉嘟嘟的圆脸，但也清秀可爱。 长乐公主啊，贞观年初的穿唐穿越者女主之一，他自己写的那本小说就是贞观6年穿越，因为贞观7年长乐公主就要嫁给长孙冲了。 不过跟自己无关，她现在才5岁……陆离突然皱了皱眉头。 见到他皱眉头的长孙无垢心里顿时一咯噔，就陆离这身份，属於是看谁脸色有变化谁就有问题！ “你们先回去玩罢。”长孙无垢先打发两小孩回去，隨后立即焦急问道：“我见你对丽质皱眉，她未来可是不幸？” “嗯。”陆离点点头说：“后来李丽质她嫁给了表哥长孙冲，但是二十多岁便因病去世，留下一子。”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有些心疼，才20多岁便因病离去…… 不过陆离继续说到：“但这不是我真正皱眉的原因，而是我想起来王妃你与殿下的三子四女。李泰鬱鬱寡欢活了31岁，李承乾死在流放路上，还有另一个因为谋反案被牵连，这三个属於意外，剩下一子三女都带点早夭和疾病，再加上王妃你36岁便因病去世……我怀疑有家族遗传病。” 长孙无垢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这病可有办法解决？” 陆离摇头：“我手上就那两个药，除了那两个药之外，治不了就真没招了。” 然后他又说：“我觉得可能是跟古代上层社会的近亲结婚的氛围有关係，就例如长孙冲和李丽质这种表哥与表妹的婚姻，看上去亲上加亲，但实际上后代里很容易早夭、生病。” “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殿下娶了一个他的表妹对吧？不知道那位皇子现在有没有出生，史书上记载其智力有缺陷，俗称傻子，看上去是很典型的近亲结婚导致的缺陷。而想要避免这种情况，起码是要三服，最好是五服之外的血缘结婚才可以。” 穿越前网际网路上看到的那个“抓钱舞”家庭，真的是让他感到悲哀。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脸色骤变！ 而这时候，李世民回来了，“陆离，你也在这里。” “嗯，等殿下你给我的奖赏安排到位。”陆离点点头。 李世民阔气说到：“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现在可以过去看看。” “等会吧，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李世民听了近亲结婚的害处之后，顿时如遭雷击，因为他真娶了表妹啊！ 他父亲李渊的母亲独孤氏，和表妹父亲杨广的母亲孤独氏，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表妹跟他的关係是四代血缘关係，没出五服，还已为他生下一子了都！ 唐代有禁止同姓结婚的律法，但是表亲可没有制止。 “我立马派人去调查近亲结婚生出缺陷孩童的机率。” 李世民刚回来，屁股都没坐下，立马就又跑出去安排人调查此事了。 这种大范围调查的事情，必须得要走正式流程才好办。 而长孙无垢也长长的嘆一口气，一个是为自家孩子担忧，另一个就是为天下孩子……生出一个傻子，在这生產力低下的年代，普通人家庭是何其不幸。 她问陆离：“不近亲结婚就没事了吗？” “额……当然不是。” 陆离解释说：“机率还是有的，只不过近亲结婚的后代，他们先天缺陷的机率会极大。正常孩子先天缺陷的机率仅是百中之五这样？而且还包含了对於人生近乎毫无影响的微小缺陷。但近亲结婚的机率，按照血缘关係的远近，从百分之十到直接一半概率都有，血缘越亲近概率便越大。” 长孙无垢语气关心的问道：“哪怕盛世如此的现代，也没办法解决先天缺陷这个问题吗？” 陆离摇头：“现代人生孩子，孩子还在母亲腹中时便可做医疗检测，检测孩子是否有先天缺陷，大部分先天缺陷都能检测出来確定这个先天缺陷能否通过后天治疗补足。如果这个先天缺陷不能通过后天治疗补足，医生会劝母亲將这孩子打掉，避免痛苦孩子一生和这一家人的未来。” 长孙无垢怔神片刻，眼眸望向陆离，低语道：“你那现代真好。” 如果自己和孩子们生在现代，恐怕就不会那么短寿了罢？ 这让她心中那一键大唐现代化的渴望，更强烈了。那便捷的生活，发达的科技、医疗，无不让人嚮往。 后世的人们真是幸运，能生在那样的时代，而陆离……让他从那个发达的时代回到唐代，他个人固然有些不幸，但这却是大唐的幸运！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就对陆离心生几分怜悯。 第九章 好消息：安家落户，坏消息：全是眼线 李世民给陆离挑的是永昌坊的住宅，与太极宫、东宫、皇城、禁苑、东市都不远。 他知道陆离搞东西需要少府监的作坊配合，后面估计还得经常去太极宫、东宫、进入皇城，还需要常去东市买东西，或者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得上的玩意儿……这房子的选址他属於是精心挑选的。 陆离去宅子那边看了下。 这宅子不小，青瓦白墙，独立后厢房三间，五间七架，还有十人以上的僕役房。 1000多平的房子，陆离感觉还好，他之前也去过一些古宅参观过，古代房屋特有的占地大。 至於钱財，刚整了太子和齐王的李世民隨便叫人搬来了两箱给陆离。 隨陆离过来看房的僕人接著又说：“殿下共赐陆郎君五名美婢，三名婢女、两名教坊才女。” 钱財什么的，对陆离来说有就行了，但是五个美婢，他挑了挑眉。 宅子定下来了，但安置入住还需要些时间，陆离只能继续在秦王府过夜。 回去之后他见到了李世民，问道：“殿下，你给那么多就不怕我玩物丧志吗？” 而李世民淡淡的说到：“只要你能助我实现大唐现代化，你问多少我就给多少。” “呵呵，如果给后世那些性压抑的网友听到这话，估计得要激动的为殿下的肝脑涂地、赴汤蹈火了。” “性压抑的网友？”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深知各种淫乐，却没有老婆的人。” “那挺惨的。”李世民旋即问道：“可否满意？” “满意了，只要殿下你別老三更半夜拉我起来论事就行。” 那些美人里肯定有李世民、长孙无垢安排的眼线，但是陆离不咋在乎，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此事確实有些为难人，但共计大唐大事啊……” 一夜未眠的李世民，此刻也终於感觉到了睏倦，他说：“睡觉如此不便之物，不知后世可有解决方法？” “额……没有。”陆离可以理解李世民这样的发疯想法，他写小说灵感迸发，自己都写爽了的时候，真的是感觉睡觉太浪费时间了。 只是李世民自己不睡觉，可別想著拖自己不睡觉。 於是他善意提醒到：“而且殿下，皇帝人均寿命都短於同时代的人均寿命，这属於是一个高危职业。想长寿的话，少暴饮暴食，少吃油、腥、甜，可以的话多运动，比如走路跑步骑马都可以，在古代看来胖是有福气，在后世现代看来，肥胖容易落下一身疾病……” “知晓了。”李世民点点头。 …… 穿越来到大唐才第四天，陆离就有了自己的家，而且是豪宅，还有美婢女、僕从…… 穿著蓝衣的面容姣好女子垂首敛目，双手交叠於腹前，身体微躬道：“奴陈拂云，京兆涇阳人，原掖庭局罪眷。今奉圣命侍奉郎君，掌书墨、通传之职。郎君但有所需，奴万死不辞。” 这职位工作……一听就是李世民的明面眼线啊！ “嗯。”陆离点点头，看向下一个柳眉俏脸、容顏清秀的细腰女子。 女子道万福礼后，道：“婢子柳折月，原教坊琵琶部乐伎。蒙秦王府恩典拨遣郎君庭前，司琴簫、宴乐之事。郎君若欲排遣寂寥，婢子当竭艺以奉。” 宫里出来的？应该还是眼线吧？ 他看向下一个身材高挑、丰腴、五官端正、眼眉间略带嫵媚又带一抹哀愁的女子。 女子道万福礼后，道：“婢子裴惊鸿，原教坊琵琶部乐伎。蒙秦王府恩典拨遣郎君庭前，司琴簫、宴乐之事。郎君若欲排遣寂寥，婢子当竭艺以奉。” 两个教坊才女都到位了，但都是眼线。他继续看向下一个豆蔻年华、身穿襦裙的小圆脸、大眼睛双眼皮的可爱女孩。 对方立刻上前，双手捧茶盘举至眉前，声音清脆道：“奴崔小玉，洺州曲周人，旧侍长孙王妃药膳房。今特遣侍奉郎君起居，专理汤药、膳食。王妃嘱奴谨记：郎君劳心国事，万望珍重。” 好傢伙，长孙无垢的人，你们两夫妻不是一条心的吗？怎么各自派人？ 陆离目光望向下一个二十出头的白裙瓜子脸、五官精致的女子，对方手持帐册与钥匙匣躬身：“奴钱十三娘，扬州人。现领郎君府库钥、佃租簿，司財货、僕役调度。月例收支册在此，请郎君示下。” 这个看上去好像清白一点，但也就这身白裙子白…… 陆离摸了摸脑袋，李世民確实精挑细选了，漂亮都挺漂亮的，环肥燕瘦各有姿色。但她们全都是眼线啊…… 这特么，干点啥都被记录的清清楚楚啊，真要干起活来，不会连多少分钟都给记下来吧？ 陆离又摸了摸脑袋，他怀疑现在整座宅子上下除了他全都是李世民的眼线，就没一个无辜的……自己能不能加入李世民或者长孙无垢的眼线阵营啊？不然有点势单力薄的逆风局样子。 留下崔小玉在身边泡茶，將打发他们各自回去后，陆离坐在正堂，跟崔小玉说：“以后直接给我烧开的水喝就好了，不用给我泡茶。” “唯。” 唐代的茶不是单纯的茶叶茶，而是啥玩意儿都给你加一点，跟煮浓汤没什么区別。好在陆离不喝茶，习惯了喝白开水。 喝了口水之后，他问崔小玉：“那十三娘是殿下的人还是王妃的人？” 崔小玉惶恐道：“奴不知。” “那你觉得是谁的人？” 崔小玉更惶恐了：“奴不敢妄言。” 逗了一下崔小玉这个受气包之后，陆离摇摇头。 封建社会特有的阶级分明，不敢有一丝逾越。 这个时代他不可能提什么民主、自由的。不说皇室、贵族什么的会砍了自己，就这土壤，也没有这养分啊！ 自己能做的，真就是掏些后世的知识出来，换取墮落的封建社会贵族生活……除此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別看李世民很看重他，他但凡敢有一丝脱离轨道的预兆，下次让他掏知识出来的可不就是奖赏了，而是百骑司。 百骑司有一百种种方法也能让他开口，一百种！ 咦？ 后面李世民组建百骑司就是驻扎在永昌坊吧？那看来百骑司更要扎住永昌坊了。 第十章 对他好，不如对他有用 “小玉，你读书识字吗？” “回郎君，会的。” “那就好，未来郎君我会让你的名字载入史册的。” “奴不懂。” “以后你就懂了。” 陆离更愿意和年轻活泼可爱的小玉说话聊天。 这一天他哪里都没去，就去亭子那边坐下，呆呆的望著天空发呆。 这几天李世民都不会来找他，之前的前期计划已经做得很详细了，现在李世民很忙，事多，只能先给他筹建场地和一支能追隨他完成大唐现代化的队伍之后，计划才会展开启动。 这支队伍的人里，估摸著有不少都是勛贵之后，李世民估计会观望自己如何驯服这些桀驁不驯的紈絝子弟，对自己做一个能力测试，看看自己有没有驭人之道…… 李世民接下来肯定会不断测试自己的忠诚度，玩一出君臣相互信任的戏码……他们之间已经隔著一层可悲的厚障了，下次见面，便是君臣身份了。 而崔小玉……长孙无垢將身边的心腹侍女派过来给自己，可能是在传达某种信號。 陆离轻哼起了歌：“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砂，张口余生却做哑，粉面披衣叫个假……” 他是真的误闯天家了，可惜这天家有些落魄。 不对，自己应该唱將军进行曲，於是他又改口哼道：“你若三冬来，还我一身雪白，想思风中开……” 晚饭简简单单的煮羊肉，混入了大量香料之后，和后世做的也差不了多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吃完饭之后，他继续看月亮。 看著天上的大月亮，他忍不住开口吟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好诗！全诗呢？”李世民的声音传来。 小玉赶紧行礼：“参见秦王殿下。” 陆离扭头，但身体没动，只有嘴上说：“不记得了，殿下光临寒舍，真是让小生这寒舍逢毕生辉啊。” “你怎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李世民不客气的在他身边坐下。 “我这叫融入。”陆离笑了笑。 “住得习惯吗？” “食不过三餐，睡不过七尺，有什么不习惯的。” “你下去。”李世民对小玉挥了挥手。 “唯。”小玉行礼后转身便走出去。 “你好似很无奈？”李世民问道。 “殿下说笑了，哪里有什么无奈不无奈的。”陆离摊手：“正如我对世界的悲观一样，我也知晓现实世界的残忍，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子的。我只是觉得遗憾，人类就像是被命运设定好轨道的星辰，无数有识之士燃儘自己，却也没能照亮不断轮迴重演的长夜。” 李世民不懂什么叫设定好轨道的星辰，但可以大致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你在那现代也是如此悲观吗？你爸妈不生气？” 要是他自己的儿子每天垂头丧气，做任何事都没有精神，那他起码得要说两句。 “我父母早亡。” 陆离一直觉得他和点子很有缘，就是因为他是孤儿出身，所以后来他就去点子写了网文。 李世民听到这话有些诧异，隨后语气抱歉说到：“是我冒犯了。” “无所谓的，我习惯了。” “赏月，可要饮酒？” “我不喝酒，喝酒伤身。”旋即陆离又话锋一转，“不过秦王殿下亲邀，我又怎能冷落殿下的面子？” 他对园门外喊到：“小玉，取酒来，葡萄酒有吗？” “不用，我带了蒸馏酒，这个更好喝。”李世民让人拿蒸馏酒来。 而除了蒸馏酒精之外，长孙无垢也按照陆离的方法，整了批蒸馏酒，这些是要在论功行赏的时候拿出来功臣们喝的，也能顺手打开蒸馏酒在大唐的知名度，到时候手握蒸馏酒，就可以为李世民挣来滚滚財源。 陆离动手斟酒给李世民。 举杯之后，他小抿一口，感受到在喉中释放的辛辣，感觉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而李世民直接一口乾了，然后万分精神的说道：“好酒！” 然后他看向小口慢斟的陆离，说：“你怎这般扭捏做女人姿態？” 陆离没好气的说道：“我第一次喝这玩意。” “那你刚才叫婢女拿葡萄酒整这般豪气？”李世民不懂了。 “因为有一句诗叫做葡萄美酒月光杯。” “后人智慧？全诗呢？” 陆离吟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李世民前半首诗里的欣喜，在后半首诗里快速逐淡去，沉默了下来。 陆离只是吟诗，但他是真的在战场上衝杀过的，最近的玄武门之变，又死了不少士兵。 哪怕有汲取到陆离那些来自后世的“网友”的智慧，减少了一些损失，臂如敬君弘和吕世衡没死。 但他在发动玄武门兵变的那一刻，死伤就不可避免了，只是多或少。 见到他的沉默，陆离唏嘘不已：“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將功成万骨枯。” 一些玩过骑砍的人可能会有感触。 玩之前慈不掌兵，玩之后十个人的名也是命……最后自己冲城，打得差不多了才让手下士兵来洗地。 “唉……”李世民长嘆一口气。 原本一个人的闷闷不乐，成功变成了两个人的闷闷不乐。 两个人也不说话，开始喝闷酒。 白酒劲很大，李世民带来的这一罐有五斤，两人差不多对半喝完了，但都头脑清醒，没有胡言乱语发、酒疯。 陆离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脸颊，顺手拍掉了身上几个蚊子…… “殿下，酒也喝完了，你该回去了睡了，不然又是酗酒又是熬夜通宵的，伤身，对身体不好。” “嗯。”李世民点点头，不过走並没有走那么快，而是问道：“你能信任我吗？” 陆离笑了笑：“殿下为什么不问我能信任你吗？” 你让李世民这种雄主相信別人那是不可能的，他只能让別人相信他。 而陆离在这假意迎合一句，也没什么，但问题是假意迎合也没什么用，李世民有自己坚定的看法。 而且只要他一直有用，李世民就会不得不一直使用他，不管是靠奖赏驱动，还是让百骑司过来驱动，终归都是想用他。 “呵呵……” 李世民呵呵一笑，隨后起身道：“那我走了。” “我送你，殿下。”陆离起身。 第十一章 何日方知我是我 回到秦王府里，面对长孙无垢，李世民就有些憋不住了，“陆离这小子酒量真好！他还说他不喝酒！” 李世民不是不能豪饮，但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蒸馏酒下去，再来一些，他估计就要顶不住了。 “怎喝得那么多？”长孙无垢轻轻帮他拍背问到。 “唉！”李世民嘆了一口气，说道：“那小子吟诗，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还有：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和：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將功成万骨枯。” 长孙无垢闻言，也沉默了半响。 李世民突然说：“这小子身上的傲气真当是浓烈，真想搓一搓他这身傲气。” 连假意迎合一句都不肯！ “我只觉得他孤独。”长孙无垢低声说到。 两个人看到的地方不太一样。 “他本来就孤独，父母早亡。” “那更孤独了。” “嗯。” 李世民没有否认，毕竟孤独和傲气又不相衝。 “不过他出手也是挺大方的，跟你派过去的那个婢女说让要让她的名字载入史册。” “对他来说，或许只是顺手的事。” “他一个顺手的事就拉拢到了身边人的人心……还真是一个顺手的事儿啊。你好像很欣赏他？” “殿下不欣赏吗？” …… 李世民睡了，但陆离没有，他冲了个冷水澡，驱散了酒后的一身燥热。 在朦朧醉意中，回想著自己要做的事情。 “小玉。” “怎么了，郎君。” “有蜂蜜吗？给我泡杯蜜水。” “没有。” “那没事了。” 陆离摸了摸夜风吹动的短髮，继续又吹了好一会，干了之后才回房睡觉。 “郎君，需要奴侍寢吗？”小玉扑扑闪闪的大眼睛里闪过害羞。 不是姐妹，你才十三四岁啊，我连抬你下巴的兴趣都没有……陆离直接说：“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怕黑。” 小玉听到这话，想笑又不敢笑。 醉酒后的陆离睡得很香，就是醒来后脑瓜子有些嗡嗡嗡的。 小玉一边帮他穿戴衣物，一边问：“郎君，还要喝蜜水吗？蜂蜜已经买回来了。” “要。”陆离毫不犹豫的说到。 然后他又问：“怎么好像一天到晚都是你在服侍我？她们欺负你了？” 崔小玉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昨夜值夜的是佛云姐，郎君你睡得久，早晨是十三娘值，但如今已是未时了，又轮到我了。” 差点忘了来到大唐几天都没咋睡个好觉，昨晚喝了酒之后睡得確实香，但也睡得久。 陆离点点头。 他没有问柳折月和裴惊鸿这俩人为什么没值班，因为人家还是大唐財產，理论上来说只是来自己家演出的，还没转为他的私產……嘶，李世民怎么那么小气？ 自己为大唐夜不能寐，居然连两个教坊才女都不捨得给，今晚我就给你降低她们的官妓价值信不信？ 喝了蜜水吃了些饭之后，陆离就听到了坊间暮鼓的声音。他有些纳闷，本来还打算去看看东市那边都有啥呢……果然是喝酒误事。 只能玩雅的了，他叫柳折月和裴惊鸿来献曲献舞。 她们俩不是专门献舞的舞伎，但是还是会一些舞蹈的。教坊那边基本上都会严格训练这些才女，被赏赐出去的每隔一段时间还得让她们回去练习，避免技艺退化了。 陆离在现代有钱，他不缺钱，也不是没去过那种玩雅的会所。区別就在於，在大唐这里，他是主人，不是看客。 柳折月伴奏，裴惊鸿翩翩起舞，崔小玉在左拨葡萄皮，陈拂云在右斟酒，陆离负责吃喝。 裴惊鸿的动作並不快，显尽优雅，再加上那入耳的靡靡之音，陆离看得肃然起敬。 他隨口说：“我还以为秦王殿下会直接送一支教坊才女队伍给我呢，结果只送两个，还不是私婢，小气。” 崔小玉听到这种话，哪里敢接啊。 倒是陈拂云说道：“一般人能得到殿下赏赐已是荣幸，郎君能得到如此之多的赏赐，也已远超一般人了。” 唐代住宅是要讲身份的，僭越就是犯法。 陆离这宅子五间七架，对应的是五品官以上的规格，再连带上美婢、金银珠宝，再加上是刚赏赐下来的，別人一看都会以为陆离是跟隨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从龙功臣。 但实际上嘛……陆离现在身上没有半个官职，甚至连户籍都没有。 宅里的奴僕只知道陆离很受李世民重视，昨晚还亲自跑过来面见，但是陆离到底厉害在哪里，他们却一点都不知道。 陆离笑了笑：“都是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一张嘴一个鼻子，我怎么就不是一般人了？” “郎君本事不一般。” “我只是侥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而已。” “郎君当真是谦逊。” 两天接触下来，在宅子里的奴僕眼中陆离是一个很好相与的主人。 陆离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崔小玉，她还在专心剥葡萄，对於陆离和陈拂云的聊天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嗯，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陆离看崔小玉顺眼，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比其余四个女婢都要小很多，可塑性更高。 她混在秦王府里肯定是要勾心斗角的，不过有长孙无垢护著，应该还是个好孩子，心眼不会太坏。 这样的娃就像那些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脑袋纯净、好忽悠。 陆离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扬，那股对於裴惊鸿的肃然起敬的衝动，立马就缓了下去。 他悠悠说：“昨日之日不可追，何日方知我是我？” …… 玄武门的阴霾过去三天了，长安城附近也没有任何异动，一切如常。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稳了。 玄武门的血跡被清理得乾乾净净，玄武门里的那片小树林，帮助李世民成功伏兵的树木，因为一道圣旨快速被砍伐得乾乾净净，连树根都被挖乾净了…… 长安城里，一些店铺突然开始售卖一种细白如雪的细盐，质量之好，远超以往的青盐。 以往在燥热时价格高昂的冰块，价格也被一双有形的大手给压了下来，大量价格对比以往堪称腰斩的冰块开始上市出售。 而消息灵通的酒鬼，更期待一种烈酒上市。 此刻秦王府手握著一条绳，绳是由无数细线交织匯聚而成的，这些细线来自售卖细盐和冰块的铜钱……追查这条绳线的人见到秦王府，都沉默了下来，不敢再查下去。 第十二章 隆重登场 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李世民就跟自己的幕僚们齐聚一堂。 看著眼前的玄武门之变幕僚们，他说：“我准备在少府监下新设一个格物院，让陆离掌管，从五品官职。” 而他手下的幕僚们： 殿下在少府监下新设一个格物院？用来干嘛？ 让陆离掌管？ ？？？ 这谁啊？ 开设新机构、从五品官职是小事，只是眾人眼中都闪过迷茫：陆离是谁？ 他们面面相覷，却发现没一个人吭声。 “殿下，这陆离……” “这是他策划的一份计划书，事关大唐未来发展。”李世民拿出帛书，隨手递给距离他最近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疑惑的看了一眼，隨后便瞳孔剧震，紧紧抓著帛书，挺直了腰杆姿势。 他这番变化落入眾人眼中，让眾人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这写了什么东西？”坐离他不远的杜如晦好奇的凑脑袋过去。 “你看吧。”长孙无忌看得差不多了，隨手就塞给了他，用震惊的目光看著李世民问道：“当真能实现？” 李世民点点头，“已经证实了，確实能实现。” 不说已经得到证实的部分，剩下这些陆离连操作方法都交代出来了，並不是空口虚言。 而听到李世民的保证，长孙无忌立马沉默了下来。 之前李世民莫名其妙的安排了一份奖赏，虽然不多，但受赏之人却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又进行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规划，不知道用来干啥……现在他终於是知道了。 至於秦王府突然出现的那酒精、细盐、冰块，恐怕就是对方的投名状罢？不过这事，殿下是真能藏，一直憋著到现在才说出来…… 不对，对方敢说殿下也要敢信才行，需要些时间证实所言非虚。比如酒精清洗士兵伤口后，减少发炎化脓的风险如今已得到证实了…… 杜如晦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后，也是心神一震，端正了姿势，紧紧抓住手中的帛书。 他这样的姿態，让剩下的人更加好奇那份帛书里面有什么了。 扫了一眼之后，他嘴巴微微张开的看向李世民，李世民点点头。 他立刻闭上了嘴巴，把帛书递给下一个人。 帛书，看一个人就沉默一个人。等眾人看完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眾人的呼吸声。 长孙无忌说道：“此计划当真能实现，应当授陆离为国公。” 这上面的计划，不是简单的发展大唐，现在的大唐千疮百孔，皇帝只要別乱来定然会慢慢恢復甚至迈向巔峰。 但陆离这份计划，是从根基上再造大唐！ 李世民说到：“等他把全部事情都实现了再说。” 房玄龄有些疑惑的问道：“此人出自何处？师承何人？” 这计划里面涵盖的范围太广了，横跨诸多事宜，如果皆能详细把握，那確实奇人。 “无名奇士，他刚处理完师父后事之后，这才出世的。” “这水稻、小麦的杂交……” “就跟驴马生骡一般。” 眾人开始环绕上面的计划展开了细节探討，李世民全部都轻鬆应对。 这一关过了之后，便是圣旨下达。 …… “朕承天之序，总揆万机。秦王府客卿陆离，晋阳奇士也。献《盐策疏》解兆民齏盐之苦，制醍醐露愈將士金创之疾……其术通鬼神，智贯今古，功在千秋。特敕新置格物院，擢离为监正……” 看了一眼圣旨没啥问题之后，李世民便让人过去送到陆离宅子去了。 早晨，太阳只露出半脸，皇城里出来的太监就带著一道圣旨和官服早早来到陆离宅子门口。 圣旨到来，值夜的拂云连忙叫醒了酣睡的陆离，宅子里也忙了起来，开始焚香啥的做接旨准备。 接圣旨这种事情是很繁琐的，但陆离没有丝毫怨言，面对圣旨，也是丝滑下跪接旨。 太监宣读完圣旨之后，陆离两拜一叩之后高呼：“天恩浩荡，臣九死难报。” 一套流程下来，陆离就是五品官了，长安城里又添了一名小新贵，只是很多人都不明白这陆离到底什么来路，知道的也是讳莫如深。 小玉惊喜的跟陆离说：“郎君，你是五品官了。” “嗯。”陆离隨口应了一声，仔细看著圣旨上面的內容。 少府监下治格物院，格物院不直接干活，管百技研究，主要还是做一个少府监的研究所而已。 升官之后，陆离没继续睡去，而是带著小玉和十三娘走出了家门去东市。 长安东西两市卖的东西是有区別的，东市这边普遍住的是权贵，也就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西市那边主要住平民、商人。 市场面向的人群不一样，也就导致了两边商贩卖的东西不一样，东市主打奢侈品，西市主打日常品和西域玩意。 作为新上任的格物院从五品监正，陆离是能坐出行马车的，李世民给他的配置也挺全，有马车。 但李世民就是不把他宅子里的两教坊才女转为私婢，小气…… 略带顛簸的马车上，陆离向跪坐在角落的小玉和十三娘问：“你们不觉得顛簸吗？” 小玉立刻摇头：“没有啊，郎君。” “对。”十三娘也点点头，附和她的话。 “emmm……”陆离心想看来弹簧和减震板得要提前出世了。 李世民坐马车顛簸不顛簸他不知道，但是他挺顛簸的，坐久一点就屁股疼。 到了东市之后，將马车放好，陆离就下来步行逛东市。 綾罗绸缎，玉雕金银……路过一个卖文房四宝的店铺时，陆离扭头问拿钱袋的十三娘：“文房四宝一套多少钱。” 十三娘立刻说道：“回郎君，最普通的文房四宝只需要几十文钱便可安置，好些的需要一贯钱，至於更好的那些，需几十上百贯。郎君书房里的文房四宝，来自从秦王府，价格五十贯这般。” 简单的石砚麻纸土墨羊毫一套下来並不贵，一两斗米的价格而已。但是后续销极大，毕竟纸、墨是消耗品，而且消耗的还贼快，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 陆离在东市转了一圈，啥都没整，只是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一些东西的实际价格。 第十三章 做老师 他自己逛完之后，转头问小玉和十三娘：“你们想要买什么？” 小玉和十三娘立刻摇头，不敢应声。 陆离目光盯著小玉，小玉吞吞吐吐说到：“郎君，奴想买个髮釵。” 陆离没有出生的说：你还真想买啊！ 而是说道：“这个不用买。我记得秦王赏的宝箱里有，那些还更好看些，你回去挑一个就好了。” 见到陆离真给，而且是从秦王赏赐的宝箱里拿，小玉立马开开心心的行礼道谢：“谢谢郎君！” “嗯”。 陆离的目光转向十三娘。 十三娘见状，心知看来不收是不行了，便道：“奴想要一个手鐲。” “嗯，宝箱里也有，你回去挑一个。” 十三娘也微笑行礼道谢：“谢谢郎君。” 在东市买她们可能会挑便宜的，贵的也能以带的钱不够而婉拒降档。但从太子府和齐王府里面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最低品质都很高…… 对陆离来说，这都不叫行贿，只是送点特產，整点小小的人情世故而已。 毕竟他现在的特產確实是秦王赐的金银珠宝。总不能送男性特產给她们吧？ 逛完东市逛西市，西市这边就热闹多了，来这里的大多都是平民。 去买了三张胡饼当午饭应付，陆离咬了一口这胡饼，就琢磨起了之前那弄点赚小钱的行业，现在他想到了——味精。 能挣大钱的行业，李世民肯定会无情夺走的，但是一些赚小钱的行业他总不能这么狠心啥都不给自己留吧？ 在他琢磨著的时候，小玉已经吃完手上的胡饼了，她看了一眼陆离手上仅被咬了一口的胡饼，就揣测是不是这个胡饼不合郎君口味…… 等陆离回忆完怎么製作味精后，见小玉看著自己手上的胡饼，以为是这孩子正长身体，比较能吃还饿呢，就直接拍给了她。 “你吃吧。” “啊？郎君你不吃吗？” “我有些吃不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吃吧。” “谢谢郎君。”小玉接过那陆离吃过一口的胡饼，默默吃了起来。 西市这边的东西很多，但是逛了半个西市，都没有让陆离淘有有用的东西。 陆离也没有失望什么的，国外很多东西隨著丝绸之路的打通，都是直接在汉朝就被引入了国內，他来这边逛一逛，只是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有用的，辅助后面的计划。 路离家中，秦王和王妃联袂而至，陈拂云小心招待。 知道陆离没在家，李世民就隨口问道：“陆离说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郎君没有说，现在需要奴现在派人去唤郎君回来吗？” “嗯。”李世民点点头。 他们又等了好久之后，派出去的人这才在西市里找到了对於回家还想都没想过的陆离。 毕竟这才刚下午呢，回啥，不过秦王和王妃一起过来找他，他也只能先回去了。 回到已经被秦王亲卫完全控制的家里，陆离见到李世民夫妻，问：“见过秦王殿下、长孙王妃，不知找我有何事情？” “场地、人手都已经给你腾好了，过两天就可以去走马上任，不过在这之前，你或许可以做点別的事情。” “什么事情。” “我和观音婢沟通过后，觉得你也可以顺带教导未来的大唐太子一些先进知识……” “可以。” 李世民话都没说完，陆离就很自然的就答应了下来。 见他答应，长孙无垢便问道：“那能说一下你的教学计划吗？” “我首先要声明一下，我不是做老师的。”陆离先提前声明，然后才说：“然后我要看李承乾他的性格如何，再决定怎么教他，因材施教。” “怎么个因材施教法？”李世民追问道。 陆离摊手：“我不知道，我先前也说了，我不是做老师的。”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脸顿时黑了下来。 陆离无奈的说道：“殿下、王妃，我也没学过怎么教学生，在现代社会的时候我就一臭写小说的，因此知识面比较宽广一点，但真没宽广到全知全能的地步，我能教的也就一些未来的知识。而李承乾未来是太子，再未来会是大唐皇帝，到了这个大唐皇帝的位置上，作为一个国家领袖，他要学的就不是普通人的知识了，很看他的个人想法。” 长孙无垢微微蹙眉：“好吧……不过后世是如何教学生的？” “就正常的读书识字，然后教导孩子们要做好人好事，再教一些启蒙故事什么的……但是同一套教材可能会教出来1000种不同的学生，全看学生个人、看学生老师如何教导。” 陆离说到这里嘆了一口气：“理念和现实是有著极大区別的……” 李世民想起陆离他那精神態度，立刻打断说道：“好了，你不用再说了，你教高明他一些后世知识就好了，做人做事品德什么的，我会给他另择贤师来教导。” 就陆离那种消极的个人理念，让他来教大唐未来的太子，他也是真的有点放心不下啊…… “嗯。”陆离点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你无事吧？” “没什么事了。” “那就现在过去秦王府那边教导高明他们吧。” “好。” 陆离同意了下来。 …… 秦王府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李承乾过来见老师，然后没走，而是留了下来。 显然，第一课要在他们眼皮底下进行。 李承乾如今已经7岁了，被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沟通过后，也不得不认下这个在他印象中没穿衣服的男子为老师。 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学生李承乾，见过先生。” “嗯。”陆离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然后直接问：“你见过东西落在地上吗？” “学生当然见过。”李承乾点点头。 “那你觉得东西为什么是落下地面，而不是落去天上呢？” “啊？” 李承乾懵了，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忍不住问道：“先生你说什么？” 陆离耐心复述：“你觉得东西为什么是落下地面，而不是落去天上呢？” 这什么鬼问题？你这先生正经吗？ 李承乾忍不住回头看了自己爹妈一眼。 毕竟在这个时代看来，这个问题挺好笑的，东西掉落不掉地上，难道飞上天啊？ 而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脸色严肃，態度端庄，不像是在比憋笑。 第十四章 什么叫做tmd六边形战士？ “我不明白。” 李承乾也是果断，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放弃了思考。 陆离望著他稚嫩的小脸，打量了一会之后，问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李承乾当然想知道，毕竟这题问的实在太离谱了，他怀疑这个先生就是在嚇唬自己。 陆离转头对李世民说：“秦王殿下，请让人找一个块布来，再寻几颗大小不一的石头，再找几个人来。” “好。”李世民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侍女，示意对方去做。 而陆离则转回头，跟李承乾说：“放轻鬆，就当我是来找你玩的朋友，我的教学分室內和室外，如果你能回答上我的问题，我就可以经常带你出去外面教你，带你出去玩、不对，教学。” 居然能出去外面玩……啊呸，教学。 李承乾回头看了一眼父母。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点点头。 “好。”李承乾立刻答应了下来。 “嗯。”陆离就继续说：“你有没有思考过这个世界？为什么鸟能在天上飞而人不可以？我们能不能在天上飞呢？为什么……” 李承乾听到第一个问题眼睛就亮了，直接问到：“为什么鸟能在天上飞而人不可以？我们能不能在天上飞呢？” 陆离瞄了一眼四周围，抽出来一张纸说：“你扯著纸的两边张开，往下扇动，看看有没有一种阻力。” 李承乾点头，摊开纸拿著往下扇动，纸张在他往下扇的时候，因为空气阻力呈现出了半圆形。 他点点头：“有的，先生。” “那你游过泳吗？” “没有。” “那你总跑过步吧？是不是先踩在地上，踩稳了，感受到结实的阻力了，才能发力跑起来？” 李承乾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先小跑了两步才说到：“对的先生。” “知道確定了真实性再开口，挺不错的，很有实践精神。” 陆离笑了笑，小夸了他一句，隨后说：“对於鸟来说，它们的翅膀就像我们的双脚，空气就像地面，鸟张开翅膀扇动，就会像你刚才扇动那张纸一样產生一股阻力，就像我们人在地上奔跑脚踏实地时所產生的阻力一样，所以我们能跑，他们能飞。然后现在，你有什么疑问吗？” “有的有的，先生有的。”李承乾说到：“那我们是不是做一对大翅膀就能像鸟一样飞起来？” 陆离点点头：“理论上可以，但是你知道像你怎么大的鸟，有多重吗？” “多重？”李承乾好奇问到。 陆离解释说：“才只有你的两条腿那么重。为了飞翔起来，鸟的体重很轻很轻，骨骼也比我们人类的骨骼更轻。像你这么大的鸟，它张开翅膀能轻鬆达到一丈左右的长度，但是它的重量仅为你的三成，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强行靠一对翅膀起飞，那你这对翅膀，要比张开双翅有一丈长的大鸟的三倍以上。这么大的翅膀，扇一下你都累得够呛了，何况连续快速煽动起飞腾空。” “那为什么鸟就扇得动大翅膀起飞？”李承乾不懂有的没的，他只想起飞，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飞翔的渴望。 “殿下狩猎过鸟吧？”陆离却转头问李世民。 “当然。”李世民点点头。 陆离问：“鸟肉最多的地方，是不是只有翅膀和胸肌还有大腿？” “那是自然。”李世民点点头说：“我倒是听懂你的话了，鸟能飞翔，就是因为只有这三个地方长肉用来发力？別的地方都不长肉，基本只有一层皮，再加上更轻的骨骼重量，所以鸟能最大程度减轻自身的重量好方便起飞？” “对的殿下。”陆离点点头，然后回过头跟李承乾说：“人体的身体，註定了不能和小鸟一样在天空飞翔，这是从一开始就註定好的。” “有点意思……”李世民沉吟了一会。 长孙无垢想起了那飞翔万里的飞机……人就没办法通过自身来起飞，只能通过外物加持来起飞。 李承乾立刻问道：“那为什么鸟註定了能飞，我们人註定不能飞呢？” 很好，李承乾脑子还是挺好使的，懂得思考。 陆离微微一笑说道：“你有没有听人说过你长得像你父亲秦王殿下？” “那是自然。”李承乾点点头，隨后说：“也有人说我长得像我母亲。”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陆离问到：“如果老鼠不能打洞，那他会怎么样？” 李承乾不假思索的说到：“被猫抓起来吃、被人打死。” “对，不会打洞的老鼠都死了，能活下来的都是会打洞的，会打洞的老鼠继续生能打洞的老鼠，一代一代下来，我们见到的老鼠就都能打洞了。鸟如果不能飞翔，它就直接死了，根本不会有留下不会飞翔的后代的机会。” “嘶……”李承乾一听，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嗡的，懂了又好像没懂，始终抓不住其中的诀窍。 陆离跟他说到：“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你一时半会不懂也正常，这个要结合实际，眼见为实，需要你走出教堂去亲眼见证，你才会懂。” 达尔文的进化论也不是一拿出来就被世人认可的，等大部分不认可的老顽固死了，世人也就能普遍认可了。 长孙无垢和李世民在那边沉思，陆离这课，这教的不止是李承乾，还有他们也一併教了。 这时候侍女进来道：“殿下，布、石头都拿来了。” “嗯。”李世民看向陆离，问：“接下来怎么做？” 陆离则说：“拿进来，把布拉开。” 几个奴僕立刻拿著布进来拉开。 在李世民一家三口的注视下，陆离將一块稍小的石头放入布中，布立刻被石头压了下去了一个小坑。 陆离又换了一块稍大的石头放进去，说：“石头换成大的，就会把布压得更低，对吧？” “对的。”李承乾点点头。 大块的石头放上去，果然將布给压得更低了，压出来了的坑也更大了，顺带將那块小的石头也给吸过去了。 “咦？”李世民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 陆离问道：“怎么了殿下？” 长孙无垢和李承乾目光也看著李世民。 “小的石头滚去大的石头那边了。” 李世民目光微微闪烁，似乎联想道了什么，说：“你是不是想说，大的石头在这块布上面吸到了小的石头过去？就像我们脚下的大地，吸引了苹果落下一样？” 陆离：？？？ 不是，哥们……他们都说你做皇帝牛逼，六边形战士，但是他们也没说这六边形里面有物理啊！ 第十五章 禁錮在人们心中的枷锁 看著陆离震惊的目光，李世民心中多少有些得意，感觉到了扬眉吐气。 堪比武德二年刘武周叛乱，李渊压著他转而派裴寂去平叛，结果裴寂多次兵败，不得已让他出手收拾残局…… 至於为什么那么爽，除了得知这小子消极心態的不爽之外，还有陆离虽从未直接展现出那股来自后世、来自后世诸多知识而对於这个时代產生贬低的丝丝傲气。 虽然不多，且隱藏的很好，但李世民什么人，他精准捕捉到了那一丝丝的傲气。 可他也没办法，为了大唐现代化发展，他只能暂且忍著。 至於直接严刑逼供能掏完出来吗？ 开什么玩笑，那是非不得已的手段。不然对方使个坏埋个坑，都够大唐百姓、大唐江山社稷受的了。 特別是知道陆离无拘无束的孤儿身份之后……这种人，说不定可能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起码就算人家对人世间留恋也不可能对大唐留恋。 所以难得掰回一次面子，李世民心中自然高兴——我们古人只是见识少，不是傻。 什么：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罢了~ 那你还傲气什么？ “殿下说的有道理，那殿下可知这是何原因吗？” 陆离这个新问题一拋出来，李世民立马高兴不起来了。 他摇头说道：“不知道。” 刚才的话他都只是结合先前那东西掉落在地上的问题而灵光一闪便说出来的罢了，哪里还懂那么多。 要是真思考下去，最后思考好久说不出来个所以然，那岂不是在观音婢、高明面前丟了面子？ 陆离微微点头，说：“殿下之前的话说对了，但是殿下受限於没有对应的足够认知，才没能把真正答案说出来。” “而这个道理如果有人去戳破那层纸，就將会无比简单，即——万有引力。天下万物都有引力，质量越大则越重则引力越大。” 房內眾人震惊的目光看著陆离，看著他继续说：“我们所看到的所有物品，除开脚下整个大地之外，都没能有足够的质量，形成强大到直接影响周围环境的引力，所以我们才会无视了引力的存在。除了我们脚下的大地。” “之所以东西都是往下落，就是因为我们脚下踩著大地质量极大、重量极重。它是一个圆形的球体，而它的周长，达到了足足8万里，我们且称它为地球。而地球的质量、也就是重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额，如果按照个、十、百、千、万这样子满十数进一的话，就是十二后面还有24个进一。也就如此之大的质量，才能產生足够强大的吸引力，將所有东西都牢牢吸附在地球表面。” 他这话一说出来，別说李承乾感觉脑子烧了，在场的人除了他，就没有不烧的。 你说万物都有引力还行，地球是圆的还好，你说地球这个球的周长有8万里也还好……但是你说这个地球的重量，十二后面还有二十四个满十进一。 李世民算得脑瓜子嗡嗡嗡的，根本算不清。 李承乾算了一下发现算不动之后，立刻问道：“先生，土地是鬆散开的啊，这个引力是怎么计算到整体的？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怎么算出来我们脚下大地的重量的？” 陆离说到：“所有物品本质上来说都是散的，只是组合到了一起而已，於是这个世界就有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微观和宏观。宏观世界里一棵树是一个整体，但如果切换到微观里，一棵树只是无数木质纤维的组合。” “至於怎么知道大地是圆的话，如果你能飞到千丈高空之上，就能直接看到大地是圆的。而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侧证方法，比如在地球不管你去到哪里引力几乎都没有波动，又比如你在海边的话，你只能先看到从远海归来的大船的桅杆，又比如在某些特定的地方挖一口井，正午的太阳会正中的照进井中心……只是这些都不太能直接证明，甚至有的侧证方法是错误的，只是结果正確了。” 陆离口中的荒谬之言让李承乾大开眼界，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自己父母一眼。 但是自己父母却没有感觉荒谬，反而在认真思索。显然，自己父母是已经听信了对方的话。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这合理吗？ 这种大话要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他恐怕得要被打吧？ “这个世界其实远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神秘，只要揭开面纱，便会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陆离这话本该是跟李承乾说的，但他却对李世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世民一看这小子的笑容，就知道这里面有坑。 他其实也有挺多问题想问这小子的，只是最近这几天他实在太忙了，又是玄武门之变的善后，又要密切关注全国各地局势，还要小心两个月后頡利可汗来袭，再加上那个大唐发展计划规划……眼前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所以他才会让陆离先自己玩去。 这次试课算是圆满了，后世人对於世界的见解给这些古代人狠狠的上了一课。 不过陆离也不用回去那么快，李世民把他留了下来，问：“你刚才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这个嘛……说起来比较复杂。” 李世民一听到他这话就立刻说到：“那你就短话长说，把话说清楚来，不然我听不懂。” 陆离思索了一下，说：“如果世人对老天爷心怀敬畏，那么他们就不敢去研究老天爷，不研究老天爷，就不懂世界的本质。” “嗯……”李世民皱了皱眉毛，他这下知道陆离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別的人都不说了，他自己都敬畏老天爷。 陆离解释说到：“西方工业革命的启蒙是文艺復兴，而在文艺復兴之前，西方大多信仰他们所谓的上帝耶和华，就如同佛教的释迦摩尼，道教的祖师。那时候西方的信仰氛围比我们这边严重的多了，异教徒真的是会被烧死的……” 李世民没有说话，静静的听著他口中的故事。 第十六章 司马懿洛水为誓那一箭…… 在古代发展现代化，很多东西都是迈不过去的。欧洲工业革命的前提是文艺復兴，打破了世界由神创造的神话，解开了思想的枷锁，人们才敢大胆对这个世界展开探索。 陆离可以以一己之力推动第一次工业革命，但是他分身乏术，很多东西的细节都需要別人去处理才行。 封建社会垄断权力，资本社会垄断生產，但是智商这玩意是垄断不了的，印度平民窟里的两个达利特照样能生出一个绝顶聪明的孩子。 而陆离不想当劳模，就必须打破这些东西，释放那些人才，帮他进行后续的一些研究——就像实验室里的研究生、博士生努力做研究取数据。 不过陆离比他们老板更好一点的是他不会独占成果……这事情可以后面一点去做，但是现在说出来也无妨，早点谈开到时候会施展的更顺利。 將文艺復兴的事情跟李世民说了一遍之后，李世民微微点头，总算明白了陆离的意思。 不过……他皱起了眉头，目光盯著陆离看。 陆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確定脸上没东西后问道：“殿下，你这有什么眼神，我脸上也没吧？” 李世民问道：“你不觉得接下来会很忙吗？” 陆离点点头：“肯定忙啊。” “那你这两天还躲在家里一动不动？”李世民脸色严肃。 这小子，自己不安排事给他，他是真敢在家里躺著啊，一点干活的想法都没有那种，纯躺。 陆离脸色也逐渐变得严肃起来，说：“殿下，很多东西只要你给我准备好材料，我立刻就能带人手去做，但是如果你指望我一件事一件事的去干，我又能干多少件？点亮大唐的火种才是未来，您现在更应该专注於去搜罗人才来学习先进知识……” 李世民无语的说到：“你懒就直接说，大可光明磊落一些，我可以理解。” 就陆离之前所说的他自己的那种心態，人比较懒那太正常了。 陆离琢磨了一下，问道：“但是殿下你不能原谅？” 要是单纯的懒、蠢也就算了……你小子还知道啊？李世民有些气极而笑，“大唐黎民百姓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你有这本事却想著偷懒，你让我怎么原谅？你让大唐黎明百姓怎么原谅？” “呃……”陆离看著明显生气了的李世民，说到：“殿下，这不是懒，而是有计划的重点发展，有计划的进行先发展和后发展……” 李世民摇摇头，说：“这些诡辩就不用跟我说了。现在，给我出门左拐，我府上的家令会把你带到你该去的地方去的。” “好吧。”陆离耸耸肩。 李世民的心急他可以理解，就像沙漠中口渴的人见到水，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喝上一口。 给李世民喝两口水缓解一下之后，对方脑子就应该恢復理智了。 …… 禁苑之中的一个大做坊里，陆离和秦王府的李家令站在院子中。在两人对面站立的，是四五十人的工匠队伍。 李家令介绍说道：“陆监正，这些是从少府监中尚、左尚、右尚、染织、掌冶五署之中专门抽调来的工匠，其余人手还在补充当中，如还有其余人手或需求，可直接跟我说，我代为转达殿下。” 陆离点点头：“嗯，不过现在应该不缺，你没事可以回去了。” 那个李家令却满脸堆笑说到：“陆监正说笑了，殿下令我隨您在此协助。” “好吧。”陆离也没有计较那么多，而是看了一眼这些工匠，问他：“这些工匠都是长期稳定在我这格物院工作吗？不会是轮换的番將吧？” 少府监五署的工匠，有的是义务工，轮换制。要是这些人过来给他干一月活，然后就换別人了，那可就太搞了…… “陆监正，这些工匠皆是出身清白，来自京兆府的明姿匠、巧儿匠，家住长安城或附近。他们不参与少府监番將轮换运转，而是一直长驻于格物院。” “那就好。”陆离点点头。 他这下才把目光正式看向这些工匠。 这些工匠自从他们两人进入拜过之后，就一直在盯著他们看。 他们目光之中有疑惑、有不安、有无所谓、有期待……各种不同的眼神，只是在与陆离目光对视时，他们都不由得低下了头，收回了目光。 陆离看著这帮乖巧的工匠，不由得心生感嘆：『古代的阶级之別，是现代人无法想像的。』 不过这些事情他可不管，他只管做东西，李世民想看他有没有本事那是不可能的，谁不服他就直接打小报告，让李世民来管。 他一点都不想管人、沾权，因为他不想司马懿指洛水为誓那一箭射自己眉心。 英国工业革命中那位重量级的工程师——布鲁內尔，在bbc发起的“最伟大的100名英国人”投票当中，排名位居第二，仅次於邱吉尔。 对方主持了诸多铁路、蒸汽轮船、重要桥樑的设计，大幅度提升了交通运输能力，革命性的推动了英国工业化进程，相当於给大英的日不落帝国铺设了火车轨道，那名望累积，恐怖如斯…… 所以陆离真要沾上权这玩意，结局就很难说。 他自己不当皇帝的话，可能他不死皇帝面前皇帝估计都咽不下那口气。 …… 陆离说到：“会铁、木的工匠出来。” 人群之中走出了二十几人来，主要是会些木匠手艺的人也不少，虽然不是主营，但確实懂些。 就像很多现代男人多多少少都懂些电学，起码能修修家里的电灯泡什么的。 陆离又说：“我要的是精通的。” 此话一出，立刻退出了好几个试图多挣点的工匠。 这时候李家令站了出来：“额……陆监正，这是工匠们的名册与手艺记载。” 陆离诧异的说到：“有这玩意儿你不早说。” 李家令道也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你也没问啊之类的，直接就认错道：“是属下失虑。” 陆离也没有为难，拿过名册看了一眼。 他会书法，看得懂上面的繁体字，不过他也不著急点名，而是先看了一下这些工匠擅长的都是什么。 锻造、冶炼、雕木、雕石、浸染……眼前的这些人，基本上涵盖了所有手艺人的活。 盘算了一下之后，陆离点名道：“点到名字的站出来，没点到名字的退回去。李二艺，王飞，韩景……” 点完名字，先前站出来的人都没有退回去的，確实都是干著吃饭的手艺。 而点完名字之后陆，离对於那些没点到名字剩下的人说道：“剩下的没点到名字的，今天就没你们的事情了，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吧。” 现在要做的东西其实也不多，主要是曲辕犁、水车……这些能立刻使用得到的东西。 至於別的很多东西，都是后面在一步一步的发展当中才要面临的问题。就像珍妮织布机这种，大唐现在哪里有那么多的布要织啊！原材料都供应不上。 织布那些人手解放出来能干更多活什么的云云，陆离表示在暴力提升生產力面前不值一提……別的很多东西也是，现在大唐压根就没有足够的原材料，不如先別管了。 第十七章 上手实践 无关人等散去之后，陆离跟眼前这些铁木工匠说到：“你们是否做过耕地的犁？做过的、会做的举起手。” 有一大半人举起了手。 “做过翻车、龙骨车的呢？不说做过了，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举手。” 有一半人举起了手。 翻车，也就是水车，在汉朝时期就已经普及，不过第一版的水车极其原始，还得人力手摇。 到了唐宋时期，轮轴让水车版本更叠，高筒水车可以直接使用河流的流水做动力。 到了元明时期，轮轴加齿轮，版本再次更新，除了水力之外还有风力、畜力，效率进一步提高。 然后水车的发展就到此为止了，基本上已经到了人力畜力、风力水力的极限。再再后来的水车，那就是水力发电机了…… 而见到有经验的人，陆离满意的点点头。跟没经验的人交流技术，是一件比较费劲的事情，因为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你还得浪费时间去沟通，说清楚自己的需求。 “李家令，麻烦你出去借、取一个如今的犁来，还有，取纸墨笔砚过来。” “唯。” 李家令转头去找人找东西，而陆离继续跟工匠们对线，说到：“懂犁的站左边，懂翻车的站右边，两个都懂得站前面，什么都不懂的站后面。” 一个很简单的指令下去，却有些人迷茫的站在原地，悄摸问旁边的人哪边是左哪边是右。混乱了好一下子他们这才全部站好来。 这两都不懂的人，只有一个。 “懂翻车的和什么都不懂，现在去做一个翻车模型出来，就是製作一个这么大的小翻车。”陆离伸手比划了一下模型的大小。 然后他指了指一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懂翻车的人说：“你叫什么名字？就你来负责这件事吧。” 那个老实人看到陆离指著自己，有些懵逼和手忙脚乱的回覆说到：“监正，草民刘猴，谢过监正。” “嗯，你带人去做吧，大概需要做多久？並不需要做得很精美，只要能还原翻车作用就行了。” 刘猴一听要求那么低，而且自己还有好几个人手可以使唤，立刻信誓旦旦的说道：“监正，天黑之前草民便可带人完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嗯，那就去做吧。” 陆离打发了刘猴几人去干活，把目光看向剩下懂犁的工匠，说：“你们等李家令拿犁回来。” 没有人胆敢生出疑问陆离要做什么，一个个如同鵪鶉，不敢多说一句话。 毕竟眼前这个少年可是五品官！他们都不太识字，但是作为混跡在少府监，经常能见到监作的工匠，他们还是知道五品官是什么概念的。 不熟悉对方性格的情况下，谁敢胡乱开口，嫌过得太舒服了？ 他们舒不舒服陆离不知道，反正带著乌纱帽威严的他挺舒服的，五品官这顶乌纱帽面对草民確实好用。 他不担心要做的曲辕犁和水车会做不好，这个时代的人见识是少了点，但不是傻。特別是给官府做事的工匠，基本上都是能工巧匠，就算是糊弄和偷工减料，只要不是上面压榨的太狠，他们也能轻鬆搞定指標完成任务需求。 除了他们是吃这碗饭的人外，还不要小瞧九族的羈绊啊！ 李家令带著笔墨纸砚过来，这时候陆离问他：“话说我能带著我家婢女过来吗？不是红袖添香，我不太舒服。” 李家令：……要求还挺多。 不过秦王对陆离的要求是只要別妨碍到他干活，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就別管他了。 “当然可以。” 陆离看了一眼天色，决定明天再带小玉过来。 直辕犁很快就被李家令派出去的人给拉回来了。 看了看这个时代的犁之后，陆离对於曲辕犁的出现更加放心了，因为直辕改曲辕很多个调整都只是微调而已。 他提笔画在纸上出了曲辕犁的构造，跟工匠们说到：“將直辕改成这样的曲辕，然后犁铲和犁壁修改为弯曲的树叶型拼接……” 他画图加动手指指点点，很快就將需求讲了出来，隨后又瞅了瞅这些人，再度点了一个老实人出来说：“你来负责这事。” “草民王大，谢过陆监正……” 陆离將手中的图纸递出去说道：“你和他们沟通一下怎么做，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说出来问我，我不想等你们做出来再一看，浪费时间了。” 人与人之间的组织、合作中，沟通极其重要。 陆离一个大他几岁的村里兄弟毕业后做软体开发，没少因为產品需求的开发跟產品经理友好磋商……这就是没沟通好需求的后果，一旦做歪，缝缝补补总是让人心烦。 毕竟费那么大劲儿做出来，结果你告诉我做歪了？ “好的，陆监正。”王大当即和这些工匠交流了起来。 曲辕犁的改造看上去並不复杂，但是一些细节，还是需要確认的。 他们看看图纸又看看地上犁，商討了好一会后，王大出来说：“陆监正，我们商议好了，监正你说的很清楚，我们並没有问题。” “嗯，那就去做吧，需要多久做出来？” “今夜怕是不一定能做出来，木质部分好做，但犁铲与犁壁却是有些费时间……” “那就先做吧。” “唯。” 陆离打发那些工匠去干活之后，刚准备坐下，李家令就出来说：“陆监正，需要去內庄那边看看白叠这些作物吗？如今有白叠正值开。” “还没结有什么可看的。”陆离摇摇头，问道：“小麦的植株品种都筛选出来了吗？” 李家令道：“还在尽力收集当中。” 古代小麦和现代小麦是同属种，只是还没有融合各种植株品种的优点，比如的抗伏倒、生长吸收营养更高效、產量稳定…… 现在的唐代小麦產量低得令人绝望，上好良田、精耕细作亩產也才百斤，导致作为后世三大主粮之一的小麦，现在的地位只能算是“杂稼”，並没有像南方水稻那样占据绝对主导地位。 这导致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得知道后世小麦亩產千斤，一年两种，占据北方农作物主粮绝对主导地位的时候，也是惊掉了下巴。 而后面，这估计还得要再震惊一次不太认得清小麦地位的文臣武將。 至於更高產，更能解决粮食问题的土豆、玉米、番薯……陆离现在还不算太心急，大唐现在要养的是几千万人口不是几万万。 而且原生的玉米和土豆產量也不是特別高，都得慢慢经过人工培育才行。而番薯……这確实是好东西，虽然没办法做主粮但不挑地还高產，確实好。 可现在確实也没有。 更別说去美洲大陆可能会带回来梅毒……早期出来的梅毒可不是后世那种潜伏好久的梅毒，是一但感染上半年就能要人命的。 第十八章 眾臣拜贴 小翻车模型的製作確实不慢，毕竟纯木工活，对於精度也没那么挑，在刘猴这些工匠手下，三个小时，天色刚刚开始泛黄昏的时候，刘猴就搬出来了给陆离。 甚至他们还精修了一下。 “陆监正，草民已经带人做好翻车模型了。” 陆离看了看这个翻车，发现確实简陋的一批。 “你们上来些。” 在几位工匠紧张的目光下，他一边拨动著翻车一边画图，说到：“打水的部位说白了就是转动中轴，不如把它做高、做大、做圆，可以直接插在水里。然后採用双轨，双轨中间插装挡片，这样流水就会推动著水车转动。然后在上面摆放斜的竹筒，翻车转动时自动將竹筒装满水，到高处时倾泻，只需加上引水道，就可以简单的实现使用水力来自动上水灌溉、低水高流了……” “你们现在討论一下怎么做，明天动手，就先做个一人高的小水车出来吧……” 道理是很简单的道理，加上构造图纸，工匠们也很快领悟。 而陆离这时候终於察觉一件事情，哪怕他会玩毛笔，在画图这种事情上，毛笔终究还是没有铅笔好用。 古代也不是没有类似於钢笔的竹笔，但是精度感人，跟拿毛笔写字的区別並不大…… 於是他转头跟李家令说道：“明天去取些石墨、粘土来，还需要製作一些鱼泡胶。” 古代胶水技术没有现代那么发达，但不代表就没有胶水，用鱼泡熬煮出来的胶水效果也很好。 贵是贵了点，但陆离目前也没打算要推广出去。因为国內石墨矿虽然不少，而且很早就有开採使用，但是相比之下，还是贵。 “唯。”李家令记了下来，又道：“陆监正，明日下午，石炭应当便从晋阳那边运送回来到了。” “知道了，那就多准备一些粘土吧。” 这年头煤矿的使用还不算普及，缺点太多了，可以说除了便宜就没有別的长处，跟木炭、柴火压根没法比。 而长安这边附近也没有合適开採的煤矿，得从晋阳那边运回来才行，再加上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所以多需要了一些时间。 ……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上了半天班的陆离感觉自己累坏了，一回到家里就直接瘫躺上了，叫小玉赶紧来给自己揉揉。 小玉一边用小手帮他捏著肩，一边好奇的问到：“郎君今天去做了什么？为何如此之累？” “虽然没做什么，但是也辛苦到我了。”陆离问到：“你和十三娘拿了髮釵鐲子没有？” “还没有，等郎君你回来。对了郎君，今日有人递来拜贴。” “谁啊？” “长孙王妃的兄长、秦王府功曹参军长孙无忌，天策府右一府统军尉迟敬德，天策府左三统军程知节，秦王府记事房玄龄，秦王府兵曹参军杜如晦……” 说完递来拜贴的人之后，小玉又稍稍提醒说：“郎君，这些都是秦王殿下的心腹，如若殿下登基太子甚至皇帝，可都是朝堂上的大臣大將。” 陆离心想看来是李世民將自己介绍给他们了，毕竟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封一个从未听闻的人做五品官，还特意新开了个格物院给自己，想完全瞒下来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些人確实都是唐朝未来的大臣大將，但是跟他有什么关係？ “明白了，全部都谢绝了吧，问就是我忙著做殿下交代的事情，他们想见面，等下次秦王殿下开宴吧，肯定能见上的。” 听到他这话，小玉感觉自己提醒了个寂寞，虽然她对於先前能躺在家里躺一天的郎君早有预料了。 陆离翻了个身趴著，说：“郎君我跟他们不一样，我靠手艺吃饭，走的是技术路线，只要殿下信任我，那跟他们打交道就是在浪费时间。” 主打一个……囂张，甚至到了一种有点无脑的地步。 毕竟別人都提醒了这是大唐未来的重臣，甚至不是一个，而是一群，他却连见个面认识一下都不肯。 就这群人的分类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定了玄武门之变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小玉也想到了这点，捏著肩膀的小手都顿了顿。 陆离见她停了下来，就说：“继续捏啊。不过你怕什么，真要出事了，倒大霉的也是我，你要么回到秦王府回到王妃身边，要么被转卖给下一家，起码性命是不用担心的。” 小玉继续捏著小手，嘟囔著说到：“可我觉得服侍郎君就挺好的。” 陆离確实很好，虽然她们才接触几天，但也能看得出来他性格稳定、隨和。 反正她很不希望陆离倒台自己被转送他人。下一家会是谁、是好是坏无法保证，可是现在的陆离就挺好的，不欺负人。 “那你就用点力，让郎君我舒服点……你和十三娘去自己挑个髮釵手鐲就行了，不用等我看著。” “这……”小玉迟疑了一下。 “对了，以后你的值班调整一下，你白天跟我去格物院那边协助我给殿下工作。” “好的郎君。” 陆离闭上了眼睛，嘴里嘀咕著：“把东西做出来之后得再找我亲爱的秦王殿下要几个漂亮婢女才行，不然家里人手都不够用，对了，小玉你知道內教坊的才女什么的，一个职位一个人，一整套下来是多少人吗？” “这个奴不懂，待会奴去问一下折月姐姐她们。” “嗯。” 陆离享受了好一会儿，直到厨房那边做好了东西这才爬起来吃饭。 今晚的晚餐是煮肉、烤肉、煮栗米。 陆离很吃不惯煮栗米，也就是小米，他吃饭还是喜欢吃大米饭。 他虽然是晋阳出生的，但是因为父母工作的缘故他小时候基本上都是住在南方。 这时候小玉跑去问了柳折月她们教坊才女一整套是多少人了，回来说：“郎君，折月姐姐她们说教坊才女、官妓一个专职一个人的话，一整套下来需要五十人手。” 內教坊人很多，但是如果论细分岗位的话，她们要乾的活更多。跳舞、奏乐、唱歌是基本工，陪睡也只是部分职能。甚至教坊不是所有才女、官妓都陪睡的，一些人是良家女，只是有才华才被选进教坊。 在唐代，妓不是后世那种特指，而是泛指指女性艺术工作者和礼仪人员。 第十九章 小目標 陆离知道了一整套教坊人手的数量之后，就琢磨著怎么搬一套回自己家享受……他悄悄定下了一个小目標，一年之內先搬一套回家，只要最漂亮的那些，平庸货色不要。 工作上的问题他想都不想，毕竟现在开始正式上班了，接下来有的忙。 唐代官员的上班时间可不像后世，双休、朝九晚五，这些想都不用想。 汉朝除了节假日沐修之外，还有五日一休。而到了唐朝，就改成十日一休了，比现代的单休还狠。 还有別的事假什么的，陆离在这一点上更是天然劣势，因为他在唐朝这里孤身一人，啥亲戚都没有…… 吃完晚饭之后，陆离去到亭子里往长椅上一趟，脑袋往小玉的腿上一垫，就开始赏月。 小玉看著天上的月亮，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家郎君那么酷爱看月亮，毕竟这有什么好看的。 陆离也没解释，纯发呆。 …… 秦王府里，李承乾得意的跟和他一起玩的兄弟姐妹说： “你们知道为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而不是飞到天上吗”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知道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什么形状的吗？” “你们知道我们为什么飞不起来吗？” 他得意洋洋的在小伙伴们面前炫耀了一番今天刚学到的新知识，在小伙伴们懵懂的目光下，人前显圣了一波。 当然，也有不认可的。 “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正確的？有本事你带我们飞上天看看。” 这话，不知道是想要上天还是真不认可……也有人单纯反对：“哼，我先生从未跟我说过这些，高明你这些话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李承乾立刻反驳说：“那是你蠢，你老师教了你也不会！” “放屁，我先生比你那个先生厉害多了，他是大儒。” “放屁，大儒算什么？一把年纪连这个世界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 “你才放屁，我先生就是比你先生厉害！比你那个胡扯的先生厉害多了！” “我先生能教我真正认识这个世界，你那先生能吗？” “一派胡言而已！” “……” 就简单的因为谁的先生更厉害这个问题，两人就吵了起来。 差点气急败坏的就要扯到我先生敢吃屎，所以比你先生更厉害这种话上面去了。 好在旁边人拦了下来，这才没有让他们两打起来。 李承乾下定决心，明天就找自己先生问该怎么让人上天。 然后第二天，他积著满肚子的疑惑，却发现陆离没来……他练字，长孙无垢在一旁刺绣。 这几天下来，李世民已经稳下来了。起码长孙无垢没那么多事，可以安心带孩子，不用担惊受怕的了。 李承乾问长孙无垢：“啊娘，陆先生今天怎么没来？” 长孙无垢笑了笑说：“陆先生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忙，这两天恐怕没空来教你。” 教李承乾始终是副业，陆离的主业还是发展大唐现代化。 “那我能去找他吗？”李承乾立刻问道。 “找他做什么，很急吗？”长孙无垢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李承乾童真无邪的说：“我想问先生该怎么让人飞上天，娘你说先生能做到吗？” “让人飞上天……应当是可以的吧？怎么了？” 长孙无垢想起陆离说的飞机，一个时辰飞四千里，跨越半球最多只需要大半天时间。 陆离现在在他们唐朝这里，肯定是搓不出来这玩意儿的，但是根据陆离所说的，很多东西都是一步步发展而来的说法，最初始的飞行器应该能做出来。 李承乾听到这话，眼里亮光又闪了起来，真能起飞啊！ 幻想完怎么飞天之后，他又小声跟长孙无垢说：“对了，娘，丽质妹妹说她也想跟我一起上课，拜陆先生为师。” 李承乾和李丽质玩得最好了，毕竟是亲兄妹，长孙无垢还经常一起带著。 所以知道了那个不穿衣服的傢伙所说的狂言，李丽质也是很好奇。 男生和女生，在身体没有彻底进入差异化发育前，都是大差不差的。 “丽质啊……”长孙无垢思索了片刻说到：“让她跟著去见识见识也可以，不过拜陆离为先生就算了。” “嗯嗯！”李承乾听到娘亲答应，立马又高兴了起来。 毕竟他当时意气风发的，直接满口就答应了下来，势必让妹妹去见识见识新先生的神奇。 虽然没跟著拜师，但是跟过去见识见识也不算对妹妹失约了。 …… 格物院工坊里，水车还在敲，曲辕犁倒是修改好了，虽然还没有全部完善，但是陆离感觉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立刻带著犁和人过去內庄那边做尝试。 这个內庄在长安城外十里处，2000亩田，一平方公里这样。 禁苑也不是不能划一片田出来给陆离倒腾，但是他要求的是后期进行大规模的植株培育，而禁苑有自己的功能要履行，不可能划出一大片地来给他，李世民就只能先给他划了一个內庄。 內庄里有牛有地，陆离立刻让人牵来头耕牛，然后自己亲自上手试耕。 在一眾工匠、內庄佣民，李家令和崔小玉的注视下，陆离扶著曲辕犁，提起鞭子赶了一下牛，然后才走两步就有些控制不住曲辕犁被绊倒了。 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眾人见状赶紧跑过去，拉住牛、扶起陆离。 小玉忧心的问：“郎君，你没事吧？” 陆离摸了摸腰，寻思差点被闪到了……他摆摆手道：“没事，只是大意了，太久没摸这东西了。” 虽然他小时候家境富裕，但也不是没摸过曲辕犁，在老家村子里的时候还是亲自上手用过的，只是那都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路监正，还是让我们来吧……”內庄宅使抹了一手汗。 陆离瞎折腾不要紧，但是他把自己折腾伤了，那他们可能比陆离伤得还重……小小年纪就上从五品，还特设一个格物院给他折腾，简直恐怖如斯，未来不可限量。 “嗯，你叫人来弄吧。”陆离没有倔，果断点投。 宅使叫了个会使用直犁耕地的佣户过来。 陆离教他说：“其实跟你之前用的直辕犁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我改进之后会更省力一些，还可以耕得更深……” 第二十章 曲辕犁出世 陆离扶不住的曲辕犁在佣户手里被轻鬆驾驭，很快就犁了几道地出来。 体验了一番之后，那个佣户惊奇的说道：“犁得確实比以前更快了，而且也能耕得更深。” 陆离在一旁看著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对比方法，说：“这样子体验恐怕不太直观，再去拿一个直辕犁过来，去叫人来拉犁吧，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人也是能拉得动犁的，只是相比於牛，实在是效率低下。 “我来吧，监正。”有个一直旁观的铁匠站了出来，他这一开口，又有几个铁匠站了出来。 他们擼铁需要的力气也不小，完全可以直接原地开拉。 陆离看了一眼，点点头：“好。” 这下轮到黄牛在旁边看，人在地里拉犁了。 两个人一起发力拉的也不慢，但是耐力肯定没有牛那么好。在犁了两道二三十米的土之后他们就停了下来，不必一口气使完力气。 崔小玉跟陆离嘀咕：“郎君，这直辕改成曲辕能省多少力啊？” “两三成吧，主要是更方便深耕。”陆离说到。 “两三成……”崔小玉算了一下，隨后眼前一亮。 毕竟这就相当於大唐直接多了两三成的牛用来耕地啊！如果大唐有一百万头耕牛，改犁之后，就相当於一下子多了两三十万头！ 牛生小牛可不是老鼠生崽，一窝好几个，一年好几窝。 而且耕別说附带深耕的好处，崔小玉不懂种田，但是她可以看得出来周围人的激动。 她忍不住惊嘆道：“郎君真厉害！” 直辕犁送来之后，拉犁的那两个铁匠感觉更加直观了。 曲辕犁他们还能顺畅的拉动，换直辕犁他们就拉得特別费劲。 陆离看差不多了，就说：“换人先拉直辕犁试试。” “唯。” 换了两个铁匠上阵接过拉直辕犁的活，拉了一道土之后，又换成曲辕犁……拉犁铁匠脸上的神色周围人看得一清二楚。 “恭喜陆监正。”李家令一看果真有用，立马对陆离道喜，更是撇了两眼崔小玉。 长孙王妃的婢女，他怎么可能不认得，而现在跟在陆离身边…… “嗯……”陆离隨意的点头，目光带著沉思，似乎在思索另一件事情，跟內庄宅使问道：“庄里养有鱼、豚吗？如今有刚出生的小豚吗？” 內庄，在宋朝之后叫皇庄，庄內不止僱人分租种田，还会做畜牧养殖等等能赚钱的农业。 而內庄宅使见到这曲辕犁真有大用，立刻对陆离上心了起来，满脸堆笑的即刻回答：“有的有的，陆监正，这个月正好有一窝刚出生的小豚，监正需要现在去看吗？” “不用，有就行。”陆离摇头，隨后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將这窝小豚每只分开单独养起来，出生后七到十日劁豚。別餵屎了，餵些正常点的饲料养著，后面可以吃饲料了就做好记录，每天餵什么饲料、长了多少斤肉都记下来，务必要准確。” 古人很早就发现了阉割之后的猪、马、牛、驴，性格更温顺什么的，但是除了猪，后面几种都不太合適阉割，猪还是餵屎长大的……不过这也合理，在这个时代猪肉好不好吃可以先放一放，蛋白质和油脂更重要，味道差点也没事。 而他突然要养豚，就很莫名其妙，不过宅使还是小心的疑惑问道：“陆监正，这正常点的饲料是指？” “专门割猪草来餵养，每天再餵点马吃的饲料。” “明白了。” “嗯，你们在这里看看哪里还需要精修一下，没问题就上报给殿下。我先回去做別的事情了。” “那我送您。” “不用。” 陆离带著崔小玉和李家令转头就回去了。 回去的马车上，陆离躺在崔小玉腿上，崔小玉小心的给他揉著脑袋。 她看著陆离闭眼紧皱的眉头，没敢吱声打扰。 “小玉，你喜欢吃肉吗？”陆离突然问到。 曲辕犁、水车、蜂窝煤製作起来都没有难度，但是这三个新手关卡一过，后面的小麦、水稻、大豆、、肉食等问题就得注意一些了。 小麦、水稻、大豆、杂交选种他都懂，还好，但是肉食领域就比较复杂了，要考虑很多。 “当然喜欢。” “肉贵吗？” “当然贵。”小玉柔声柔气的询问道：“怎么了，郎君？” “我在想怎么让大唐百姓都能吃上肉。” 崔小玉听到这话愣神了一瞬，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手上动作没停。 难怪刚才郎君怎么突然问起了豚的事情。 陆离心中想的是：『现代的养殖业养什么都是有根本缘由的，比如经济效益、市场需求、政策倾斜……』 『单纯论料肉比的出肉率和蛋白质產出，最高的应该是鱼，变温动物的耐性比恆温动物要强，料肉比还爆杀恆温动物……但是鱼有缺陷，没有油……』 料肉比就是餵的饲料和產出的肉的比例，一些鱼和牛蛙的料肉比堪称强势，接近一比一，就是餵一斤饲料生一斤肉。 后世在严格搭配的饲料下，猪的料肉比在3，一些大厂甚至能到2.4-2.6。而牛、羊、马、驴这些牲畜的料肉比都在5以上，所以想整大规模的蛋白质、油脂，还得养猪。 可是最適合做饲料的原材料是玉米，现在还在美洲那边，草料的话也不是不行，可是现在的草料都没有培育过，而牧草之王苜蓿草…… 这玩意作为辅食无敌，但主食怎么办？大规模养猪还得是玉米强，不然粮田拿来种猪草就闹麻了，大唐现在人少地多也不是这么使。 番薯叶倒是不错，但是也是在美洲。 陆离有些苦恼。 別的穿越者只需要慢慢做好几件事来就好了，而他要做的可就多了。 如果他没有一开始穿越就直接穿越到长孙无垢脸上就好了。 …… 回到格物院里面的时候，水车还没做完，煤还没到，但是製作铅笔需要的石墨和粘土已经拿来了。 陆离立刻指挥人去做铅笔： “製作两种铅笔芯，一个八成石墨两成粘土，一个八成半石墨一成半粘土……” “然后做一个压缩器，就是盖子可以压进杯里的，底部凿一个小洞，用来压缩铅笔芯成均匀条形……” “製作一个封闭的铁盒，铅笔芯压出来之后放到盒子里，將盒子放到火中加热烘乾……” “刨一板木板，间隔一指半大小的间距按照铅笔芯的大小刨半沟，铅笔芯高温脆化后夹进木板里，用胶水將两板木板合上黏住……” 为了让匠人彻底听懂他要做的什么，又了他不少时间，时间也一下到了中午。 去看了一眼確定水车没有做错之后，陆离就吃饭去了。 第二十一章 精神点，別丟份 “听说曲辕犁做好了，我带人来看看。” “殿下你带午饭了吗？” “没有。” “那殿下你带人去看吧，在內庄那边，我吃饭去了。” 得知李世民不是带饭过来的陆离很失望，只能继续出去找饭吃。 崔小玉看著李世民身后的那些玄武门重臣，不由的替自家郎君捏了把汗。 而见到他这幅態度，有人憋不住了，跳了出来，“嘿！你小子！怎得如此目中无人？” 李世民也没有阻止，打算看看这小子该如何应对。毕竟这小子確实囂张啊！他看这小子不爽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 “阁下是？”陆离看向跳出来的这个大黑牛。 大黑牛立刻牛气哄哄的说道：“秦王府左统军、左一马军总管程知节。” 陆离恍然大悟：“哦，原来是程总管，久仰久仰，在下陆离，格物院监正。”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四目相视，一言不发。 直到陆离眨了眨眼，確定对方没什么事之后，就伸出食指和中指在身前爬了爬，“程总管，你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吃饭了？” 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李世民没有动静，但是他身后的文臣武將都思索了起来：这小子……有点意思，真的假的？ 而见没人阻拦，陆离也是果断转身，继续去找饭吃去。 直到他淡然的离开后，长孙无忌才开口道：“殿下，久闻天下奇人都有其脾性，如今一见果真如此啊。” 听到他这话，有人心中嘀咕：辅机你这是夸他还是损他，你不明確点我们怎么追隨你的步伐？ 毕竟辅机天然站在他们这边才对……除非，辅机还有別的他们所不知道的信息，比如……他妹妹长孙无垢？ “確实。”李世民点点头，隨后也没追究陆离的事情，轻飘飘的揭过说：“先去看看他的东西吧。” 他这態度，又让这些玄武门重臣內心一顿猜忌，忍不住的去乱想…… 而看著小玉脸上的欲言又止，陆离说到：“有什么话就说唄。” 小玉开口道：“郎君，你这样不怕得罪他们吗？” 陆离淡淡说到：“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小玉：？？？ 看著她脸上的疑惑不解和绞尽脑汁，陆离说：“无欲则刚。” “哦哦。”小玉这下勉强听懂了，虽然还是很疑惑就是了。 她读书是少了点，但又不傻。 不过郎君和这些重臣打好交道也没毛病啊！给个面子，先別吃饭那么快，反正又饿不死，招待一下混个熟，也不亏什么吧？ 郎君这性子真是令人担忧…… 陆离大概能想到她在想什么，他只能说他没有情商也好过cos路易十六。 什么李世民心胸宽广云云的，命是你自己的，给你有这声望，但凡长点脑子的人，不是觉得屁股痒，就是觉得脖子痒。 崔小玉小声问道：“郎君，那你这次出来是要吃饭吗？” “嗯。”陆离点点头，“你不饿吗？” 宋朝之前因为生產力落后等一系列缘故，人们习惯了吃两餐，王公贵族除外，他们虽然也是吃两餐，但是他们可以加餐。 到宋朝之后民间才有三餐的概念，明清时期，三餐概念得到普及和定性。 “郎君你一直都有吃午膳的习惯，拂云姐姐是有叮嘱厨房那边做的，现在应该正在送来的路上。” “哦，那我们回去吧。” 陆离一听她们已经贴心的给自己准备好了午饭，立马取消了去找吃的想法。 …… “殿下，这曲辕犁应当立刻就全国推行。” “这犁好啊，省力，牛就可以再多耕几块田，多种些地。” “陆离这傢伙確实有几分本事……” “……” 在大家都对於曲辕犁惊嘆的时候，长孙无忌眼里闪过精光。 陆离是直接投靠的秦王府，之前的情况大家不太清楚，他就去问一下妹妹长孙无垢这人的事情。 在长孙无垢口中，他並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消息。 只知道陆离確实很有本事和眼光，只要他不作死，未来必定是大唐的弘股之臣——那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就是陆离操刀的，且只是第一期，等几年之內实现第一期计划之后，还会有第二期…… 这也是他之前没有损陆离的缘故，最起码现在陆离很得秦王和王妃喜爱。 更重要的是对方如果真能带领大唐昌盛辉煌……他说到：“格物院里面似乎还有在做別的东西？” “嗯。”李世民点点头，“现在同时还在做一个水车，可以藉助溪河流水的推力自动將水灌溉去高处。” “哦？” 眾人一听，同样感兴趣。 种田要耕地、要灌溉，如果再来个法子让土地能肥沃一点，再来一个大唐发展计划中的优秀种子，种田这事就齐活了，大唐的农业生產也能提升一个档次。 …… 李世民他们带人来到格物院的时候，一进门，一直跟隨在陆离身边协助的李家令就过来说到：“殿下，路监正为殿下你们准备好了午膳。” “还挺贴心。”李世民点点头，“那他人呢？” “在午休睡觉。” “这小子还挺享受……”李世民皱了皱眉头，挥手说道：“等会儿再吃吧，那个水车做的怎么样？我们先过去看看。” “已经完工了，工匠们正在测试使用……” 一帮子人又立刻去看水车。 陆离是被小玉轻推醒的。 “郎君、郎君，別睡啦，殿下他们来格物院看水车啦。” “哦……”陆离睁开朦朧的双眼问道：“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难怪还感觉那么困。”陆离揉了揉眼睛，跟著崔小玉去水池那边，见到一帮壮汉正围著一人高的水车吵闹，似乎有著什么赌约。 “老程，你刚才犁地的劲儿去哪里了？这浇水速度给別人瞧到还以为我们大唐男儿如此软弱呢。” “老程，精神点！这水车確实转的太慢了！” “老程，別丟份儿啊！” “……” 大黑牛走进平静的水池中，用水桶將水从池子里打出来，然后又浇到水车上去，让水车转动。 转动的水车將水蓄进倾斜的竹筒中，又在水车转动至高处时浇下。 程咬金的浇水速度確实有点慢了，可能是刚才去內庄那边用曲辕犁犁地也做了赌约，导致他用力过猛，如今变得乏力…… 第二十二章 渴望的李世民 陆离站在人群后面，看著程咬金玩水车、別人起鬨，也没吭声，就默默吃瓜。 什么精神点、別丟分，一听就知道是在拱火啊——也证明此处有瓜。 至於是不是好瓜，他一吃就知道了。 程咬金突然把手里的水桶往旁边一滴哈哈大笑说道：“153、154！哈哈哈，老秦，你输了！” 秦琼见到他真打水转了水车154圈，原本打水转水车而费力红著的脸更红了。 陆离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问道：“老兄，他们这是在下赌约吗？怎么个事？” 房玄龄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他也看这小子挺不爽的。 不过看在曲辕犁和水车，还有未来那一系列的大唐发展计划规划的份上，他还是低声解释道：“之前在內庄那边程知节和秦叔宝抢曲辕犁，就在殿下见证下下了一道赌约，知节略逊一筹。刚才见到这水车，叔宝炫耀起刚才曲辕犁的赌约，知节气不过便再赌一次，现在知节扳回一城。” 陆离听完他的话点点头：“哦哦，谢谢老兄，不知尊姓大名？” “房乔、房玄龄。” “原来是房谋杜断的房玄龄，出身清河房氏，18岁时本州举进士，鼎鼎大名，久仰久仰。” 房玄龄听到他这话倒是有些诧异。 倒不是那如今还未形成共识的“房谋杜断”，而是对方之前那目中无人的模样，也不像是能说出这种恭敬话的人。 “你识得我？” “当然认识，十八岁时本州举进士，授羽骑尉。隋末大乱，投奔殿下，先后担任秦王府记室、陕东道大行台考功郎中。屡次跟隨秦王出征，参谋划策，掌管书记，为秦王府网罗人才。”陆离肯定的点点头。 房谋杜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儿子房遗爱，那位帮高阳公主守门的绿帽奇人…… 而房玄龄听到对方这话，第一反应就是程咬金之前是不是得罪过人家？ 还是说自己已经知名到这种地步了？ 或者真就是如辅机所言，奇人怪癖？ 李世民一回头就见到陆离跟房玄龄说悄悄话，有些奇怪，“你小子跟玄龄嘰里咕嚕说啥呢？” “殿下，你这话说得，我就不能是……” “算了你別说了。” 李世民突然挥手打断，这小子口无遮掩、目中无人，等下乱说话那丟的可是房玄龄的脸。 就像刚才程咬金被他无视丟脸了一样。 “……”陆离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这水车还有何作用？”李世民问道。 他记得陆离说过，水车的作用不仅是运水灌溉，还有什么別的运用水力的作用来著？ 不过当时也没实物展示，他对於那些作用的印象很模糊。 “哦，就是比如可以靠著水车的转动带动磨盘转动，不用驴不用人就可以用来磨豆腐啥的。不止於此，一根被固定位置不断旋转的木头，作用可大了去了，炼铁也用得上。” 铁……李世民目光闪烁了一下。 大唐想要发展现代化，缺的东西太多了，但是最重要的是——钢铁！ 那什么蒸汽机都是次要的，即使能把蒸汽机造出来，適配蒸汽机的东西也需要海量钢铁才能铸造。 但大唐现在本身年產那几千万斤铁，还想铸造適配蒸汽机的铁路、航洋万里的轮船……简直痴心妄想。 用陆离的话来说就是，大唐炼铁10年，还不如现代一个大型炼炉一天的產量。没有炼炉玩意儿，想把便捷的铁路铺满全国，大唐千秋万代產的铁都不够用。 不过目前铁还不是必需品，而且还有不少前置解锁条件，所以发展高炉大炼钢的计划就被置后了一些。 想到这回事，他心中都不由得对陆离多了几分宽容…… 陆离只要別想著篡逆，是否对他死忠也只是小事，跟他手下人之间的矛盾更是小事，甚至有矛盾也好，到时候他栽一跟头，自己再帮他一把。 嗯……这小子不会就是故意的吧？李世民目光若有所思。 不过他还是开口帮陆离转移眾人注意力，“石炭已然从晋阳那边运来，你所说的用石炭替代木炭的方法可以开始了。” 石炭替代木炭？真的假的？ 一眾文成武將听到这话，果然注意力为成功转移，起码不纠结於看眼前这个小子不爽了。 他们看过的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当中，里面主打的就是大唐百姓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 这些是基础的需求跟大唐百姓生活息息相关，假如能全部提升一个档次，那长孙无忌所说的给陆离封授国公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毕竟当官的除去特殊情况外，治理地方不就是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吗？ …… 两架马车拉过来的石炭堆积在一起也不少了，几百斤肯定是有的。 眾人看著这些石炭，倒是想知道陆离怎么点石成金？ 石炭这东西晋阳那边多，他们也见过这玩意儿。不是不能烧，只是浑身上下都是缺点，从开採到使用等等，全都有一系列的问题所在，导致只有少数穷苦人家才会用炭石取火。 而陆离的做法也很简单，叫人打碎煤块后再洗煤，再混合著粘土用模具塑形，装好一板之后拿去自然晾乾。 “就这般简单？”杜如晦有些惊讶。 “製作就那么简单，但用石炭要注意的地方，就不止於此了。” 陆离说到：“洗过石炭之后的水有污染，过量废水排放会导致附近寸草不生，还会污染水源危及人畜安全。所以这个生意绝不能下放民间自营，需要交由大唐朝堂官方专制，在合理价格上限制生產，不以赚钱为目的，只为保障民生柴火取暖需求。” 他说话所拋出来的问题確实不可忽视，废水排放居然会危及人畜安全。 而他的解决方法，是官营限制生產减小污染。这也確实没啥问题，如果这个生意能挣钱，民间確实会大量开採售卖取利。 不过……煤可不像盐、铁、茶那般暴利，价格不高，运力需求巨大的情况下运出產地远点恐怕就不挣钱了吧？ 唐初对於盐铁的態度比较宽鬆，都不是官营，只是收税，民间是可以冶炼售卖的。但是铁、盐、茶物小价高，但这煤块头可不小，又没有铁、盐、茶这些值钱…… 大家都不是傻子，多多少少能抓住其中的关键，於是他们就產生了不少的疑惑。 只有李世民，没什么疑惑的。 用马车拉煤，离开矿產地远於100里那確实是不赚钱的，但是，后世拉煤的也不是马车，而是“火车”。 那个不眠不休的钢铁巨兽，在咆哮声中日行上千里，一次运货千万斤货物——李世民光是想想，都快流口水了。 第二十三章 你懒可以直接说 陆离没有解释他们心中的疑惑，那是李世民要做的事情，不关他的事。 而他需要的的铅笔，也在他下班前成功被倒腾了出来。 毕竟格物院不缺人手，刨笔壳、做胶水、高温快速凝固石墨笔芯，有陆离的精確明示他们做起来也不难。 刨尖笔芯后，陆离在宣纸上隨手写下自己的繁体字名字：陆离。 这还是崔小玉第一次见到自家郎君写字，字跡確实好看。 “小玉，你有没有觉得我这名字，会不会太多笔画了？” “没有啊郎君。”小玉摇头，她一直学的就是繁体字，倒是没什么感觉。 陆离又写下自己的简体字名字：陆离。 “现在呢？是不是更简单了？” “额……確实简单了一些。”小玉看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陆离又在纸上写下两个字，“鸟写成鸟，这样子你说能不能降低人们对於读书认字的阻碍？” “应该能把？”小玉琢磨了一下，语气不確定的说：“起码要用的墨水变少了？” 陆离：…… 不过他还是微微点头，这不能怪古人，起码也不能怪小玉。 推行简字是一个比较玄的事情，简体字在很早之前人们就开始发展了，东晋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三分之一就用简体字。 后来不管是宋还是明还是清，简体字依然大行其道，甚至还有推广。 至於小岛那边还固执的用繁体字，那纯粹是意气之爭的问题。也就怪运输大队长心中还有气，把一进岛就立马著手土改的態度拿出来，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 下班回到家里，陆离美滋滋的洗澡吃饭看月亮。 不过他身边的婢女从小玉换成了十三娘，毕竟小玉白天跟他去上班也挺累的。 十三娘的腿垫著要比小玉那个小女孩的腿圆润多了，胸大肌也不像裴惊鸿那样浮夸，会碍著他赏月。 陆离抓住她的手看了看手心，那白嫩的小手上还有浅茧……再看看自己的手心，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李世民一直对他挺放心的，没有派兵跟著他。 什么叫做手无缚鸡之力？ “十三娘你是哪里人来著？” “奴是扬州人。” “扬州……”陆离想起来网上那帮无知者喊的的扬州瘦马，她们还真以为这是什么好词呢。 很多人对古代有著一种朦朧美，但真丟过来可能就笑不出来了，除非直接魂穿贵族阶级那还好点。 但是相比於贵族阶级，奴隶肯定是更多的。做平民也不好混，没有足够的身份，掏出后世的好东西来就如同小儿持金过市…… 十三娘微微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因为郎君的双手一直在把玩揉捏著。 陆离也是没办法，毕竟没啥可玩的，要是有手机，他的注意力肯定在手机上面，不像现在，只能玩手了。 嗯……说起来玄武门之变的功臣班底们现在应该对自己挺有疑惑的吧？就是不知道谁会第一个来拜门。 大唐发展计划规划的前景看似美好，但是应该有人能看出这背后的问题吧？ 陆离从来不小瞧天下英雄，哪怕是这个时代的世家子弟也一样。 毕竟歷史上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但如星辰闪耀夜空的又有几个？平庸的人根本没法出头。 李世民的声音传来：“今晚月亮又不圆，有啥可看的，来与我饮酒。” 陆离坐了起来，十三娘赶紧起身跟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行礼。 但面对李世民的邀约，陆离摇头：“殿下，我不喝酒的。” 长孙无垢抬手將十三娘打发出去，而李世民问道：“那你不无聊？” 陆离道：“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喝酒去玩是浪费时间，有人觉得只要开心了就不算虚度光阴，而我喜欢呆著，什么也不去想。” 李世民摇头，不懂这种的心態。 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长孙无垢，陆离问道：“殿下和王妃晚上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世民在亭子里隨意的坐下，捏起一颗石桌上的葡萄，但没有入嘴，而是先看著陆离，说：“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也没有事。” “我有什么事？程咬金他们打我小报告了？”陆离有些莫名其妙，这么小心眼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感觉你似乎对知节他们有些人有意见一样，是瞧不起他还是咋的？” 李世民將葡萄丟进嘴里咀嚼，又说：“之前忙，也没什么空来找你，倒是忘了问你知节他们的情况了。” 陆离来大唐才几天时间？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还拿到了个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忙得飞起，有点空閒也拿来陪老婆孩子了…… 毕竟成功兵变这种那么激动的事情，確实需要享受些片刻的温馨来舒缓心神。 “他们没什么情况啊，歷史上杀或罢免功臣的皇帝不少，但殿下你绝对不是，我印象比较深刻的也就是候君集跟著太子李承乾谋反，还有长孙无忌的事情，別的文臣武將都得到了善终，哦，战死沙场的独孤彦云这种除外，但这也不悲惨啊，纯属意外。而侯君集的事情我也跟殿下你说过了。” “嗯。”李世民点点头，这样一看確实没什么事情，他又问：“那你为何今日还无视他们？大功未成就想著功高震主、学张良自污？我也不是那种镇杀功臣的人吧？” 其实回过神来一琢磨，陆离真能给大唐发展成现代化的话，那確实功劳甚大。可是自己也不是那种皇帝，他怕什么？ 那如果顺著这条路来的话，这小子一开始就盯上了金银財宝、美人豪宅，那岂不是早就想好了自己的退路？ 陆离说：“殿下，我当时急著吃饭，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长这么大我就没饿过几次，顶不住啊，没什么事我不去吃饭难道饿著自己吗？” 李世民闻言，无奈扶额，“你懒可以直接说。” 他手上又不是没有陆离的言行册，陆离之前可是明著跟婢女说跟別人打交道是浪费时间。 再加上对方这喜欢閒著没事就呆著的行为……其实说陆离人懒，是挺有说服力的。 “嘿嘿。”陆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自己懒可以，但不能一直提醒別人自己懒啊，不然等会李世民总觉得自己在偷懒怎么办？ 所谓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刻板印象一旦形成，就很难搞。 ps：更新时间改为18:30吧，晚上有时候睡得早，就忘记发了。 第二十四章 后世制度 对了，长孙无垢跟著过来是干嘛？ 陆离把目光放在了一直都没开口说话的长孙无垢身上。 长孙无垢开口说到：“我来找你询问给高明上课的事情，他对於你的课很感兴趣。” “他不会是想出来玩儿吧？”陆离直接就把李承乾给卖了。 长孙无垢微微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他好学些总是没错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唐的发展，为大唐百姓过上好日子，或许可以言教身传。” “嗯……”陆离思索了一下后点点头，“可以，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时，我会带他出来上课。” “好。对了，高明他对於飞天的事情很感兴趣，问我你有没有办法能让人飞上天。” “飞天方法有是有，但是初始版的飞行器风险很大，会死人的。” 在这个年代缝个热气球不难，但是如何控制就比较复杂了，而且风险还不小。 陆离解释了一下具体实现方法，说到：“最简单的飞行器就是大號祈天灯，火焰燃烧时会有热气上涌，这股热气可以撑起灯衣，祈天灯也因此而能升空。如果把纸衣换成结实的布皮，做一个高好几丈的布衣，再以足够的火力燃烧撑起布衣升空，下面悬掛一个大號篮筐装人，便可让人飞起。” 长孙无垢微微点。 这个方法理论上来说確实能让人飞起，但是正如陆离所言，危险也是真的危险，祈天灯飞在空中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他和长孙无垢聊完大唐未来太子的事情后，李世民跟他说：“衣食住行、柴米油盐，除了行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之外，別的都能做好来吧？” 大唐发展计划规划是写出来了，操作方法也有，但是还要看具体的实践才行，能做出来才是真的，做不出来都是假的。 “只需要等待时间，、小麦、水稻等作物的杂交培育都需要时间生长，特別是在我分身乏术的情况下，殿下你需要赶紧派些人才来学习，越到后面事情越细，要做的事情就越多，那时候我一个人就撑不起来了。” “嗯。”李世民点点头，问到：“那国家的管理问题呢？” 之前的问题都主要焦聚在民生上，隨著李世民顺利接管权力，他也把目光放到了自己屁股下面，毕竟再过几天他就要登基太子了。 “管理问题，没什么好办法解决。” 陆离摇头：“不同情况下有不同的管理方法，但究根结底还是看当权者如何治理。就像任何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能根治一个重大的问题——贪腐。人心复杂……” 见他又要说人心，李世民没好气的说道：“我没问你怎么看，我问你怎么解决目前我需要面对的问题。” “那殿下你倒是说目前要面对的问题啊。” “你不知道？” “知道一点，但不多。” 李世民无语了一下，隨后问道：“你觉得应该如何治理国家？” “这个事情涵盖的问题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讲不完……”陆离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前两天才他说著不要拉著他夜谈呢，虽然李世民也没答应。 李世民道：“你困我也困，而且还是我和观音婢两人陪著你，你又不亏。” 陆离：“……” 我没想著大亏小亏什么的，我压根就不想亏。 “唉……”长嘆一口气后，他说到：“如何治理国家並没有一个固定的模板。而且殿下，你就不好奇后世的国家是如何治理的吗？” “当然好奇。” 毕竟是一个基本实现了天下大同的时代，那他可太好奇了！ “在说出答案之前，我能问殿下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皇帝的儿子才能当皇帝，这种世袭制度殿下你觉得合理吗？” “你倒是挺敢问的。” “我这叫坦诚。” 李世民思考了一下，回覆说到：“这种世袭制度並非完美，但是没有更加適合的方法了。现在採用夏朝之前的禪让制，只会不断引发出更大的动乱来。” 从夏朝之前的公天下转变夏朝为家天下世袭，这种制度能大行其道千年，而且东西方默契共同走向这条道路，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在古代这种歷史条件下，这种制度就已经是最合適的了。 “嗯。”陆离点点头，说：“后世，全球在经过一系列的演化、碰撞、革命、流血之后，王权基本被淘汰，因为有更加合適的制度了。而这主要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英国的君主立宪制，之前我跟殿下你说过文艺復兴催生了思想启蒙，思想启蒙催生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推动了生產力的提高。但是后面我还没说的是：生產力被简单粗暴的提高，倒逼生產关係发生改变，现代化雏形因此而启。”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静静的听著他的发言，没有吭声。 “而第1个走向现代化的英国，可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小国家，它们曾仅以大唐一道之地，建立起一个日不落帝国。巔峰时期的他们占据了整个地球约三分之一的土地，五分之一的人口，生產总值接近全人类一半。更直观的说，如今大唐控制的土地应该仅为对方巔峰时期的五到六分之一，人口……可能差20倍以上。我们脚下的地球是圆的，围绕著太阳转，所以太阳永远只能照到半个地球，而对方的土地遍布全球，太阳永远不会在对方的土地上落下，这才造就了日不落之名。” 日不落帝国……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仅听名字就感觉不明觉厉，然后知道这个日不落帝国掌控的土地和人口，就很直观的感受到了震惊。 五六个大唐那么大的领土，高於大唐如今20倍的人口……那大唐在对方眼中岂不是跟个割据政权差不多？就像北方的草原部落，而且还不是统一草原的那种。 再给大唐安定一些日子，没统一的草原部落那不是看不顺眼就踹两脚吗？ 而第1个工业革命的国家，就能从一省之地发展到日不落？那我大唐来主导呢？ 日不落，好一个日不落！ “后世的现代化就起源於英国，它是人类现代化帷幕中当之无愧的主角。体制改革、工业革命，都因他而起……后世现代的诸多国家体制，也是摸著英国过河的。要讲后世现代化的国家体制，也只能从它开始讲起。” 李世民听他讲完故事之后问道：“君主立宪制是什么意思？” “君主立宪制，大概就是大唐皇帝並没有实际权力，国家实际权力被皇帝下面那个由重臣组成的议会所掌控，议会討论出来的结果才是国家的政策。” 第二十五章 资本的发展 李世民从日不落帝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稍微一琢磨之后就有些莫名其妙：“那这君主立宪制跟现代化有什么直接关係吗？我记得你之前还悲哀的说人心並没有改变。” 权力还是被少数人所掌握啊！只不过从一家人换成几家人而已，这区別好像也不大吧！ 陆离肯定的点点头：“有的，生產力的提高让工厂主获得了巨量財富，就像现在的商人。只不过现在的商人只能简单的进行买卖，对於社会的作用还没种地的农民大……而工厂主掌握著能大量生產的机器，就像拥有能源源不断產出粮食的土地的地主一样。我们且称他们为资本家，因为他们掌握著生產工具可以用来赚钱，而钱就是资金。” “贵族掌握千亩土地都没一个资本家拥有的钱多，但资本家虽然有钱，在政治上却没有地位，如同唐朝的士农工商，他们空有庞大的財富却依然在旧制度的框架內被贵族、王权所剥削。於是他们就喊出了人人平等、生而自由的口號，號召贵族之下的平民、奴隶向贵族制度开刀。” 人人平等、生而自由……李世民看了看陆离，“你也说了这只是拿来爭权夺利的武器，而且这资本家和地主似乎也没啥区別？” 都是靠著手中的东西僱佣別人来为自己牟利，只是资本家比地主挣钱的多。 “嗯，確实是这样。”陆离点点头。 然后一直都比较沉默的长孙无垢开口说到：“资本家和贵族也並非不可兼容吧？后来兴起的资本家里面肯定是有些贵族的，只不过他们的財富也同样在大环境下被剥削而已，假如两者完美结合呢？假如，最大的资本家是皇帝呢？” 把土地换成生產工具，把地主换成资本家，照样无缝衔接。 长孙无垢她並非架子，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她也是有著一颗九窍玲瓏的心。 陆离听到这个疑问，说道：“王妃，你的问题是第二阶段的故事，也有两个典型代表——德皇威廉二世和日本明治天皇。他们都是自上而下的接纳工业化和资本化，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崩溃了，不是说国家崩溃了，国家工业发展的很好，崩溃的是皇室和皇帝这些上层。” 长孙无垢问道：“为何？” 陆离摊手：“德皇的问题在於他既要又要，导致国內新旧两大势力矛盾严重，虽能缓和又无法解决，始终有著巨大的割裂。又因为是后来者缘故导致获取的利益不够，最终只能咬牙走向战爭，希望通过战爭的胜利来获得更多发展，然后失败了，自此德国再无皇室。” “日本的问题比德国要更严重一些，他就在大唐东边那个岛上，现在叫倭国，他们本土资源无比贫瘠，而工业化需要巨量原材料的，再加上旧贵族和旧制度的问题，也是被绑上了战车。” “好吧。”长孙无垢得到了一个並不让人满意的答案，但也就这两个案例，没办法。 陆离继续说到：“第一阶段的故事是封建贵族和资本家的碰撞，最后资本家胜出，王权落幕。自由和平等的理念席捲全球，但是资本这个嗜血的野兽，也同样被释放了出来。假如在资本手中，僱佣一个人对著生產机器一天工作四个时辰就能为资本家生產出一贯钱。那殿下、王妃，你们觉得接下来会怎么样？” 李世民不假思索的说道：“工作四个时辰就能生產出一贯钱？那那个佣户一天不得不眠不休工作十二时辰？” 这样一比较，旧贵族、地主手中掌握的土地確实弱爆了，一个人一天四个时辰就能挣一贯钱，种地的话得要种什么才能那么赚钱？ “僱佣人是要给人钱的。” “奴隶？” 奴隶干活可就不需要给工钱了。 “买一个人钱多，还是僱佣一个人为自己工作10年钱多？”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听到他这话，还莫名其妙的思考了一下，隨后身体突然一僵，齐齐愣住了。 因为那显然是后者更合適啊！不过为什么是十年呢？是不能生產了，还是……死了？ 难怪要自由、平等解放奴隶！ 陆离眼神毫无波澜：“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脏的东西。”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已经能想像到这背后的故事了……相比在资本家手下干活，好像他们没有人人平等和生而自由的唐朝奴婢，生活还要得更好一点？？？ 思忖片刻后，李世民道：“你之前说过，现代已经基本实现了天下大同？” 既然已经基本实现了天下大同，那必然不能再那么血腥了。 “那是后面的事情了。英国的第一次工业革命，还没有完善的相关的资本制度。手工业被摧毁，又没有足够土地耕种的情况下，人们只能走进资本家的工厂。那些被僱佣的人每天为资本家工作八九个时辰，在生產力大提高的情况下，那些被僱佣的人人均寿命比唐朝的人还短。成年人当畜牲使，小孩当成人使，甚至是资本家为了利润，还进一步压低这些人的工资薪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不过工业革命强大的生產力迅速让英国获得了海量的財富，用来发展军队研发武器，同时也为了获取生產物品的原材料，他们开始了全球殖民统治。派军队去侵占地方，然后逼迫地方土著生產原材料，再以低廉的价格运回英国生產为成品，以高昂的价格售卖向全世界，获取巨量的利润，而拥有了財富就可以武装更多的军队……靠著这个低买高卖的循环，日不落帝国崛起了。” 知道了日不落帝国的崛起，李世民评价道：“但这套方法，不长久，不管是资本家的问题，还是那些殖民地的问题。” 那些技术又不是不会被別人学去，就像草原人抄他们中原王朝的技术一样。除非能永远遥遥领先，不然殖民地也迟早得反抗。 “嗯。”陆离点点头，“太过血腥暴力了。工业革命中期，在一些人的號召下，被僱佣的人就摧毁了机器，发动了革命反对资本家的压榨，最后在数次革命浪潮之下，保护这些被僱佣的人的法案才出台。至此，进入第2个阶段，这些为资本家工作，手里没有生產资料和土地的人登上了歷史舞台。” 李世民点点头，如果不走到这一步，確实没法说基本实现了天下大同。 听听这些故事也是有必要的，起码知道在发展中有哪些坑。 “第二阶段这一时期比较混乱，也是国家治理制度完善的时期。由於全球开始进入工业化，日不落帝国的先发优势也在逐渐衰退，再加上这一时期那些被资本家僱佣的人的反抗，可以说是在一个盛大的舞台上演了一场盛大的演出。” “国与国之间因为殖民地利益的战爭，德国就是在这里被碰碎的。而各个工业化国家国內资本家和那些被僱佣的人也在爭斗。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逐渐形成了新的秩序。起码资本家不敢直接不当人了，英国为首的殖民帝国也被后来者瓦解，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日落西山，仅留最后一丝余暉缓缓消散，一直到殖民统治被彻底埋进歷史的坟墓当中。” “接下来就是第三个阶段，可能殿下你想要的治理答案，就在当中。” 第二十六章 市场主义 （ps：美国的事情太多字数了，三章稍微挽一下吧。对了，求下追读，就是我每天更新之后大家24小时之內去看。追读的数据在新时期挺重要的。） 终於到现代的管理版本了吗？ 李世民认真倾听陆离接下来的话： “这个阶段，是最为特殊的阶段，因为那些被僱佣的人，建立起了一个疆域辽阔的强大的国度——苏联。他们的理念是公平分配，国家属於所有人，杜绝所有资本家，將整个国家糅合成了一股绳，所有劳动的人一起劳动、一起吃饭。这个国家对於资本的恶意是不加掩饰的。同时，他们的成功，也给了无数人期望，毕竟站在上层的终究是少数人，绝大部分人在中层和下层，大部分人在下层。於是，他们在全球范围內成为了前二的超级强国。” 李世民夫妻听到这话，很惊讶。 听到那些被僱佣的人联合起来革命反对资本家的剥削和压榨，他们就意识到可能会成事，就像前朝的农民起义一样。 没想到还真成了，要知道前朝的农民起义，可都没有成功的。 李世民心念一动，问道：“基本达成天下大同就是因为这个国家的建立对吧？他们威胁到了资本家，逼得资本家不得不做出让步，哪怕他们最后崩溃了，也留下了深远的影响，因为他们曾经存在过。但是这个国家，最后为什么失败了？” 要是真能成功，陆离还至於那副心態？所以这个苏联，肯定是失败了。 陆离轻轻的摇了摇头，“苏联的强大一句话足以概括。但是苏联衰败的原因根本数不过来，各种各样的问题压在这个理想国家上面。最后事实证明，人类还没有发达到能构建一个理想国的程度。只能是在不断的发展中掩盖出现的各种矛盾，这些矛盾被掩盖不代表著消失了，他们如同附骨之疽，怎么都摆脱不了。” 但李世民还是感觉治世之道，就在其中。 他问道：“这条道路听著確实很不错，应该有国家將其管理方法优化来使用吧？” 什么反抗、革命，自由、平等，他一个劝老爹造反起家，现在都快准备当皇帝的人了，还不懂这玩意儿的根源吗？ 那纯粹是那些少数上层人太不当人了，在工业化背景下，人均寿命居然比自己这落后的唐朝还短。简直离了个大谱，主打一个倒反天罡，他听了都想去创业。 陆离也不意外，李世民的闻一知十、举一反三他是早有见识了。 他说到：“有的，最先使用且成功的，是另一个全球前二的超级大国，资本家阵营的——美国。美国就曾经出现了一位领袖，用铁腕手段糅合了苏联立国之本的长处，在他手中，缔造出了全球第一强国的雏形。在他上任期间，美国生產力冠绝全球，生產出来的东西他们自己吃一份丟一份，多出来的还可以再养十个大唐也吃一份丟一份。” 糅合了资本和苏联立国之本的长处？果然如此！毕竟取长补短，取其精华，去其槽柏这种想法太正常了。 不过这生產力，太猛了吧……李世民问道：“那个人是怎么做的？” 陆离说：“他运用国家权力与军队施压，迫使资本家低头让利给僱佣的人，再从资本家手里拿钱大力发展国家……他得到了下层国民的绝对拥护，国民的拥护，又反哺他更加牢牢地掌握权力。” 听到他这话，李世民对於怎么发展国家比较感兴趣，毕竟让资本家低头，那不很正常吗？那么有钱，为国家社稷做点贡献怎么了。 他问道：“怎么发展的？” “这个比较复杂……” “你慢慢说我慢慢听，我不急。” 我急啊，真讲起来是真的麻烦，陆离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好吧……” 罗斯福的操作涉及到了另外一个领域——国家经济领域，解释起来，又得费不少时间了。 不过看的精神抖擞的李世民，陆离心想如果对方生活在那个资本家横行的时代，必然会化身军权头子，疯狂抽资本家鞭子爆他们金幣。 估摸著还得一边抽一边想：欸？这资本家谁发明的啊？抽一鞭子就吐点金幣出来，太好玩啦…… 抓起两个葡萄丟进嘴里咀嚼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琢磨了一下怎么简化之后，陆离吐出葡萄核，说道：“殿下，我问你一个问题，地里生產出来的粮食远远超过了人们所需要吃的口粮，该怎么办？” “存起来唄。” “那如果这时候粮食大丰收，仓库都放不下了。但是不种地的人们又没钱，买不起粮食呢？” “嗯？” 李世民摸了摸脑袋，这个问题確实有点超纲了，古代饥荒不少，但可没有那么多生產过剩的情况作为参照。 不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按照那些资本家的尿性……算了，想不明白，你直接说吧。” 一系列问题的推算实在太多了，让他都有些算不过来了，特別是在眼前就有答案的情况下，他更懒得算了。 陆离解释说：“在经济大萧条中，资本家生產的东西太多了，卖不出去，或者说卖出去就是亏的。他们就只能停止生產，裁掉僱佣的人，销毁占据仓库又卖不出的货物。而人们由於被裁掉没有工作，就没有了收入，没有收入就买不起粮食，吃不起饭。” 李世民听到这段话真的是羡慕嫉妒恨啊，自己眼下的大唐还在谋求温饱，想著怎么多生產一点东西出来。而后世，却在为生產的东西太多而发愁，不得不选择销毁……真是幸福的烦恼。 不过听到后半句的他，脸色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没有工作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买不起粮食……人有手有脚的，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饿死，一旦到了最坏的情况，绝对会爆发起义的。 这是怎么回事？生產力那么高，怎么还能搞出这种事情？ 长孙无垢也开口问：“主持国家的人是傻子吗？” 这时候国家不应该是按著那些有粮食的人的脑袋，让他们把粮食拿出来吗？不然该死的就不是那些民眾，而是国家了。 “嗯。”陆离乾脆利落的点点头。 这让李世民闭上了想要说话的嘴，既然是傻子管理国家，那没事儿了。 “在那位强人登台之前，美国就是在面对这个情况，因为当时美国的首领信奉市场主义，市场主义是很经典的资本家主义，最简单的解释来说，就是东西多了物价就贬值，东西少了物价就升值这种自然情况。” “当时美国就是因为生產力太高而导致粮食过多，不是没有人想要处理这个事情，但是被这个首领否决了。因为这个首领想要加速推动现代化农业，用生產力更高的机械代替农民，机械化农业下，就不需要那么多人来种地了。” 李世民提问到：“额，不需要那么多人来种地也能生產更多的粮食，好像是好事。可是原先种地的农民怎么办？都去工厂里打工吗？” 第二十七章 要么让所有穷人去死，要么…… 陆离摇头：“问题是这个事情是有取捨的，当时这位首领的想法是靠一户户农民分散式的种田永远挣不了大钱，必须得要用更高效的生產现代化机械方法来种田才能挣大钱。事实也確实如此，现代化机械耕种下，粮食產出增加的很多，如果不是粮价大幅度贬值，他的主政方针也没错……至於原先靠著种田为生的农民嘛……” 他摊了摊手，“市场主义肯定会自我调节的。”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有些无语了起来。 “这位傻子首领的傻子操作不止於此，且这还不是极限。” 陆离说到：“当时美国有一个地方发生了特大洪水，百年不遇的那种，这位首领却拒绝议会和国家出手救助，让受灾民眾自寻出路，依然主打一个相信市场主义的自我调节。他这一番操作下来，连议会中那些同为资本家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属於是激进派突然发现自己太保守了。 “没人造反吗？”李世民问道。 之前只是知道了资本家的血腥，但他还从未想过资本家会如此之……算了算了，那些世家大族、地主门阀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主打一个趁火打劫。 “当时还没有发明出无比便捷的通讯，人们获取的信息有限。而在国家首领信奉自由主义的情况下，资本家们赚得盆满钵满，渗透进了美国的每一个角落，也包括了人们获取信息的方法——报纸背后的媒体报社。” 说到这里，陆离又解释了一下报纸的事情：“得益於当时的工业发展，纸和墨的价格极低。媒体就是收集信息的人，然后报社將信息匯在一张纸上印刷拿出去售卖，价格低廉，人们也喜欢买来看天南海北的信息。资本家们渗透了报纸媒体，大肆夸讚这个傻子首领的这一届政府，人们只能通过报纸看到这届政府好的一面，对於那些傻子操作根本不知道。” “报纸……有点意思。”李世民眼睛一亮，他记得陆离的言行册上陆离就曾关注过笔墨纸砚的价格。 而印刷术现在还是雕版印刷，但在陆离的计划中可以改用活字印刷，降低印刷的成本。 “殿下，大唐识字率……” “那没事了。” 李世民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现在確实还不是时候，凡事都有个急重轻缓，一期发展计划规划確实容不下报纸。 “而接任这位傻子首领的新任美国首领，还是打算继续信奉市场主义，於是类似於农民的粮食危机，蔓延到了各行各业，连现代化的行业都被波及。也就是说除了农民，那些被资本家僱佣的人也出现了问题，和农民面对同样的困境。” “这种困境席捲了整个美国的下层人，之前被农民还只是部分人而已，现在则是席捲全国。下面的人没钱买东西，上面的人有东西却没人买，只能囤积仓库，然后发现囤积仓库还是需要用钱，就只能销毁……於是造反开始了，打砸烧抢，暴力镇压，反镇压衝突不断。” “而那位强人，就是在连续两任美国首领胡来之后的情况下，接手的领袖位置。经歷接连的折腾过后，当时的美国可以说是一片水深火热了，要是他再胡乱来折腾一番，可能这个国家就要解体了。” 他这话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是深信不疑的。纯昏君啊！还是连著两任，美国国民真是有福了，直接畅享了一段王朝末年的光景…… “那个强人他叫罗斯福，叔叔曾经担任过美国首领，可以说是出身最顶级的名门世家，人也聪明，进入仕途之后就一路顺风顺水。同时，他也是一路看著前两任美国首领乱来的，傻子首领对於洪灾不作为的时候，他也曾试图叫媒体朋友宣传，但是力量太微弱了些，没能掀起什么波澜。” 李世民评价：“这罗斯福是个人物。” 出生顶级名门世家，不代表可以为所欲为。你叔叔做过美国首领又不是你做过，而要骂的可是现在的美国首领…… “他確实是个人物。” 陆离说到：“上位后他要面对美国的经济大萧条带来的各种事情，而这种大萧条不仅仅是美国自身遇到了，其实当时主要的工业现代化国家也都遇到了。毕竟全球贸易那么方便，自家產品价格爆炸还可以卖去別的国家稍微挽救一下，於是別的国家的產品价格也接连爆炸了。而这场危机的解决方式，只有两条路可走……” 终於要讲到重点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聚精会神的听到这样一句话： “要么让所有的穷人去死，要么让穷人瓜分富人的財富，在没有满足其中一个条件之前，这场危机就不会停止。”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眉头齐齐皱起，有点……凶狠了。 陆离没有说话，等著他们思考。 毕竟自己一直在讲，太不公平了，让他们思考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想明白。 特別是李世民这个未来的皇帝，他想不明白，大唐迟早要出问题，甚至会很快。 步入正式的工业化后的发展是很快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世界一点都不夸张，不提前处理好那些暗雷，分分钟爆炸。 而李世民思索了一下刚才陆离的话，他確实除了这两个办法之外，暂时还想不到別的更好的方法了。 长孙无垢也是如此，因为情况已经走到了一个很极端的情况了，大部分人都没有生计、没有钱、没有粮。 而有钱有粮的人，就是那些富人了……不抢你指望穷人自己等死？真要这样也不会爆发起义了。 李世民思考了一会，道：“你继续说吧。” “嗯，那我继续。罗斯福上任，就宣布他要成为独裁者，他要用尽一切手段拯救美国，谁反对他就杀谁——史称，罗斯福新政。” “罗斯福他之前做过军队后勤主官，负责军队退伍军人的事情，这一时期让他积累了大量军队人脉，且是直接认他的，必要情况下，他完全可以召集这些退伍军人组成一支百万大军。这给予了他暴力执法很大的帮助，毕竟富人们也有很大的权力，没有直接的武力威慑，这帮富人是不会听话的。而罗斯福手里，恰好有刀……” 第二十八章 取捨的代价 “罗斯福靠著直接把刀架在了那些富人脖子上，让他们的工厂重新开工、招人工作发薪水，同时开始大规模基建，全国大范围以工代賑进行铺路、修建铁路、建设桥樑沟渠水坝等重大工程，让人们重新拥有了一份工作、收入，可以去购买商品和粮食……” 使用军队武力，很不错的方法。 李世民深知一个国家的权力基础就两样——兵锋、民眾。 兵锋可以用血腥手段去镇压那些心怀不轨的篡逆、杵逆之辈，维护权力，就像罗斯福这样。 民眾则是另一个问题，假如民眾们觉得没有饭吃、活不下去，肯定会造反。且大规模的造反难以压制，即使暂时压制下去，不解决民眾造反的根源问题，也无济於事，就像黄巾起义一般。 讲了一下罗斯福新政后，陆离说：“美国这里面还有很多的问题，只是我没讲出来，因为现在的大唐根本就没有这种概念，可以后面有空再细讲，当故事讲给殿下和王妃听。” 李世民一琢磨，觉得这些也確实够自己消化的了，他问道：“你就是打算希望我借鑑这美国的治国方式？” “不是啊，还有另外一条道路，也是融合了资本和苏联立国之本的方式，只不过更具特色一点。” “哦？成效如何？” 见识了两个超级大国的发展，让李世民有了一个念头：只要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就能成功。 毕竟不成功你怎么敢说你是正確的道路？ “很成功，苏联失败解体之后，美国成为唯一的超级大国，打遍全球无敌手，比肩曾经的日不落。直到后来另一个快速发展了三十年的国家崛起，美国才有了一个新对手国家。” 还有高手？ “什么国家？”长孙无垢好奇问道。 陆离踏了踏地板，微微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嗯？” “哦？” 陆离好像確实没怎么讲过他们这片土地在后世全球中的地位。 “对。”陆离点点头，“我穿越来唐朝之前的国家，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后来者居上，能与独步全球的美国角力。罗斯福时期的美国，对资本家重拳出击，在所作所为上很难说他不是倾向於苏联立根之本的人。而我们，一开始就是这条路子，只不过后来略做调整，因地制宜和糅合资本的长处。” 一听到有新知识，刚才差点听爽了的李世民立马问道：“怎么个调整法？” 陆离说到：“那些生產资料的工厂，在苏联是全部生產都归为国有。而在美国，私有为主，罗斯福靠著放血资本家建设美国，但是也有一些官营的行业，那些私人无法做、做不好、亦或者无利可图的行业只能靠官营来维持。比如建设一条铁路，运货速度虽然快但建设铁路的消耗更大，需要几十年时间才能回本。给那些逐利的资本家去做，他们是不可能做的。” 李世民点点头，几十年时间才能回本，就资本家那德性怎么可能会去做。 想到这里，陆离先琢磨了一下，隨后才说到：“我们这则更进一步。在此基础上入手必需品市场，柴米油盐铁等直接关係民生和国家稳定的行业，不说直接全部官营，起码市场大头是要在官营手里的，以直接控制基础民生市场的价格来维持稳定。至於別的行业，比方说製冰这种事情，百姓夏天有就舒服，没有日子也能过的这种，则就交给民营了。” 长孙无垢眼前一亮，这倒是不错，控制住民生的基础需求价格，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起码有饭吃的情况下，底下的民眾不会直接想著造反。 不过想要做到这样，好像有点难，大唐要面对的阻力太多…… 倒是李世民想起了什么，“你说那石炭要官营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 “不完全是，官营是顺带的。”陆离摇头：“最主要的还是清洗石炭的水真的会对环境造成危害。而我目前还没办法处理这些洗过石炭的废水，这里面的研究要研究的很深才行，我真不懂这个领域。除非真的不用就要死了，不然这种无节制对环境產生的破坏性而导致的苦果，大唐终究要咽回去。” 他又不是没在太原那边生活过，真就是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飞灰。 “好吧。”李世民打消了刚才的想法，隨后陷入了沉默，独自琢磨。 长孙无垢也是同样陷入了沉默。 陆离讲的故事虽然也不长，甚至是儘可能的在简略，但也包含了一整个时代的系统性秩序知识，这些秩序还牵连到了无数侧面的调整，特別是与大唐现有的秩序產生衝突的情况下，让他们只能慢慢斟酌。 比如：第1个阶段的自由平等只是资本新贵拿来反抗旧贵族的武器，但是到了第3个阶段，这个概念是不得不提的。生產力实在是太高了，隨隨便便就能养活一个人的情况下，你还想让別人当卑贱的奴婢，这可能吗？ 而陆离见到他们思考那么久一言不发，看了一下天上的月亮，琢磨著好像可以回去睡觉了？ 他说：“殿下你也不用太苦恼，很多工业化的问题，大唐想要面对，起码也要等40年之后，很多问题可以后面要面对的时候再商討。” “四十年？怎么会那么久？” 李世民回过神来，算了一下，40年之后他都66岁了……这年头真没人保证自己能活66岁，那实在有点高寿了。 陆离摊手：“因为大唐没有人口，现在的大唐说一句地广人稀没有任何毛病，除非直接进入第2次工业革命，直接进入现代化机械作业，不然种地都种不过来，哪里还有那么多人手搞去做別的事情。” 李世民：…… 长孙无垢明眸望著陆离，“你应当是有解决办法的吧？” 陆离摊手耸肩，“说真的殿下你让我累点也不是不行，但问题是我一个人真干不过来那么多事情，即使一天十二时辰全年无休，再把我撕成八份，一个人当8个人干也做不过来。我只能做全局发展的统筹，再在遇到关键性的问题上出手。” 李世民总感觉他在为自己的懒惰找藉口：我可以很忙，但我很忙也没卵用，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 他问到：“你应该是知道有速成的方法的才对，只是或许需要付出代价。你之前说的很对，是有取捨的，例如石炭的开採，假如真到了不用则死的地步，哪怕知道以后要付出代价，也只能硬著头皮去干，不然当时就死了，也不用谈以后了。” ps：有一些形容不是我懒得写，而是真的写不了，审核直接把它干掉了…… 第二十九章 我不是神 陆离思索了一下问到：“现在出生婴幼儿的夭折率是多少？” 长孙无垢开口回復到：“民间，普遍三成，一些地区可到五成。” 陆离出生的那个年代，现代化生產医院对於婴幼儿和產妇的照顾已经走向成熟，出现问题的概率已经很低了。 但是在古代嘛……母亲生孩子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而刚生出来的婴幼儿，就是名字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一闪一闪的。 所以古人才有什么百日宴的传统，婴儿只要跨过最虚弱的那一道坎，夭折的机率便会大降，这个孩子就能活下来长大成人。 陆离对於这在后世人看来逆天的夭折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古代就这条件。 他直接说到：“后世医学很注重消毒这个概念，可以说是贯彻到底，但凡有点条件，都会像人需要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这个我之前已经跟王妃讲过了。” 长孙无垢点点头，说到：“那就是產婆接生过程中需要用到的东西都需要消毒，包括接生的双手，也需要用酒精清洗消毒过。” “嗯，然后是產妇和婴幼儿的问题，產妇起码要吃饱饭才行，不然都產不了奶餵婴儿，现在正在解决中。” 陆离对於土豆等美洲作物远远没有那么急切。 一些人还以为现在去美洲挖农作物回来就能亩產千斤呢，却不知道那些美洲作物去到欧洲之后，还经过了农学家的一代代筛选、杂交、培育。 土豆15世纪进入欧洲，17世纪才强制推广，番薯作为一开始就高產的作物，也是经过了好些年的培育。 就大唐现在这人口……种好人均那小几十亩地就能生活的很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快速提高土地產量，只需要將粮食產量简单的提升个两三成，都能让大唐人吃饱了，再翻一倍就能富得流油。 而在此基础上是提升两倍还是三倍的意义就不大了，因为那个时候，大唐的目標该换一换了。 更別说去美洲大陆找东西，运气好一来一回也需要两年时间，运气差点三五年时间，甚至可能一去不返，因为船沉了，这年头並没有適合航海的船。 “对於婴儿疾病的问题，这个也在准备了。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產妇的年龄，儘可能的提高到18岁。” “为什么？”长孙无垢问道。 这个时代，女孩十二三岁就可以开始嫁人了，十四五岁正適合生孩子，十七八岁……嗯？都十七八岁了，你怎么还没有嫁人、生孩子？ 至於后世普遍的20岁后才结婚生孩子，那不得了了，给別人看到还以为这女的生不了孩子。 陆离也没有简单粗暴的说后世就是这样规定的，而是解释说到：“就像十八岁的男人力气比十三岁的男孩力气大一样，十八岁身体已经完全成长，更加健康。这个年龄生孩子，有助於胎儿的生长，也有助於產妇的健康。” “隨后，就是我想起了一个东西，助產钳，可以帮助產妇生產。具体效果的数据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在生產这方面上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工具，最先发明出那个工具来使用的人，直接被称为接生神医。” 李世民皱著眉头，一方面是女人將生育年龄推后的事情，这个事情真没那么简单，不是一纸律令颁布下去的事情。 另一方面就是……这么厉害的东西，陆离怎么之前没提到过？ 他问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之前你怎么不说？” “殿下，我不是神。” 陆离语气遗憾的说到：“我不可能真的事无巨细、面面俱到，殿下和王妃你们不提起生育这个问题，或许在没有遇上之前，我都想不到。” 长孙无垢这时候也开口说到：“殿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陆离才来大唐几天，他方方面面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是为大唐的，还是为他自己的事情。” 李世民微微点头，但没有说话。 长孙无垢接管过话题，问道：“你这似乎並不是速成的方法。” 陆离点点头：“確实，这个方法即使能加速也加速不了多少，真正速成的方法，其实是掠夺人口，填补大唐的人口空白。” 掠夺人口填补大唐的人口空白？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长孙无垢柔声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 但陆离拋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殿下、王妃，你们认为胡、汉、以及各个不同地区的种族，除了直接的样貌区別之外，还是否有別？” 而李世民在这个问题中也回过神来，说到：“应当没有，魏晋南北朝时期北方汉人长期生活在胡人治下，然后汉人逐渐与胡人融合……” 汉人这个概念，也就是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才逐渐形成的，唐朝距离那个时代可不久。再加上李世民他们家有鲜卑血脉，所以他对於这事印象深刻，才有些见解。 当然，中原汉人和胡人有著不少面容上的区別，是比较醒目的，但是在草原上，那些细分的各个种族……所谓区別更不堪一击。 李世民认为，如果没有这些直接的样貌区別，种族之分约等於没有……把一个融合了汉人血脉，胡人样貌不太明显的的胡人孩子放来大唐生养，那么那个孩子很自然的就会认为自己是大唐人，反之亦然。 他这话不是没有道理，把陆离听笑了，“殿下，关中的士族门阀是不是天然会自发抱团与河北的士族门阀对抗？” 他这句话直接把李世民给干沉默了。不是听不懂，而是这个例子太形象，他太懂了！ 这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背后细藏著无数问题，越是细思越是极恐。 如果吸收大量外族人口的话，在以汉人为主导的唐朝，他们必然会受到排挤，於是他们就天然的自发抱团…… 这种自发的抱团对抗在社会当中好似无处不在，哪哪都能看得到这种抱小团体对抗的身影，可是这种情况也是分影响力的。 李世民有些恍惚，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想不清，便问道：“你这话似乎说的有些问题，但是我一时之间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陆离提点说到：“殿下，哪怕没有关陇集团和河北集团的对抗，人也总会想办法与別人抱团取暖，对抗外敌？” 第三十章 矛盾贯穿事物的始终 李世民听到他这话，突然就想通了，点点头：“对！类似於这种派系区分的爭斗是无法杜绝的。” “嗯。”陆离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確实如此，人们解决一个矛盾后就会发现矛盾的背后还是矛盾，矛盾了贯穿事物的始终。没有地区士族门阀之爭，也会有新的党派之爭，唐朝后期关中士族和河北士族爭斗结束了，但是新的牛李党爭又开始了，以至於当时的唐朝皇帝嘆去河北贼易，去朝中党朋难。” 李世民惊嘆说道：“好一个矛盾贯穿了事物的始终。”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披露他的心神当中，让他心中对於一些事情的疑惑得到了解释。 长孙无垢若有所思：“那照你这话说来看，矛盾始终是无法彻底解决的，解决了旧有的矛盾，又会冒出新的矛盾出来。那么这所谓的种族矛盾似乎也不是重点？甚至矛盾还能加以利用引导？” 遏制住这一个可控的矛盾，那么別的矛盾就不会显现出来那么快……李世民也是开始若有所思了。 陆离说到：“后世之中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各个国家都是在比烂，谁都没那么好，谁都有长短之处，比的就是谁没那么烂，不比上限比下限。当然也不是说烂就一定会走向崩溃的，只要国家还在高速发展，只要大部分人的利益都得到满足，那么这些矛盾都不会显得那么的尖锐致命。” 他举例说道：“就比方说贪腐问题，如果大唐让一个农民安然活下去的粮食是每年300斤，那农民种地种得到了2000斤粮食，哪怕上交1500斤，他也还能剩出500斤，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而朝廷从农民哪里收上去的1500斤粮食，哪怕被经手的各个官员贪污了1000斤，也还能剩下500斤，这时候朝廷也会很满足。种地的农民、经手的官员和国家朝廷都满足了，那么严苛的粮税、中间的贪腐，自然显得不重要了。” 这个例子一点都不好笑……李世民眉头深深的皱著，长孙无垢也同样是陷入了沉默。 这里面的问题小吗？大的要命，经手官员吞了大半，要是给李世民，他肯定直接提刀就砍了。 只不过在生產力足够高的时候，这些问题显得无足轻重，因为各方势力都得到了满足，所以对此毫不在意。可是一旦遇上问题了怎么办？高速发展一旦噶然而止，这些要命的问题就会浮现出来……矛盾越多问题越多，到时候也会更炸裂致命，这恐怕就是陆离说的速成的代价。 问题在高速发展之中被掩盖，不代表问题被解决。 大唐可以大量吸收外族人口进行发展，但是发展一旦停止，各方利益稍微得不到满足，这些外族人口的问题就会立刻变成刀子深深扎在大唐的身上。 李世民突然有些明白陆离的想法了，在现代化进程之下，生產力极大的提高让各方势力的利益都得到了满足，在一片歌舞昇平之中达成了基础的天下大同…… 不过在他看来陆离还是矫情，毕竟绝大部分人的利益都能得到满足，好过绝大部分人都得不到满足吧？ 不，也不能说是矫情，只是陆离对於人世间有更美好的寄愿，只是现实不是理想…… 李世民心中暗暗腹誹：『问题是你陆离遗憾什么？你是什么很有本事的人吗？有本事先让大唐一键现代化给我康康怎么个事……』 陆离感觉能讲的都说了，他想回去睡觉了，別的事情也可以下次再讲，不过他没有贸然开口，而是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开口。 沉思良久之后，李世民开口说到：“给你讲的这些故事差点拐歪了，我一开始来这里的本意，是找你询问国家官员管理体系来高效治理国家的。” “哦……確实有一些方法，不过总是要经过下面官员的手。”陆离摊手：“什么的青苗法、一条鞭法还有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一系列治理良策，最后在时间的流逝当中都被贪官污吏歪解。” 李世民无语的说道：“我不要你跟我说贪污、人心，今晚你跟我把事情讲好来，明天我就立即赏赐你几个婢女美人伺候你。” 他倒是要看看，婢女美人能不能调动陆离的积极性，让他勤快一点。 而听到明天就能赏赐到位落实，陆离的主观积极性能確实得到了提升，立即说到：“殿下你早说啊，咱们慢慢聊。” 李世民：……？ 真就那么容易让这小子变得勤快起来？不过这小子，这几天不是都没下手吗？ 夜值的是崔小玉，难道陆离不喜欢少女？那他怎么不换钱十三娘、陈拂云还有那两教坊才女侍寢？ 李世民心中不免有些奇怪……总不能是自己派来的眼线已经被彻底收买了吧？而且还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甚至更多？ “国家治理，不外乎两个事情，管钱和管人。”陆离说到：“虽然很多政策都是在不同时代背景和环境下才有实施条件的，比如一条鞭法在唐朝现在这情况就没办法实施，青苗法又太容易变得畸形。但在大方向上，可以採取后世清朝雍正的摊丁入亩，火耗归公。” “摊丁入亩，火耗归公？有点意思，还有你细说一下那什么青苗法和一条鞭法。” 由於汉语的优越性，李世民能直接字面理解这些词的意思，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词的大致意思。 “好的殿下。” 陆离思索片刻之后说到：“先说没办法实行的一条鞭法吧，国家的税收各朝各代都是比较复杂的，什么土地税、人头税，还有各种劳役等等事情，算起来很复杂。而一条鞭法就是將这些各种劳役赋税简化，统合为一。百姓直接折合成钱交钱给官府，比方说劳役，官府拿到钱之后，再拿这些钱去僱人进行干活。” 听到这个一条鞭法，李世民微微点头：“不错的方法，但是確实不適合现在的大唐……” 直接简化劳役赋税统合为一交钱，確实很不错，他也明白不適合大唐的原因——大唐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啊！ 他疑惑的问道：“后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难道不用铜钱了？还是说找到了超级大铜矿？” 古代中华，经歷过各种货幣的更替之后，逐渐统到一个方向上——钱就是铜，铜就是钱。 第三十一章 倭国白银？ 陆离对於李世民把重点放在他们哪里有那么多钱的问题上也不意外，毕竟这本就是是大唐正在面临的问题。 他说到：“一方面是炼铜矿、铸造铜钱方法的技艺提升，另一方面是大量白银作为货幣流入市场，缓解了铜钱需求的压力。至於这些白银来源，主要来自海外倭国和西方诸国对於我们瓷器、茶叶的购买从而流入我们这里。” “靠卖瓷器和茶叶就能挣取大量白银？”李世民对於这个大量很是疑惑。 到底得是有多大量？才能撑起一个几千万人口国家的货幣使用。而且瓷器和茶叶有这么值钱吗？自从丝绸之路打通之后，就一直有人在通过这条路经商，確实挺赚钱的，但不足以到能挣那么多白银吧？ “海运的成本要远远低於陆运。那些瓷器和茶叶，就是走海贸卖出去的。” “原来如此……”李世民点头。 这年头也不是没有船运，漕运在成本这一点上確实很有优势。 长孙无垢轻声问到：“海运大有可为？” “绝对有，但是跟现在的大唐没什么关係。”陆离说完，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笑。 看到他的笑容李世民就很奇怪，“你笑什么？” 他知道陆离肯定不是在笑大唐现在和海运无关，陆离还没那么傻和无聊。 “海运一时半刻是指望不上的，但是有速成方法，咱们可以直接去抢，而且是两三年內就能办到的事情。” 陆离微笑著说：“倭国有一个储量极大的银矿，他们鼎盛时期一年可以產出几百万斤白银。” 纸质货幣、信用货幣也不能空手套白狼……他还没捋清楚货幣体系的事情。 但李世民一听到年產几百万斤白银的银矿，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抢？你有计划吗？！” 年產几百万斤白银！再让陆离想想办法加快挖掘和冶炼速度，一年一千万斤不过分吧？ 他就寻思：陆离说的要大量的钱这不就来了？卖什么冰盐酒啊，那不纯纯与民爭利？ 但陆离这时提醒说到：“殿下，不走高丽那边的话去倭国，需要研发海船才方便。” “好吧……”李世民眼中的光逐渐暗淡，还是好好卖冰盐酒吧。 长孙无垢也悄悄鬆开了握紧著的拳头。 男主外女主內，秦王府的钱主要都是她在过手管著，对於这钱的事儿要更敏感一些。 “青苗法呢？” “就是二月、五月在农民青黄不接的时候由官府借贷……额，现在应该叫出举吧，出举钱粮给农民过渡，夏收和秋收的时候再收回本钱和利钱，利钱两成，能够抑制民间高利出举，也能给朝廷增加收入。” 陆离有些不確定唐朝贷款的名称。 “如果你说的是借钱给別人再收息，那確实叫出举，只是这青苗法……”李世民脸色古怪的说到：“下面官员的操作空间太大了，这能成就怪了。” 长孙无垢也赞同说道：“確实，而且涉及到朝廷收入，或许会被列入政绩，下面地方官员肯定会强行出举於百姓以求政绩，届时只会加负民重。” 陆离点点头：“对，这个方法太理想了，与现实一碰就碎了，所以失败了。” “那摊丁入亩和火耗归公呢？”李世民问起了那个最合適的税法。 陆离解释说：“摊丁入亩就是简单粗暴的將人头税等农民需要交的税直接简化为地税，按照家中的土地来交钱，但是这个方法的成功是有著一个前提的：士绅一体纳税。唐朝应该是有不课户的律令特权的对吧？这一条道路直接砍断，全部人都要课税，內庄亲王宗室官员，只要有收入，统统课税。” 全员课税？李世民琢磨了一下，有难度但不多，主要还是贪官污吏的问题。 “至於火耗归公，则是下面百姓缴纳的碎小白银官府需要重新融铸，就会有所损耗，贪官污吏以此为由加征然后中饱私囊。火耗归公直接把这个事情摆到明面上，规定征取比率收入国库，然后这笔钱又会被归去养廉银下发官员。养廉银远比官员的薪水要更高，雍正就是试图通过这一方法高薪养廉，不过嘛……” 说到后面陆离耸肩摊手，这不是他心態有问题的事情，而是客观存在的事情。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也了解这点，没说他什么，只是问：“对於这贪腐，真就没什么办法？” “没有任何办法。”陆离摇头，“一个官员兢兢业业一年领那千两白银，结果治下一个富商一年能赚几十万两白银，你说这怎么办？富商想赚更多……不说犯法想赚更多了，只想著让官府的人別来刁难自己就行，你说要不要孝敬、意思一下那管事的官员？” 现代有些人脑子跟有问题一样，居然会信日本、美国、欧洲那边没有贪腐。 日本的冬奥负责人直接自杀，属於是没有被审判就没有罪了…… 美国军方九万美元的一袋螺丝，加州千亿美元800公里的高铁项目，修了十几年了上百亿美元，加州人只能得到一条在ppt上的赛博高铁…… 而英国的百年工程hs2高铁项目更是重量级选手，500公里高铁项目上千亿英镑预算，立项过去十几年才刚造了个桥头…… 相比之下，国內最贵最高新的高铁才3亿一公里，正常高铁造价普遍在一亿一公里。 “好吧……”李世民一听后世也没办法，那他更没办法了，“那朝堂文臣武將的权力管理呢？臂如你之前说的三省六部之类的。” 说到这个，陆离眨了眨眼睛，问道：“殿下，你是不是想要让权力归於皇帝，让皇帝的意志贯穿朝野？” “不可以吗？” “肯定可以的，殿下你可以设立一个部门，想办法废除朝堂文武百官的决定权，只选一些大臣与皇帝在这个部门里商议做国家大事的通过决议，然后將最终决定权归属到皇帝手中，那些所谓大臣並没有任何决定权……只是，权力这东西，终究还是要下面人的配合，下面的人不执行怎么办？” 李世民冷笑：“把他们都杀了，换一批能配合的手下。” 陆离悠悠说到：“所以权力的最终核心，就是能动用的武力。以殿下你在军中的威望，没有那个部门，也能照样號令朝廷。但是光武力威胁未必能让他们尽心尽力，还得需要一些手段调和，牢牢把握主动权让他们五体投地……这事是很看人的，殿下你再怎么想办法集权，也抵不住后代懒政，撒手兵权、听信奸妄。” ps：还有一更，稍微迟点，一小时內发布，遇上事情了。 第三十二章 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李世民问道：“所以你觉得没必要对官职制度做大调节？” 陆离摇头：“也不尽然，官职制度改肯定是要改一改的，后人败坏那是后人的事，现在殿下要对大唐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必须要想办法收拢到一个绝对权力，好去收拾反对的人。” “只不过现在確实不是时候，世家大族这些未来的敌人不在当下，当下的敌人殿下你自己就能处理了。这件事还可以慢慢琢磨，只要牢牢控制军权別被兵变了也坏不到哪里去。” 李世民微微点头。 不过看著天上的月亮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陆离就跟他嘀咕：“嗯……殿下，今天早上我不用照常去上班了吧？” 被李世民夫妻扯著聊了大半夜，他现在身体感觉倒是还好，但让他继续照常上班的话……那不亏麻了？ 水车还在改进，曲辕犁修补完细节就会送去少府监做推广，蜂窝煤没那么快干透，煤炉倒是应该打好了…… 陆离就寻思了一下，好像今天去那边也没什么可做的了？反正没那么急。 “嗯。” 李世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直接就同意了。 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立即就补充说道：“下午正常过去。” “好。”陆离又说：“殿下、王妃，你们知道后世那些长寿之乡，人均寿命在80岁之上的地方的人，为什么普遍能活那么久吗？” 长寿、八十岁之上……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立刻被勾引起了兴趣，问道：“为什么？” “少操心、多运动，按时吃饭睡大觉，对了，还有別那么胖。”陆离看著李世民健壮的身子，“肥胖並不是福，人在年轻的时候可能还好，一旦老了，肥肥胖胖很可能立刻就会变成一个致命问题。” 李世民的身子並不像电视剧《贞观之治》里面马跃那般消瘦，而是要更加的孔武有力、健壮。不过现在说胖倒是说不上，但就后世那些画像来看，后期显然是胖起来了。 “知道了。” “殿下，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谈后世那些事情，但是也不要专挑大晚上的，最后一起熬一宿，这很伤身体的。” “知道了。” …… 从陆离家里出来，在马车里面，李世民跟长孙无垢说：“可惜最近的事情太忙了，不然我倒是想听一下那些国家的故事，把一个如此强大的日不落帝国都给打解体了，这事肯定很波澜壮阔。还有那美国，还有那后世中华……” 他细数著一些大大小小的疑惑，长孙无垢也微微点头，“我也有一些疑惑想要询问，不过在当下却是无关紧要，等后面再有空了再来找他……你说让他將自己如何在后世生活的过往写出来如何？” 陆离已经自述过自己在现代是写小说的了，写了几百万字的小说故事，赚到了比肩如今富农的身价。 他都能在短短两三年里写几百万字了…… “不行吧？他是用那什么电脑和手机写的，不是用手写的。在那电脑和手机上，他如果不用深思的话，一个时辰可以写五千字，但手写的话……”李世民摇头。 …… 换钱十三娘值夜的第一晚，陆离压根就没多想什么有的没的，倒头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现代社会了，睡梦中他坐在电脑桌前，电脑屏幕里是他还没写完的半章小说，打算出去和朋友游完泳回来再写的。 他恍惚觉得自己穿越去唐朝的事情，只是自己写小说写入魔了，毕竟穿越前，他自己手正写著一本男主穿越唐朝的小说。 只不过，小说里的主角並没有开局就被叉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內古典的装饰，陆离知道自己就只是做梦了。 “写穿越唐朝小说的穿越到唐朝，这个真是专业对口啊……” 他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叫门外面的人给他穿衣服。 陈拂云从门外进来后，他又顺口问到：“现在几时了？” “回郎君，末时了。今日殿下那边又送来两个婢女给郎君。” “啊？才两个？这么小气……算了，做有饭吗？叫小玉过来带上午膳我先去格物院那边了，她们等今晚再说罢。” “唯。” 陆离带著小玉坐上马车。 打开膳盒，他顺口问小玉：“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的，郎君。” “哦。”陆离一边吃一边和她谈到：“殿下今日送过来的那两个婢女你见过吗？” “回郎君，奴已经和她们见过了。” “怎么样？” “很漂亮。” “大吗？” 小玉有些不確定的问：“郎君是问她们岁数大不大吗？” ？ 陆离没好气的说道：“那不然呢？你脑子在想什么？” 小玉俏脸微红，“哦哦，她们岁数也不算大，一个比奴大点，豆蔻年华，叫方馨。一个则是双十年华，叫刘文喻。” “嗯……你刚才脑海里会闪过我问的是不是岁数这个问题，难道有一个是比较大的？比起裴惊鸿如何？” 身材最好的就是裴惊鸿了，主打一个丰腴。 问这个问题，小玉不好意思的害羞说到：“確实如此，文喻姐姐她比较显眼。” “哦。”陆离点点头，隨后没有再多问下去。 等到了格物院之后，他询问了一下之前做的东西的情况，果然如他所想，曲辕犁已经送去少府监了，水车还在搞，蜂窝煤还没有干透。 “那就做新东西了，叫几个铁匠过来。” “唯。”李家令立刻去叫人。 等工匠到了之后，陆离將顺手画好的助產钳图纸给铁匠看，说到：“我需要做一个特殊的钳子，你们先照著这个模子大致將其打造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铁匠看了一眼那个钳子的三个构造面，感觉也没啥难度，就是特殊的火钳而已，立刻点头：“唯。” “那去做吧。” 陆离坐下，开始琢磨起助產钳的事情来。 这玩意儿怎么用来著了？好像是用来夹婴儿的头的？不太懂啊…… 他自己的小说又没写到使用助產钳，所以就没研究过具体怎么用，只是有一个大概印象。 算了，到时候拿去给產婆，让人家专业的看看有什么用。 小玉倒是有些好奇那个钳子的作用，毕竟之前郎君做出来的东西都是有大用的，这个钳子看著简单，但说不定就是什么惊世之作呢？ 她小声的好奇问道：“郎君，那个钳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陆离撇了一眼小玉那小身板，说到：“你不懂，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 ps：我朋友说这个书名好像不太好，太一般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高见？ 第三十三章 睡前故事？ 小玉没有追问下去，陆离拿著铅笔继续记东西——种田的肥料问题。 肥料在种植界当中是极其重要的一环，现代化种植是离不开化肥的，不管是种粮还是种树，你敢少施一次肥它们就敢立马减產给你看，超级不给面子。 不过他记的只是氮肥——也就是粪便沤肥和豆科绿肥。 化肥这种他想都不用想，氮钾磷一个比一个难搞，凑合凑合现在他也能做得点复合肥出来，可是他又不是只种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他要的是在大唐能全国推广的普广类肥料。 在没有天然鸟粪岛的情况下，他也就只能倒腾一下氮肥。 而沤肥在唐朝更早之前就有了这个概念，只是还没有標准化流程，很容易导致烧苗祸地…… 记完之后，他转头跟小玉说：“叫李家令过来。” “唯。” 等对方来到后，他问道：“现在將作监那边做东西，还是一个工匠直接做好整个东西对吧？比如曲辕犁的铁质部分，就全部都是一个铁匠弄，然后木头就是全都是一个木匠弄？” 李家令摇头：“这个在下还不太清楚，路监正，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想起来一个人只做一个部件可能会快点。” 陆离说：“就像之前我让人做蜂窝煤的时候那样，洗煤的只负责洗煤，搬煤的只负责搬煤，搅和粘土和煤碎的人也只负责这个事情……做好对接標准之后各司其职，这个叫做流水线作业，可以加快製作速度，你派人去將作监那边通知一下他们，让他们尝试一下这个方法可不可行。” “唯。” “还有这个，沤肥的標准化方法，拿去给內庄宅使。” “唯。” 李家令受令出去干活，陆离又开始了记东西。 种田现在只差种子了，等一年两熟的占城稻回来，能缓解大唐的粮食问题，但种子杂交培育还需要些时间，不是一两年就能搞定那么快的，这种浪费时间的事情，只能丟给下面的人去做，留意变异植株的出现。 至此，种田这事他已经竭尽所能了。 接下来就是別的事情： 油脂的摄入现在没办法，最速成的棕櫚油也很吃肥料，再说跑东南亚那边有点点麻烦。 住房的水泥，优先级比较低。 衣服的布料和纺织，优先级也比较低。 医疗，嗯，优先级很高。 但青霉素操作太精细需要从长计议，不然救世神药变成大郎喝药的可能性更大。 而土霉素，副作用且先不提，人吃不行猪吃还不行吗？但培育、提取、萃取难度拉满，青霉素有很大可能变成大郎喝药，那土霉素等於直接大郎喝药。 大蒜素，萃取似乎也不难……陆离回忆了一下，然后摸了摸脑袋。 玄武门之变前长孙无垢就找他要药，当时他说体外可以擦酒精但没说出大蒜素，不是忘了，而是他也不太记得製作流程了，遂直接放弃开口。 他就只记得大蒜素用药对食道和呼吸道刺激很大、还过不了胃酸、口含吸收率又感人，只有打进屁眼里直肠吸收效果才最好。 而他没留意怎么製作，是因为这玩意作用有限，相比於青霉素这个嘎嘎乱杀的將军，大蒜素就嘎嘎的一小兵，所以他就没在小说中写，不写，他也就没太费力去研究、去记。 不过现在这情况，还是大蒜素吧……是打碎大蒜直接用酒精泡吗？还是油泡和蜜蜂泡来著？后面好像还有著別的步骤……他闭眼沉思回忆了许久。 怎么製作大蒜素他是粗略的了解过的，但实在太碎片化了，自己穿越怎么就没有掛开呢？ 不说系统这种暴力掛，来个过目不忘也好啊…… 过了许久，在小玉差点以为自家郎君是睡著了的时候，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小玉，叫李家令准备个十斤大蒜，找芝麻油、蜂蜜、酒精来，还有捣药的东西，再叫几个人准备好。” “唯。” 事情吩咐下去之后，陆离又继续闭目深思。 捣碎大蒜、氧化、浸取可以用酒精、蜂蜜、植物油……不知道是不是深思真的有了作用，他记起来了一点点——酒精低温萃取？ 可能是吧？他不確定，但总得试试。 在纸上写下这事之后，陆离转头问一旁无聊削铅笔的小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酉时了。” “哦，那下班了，以后可以下班了就提醒我。” “知道了，郎君。” 大官们开完朝会处理掉各自政务中午可能就差不多下班了。 他们这些普通坐班官员是卯酉时制，早上七八点上班，下午五六点下班，再扣除掉午休，四捨五入约等於早八晚六？ 不过现在的大唐还实现宵禁制度，除了特殊节日之外，正常晚上只能回家抱老婆热炕头。 陆离回到家里吃晚饭时，突然又记起了一件事情——降雨带北移。 在他穿越前，刚好就出现了降雨带北移的盛况，北部地区那些光禿禿的山坡野地，重新渲染上了绿色，很多老人活几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盛况。 他自己写的书並未著重气候方面的事情，但是他之前见过別人写的书里有这回事。 古代的情况完全是靠天吃饭，农民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气候的变化极其影响王朝的寿命…… “拂云，记一下，气候对於王朝的影响。然后交给小玉，让小玉明天跟我上班的时候给我。” “唯。” 陈拂云才刚走出门，房外就传来她的声音：“奴见过殿下。” 房间里听到这话的陆离：？？？ 不是，我才刚下班，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挑大晚上了，挑傍晚是吧？ 不通宵熬夜了，改听睡前故事了？ 李世民问陈拂云的声音响起：“你这是去做什么？” “郎君让奴去记下气候对於王朝的影响。” “哦，去记下吧。” “唯。” 跟陈拂云说了两句之后，李世民走进房间里，见到了满脸忧愁的陆离，手上拿著筷子却不专心吃饭，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走过去很自然的坐下在陆离对面，然后隨口问道：“怎么了？见到我过来不乐意了？” “不啊。”陆离摇头，“我天生就是劳碌命，殿下过来找我也很正常。殿下，你不要觉得我是在特意影射殿下你，这只是我的真心话。” 第三十四章 就非得娶公主？ 看著陆离脸上满脸的哀愁，李世民问道：“为何这般说？” “因为细数我这一生，我一直都在忙忙碌碌。” 陆离伸出手指头：“我爸小时候家里很穷，长大了也没什么钱。我小时候我爸在南方工作还没发家，我跟我妈就一起种家里那两亩田，长大点，我爸在南方站稳脚跟接我和我妈过去。” “又恰好碰上了教育开始捲起来的时候，卯酉去学校上学，戌时去辅导班补课。寒暑假去我爸那蒸蒸日上的小厂子里帮忙干活……初中寄宿在学校，但是晚上有晚自习，卯亥作息依然没有变化。” “然后九年义务教育没读完，我就成了户主，因为我爸妈出车祸去世了，当时恰逢政策放开，出车祸前的一个月，他们还准备要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呢……” 陆离露出庆幸的笑容，但笑容苦涩，“幸好没生，不然现在那小傢伙可能才六岁，哪怕有继承我爸妈和我留下的遗產，但人太小了，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世民沉默著没有说话，继续听著。 “初中浑浑噩噩的读完之后上高中，高二暑假时，没找到合適看的小说，就自己动手写了一本，结果大受欢迎，预计每个月都能挣上万。当时米价才两元一斤，我每个月挣的钱，在当时都是中高收入群体了，对比的是现在唐朝的富农。” “然后我就没再继续读书了，缩在家里开始写小说，除了赚钱之外，主要还是跟別人分享自己写出来的故事，开心。每天不少时间码字，让我赚了很多钱，不过我也有些累了，正准备写完当时手上那本小说之后就环球旅游一圈呢……” 然后属於另类插旗子，他刚想休息一下，立马就被送来唐朝了。 而李世民心想：他热爱那什么写小说，可能是因为那是他唯一热爱和拥有的东西了？ 陆离说到这，摊开手，“突然穿越来唐朝，其实也还好，只要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別太天崩开局，还是能好好活下去的。但是穿越到秦王府、出现在王妃面前……” 贴脸穿越到长孙无垢面前，属於是一种还好的开局，不用担心那么多別的事情。但他也只能靠著吐出后世精髓来自保，如果不想死，那就只能化身绝世牛马。 他这辈子，真就是劳碌命啊……更苦的是人走了，银行卡里面的上千万还没完，红彤彤的票子全给了银行。 “嗯……”李世民沉吟了片刻，看著他无奈而又真诚的眼神，问道：“你没有遇上与你相爱的女人吗？” “我每天都要大量时间研究我写的小说，大多数时间都缩在家里，跟外面社会都有些脱节了，没什么时间去仔细找过，毕竟年轻又有钱。而之前找到的那个，她也只是图我的钱罢了。” 说到这里陆离又笑了笑，“当时我孤独惯了，第一次与人同居，早上起来发现自家厕所里有人，还想著现在的小偷都那么大胆了。” 李世民听到他这话也笑了笑，隨后问：“那今日就不谈我想听的了，谈谈你想听的吧。” 陆离点点头，又微微摇头，“我更乐意躺著，什么都不去想。” 虽然挺想问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事情：李二你是不是一想到李建成的死就感觉有点难过，而一想到李元吉也死了就又开心了起来……但是这事真不能问出口。 而李世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问道：“你笔下那个主角穿越唐朝的小说，是一个如何的故事？” 陆离这么喜欢写小说，那就谈小说唄。 听到这话，陆离的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他有料想过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会追问他这回事，但是不应该是现在那么快才对，毕竟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李世民一代雄主，现在哪里有这种閒心听他讲这些事情。 李世民回忆著说到：“我记得你当时说是一个跟你一样的未来人，穿越到唐朝的贞观六年，靠著后世的诸多知识与获得到了皇帝的赏识，然后改变大唐，获得权力地位与荣耀的幻想故事。” “嗯。”他点点头。 李世民暗戳戳的问道：“你笔下的主角可以去获取权利地位与荣耀，为什么你却不想呢？” 陆离摇了摇头：“因为那只是我的幻想，就像人晚上睡觉前的雄心壮志，结果第2天早上连早起都办不到一样。” 李世民：…… “你还是说说你笔下所写的故事吧。” “哦，就是很简单的掏后世的东西出来而已。开局勾搭上程咬金家的孩子找个保护伞，然后用曲辕犁和占城稻获取已经成为皇帝的殿下您的信任，得到官职赏赐之后，再拉上几家大臣开发盐酒冰一起赚钱，又做香水送给长孙皇后，开发织布机，献上火器得到殿下你的重视，然后娶长乐公主做駙马……” “长乐公主？” 李世民眉头挑了挑，只关注了自己女儿，没对火药太好奇。 因为火药陆离之前不是没提，但这不是陆离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 他只有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黑火药配方，再把红衣大炮交代出来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暂时不用他管了。 一代遂发枪效果还不如好的弩箭呢，预防两个月后頡利可汗的南下，也就只有大炸药包和红衣大炮有点用。 遂发枪得等他解决完民生事情，才能腾出手来处理这事。 这些都是按照急重轻缓来规划好的计划。 陆离则解释说：“李丽质啊，殿下你还没登基她现在就还没有封公主，难道之前不是封的长乐县主？” 皇帝的女儿出生时先封郡主，长大了差不多出嫁了才会落实公主封號。而亲王的女儿，比如李世民现在还只是一个秦王，那他女儿就只是封县主。 李世民微微点头：“武德四年，丽质她出生时父皇赐下的是封宜阳县主。不过为什么是娶丽质做駙马？” “大家爱看，而且合理。” 陆离眨了眨眼睛，“她体弱多病惹人心痛，又是嫡长女，在殿下你和王妃心中的重量足够，能最快获取到殿下你和王妃信任，大展拳脚。我写贞观6年穿越这个时间点，就是因为她的事情。不然到了贞观七年，她就要嫁给长孙冲了。而错过了长乐公主，想再找到一个足够分量的公主就难了，比如晋阳公主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但她太小了，而且还长不大，12岁就病逝了，走在你前头。” 李世民：…… 他疑惑了，说到：“不是，就非得娶嫡系公主？” “咳咳……殿下，你家公主都挺有名的，自由开放，还天生爱人，怕自己夫君冷到，没事就给对方戴个绿帽子保暖。” 陆离具体说到：“那个嫁给房玄龄儿子房遗爱的高阳公主，就是让房遗爱给她和和尚把门，也算是歷史上有名的事件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脸黑了几分。 什么自由开放，浪荡这个词烫嘴吗？ 难怪说要娶丽质，怕不是就因为她早逝，名声好吧？ 第三十五章 这小子，还在抄 “还有，功高震主啊殿下，没有駙马这层信任很难办事的，联姻，终究还是好用的。” 陆离说到：“更別说殿下你死之后，皇位铁定是会落到长孙皇后所生的嫡系手里的，那姐夫妹夫这种关係亲近，更容易获得信任，很多事情就好办了。不管是往前看还是往后看，嫡系公主显然都是最好的选择，而长乐公主又是最合適的那个人选。” “好吧……”李世民稍微琢磨一下后。 琢磨完之后，他回过神来问道：“然后呢？” “然后关键的剧情就是贞观8年长孙皇后的气疾，由於史书上没有明確记载，大家写小说基本上都是锁定在青霉素能治疗的方向上，这样就能靠著青霉素治疗长孙皇后，同时又能合理的因为需求而研发出一款绝世神药出来。” “青霉素？我记得你提起过。”李世民记忆力很好，记得陆离提起过青霉素这个东西，“这个药到底有多厉害？” “跨时代的厉害，就像人类开启了工业革命一样，青霉素也开启了医疗药物领域的新纪元——抗生素时代，掩上了半扇病患面向死亡的大门。產量少的时候价比黄金，因为真能直接从阎王手里抢人，后来產量多了，就滥用，只要它能管就直接上，因为是真的好使，对疾病重拳出击药到病除。” 说到这里陆离微微摇了摇头，“但滥用也不好，会有后遗症，那些疾病面对抗生素屡次的重拳出击会变得越来越耐揍，一开始一片抗生素就能治疗的疾病，后面可能需要十片、百片，最后直到无效。” 李世民立刻把对於滥用这个词的疑惑给咽了回去，毕竟这种能药到病除的神药，那怎么能叫滥用呢？ 结果真有代价啊，那没事了…… 他问道：“如此厉害的神药，製作起来恐怕很困难吧？” 在陆离的计划书当中，这个神药並非是著急要做的那种东西。重要性已经知道了，那挡在面前的估计就是別的因素——比如製作难度。 陆离无奈的笑了笑，点点头：“青霉素主角一研发就能成功，也就骗骗读者和剧情需要，真搞起来，失败的可能更大。在古代这个环境条件下想要稳定获取青霉素，运气不好，哪怕知道方向也要一两年时间才能实现，別提后面还有一个提纯的坎呢，而规模化和普及化更是艰难。在並非专业的情况下，別人一整个团队不知道多少人，走了几十年的路，还是撞运气才打通的道路，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打通。” 他又没有带系统，而青霉素从出世到提纯再到小规模化以及后面的普及量產和最终的全球滥用，需要走的路子太长了，因为很需要別的產业的帮助。 他因为喜欢看小说的缘故，在別人的书里才知道了青霉素大规模普及的关键：在二战中，美国用深层液体发酵技术和玉米浆提取法让青霉素產量暴增了十倍，直接打穿了全球青霉素市场。 那两个专业名词，应该是指用玉米浆发酵青霉素，並且和氧气相关，然后再从发酵好的玉米浆中提取出青霉素——这模糊的简直是一塌糊涂，真的就是只有一个研究方向。 更別扯能让青霉素泛滥的现代化的青霉素培养提取技术了，他只知道有这个回事，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专业名词，因为那个作者就没写…… “那观音婢的气疾……”李世民语气有些犹豫：“那青霉素若无用的话……” 虽然距离直面贞观十年六月还有近十年时间，而且还有陆离，但是他心底里还是怕。 “让王妃多运动、按时吃饭睡觉、別整天烦心，就可以儘可能的提升王妃自身免疫力了。抗生素能直接杀死多数疾病，但是並不能通杀，而除了用药求医之外，其实很多病，我们人体自身的免疫力都能扛过来。” “免疫力是什么？” 陆离想了想，化用一个形容说到：“如果把人体看作一个国家，那么免疫力就是军队，而那些疾病就是外敌，如果情况不严重的话，免疫力就可以自己处理那些疾病。但是国家也会有强盛和衰落，一个食不果腹的国家，一个国富民强、兵强马壮的国家，你觉得外敌更容易攻下谁？” “可是那些身体强壮的人也会得病。” “大唐一个大意，没有闪，頡利可汗也能长驱直入兵临渭水。” 李世民：…… 真就是把人比喻成一个国家了，比喻的入木三分啊…… “我明白了。”他问道：“青霉素之后呢？” 陆离继续说到：“在主角研发青霉素救治长孙皇后之后，就是准备做大规模的医疗改革。去找了神医孙思邈合作研製更多药物出来，先儘可能的用药物直接覆盖医术差距，提高大唐的人均寿命。毕竟培养一个医生太费时间了，但是规模化製药却要简单很多，感冒发烧什么的，百姓直接一片药下去就好了。” 李世民看著陆离，突然问道：“这些东西是有前人之鑑，还是你自己思索出来的？” 他现在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陆离这小子，很冷静理智，很明白他和书里的主角需要什么，大唐当时又需要什么。 一切都是那么有条不紊，步步为营。 “殿下，智慧是共通的，你信不信？就像男人们对於好看的美女总是会一致欣赏。” 李世民明白了，这小子，还在抄，“哦，別人先通你后通？抄的谁的？” 现代的信息化真当是让人羡慕，各种知识信息唾手可得，轻易就培养出了陆离这个认知怪物。 要知道陆离他方才20岁啊！ 他脑子里有没有属於自己的智慧不知道，但是他脑子里全是別人的智慧，可能还是別人穷其一生才总结出来的智慧。 但他就只需要手指轻轻一点，就能得到。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抄，我那叫借鑑。” 李世民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有很多东西確实是有前人之鑑，比如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就是抄了我国家早期的发展计划。只不过略微修改了一下主体需求，毕竟跟时代不同，要因地制宜的做出调整。” “確实。” 李世民微微点头，开心过后並没有追著陆离嘲讽，这小子还有大用呢，何必让对方下不来台阶。 第三十六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陆离继续说到：“然后就是製作海船，一边探索美洲，一边发兵討伐倭国，倭国那个地方，除了岛上的矿和人口之外就没啥了。矿肯定是要挖的，而人口，女的运回大唐打散给各地没有老婆的男子做婚配生孩子，多出来的当奴隶。男的丟进矿里挖矿，有別的需求就拿去，而多出来的等后面再丟去开发交州之下的东南亚热带雨林，那片地方环境恶劣，用大唐的人力去开发实在太亏了。” 李世民看著他的神色毫无波澜，有些诧异的问：“又不讲究种族之分了？而且，你一个生活在自由、平等环境下的现代，而且对於人世间美好还有寄愿的人，说出这种凶残的话来真的合適吗？后面拿下倭国，你也是建言这般打算？” 倭国，肯定是要拿下来的，上面的银矿真的太诱人了，他顶不住一点，但是人口的这个……陆离这是往死里懟啊。 陆离摇头：“殿下，我对人世间美好还有寄愿，但是我更清楚地知道现实世界的残酷。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很显然，我穷、大唐更穷。发展的再快，也总得有人要被牺牲，那为什么不能是倭国人呢？至於种族矛盾问题……” 他的目光之中闪过几分钢铁般的冰冷，“倭国人又不算多，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就好了。大唐如果能高速发展个几十上百年，知情的那批经歷者都死了，倭国母系血脉也淡化了，仇恨与种族自然无从谈起。甚至因为大唐的强盛，那些人还会与有荣焉。三四百年之后，那就只是一段歷史，工业化进程中必要的牺牲。” 李世民立刻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第1次见到你这么硬气，与倭国有仇？” “我只不过是把他们想做的事情做到他们身上而已。” 这……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看著他的眼神，思忖片刻之后没有去追问这事，转而问道：“交州之下的东南亚热带雨林这个地方，很重要吗？拼著牺牲也要去开发，大唐有很多地方也需要人力开发的吧？” 倭国那事显然不是什么好故事。 而且陆离对於人口的处理也合理，到时候没有什么变故的话，这样处理也没问题，那就帮陆离圆了他的想法，等发兵之前再询问其缘由。 “热带雨林气候炎热，降雨量充沛，很多未来工业化当中所需求的重要植物都適合在哪里种植，而且离咱们近，也方便控制。” “哦。” 既然是重要的，而且涉及到工业化，那就必然是要拿下啊。 不谈陆离这个人，李世民是无脑选择相信工业化的力量的。 一个人操作一台先进织布机，就可以顶10个人织布。10倍生產力提升，脑子有坑的才会拒绝工业化。 李世民继续说到：“再然后呢？” 陆离对视著他的眼睛，无奈的说：“再然后我就亲身穿越到唐朝了。” 好吧……李世民思考了一下又问：“后续发展呢？怎么样？你有做过幻想吗？” “后面主要就是靠著工业化不断提升大唐实力，閒著没事就割两把世家大族的草，打压一下他们。等第一批学子学的差不多了，就开始著手建立各种科学的、系统的各种工业体系，同时启动科举制选拔人才。然后在这条道路上不断狂奔领跑，连吃三次工业革命时代的红利，足以开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名叫大唐的日不落帝国时代，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儿。” “你这故事听上去好像很简单？” “细节都没说，这书我准备写起码200万字以上可能300万字的，才写到一半呢。” 200万字以上的“巨著”啊，那確实有很多细节。 李世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科举为什么那么晚才推动？” 陆离不假思索的说道：“因为教育还没有普及，早早开科到时候考试主力仍然是士族。” 他这个回答，给了李世民一个答案。 同时也让李世民想起来了別的事情：“这个科举推广应该也没那么顺利，世家大族阻力太大了，这个肯定需要用別的方法解决。对了，后世科举是主流？怎么办到的？” 他就感觉很奇怪，没有工业革命的衝击，想要瓦解世家大族，很难的…… “確实，推广科举的阻力远不止於此。不过后世科举能成为主流，主要推动因素是唐朝末期的动盪给撕开了一道裂缝。” 陆离说到：“唐末落榜生考生黄巢考不进长安，就打进了长安。类似於东汉末年的黄巾军席捲天下一般，甚至还要更加凶残，將整个中原大地都给冲了个七零八落，世家大族在这场浩劫之中也深受重创。隨后的五代十国时期，武夫当道，政权更迭如走马观灯，新世家大族都来不及重新发展就死完了。” 李世民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最大的阻力都被解决了，那么科举也该大行其道了，毕竟东西好不好，人们能不知道吗？只是通往正確的道路上有所阻碍而已。 讲完这个小说的事情，眼见陆离真的对於別的事情没什么兴致，李世民也回去了。 陆离在他走后，也不著急去看月亮那么快，叫来了家里的柳折月和裴惊鸿接著奏乐接著舞。 “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陆离看著这个斟果酒的脸生新人。 与之前五女不一样的是，这个新来的婢女有种知性美，秀美的长形脸並不惊艷，但是有种內谦收敛的寧静文和。 她身材比较消瘦，锁骨清晰可见，纤细的腰肢有种堪堪一握的感觉，可惜掛果太显眼了，破坏了整体上的线条美感。 真的可惜了，太瘦了，或者掛果小一点也好……有些时候，並不是大就是美的。 “奴刘文喻，原是淮南道黄州人。” “哦。” 陆离伸出手，拨动她的头髮，拔开木质髮簪將她长发微微鬆开，长发在额前落下遮住眼角…… 摸了摸那光滑洁白的下巴，看著她微微颤动的大眼睛里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他只觉得可惜这额前长发不是鲶鱼须，不然有些像他的某位故人。 不过自己也不懂剪头髮，算了。 “把头髮盘迴去吧。” “唯。” 陈文喻將头髮扎回去，继续斟酒。 第三十七章 老神医得赶紧请 小玉有些惊讶，看著默默斟酒的文喻姐姐，寻思后面要多多亲近一下才行。 毕竟郎君还是第一次对人如此特別，文喻姐姐，似乎前途一片大好啊。 特別是接下来陆离有事没事就瞟两眼刘文喻的脸，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陆离確实偶尔嫖两眼刘文喻的脸，然后瞟一眼对方的身材，心中默算：身高大概在1米65，体重应该才90斤？毕竟身材太消瘦了，掛果大也不太行啊，脂肪不吃称。 而故人之姿，是他在抖音关注的一个顏值女博主，之前关注了一段时间。 仗著有点家底带来的自信，他也不是没查过对方的信息，结果发现人家孩子都生俩了……纯小丑，幸好没人知道。 不过那个女博主在视频里也是吃了些美顏和淡妆加成，有没有上过点小科技也难说，但刘文喻，她可是纯天然的。 又想了想，他跟刘文喻说到：“今晚你来侍寢。” 李世民的美人计傻子都看的出来，而且还专挑不同姿色的送，不就是想测试出自己喜欢的哪款吗？估计是因为美人到手他一直没有动手，所以赶紧又送了两个不同姿色的过来吧？ 不过陆离对于美人计並不抗拒，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他反抗不了，也就只能这样。 他的园亭子下看月亮，明明没有井，他却也只能坐井观天。 至於那些什么所谓的感情交流……白嫖的东西，讲究那么多干嘛。 “唯。”刘文喻微微低下了头，不敢表露眼神。 她內心揣测不安，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陆离嘴里吐出葡萄核，说到：“现在的大唐，晚上太无聊了。等什么时候安定下来了，把粮食產量提升上去后，我就让殿下取消坊市制度，取消宵禁，给大唐百姓添加点夜生活。” 小玉老实的不敢乱接话。 而和她相反，陈拂云一向敢说话，道：“郎君此举，肯定不是纯粹的给大唐百姓添加点夜生活吧？应当是另有深意。” 陆离却转头问刘文喻，“你觉得拂云说的对吗？” 刘文喻犹豫再三，才细声细语的说到：“郎君有大才，应当是的。” “嗯。”陆离微微点头，说：“你来我身后给我捏肩膀。” “唯。” 刘文喻来到陆离身后跪坐，陆离就將屁股往后挪了挪，身体后倾把头枕进她怀中。 这才叫会吃啊~ 刘文喻脸色快速红润了起来，身体总是蠢蠢欲动的想微微挪动往后退去。 小玉有些不好意思去看，陈拂云倒是好点，神色没什么变化。 看了半个时辰这样，陆离就结束了赏舞。 裴惊鸿和柳折月舞蹈功底很好，也懂些媚舞，但一人单跳还是不够香，没有成规模带来的震撼。 不如早点抱著刘文喻回去睡觉。 …… 唐代一些驱蚊的东西驱蚊效果不好，幔帐／蚊帐还是很有必要的。 蚊帐里，在昏暗的蜡烛灯光中，陆离捏著刘文喻的下巴，对著她的俏脸端详。 刘文喻的脸確实耐看，肌肤白皙，这可不是化了妆、开了美顏才有的效果，而是天生嫩白，嫩滑的跟豆腐一样……应该不是扬州瘦马那种，那就是出身可能有点问题？ 昏暗当中，刘文喻的眼神里的畏缩引起了陆离的注意力。 不是，你都20岁了，古代这早婚环境下你畏缩啥，难道你是雏……嗯？ 她不会是李世民早早挑选出来的美人吧？ 李世民是啥时候吃到李渊后宫吹枕边风的苦来著？他琢磨著算了一下，好像时间也对得上……那就说得通了。 好你个李二，想染指后宫是吧？你也好意思说你弟齐王联合东宫太子霍乱后宫。也不对，自己好像倒果为因了，李二是吃了李渊后宫的苦才想著对李渊后宫动手。 不过显然没送出去，因为这事实在太容易掉脑袋了，贿赂后宫和这事可不是一个性质的。 自己的出现也正好给了她们去处。 咦？李世民给自己父皇准备的美人，那还能差了？那自己岂不是能通吃这批高质量美人？ 乐，要是后世网友知道他这待遇，不得羡慕得流口水啊！ 嘶……对了，既然开始嚯嚯美人了，那孙思邈老神医得赶紧请回长安才行，不然不胜腰力啊。 老神医搁外面研究那草药、给老百姓行医问诊那不纯纯浪费时间嘛。 靠著行医问诊救的那点人才几个啊，而且草药过时了，跟我来研究抗生素和现代医学吧，救人之道就在其中……顺便把肾宝片也研究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 也不是单纯为了我啊，主要是太上皇李渊缩房子里疯狂造小人，肾亏肯定严重，李世民大孝子一个，肯定会有这个为父排忧的想法的……不过老神医对於皇室並不感冒，得要打重窝下大饵才能钓他过来。 他怔神的想了片刻，回过神来，温柔的搂著她的细腰，问她：“你在害怕？” 刘文喻微微摇头：“没有，奴只是……有些紧张。” “倒反天罡，我又不吃人，该紧张的是我才对，因为吃人的是你。” 旋即陆离又补充说道：“你以后可要对我负责啊，我这身清白就交代给你了。” 啊，郎君你这不更倒反天罡吗……刘文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愣神间，她突然就感觉后颈衣领里钻进了东西。 宽鬆的古装衣领不至於因此就勒人脖子，但是她还是下意识的捂住了从后往前，绕过臂膀之下环抱自己的手。 她神色变得慌张了起来，脑袋一片空白，懵懂当中彻底失去了主导权。 …… 陆离早上是被小玉叫醒的，因为再睡，他就要迟到了。 小玉进去给陆离穿衣服的时候，她红著脸，不敢去看床上，但又忍不住悄悄的撇上一眼。 刘文喻拿起小被子卷在身上，將脖子以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白皙的脸色无比红润，与小玉那好奇的目光对视了仅一眼，立马就害羞的低下了头。 “文喻，今日你便好好休息吧，不用管別的事情了。”陆离又跟她叮嘱说：“以后多吃点饭，你身子太瘦了，都弄疼我了。” 刘文喻微声道谢：“唯，谢谢郎君。” 出门后，小玉掏出一张纸：“郎君，昨日你让拂云姐记下气候对於王朝的影响……” “等会儿去到格物院那边给我房里掛墙上就行了，这个不急。” “唯。” 上了马车，陆离突然发现这以往感觉还挺大的马车有点小了，舒服点躺著都不行，导致他困困的，又睡不著。 小玉揣摩著自家睡眼朦朧的郎君：是文喻姐姐本就特殊，还是郎君喜欢大的？ 低头看了自己胸脯一眼，立马泄气，比不了，完全比不了。 矇矓睡意很快就晃悠的马车给驱散了睡意，陆离自言自语的摇头：“不能贪啊……” 刘文喻太青涩了，而且面对痛楚隱隱有些抗拒，这导致他费了不少时间去嚮导，一不留神就差点通宵了。 幸勤劳作之下，腰是真的略疼，不是肾顶不住了，而是腰肌劳损啊。 老神医，必须得赶紧请，不然哪里照顾的过来家里的美人，然后后面又可以顺手甩医学院给老神医带，美滋滋。 进到格物院里面，昨天他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助產钳模子也製作好了，但是还没打磨拋光，他就让铁匠想办法打磨光滑。 隨后把目光放向了大蒜：“把大蒜先捣沫。” “唯。” 陆离去看了一眼蜂窝煤，拿起来晃了晃又弹了两下，很轻且声音清脆，干得差不多了。 酒精低温萃取……他琢磨起了这个低温得有多低。 而且自己草创还可以看著来，但是想要规模化生產，那温度计必须得要上线了。 標准的温度计、容升、尺寸、重量，都该核定了。 第三十八章 新时代 蒜沫捣好之后，陆离循著记忆放置了一段时间，隨后將其一分为三，分別泡进酒精、蜂蜜和芝麻油里面，再让人搅拌搅拌。 蜂蜜和芝麻油搅拌得差不多了就放一旁去阴凉的地方慢慢静置。 那到底是会泡出大蒜素溶液还是大蒜风味溶液，那他就不知道了，而且这两个方法的缺陷他是一眼可见的，杂质含量高的要命，只能说是閒著没事看看有没有奇效。 而酒精的低温萃取……低温这个词，在普遍意义上是冷的，但是在陆离的记忆碎片当中，酒精提取大蒜素的那个烧杯是要加热的？甚至那烧杯里面都烧开了。 应该是大蒜素受不了高温……毕竟高温对於很多生物质来说太具有杀伤力了。 酒精沸点是70多度吧？70度的温度就足够乱杀生物质了，所以酒精沸腾大蒜素那不废了吗？那为什么那个烧杯还要烧沸腾？ 冥思苦想了好一会，陆离感觉有点头疼，“小玉，给我揉揉脑袋。” “好的郎君。”小玉立马来到他背后伸出纤细的小手。 她心中比划了一下高度，如果是文喻姐，这个姿势距离可能会直接盖郎君头上吧？ 而这时候，陆离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压沸腾！ 差点给忘了这回事了。 在高原地区，海拔高气压低，水的沸点就低，把水煮沸腾也煮不熟米……如果降低气压，那么酒精沸腾的温度绝对会下降到70度以下，甚至更低就开始沸腾。 相比於正常的酒精沸腾，低压沸腾酒精绝对算得上低温了！ 他明白了关键步骤……可就他这条件，怎么降压？他有些茫然。 那帮修仙者用的那套蒸馏器，改造一下蒸馏酒精还行，凑合凑合也能用，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可就凑合不了了。 “做大蒜素，烧玻璃做橡胶，还得制定衡量標准。” 陆离嘆了一口气，“忙啊，秦王殿下的美人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小玉听到这话没敢吭声，因为她就是秦王殿下赏赐的美人。 烧玻璃倒是简单，毕竟是穿越者的发財利器，他反覆观摩视频细节，理论拉满。 暂时带著铁匠用铁坊做凑合凑合，先做出雏形来，再修改细节思考量化问题。 橡胶，也是穿越者面对的一大重点问题，他也学习过相关科普知识。 现在跑去美洲搞橡胶是来不及了，但是整点劣质代橡胶出来，只为自己的小实验室搞需求还是可以的。 国內蒲公英、野萵苣、榕树、杜仲都產胶。 未筛选株种的情况下杜仲胶品质最好，但低於40度是硬的，直接pass，不过可以融合进別的软胶之中增加硬度。 “小玉，去叫李家令过来让他准备东西。” “唯。” 李家令来了之后，他说到：“准备些草木灰、石灰还有河沙。收集蒲公英、野萵苣、榕树受伤后流出的粘液，对了，杜仲的也要些，记得要纯，能快则快。” “唯。” 李家令立刻吩咐出去下面的人去找来所需的东西。 东西还没凑齐，陆离目光放向了衡量標准上。 后世各种衡量標准很多都不是乱標的，而是直接与自然规律和自然稳定物质掛鉤的。 比如理想情况下水的密度是1立方厘米=1毫升=1克，那么10立方厘米=1000毫升=1升=1千克，唐朝这环境下他难做准標，只能先额定一个…… 陆离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开了轻揉著他脑袋的小手站起来，摸了摸头顶，看了看脚，释然的笑了。 寻思的长度和重量呢，他突然想起来了刘文喻。昨晚他还琢磨著刘文喻的身高体重，在深入交流之后，他感觉自己猜的应该也大差不差。 那然后……自己呢？ 自己手上没有准標，但是自己的身高就是准標啊！虽然他对外號称1米8，但他知道，自己其实只有178㎝，反正算上鞋垫也差不多的。 178，做出来可能会误差一点点，但是也足够標准的了。 一早上下来，他好似啥都没做，而水车那边，已经把齿轮水车给搓出来了。 有清晰的图纸和具体需求，做起来不摸瞎速度就很快。 陆离看著这个齿轮水车，感觉没啥问题了，可以开始搞高温熔炉了。 他看著这些工匠，笑呵呵的说到：“一个新时代，將在你们手中开始。” 製作水车的铁匠和木匠面面相覷，不知道陆监正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只是拿钱干活而已，我们真有那么厉害，不如监正你赏点钱？ 陆离有没有费太多口舌解释，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水车整体放平进入水中之后，接触面扩大会更加有力，稳定有力旋转的风箱可以提供充分氧气，提升熔炉的最高炉温，再加上高温耐火砖、焦炭、预温室……这都是为了熔炉的炉温，而一旦设计好了高温熔炉之后，收穫也是巨大的——別炼什么铁了，炼钢！而且是顶级好钢！大量低成本生產！ 不要小看了这个炉温的提升，古人早年炼钢千难万险，铁產量都少。西方人怎么都搞不出精美的釉质瓷器，几百上千年以来一直被中华狠狠收割——就是因为炉温不够！ 差一百度都是差了一个天地。 1200度可以炼铁，1300度可以做高温瓷器，1400度可以炼钢，1500度量產好钢，1600度高炉炼出来的钢比別人好一大截的同时產量更大成本更低。 中华捂著焦炭这个升温利器，预温室又没有概念的情况下，西方人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白的银子流入中华。一直到18世纪初，他们有了高温条件后又找出了瓷石材料的问题，这才能开始本土化生產中低端瓷器。 …… 午觉中的陆离被人抓著肩膀摇醒了，“陆离，听说新时代开启了？怎么说？” 睁开眼睛看到李世民，还有他身后那些好奇的人，陆离懵了一下，主要是午觉睡懵了。 “我睡了多久？” 小玉声音弱弱的说：“郎君，不到半个时辰。” “哦哦……”陆离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在一眾人的注视下，他神智缓缓恢復。 而长孙无忌注意到了掛在墙上的那张纸，上面写著——气候对於王朝的影响。 他顿时有些奇怪……气候对於王朝肯定是有影响的啊！大灾大旱大水大雪轮番来，再鼎盛的王朝都撑不住啊……所以这不废话吗？ 第三十九章 再加十斤火候 陆离感觉眼睛酸涩难忍。 毕竟昨晚睡得又迟，今天起得又早，午睡才躺一小会儿，又被人给摇起来了，一眨眼，眼泪都掉下来了。 看著他发红的眼睛，李世民脸色严肃，用批判关心的语气说道：“陆离啊，本王知道你为国忧心，但是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啊，晚上要早点休息才行。” 啊？我有那么伟大吗？ 陆离又缓了缓之后，说到：“殿下，怎么了？” “我听工匠说要开启新时代了，就赶紧过来了，你又做了什么东西出来？快给大家介绍一下。” 哦，你在工匠里也插有眼线啊。 清醒过来之后，陆离面对这些文臣武將的目光，他说到：“殿下，还有诸位大臣、將军，我说如果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大唐的铁生產出翻10倍，而且不止生產铁，还可以大量生產钢，你们觉得大唐会如何？” 翻10倍？真的假的？还能生產大量钢？所有人立刻都对这话產生了兴趣。 是不是夸下海口另说，毕竟就说这大话，够不够引人注意？！ 那些久经沙场的將军们更是眯起了眼睛，铁甲的好处谁不知道，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让自己麾下的军队武装到牙齿？ 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钢铁和甲！ 打造一支人马俱甲的万人骑兵出来，確实能所向披靡也威风凛凛，但同时也能让大唐吐两口血出来。 假如大唐的產铁量真的能翻10倍…… 可也有人一听到这话却是绷不住了。 尉迟敬德这个老铁匠跳出来，语气饱含攻击性的说到：“呵呵，十倍？你倒是说说，你当如何让我大唐產铁翻十倍！” 大唐发展计划规划中说要提升铁的產量，也没说是10倍啊！不是说的翻番吗？ 而陆离听到这话，看了看李世民：高炉炼铁不是在发展计划当中吗？ 李世民立即回应了一个小眼神。 其实那只是他当时也觉得直接10倍太离谱了，他听闻过工业化的威力肯定是信的，但手底下的人不敢信啊！ 就比如曲辕犁，你说能省两三成力那他们肯定不会太怀疑，而且颇有兴致。 但你说耕地速度翻十倍呢？这谁信啊？ 所以他在一些地方上略作修改，只先写了一个相对合理的数字，先让手下的人快速接受先。 而见到尉迟敬德开口，其余人也都闭上了嘴巴，毕竟论打铁，尉迟敬德早年靠打铁谋生，可比他们都要专业多了。 陆离看到李二那疑似让自己处理的小眼神……自己好像被李二坑了？ 他问道：“阁下是？” “尉迟敬德。” 陆离立刻客气说到：“原来是尉迟將军，久仰久仰，我听闻尉迟將军早年打铁谋生过？” “嗯。”熊腰虎背的尉迟敬德点点头。 “將军稍等。”陆离转头跟小玉叮嘱说：“让琉璃匠起炉烧沙子吧。” “唯。”小玉兢兢战战地去干活去了。 叮嘱完小玉之后，他回头跟尉迟敬德继续说到：“尉迟將军也是行家。那我问：炼铁中，火候越旺，是否就可以更加快速的熔炼铁矿？” “那当然。”尉迟敬德点点头。 炼铁也不是一昧的提升温度就是最好的，太高会把铁矿给练废的，但是很显然，就古代这个环境条件，压根没有这种温度能拿来炼铁。 “那將军请看……”陆离带人出来，介绍著躺放在地上的水车说到：“將水车放入水中，依靠水流带动旋转，旋转的水车，可以源源不断的转动轴承，如果我们往这动力轴承上插上两个叶片，他就会一直旋转，產生源源不断且有劲儿的风力。” “风力越足，燃烧越充分火势越大，火势越大温度越高，温度越高，熔炼铁水的速度就越快，对不对？” 虽然不太懂一些词的意思，但尉迟敬德也点点头，因为这没毛病。 之前介绍水车的时候，听说到帮助炼铁，因为懂铁，他就琢磨过是用来炼铁时做鼓风的了。 古代很早之前就有使用风吹旺火的手段了，一开始只是用皮囊，到了宋朝，双向风箱出世，工匠们也懂得了提炼焦煤，再加上水车的使用……一场小“工业革命”给宋朝的经济繁荣提供了基础。 他忍不住跳出来，主要是十倍產铁量实在太离谱了，这压根就不是一个鼓风就能解决的事情。 他道：“但这还不够能提升十倍的產铁量。” 陆离点点头，比喻说到：“如果火候和东西重多少斤一样是可以计算的，那么我们假设正常炼铁的火候是一百斤，风力足够也才能加十斤火候而已，確实还远远不够。” “但是炼铁时，风虽然吹可以旺火，但是吹进熔炉里面的风都是冷风，如同烧热水时注入了冷水一般，会导致火候下降的。可如果我们建一个房子，在房子里点火加热过这些风，把冷风变成热风再注入熔炉当中，是不是就可以降低冷风对於火候的影响？这足以再加十斤火候了吧。” 十斤火候、冷风入炉、再加十斤……有人的神色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因为按理说陆离说的也没错。 这两个提升火候的方法，理论上是没问题的，但是尉迟敬德微微摇头：“你说的没错，可是阻止大唐炼铁的，其实不只是火候。” “是木炭！”陆离露出一个笑容，直接给出了答案。 “嗯。”尉迟敬德点点头。 他的语气已缓和了下来，虽然对方夸下海口这种事情令人不喜，但是陆离这小子確实是在努力想办法提升铁的產量，起码提升了炉火的火候，也算是半个行家。 汉朝时期他们中原就有熔炼高炉了，炼铁速度极快，但是，铁的生產却被木炭消耗这个问题给死死卡住了脖子……五六斤木材才能生產出一斤炭，附近的柴火很快就会消耗完的。 “將军还记得我之前做的那个蜂窝煤吗？” 尉迟敬德依旧摇头：“记得，你不会是想说拿石炭来炼铁吧？石炭炼铁有大问题的，品质极差，根本不好用。你確定你真能解决这个问题吗？” 第四十章 蜂窝煤的出世 “那就改变它的品质，就像將木柴烧成炭，將铁炼成钢。”陆离去拿了几块蜂窝煤后问小玉：“刚才的生火的炉是哪个？带我过去。” “唯。” 小玉带路，带著陆离到了烧沙子的那个熔炉。 看著熔炉里面冒出来的火苗，陆离拿过一个火钳，將蜂窝煤垒上去点燃。 放上去之后，他转过头和尉迟敬德说：“其实这个蜂窝煤已经能够替代百姓家里的材火和炭火了，我掺入粘土，是为了延缓它过快燃烧。尉迟將军，以前似乎从来没有人成功將石炭的品质提升吧？就像將木材烧成木炭一样。” “石炭经过一些方法的提升，就类似於將木材烧成炭一样，那石炭的品质甚至比最好的木炭都还要好，足够为熔炉再添加10斤火候。而石炭在晋阳那边，可比木材要更容易得到。” 尉迟敬德看著被点燃的蜂窝煤並没有散出滚滚浓烟，眯起了眼睛。 如果真能如此的话，那么最大的限制问题也確实解决了，再加上高了三十斤火候的高炉，大唐的铁產確实能飞速提升。 “哦，对了，还有打铁。”陆离说到：“有根能不断旋转的轴承，做出一个不断能上下捶打的大铁锤，是没问题的吧？” 如果有一根能不断转动的铁棍，能否做出一个不断上下捶打的大铁锤？ 答案是肯定能的。 尉迟敬德说到：“你说的这些按理上来说是没错的，我等你的石炭，如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陆离笑了笑，“届时开炉，殿下定然会邀请诸位大臣、將军过来见证新时代的。” 尉迟敬德没再说话。 连尉迟恭都被这小子给说服了？只差那石炭，便可以让大唐產铁量增加10倍？有人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当然，这时候还有人是有疑问的，房玄龄出来说到：“炼钢是怎么做的？” 钢铁，钢和铁，两者形影不离，作用却大不一样。 钢从铁中蜕，也比铁更强。 钢刀和铁刀碰撞，绝对是铁刀断，想要钢不难，炒钢法和灌钢法都能製作出钢来，但是怎么说呢……全看铁匠手艺，只能小量生產，根本没法像铁一样直接大量生產。 毕竟炼铁只要把矿石投进炉里不断提升温度就可以了，但是想要炼钢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陆离眨了眨眼睛，看著尉迟敬德说道：“尉迟將军，给您来解释怎么锻钢？” 尉迟敬德还在琢磨十倍產铁的事情，隨口说到：“我曾经做过炒钢，就是將生铁与熟铁混合在一起，但做出来的钢铁品质如何很看铁匠手艺。” 得到回答的陆离又问：“生铁和熟铁是有明显区別的对吧？” “那是自然，生铁脆硬，熟铁软韧。” “熟铁是从炒钢里炒出来的，要是炒的好直接可以炒出钢，炒过头了就是熟铁，对吗？” “嗯。”尉迟敬德点头。 陆离说到：“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给生铁和熟铁定製一个標准，就像长度一样，再拿標准的生铁和熟铁混合重炼，通过不断试探不同的比例，试探出標准情况下多少生铁和熟铁混合才能炼出钢？” 尉迟敬德皱著眉头说：“你说的简单，这很难下標准的。” 铁里面到底蕴含了什么东西，蕴含了多少东西太难控制了，只能靠著铁匠的眼力和手法去慢慢控制。 “可除去能锻打排掉的杂质之外，將铁分生、熟、钢的主要区別，是碳。” “炭？木炭？” “並不完全是，木炭的碳还要多加一个石头的石，我说的是加了石字的碳。” 陆离摇头：“铁里面的碳多了就是生铁，脆。少点就是钢，正合適。再少点就是熟铁，软。而炒钢的原理，就是去碳，所以才需要不断的翻炒，让铁里面的碳释放出来，如果不翻炒，是练不了钢的。” 尉迟敬德没有说话，炒钢他懂，碳什么的他就不懂了。听都没听说过，不过需要不断翻炒倒是真的，不然也不会叫炒钢。 在他们询问碳是什么之前，陆离赶紧转头跟李世民说：“殿下，你带人来早了，如果迟些日子的话，或许我就能拿出真正实现增產铁的整个方法出来了。” 跟他们解释什么是碳又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得赶紧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才行。 而且炼钢炼铁这事又急不了，更高的温度对於耐火材料也有著更高的要求，建设一个大熔炉，那真不是几天时间就能搞定的。 他拿起火钳，將烧的通红的蜂窝煤夹了下来：“不过殿下这趟也不白来，殿下，您看这蜂窝煤如何？可否替代木炭柴火？” 李世民听到这话走近过来，將手轻轻拂过蜂窝煤的上方，感受著蜂窝煤散发出来的热量，然后又轻拂其手，小吸了一口蜂窝煤生出的那缕白色烟雾。 並无正常石炭燃烧的那种极其刺鼻的味道。 至此，他这才彻底確定这蜂窝煤真的能直接替代木炭。 李世民脸上满是感慨的说道：“这个蜂窝煤，如今確实可以替代木材减轻大唐百姓对於柴火的负担了，回去我就下令，立即大量製作来缓解百姓柴火之苦。” 长安、洛阳这种人口聚集的大城，对於柴火的需求是海量的，但是柴火的来源又是有限的……不过这石炭改进后嘛，刚好石炭的產地离长安、洛阳这种人口大城都不算远。 运来长安肯定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但是这蜂窝煤又不是为了赚钱而营造。 “还有適配这蜂窝煤的炉子。”陆离跟小玉说：“去叫人提那几个蜂窝煤炉过来。” “唯。”小玉立刻小跑去叫人拿蜂窝煤炉来。 三种蜂窝煤炉，单通、双通、三通，能满足不同的火力需求和场景…… 这一下，这帮人的注意力確实全都被蜂窝煤所吸引，全部都凑近了过来，对著蜂窝煤评头论足。 而长孙无忌凑过去看了看蜂窝煤炉后，又过来跟陆离小声问道：“我观你房中墙上掛著一张纸，纸上写到：气候对於王朝的影响？是有何缘由吗？” 现在確实不能轻看这毛头小子了，曲辕犁、水车、蜂窝煤、炼铁，刨除掉还未確定的炼铁，光前三样东西，陆离就可以算是“献功”，仅靠这个，他就够当官了。 对於对方能注意到这件事，陆离也不稀奇，说：“如果北方水土肥沃，草原人的牛马膘肥体壮，他们想要南下掠夺中原的欲望是不是就会锐减？” “嗯？” 长孙无忌还以为他会说气候对於国內所產生的问题呢，没想到却说起了外部因素。 陆离继续说到：“这个说起来是比较复杂的，而且並不是现在大唐的必要探討方向。” 气候问题是人类没办法的干预的事情，只能被动的去接受与面对。 但是知道气候变化，对於一个封建王朝来说是好事，能预知到接下来可能会面对的事情。 第四十一章 这个世界…… 长孙无忌摸了摸下巴，问道：“为什么不是大唐现在必要的探討方向？” 陆离说道：“跟老天爷作对，现在的大唐根本没有这实力。” 说的好像有哪个国家能有实力跟老天爷作对似的…… 长孙无忌看著陆离风轻云淡的神色，总感觉对方是好像知道哪个国家能跟老天爷作对一样……不能吧，应该是隨口之言。 稍微思考一下，长孙无忌脸上浮现些自嘲的笑容。 真是著了魔了，他在那一瞬间居然还去畅想了一下一个能跟老天爷作对的国度…… …… 虽然没有真正见到大炼钢时代降临，但是见到了蜂窝煤和配套的蜂窝煤炉，李世民也感觉挺不错的，就带人回去了。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陆离总有种感觉——自己昨晚终於收下了李世民送来的美人，於是李世民立即过来看看这美人送得值不值。 摇摇头，他没再乱想下去，继续在格物院里面干活——烧玻璃。 玻璃，在古代也就是琉璃，是很早就有发展的，这个时代甚至就连吹玻璃的技术都有了。 不过这个时代的玻璃都是杂色的，哪怕是最好的技术製作出来的玻璃，也只是接近透明，並不能製作出完全透明的水晶玻璃——甚至接近透明这种技术中原这边都没有。 琉璃匠將混合了硷灰与石灰的沙子烧化后，看著这玻璃液，他脸上出现了很明显的诧异神色。 这玻璃水……怎么有点纯净？ 陆离將实验室玻璃套装画出来给他看，说到：“要注意的是这些东西的大小尺寸……” 琉璃匠在他的要求下慢慢的吹著玻璃，製作剪裁出了一套符合陆离心意的实验室玻璃套装。 吹好之后，就可以將玻璃放入暖房之中开始降温了。 玻璃的冷却，在古代只能靠暖房降温，完全没办法速冷，不然过快的冷却速度会让玻璃直接碎裂。 而搞定了玻璃的事情，陆离在地板上往一根铁尺下一站，叫人標出了自己的身高。 他跟匠人说到：“將我的身高长度分成均等的178段，务必要无比准確。” “均分之后，製作三种尺，每段为一，第一把尺十段，第2把尺100段，第3把尺200段。然后跟秤一样，把大小段都標註出来，每段为最小，十段为中，一百段为大，能做到吗？” “陆监正，可以的。” “嗯，那去做吧。” 尺子的事情吩咐了下去，橡胶的事情暂时还没个著落，距离下班又还有会儿，陆离就琢磨起了怎么拐老神医来长安给他干活。 孙思邈心求医道，用医术来打窝效果最好……不过用什么医术呢？ 他自己那小说里主角用青霉素钓的孙思邈，但是现在自己手上可没有青霉素……必须得要用一个速成的、责任感大、责任大的医术来打窝，这样哪怕自费，老神医都会跑来长安的。 思索了好一会他也没个准数，然后小玉她提醒道：“郎君，下值了。” “哦，那回家。” 陆离立马放弃了思考，坐上马车踏上回家的路。 吃了晚饭后的他，並没有著急去抱刘文喻暖床，而是往亭子里一坐，继续他的坐井观……天，今天的云层很厚，月亮都亮不起来了。 而没过多久，伴隨著一道惊雷响起，大雨立刻噼里啪啦的下了起来。 陆离只能回房去。 没有叫刘文喻来侍寢，也没有让新人入幕，他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听著外面暴雨滴滴答答，看著蚊帐顶一言不发。 跟著他的钱十三娘倒是习惯了自家郎君的沉默。 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开口：“十三娘，你去叫文喻过来侍寢吧。” “唯。” 钱十三娘去叫来了还有些羞涩不敢与他目光对视的刘文喻。 陆离倒是没有什么害羞，直接伸手抱著她坐在床沿上。 抱著身前美人，双手环抱她小腹前，陆离却没有立刻动手动脚，只是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继续陷入思维的空虚之中。 平心而论，对方是个美人，能唤醒人的本能——见色起意。 但是不管再怎么服帖、诱人的美人，都没法让陆离抹去心中那好似扎根的想法——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他只能沉默，正如他曾经年少轻狂，总以为天下事无不可为一样。 他也想融入大唐，彻底墮落在贵族生活之中，但是当真的行驶这份特权后，他始终却还是感觉带著一种隔阂。 自己的道德感疑似有些太高了……还是自己並没有滥用特权，导致没有打破自己的底线？ 毕竟都说底线就是用来打破的。 “文喻……”一些话他想说出口的时候，却又突然转变说道：“睡觉吧。” 刘文喻羞涩的应声道：“唯，郎君，需要奴去吹灯吗？” “嗯。” 这个世界是很黑暗的，陆离指的是黑夜。 草草了事之后，精力得到释放的他思考起另一个问题——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 现代普通人生孩子的欲望是比较低的，因为期望值普遍很低，相比於生养孩子带来的期望，生养孩子带来的麻烦显然要更大一些。 当然，如果真心相爱，想要一起构建一个温馨家庭的话，生养孩子的期望值是不低的。 而在古代，如果是陆离自己有了孩子，照顾小屁孩啥应该是不用自己操心的，可他对此態度比较微妙…… 『怎么还在胡思乱想，精力还是太旺盛了。』他翻个身又盖在刘文喻身上。 …… 早上还是被小玉叫醒的，迷迷糊糊的，感觉脑子有些嗡嗡嗡……嗯，肯定是这几天太累了。 “陆离啊陆离，你变得墮落了，真的要克制一下了。” 他在自我反省的嘀咕著去到格物院。 铁匠將打磨光滑了的助產钳拿了出来。 他看了看，感觉也没问题了，就说到：“再多打造几……” 他转念一想又说：“算了，我们只管创不管造，不然人手都不够用。李家令，告知秦王那边让少府监做吧，多做个几十把发给那些產婆，让她们摸索怎么使用。” 助產钳出现了但陆离也不懂怎么使用，只能靠一线工作人员去摸索了。 “唯。” 李家令立刻应了下来。 但他对於陆离这话，其实是有些疑惑的……不是，监正大人，你都造出来了，结果你还不懂怎么使用？ 第四十二章 天花打窝，目標孙思邈 代橡胶的收集还在继续，毕竟没有成规模產业化的收集方式，一个人一天也就只能收集那么点，那怕派100个人出去，一天也都不一定能收够十斤八斤。 如何做出更耐高温的耐火砖，工匠那边还在尝试……陆离坐下来又继续思索孙思邈的事情。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將目光放在了小玉身上。 小玉见郎君盯著自己，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就眨了眨大眼睛问：“郎君，怎么啦？” 陆离开口问道：“你害怕什么疾病？” 小玉说到：“风寒？” 人体的自我免疫力还是挺强的，古代的风寒感冒加上中医辅助治疗，只要不加重基本上都能痊癒，可是得了风寒也难受。 陆离不假思索的道：“下一个。” 感冒这玩意儿吧……自己没啥办法的同时，估计也钓不到孙思邈。 “伤寒？” 发烧就有点意思了，情况比较复杂，一般是人体免疫力已经杀疯了的象徵，属於是病情加重的代表。 嗯，同样没办法搞针对发烧的药出来，顶多就是酒精涂擦体表降温…… “等会。”陆离记下发烧时酒精涂擦体表辅助降温、多喝水，记完之后开口说道：“下一个。” “……” 小玉报菜单似的报了几个“下一个”的疾病之后，她报的疾病，也越来越大、越严重了。 “瘟疫？” “等会。”陆离寻思了一下，古代的瘟疫那可太笼统了，流感、鼠疫、霍乱、天…… 流感是感冒加强版。 鼠疫是鼠类导致传播的，那灭鼠。 霍乱是间接接触病菌性的传播吧？那烧开水、消毒。 天……陆离眼睛突然一亮，太妙了！ “就天了！” 別的疾病什么的都不太方便操作，起码没办法那么快诱捕孙思邈。 但是天就不一样了，作为人类歷史上第一个被消灭的病毒，天的缺点显而易见，很轻鬆就可以攻克下来。 现代当中別说天病人，你就算是天病毒都不好找到，因为被彻底人为消灭了，连新出生的小孩都不用打天疫苗了。 全世界还留有天病毒的研究实验室，好像就只有美国和继承苏联遗產的俄罗斯有，当时就是这两个超级大国打百亿补贴，把天疫苗送遍全球…… 就天了？天怎么了？天是什么？ 小玉疑惑的看著自家郎君，发现自家郎君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但她却因为古代天名称不一样，导致不知道自家郎君在兴奋什么。 不过让郎君兴奋，那可是罕见事，应该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吧？难道是瘟疫能治理……？ “天可以人痘、牛痘预防、” 陆离记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下来，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天的预防方法很早之前就被研发出来了——比如人痘法最先出世，但是这玩意有缺陷，因为人们没有减毒的理念，通过种人痘预防天的人，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副作用…… 至於牛痘法会不会导致留下后遗症，他就不知道了。 想要真正的无毒天疫苗出来，就必须得要採用现代化的科学手段进行灭活减毒，不然在大唐数以千万计的接种人口基数下，哪怕只有1%的致残率，那也是数十万人…… 陆离皱起了眉头，这事儿他可不能亲自去干。因为他是00后，压根就没有接种过天疫苗拥有相对的免疫力。 人痘法可以直接排除，因为后续主流是牛痘疫苗法，那肯定是牛痘效果更好。 但是牛痘的具体情况…… “算了，到时候交给孙思邈孙神医吧，叫殿下从监狱里抽些罪犯出来做做实验，看看牛痘到底有没有副作用。” 他开始书写牛痘的天预防方法： 天病患者身上会长满皰疹，哪怕没死，也会留下难看的的麻子…… 但得过天的人，就不会再得天了…… 刺破人体肌肤，取牛身上的皰疹液涂抹…… 可以拿这个技术，请大医孙思邈下山来……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目光里满是好奇的小玉，笑了笑说到：“小玉，我手上现在有一个青史留名、能让你载入史册的机会，保证千年万年以后人们都会传颂你的名字，你要不要？” 开启人类史上的第一次预防篇幅，掀起灭绝天的世界级运动，只要小玉点点头，她立刻就会成为医道的千古女圣。估计后世掀起女权运动的时候，还会竖起小玉的大旗，让她为女性代言。 想到那场景陆离就突然笑了。 “青史留名？载入史册？千年万年后人们还会传颂奴的名字？” 小玉睁大了眼睛，瞪圆的像铜铃。 她不觉得郎君会骗自己，因为郎君一直都不是那种喜欢戏耍別人的人。 不过对於之前郎君第一次见面，就隨口跟她说要让她名垂青史的事情，她倒是一直没敢深想……虽然心中確实有那么点点幻想。 但是现在这个机会似乎真的要来了，小玉又有些犹豫了…… 不过震惊过后，一稍稍思考她就毅然决然的摇头说到：“不了郎君，那是郎君的本事，奴，不当夺取……” “这事我是无所谓的，想名垂青史，对我来说跟吃饭喝水差不了多少。”陆离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遗憾的摇摇头道：“不过这事，即使我想给出去可能也轮不到你，殿下、王妃那边都有很大概率会截留……” 倘若现在只需要报一个名字，就可以名留青史，让一个人载入史册，千年万年后人们还会传颂他的名字……小玉想了想，感觉郎君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终究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將写好的纸递给小玉，陆离与她说到：“拿去交给李家令，让他转交给殿下吧。” “唯。” 小玉小心珍重的接过这张能让人名垂青史的纸张，忍不住瞟了两眼。 因为这纸是写给李世民看的，所以陆离写的是繁体字，小玉也能看懂。 仅仅瞟了一眼，她又睁大了眼睛，然后小声问道：“郎君，这纸，不折起来或者封存一下吗？要是让外人看到，恐怕就不好了。” 她感觉手上这张纸有点烫手，这確实足以让人名垂千古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郎君怎么不是亲自转交给殿下呢？ 陆离听到他的话，隨口说到：“那你折起来吧。” 第四十三章 人口恢復速度 小玉很小心很小心的將这张纸折起来，然后紧紧的拿在手里，小跑跑去找李家令。 她没有感染过天，也没有经歷过这种瘟疫，但是她听说过瘟疫的可怕。 瘟疫这个东西，在古代就是谈之令人无不色变。 比非典和新冠还要恐怖，毕竟非典现代环境下的致死率在古代瘟疫面前那是不值一提。 给李世民送去了天疫苗方法之后，陆离又琢磨起了別的事情——还有什么是挡在人口繁衍这个问题上的。 助產钳、抗生素还有没拐过来的孙思邈，这条路他现在是疑似走到头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感觉也没毛病，他就继续思考下去之前的问题： 油脂、水泥、纺织、医疗能做的都做了，交通没啥办法……算了，摸天鱼吧，上了五天班了，累了。 於是他就坐在那里发起呆来。 小玉把那张事关重要的纸送过去给李家令之后就回来了，见到自家郎君坐在那里低头思考，也不敢弄出动静。 自家郎君这么有本事的人，肯定是思考事关大唐的重任，怎么可能会是发呆什么的。 等“思考”了好一会之后，陆离才开口说：“等李家令回来，叫他再派人去找一种乌黑髮亮的、很沉手的石炭回来，之前的那些不適合炼铁用，只有优质石炭才有用。” 焦煤的炼製，之前运回来的褐煤不太行，必须得要是烟煤才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这种优质烟煤…… “唯。”小玉点点头，记了下来。 就说嘛！郎君肯定是在思考国家大事！ …… “这是……” 李世民看到纸上的內容，身体一个激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天，分明就是虏疮啊！在陆离口中叫做天，但是看这病容描述，他立马就知道是什么病了。 这个病在东汉末年出现，南北朝时期在中原大地泛滥，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瘟疫。 但在陆离所写之中，这个瘟疫却的很好解决：只要得过这个天的人就不会再感染，只要人先感染上不致命的牛天就能让人免疫天。 还可以拿这个治疗方法，去找大医孙思邈过来，一起研究医学…… 他稍微思考了一会，他提笔开始写字，写完后道：“来人，立刻去寻找大医孙思邈……” 那位孙大夫，在陆离与他讲这个名字之前，他就曾经听说过了，因为对方很早之前就是名扬天下的大医了。 之前太子李建成就曾想招揽对方，但对方称病不起。现如今，应该还在终南山与太白山隱居研究医术。 找到是不难找，但是怎么劝对方过来確实是一个难题，但现在有陆离这个方法，请对方出山应该就不难了。 还有，本来他还想给陆离再休息两个晚上的。 毕竟陆离初来乍到的，第一次寻欢作乐，李世民也不太想对方打断的兴致，不过这事嘛……在心里可就藏不了了，今晚必须得听听故事。 还有，收高明为学生都已经三天了，却一动未动。 …… 陆离除了天疫苗之外，他今天並未搞什么新东西。 他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代橡胶这事上面，毕竟眼下抗生素最重要，直接事关人口恢復： 『其实人口的繁衍速度是很快的，因为在古代这种环境下，人们都是很能生的，毕竟又不是现代的那种环境。』 『两夫妻，除了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之外，还因为孩子夭折机率不小，他们在繁育后代这件事情上更寧愿多生，不然太容易出意外了。』 『在处理好粮食问题、生產问题之后，就剩下疾病问题了……按照普遍四五个孩子来计算，25年时间普遍就可以增加一倍人口，五十年时间，足够大唐人口翻4倍以上。』 陆离琢磨了一下，不说50年时间了，就大唐现在的人口翻一倍，都足够大唐稳坐第一人口大国，再加上生產力的提升，足以独步天下。 因为这个时期的西方也是刚结束动盪的黑暗时期，西罗马帝国在100多年前崩溃，西罗马帝国旧下的各个王国依旧处於分裂状態恢復元气。 而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现在还在和中东的波斯帝国拉扯，还要打个小几十年，阿拉伯帝国——大食才会崛起，收割干掉波斯帝国，雄踞中东。 不过这个时代，要说刨除掉整体战力，那现在人口最多的应该是印度那一片地区，毕竟地理位置实在太得天独厚了，根本就不缺粮食。 当然现在印度还没有统一，戒日王朝应该还在印度北征伐，但后面也只是短暂的统一了印度北方而已，都没统一整个印度地区，而且王朝气数还短。 兵力这些极其分散的情况下，印度地区战斗力就可以直接一脚踹出第一梯队了。 大唐崛起雄霸全球的对手也就两个——东罗马，以及后面收割波斯帝国崛起的阿拉伯帝国。 …… 时间一到，陆离刚准备准点下班回去的时候，小玉过来跟他说：“郎君，今夜秦王殿下邀您去秦王府。” “哦……知道了。” 陆离嘆了一口气，坐上马车奔向秦王府。 小玉看得眼皮直跳。 自家郎君好似除了嫌弃与那些重臣打交道之外，还嫌弃与秦王殿下打交道？ 去到秦王府，李世民正在吃完饭，见到陆离过来，就让人添副碗筷。 “坐下来一起吃吧，你刚下值，应当还没食用晚膳吧？” 陆离坐下之后说到：“没吃，不过殿下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我可以让人提前送膳去给我，坐马车回家的时候路上就吃了。” 李世民挑了挑眉头：“你的时间有那么宝贵？” 陆离回道：“不然也是浪费时间。” 李世民：…… 来人添了碗筷之后，他跟僕从说到：“你们都出去吧，在院外值守就行了。” “唯。” 人都出去之后，他嚼了嚼嘴里的肉，咽下之后问道：“那天真那么容易治疗？” “当然，天在1350年后，都被我们人类完全消灭了。”陆离说到：“就比如我，我出生在消灭天20多年后，根本就没打天疫苗，因为没必要了，这个疾病已经被完全抹除了，我不可能会得。” ？？？ “已经被抹除了？” 李世民顿时满脸问號，这么厉害的一个瘟疫，就这样被抹除了？后来人根本不担心会沾上这个瘟疫？ ps：后面那章在刪改，一个小时內发布。 第四十四章 美国和苏联的百亿补贴 “嗯，全世界70亿人，也没听说哪里还有天死灰復燃。想得天还挺难的，所以我们根本就不用打天疫苗。全世界只有少数几个研究所里面才保存有天病毒用於做相关疾病的研究。” “啊？” 李世民懵了一下下……真就直接、彻底乾死了一种瘟疫？ 陆离一边吃饭，一边说道：“能够全球消灭天，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李世民对於消灭天的天时、地利、人和很感兴趣。 他问道：“你具体说一下是怎么全球消灭，难道是全人类都接种牛天疫苗？別的瘟疫也能通过这个方法来处理吗？” “殿下！” 不过这时候外面的人通报，长孙无垢来了。 她听说陆离被李世民叫来秦王府，也就跟著过来，她能猜到，大概是关於那个虏疮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得知天的治疗方法那么简单，李世民就跟她感慨过了一番了。 一个观眾是听，两个观眾也是听，陆离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长孙无垢坐下之后，对於刚才李世民的问题，他摇摇头说：“殿下，並不是所有瘟疫和疾病都能通过疫苗来解决的，我先解释一下疫苗的概念吧。” “其实直接使用牛天这个方法是有缺陷的，虽然不致命了，但是可能会有別的后遗症，想要没有任何后遗症，就必须得要用减活疫苗。而疫苗的概念就是让人体的免疫力去认识这个病毒，熟悉这个病毒，知道怎么处理。殿下，你跟王妃说过免疫力的问题吧？” 长孙无垢点点头：“二郎他已经跟我说过人体免疫力了。” “嗯，牛天跟人天很像，类似於毒蛇和无毒蛇，都是蛇，本质上都一样，只不过是否致命而已。人感染牛天之后，人就知道了蛇的危险，人体的免疫力就会直接记录天这类病毒的弱点，下次遇上人天，也就是有毒的毒蛇，就可以直接靠著牛天的经验收拾掉。但不是所有病毒人类都能战胜的，天只是好战胜的蛇，换成是老虎的疾病过来就不行了。” “而减活疫苗就是在牛天这种无毒蛇並不会对人致命的前提下，把这些牛天打个半死再送入人体內，这样人体免疫力就可以很轻鬆的灭掉这些天病毒，同时记录下天病毒的弱点。”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微微点头，对於疫苗、减活疫苗有了一个初步的概念。 “至於天时、地利、人和……” 陆离说到：“当时人类虽然已经进入了快速工业化时代，但是很多地区还是很穷的，根本就没有这个技术、能力去给本国人全部接种天的疫苗。但是天时、地利、人和这时候就来了。” “首先是天时，当时苏联和美国是全球霸主，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独立在这两个阵营之外，他们基本上不是听美国的，就是听苏联的。可以说只要美国和苏联联手，就绝对能把当时能搞定的事情搞定，局势极其明朗，並不混乱。” “然后是地利，天这个病毒是比较特殊的，它没有除了人以外的病患、症状无比明显、疫苗效果无比稳定。” “最后是人和，美国和苏联当时恰好成立了一个全球国家联合组织，叫联合国，用来处理国家之间的相互事务。而在这个时候，恰好又是冷战爆发期间，美国和苏联这两个霸主国家，都想爭夺全人类最好的制度最强的国家这个王冠，於是打起了百亿补贴，疯狂做好事、秀实力。天疫苗就是在联合国的斡旋之中，在这两个国家的联手之下，全球奔波去处理天病毒的爆发，耗时十几年，才彻底扑灭了天。” 天时、地利、人和说完了，但是未解之处有点多。 李世民问道：“什么叫做这个天除了人以外没有病患？” 陆离解释说到：“其实很多疾病並不是只有人会有，別的动物身上也会带有，但是那些动物带著这个疾病並不致死。比如很经典的鼠疫，也是一种比较严重的瘟疫，老鼠染上这个鼠疫並不会让老鼠死亡，但是人一旦染上很可能就会死亡。西方那边的国家在几百年后，就爆发了一次很严重的鼠疫，他们那边叫做黑死病，直接死了三分之一的人口。” “鼠疫……直接死亡三分之一的人口。” 这可是纯因疾病而死啊！长孙无垢將眉头皱的很深，“那照你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打死那些老鼠就可以解决鼠疫？” 陆离摇头：“理论上这么说是没有错的，但是老鼠根本消灭不完，只能说控制老鼠的规模，不要让鼠疫隨便爆发。” “嗯。”李世民点点头，又问道：“那个联合国具体有什么作用？” “理论上来说就是给各个国家爆发衝突之前做商討的地方，不至於直接爆发武力衝突。就相当於村里有两家人產生纠纷，去村长家，在村长的眼皮底下討论调和嘛。虽然说最后调和不一定有用，但是也能避免一些衝突。” “原来如此。”李世民又问：“那冷战爆发和百亿补贴又是什么意思？” 陆离想了想说到：“冷战爆发就相当於两个人之间有衝突，但是却不直接打起来，因为当时不是出现了核武器嘛，拥有核武器的国家打起来代价太大了，只能进行对峙，谁也不敢真正动手。” “核武器……”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现代人类文明的终极武器，他怎么可能没听陆离说过，虽然他也很想要，但陆离也確实搓不出来。 一发核武器下去直接灭掉一个城，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后遗症，两方打起来，杀红眼了乱丟的话代价確实大，確实不能直接爆发兵爭。 冷战、有意思。 “至於百亿补贴，只是拉拢其余国家的，当时整个地球被分成了两个阵营，要么资本站美国，要么就站苏联。而这两个国家靠著强大的生產力，疯狂去援建別的国家、影响別的国家站队他们。然后就是两个国家一起爭夺全球最强国，亦或者说全人类国家最强的制度问题，这是市场主义和公正主义之间的战斗。也就是这一时期，美国和苏联罕见的共同联手，一起派人去那些贫穷、落后的国家里，协助消灭了全球的天病毒问题。” “嗯。”李世民点点头。 如此看来，想要消灭一个瘟疫確实很难，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有联合国这个制度，大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又刚好碰上美国和苏联爭锋冷战，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只能选择別的方法来展现自己的实力，打出了百亿补贴。恰好天这个瘟疫又是比较好处理的…… 太可惜了，李世民还琢磨著以为別的瘟疫也能像天这样好处理呢。 第四十五章 自欺欺人李世民 隨后李世民目光一凝，看著陆离。 陆离下意识摸了摸嘴角，没摸到米饭，就问道：“殿下，怎么了。” “我明天登基太子。” “恭喜恭喜，殿下你早该登基了，不然下面的人会胡思乱想的。” 陆离其实也奇怪，按理说李世民弄死李建成他们的次日，就该登基太子了才对，结果憋了几天了，还是秦王，长孙无垢还是秦王妃。 就很奇怪。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毕竟自己也跟对方说了玄武门之后次日他就上位了太子。 加上有自己的出现，又知道了頡利可汗两个月后会南下，谁知道李世民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我就是等你。” “啊？” 李世民重申说到：“我就是在等你一键大唐现代化。” 他其实早就可以登基太子了，但確实是因为预防頡利可汗的事情，就延缓了一下登基太子的时间去做一些部署。 他当上太子和没当上太子两种情况下，皇帝李渊的圣旨效果那可是不太一样的。为了更好处理頡利可汗的事情，他只能放弃在原本歷史当中，在玄武门血腥味未散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坐上太子的位置。 顺带的，他在等陆离，等著让父皇李渊心服口服。 当然，跟陆离说可以略过前者的事情，主要强调后者。 结果这小子，掏个曲辕犁、水车、蜂窝煤出来，在他期盼的目光下，就停下来了。 现在玄武门之变过去了七天，他昨天才部署好了北边的事情。不说两个月后，就现在頡利可汗南下也绝不可能和歷史记载那般兵临渭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再然后他也没等到陆离再掏什么好东西来……而他手下们快憋不住了。 迟一两天继承太子位置还好说，迟那么多天，哪怕我们不乱想，也怕別人乱想啊！ 比如——皇帝李渊不认可李世民当太子，那就麻了。 於是，他也只能明天立刻继位太子，同时顺带直接把长孙无忌他们直接提拔到重要位置。 说到大唐一键现代化，陆离立马懂了，李世民只是在趁机压力自己而已。 他摇头：“臣办不到啊。” “我知道，需要时间，之前只是想著你能在短时间內多掏点东西出来而已。”李世民摆摆手，没有继续说这个事情。 但他转而放鬆的说到：“明天我授印太子，你要来参加朝会。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跟我说说后世吧，隨便说说，我知道有很多事情可说的。” 陆离端详著李世民的脸色——一切如常，不过他还是好奇问道：“殿下你紧张了？” “我紧张了？怎么可能！授印太子而已，我有什么紧张的！”李世民矢口否认，甚至直接一个否认三连。 然后他可能是又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激烈了，解释说到：“只是一直都很想了解后世的事情而已，但是之前忙也没什么时间，现在局面安定下来了，才有空慢慢听你说。” 藉口很合理，但究竟是紧张了还是真的想听故事，就很难说了。 陆离也没有追问下去，李二是不是紧张了又不重要。 他说到：“殿下，你想听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唄，你知道的那么多，说什么不行。” 李世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到：“对了，后世人除了贞观之治和玄武门继承制，还说我什么吗？” 说到玄武门继承制，他甚至还无奈轻笑了一下，显然是看开了。 因为明天要登基太子了，所以想具体听一下后人的评价？以后不会来一个“晚年的李世民是孤独的”的吧？ 不过后人对李世民的谈资，之前也都说的差不多了呀……可见到他那释然的笑容，陆离说到：“除了之前所说的贞观之治、千古一帝之外，后世人对殿下你確实还有些谈资。” 李世民关心问道：“谈资？什么谈资？” 除了玄武门之变外，他文治武功卓著，应该没什么黑点了吧？肯定是夸讚自己的话吧？！ 陆离说：“后世人说你庙號问题，还有千古一帝的家事问题。” “庙號问题？”李世民脸色怪异问道：“太宗这个庙號有什么问题吗？” 陆离被逮到的那天晚上就说出了他死后的庙號——唐太宗。 太宗这个庙號，他寻思也没什么问题吧？太宗文皇帝，那可是跟汉太宗文皇帝刘恆一样的庙號、諡號啊。 “千古一帝的家事……”长孙无垢更关注这个，“除了二郎还有谁被称为千古一帝？他们家事又怎么了？” “先说庙號太宗吧。”陆离说到：“歷史上太宗不少，但是比较出名的三个太宗，都有些，嗯……略微雷同的地方，比如说文治武功功绩不小，比如说都有传奇的经歷，又比如说是都是非正常的手段上位。”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不是，这也能雷同上？这合理吗？不会是后人故意暗讽他们顺带自己吧…… 陆离一说到这个，就突然有了些兴趣，毕竟在当事人面前损失当事人啊！属於是给他无聊的生活增添了点乐趣。 “北宋太宗赵光义，斧光烛影，疑似弒兄继位，被称为高粱河驴车车神。明太宗朱棣，潘王起兵，北平800亲卫奉天靖难，然后后面的皇帝为了抬自己父亲进太庙，把他庙號改成明成祖，坐实了朱棣造反的罪名。” “千古一帝的家事，说的是四个千古一帝凑不出一个太子。歷史上普遍认可的千古一帝总共四个人，是对於华夏有著突出贡献的：一统华夏秦始皇，汉人脊骨汉武帝，贞观之治唐太宗，乞丐皇帝明太祖。” “秦始皇的嫡长子扶苏被赐死，汉武帝的嫡长子刘据谋反，明太祖的嫡长子朱標早亡。” 李世民听得脸上风轻云淡，实际上却握紧了拳头。 长孙无垢脸色也颇为怪异，还真就给扯上了，简直就离谱。 李世民將握紧的拳头给鬆开，不紧不慢的说道：“仔细说说那宋太宗、明太，哦不，明成祖朱棣，还有乞丐皇帝明太祖。” 玄武门之变他已经看开了，高明的事情又还未发生，他完全可以以旁观者的角度去听別人笑话，弥补一下自己的创伤。 李世民想到这里悄悄端正了坐姿。 嗯，我已经看开了，完全可以看別人笑话，特別是那明成祖朱棣，笑死个人，居然被自己后代改了庙號，做实了谋反上位的罪名…… 长孙无垢看到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心里还是计较的。 陆离也注意到了李世民那细微的变化，心中暗自好笑。 第四十六章 驴车车神——赵光义 “宋太宗赵光义是宋朝的第二任皇帝，他哥哥宋太祖赵匡胤结束了唐朝之后五代十国的乱相，重新统一了的大部分中华地区，除了幽州那一片。但是还来不及收復幽州，赵匡胤便重病了。他死前前一夜，叫弟弟入宫……然后传闻斧声烛影，次日赵光义登基称帝。” 听到斧光烛影，李世民眉头皱的很深，生怕表情控制不住，因为他真的弒兄了。 “至於高粱河驴车车神，说的是赵光义想御驾亲征去收復幽州，结果兵败，骑著驴车一夜狂奔三百里，逃回了河北逐州。” 听到驴车一夜三百里，李世民又鬆开了眉头，甚至嘴角微微上扬。毕竟打仗这事他太在行了，换自己上的话，绝不会有驴车一夜三百里的耻辱故事。而且驴车一夜三百里，你別说，还真挺传奇的，这个赵光义是个人物。 “不过这赵光义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文治还是很强的，守內虚外，確定了文治天下的理念。文武分离重文轻武，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免去了兵祸烦恼，但是后面宋朝也为守內虚外和重文轻武的理念付出了惨重代价。” 一说到为守內外虚和重文轻武付出了惨重代价，李世民就又重新皱起了眉头。听別人笑话也好，別的什么也罢…… 但他的首要目標，依然是治国当先，他立即问道：“內受外虚、重文轻武是什么意思，付出的惨重代价又是什么？” 陆离解释说到：“唐朝后期不是潘镇割据，然后五代十国时期武夫当道吗？宋朝就吸取了这个教训，除了边军之外，主要兵力集结在首都，不轻易给武官兵权，平时兵將分离。而出兵的时候，先由文官组成的枢密院商討统筹调兵，真正行军的时候，將军头上还会有一个文官监军做帅，而具体的作战计划什么的，又全都是文官商討，將军就只负责衝锋陷阵了。” “那时候的书生可不是现在的书生，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一开始宋朝初期还好，后面就就是纯科举书生了，不学武不学兵。於是宋朝中后期，只守不攻，谁来打就给谁纳贡。” ？？？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后问到：“那五代十国时期的武夫，给他们留下的创伤有那么大吗？” 兵將分离，兵不知將、將不知兵，那可是兵家大忌。还有纯书生，不学武不学兵的去做统帅……这能打贏就怪了。 五代十国时期的武夫到底打的有多狠啊？直接就把后来者的路给切了个乾净。 陆离摸了摸下巴：“应该很大，那时候的藩镇其实不是一般的藩镇，手下的士兵今日见到自家节度使不发赏，打贏了不给掠城，就会直接杀死节度使，另推他人上位，反覆如此。后来有人把闹得最凶的那一个藩镇的士兵全给屠了，重新组建，结果前人死了但风气流传下来了……” “赵匡胤自己就是武夫出身，不过他追隨的那位皇帝病逝得早，最后他与隋文帝杨坚一般，欺负孤儿寡母，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接受禪让。” 李世民听到那藩镇士兵的操作，嘴角扯了扯，確实离谱啊，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兵了，士兵都如此，上层的节度使如何畸形都不敢想，確实该重拳出击。 更严重的是，这种风气竟然蔓延开来了……再加上那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登基的方式……在这些主因之下，很难不防武將。 长孙无垢开口说道：“应当还有文官集团的推动吧？武將失权，受益的可是他们。不过谁打过来就给谁纳贡，这宋朝朝廷支撑得住吗？” 之前陆离与李世民所说的故事，基本上李世民回家后都会再与长孙无垢说一遍，然后一起商討如何看待，也说了科举一事。 两人认为没有了世家大族，但是皇权依然不可能真的独享天下，替代世家位置的，应该是科举的新官僚集团。他们取代世家与皇权共治天下，基此背景之下，他们发力削弱武將倒也合情合理。 陆离点点头，“武將问题確实有文官集团的推动，那个时候严重的重文抑武甚至到了一种病態的地步，你去当將军你就低人一等。至於纳贡问题，对於富裕的宋朝来说九牛一毫，每年朝廷岁入上亿贯，纳贡的那几十万贯岁幣跟打叫子没什么区別。” “这么富裕？怎么做到的？”李世民很震惊，这確定是他们唐朝的下一个朝代吗？確定不是近现代？ 长孙无垢也是沉默了下去，朝廷岁入上亿贯，纳贡那几十万岁幣，確实跟打发叫子没什么区別。 “曲辕犁、占城稻、水车三件套就是在宋朝时普及的，人们轻易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之后，就有了进一步的追求，有了更多时间去做別的事情，比如娱乐。同时冶矿和铸造业改进，一年生產一二百万贯铜钱不是问题。有了钱方便流通，手工业和一些小买卖也开始变得繁荣，商业贸易活跃了起来，打破了传统的小农经济。” 说到这里，陆离又停了一下，解释了小农经济，“传统的小农经济就是指一户人家，自给自足，吃自己种的粮，穿自己织的布，几乎不与外界有金钱商业上的贸易交流。大家有活干、有钱挣，生活越来越好……对了，炒菜也是那时候兴起的，因为人们摸索出了对於煤炭的正確使用……” 炒菜很早之前就出现了，但是在宋朝之前並不在民间流行，因为炒菜很消耗燃料，性价比最高的食物製作方式，依然是烹煮，大火小火快火慢火都可以，对於热量的浪费也小。 李世民这一听服气了，这宋朝简直啥好事都遇上了，方方面面的工艺等都得到了改进，堪称一次小工业革命。 陆离一瞧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羡慕宋朝，说到：“殿下，宋朝的繁华是独一无二的，既有时代的机遇，也有他们自身的选择。当时他们的政策极其宽鬆，给了民间经济活跃很大的推动，比如宵禁这种事情在宋朝是没有的，同时还取消了坊市管控制度，这大大的刺激了人们在白天工作之余的娱乐，给了很多钱一个去向，钱流通了起来，而不是待在某一户人家的地窖里，这才造就了商业的繁荣。而商业的繁荣，让朝廷收的税就更多了，这是在基础的生產之上“凭空”变出来的钱。” 明天李世民要授印太子，今晚肯定没那么多时间熬夜通宵。 估算了一下时间，讲完货幣和太宗就差不多了，至於凑不齐太子一事主要是讲乞丐皇帝朱元璋，说起来也不复杂。 然后，有宵禁的古代生活是不完美的，得到赏赐的那么多钱，他都没地方啊！ ps：凑齐100张月票，召唤加更！ 我码字速度其实不慢，没有別的事情干扰，不卡文的话，一天八千字没问题。我朋友说我可以对赌月票，读者投100张月票，加一更2000字，免费期每天加一更做上限，多出来的上架后再爆更补偿（这个主要就是为了打榜新书榜，超过20万字就会下榜的，所以在合理规划內，每天加1更是最合適的了） 目前月票86，福利月票占62，读者投的月票已有24票。 第四十七章 南宋乱象 长孙无垢秀眉皱了起来，斟酌著刚才陆离所说的话：“钱流动起来，才能造就商业的繁荣……” 李世民听到她的嘀咕，摇头说：“观音婢，这个问题確实很有意思，但是现在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商业繁荣的前置条件是生產力的提升，人们有更多的时间去製造別的东西来售卖、去享受生活。而大唐现在的生產力，並不足以支撑这一现状，人们的主要精力都焦聚在如何吃饱饭上面。占城稻、曲辕犁、水车、蜂窝煤，今年已经过了最佳时间了，最快也需要明年年底才能考虑这事。” 他並没有完全领悟商业与货幣的精髓，但是以他的才智，通过陆离所说的话，稍微一想就能打通很多关键——大唐依然是所谓的传统小农经济，对於商业贸易的联动並不大。 那还不如继续听別人笑话，抚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他问道：“这宋朝的结局如何？” 欸？李世民没有去追问货幣的事情吗？也是，现在的大唐根本就不用担心货幣制度的问题。 陆离说到：“宋朝也分南宋和北宋，跟前晋与后晋一样。说起来，宋朝连晋朝都不如，因为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大一统王朝，北宋一直没能收復幽州，而南宋在草原政权的压迫下，仅剩长江以南图一夕安寢苟延残喘。” “在重新一统山河方面，南宋和后晋也是出奇的相似，后晋出了一个宋武帝那般的强人意图北伐，南宋也有良將出世意图北伐，但宋武帝病逝，而南宋良將受尽猜忌后被莫须有的罪名赐死，都有良將，都功成垂败，最后也都被北方一统。南宋朝臣抱著幼帝在崖山跳海自尽，宋朝国柞三百年出头，至此，中原九州第一次彻底落入草原政权的胡人手中。” “啊？” “嗯？” 听完宋朝最后结局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齐齐发出疑惑之声，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玩意？中原九州第一次彻底落入草原政权的胡人手中？你说错了还是我们听错了？ 陆离点点头：“確实如此，中原九州在宋朝之后，彻底沦陷在草原人手中。后晋和南宋同样衣冠南渡，同样挣扎，结局也同样相同，都是被北方吞併。” “后晋衣冠南渡后在淝水之战为汉人王朝恢復了一口元气，后来出了个刘宋武帝刘裕、刘寄奴，成功反扑回去了一阵，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病逝了。北宋末期北方政权金朝南下擒龙，皇帝全族被虏，仅剩一个漏网之鱼振臂一呼登基称帝，隨后这个新帝就是在金朝的乘胜追击之下一路南逃，一边逃一边试图议和，一直跑到余杭，期间也出了个岳飞將军，一度有望北伐成功时，却被想著议和的南宋新帝连下十二道金牌召回，最后赐死，从此南宋因为各种因素再无北伐之力，仅在长江以南偏安一隅。” 魏晋南北朝打得一片混乱，但汉人王朝希望却从未断绝。刘宋武帝刘寄奴，现在很多人乍一听压根就没印象，但是有一句诗是用来形容对方的——气吞万里如虎。 东晋后期內乱横生军阀割据，刘寄奴领兵平叛，横扫东晋內诸多军阀统一內部，与刘穆之一文一武彻底把控东晋。隨后他兴兵北伐一路长驱直上，可惜才收復黄河以南部分地区，刘在穆之病逝，他只能放弃北伐回去夺权，诛杀司马氏一族称帝后，他恢復元气想要再次北伐时，却病逝了。 “结束南北朝的是代周立隋的隋文帝，但南宋时期北方的政权可没出一个汉人隋文帝，而是胡人相杀。金朝占据北境，塞外有蒙古人兴起，与南宋朝南北夹击中间的金朝，最后蒙古再南下葬送南宋，彻底断绝汉人王朝。” “嘶……”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冷气。 长孙无垢没有说话，但是柳眉也皱得极深。 他们有想过宋朝会被后面的朝代取而代之，或直接陷入分裂战乱，但他们真没想到能直接被草原政权一统九州了。 说到这里，陆离又说起了另外一个趣事：“说起来也是挺有趣的，赵光义兄终弟及，但是在北宋末期赵光义一脉被金朝全抓走了，那个南宋皇帝儿子在逃亡途中被杀，此后也再没有子嗣，於是南宋朝皇位又回到了赵匡胤一脉。额……殿下你別皱眉，唐朝没有这回事。” “我不是因为这个皱眉。”李世民摇摇头说道：“为什么那南宋新帝非要杀死那个岳飞自毁长城？是怕刘寄奴往事重现吗？” 虽然那个岳飞做的事和刘寄奴做的事，確实有些雷同，都功高震主…… 陆离摇著头，同时瞅了一眼李世民，说：“不止因为这个，还因为被金朝抓走的前两个皇帝，也就是南宋新帝的父皇与皇兄其实並没有被处死，只是被关押起来羞辱，一旦岳飞北伐成功，迎回二帝……” 他没有再说下去了，他想起了那个沙雕动漫短视频《如果李世民穿越赵构》。 赵构（李世民）：什么？父皇与皇兄？没有人比我更懂迎回二圣，没有人！【超大声、很囂张】 而李世民一听还有父皇和皇兄这种事，嘴角抽了抽，显然也是瞬间联想到了自己。 他是真没想到，这还能扯到自己身上来，就离谱…… 长孙无垢也尷尬的扭头看向一旁，这饭可真饭啊…… 陆离没有让人尷尬持续下去，而是继续说到：“咳咳，其实南宋也挺离谱的，靠著长江以南偏安一隅，靠著半片中华也生生重现繁荣，对比北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议和纳贡的钱，他们又靠著与金朝的贸易赚了回来，同时开发海洋贸易赚取了大量钱財，朝廷每年的岁入依旧不减。而且南宋死在蒙古之下也不冤，蒙古就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帝国，没有之一，从我们东方一路打到西方去，差点就给他一统东西方了，疆域几乎接近英国日不落帝国时期的土地面积，虽然生產力肯定没那么高。” 李世民没有说话，沉思良久之后，只是长嘆一口气。 再完美的制度也抵不过后人的不作为，皇帝手中的权力，终究是要经手下面的官员，不管是世家还是科举官僚体系……即使他能处理掉世家，谁又敢保证新的官僚体系会不会更加凶猛？ 他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问道：“那半个太宗朱棣呢？” 陆离不假思索：“明成祖朱棣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正好可以跟乞丐皇帝朱元璋一起讲，因为朱元璋是朱棣他父亲。” 第四十八章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李世民又听到乞丐皇帝这个词，忍不住问道：“乞丐皇帝朱元璋？是当过乞丐还是？” “乞丐出身，小时候他家里是地主的佣户，后来父母死了甚至都没地安葬，去当过和尚、当过乞丐，最后投军。他的出身可以说得上是皇帝地板砖，没有任何一位皇帝的出身能比他更低的了。” 李世民也被朱元璋的出身给勾引起了兴趣，“乞丐当皇帝？有意思，你仔细一点说说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打天下的人，他想知道从一个乞丐一步步走到万人之上的皇帝，这背后到底是多大的机遇和个人实力、努力啊？ “哦，那我从元末开始讲吧。南宋之后，蒙古人因为疆域太大治理不过来就分封诸国，我们这中华地区的蒙古汉国叫元朝。草原人的政权，相比於我们中原的各种制度，突出的就是一个潦草，元朝学了我们中原朝廷的税法，但是却选择了包税制度，將地区的课税给下面官员或者私人承包，元朝朝廷只收取固定税额。加上他们政权交接混乱，国柞163年却经歷了15个皇帝，所以才百年出头之后，就到了王朝末期。” 包税制度……长孙无垢开口问道：“元朝的包税，是指將一整个地区的所有课税，都交给私人承包？” 陆离点点头：“嗯，所有课税，下面承包的人怎么收的元朝朝廷不管，他们只管自己该到手的那一份。”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嗯，很符合草原政权的潦草操作。 中华大地上次包税制度，还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秦国商鞅法时期吧？將特定的商业活动给私人承包，再从承包商手上收取固定税额。 秦国好歹只是特定商业活动，你元朝就直接把整个地区全包了？不关心下面百姓的死活了……嗯，也不对，草原人是这样的。 只能说一脉相承，那怕入主中原了也没能改掉这种习惯。 陆离继续说到：“朱元璋出生在天灾人祸不断的元末，他家那片地区刚好出现了瘟疫和饥荒，父母和兄长接连去世，他为了活命就出家去当了和尚。可后来寺庙也因为饥荒断粮，他就只能去当乞丐，当乞丐当了几年，正值当时元朝各地四处起义造反，他村子里的髮小就邀请他加入起义军。在军中，他靠著个人实力的突出表现得到了起义军首领的赏识，並且相貌堂堂，又娶到了起义军首领的女儿。” “后来他们起义军的首领病逝，他接手了新首领的位置，组建了新的核心班底，重用勇猛厉害的同乡发小。同时注重占领地区的恢復生產，纪律严明。又听取了手下谋士的意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甚至向元朝称臣，避免被元朝军队重点照顾，得到了充分的发育时间和空间。他从参军到建国明朝一统九州，用了近20年时间，而具体的发展路线这我就不太熟了。” 李世民听完之后，琢磨了好一下才说道：“这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有点意思，躲在別的起义军身后，审视適度挺厉害的……” 他父皇李渊在晋阳起兵也不是在初期就打出造反的旗號的，而是得到了足够的决定性条件——诛杀了碍事的副手、和北边的突厥谈好了条件甚至还薅到了不少战马、打著预防突厥和叛军的旗號凑齐了足够的军队，这才打出“废庸立明，匡扶代王，匡扶隋室”的旗號。 而这个拥立隋煬帝之孙、留守长安的代王为帝，尊隋煬帝为太上皇的旗號，也为他们的一路进军减轻了不少阻碍，得到了很多隋朝旧臣的支持。 而他们也確实说到做到，拥护代王为隋恭帝，遥尊远在江都的隋煬帝为太上皇。只不过到后面听说隋煬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杀了，他父皇才让隋恭帝禪让，自己称帝上位…… 都是主打一个审视適度，努力降低自己的造反掌权的难度。 “审时適度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体现啊。” 陆离说到：“我想起了后世网际网路上流传的一个故事，虚假的聪明一看书就学会了，而真正的聪明是在该读书的年纪努力读书。” 长孙无垢微微点头，认可了这句话：“確实。” 李世民问到：“然后呢？朱元璋长子朱標不是病逝了吗？朱棣也是朱元璋的儿子，太子之位没落到他头上？他怎么就北平800亲兵奉天靖难了，为了造反而造反？” 他发动玄武门之变，別人隨便怎么说，在他自己看来他就是纯粹为了自保，並非为了造反而造反。毕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都要在践行时杀他了，他不发动玄武门之变等死呢？ 陆离大致明白李世民的想法，摊手说道：“史料记载朱棣是被逼的，与殿下你一样，只为自保。” “朱元璋嫡长子朱標病逝，朱標长子朱雄英早逝，他就立朱標次子朱允炆为皇太子。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去世，朱允炆继位，然后他一上位，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削藩，甚至逼的一位素有贤名的亲王举家自焚……” 把亲王逼得举家自焚……李世民脸色古怪，隨后关心的问到：“到了这明朝，后世人还是没解决掉藩王问题吗？” 都到明朝了，还需要削藩？作为皇帝的儿子，藩王得到厚赏无可厚非。后面的皇帝想要巩固自己的权利想要削藩也很正常，但是逼得亲王举家自焚，就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这哪里是在削藩啊，这是在直接削人头啊…… 更別说，李世民他自己也有儿子啊！所以他立即对於藩王这个事情上心了起来。 陆离停下来思考。 毕竟他写的是唐朝又不是明朝的小说，没写到这部分，他也没去仔细查阅相关的资料，只是在別人的小说里看到过怎么处理而已……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到：“明朝藩王的事情比较复杂，朱元璋知道不能重文轻武，不然会重蹈宋朝的覆辙，也不能让武將拥兵自重，又不能让藩王像汉朝和晋朝那样主弱臣强导致藩王之乱。於是他就大肆分封藩王，削减藩王封地大小，同时只给予藩王封地军事监督权，限制其亲卫规模，不给封地治理权，想著靠皇室血缘枢纽来维护朱家王朝，拱卫皇帝。再具体的我就不太记得了。” “这制度也没啥问题……”李世民纳闷了，“削减封地大小，同时只有封地军事监督权，那这有什么好削的，至於这么急吗？一上位就动手……” 眼看著李世民因为自身实力太强太自信，而导致他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长孙无垢开口轻声问道：“这个朱允炆登基时多大？” 她这一开口，李世民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转而说到：“对！观音婢说的没错，是不是这个朱允文太年轻了，而他的这些叔叔们有的战功赫赫，可能会严重的威胁到他？” 第四十九章 我李世民顺位继承！（已加更） 陆离也不太確定，说到：“应该是吧？跟他那些与朱元璋征战天下，驍勇善战的叔叔们比，朱允文確实是势单力薄了些，加上身边一些臣子的推动，想要削藩也很正常。” “然后在民间传说中，朱棣眼瞅著自己兄弟被逼得举家自焚了，为了麻痹朱允炆派去监督他的人，就跑进猪圈里面吃猪屎，重演了孙臏的故事。” 说到这他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脸色也变得微妙了起来。 都把別的亲王逼到举家自焚了，朱棣肯定也受到了朱允文的迫害，但就民间传说这一回事儿来说：这个跑进猪圈里吃猪屎，可能就是朱棣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夸大其词的描述朱允炆不当人，自己奉天靖难是迫不得已…… 李世民挺直的腰微微弯下去了一点，“咳咳，你继续说下去。” 他是真那么想过啊，他发动玄武门之变后，確实还琢磨著篡改史书来著，虽然大概率会和原本歷史那样篡改失败，但毕竟篡逆这种事情说出去实在不光彩。 而后面他又觉得，適当的给李建成和李元吉抹点黑就行了，把自己形容得更惨一点……结果没想到真有人做了。 陆离继续说到：“后来就是朱棣起兵清君侧，並且因为朱允文削藩的问题，导致一些中立的潘王倒向了朱棣。朱棣本身就是驍勇善战、有著赫赫威名的大將，而朱允炆也不是没试图反抗过，但是派出去的是第一代大明战神，两次带著五十万大军过去討伐朱棣，面对朱棣数万、十万军队都直接大败一场输的乾净利落，甚至打到国都的时候，这一代大明战神还带头开门给朱棣。” 这大明战神……？？？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满脸问號。 带五十万大军去討伐朱棣，结果大败而归，都这样失败了朱允炆竟然还敢给第二次机会？明朝家底如此之丰厚吗？百万大军都不当回事。 “朱允炆最后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自焚了，又或者被朱棣悄摸派人弄死了，反正后来朱棣自己写他是洪武三十五年从父皇朱元璋手中继位，改朝永乐。登基后朱棣五次亲征北伐，是歷史上第一个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皇帝，同时编造永乐大典，造船下西洋，铸造了一系列的辉煌。”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听到朱棣写自己洪武三十五年继位，脸色有些难绷： 你爹朱元璋不是洪武三十一年就去世了吗？你这洪武三十五年继位骗鬼呢？生生给你爹延寿四年啊？强行顺位继承啊？ “至於变成成祖的事情，是因为后来的嘉靖帝並不是太子继位，是堂弟继位，他皇兄没有子嗣便病逝了，於是朝臣便选他尊为皇帝。那么嘉靖帝的生父就不是皇帝，而嘉靖帝不想尊伯父为皇考改统，不然他那一脉以后的皇权就不太合法了，他只想尊生父为帝抬入太庙，因此而和朝臣意见不同，发动了大礼议之爭。”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琢磨了一下，感觉这也没毛病。 不是太子继位，甚至连兄终弟及都不是，確实可能留下隱患。而且这嘉靖帝想抬自己生父进入太庙，倒也正常，孝嘛！ “后面嘉靖虽然贏了大礼议之爭，但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那就是太庙供奉的皇帝位数是有限的，只有天子九庙。这时候他只能祧迁一个开国皇帝之后，血缘最远的皇帝出去。但明太祖朱元璋之后的明太宗朱棣庙號尊贵，不好动……” 说到这里，陆离顿了顿，看著面前两夫妻的脸说道：“这时候有一个天才想法出现了，朱棣奉天靖难，再造大明朝，完全可以称祖！於是嘉靖帝把太宗改成成祖，祧朱棣后继位的仁宗出去，將自己生父抬进了太庙。” 朱棣称祖……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下真的是绷不住了。 长孙无垢柳眉弯如半月，掩面轻笑。 李世民就肆无忌惮多了，直接笑出声来：“哈哈，朱棣要是知道这事，怕不是要宰了这嘉靖。” 古代讲究仁孝忠义，仁、忠、义都有些复杂，唯独孝是可以板上钉钉的，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以孝当先。 而庙號的“祖”和“宗”是完全不一样的，祖是开国皇帝，如：西汉汉高祖刘邦，东汉汉世祖刘秀，西晋晋世祖司马炎，隋朝隋高祖杨坚。 而“宗”意味著守成后世之君。 朱棣绞尽脑汁，厚著脸皮写了个洪武三十五年继位，努力亲征北伐、编书、下西洋，承了个太宗庙號。结果被这嘉靖帝么一搞，变成“开国皇帝”了，地位上升的同时也坐实了是谋反上位，不合礼法，非顺位继承。 別人不知道，反正李世民听著挺开心的，因为他自己继承皇位是合乎礼法的！ 他杀死的是太子李建成，然后继位太子，再以太子身份登基皇帝，程序上完全没有问题的好吧！ 相比於明成祖朱棣，我李世民完全是正常顺位继承的！但是笑了之后，他突然又脸色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心思细腻的长孙无垢见他脸色出现变化，立刻就明白这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在想什么。 她赶紧转移话题，开口轻声问道：“那个第一代大明战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第二代吗？” 两次葬送五十万大军，这战神名號一听就知道是后世人用来嘲讽对方的，更別说朱棣打到国都之下时对方是第一个跑来开门的了……这不纯內奸吗？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种人才，那大明朝似乎不止一个！ “哦，確实还有另一位二代大明战神，草原游牧民族南下擒龙总共就成功过两次，一次是北宋末年，另一次就是这个大明第二代战神了。” 陆离解点点头，释说到：“他是朱棣的曾孙，幼年继位的他生於深宫，长於妇人之手。因为听信太监，草草集结五十万大军就御驾亲征草原。当然是御驾亲征还是去巡视边疆走个过场也不得而知，反正从想要北伐到大军开拔好像就几天吧。” ？？？ 从要北伐到大军开拔也就几天？还是50万大军！ 李世民愣了愣，明朝的运力就已经如此厉害了吗？ “然后他中途又因为太监的话，突改路线，结果被草原游牧民族的大军逮了个正著，在蓟州那一带被围困，断粮断水，直接葬送了50万大军精锐，以及隨征的一系列重臣、武將，不过他倒是没死。他弟在他被抓后，立刻继位稳定人心，草原人抓到他之后，想要南下一举攻破国都，但被他弟和留守朝廷的重臣守住了，还反推了回去，將草原人重新打回塞外。” “哦，对了，后面草原人还让他去大同等边境重镇敲门，让守军给他开门，结果他还真去了。所以他除了大明战神之外，又被后世人称为叫门天子。要知道北宋被抓的两个皇帝，都没有去叫人开门给他们的。” ps：虽然还没凑够读者投的100月票，但我加上更了。 第五十章 何不向天再借两百年 叫门天子？ 长孙无垢微微张口朱唇轻启，很吃惊。 李世民也感觉大开眼界了，不是，你是皇帝啊！一统九州的皇帝啊！ 那怕你被虏了，他们也没有踏破山河，你背后也还有个大明，只要一开始没死，后面就不用怕什么了，除了稍微羞辱一下之外，他们还敢对你怎么样不成？ 宋朝那两个皇帝被踏破山河，被羞辱了也很正常，但是你大明不是还把草原人打回去了吗？ 他们想要继续捞到好处，还得討好你才行，不然一具尸体只会让大明找到一个不计代价、必须出击重拳的理由…… “活久见了……”李世民回过神，皱起眉头。 別人也就听个笑话，而他琢磨起一个问题：家天下模式，怎么越看越不对味呢？ 让一个生於深宫、长於妇人之手的孩子登基皇位，跟让傻子登基差不了多少。甚至傻子都好点，起码傻子除了每天笑哈哈之外，不会搞那么多破事出来，朝廷也还能正常运转…… 李世民陷入了沉思。 世袭封建制虽然有很多缺陷，但是有一个超级大的好处就是能稳定交接。不然换禪让制……要么九州分裂，要么爆发一次大战那是绝对的，甚至爆发大战再次一统之后，还会回到家天下模式。 就跟立嫡立长一个道理： 立嫡立长——谁大谁小大家都门清。 立贤——別的皇子不死完这事是没法善了。 “唉~”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苦恼的摸了摸脑袋，看著陆离，他认真的问道：“我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大唐现代化吗？” 只能用发展来消除矛盾与问题。 陆离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诚实的摊开手：“殿下你何不向天再借两百年？哦，对了，殿下能借的话给我也借点，我挺想念每天躺在床上打游戏刷视频看小说的日子的。还有，估计王妃也很想看看现代化的世界如何，给王妃也借点。”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嫣然一笑，且並未掩面。 李世民也无语的笑了笑，隨后没好气的说道：“还向天再借两百年，你这话你自己听听，你信吗？而且不用你提醒，真能借的话，不用你说我也会给观音婢借的。” 笑完之后，他顿了顿又问道：“你能帮助大唐走到什么地步？” 他的语气无比放鬆，就像是和多年老友在閒谈一般。 陆离摇头嘆息说：“虽然我也很想一键大唐现代化，但是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时间的，人生短短几十年，我的极限就是把大唐打造为日不落帝国。” 日不落帝国也够了吧……李世民满面愁容的自我安慰，隨后又问陆离：“你觉得我李唐气数如何？” 看他那愁眉的神色，陆离说到：“殿下，你还想著千秋万代吶？” “有这个可能吗？” 陆离摇头：“千秋万代的概率远不如殿下你再活100年，说不定还能看到现代化的开端。” 说著，他算著又分析说到：“人类在大自然中预设的寿命是40岁，一旦过了40岁人就会急速衰老，身体机能快速下降。以女性为例，40岁过后，估摸著也就绝经无法再生育了。不过人一生无灾无病无忧无虑的话，理论上能活到120岁。” “算殿下你活126岁，100年时间，我制定下百年计划方针，且大唐人才辈出直接拼出一个群星璀璨的时代来，应该能到我那个时代90年代的时候，距离信息化、现代化仅有一步之遥。” “哦，对了……”他又看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一见到他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心里就是一咯噔，总感觉会没好事。 李世民也同样有这种感觉，不由得紧张问道：“观音婢怎么了？” “嗯……” 犹豫了一下，陆离才说到：“其实生孩子也有些损耗身体，特別是身体先天孱弱的情况下，身体还没有恢復就又接连生孩子。” 瞅瞅清秀消瘦的长孙无垢，也不知道她是不喜欢吃饭没长肉，还是身体有病根，所以瘦瘦的。 至於长孙无垢生七个孩子的事情，其实如果是身体健康的女性，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並不算多，又不是一年一个，营养条件跟得上的话也还行。 而长孙无垢生有7个子女，生育能力肯定是没问题的，再从去世的年龄算长子李承乾的年龄，表明长孙无垢也並不是十二三岁就生孩子的。 李世民皱著眉头：“你是说……” “咳咳。”陆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低下头小声嘀咕说道：“殿下，虽然你和王妃感情深厚，但也不能一直逮著王妃霍霍啊……” 这个时代排除夭折人口之外，其实正常成年人的人均寿命並不算低，因为他们一个个都可以说的是有天赋在身上。没有点天赋、身体不好的都直接被自然淘汰了——贵族除外，天生富贵一定程度弥补了生长条件恶劣的因素，但是体质比別人弱一筹是註定的，不因为挺过了开局的自然淘汰而体质变好。 贵族出身，物质条件还算充裕的情况下，长孙无垢身体发育应该是正常的，加上十五六岁之后才生孩子，理论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怕的也就是长孙无垢体质本就不好，靠著天生富贵挺过了开局自然淘汰，但后面终究是先天不足…… 长孙无垢闻言羞面低头，李世民脸都黑了下来，我的闺中房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不过…… “唉……”李世民伸手，轻轻抚著长孙无垢的后背。 虽然是为了观音婢好…… 他只能脸色不善的说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好像没有了。” “没事了你不回家你呆我家干嘛？” “打扰了。”陆离起身，“告辞。” 他走后，长孙无垢恢復正常。 她轻嘆一口气，“二郎……” 李世民握著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说到：“不用说了，等请孙思邈回来，就让他给你诊断一下身体，这些年確实辛苦你了。” 长孙无垢身子从小体弱些，但这么多年来也也没出过什么大事儿，他们都没想过这一回事…… 第五十一章 兵法秘技，百战百胜 次日天还没亮，长安城多了些喧囂。 李世民授印太子的仪式整得很隆重，一整套授印流程一步不落：派正一品大员告祭天地宗庙，陈设、授节、宣册、授璽綬、太子授册、謁谢太庙、朝謁皇帝、接受百官朝贺。 而在凌晨拂晓之前，文武百官集结完毕了，三三两两的站立著，基本上都有小团体抱团站一块。 而起个大早的人们，不少人精神抖擞，少数人打著哈欠，陆离就是其中之一。 昨晚他说到做到，並没有贪恋美色，但是架不住前两天出现了点小亏空。 凌晨不到四点，还没睡够的他就被陈拂云叫醒了，换上官服坐上马车过来。 他和別人也不太熟，就自顾自的杵那打哈欠，等待著宫门打开。 不过他不找別人，不代表別人不会来找他，一只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离小子，年纪轻轻身体怎就如此亏空？听说殿下赏赐了你好几个美人？你的精力都放在上面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陆离转头，见到了在朦朧夜色之中差点隱身的大黑牛程咬金。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没有精神的疲惫问道：“程总管……有事吗？没事的话让我歇会。” “你这人好不讲礼，没事就不能过来跟你聊两句吗？” “聊什么？” “隨便聊聊。”程咬金勾肩搭背的小声跟他说：“你这般厉害，是怎做到的？” 现在格物院只出產了那几样东西，不代表后面就不出產別的东西了，陆离这小子，以后肯定还能掏出好东西来。 而除了那些东西之外，或许他还有些別的什么？ 陆离百无聊赖的说到：“学的唄，我又不是圣人生而知之。看书、师长身教言传，慢慢累积。” “那你除了那些东西之外，还会一些別的东西吗？” “什么叫別的什么东西？” “就是兵书兵法什么的……” 哦……陆离隨口扯到：“有的有的，我有一技兵法秘技，保证百战百胜，叫做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 “百战百胜？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程咬金被勾引起了兴趣，“怎么说？” “就是大部分军队在地上日行千里推进，飞空中的小部分军队负责万里隨时全图支援，海面上的剩余军队负责千里之外对陆地军队支援的远程炮击。” “我听不懂。” “那很正常的，这个词在大唐第一次出现，我刚造的。” 那不就是你刚胡编出来的吗？ “你小子……”程咬金用力捏了捏陆离的肩膀。 “嗷~”陆离刚扯一嗓子，又立刻被程咬金捂住了嘴巴。 但是这突然的一声惨叫，確实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所有人精神一振，甚至有些风声鹤唳的竖起了耳朵，紧张的左顾右盼。 程咬金的声音响起：“呵呵，诸位，我只是与陆小友开个玩笑，不用大惊小怪。” 原来只是程咬金作妖啊……眾人又放鬆了下来，只是还有一些人的目光，都有些奇怪的看著强人锁男的程咬金。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弱不禁风？我有用那么大力吗？”程咬金说到。 陆离没有说话，疯狂朝旁边吐口水，感觉自己不乾净了。 而听到程咬金声音的长孙无忌等人，这才发觉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队伍溜达走了。 房玄龄走了过来，“知节，你与陆离聊什么呢？” 程咬金笑呵呵的说：“没什么，就是看他没有精神，来劝诫一下他年轻人要节制，不要太贪图殿下所赠的美人。” “你放屁。” 陆离在一旁呸呸呸吐完口水之后，抹了抹嘴，直接揭穿说道：“他来问我有没有什么百战百胜的兵法秘技。” “哦？” 百战百胜的兵法秘技？ 玄武门班底这一个小团体的人全都好奇了起来。 他们之前发觉陆离的学识横跨诸多领域的时候，也不是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但陆离跟李世民两人的態度有些不对劲。 按理来说知情最多的长孙无忌也没动作，他们就都压下了好奇心。 “有吗？”房玄龄问道。 “有的。”程咬金点点头，故作高深之色，“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 同时他给一个陆离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说。 陆离一看就知道这傢伙想坑人，但他直接说到：“他耍你们呢，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这词才在大唐第一次出现，刚编的。” 刚编的……眾人心中那点好奇立刻烟消云散。 而这时候，宫门打开了。 …… 太极殿里，陆离有些好奇的看著一千四百多年前的太极殿，发现跟后世重建的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文武百官的队伍自北向南，依次排列，而他们所面向的大殿最北面，是属於尊贵的大唐皇帝李渊的御座位置。 皇宫仪仗队在殿廷內外布置好之后，日出时分，李渊隨著声乐面无表情的走进大殿。 皇帝坐下御座之后，文武百官对皇帝行大礼。 隨后，身穿袞冕、脸色肃穆、不喜不悲的李世民在属臣的簇拥下，走到皇帝座前。 中书令封德彝拿著精美的詔书宣册…… 陆离看得津津有味，特別是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这两父子都面无表情，好似结婚没娶到心爱女孩的新郎、结婚没嫁给心爱男孩的新娘一样，都挎著一张批脸。 不过李渊死了两个儿子心里难受也正常，李世民杀了两个兄弟也確实不太適合笑，哭还差不多…… 他刚想到这里，李世民到了授璽印环节就哭了。 “父皇，儿臣……” 李世民三跪九叩后，梗咽著声情並茂的说了些父子亲情之类的话。 陆离只想知道李世民有没有掉眼泪。 算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看仪仗队有没有美女吧……陆离將目光投向別的地方，然后就发现大家都挺肃穆的，他也停下了左顾右盼，摆正了脑袋。 太子授印的仪式並不算久，李世民去往太庙祭告列祖列宗之后，后面就没文武百官什么事了。 而且，参加大典的官员下午不用继续上班。 陆离吃了午饭，就美滋滋的准备带上小玉出去溜达。 小玉好奇的问道：“郎君，殿下授印太子的仪式怎么样？” “挺好的，很隆重。” 陆离对於这些繁琐礼节什么的也谈不上討厌，特別是能让他捞半天白天假期的情况下，就更说不上討厌了。 前脚他刚准备出门，钱十三娘就过来说：“郎君，太子殿下那边请你去东宫。” 我的假期……陆离笑容逐渐消失。 第五十二章 一朝英雄拔剑起，人间又是十年劫 东宫大殿里，只有两人对坐。 李世民看著陆离，说道：“你是我成为太子后，第一个被邀请来东宫的人。” 陆离立刻行礼说到：“臣不胜惶恐！” 李世民眉头一挑，“后面的赴汤蹈火、肝脑涂地、闯刀山火海呢？” 这个……陆离訕訕的笑了笑，“那种就是场面话而已，我这个人优点就是诚实。” 大家都知道是场面话，但你甚至不愿意客气一下……李世民满脸晦气，隨后道：“我叫你来是跟你说一件事的，说完这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殿下你说。” “本太子和太子妃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 陆离懵了一下。 李世民淡淡说到：“你可以回去了。” ？ 就这一句话？他和长孙无垢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陆离突然回过神来，真正能配对眼前场景的，也就只有前天他跟崔小玉说天预防方法的事情了吧？ 他一开始就和小玉说会让她名留青史，他承认，他当时是有这么一点私心。后面看小玉愈发顺眼，感觉这孩子不是不行，就实现了自己的诺言，给了她一个名留青史的机会…… 不过她还是把他卖了，也不能说得上是卖，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使命，她在秦王府长大，秦王府才是她的“家”。倒也在情理之中，自己才跟对方认识几天罢了，也没有深入了解她。 看著李世民那並不打算留客的神色，陆离老实说到：“殿下，我承认我有罪。” “你有什么罪？” “我打算通过贿赂来腐蚀殿下你派去我身边的人。” 李世民摇头：“你能成功那是你的本事，也是我的识人不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仅因为想法而定罪，那人类全都有罪。就这个事情，我赦你无罪。” 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但是他不可能坐视对方脱离自己的掌控。 一听到他这样说，陆离说到：“殿下，那这样的话我就没罪了。” “嗯，你就可以走了。”李世民伸手，对著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离有点惊疑不定了，隨后他立刻坦白说：“殿下，我也是为了为大唐多贡献一点力量啊。毕竟我太容易孤独了，万一封建制度的贵族墮落生活无法彻底腐蚀我怎么办？我每日鬱鬱寡欢，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会折寿的。玄武门当中受伤的那些士兵，应该也能表明一个问题了吧？人內心的想法对於身体具有调节作用。” “嗯。”李世民发出一声鼻息。 这小子还真有鬼啊？就是有点太年轻了，一诈就诈出来了…… 而陆离精心照顾伤病计划，確实有一定的效果？反正士兵伤病的死亡机率在他以往的经验看来，简直是大幅度下降。 到底是酒精的作用大点还是精心照顾伤病的作用大点，他也没法確定。但酒精+精心照料这套组合，確实很有效果。 可惜就是对於人手需求极大……人口，大唐太需要人口了。 他说到：“继续说下去。” 陆离接著说到：“我看小玉年龄小，有著足够的可塑性，就更看重她。” “你这个可塑性是指？” “有人说过一句话：任何在我出生时已经有的科技都是稀鬆平常的，是世界本来秩序的一部分；任何在我15-35岁之间诞生的科技都是將会改变世界的革命性產物；任何在我35岁之后诞生的科技都是违反自然规律要遭天谴的。” 陆离伸出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瓜说：“人的见识可以不断增长，但人的思维也可以是会定型的。比如我小时候不知道什么叫残忍，抓青蛙来虐杀，长大后就没干过这事儿了。而到了老年以后，这就反过来了，基本上人会越老越顽固。” “我给你送过去的婢女也都不大吧？” 李世民寻思自己给他送过去的美人，最大的才22岁而已。 “因为小玉终究更小一点、更老实一些，不怕人聪明，就怕人不自知，而老实人因为老实，就会减少很多不自知的麻烦。” 李世民听到这话摸了摸下巴，说：“所以你就打算培养一个现代思维的人，能与你平等对话？起码有个知道你內心的人？” “还是殿下更懂我心。” 他点点头，说到：“殿下，我虽然渴望世界变得更美好，但我也不会傻到在大唐这种环境大肆宣扬这种理念，对於大唐来说，平等和自由並不是必要的，更是毒药。” “罗斯福当政时期，虽然资本家们恨他恨的要死，但是底层的平民却无比拥护他。甚至想让他当皇帝也是没问题的，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只要能让美国一直强大下去。底层的人民並不在乎当权的是皇帝还是联邦总统，甚至皇位世袭也没问题。” 听到这里，李世民不假思索的接话说到：“只要下面的人利益没有受损，甚至他们能得到好处，那么这个国家到底是封建还是自由平等，他们並不在乎，对吧？但是封建制在那个时代，往往並不合適。” 真的是……讽刺啊，那个贪官贪一大半的故事，套到这里依然適用，只要大部分人得到满足，那么所有的矛盾和问题都可以先放下。 “对的殿下。”陆离点点头，说到：“所以大唐只要一直不断高速发展，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那么自由和平等，就只是破坏社稷稳定的炸弹。一朝英雄拔剑起，人间又是十年劫，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一朝英雄拔剑起，人间又是十年劫……李世民瞥了这小子一眼，隨后沉默了下去。 沉默了许久之后，摸了摸下巴，李世民问他：“在你眼里，刘文喻她们又是什么？崔小玉辜负了你的好意，你又怎么办？” “在我眼里，她们也算是人，但是是可怜人、半个人。”陆离嘆气，“至於崔小玉，我会怀疑我的眼光，但我绝不会怀疑我的內心。” 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的工人还能自由的选择在哪个厂死，但封建制度下的奴隶连自由的选择去哪个主家死都做不到。 “那你不打算帮帮刘文喻她们，也给她们一个机会吗？毕竟都在你的眼皮底下。” 摸了摸摸脑袋，又伸手指轻轻磕了磕，陆离继续訕笑说：“殿下说笑了，我脑袋不是铁做的，偷偷摸摸的，小玉一个人就够了，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 “你优点还挺多，诚实、知足。” 李世民笑了笑，然后笑呵呵的说：“其实你有没有理想我从不在意，人各有志，你想乱来也需要先过我这一关才行的。而小玉可塑性高，但培养起来终究还是费劲，你换一个人当倾诉对象吧，就不用那么偷偷摸摸，小心翼翼了。” 第五十三章 不求为我所有，但求为我所用 陆离脸色微变，眼角抽了抽，“敢问殿下……” 这才是李世民第一个邀请自己来东宫的目的吧？ 刚才真是吃定了自己还搞別的小动作？ 不对，自己重点照顾小玉他是知道的，自己重点照顾小玉又不吃小玉，那显然多多少少沾点问题，嘴巴一张一闭讹一下又不亏……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智谋有余、城府不足。 李世民风轻云淡的说到：“换丽质吧，她可塑性更高。” 陆离有些无语，“殿下，你这……” “她不是最合適的人选吗？你说一个更合適的出来。” 李承乾和李丽质虽然是嫡长子和嫡长女，但是並非是长子和长女，李世民真正的大儿子和大女儿另有其人，不过庶出的血脉……陆离把话咽了回去：“好像没有了。” 他只有绑死在李世民家战车上的份。大棚乱了四季，利益乱了年纪……利益，真是无情的东西。 不过有了李丽质这道护身符，以后他確实可以减少勾心斗角什么的破事了。 “让你等一等，我又不会亏待你。”李世民看著他，说到：“再赏你两个美人，要大的还是其余姿色的？” 陆离毫不犹豫的说到：“其余姿色的。” 说完之后他又犹豫的暗戳戳问道：“尊敬的大唐太子殿下，未来的千古一帝、天可汗，我可以都要吗？” 李世民无语的笑了笑：“拍马屁在我这里行不通，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赶紧滚。” “其实我还有一事。”陆离犹豫的说到：“我这个人其实比较念旧情，那个小玉……” 李世民没有说话，隨意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陆离没走，坚定摇头：“殿下，我跟她说过，最起码保她一命。” “打蛇上棍？”李世民好似有些烦厌他的得寸进尺，语气不太友好的说道：“一个婢女而已，我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要是你能全心全意为大唐服务，十个、一百个、一千个我都给你，你別死娘们肚皮上就行了。” 陆离赶紧行礼：“谢谢我尊敬的殿下，未来的千古一帝，哦不，大唐实现工业化之后，殿下你就是万古一帝！毕竟相比於从二到百，走出一的那个人才是千古最辉煌！歷史永铭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世民有些绷不住了，一拍桌子道：“带著你的马屁，赶紧给我滚出去。” 毕竟这可能真的会实现啊！想想都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 出来到外面，陆离看了一眼略微心虚的小玉，走上马车，古井无波的说：“走吧，去西市看看。” 小玉愧疚的道：“郎君……” “看你命数了。” 陆离语气平静，平静的令人害怕。 小玉好像听懂了什么，跪坐在马车角落，缩起了脑袋当鵪鶉。 陆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感受著她轻微的颤慄，说到：“要怪就怪这该死的世界吧。” 虽然现在只是嚇嚇她，但是他不努力保下小玉，小玉的结局就真的很难说。 她哪也去不了，她回不去秦王府了，也不会被转卖到別人家，不是因为秦王变太子了，而是因为她可能已经引起了自己的恼怒。 李世民想对自己下手还得犹豫一下，但是想对一个婢女动手那是毫无犹豫的，甚至说不定顺带还能嚇一嚇自己。 真能让自己服服帖帖，陆离毫不怀疑，就像李世民捨得给一百一千个婢女一样，李世民也会同样毫不犹豫……嗯，给一千个美人还有待验证，但杀一百个李世民是真的会毫不犹豫。 一想到这里，陆离突然就有些惆悵，这该死的世界，真该死啊。 …… 东宫里面，李世民跟长孙无垢说了一下和陆离聊的事情，悠悠说到：“这小子还开口保下小玉，倒是念旧情。” 长孙无垢却提出了別的意见：“有可能是自持有护身符了？” “因为事关丽质？所以你变得更谨慎了？之前你可是一向对他颇为欣赏的。” 李世民笑了笑，说到：“也有可能，但好过无情无义。” 就保下小玉这点上，他感觉还是有点可信度的，因为陆离见过生死离別，而且是他正懂事的时候。 不过，不要看他怎么想，要看他怎么做，所以李世民也是真的不在乎陆离是否对他忠诚——不求为我所有，但求为我所用。 说起女儿，长孙无垢嘆了一口气：“唉，突然回想起来，他一个在现代那种环境下的人，又是一个有著理想的人，即刻便融入我们唐朝的封建制度，这真的合理吗？” 李世民摇头：“你这就是关心则乱，如果他是这种小人，反倒是好事，人有弱点才好，他会更贴心丽质。” 说到理想，他又说到：“其实我当时挺想逼一逼他，看看他能为理想做到什么地步，理想在他心中又处於什么地位。” 陆离的举动，可以说是审时度势，也可以说是贪生怕死……不过闹得太僵对他其实没有好处，万一这小子真能为理想而死，那麻烦就大了。 性命很重要，但歷史上已经有无数人为了正义、信念、理想而死，有將生死置之度外，也有怕死但依然义无反顾的……唯死而已。 李世民幽幽说到：“如果他真能为理想而死，那他也確实孤独。只是不知道，这份理想他究竟能揣怀多久？” 那苏联的理想再崇高，不也架不住人心的崩坏？ …… 看著小玉从身体的轻微颤慄变成瑟瑟发抖，陆离忍不住了，伸手捏起她深深低著头的小脸。 看著她惶恐、迷茫的眼神，还有眼中泪光和鼻子前的微微荧湿，他心中一疼，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看来自己始终心善，確实见不得苦难，幸好没见到过太多……把所有乞丐都赶走还是太有含金量了。 他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说到：“好了，骗你的，別嚇自己了。我跟殿下说了，你哪也不去，就呆我家服侍郎君我。” 愣神片刻之后，小玉抽了抽鼻子，眼睛一眨眼泪就掉出来了，她微声问道：“郎君，真的吗？” “嗯。”陆离点头，然后伸手盖住了她的嘴巴。 “呜呜呜……”被捂著嘴巴的小玉哭了起来，但是由於被捂住了嘴巴，只能发出低声的呜咽。 成功提前预判了一手，陆离心满意足。 第五十四章 炼胶 可心满意足之后，他又幽幽嘆了口气。 小玉立马止住了哽咽，擦了擦眼泪，在他放开手后立刻问：“郎君，怎么了。” 將沾了鼻涕的手在小玉衣服上擦了擦，陆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自己內心的想法，只能说：“不是你的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这个世界太苦了……” 他倾诉的对象只能是李世民钦定的人，不然就是在给自己和李世民找麻烦。 可是李丽质就一小屁孩，她能懂什么？小玉稍微灌输一下思想，很快就能和他聊起来。 李丽质呢？距离到叛逆期都还隔著好长时间呢，更大的可能是自己还要做点心来哄著她…… 想到这里，有些苦闷的他左右看了看马车里面，好像没什么东西。 於是他又看了看小玉，拿起她的裙摆擦了擦她的脸，然后才对她的脸伸出手，捏她两边有些肉嘟的脸颊解闷。 小玉就乖乖的跪坐著，任其施为。 心中的苦闷逐渐变成了烦躁，但最后变成了沉默。 小玉是能察觉到郎君眼神变幻的，都做好了承受怒火的准备，但是郎君就一直只轻轻揉捏她的脸，力道也从不重。 郎君是个好人……但是她的见识告诉她：好人很难长久的。 她更希望郎君能更坏、更自私一些，这样也会更长久一些。 …… 最后西市逛了上次没逛完的半圈后，陆离也没有多呆，直接就回家去了，他想回去享乐墮落了。 人的精力又是有限的，自己把精力使在了別处，就没那么多精力胡思乱想了。 回到家里时，正好李世民承诺的的两个美人也送过来了，是教坊才女。 陆离一寻思四个才女，一个弹奏三个跳舞的话也算是有些规模了，就先看跳舞吧。 柳折月抚琴，三个才女翩翩起舞，舞姿各不相同却相互之间带有配合，一看就是受过统一的专业训练。 如此专业，必然让陆离肃然起敬。 不过更吸引到他注意力的，是在他身边的另一个斟酒女孩儿，应该是跟刘文喻一起来他家的另一个婢女，叫方馨。 之前陆离也没有特意召见她，她接受的工作安排也错开了些见面的机会，就一直没有见过她长什么样。 方馨面容秀美，有著柔和的脸部线条，眼睛明亮有神，似含著温柔的光，鼻子小巧精致，为面部增添了几分灵秀，小嘴唇线条自然，给人一种温婉、恬静的感觉。 再加上身体凹凸有致却不显眼的內敛，让这个豆蔻年华的女孩匯集著独特的素雅韵味，很標准的女学生气质。 看著对方的脸，陆离说到：“方馨，笑一个给我看看。” “啊？”穿著襦裙，正在乖乖斟酒的方馨听到这话，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上抬望到郎君看著自己的目光，知道没听错的她立即露出一个標准的甜甜微笑。 “笑意浓些。” 方馨刚才还挺灵动有神的眼睛，立刻隨著笑意变浓而略显呆萌。 而且她这笑还带著一种蠢萌的感觉，似乎想做坏事，但是能做的仅有歪头，隨后一个头锤撞过来，撞人满怀的憨憨感。 剥葡萄的小玉看了看方馨胸口，也不是很突出，就不明白郎君为什么好像对自家第二批美人更感兴趣……平心而论，她们第一批的美人也都各有姿色，与刘文喻、方馨完全不落下风的啊！ 她还小，可以说郎君不喜欢她这种，但折月姐姐她们呢？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 “过来我怀里。” 陆离对她张开了怀抱，方馨立刻乖乖过去他怀里。 隨后她身体一僵，脸色迅速染上红晕，略感不安的不时微微挪动下腰。 抱著怀里不时乱动的小美女看舞，陆离只感觉火气更大了。 方馨明明很羞涩还略带隱约不適的抗拒，但终究不敢有什么动作，最后沦为了欲拒欲还的诱惑。 將自己的意志贯穿他人，这种权力带来的精神享受等级是很高的。 陆离低头，用脸蹭开她耳边的秀髮，跟她说：“別动。” 灼热的吐息落在锁骨处肌肤，又继续往前吹动，方馨身体顿时如遭雷击，手里酒壶差点掉下去了，身体不敢再动弹了。 不过隨著裴惊鸿她们一曲舞完，她还是逃不过被陆离带回房里的命运。 夕阳西下，小玉在房外听著那好似女鬼般若有若无的压抑、低泣之声，脸色十分怪异。 房里的声音停歇了片刻后，陆离的声音传来：“谁在外面？” “郎君，是小玉。” 小玉满怀期待，然后听到自家郎君说：“哦，你叫文喻过来。” 小玉：…… “唯。” 为什么啊！ 开始进入深夜的时候，陆离懒得动弹了，抱著两软玉的他躺在床上思考人生：这样为色而色，有意义吗？ 思考了片刻之后，他就沉沉睡去了，实在是太累了。 明明昨晚睡得挺早，但早上起来陆离却还是扶著腰去格物院上班。 工匠製作好了尺子，他顺手就拿两米的尺子量了一下小玉的身高。 “小玉，你站过来，挺直腰。” “好的，郎君。” 等她站好之后，陆离摸了摸小玉的头顶比划了一下，嘀咕了一句，“1米58，比我预料中的矮了两厘米。” 隨后他跟李家令说到：“这种尺子，叫他们多做几把，格物院所有工匠都要熟悉，每小段为1厘米，一百小段为1米。同时製作一个內空长宽高10厘米的方形盆出来，用来装水的，务必要打磨好细节，板板正正。然后，再叫两个铁匠过来。” “唯。” 李家令立刻去找人干活。 而对於派来的两个工匠，陆离开始画图和跟他们讲解天平的概念。 古代有称，但是真想准確无误，还得是要天平。 额定衡量標准的时候，陆离也不想隨手制定，避免后面给自己找麻烦。 跟工匠解释清楚了之后，他就把图纸给工匠他们去做天平去了。 然后就是橡胶，之前让收集的4种胶都收集好了，每种两斤，可以开始炼胶了。 除了在常温下变得坚固如同塑料的杜仲胶，剩下三种胶凝形后上去质量都挺不错的，不过可惜，终究还是代橡胶，而且產量低的嚇人……也不知道能不能用来做套？应该不行吧？ 这玩意儿做出来李世民也是主要消耗在长孙无垢身上…… 陆离摸了摸下巴，也不对，古代是有一些避孕手段的，比如一些汤药，但是效果不稳定且对人体有危害，给长孙无垢喝是万万不可能的，鱼泡套都属於那种比较好的了。 但鱼泡有缺陷，长孙无垢现在堂堂太子妃，未来大唐皇后；李世民现在是太子，未来是皇帝，两人怎么可能带著腥味…… 胶还得炼，套还得做。 炼胶说起来也不麻烦，陆离叫匠人想办法挤压生胶脱水，之后晾晒，再硫化，但是在硫化之前得要整点醋酸出来。 第五十五章 孙思邈学生物 醋酸这玩意儿提取还是挺简单的，最简单的就是冷冻结晶提取法，效率低是低了点，但是陆离手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再加上凝冰可以从李世民那里掏材料，直接用人工基数就可以堆。 反正橡胶晾晒脱水还需要些时间，时间上也不咋缺。 他的琉璃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冷却好，也不急。 而这时候，东宫那边来人了。 “陆监正，太子殿下將孙道长请来了，殿下让我来找您过去。” “哦，知道了。” 陆离听到这话，只能先放下准备炼煤的想法，先去东宫。 …… 东宫当中李丽质正玩闹著的时候，突然被阿耶和阿娘叫了回来，然后见到一个老道士给娘诊病，就忧心的牵著李世民的大手问：“阿耶，阿娘是生病了吗？” “没有。”李世民对女儿笑了笑，说：“只是请这位大夫来看看，怎么让你娘的身体更安康，身体更安康了，就不会生病了。” 李丽质听到不是阿娘生病，鬆了口气。 然后她就又听到李世民说：“等会也让大夫给你看看，开几方药给你，也让你更安康。” 陆离那小子说丽质二十多岁便病逝了，唉…… “啊？”李丽质一听到这话，小脸顿时拧巴了起来，那些药，苦，她不想喝阿……而且生病了要喝药，没生病也要喝药，这药就非喝不可吗？ 那白鬍子老道在给长孙无垢诊断之后，说到：“太子妃殿下的身体並无大碍，只是有些阴虚和血气不足而已，开几味药来补补血气便好了。” “孙道长，观音婢她身体真没问题吗？”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 孙思邈看了看李世民，其实他感觉如今这位大唐太子的问题更大。 太子妃是身体虚了点，多注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而李世民，多年军伍衝锋陷阵，其战功显赫他也早有听闻，但就神驹不寿这点来看，他估计对方身体早就暗伤无数了。 现在还年轻雄壮没什么问题，可40岁后，身体一旦开始虚弱，无法维繫，那各种暗伤齐齐浮现，那真的就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所以他和陆离看法相反：太子妃还可能长寿，太子长寿估摸著有点难。 因为暗伤在晚年的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只会渐渐耗空人的精气神，人的精气神一旦被耗空，离死就不远了。 不过孙思邈並未多言，只是坚定自己的看法：“依老道看来，太子妃殿下的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李世民也没有再穷追不捨的追问下去，而是又道：“还请道长再看看我女儿丽质。” “好。”孙思邈点点头，又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陆离陆监正何时回来？” “已经派人去寻他了，他现在应当在格物院或內庄，格物院与东宫不远，內庄仅在长安城外十里，很快的，道长不用心急。” 孙思邈听到这话，微微点头，然后又给李丽质诊断。 他从终南山里出来，就是奔著那位能治疗，不，准確的说是预防虏疮的陆离陆监正而来的，而在对方口中，虏疮叫天。 他从隋末唐初一路过来，见过太多疾病、瘟疫，也研究过虏疮，琢磨过治疗方子，但收效甚微。 见到陆离那套先得牛天，预防后得人天的理论，他感觉就很荒谬。 但是一琢磨也確实如此，得过那虏疮之人，似乎一旦熬过去，就不会再得虏疮了。 只是为了不得虏疮而先得虏疮就很傻……然后就是陆离所说的免疫力理论，牛疮人疮同源理论。如果那免疫力理论成立，牛疮和人疮又同源，且牛疮基本不会害人性命的话…… 他毫不犹豫的就出山下来了。 给李丽质诊断完后，孙思邈道：“令女身体並无问题，只需按时吃饭休息就可以了。” 这么大的小孩身体安康、活力四射、眼神灵动光彩，就没啥大问题。 一听到只需要按时吃饭休息，不需要喝药，李丽质开心了，眼神之中的灵动光彩更盛了几分。 “好吧。”李世民也没有勉强，“劳烦道长了。” “无事。” 这时候长孙无垢说到：“二郎你不让孙道长看看吗？” 李世民轮动了一下肩膀，笑了笑说：“我身体强健，没有任何不適，就无需道长劳心了。”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有些无语，二郎这话太假了。 给道长诊断看看又没什么，但身体强健安康还好，就怕道长说出来些什么令人担忧的话…… 孙思邈给长孙无垢写下了方子，说了服用需要注意的点之后，陆离来到了。 看著这个怪异的短髮青年，孙思邈还以为对方当过僧侣呢。 而陆离和孙思邈一见面，没有和对方寒暄天的事情，而是直接说到：“孙道长，那天已经过时了，治疗方法我都写出来了，我现在正在研究抗生素。” “抗生素？”孙思邈有些诧异，“这又是何物？” 也就是对方那天確实有点东西，不然他肯定不会诧异，只会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 “抗生素？”李丽质也有些懵，但她更懵的是为什么自己不能走。 她以为给老道士诊断完身体就可以继续出去玩了呢，结果被阿娘和阿耶留了下来，让她听听。 不是，这自己听啥呀？难道阿娘和阿耶想让自己以后学医？ “道长，你考虑过我们这些生物的本质吗？哦，生物就是活著的东西，石头这些死物除外。” 孙思邈微微皱眉。 “释迦牟尼曾经说过，一碗水中，十万八千虫。”陆离说到：“虽然不太准確，但就是这个道理，也是因为有著对於生物本质的研究，我们才研究出了用牛天预防人天的这种方法。” 虽然牛痘法不是这样研究出来的，但是他可以这样跟孙思邈说，让孙思邈听他说生物学。 聊天的话术无非就那几样，而陆离用的是先勾引起別人的兴趣，说让人听得下去的话作为开头，再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简单粗暴一点形容就是“骗进来杀”。 说回到了天上面，孙思邈皱著的眉头又鬆开了，道：“小友，老道我还是有些疑惑，不妨可以具体些讲讲。对了，还不知道小友师承何人？” “我恩师一直避世独自钻研学问，极少与外界交流，道长肯定没听说过的。” 第五十六章 微生物世界 无名隱者吗？孙思邈倒是没有太过好奇的去追究，这个世界很大的，而且世界上也不缺乏喜欢独居的奇士。 陆离解释说到：“一碗水里面有十万八千虫，他们细小到我们无法看见，但是他们却真实存在。人生病，就是身体里多了这些微小虫子。所谓抗生素，就像青蛙吃虫一般，让青蛙去吃掉这些害虫。” 李丽质从懵懂变成皱眉……一碗水中有十万八千虫，生病了就是人体里多了这些虫子……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甚至下意识的拍打了一下手臂。 孙思邈感觉挺有意思的，还在琢磨，陆离就又说到：“其实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人们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但是却依然无法戳破那层纸。比如鱼巢，孙道长听说过这个东西吗？” “当然听说过。”孙思邈不假思索的点头，“鱼有雄雌，无雄鱼，雌鱼虽能產卵，却无法孵出小鱼，所以才有了鱼巢。” 陆离正要解释，却先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有些闷闷不乐的李丽质，这里还有小孩呢！ 想了想，他还是继续说道：“对，卵生生物未必像我们人，必须先有男有女，方才能受孕。鱼类雌鱼可以先生出卵，將卵依附在水草上，再由雄鱼释放精华结合。在这点上，鱼与我们人不一样，人无时无刻都可以造小孩，但是鱼根据不同品种，他们雌雄鱼產卵產精华的时间是固定几个月份產出的，这使鱼卵孵化的机率极大的提高了，但是这种堪比隨机的孵化，效率依旧太低了。” “我们人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如果想要验证的话，可以取鱼剖腹，用鱼卵和雄鱼精华放在盆中，直接搅动混合，提高鱼苗產出，最多只需要十几天，就能孵出满满一盆鱼苗来。” 古人不知其所以，但知其然，孙思邈还在思考，李世民就已经开口，“我现在就让人去捕鱼，看看哪种鱼还有產卵。” 同时他瞪了一眼陆离，这小子，真就口无遮掩，啥都乱说，丽质还那么小呢！ 陆离无辜的回了一个眼神，谁特么知道你会留丽质下来啊，而且李丽质一个小屁孩，她懂啥。 至於显微镜什么的，他也没想到才两天孙思邈就下山了。 毕竟在他印象中孙思邈对於皇室很不感冒的，更別说这些隱居的隱士找起来还比较复杂，特別是孙思邈这个搞医学的，时不时就得进山整点草药。 好在显微镜做起来不难，古代工匠早就有了打磨水晶的技术了，只要有纯净度足够的水晶，粗製显微镜做起来分分钟的事情。 纯净度足够的水晶这玩意儿他在东西市那边逛了一圈发现只要有钱，是一抓一大把的东西，贵是贵了点，但的又不是他的钱…… 他说到：“其实相比之下，更快確实的方法还是让人直接看到那些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人看到的东西放大几十倍，可以让我们见到那个人们从未发觉的世界。快的话下午就能见到了。” 孙思邈左右一寻思，了不起在长安城多呆几天而已，而且就算不为了这个，为了那天的预防方法他也愿意留在长安做研究。 於是他同意了。 陆离转头跟李世民说：“殿下你派人去东西两市买那些极其纯净的透明水晶送去格物院，儘量买大的，我让匠人將他们打磨成镜片，再让木工做些零件组装一下就可以了，速度快的话下午就能成功了。” “好。”李世民点点头。 “孙道长，咱们去格物院那边慢慢谈吧。”陆离说到。 “可以。”孙思邈点点头，“我路上听闻將士说格物院生產出了让人们更容易耕地、灌溉的曲辕犁和水车，倒也挺好奇的。” 这是李世民故意安排的，因为孙思邈如果有点想法的话，就必然会打听陆离的来歷，这时候把格物院掏出来的好东西说给孙思邈听，孙思邈下山的意愿就会更大。 “与殿下一样，都是为天下百姓苍生而已。” 陆离隨口说到：“师父曾说南下交州之下，还有一年两熟的占城稻。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找寻，等这占城稻回来，大唐的百姓粮食问题就好解决了。处理了粮食问题后，我转而关心百姓的身体问题，所以才研究起抗生素，一个好大夫太难培养了，不如琢磨出一款神药，直接用於治疗大部分的疾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青蛙吃虫”的抗生素孙思邈依然不太懂，不过也不能否认陆离计划上是没啥问题的。 一个合格的大夫，从小开始学医，学个十几年才勉强出师，相比於製作一种药物出来，怎么都太慢了。 而且……一年两熟的占城稻？ “对了，孙道长。”陆离又想起了別的事情说道：“虽然一名合格的大夫培养速度慢，但是大夫还是得要培养的，毕竟研究医学，依旧离不开是要熟悉病理的大夫们去研究。不知道孙道长你徒子徒孙可多？可以介绍下来长安，一起研究医学真理？” 有孙思邈的好处是，可以挟孙思邈號令医生。 自己只需要说服了孙道长，孙道长肯定会去说服那些大小医生们，投身现代化医学发展。 徒子徒孙肯定是有的，但是孙思邈没有答应，“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现在没时间到长安来。” 他自己跑来长安无所谓，但徒子徒孙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叫他们跟著他一把老骨头来长安，万一虚度大好年华了怎么办？ 眼见为实了再说，確定陆离这医术大有可为，再叫他们过来也不迟。 陆离也没有追著问，坐上马车，带著孙思邈奔去格物院。 到了作坊里面，陆离一拍脑袋，“孙道长你研究过妇科和接生吗？就是妇女医学。” 孙思邈点点头又摇摇头，“老道我对妇女医学有所涉及，但目前还並未太过深入的去做好总结，至於接生，也同样是刚有所涉及而已。” “哦哦。”陆离也不太记得孙思邈到底有没有研究过接生了，但是在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孙思邈是第一个妇科医生？ ps：第二章在刪改，迟一个小时。 第五十七章 惊讶的孙思邈 陆离找来李家令问道：“將作监那边製作的助產钳下发下去了没有？產婆们有没有找到正確的使用方法？” 李家令摇头：“陆监正，目前还没有那边的消息回馈。” 这才过几天啊，刚发下去到那些產婆手里，她们都才刚拿到手呢…… “去叫人拿一个过来给孙道长看看，孙道长对於接生也有所涉及的。” “唯。” 李家令点点头。 而孙思邈好奇问道：“这助產钳又是何样器物？” 听名字就知道是用来帮助接生、生產的，但是长什么样有什么效果，他还不確定。 “就是类似於火钳的一种钳，但是钳头部位经过一些改造，更適合用於帮助接生。”陆离说到：“不过我也只是见过他长什么样，並没有见过这助產钳如何使用，只能做出来后发到下面產婆的手中，让她们去琢磨如何使用。” 孙思邈挑了挑眉，但在没有见到这玩意儿之前並未多说什么。 “我先跟工匠说一下如何製造那显微镜。”陆离叫李家令叫来了木匠和製作宝石的工匠，將镜片和显微镜框架画给了他们。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思邈就在一旁喝著小玉端上来的茶水，安静的看著工作状態的陆离。 跟两工匠讲解完之后，把图纸给了他们，陆离又叫小玉把之前弄的油浸和蜂蜜浸泡的两罈子风味酱搬了出来。 打开罈子，满是蒜味清香，拿去烤生蚝肯定一绝…… 他跟孙思邈说：“孙道长，大蒜有很多功效，但是里面主要有功效的，是一种叫做大蒜素的东西，也属於一种抗生素，我现在就是在准备提取大蒜里面的大蒜素出来。” 大蒜在中医上確实有很多功效，至於提取那个大蒜素出来……孙思邈问道：“直接吃大蒜不行吗？”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既然大蒜里面有大蒜素，那直接吃大蒜素不就完了，干嘛还要费力提取呢？不过孙思邈作为一个医学研究人员，他的问题肯定不会那么肤浅，毕竟在中医学之中，各种药材也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不行，有两个问题。” 陆离摇头：“需要將大蒜打碎和空气接触，才能儘可能的滋生出大蒜素来，但是杂质依然多，属於是为了喝口水跑十里地，还只是喝一口水而已又打不了水。另一个就是直接吃大蒜素下肚，会过不了胃，胃酸会给破坏掉了。” 说到这里，他琢磨了一下问道：“孙道长，你觉得我们吃下去的东西会在哪里被我们人体吸收？” 孙思邈看了看陆离这个毛头小子，说到：“目前大家的认知都是脾胃，胃接纳，脾生气血。” 虽然和他的认知有些不符，但是听一下別人的想法也没什么，特別是这小子信誓旦旦的，如果真掏出那什么显微镜来，那就证明对方接受的医学知识是成体系的…… “这个脾是指脾臟吗？”陆离说到：“就是人肚子里除去心肝肺肠胃肾胆之外那个条状的两块脾吗？” 他知道中医比较抽象，它说脾胃，胃可能是真的胃，但是脾就不一定了，指不定又包含了什么消化系统在里面。 “不是。”孙思邈直接摇头，“脾为气血生化之源，將过胃的水谷精微运气至全身。” “哦。”陆离点点头，果然没那么简单。 他说到：“其实在我看来，人吃下去的东西最终是在小肠里面吸收的，就是消化能力比大肠更强，医学里不是有一个肛门入药的理念吗？人的大肠也可以吸收东西，而小肠的吸收能力则更强一些。” 关於肠吸收这方面，孙思邈倒是没什么异议，古代中医对於人体的了解虽然並不深奥，但是也有一些初步的认知。 他道：“你的意思是说那大蒜素因为过不了胃的缘故，所以无法到达小肠部位吸收？” “对的。”陆离点点头，“所以大蒜素的用药方法，在研究出如何保护大蒜素过胃酸之前，只能通过肛门吸收。直接吃下去，效果有但几乎毫无影响。” “嗯……” 孙思邈沉吟了片刻，没有说话，虽然就当听故事了，但是人心中的成见还是有的。 陆离也不知道这个老中医在思考什么没有，隨便说话。 孙思邈开口说道：“老道但是还无法理解，陆监正不妨先介绍下你那些研製出来利国利民的东西吧。” “好。”陆离点点头，“不过我现在在做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个改造水车了。” 他带著孙思邈去看了那先前製作的高筒水车。 一看到水车的构造，孙思邈就立刻明白这玩意儿是怎么用的了。 他微微点头：“確实是利国利民的东西，方便了农民的灌溉。” “这个水车只是用於基础的灌溉，不断旋转的水车再改进一下可以用来拉磨，能节省大量人力。” “確实。” 孙思邈虽然是名医，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一头扎在炼药房里面的那种，还是对民生农业什么的有所了解的。 “除了曲辕犁、水车和那抗生素，不知道陆监正还研究了什么？” 看到这水车，孙思邈对於那没见过的曲辕犁也產生了些兴趣，当然，对於陆离还有没有別的好东西更感兴趣。 “除此之外也就是改进了一下石炭，让石炭变得跟木炭一样好烧而已。” “哦？” 又一个民生之苦，石炭这玩意孙思邈还是见过的，他也曾琢磨过这个石炭能有何药效，能不能入药治疗疾病。 石炭只有穷苦人家才会烧，烧柴都好过烧这玩意儿，极其优质的石炭倒是没有大烟，但是气味依然一言难尽。 带著孙思邈在格物院隨便转了两圈之后，李家令派去拿助產钳的人回来了。 看著这个怪异的钳子，孙思邈却好像瞬间就领悟到了什么一样，恍然大悟的摸著鬍子说到：“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孙道长你已经明白怎么用了？”陆离好奇的问到。 孙思邈眼含笑意，“已经明白了，那些拿到助產钳的產婆应该也大概明白了，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尝试或者匯报而已。” 他很惊讶，陆离这个小伙子，確实有东西啊！对方的师门，也確实真的有东西！ 第五十八章 化学人才 “嘖……嘖嘖……” 拿著助產钳的孙思邈嘖声一片。 毕竟別的他又不怎么涉及研究，但是接生他真研究过啊，所以一看到这个助產钳，立刻就爱不释手。 仿佛一位医生看到了能救济天下的良药……不，这不是仿佛，这確实是救济天下的良药。 “陆监正可真是一心为民啊。” 陆离笑了笑，没有说话。 显微镜还没那么快做好，他又给了孙思邈一份大唐发展计划规划。 孙思邈一看，大为惊奇，毕竟这不像夸下海口啊…… “陆监正大才。” 陆离还是微笑了一下，然后问道：“不知道孙道长擅长炼丹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自是擅长，陆监正要炼丹？” “不是，只是想孙道长能否引荐几位善於研发、头脑灵活的年轻炼丹师给我？” 这个时代的化学人才，包是那帮修仙的。 从孙思邈这里掏些医学人才和化学人才的班底出来，陆离也就顺手的事，而且他们来了之后估计还得谢谢他呢。 孙思邈疑惑问道：“陆监正需要这炼丹师来是做什么的？” “研究化学。”陆离说到：“跟研究生物医学一样，研究化学，只不过化学这方面上並没有像医学这样成体系的知识和人才。对了，刚好我们格物院就有化学反应实验，道长请跟我来。” 他带著孙思邈来到了提取醋酸的地方。 一包芒硝下去，水开始变得冰凉隨后缓慢结冰。 摸著盆中冰凉的醋水，孙思邈倒是不惊奇，毕竟身为一个炼丹师，看到药材被开发出奇奇怪怪的作用也不稀奇。 “我要提纯醋中的一种酸性物质，叫做醋酸，通过水和醋酸的结冰点不同来不断提纯，用来製作我想要做的橡胶。”陆离说到：“但是这样子提取的是很慢的，如果有更合適的化学方法，一个人操作就可以直接大批量的提取来使用。” 孙思邈微微点头，“不知道这醋酸是用来做什么？” “硫化橡胶。嗯……橡胶就是一种很有弹性的东西，比如说製作一个水闸，因为硬质闸门的缝隙缘故，怎么都没办法彻底断水，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可以承受压缩的东西出来彻底密闭缝隙。” 陆离伸出手指压了压虎口上的肉说：“就像我们的肉和肌肤一样，有著回弹性和压缩紧密性，还能经久耐用。” 这橡胶的使用场景似乎有点多？然后孙思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奇人了。 “陆监正真是……雄心万丈？” 诸多领域的杂学无不精通，而且是具有开创性的那种，並非是只能化为己用，而是能在原有的道路上继续披荆斩棘不断走下去，开创新时代出来。 他孙思邈死后，名字会不会被后世人传颂他不知道，但他可以確定，陆离绝对会青史留名的。 陆离没说非不得已、力所能及什么的，依然是微微一笑。 “老道我会想办法联络些炼丹师推荐给陆监正的。” “那就谢谢道长了。” “此乃天下幸事，他们也求之不得……” 孙思邈和陆离重新坐了下来，孙思邈已经开始正视陆离了，就开口问道：“陆监正，我对於你之前口中所说的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虫子挺感兴趣的，不知道可否详细些再说说？” “当然可以。”陆离对於动动口舌的事情也不是很抗拒，特別是在上班时间的时候。 他叫小玉端来一杯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嗓说：“生物学的知识很多，只要活著的东西基本上都和生物有关，而且这还只是表象，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一个人无法全部了解的知识世界，当然，现在说那些太远了。” “就说这水吧，和別的水一样，都是从井里打出来的，只不过在我的要求下，我喝的水都是烧开过的，为的就是热死里面的那些病菌，减少我因为病菌而生病、受寄生虫感染的影响。” 孙思邈看了一眼杯中水，烧开过的水和正常的水別无二致。只不过普通人家可没有那么多柴火专门烧开热水来喝。 “寄生虫纯粹就是很小很小的虫子，靠著进入人体，吸食人体精气而活。而病菌的话得要讲到细胞，等下显微镜製作完成，如果倍数够大，道长你应该就能看到细胞的世界，那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陆离摸了摸下巴，停顿了下来，主要他也不知道怎么说细胞学这玩意。 初中生物课本上起码还有图呢，自己这只有空口白话。 而看到他陷入沉默皱起眉头，孙思邈还以为他在想什么高深的问题呢，毕竟他也確实有本事，说著说著突然想到了什么也正常。 思索了一会，见到孙思邈没有吭声问问题，陆离看了他两眼，孙思邈也正看著他。 两道目光相视，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都在等对方开口说话。 隨后两人恍然大悟。 “那个……” “这个……” 两人又齐齐闭上嘴巴，最后陆离先开口说到：“孙道长想要问什么？” 孙思邈问道：“老道我对於牛的研究並不深，我想问怎么確定牛天，通过那显微镜吗？” “唔，这个问得好。”陆离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 孙思邈：？？？ 你自己说出来的方法你不知道？ 陆离咳了两声说道：“我只知道是通过感染了牛天的乳牛，在牛乳部位的皰疹取液，再植到人体臂膀部位。不过都是天病毒，牛天应当是与人一样，会在牛身上长皰疹的吧？” 孙思邈皱了皱眉，这样的话就有得琢磨了，而且还得要在人身上进行实验才行。 不过这一下整得，孙思邈对於陆离的判断，变得理性了起来。 “你师父教你的？他没有跟你具体说吗？” “我师父他老人家他也只是简单跟我说了一下，並未详细深入的讲，可能是觉得这事无关紧要，或者我轻易就能领悟吧？” 一个都成为歷史符號的东西，教科书上哪里会著重的讲细节。 孙思邈微微点头：“好吧……” 然后他又不放心的追问：“这法子真的有效吗？” 可別是为了骗自己下山来的？不过也不应该，那助產钳確实有用，为这个下山来一趟也不虚此行了，曲辕犁没见到，但水车也確实是好东西。 只是不可避免的，他对於陆离的態度变得保守了起来，打算等那显微镜做出来再重新决定。 第五十九章 放大这个世界 工匠切割打磨水晶的速度远超陆离想像，刚到下午，他一觉睡醒来，凸镜片和玻片就做好了。 拿起凸镜片放在眼前看了一下，陆离心里直呼666。 他知道古代工匠有巧心，但是他真没想到能巧到这个地步。 半个上午加中午的时间，就將镜片打磨到了一个无比光滑圆润的地步。 说真的，做镜片最麻烦的就是超精度拋光，古人肯定有办法打磨拋光的，但需要些时间也是肯定的，两三个时辰的时间確实快得离谱。 然后陆离拿起那两个嵌著细小的透明珠子的板，將眼睛凑上去，隨后问道：“你们是怎么打磨它的？” 这个时代想搓复合显微镜，无异於痴人说梦，多个放大镜也不可能做出复合显微镜。这些镜片，他只是拿来做望远镜和放大镜给李世民还有李承乾和李丽质玩的。 这个时代能做的显微镜，只有列文虎克单镜显微镜，极致的单镜倍数才是王道，也不需要极限的300倍，仅仅只需要几十一百倍，能够看到微生物就够了。 早上的时候陆离就问工匠他们能不能搓出一颗很小很小的珠子，透明度要高，珠子要小，儘可能的越小越好，最起码0.3毫米，当时工匠满口就应了下来。 一个工匠咧嘴笑了笑说道：“监正，我是用胶粘住了它在木头上，再通过搓条来细细打磨的，连带著胶一起打磨，然后再想办法把胶给抠乾净下来。我以前这样子尝试过搓宝石珠子，虽然搓的没有那么小，但是也大不了多少，多失败了几次就成功了。” “你叫什么名字？回头我让殿下赏你。” 那个工匠听到这话喜出望外的行谢礼：“谢谢监正，草民刘海。” “嗯。” 陆离点点头。 其余几个一起打磨镜片和珠子的工匠，顿时都用羡慕的眼神看著这个刘海，毕竟是太子殿下的赏赐啊！哪怕只是些钱，那也不少吧…… 陆离拿著木匠做的架子，简单的组合了几个望远镜和放大镜，带著东西就去东宫了。 马车上，陆离跟小玉说：“小玉，我给你看个宝贝。” “啊？！” 小玉愣了一下。 陆离拿出那个单镜显微镜，將手指放在一边，“你把眼睛凑到这个小珠子上面看。” “哦哦。” 小玉听话的把眼珠子凑了上去，隨后就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郎君，这这这……！” 她一直跟在陆离身边，自然也知道郎君要做的显微镜是要把东西放大几十上百倍。 但是没见过真正的实物之前，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她看到了。 肉眼看著乾净的手指上，指纹之间的那些细小污垢清晰可见，甚至还能隱隱看到一些水光……就很离谱！ 陆离將显微镜拿开，说到：“要是给你看到生水里面的东西，估计以后你都不敢喝水了。” “水里面真的有十万八千虫？”小玉立刻想起来了之前郎君说过的话。 “嗯。”陆离点点头：“而且不止十万八千，一滴水里面的微生物比整个大唐的人口都还多，而且都是活的小虫子。” 他伸出两个手指蛹动了一下。 小玉一听，脸顿时拧巴了起来，但极力克制著破防的表情。 陆离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笑嘻嘻的说道：“嘻嘻，所以我喝的水都是烧开了的，你不会刚喝了生水吧？” “刚才確实喝了两口没烧开的水解渴……”小玉脸上顿时戴上了痛苦面具。 陆离揉了揉她的脸说到：“放心吧，人体还有免疫力呢，没那么容易感染，那些虫子过不了胃酸那一关，不然大唐的人早就死完了。” 小玉说到：“但我就是，想吐……” “那你伸头出去外面吐，別吐车里了。” “好的郎君。” 小玉立马伸脑袋出去，外面乾呕了起来。 东西没吐出来，但是她喉咙也酸酸的。 …… 东宫里面，孙思邈和李世民还没来到，长孙无垢带著李丽质先来到了。 “丽质，这些放大镜给你玩，记得给你哥一个啊。” 陆离把三个放大镜拍到李丽质怀里，然后拿起一个放大镜，懟在她眼睛面前。 纤长的睫毛被放大了，还有李丽质那懵逼的大眼睛也一同被放大了。 因为两边距离都极近的缘故，李丽质也看到了通过放大镜放大后的陆离的眼睛。 眨了眨眼睛，把手里的放大镜递给长孙无垢，陆离说到：“太子妃殿下，这是放大镜，可以放大看到的东西，虽然放大不了多少倍，但是给孩子们玩是足够了的。” 然后他又拿出了单筒望远镜，放在眼睛面前看了一眼门外，说道：“至於这个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能看清很远之外的东西。” 长孙无垢拿起放大镜，看了看身前女儿的后脑勺，对於被放大的头髮她也颇为惊奇，感觉挺好玩的。 陆离將望远镜给她，她也拿起来放到眼睛面前看向门外，然后更惊奇了，直接显露出一副小女孩的姿態，拿著望远镜左看右看，感受著这种望远的感受。 李丽质也用了一下手里的放大镜，然后很高兴的照著自己的裙子，看上面被放大的丝线。 惊奇的玩了一下望远镜之后，长孙无垢快速收起那副小女孩姿態，恢復了太子妃的端庄，说到：“这望远镜给二郎他们確实合適。” “望远镜本来就是这个作用，用来侦查远处目標动向什么的。”陆离说到：“殿下他去哪里了？” “他回来可能要迟一点，刚才辅机来找他，他就出去了一趟，不过应当会很快回来的。” “哦，孙道长呢？” “孙道长去看牛去了。” “哦哦。” 应该是去找牛痘去了。 长孙无垢感受完了放大镜和望远镜，把目光放向了小玉手里那几块奇怪的板子。 她问道：“这就是那显微镜？” “嗯。”陆离点点头，跟小玉说：“拿玻片去外面那个小池子里，滴一滴生水上去。” “唯。” 小玉拿著玻片出去到那个小水池边，却没直接伸手指去沾水，而是左顾右看。 最后折下一根草，沾入水中，再轻轻將水粘在玻片上面。 第六十章 嚇坏了的李丽质 陆离將玻片插上，然后凑眼睛过去看了一眼，说到：“运气真好，一眼就看到了草履虫誒，丽质你看看。” 他將显微镜板放倒李丽质面前。 李丽质感受过放大镜的神异，听到他的话，不疑有他，立刻將大眼睛凑了过去。 细小的虫子欢快的活跃著，游弋如鱼……这给她小小的心灵造成了一点大大的震撼，小手一抖，左右手拿著的放大镜差点掉到了地上。 她收回脑袋，看了看玻片上的那点水渍，不信邪的又凑眼睛过去看，然后神色立刻垮掉了，大脑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看著满脸怀疑自我的李丽质，陆离问长孙无垢：“太子妃要看看吗？” 长孙无垢接过显微镜，看了一眼，隨后立刻咬著银牙，脸色也同样变得拧巴了起来。 也就是之前知道水里是有微小虫子的，不然她的脸色会更加难看。 她倒吸一口冷气，满脸不信邪的拿开显微镜又看了一眼玻片上的那点水渍。 隨后她就愣神了片刻，仿佛在回忆以前直接喝过多少生水，又仿佛回忆起曾经见到的那些清水中的细小尘埃…… 她出神说到：“我以前一直以为那些是水中的尘埃？” “然后现在发现是活的，而且还会动，太子妃你就有点想吐了？” 听到这话长孙无垢狠狠的剐了一眼陆离，原本还没那么噁心的，现在听到这话不噁心是不行了，感觉肚子里都一阵翻腾……她將双手盖在小腹上，努力维持著太子妃的端庄，而李丽质这个小孩还在那怀疑自我。 陆离看了看身边低眉顺眼的小玉，问：“小玉，你要不要看看？” 小玉摸了摸肚子，把头摇得像个波浪。 陆离把手放在李丽质面前晃了晃，问道：“丽质，有什么想法吗？” 李丽质没有说话，神色变得有些病怏怏了起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唔……” 陆离看到她这副模样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小孩子可不经嚇啊。 李丽质不会回头就上吐下泻、感冒发烧起来了吧？？？ 那样的话就有点麻烦了，跟小玉还能进行有效沟通，跟小孩子沟通……儿科医生都不一定行啊，更別说他还不是儿科医生！ 『跟她说人体內也有小虫子，可以战胜这些外面的小虫子？还是跟她说这些小虫子无处不在，你不也活得好好的长到那么大吗？』 这说辞好像不太行，前者让人更头皮发麻，后者可別把李丽质给整得饿死了……失策了，看著完全提不起精神、仿佛下一刻就要病倒的李丽质，陆离顿时深感头疼。 大意了、没有闪、只想著嚇哭小孩忘记想好怎么哄了、工作太忙忘了…… 怎么哄小孩？在线等，急！ …… 李世民一进门，就看到了皱著眉头冥思苦想的陆离，然后是略微有些失神又微微皱眉烦厌、仿佛有苦说不出的长孙无垢，还有长孙无垢怀身边神色看上去有些病殃殃的女儿李丽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三人这副神色，立即让他清醒了几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呢，立马问道：“怎么了？” “啊耶……”李丽质立刻朝李世民伸手走过去。 看著李丽质直接跑李世民怀里去了，陆离原本还想先跟李世民说一下悄悄话的想法破灭了。 跑到李世民怀里的李丽质小声说道：“水里有好多小虫子……” “那微生物吗？” 李世民看向陆离，陆离却把目光看向了他怀里的李丽质。 丽质怎么了？他有些疑惑的低头看了眼女儿。 陆离张开嘴巴无声的动著嘴唇，李世民又不会唇语，自然是看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感觉莫名其妙。 而见到李世民回来没有说什么话，脸色莫名其妙的看著陆离，然后两人一直將目光反覆放在女儿身上，长孙无垢看著女儿也想起来了什么。 她脸色更难看了。 自己都噁心，何况女儿一个小孩子，而且小孩子还不好沟通……她走过去將李丽质抱在怀里，微微侧身隔开女儿和陆离的方向，轻轻的拍著她的背。 同时她靠近李世民耳边，小声说：“丽质可能被嚇到了，一碗水中真的有十万八千虫。” 李世民听到这话微微点头……陆离不是早就说了这话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看了一眼那显微镜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拿开又重新看了一眼，然后再次重复一次这种操作之后，他不得不接受现实，同时立刻就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虫子就算了，还那么活跃，就一滴水里就那么多……难怪女儿病殃殃的。 看著长孙无垢怀里病懨懨的女儿，他走到陆离身边小声问：“丽质这怎么办？” 陆离小声说回应：“殿下，我没照顾过小孩啊，而且小孩最难哄了，做好吃的都哄不好……” 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的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心里直乎快请孙道长。 这时候，孙思邈带著些“牛味”回来了。 陆离立刻把显微镜放到孙思邈面前，“道长你低头凑眼睛看去。” 孙思邈低头，凑眼睛过去看了一眼显微镜下的水滴。 他立刻就惊奇的睁大了眼睛，片刻寂静之后，他拿开重新看了一眼那滴水，然后再次將眼睛凑上去。 他身体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的，只有嘴巴和眼睛在动，“妙哉妙哉……” 这时候李世民过来小声跟他嘀咕说：“孙道长，丽质被嚇到了怎么办？小孩子不经嚇，等下可能就感中邪感冒发烧了，而且最大的麻烦是——李丽质她对於吃下虫子的噁心感。” 听到这话，孙思邈从那神异的微生物世界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太子妃怀里的小县主，低声说：“先让太子妃带她离开这里，不要让她沾水和看到水，避免再度噁心，给她点陈皮姜枣什么的含著缓缓神先，看看她能不能回过神来接受，不行再看看怎么处理。” “好。” 李世民走到长孙无垢身边跟她说了一下。 长孙无垢带著女儿离开了这里。 女儿一走，李世民立马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著陆离。 事情都发生了陆离还能说什么？挺直腰杆被他看著唄。 而孙思邈，还在看显微镜里的世界，有些不可自拔，脑海中灵光迸发有万千想法闪过…… 两个显微镜，一个给了孙思邈，一个李世民，他们用这玩意来看啥陆离就不管了。 先把显微镜给孙思邈玩段时间，等他玩够了肯定会有很多疑惑，到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留下在长安陪他的。 而望远镜和放大镜，跟李世民叮嘱了一下不要用这玩意儿来看太阳之后，他就回去格物院去了。 第六十一章 小自行车和冰糖葫芦（求月票） 回到格物院里，陆离叫小玉削铅笔，画了一张图纸给木匠，让他们在自己下班之前把东西做好来。 几个木匠看了一眼那玩意，立刻就点点头，纯木头削的，製作又不难，那不轻而易举嘛！ 然后陆离又写了一张冰葫芦的製作方法出来，叫李家令去给他弄出来，这个时代还没有白，但是可以用红试一下。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只要李丽质的想法都被別的东西给吸引住，自然就不会那么在意一直在吃虫子这种事情了…… 吩咐下去这两事之后，他又琢磨起了工作的事情：玻璃明天烧好，橡胶晾晒硫化也就一两天的事情。 搞出大蒜素来就可以丟给孙思邈去尝试使用了，他应该不会拒绝，甚至说不定因为要忙著看微生物世界，而叫几个弟子徒孙过来进行用药实验……那这事就差不多了。 陆离低头画焦煤炉。 这玩意弄起来倒也不复杂，跟烧木炭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弄个烧瓷炉。 进阶点的话就是改造设计一下通道，收集焦煤焦油。这焦煤焦油虽然还有一些別的用途，但是现在他用不上，直接做个回流通道，让焦油流进火炉里省些炭火就行了。 陆离將草稿画出来，琢磨著修修改改，將记忆中的南宋龙泉窑给差不多画了出来。 標註上大小的尺寸之后，就叫来了烧瓷器的匠人跟他们沟通注意事项。 烧瓷匠人还以为要烧瓷呢，结果要烧煤……好在他们也能理解。 李家令这时候把製作好的葫芦用油纸包好送过来了。 “陆监正，葫芦已经製作好了。” 这年头红的製作工艺不太行，而且產量稀少，导致价格颇为昂贵，在民间主要是当做药来用。 紫红色的红浆让陆离皱起了眉头，看上去就没有白的冰葫芦好看啊。 他拿起来一串，尝了一口，口感也不行，不够脆……这哪里是冰葫芦？叫浆葫芦更合適，让老北方人看到不得红温啊。 现在还有时间，熬点劣质白应该还来得及。 “这玩意儿不行，你等一下……” 陆离低头写出了草木灰水浸泡法，將纸递给李家令，跟他说：“去拿几斤红回来，按照我这个法子做出白，再拿白熬冰葫芦，搞快点。” “唯。” 李家令拿著的方法就出去操作了。 至於那些红姜熬出来的冰葫芦……陆离顺手给了小玉，说：“你吃吧，要是觉得不好吃就算了，带回去家里看看谁想吃就给谁吃。” 小玉小心接过红葫芦，拿起一串葡萄葫芦咬了一颗，她感觉挺好的……很甜。 甜甜的，挺好吃的呀！不过吃了两串之后她就停手了，她也不吃独食，留著剩下的回去给家里的姐妹们。 而陆离琢磨起了青霉素。 虽然现在手头上做的是大蒜素，但是並不妨碍他继续构思青霉素的事情。 青霉素这倒霉孩子虽然搞起来困难，但是確实猛，就是製作和提取的细节要注意，毕竟现实不是小说。 哦，还有注射器，真能搞出注射器来，还搞什么肛栓，直肠给药的药效是很不稳定的，虽然比直接口服要好很多，但是依然存在浪费药效的可能。 一次性塑料注射器想都不用想了，铁质注射器……陆离想起了养猪场的那种注射器，只要做好消毒，丟进开水里煮过就可以反覆使用了。 不知道自己搞的这些代橡胶能不能行…… 在到下班时间之前，李家令带著用白熬的冰葫芦进来了。 “陆监正，您看看这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几串有著白色的冰葫芦躺在油纸上。 因为时间紧凑的缘故，陆离可没耐心等慢慢浸泡啥的，直接就整了一套速成操作，导致色没那么好，但是比起红，还是太强了！ 小玉一看就睁大了眼睛，这一看就很好吃啊！ 陆离拿起来一串尝了一个，脆脆甜甜的，他点点头，“这些也可以了，放下吧，哦，剩余的浆冷却后装起来给我。” “唯。” 李家令去打包剩余的浆了。 而陆离將剩下的冰葫芦重新包好后，將手上那串没吃完的冰葫芦顺手丟给小玉：“你吃吧。” “谢谢郎君。” 小玉开心的接过冰葫芦吃一个之后，立马就感觉刚才吃的红葫芦，除了甜啥的也不是啊！ 能不能自己做来吃啊……她用小眼神看著自家郎君。 陆离见到本该低头吃葫芦的小玉在看自己，而且那小眼神里还仿佛在说什么话……他道：“你还想吃？不太行，这些是给宜阳县主的，想吃回头我再让人给你弄。” 小玉一听郎君以为自己要和李丽质抢吃的，立马慌乱澄清说到：“不是不是，奴只是在想后面能不能自己做来吃。” “哦，这个简单，有空我教你怎么弄，这些白做的还不好，好的白是跟冰一样透明的。” “谢谢郎君，谢谢郎君。” 小玉感觉自己保住了一条狗命…… 拿著打包好的块，陆离就將木匠做出来的新玩意带上马车，和冰葫芦一起去东宫拜访。 …… 长孙无垢还在带孩子，安抚著李丽质。 李丽质趴在长孙无垢膝盖上，虚弱的摸著小肚子问：“阿娘，我肚子里是不是有很多虫子在爬啊？” 长孙无垢说道：“没有，人肚子里怎么可能有虫子在爬。” 虽然但是，可能確实有寄生虫，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跟小孩子说呢。 虽然人身体里有虫子好像也很正常……但是李丽质主要的问题是噁心吃喝了虫子的问题，一想到这她就犯噁心，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走出这个心理阴影，可別因此影响到了身体生病了…… 在长孙无垢对於女儿忧心忡忡的时候，陆离来拜访了，还背著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陆离，这是？” 长孙无垢看著这前后两个大轮，后面轮子还架著两个小轮子的东西。 “给丽质玩的。” 听到是给自己玩的，李丽质打起了两分精神，看著那个木头疙瘩。 陆离看著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大好转的李丽质，推动著小自行车前后滑动，跟她说：“丽质你过来，坐上去。” 將李丽质抱上这木头小自行车上，陆离跟她说：“你手抓著两个握把……” 这纯木头拼凑出来的自行车確实有些惨不忍睹的样子，也没有好的承轴什么的，推起来没那么丝滑，车轮没有严丝合缝的控制住，导致有些难以操控。 但是对於李丽质来说，依旧挺新奇的就是了，比小木马好玩多了。 很快她就懂得了如何驾驶这自行车，两只小脚丫开始蹬了起来，围绕著陆离和阿娘窜来窜去，小脸上带著兴奋。 长孙无垢见到女儿开心起来，鬆了口气。 而这时候，陆离又掏出了冰葫芦，拿出一串递给李丽质，“丽质，你尝尝这个。” 李丽质好奇的看著这好像裹著一层冰的冰葫芦，一手握著自行车握把，一手拿著冰葫芦串，小心的歪头吃了一颗。 然后她就更高兴了起来。 好吃誒！ 陆离拿出一串给长孙无垢，“太子妃要吃吗？用做的。” 长孙无垢接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上面的冰，这种顏色的…… 她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个，立马就明白女儿为什么那么高兴了。 ps：求月票啊，到现在，一百张月票加一更，才只加了一更而已。 第六十二章 易欲症 长孙无垢矜持的吃著冰葫芦，而陆离悄悄伸手提了提李丽质那漂亮可爱的小脸蛋。 李丽质抬头看了看他，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问：“怎么啦？” “我把给你阿娘，以后你想吃这冰葫芦就叫你阿娘给你做，不过不要吃太多，会蛀牙齿的。” 一听还有可以做这种好吃的冰葫芦，李丽质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好似一朵儿。 拿出一串葫芦，陆离將剩余的葫芦和冰一併给长孙无垢，说：“冰和葫芦的製作方法我已经给李家令了，现在用红熬是有点奢侈了，等后面改进了熬法，就可以大量做白了。” 长孙无垢微微点头，然后看著李丽质屁股下面坐著的那个小木头车，心里琢磨著要叫木匠来再做几架出来才行。 毕竟现在丽质是有新玩具了，但是高明他们还没有呢，等下丽质转头肯定会跟他们炫耀自己这小木车……不患寡而患不均啊，还有…… 陆离见她目不转睛，顺著她的目光又看了一眼那小自行车，隨后突然又记起来了什么。 他跟长孙无垢说道：“哦对了太子妃殿下，这木头做的自行车不適合给大的孩子玩，高明就是极限了。再大一点的孩子，或者成年人，或者拉重货，得要用铁做的才行，不然太容易压坏了。” “嗯。”长孙无垢表示知道了。 隨后好像想到了什么，她有些疑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陆离眨了眨眼。 长孙无垢顿时有些恼怒，真的挺想叫人把这傢伙给叉出去。 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在想要给高明他们也做几架，没想要抢丽质的这木车玩，我又不是小孩子。” “咳咳，我可没有这样说。”陆离咳了两声，隨后说到：“我只是想说，这玩意再精修一下，弄得好看点卖给小孩玩也能卖不少钱，毕竟大唐有钱人还是不少的。还可以拿这个做品牌，后面再做铁的给大人用。” 长孙无垢问到：“你要做这自行车的生意？” “这生意太赚钱了，我做不来。”陆离摇头说到：“在更便捷的燃油发动机出来之前，自行车才是近距离出行的王道，市场大到能铺遍全大唐和全球。” “这么大的生意啊……”长孙无垢一听，微微皱眉说到：“那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啥想法，想要量產自行车还早著呢。只是说太子妃你要不要做这儿童自行车的生意，这钱不赚白不赚。” 长孙无垢一听，没好气的说：“还早著那你说什么，你……” 『你就是觉得我想要抢丽质的小自行车玩……』但这样子说的话，就好像显得自己很在意一样了。 她转而改口说道：“你这儿童自行车的生意，你想做就做，你不想做我就叫別人做，赚到钱三七分。” “我七成？有点太多了吧，受之有愧啊……” “你想什么呢？你三成。” “那没事了。”陆离说到：“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家去了。” “嗯，回去吧回去吧。” “哦，对了，製作显微镜镜片的那个工匠叫刘海，我跟他说过要向殿下给他请赏的，多少也要赏点才行啊。” “刘海吗？明白了，等二郎回来我与他说。” …… 路上，陆离將留下了的那串冰葫芦递给小玉，“吃吧。” 小玉还以为他留下这串冰葫芦是给自己吃的呢，结果不是……她接过后问道：“郎君你不吃吗？” 陆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著说：“小孩子才吃的玩意儿。” 这直白的话让小玉呆了呆，隨后她不客气的舔了起来。 大人不吃，我吃！ 小孩子吃的玩意儿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她一边舔一边在心里琢磨……郎君还认为自己是小孩子吗？可自己不小了啊！都到出嫁的年纪了。 看著低头吃冰葫芦的小玉，陆离没忍住，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玉停下舔冰葫芦的动作，抬头问：“怎么啦郎君。” “没什么，就是想摸摸你的脑袋。” 听到这话，小玉往他身边凑近了一点，微微弯下了些腰，又將脑袋低下了点。 唉……陆离说到：“吃快点吧，別慢慢舔了，回到家里让文喻她们看到了容易影响团结，你也不想被孤立吧？” 永昌坊和东宫就一道之隔，回到他家就一会儿的事情而已。 “嗯嗯。”小玉欢快的点头，终於放弃了慢慢舔舐，直接嚼了起来。 坐上马车之前，她就成功將串签子丟开了。 …… 吃完晚饭之后，就到了瑟瑟环节。 方馨不喜欢发出太大的声音，喜欢咬著牙闷声，就很容易累。 陆离左右一寻思，选择叫来柳折月，品尝一下舞蹈生的滋味。 到了深夜之后，陆离懒得动弹了，不过他脑海里在思索一件事情——他好像变得易欲了起来？ 他敢肯定，他绝对是变得易欲起来了。 毕竟又不是没有过漂亮美女相伴，但那时候的他绝不像现在这样，一有空就满脑子瑟瑟。 易欲症还是抑鬱症？ 陆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已经睡著了的方馨和柳折月。 嗯……自己在唐朝这又没有手机电脑，閒著没事除了瑟瑟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情娱乐了，加上身体年轻力壮易欲很正常。 而抑鬱症，虽然確实很容易伴隨性成癮……自己平常也一副抑鬱寡欢的样子，很少对什么事情產生很强烈的主观动能兴趣。 但是抑鬱完全说不上，他还是有上心的事情的。 想到这里，陆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早上睡醒，见天色还早，陆离做了个早操，然后才去洗澡刷牙洗脸吃饭。 一坐上马车，他就开始算上了多少天班了……上了六天班了，算上今天再上四天班就可以休息了，快了！ 他去到格物院，看了一下各个东西的进度。 天平做好了，但是还在精修。 一升水的容器也做好了，他测量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就等天平那边弄好来就可以了。 玻璃还没完全降温，橡胶倒是可以硫化了，跟著工匠搞硫化橡胶，还没弄好来，一早上的时间就过去了。 睡个午觉，到了下午，硫化橡胶完全交给了工匠去处理。 而他去看了看降温出炉的实验室玻璃套装。 仅仅看了一眼，他就摇头，这直接用基础配方烧出来的玻璃，透明度果然不太行，不过这个透明度的玻璃也能观测了。 第六十三章 肾虚（求月票） 提纯大蒜素这个事情，在下午的时候，玻璃套装加上劣质橡胶，终於可以开始了。 这代橡胶，说劣质確实有点劣质，超薄保险套肯定是没指望了。 但还在陆离的承受范围之內，並没有劣质到超乎他想像的地步，凑合凑合用来密封还行。 有了密封低压蒸馏的条件，陆离立马开始提纯。 有了橡胶这玩意儿，很多操作確实方便太多了，玻璃製品反倒是次要的，主要是用於方便观察。 半个时辰之后，第1罐富含大蒜素的浓缩液装进了罐子里，不过陆离並没有著急送去给孙思邈那边动手，而是又尝试了几个不同配比步骤的方法，製作出来了几种可能不太一样的大蒜素出来。 然后这才给李家令送去找孙思邈找人尝试。 而这时候，也到了下班时间了。 小玉是看著这大蒜素怎么一步步製作出来的，感觉这东西製作也没那么神奇？起码好像没那么精妙绝伦。 她好奇问道：“郎君，这药真的能救很多人吗？” 陆离摇头：“现在不確定，製作工艺不成熟，做出来的可能是次品甚至是废品，还得要看看具体效果，然后再进一步製作出標准流程，再然后想办法大规模產量化，到了这一步那才是真正的救世神药。” “哦哦。”小玉听得有些晕，毕竟几个关键词都不太懂。 下班回到家里，吃完饭后，陆离如果蝇般精神抖擞。 他叫了新来的教坊才女侍寢，舞蹈生的滋味还是美妙的，特別是两个舞蹈生一起。 工作第七天：搞焦煤炉、额定重量、搞测温计额定温度，晚上精神抖擞。 工作第八天：搞烧焦煤、尝试摸索大蒜素的批量化生產，晚上精神抖擞。 工作第九天：摸索大转速的批量化生產失败，去內庄看猪、看小麦植株、看散心，人工鱼卵受精技术成功，晚上精神抖擞。 工作第十天上午，解决了手上的事情之后，陆离找上了孙思邈。 他问道：“孙道长，大蒜素的用药研究，牛天的研究，还有微生物的研究都做得怎么样？” 孙思邈摸了摸鬍子说：“牛天还在確定，目前只找到了三头牛有这个天类似的病症。微生物，目前我在观察各种微生物的形態区別，对了，能不能让工匠再製作出放大倍数更好的显微镜来？至於大蒜素，1號和3號效果好些，效果更直观。” 分身乏术的情况下，孙思邈还是没忍住叫来了徒弟们帮忙干活，不然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天的事情还没有测试出来，但是大蒜素已经初露锋芒，在针对一些病人的问题上有著足够的治疗效果，確实厉害，只是可惜使用方法终究有著点局限性…… 而且更可惜的是这两玩意儿孙思邈都没法直接用显微镜查看具体情况。 “哦，显微镜的放大倍数得工匠慢慢尝试能不能搓到极限，比较看运气。大蒜素1號和3號的製作流程有记录下来的，我也正在摸索如何大批量製药。” 陆离喝了口杯子里的水，然后说：“道长你给我看看身体吧，我今天感觉身体有点虚弱。” 一听到他身体有问题，孙思邈也是赶紧诊脉、询问病症……毕竟陆离还是很重要的。 然后通过询问得知陆离这几天每天房事折腾三四个时辰，孙思邈顿时有些无语了起来。 你这不明知故问吗？ “陆监正这是有些肾虚了。” “那能否给我开些补肾壮阳的药出来呢？” “可以，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不要太放纵，得节制、戒欲。” “嗯嗯，我懂。”陆离乖巧的连连点头。 …… 当天晚上，陆离下班回家，在他继续精神抖擞之前，李世民闻著味就过来嘲笑他了。 “听说你肾虚了？” “没有的事，只是有点虚而已，並不是真的肾虚。” “我只是关心你，我是真怕你死女人肚皮上。” 李世民坐了下来，说：“我赏赐美人给你，也不是让你这样沉迷在温柔乡的，要知道，温柔乡是英雄冢。” 他送美人是拉拢人心，不是送人上路。陆离这小子，最近这几天没他和观音婢来打扰，属於是温饱就思淫慾，还喜欢拆新的吃。 送九个美人，现在已经吃了六个了。 而且明明美人是无毒的，但是李世民总感觉这样下去会把陆离这小子给毒死了……想到这里，他隨口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坏处，为什么还那么饥渴？没人跟你抢，你也不性压抑吧？” 他不信陆离知道那么多事情，会不知道纵慾过度伤身。 但陆离还是这样做了。 “这是我在大唐为数不多开心的事情了。”陆离摸了摸晚风轻拂的头髮，身形好似有些孤独。 不过他不想在肾虚这事上面多谈，说到：“那儿童自行车丽质满意吗？” 李世民点头：“丽质她挺满意的，拿著冰葫芦蹬了一天，恨不得全长安的人都知道。要是別人的做出来迟一些，让她多炫耀两天，她就更满意了。” 那儿童木头自行车终究是简陋，压根就没什么技术含量，木匠走近看多两眼就知道製作细节了，回头就能搓出来。 至於儿童自行车的售卖事情，木匠刚琢磨出来更精巧的木头自行车，加上了轴承之后滑动更轻巧，同时这个木头自行车改造一下，用来短距离拉货也不错……总比直接用人力般要轻鬆些。 想到李丽质开心的神色，陆离轻鬆的笑了笑，说：“后面整辆铁质的自行车出来，更轻巧更便捷更美观，让她成为大唐第一个拥有自行车的公主，到时候更有得她炫耀。” 听到这话，李世民有些难绷，“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学生叫李承乾？” 这傢伙好像真忘了……这些天都没有提过李承乾这个学生的事情。 “哦，那多弄点橡胶，也给高明也整一辆。”陆离扭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补充说到：“当然，我亲爱的太子和太子妃殿下也肯定要有。” 李世民摇头：“做来给我们也没什么用，平时我们骑马、坐马车，你这自行车不合適我们用。” “你们可以不用，但我不能不做啊。”陆离说道。 李世民依旧摇头，隨后问道：“你明天沐休，准备做什么？” “做冰葫芦给小玉她们吃。” 他缩在家里继续精神抖擞李世民也会觉得很正常，不过…… “就这？” “之前答应她了。” “你还是很看重她。” “说过的话肯定要守信啊，男儿一诺千金重。”陆离站起身，伸了一下懒腰说到：“你知道一个国家建军的最好方式是什么吗？是精神、是信用。” 第六十四章 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精神、信用……”李世民咂吧咂吧了嘴。 陆离问：“殿下你认为，一支勇猛精悍的军队是怎么样组建的？会落实的优厚赏赐、还是严格的纪律、又或者精良的装备、亦或者说有一个卓越的將领？” “信用確实挺重要。”李世民听到他这问话，笑了，说到：“不过我也是从刀枪里滚出来，你小子还故意漏了一个——士兵，究竟为何而战。你说的那4个只是基础，除此之外古人云师出有名，正义之师可以极大的抵消掉士兵对於战爭的恐惧，给他们添加奋勇杀敌和死战到底的勇气。” “至於你说的信用，我已经大概明白是什么了，主要就是在这为何而战上面。为了广大百姓的平等、自由，且言出必行的情况下，就让军队得到了另一层的加持，这样无需家国讎恨，也能给予军队奋勇杀敌的勇气，同时也能凝聚军队得到拥护，毕竟说到底士兵也是百姓的一份子。” 他是很聪明的一个人，结合陆离在现代的背景，得到重点词提示之后，稍微一思考，就大致明白了缘由。 然后他就陷入了沉思……打这种口號的造反、起义军队以往没有过吗？有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在另一个层面来说就是…… 李世民稍微一思考，就有些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连连摇头说道：“算了算了。” 陆离也不太懂他算了什么……不会是想著把这种精神信仰移植到皇帝身上吧？ 而李世民也並未苦恼於这个问题，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毕竟他已经过了创业阶段了，他现阶段的信用只有：发足粮餉、剷除贪污、战功落实到位。 做好这三样，在这个时代就已经足够了。 未来百姓已经能轻易吃上饱饭，无需为了混口饭吃而参军的时候，那都是未来的事儿了，都不知道得多少年后——30年？还是40年？ 李世民说到：“大唐距离精神建军的时间跨度太远了，现在討论这个没什么意义，等你一期二期计划发展完成之后，那才有点意义。” “嗯。”陆离微微点头。 李世民问到：“还有什么类似於冰葫芦什么的那种用来哄小孩的玩意儿吗？再来点。” 这玩意用来哄孩子还挺好用的，观音婢也爱吃。当然，李世民自己偶尔也吃点，主要是观音婢也挺喜欢的，带小孩的时候也吃点，然后硬要餵他吃。 陆离想到了什么，脸色怪异：“有是有，不过殿下，高高油高盐都不是好东西啊，还是得老老实实吃饭才行。” “你这有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是我想吃吧？” 李世民看到他那古怪的脸色，立马想起之前观音婢的话。 当时陆离疑似以为观音婢要抢丽质小自行车玩，现在陆离疑似以为自己要抢小孩零嘴吃……不是，自己两夫妻是什么大恶人吗？小孩子的东西都抢？ 陆离一听他这话，也是立马想起了前几天对於长孙无垢的误会，解释说到：“殿下，你又误会我了，只是我觉得你又大口喝酒又大口吃肉的，再来个嗜，三高要素直接集齐了。人的血管是会脆化的，高血压高血脂高血，就像极大的水流衝击，很容易就会让血管支撑不住，而人最脆弱的血管就在头部，一旦头颅內出血，很容易就去世的。” 李世民听不懂什么三高，但是听得懂人最脆弱的血管就在头部和头颅內出血，这……他脸色拧巴了起来。 “这不行那不行，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殿下，你不要被人体所產生的一时欢愉所支配啊，你还有著远大的理想，大唐只要有你在，就能稳如泰山，无惧任何风雨。” “这话从你一个肾虚小子嘴里说出来，你觉得合適吗？” “欸？这可太合適了，我就是纯纯反面教材，可以劝戒殿下你千万不要学我。” “放屁，这话你怎么说都占理，我还说人生短短几十年呢。” 李世民没好气的说到：“我来你这里不是要跟你辩论这些的，把小零嘴小玩具给我掏出来。” “哦，可以做些小蛋糕，混入鸡蛋牛奶和水拿去烤，跟蒸馒头一样烤蓬鬆来，小孩子也挺爱吃的。” 李世民追问：“没了？” 陆离摊手：“没了，我对於小零食啥的也不熟，做些別的正餐什么的倒是会更多些。” “那你明天做完冰葫芦之后会做正餐吗？” “会啊。” 李世民一听，说到：“那多做点，我带观音婢和高明他们四个孩子过来一起吃。” 陆离微微皱眉，说到：“不好吧，我准备和小玉她们一起吃的。” 李世民听到这话，挑了挑眉，然后摸著下巴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做很危险？主僕关係出现倒反，很容易让她们產生別的心思。” 陆离这行为合理吗？合理，因为这小子不是大唐人。但是这个行为在大唐就不太合理了，那些婢女上桌，很容易出现別的问题。 因为乱了尊卑，隨后很容易出现一系列的问题，毕竟这是一个分尊卑有序的时代。 “知道啊，不然我怎么会说殿下你们过来一起吃饭不太好。”陆离无所谓的说到：“她们別作妖这辈子我有能力都罩著她们，她们作妖那就是她们的事情了，殿下不要把我想得太傻，仁慈不等於软弱。” “你真仁慈，就不应该给她们开这个头。” 李世民摇头说道：“你这样放纵她们迟早要出事，很容易滋生她们的野心，你这是在害她们。当然，你要是想杀鸡儆猴，那当我没说。” “有道理，但我想试试。”陆离纠正说：“还有，她们不是鸡也不是猴，现在她们是我女人。” 李世民不太懂这小子到底什么意思，把那几个婢女看得那么重要，自曝弱点示敌以弱？ 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別的，只是说：“你这小子，真是愚不可及，不可教也。我也是为你好，你对她们好可以用別的方式，老老实实的哪里会出现別的破事。” “殿下你还觉得这不行那不行，人生就没意义了呢。” 李世民依旧摇头，但没有再辩下去了，不是不能辩，而是没有必要。 他该说的都说了，陆离非得一头撞向南墙那也没办法，有些事情，不经歷一顿毒打是不会明白的。 想了想，他说到：“你明天分两餐吧，午餐和她们吃，晚餐和我们吃。” 陆离就纳闷了，“就非吃不可吗？” “主要是想看看后世人吃的什么。做丰盛点，缺什么东西不好找来的去我东宫找李辰颐。” 第六十五章 新闻学 “抱歉，请等我等通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说过，除了太子妃之外，任何人一律不得直接进入。” 今晚来找陆离的，不止李世民，两人聊著聊著，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就被东宫亲卫挡在了陆离家门口。 而在院子外得到通报的李世民，看著陆离说到：“之前你每日在格物院里面忙活也不好打扰，明日你沐休得閒，辅机他们就立马来找你来了。” 陆离摆摆手说道：“没空见他们，殿下要不你下个旨，让閒杂人等一律不得来打扰我怎么样？” “你觉得可能吗？你跟他们少不了打交道的，现在没有交集，以后也会有交集。” “时间就那么多，將时间消耗在他们身上，那么我自己的时间就少了。” 陆离振振有词的说到：“以后的事以后再谈，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既然明日多，那就拖一拖。” 听到那明日復明日，李世民都笑了，说：“我敢保证，这明日復明日的原诗绝不是这意思。” “万一呢？” “那就成屎了，纯属糟蹋。” “那殿下你猜对了。” “这还用猜？”李世民说到：“你这样子，要是以后被別人下绊子那我可不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离无所谓的说到：“那我就一直缩在格物院，他们有本事就阻碍格物院的进程。” 谁敢阻碍格物院的进程自己就弄谁，但是……李世民说到：“你家里又不不止你一人，到时候你哪个心爱的婢女被欺负了呢？对方仗著官威欺负她们你怎么办？” 陆离依旧无所谓，甚至带著几分吊儿郎当：“那我就找殿下你和太子妃殿下哭去，让你们为我主持公道。我这么兢兢业业，为大唐发展而努力，你们不能看著我被別人欺负吧？” 李世民听到这话有些无语，隨后说道：“我和观音婢確实不可能看著你被欺负，但是你和你家婢女是不一样的。如果不是欺负，而是別的衝突各自占理呢？你也不傻，辅机他们重要还是一个你的婢女重要，你別说你不清楚。” 陆离当然清楚，说到：“大唐国公、国舅跟一个婢女小妾置气，那太没风度了，他自己一想这事真的不会笑吗？” “你別说这事没可能。”李世民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这肾虚小子，说：“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人。” “確实。”陆离点点头，说到：“那我就进献一个会损害他家利益的计策给殿下，让他站到大唐的对立面去，让殿下你去削他。” 李世民点点头，又往下说：“那如果为了大唐而损害他家利益，然后我对他家作出补偿呢？” 陆离砸砸嘴，说到：“后世新闻学三要素是时间、地点、人物，自媒体新闻学三要素是移接木、断章取义、捏造事实。而在大唐我都不用移接木断章取义捏造事实，我就不信他家没有问题，只要有问题我就能发动舆论攻势，夸大其词。哪怕官官相护，有殿下你护著，我掰不倒他也能噁心他，我就不信他每天咽苍蝇能比我好受到哪里去。” “要是这还不够的话，我再想別的办法。” 李世民笑了笑，陆离倒是不虚偽，不过媒体舆论啥的嘛……他问道：“民间如果出现一些比较特殊的舆论，对朝廷，对大唐，对我不好怎么办？” 这个问题是存在的，要面对的。 陆离说：“如果舆论声势真的很大的话，就先引爆別的事情来吸引民眾注意力，比如说倭国那边发现了储量几十亿斤的白银，大唐就准备东征，挖掘白银运回到大唐的话，大唐每个人可以均分到几十斤……通过吸引注意力达到一种封口的效果，然后再派別的高级官员去狠狠彻查此事，处理这种事情的官员的权限一定要高，而且最好是与此事无关的高级官员。” 李世民听到这话微微点头，“有点意思。” “后世很常用的手段而已，想要盖住一件影响很大的事情的方法，就是製造一件影响更大的事情出来，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嗯。” 聊完舆论这个问题之后，李世民转头就出去找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去了，也没把两人带进陆离家里。 而陆离直接就轻鬆了起来，继续饮酒奏乐看舞然后精神抖搂。 依旧新人开局。 前半场完事后，陆离端起水杯，抱起钱十三娘放到她嘴边。 “喝口水吧。” “嗯。” 钱十三娘无力的在他怀里张开小嘴，慢饮杯中水补充水分。 不过享受郎君的温情是有代价的，陆离在温情过后，很快又索求了起来，同时叫来陈拂云让带新人，继续下半场。 …… 早晨，陆离见到小玉进来，就问道：“怎么是你？” 小玉脸蛋红扑扑的，说：“值晨的拂云姐姐在你身后，接拂云姐姐值的十三姐姐也在你身后。” “对哦。” 陆离低头看了看说：“那你先出去叫人烧水吧，我要泡个澡。” “好的郎君。” 小玉红著脸出去叫人烧水去了。 小半时辰过后，做了个早操神清气爽的陆离去泡澡洗漱。 穿上衣服之后，他转头问小玉：“早上做了冰葫芦之后顺带做午膳，我自己来做，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小玉听到陆离要自己动手做午膳，还能接受，感觉还算正常，但听到郎君问她想吃什么，就有些诧异了。 不能是问她想吃什么，然后不给她吃吧？郎君也不是那种人。 低头思考了一会，小玉抬头说：“奴觉得什么都好吃。” “哦，那就看看有啥吧。” 打个火锅，再炒几个配菜，燉个汤就差不多了。 陆离带著小玉和方馨去东西市逛了一圈，买些羊肉、鱼、鸡蛋、鸡、豆腐啥的。 “郎君，这买得太多了吧？”小玉感觉买的东西不太对劲，太多了，够郎君吃几天了都。 陆离瞥了一眼她，说到：“也给你们吃啊，十个人不得多买点。” “哦哦。”小玉迟疑的点点头，她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主人对於身边的贴身奴僕好些是很正常的，毕竟是贴身的人。但是好到郎君这个地步……这合理吗？ 小玉都觉得不对劲，方馨更觉得不对劲了。 她不和小玉一样整天跟在陆离身边，她对於自家郎君，只知道长短和脾气好。 第六十六章 我避他锋芒？ 李世民从长孙无忌家里出来，回到东宫和长孙无垢琢磨起了陆离的事情来。 听到陆离的操作，长孙无垢倒也没太惊讶，只是道：“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聪明到了这个地步，对於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还是单纯的被美色所迷惑？” 在长孙无垢看来，陆离这一套瞎操作下来肯定要阴沟里翻船。不过陆离如果有本事，也不是不能按回去，问题在於陆离他真的有这本事吗？ 在大舅哥家里喝了些酒的李世民闭著眼、无所谓的说：“我感觉不似假戏，他想怎么处理我也不想管，但是如果因为这些破事阻碍到了大唐的发展……”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远比要解决问题更加容易。 些许牺牲，在李世民看来是必要的，这批女人作妖，那换一批不就好了？顺便让陆离让这小子老实点，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长孙无垢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腹上，翻了个身开始不安分的李世民，说：“我感觉陆离他肯定要出事。” 李世民不假思索的说到：“那就多送点美人给他，让他早点出事。” 他是巴不得陆离出事，自己再出手收拾残局，好好教育对方一顿。毕竟这可不用自己夫妻俩做恶人就能巩固权威了。 长孙无垢微微笑道：“你这是见不得他好？” 101看书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但凡他老老实实的，我也拿他没办法。算了，別討论这臭小子了，咱们討论点正事。” …… 陆离在做饭之前，先做了些冰葫芦。 小玉和方馨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郎君，就这么简单吗？” 加水煮化，微微粘稠再沾上衣，这也太容易了吧？ 陆离將两串冰葫芦递给她们俩，点头说：“嗯，只需要注意火候別把煮糊了就行。” “嗯嗯。” 两女孩捣头如蒜，做好了冰葫芦之后，陆离叫方馨去叫刘文喻她们一起过来处理食材。 而方馨走后，小玉立马左顾右盼，见四周没人了，放下冰葫芦拿在手里，鼓起勇气小声跟陆离说：“郎君，你对我们有些太好了，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陆离听到这话，转头看她，隨后缓缓说：“殿下都不曾因噎废食，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李世民知道生產力提高可能会付出的代价，但他依然选择发展。 崔小玉不知道太子殿下和自家郎君到底谈的什么，她小声说到：“我不会跟太子妃匯报这事的，我只是不想见到郎君你以后会难过。” 就自家郎君现在这幅模样，不改，以后肯定会遇上糟心事的。 虽然情况比较特殊，但私底下她们还是会在背后悄悄议论一下郎君，释放一下八卦的內心的。同时，也可能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內心的真实想法来…… 小玉比较老实，不敢在这方面上多说，但她也留著心眼，小心观察著其余八位姐姐的话。 “也未必会难过。”陆离伸手，小玉立马把脑袋凑过去。 本来只是想挠挠头皮的，但都这样了，陆离只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隨后想到了什么，哑然失笑。 郎君为何发笑？ 小玉不懂，她心里有些紧张和不安……郎君不会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吧？ 她脚趾紧张的抠在一起…… “放心吧，不是笑你。” 陆离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用她听得懂的话来解释说：“我只是想起来一个猛人。他平民出身与世家子弟相对，输了，还自省为何没能斗过那条件十倍百倍胜於他的世家子弟。” 我避他锋芒？我剑也未尝不利！ 而小玉听到这话，鬆了口气，隨后说：“这人……真是厉害。” 其实她更想说是——狂妄、极度自傲，但是那怕不去揣测郎君的语气，这人也確实厉害得紧。 “先试试看吧。” 陆离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家里的九个美人进入厨房帮忙，陆离看了一眼她们的情况，都挺听话的，哪怕有些手生、不熟悉，也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来。 在这个家里，除了小玉之外，他没有对谁表现出特殊和重视来。 而小玉的特殊又是比较特殊那种，她是唯一一个进了陆离房间里还能全身而退的美人，但是这並不是厌弃，因为带著她去格物院就表明了她的特殊性。 人多力量大，很快菜什么的就洗好来了，杀了鸡鸭之后，陆离负责主厨，炒鸡蛋、闷鱼肉、煎豆腐、红烧肉、清蒸虾、白切鸡、烤肉……飘香味让这些美人都很诧异，只能归於自家郎君喜好厨艺。 陆离能用的配料就酱油、葱姜蒜盐、香油、辛香料，但是这些东西用来做家常菜也足够了。 他这个人对於各地菜谱没有贬看高低的想法，別说中西餐之分，国內口味都统一不了，甜、咸豆腐脑之爭更是旷世大战，蔓延到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世界並非非黑即白的，只不过有些人看不清，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说了多少年，照样该吵还得吵。 吃饭的时候陆离並没有採用共餐制，而是选择了分餐制。 但这操作……也足够让这些美人们多想了，她们隨各有心怀各异，但是都默契的拘谨著——不做不说不错。 陆离只能说李世民挑选送过来的美人，果然都有点脑子。 小玉也跟著她们一起拘谨著，和光同尘，只是时不时用小眼神瞄著陆离，观察著郎君的神色。 午餐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吃完，陆离也没有多说什么，仿佛这一餐的怪异是完全没有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数。 不过这餐午餐確实挺好吃的…… 陆离吃完饭后，就回房间里躺下了。 躺著躺著他就睡著了，睡到快下午醒了，身边的人也由小玉换成了刘文喻。 那陆离可就不客气了，拉刘文喻上床。 刘文喻脸立马红了，不过陆离只是先抱著刘文喻躺在床上发呆回神。 “午饭好吃吗？”陆离突然问到。 刘文喻说道：“很好吃，奴还是第一次吃得如此之好……” 特別是这还是陆离这个主人亲手製作的，她们辅助配合共同製作的。 “好吃就行，我再吃点好的。” 陆离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火炮 和李世民一家六口吃的饭，陆离炒了几个午餐里被全部消灭的菜，再搭配了一个火锅，然后选择共餐。 “先生！”李承乾再次见到陆离，很是兴奋。因为这个先生，除了教学知识之外，是真的能掏出好东西来呀！虽然没第一个给自己…… “陆啊兄。”李丽质也很高兴，她现在对这个给自己好吃的又给自己好玩的陆啊兄很有好感。 “陆郎君。”李泰倒是有些拘谨，他和陆离就见过两面而已，第1次见面，还是陆离穿个裤衩的时候…… 而长孙无垢最小的那个孩子，还是个婴幼儿，被长孙无垢抱在怀里。还在吃奶年纪的她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爬，对於別的没有什么概念。 陆离招呼道：“先进来坐。” 美人充当侍女接待，她们先前还琢磨郎君又做了一小桌子菜是为什么，现在一见到太子一家人来自己郎君家用膳，都很吃惊，毕竟这可是拖家带口的一起过来啊！这是何等殊荣？ 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她们顿时感觉郎君中午午膳带她们一起吃是为什么了，应当是为了挑选出好吃的菜出来，难怪午膳吃得那么怪异…… 不过不得不说，他们郎君好像確实有这本事，格物院里出来的那些东西，她们都略有耳闻…… 李丽质和李承乾比较活泼，一进到房子里闻到香味，立马就跑了过去看有什么好吃的。 李世民一看桌子上的菜，就跟陆离说：“这就是你亲手做的？我感觉挺一般的。” 炒菜就那样，火锅又不是没有。 而陆离则诧异的说：“殿下，进嘴的东西无非也就那些，你还想吃天上的龙肉啊？” 李世民：…… 听到这话，长孙无垢笑了一下，整个大唐敢这样跟李世民聊天的人可不多，她道：“二郎，这菜色香味俱全，也已经足够了。” “嗯……”李世民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略带不服的闷声。 小玉跟在郎君身边，听到三人的话，感觉额头直冒汗。郎君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好像比她们所有人料想的都要更高？ 长孙无垢看了一眼这个曾经的心腹旧侍，没有说什么话。上次陆离亲自开口保她的时候，她这个眼线就已经半废了——士为知己者死，即使没有废，崔小玉已经不能单信了，至於其余的八个美人…… 確实需要不断安插新人手进来才可以牢牢控制这陆家，至於旧的…… 看著长孙无垢怀里的婴儿，陆离稍微思考了一下。 长孙无垢见他神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 陆离隨口说到：“婴儿还是喝奶好，但是大唐不是谁都可以请得起奶娘的，稀粥粥水，终究是无计之策。” 李世民一討论起国家大事，神色立刻恢復了正常，问道：“该怎么解决？” “牛奶、羊奶都可以，但是现在大唐……不止大唐，可能全世界的牛羊都一样，產奶量並不高。不过大唐的人口也还不算多，可能凑合凑合多养点牛羊產奶也还行？” 陆离不確定黑白奶牛现在的具体情况，但他可以確定中华古代真的没有这种奶牛，场地应该是欧洲那边的，或许可以叫波斯商人找一找原种。 低產也不是不能供应，但是不高產的情况下价格肯定会昂贵，平民消费不起就没有了意义。 李世民眨了眨眼睛：“让北方草原那边多养点就好了，问题在於怎么有效的运输进大唐各地。” 北方草原，如果不是游牧民族这个大敌，那可是一片宝地，水草丰美盛產牛羊马。 牛羊马，可是好东西。 他早就把北方草原视为禁臠了，就等著陆离发力，在草原那边多搞点牛羊马回来。 “罐装密封好之后再直接高温消毒就能放得更久一些，不过运到南方確实很困难，直接在南方建立牧场专门供应奶源更好。不过產奶量低终究是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杂交解决產奶量问题。” 陆离说著，识趣的让出了主座的位置给尊贵的大唐太子坐下。 李世民也没有客气，坐下之后说：“未来靠你解决了。” “emmm……”陆离看著他，说：“殿下我要的人才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到位？” “有在筹措的，事关重大，我得精挑细选才行，不然我不放心。” “好吧……”陆离无奈点头，“殿下你快点，我已经有些独木难支了，迫切需要大唐的人才们的支持。” 他可以单独的、快速的搓出来的东西也不多，剩下的，是真的需要大量人才来帮助完善细节才行了。 那些工匠什么的，短期內可以用，但是长期来看，必须要有一大批专业的、懂得基础原理的人才才行。而人才又是需要时间培养的，他不可能到真正需要人才的时候才开始去培养。 李世民说到：“会儘快的，先用膳吧，我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请。” “先生，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李承乾好奇问道。 “嗯。”陆离点点头。 “陆啊兄你做得好吃欸！” 李丽质吃了一口红烧肉，软糯香甜的口感让她立马满心欢喜了起来。 “好吃就多吃点，这个也好吃。”陆离夹了一个撒了些椒盐的炸虾进她碗里。 小孩子就爱吃甜的和味道丰富的东西。 “谢谢陆啊兄。” 小孩吃菜，大人涮火锅，婴幼儿给侍女在一旁照顾。 一片羊肉放进汤水中滚几滚，然后夹出，粘上料汁，一口下去陆离直接美滋滋。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这顿饭吃的很正常，就好像寻常百姓家庭、友人相聚一餐一般，丝毫没有彰显出大唐太子和太子妃的尊贵。 这更让陆离家里的婢女们心惊了。 …… 吃完之后才到正戏，將孩子交给婢女带著，三个人到园里消食，聊天。 李世民说：“那大炮已经做出来了，今日试发，感觉……没到我心中所想的威力。” 这玩意儿確实是好东西，但是確实没达到李世民心中的预期。 他需要的是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利器，掏出来就能让敌军闻风丧胆。而不是声音很大，但实际效果有些差人强意的大炮。 “很正常的，这种土炮上限很小的。”陆离说到：“火药品质提高，撞针底火搞出来了，上一个大台阶才有大用。”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问道：“那怎么做得出来？” 虽然这火炮有点差人强意，但不可否认確实能有大用，要是能更强一些就好了。 “emmm……別的不太懂，我就记得硝化和颗粒火药，硝化主要是用来製作无烟火药，颗粒火药可以提高燃速。” 第六十八章 谨慎 “能做吗？”李世民用期盼的眼神看著陆离。 那大炮要是再强些、更强些，確实是神兵利器。 “颗粒火药想想办法还行，最简单的就是在火药里加一成白，和鸡蛋一起混著，做成颗粒状。但是硝化……” 陆离在他期盼的目光下缓缓摇头说：“殿下，危险是次要的，主要是硝酸甘油这玩意儿现在提炼的话，需要很多的油去提炼甘油，不然小批量生產装备没什么意义，除非殿下你愿意和汉武帝一样穷兵黷武。” 现代的甘油来源主要是制皂业和石油化工的副產品，而非专门去提炼甘油出来。 真心想弄也不是不行，虽然一个合理健康的框架更有利於发展，但是不合理、不健康，不等於立刻死去，只是容易埋下祸根而已。 李世民一听就需要很多油就知道没戏了，陆离现在还在对大唐百姓的油水来源而束手无策呢，哪里还有油用来炼那甘油？ 总不能真的穷兵黷武吧？真不至於。 “硝酸甘油的危险有多危险？”长孙无垢对於危险这两个字很好奇，毕竟是陆离重点提及的东西。 陆离不假思索的说到：“研发出硝酸甘油的人，他兄弟被炸死了父亲被炸残了。这东西跟油差不多，但是你晃一晃油罐油只会盪一下，你晃一下硝酸甘油他就直接给你炸了，这玩意儿拿在手里跟拿著一个点燃了的炸药包没什么区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而已，而且威力还很大。” 三酸两硷属於是穿越古代倒腾化学的基本功，而且高中课本上都有这些知识，陆离想捣鼓，也能捣鼓出来点自己用。 甘油提炼做肥皂的时候可以留点，但是为了甘油而炼油，是本末倒置的，提取率10%，大唐真没那么多油脂原材料，还不如继续琢磨搞黑火药呢。 长孙无垢一听晃一下都会爆炸，立刻皱起了眉头……可別把陆离给炸死了。 李世民一听这么危险，也皱起了眉头，目光微沉思考了一下。 陆离大概能明白李世民在想什么，但是他只是穿越者又不是神，许愿麻烦去庙里续去。 李世民琢磨了一下，一抬头发现陆离也在思考什么东西，就问道：“你在想什么？” 陆离抬起头，说道：“火药和一些化合物是很危险的东西，黑火药爆炸在明朝有一次天启大爆炸，现代化合物大爆炸，在全世界也发生过几次。” “天启大爆炸因为距离现代有400年，所以多了一层神秘面纱，而现代的爆炸……” 横算了一下后，他说到：“我所知道详细信息的那次爆炸直接横扫小半个长安城没问题，爆炸范围覆盖方圆五里。我朋友当时距离爆炸现场並不远，二十里的样子，是眼睁睁的目睹著那场爆炸的，看到那两百丈高的冲天火光，他以为核武器战爭爆发了。” “两百丈高的冲天火光？”李世民和长孙无垢有些头皮发麻。 他们今天已经看到大炸药包和大炮的效果了，远远的看到爆炸火光和宛若平地惊雷般的巨大声响都有些惊魂未定。 他们不敢想像两百丈高的冲天火光，到底是多大的爆炸…… “嗯，爆炸现场极其惨烈，留下了一个30丈宽、深十丈的大坑。而爆炸源头就是硝化，它易燃易爆，稍微一疏忽就会很危险。”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对视，目光变得沉重了起来。 长孙无垢看著陆离，柔声问道：“你……” 陆离微微点头：“想要我確实能搓些出来，支持一场大型战爭可能有些难，但是炸个几十一百米范围还是可以的。” 李世民、长孙无垢：…… 你说不会，可能我们会安心点？ 李世民摆摆手道：“还是按照你之前的计划来吧。” 陆离一听这话，立刻纠正说到：“殿下，不是按照我的计划来，你和太子妃也一起出谋划策了的。准確的说是按照大唐的需求来。” 瞥了一眼这小子，李世民道：“你跟別人又不一样，还跟我玩字眼呢？” 陆离在他这里是很特殊很特殊的一个臣，重要程度到底有多重要很难精准计算，但是特殊程度是拉满的。 在出现第2个穿越者之前，他具有不可替代的唯一性…… 聊完火炮这事之后，李世民又问道：“你弄出来的玩意越来越多了，后面还会更多，赚到的钱还有內外直辖什么的该如何分配？” 现在的雪盐什么的，都只是小菜一碟，后面开启炼钢、修路材料、各种经济类的工业器械什么的，那才是大钱、大活，必须要做好划分来才行。 陆离隨口说到：“基础民生类国有或国营，剩下的看著来唄，影响不了大局，一纸律令就能搞定的事情而已。” 李世民嫌弃的说到：“你现在说的倒是轻巧，后面要是弄出来了方案你转头又来上一句『哦，我记起来了……』，又还得又回去和他们商量，浪费时间。而且大概率还是浪费你的时间，毕竟这事我肯定是交给你负责的。” “对哦。” 陆离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就皱起了眉头，久久没有说话。 李世民问道：“怎么了？很困难？” “这里面的问题挺多，皇帝內帑和国库这个问题去掉，也还涉及到了朝廷官员体系和国税还有地方管理。” 陆离说到：“理论上来说可以在朝中太府寺下设置商行，而与之前盐铁专营不同的是——政营分离，等同课税。” “太府寺负责制定大唐商业规矩和监督商业问题，但並不负责经营下面的商行。而下面的商行只负责相应经营，比如煤炭商行、盐业商行、钢铁商行，它们只需赚钱经营，然后和正常商行坊店一样正常课税就可以了。” 李世民微微陷入沉思。 盐铁专卖官营，可以说是一开始就和贪腐掛鉤了。毕竟是必需品，就代表了无数的钱財，钱財一多就容易出现贪污。而政营分离、等同课税…… 长孙无垢开口问道：“这个模式其实並不复杂，你的问题是多在哪里？” “哦，主要是监管、经营、课税、审计，监管和经营分离的不彻底等於没有分离，商行课税给自己头顶上的太府寺和普通商行课税那肯定不一样，那么审计也会有相关问题出现。” ps：剩下一更推迟，今天去了一趟医院做检查，下午五点半才回到家，困得很，先睡会，睡醒再修改草稿发出来。 第六十九章 再苦一苦百姓 从盐铁专营开始，国有国营的商业行为从来都是贪腐的重灾区。 “地方官想从赋税上面刮油水都很简单，更別说这种国有商行了，闭著眼睛都能弄一半钱到自己手里。现在大唐又不是信息化时代，想查起来可困难太多了，查起来需要的人手也多，估摸著可能到时候查办的还没有新加入贪污利益团体的官多。” 陆离绝对不敢小瞧贪腐这种东西，古代工匠们给皇帝做事，上下的人是冒著诛九族的风险也要贪啊…… 李世民问道：“就没有什么有效方法能遏制吗？” 他也懂贪腐的事情，在大唐以往的歷史朝代当中，不是没有人对贪官污吏重拳出击过，但是收效甚微，搞一波贪官下来换一波新的官员上去，等於换一波新的贪官上去……財帛动人心。 都当官了，有机会弄点民膏民脂那不很正常吗？別人过来孝敬一下不很正常吗…… “没有什么很有效的方法。”陆离摇头，“哪怕是后世，也只能不断的查贪腐，不断的强调不要贪腐要当个好官，但是又年年都能抓到大贪官就是了。” 李世民问道：“那怎么安排这些商行更好一点？” 这时候的问题就是贪多贪少了，让下面的人少贪一点，好过多贪一点吧？ 陆离说到：“我现在主要思考的就是要不要专营的问题，还有商行的利润要不要和內帑还有朝廷重臣们掛鉤。而开放给下面地方的地方官府行办商行的问题，这个可以直接一刀切了，主抓太府寺下面的商行都管不过来了，再给地方开这一道口子，跟诱惑他们贪腐没什么区別。” 开放“地方官府举办商行”这一点是万万不行的，一刀切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 “专营这个需要討论，商行赚的钱分进內帑干嘛？” 李世民听到这话，感觉有点复杂。 给官员们分钱，则是火耗归公高薪养廉那一套，他还能理解。但是他一开始没指望著皇帝內帑参与这些事情的，毕竟皇帝內帑有自己的生意和钱財来源，根本不需要掺合这一脚。 “试图想办法给皇帝一个敛財的正规可控渠道，商行该交的税还是得要交，而皇帝没钱了从商行里榨钱，好过用別的方法搜刮民財……” 但问题是这里面也是有问题的，真想弄钱，皇帝有的是办法，多分一点给下面的官员们，大家一起赚钱就没事儿了…… 陆离摇头说道：“其实这时候我们应该相信后人的智慧……殿下，你不要觉得问题提出了就应该解决，现代发展之中，各个国家在政策和发展上，相信后人智慧这种操作可太多了。用发展来掩盖矛盾，再苦一苦百姓这种事情也都是往復循环不止。” 李世民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古怪，什么叫做相信后人的智慧？確定这不是叫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吗？ 用发展来掩盖矛盾，再苦一苦百姓……长孙无垢默默看了一眼陆离脸上略带苦涩的嘲笑。 商行管理这事是没什么法子解决了，只能按照陆离这套方法大概进行著看看，李世民转而问：“专营的问题在於哪里？” “修建铁路这种必须要专营是没办法的，但是钢铁、盐、粮、煤这种可以下放给民间的行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怕国营商行不思进取，毕竟这些行当一旦专营，他们就是躺著赚钱，在垄断之下，他们对於创新改革的欲望会很低。” 陆离说到：“为了赚钱，民间会想办法积极创新改革，扩大提高生產力赚取更多的利润的。垄断专营，就很容易失去了这种活力，你不推他们一把，他们就不动弹，甚至还会倒退几步给你看。” “一开始在我的设想之中，应该要设置地方国营，用地方和私人合作的公私合营、地方国营利润自留自用的方式来製造竞爭推动技术变革，但是大唐这种环境下，相信技术竞爭不如相信会养出一批贪官。相比之下，还是不垄断直接下放给民间更合適一点……” “但是国营商行会不会挟官威整死民间商行又是一个问题，民间商行为了自保就会贿赂拉拢高官寻求庇护，兜兜转转又走回了贪腐的圈子里面。”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听到后面的话，也是一拍脑袋……贪腐啊，贪腐。 陆离也是无奈的耸肩，除非彻底放弃国营，不然一个官商勾结进阶版是跑不了的。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后，说道：“唉，这事有空了我和辅机他们来討论完善细节，你就不用浪费精力在这上面了。” 贪腐这个问题绕不过去，那陆离就老实负责工业化发展吧，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陆离宝贵的精力不应该浪费在这上面。 “嗯。”陆离点点头。 討论完了这事之后，三人走出后院。 李承乾他们还在和侍女们玩闹，见到三个大人回来，就扑了过来。 李承乾问道：“阿耶阿娘，你们和先生去说什么了啊？” “討论国家大事了。” 李世民顺手將李承乾高高抱起。 “我也要，我也要！”李泰见到兄长被举高高，也要举高高。 陆离看著这三小孩，琢磨著可以做个旋转滑梯，弄张蹦床什么的给他们玩玩。 儿童乐园里还有啥来著？球池？攀网？抓迷藏障碍通道？好复杂啊，而且记忆太模糊了……还是给个设计图丟给李世民自己弄去吧。 李丽质见陆离出神，凑过来问：“陆阿兄，你在想什么呢？” “想怎么让你阿耶给你们设计一个游乐场，就是里面有很多给你们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的地方。”陆离隨口说到。 “真的吗？”李丽质一听眼睛就亮了。 “骗你干嘛。”陆离说：“你想不想要一张轻轻一蹦就能蹦得好高的床？” 他抓著李丽质两臂腋下，举起来了一下，“你轻轻一蹦，就可以蹦到那么高的那种。” 他小时候閒著没事也喜欢蹦一蹦，老爸在南方发了小財后，给家里添置了一些家具，买有一张弹簧床垫，他就喜欢在上面蹦跳。 李丽质感觉好像很好玩，就高兴的问：“那你什么时候跟阿耶说啊？” “做出来可能还需要不少时间，没那么快。” “好吧……” 陆离伸手提了提李丽质有些沮丧的小脸蛋，把她举高高了起来。 ps：我说回来之后怎么那么困，才发现原来医生开的药里面有安眠的…… 第七十章 真是令人害怕 陆离和李丽质玩了一阵。 虽然他不太懂照顾小孩，但是李丽质自己也挺活泼的，会自己来事。 李承乾看了一眼跟妹妹玩的陆离，怀疑自己这个先生更喜欢自己妹妹……毕竟放大镜、冰糖葫芦、自行车什么的，先生第一个都是给的李丽质。 他凑过来问：“先生、先生，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上课啊？” 陆离將李丽质放下，说：“嗯……明天带你去內庄种地、养鸡鸭豚、抓蝗虫怎么样？” 上次去了內庄那边看了小猪仔和鸡鸭之后，他琢磨著蝗虫好像是很优质的蛋白质来源啊，整点来餵鸡餵鸭很不错……但平日里这玩意儿数量少难凑数，也就玩玩。 “好啊好啊。” 李承乾听到这话，立马满口答应了下来。 陆离转头跟李丽质说：“明天跟著你哥一起出来，到时候养肥了小猪做更好吃的红烧猪肘子给你吃。” 听到更好吃的红烧猪肘子，李丽质两眼放光猛猛点头。 李承乾顿时有些鬱闷，不是，先生真就更偏爱自己妹妹啊。 夜再深点之后，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带著孩子和红烧肉啥的一些食谱回去了。 陆离也开始困了，前段时间因为一回到家里吃完饭就精神抖擞的缘故，他睡的都挺早的，都快养成生物钟了。 不过他並未著急去睡觉或者精神抖擞，而是洗了个澡，然后去后院看月亮吹头髮。 头髮吹著，他转头问跟著他的小玉：“小玉，你说明天太子和太子妃会不会给我新的赏赐？” 按常理来说，安然无恙、其乐融融的吃了家宴之后，就代表著他们之间的关係更进一步了，这时候李世民那边也该表示表示了。 因为自己未来还无限可期，所以加官进爵什么的估计没那么容易，以避免封无可封，但金银財宝美人总得有吧？ 李世民也不可能不赏的，自己弄出来那么多东西，他啥玩意儿不表示的话，別人只会觉得他不厚道。 小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这个奴不確定，应该会吧？” 陆离咂吧咂吧嘴说：“会的，而且大赏，你郎君我的教坊才女队伍凑齐速度將会提升上一大截。” “嗯嗯。”小玉点点头。 …… 第二天，东宫那边果然如陆离所想，又赏赐了两个教坊才女和两个美婢还有两箱子財宝。 和赏赐一起来的，还有和侍女侍卫一起来的李承乾、李泰、李丽质。 原本李泰应该没份的，但是哥哥和妹妹都来了，就留他在东宫有些不合道理……长孙无垢就把他也打发过来了。 三个小孩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因为长孙无垢跟他们透露了陆离能做出让人飞起来的东西。 李丽质直接扑了过去，“陆阿兄，阿娘说你能做让人飞起来的东西！？真的嘛？” “额……没那么容易。”陆离有些无语的问：“你阿耶和阿娘他们不来吗？” 这就直接把三个小屁孩丟给自己了？李承乾是未来太子、李泰是太子预备役，这尼玛在自己手上出点事情，自己可担不起责任。 李承乾说：“阿耶有事情要忙，来不了，阿娘等会就出来。” “哦。”陆离点点头，鬆了口气，这才合理嘛。 坐上大马车，陆离隨口问李承乾：“你坐著马车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顛簸和屁股疼？” 李承乾点点头：“有时候会，路不平的时候就比较顛。” “路不平，导致咱们坐的马车车辕上下晃动，但其实可以想別的办法来弥补。嗯……” 陆离突然发现手上也没东西演示，说到：“等下去到那边再谈吧，到时候由你设计大唐第一辆没那么顛簸的马车，送给你阿耶和阿娘。” 弹簧板对於钢材强度有要求，格物院那些个铁匠眼下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他需要展现出一个能让李世民放心的態度来，也不好一上来就整那么快。 然后坐了几天马车，他隱隱都有些习惯了……毕竟也不跑多远，不频繁去內庄的话，去格物院稍微忍一忍就行了。 “啊？我？”李承乾呆住了。 陆离点点头。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虽然知道后来李承乾谋逆这一事，但是他们还是选择了让李承乾来接触知识，就能说明事情了。 那么自己作为李承乾的先生，自然要帮一下学生，唔……李承乾后面好像喜欢男的？忘记说李承乾龙阳之好的事情了。 汉唐的风气相比於宋明清，是真的比较开放的那种，龙阳之好在这个时代接受程度比2010年还高点，虽然比不上2025。而李承乾的问题主要在於这小子居然在东宫给那男的奠灵…… 陆离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的挪开了点距离，往李丽质那边靠拢。毕竟自己长得也算俊俏，跟李承乾接触的別的糟老头子先生不太一样——真是令人害怕。 李承乾挠了挠头，倒也没注意到这事。 李泰倒是很好奇那不顛簸的马车是怎么做到的，“陆监正，那不顛簸的马车是怎么做到的？” “用弹力抵消马车的上下晃动，等会去到那边我再演示吧。” “好吧。” 陆离对於这三兄妹对自己的称呼都不一样的事情没有太在意，他伸头出去看车窗外的田地和零星聚集的房子。 和他最近的李丽质也凑过来一起將脑袋放在车窗上，好奇的用放大镜放在眼前看外面的世界。 她问道：“陆阿兄，咱们出去要做什么呀？” “给大唐百姓改善伙食。”陆离说：“你喜欢吃肉吗？” “喜欢。” “百姓也喜欢，不过他们吃不起，他们要首先吃饱肚子了，才能考虑吃肉的问题，但是羊啊豕啊什么的长肉是很慢的。如果让百姓们解决吃饱肚子的问题之后，有多出来的东西和精力餵羊、豕，那怕长得慢点，需要餵多点也是可以的。” 这年头的肉真的太贵了，多数百姓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如何吃饱上面，吃肉是后面才要考虑的事情。 大唐现在的人口並不多，水车、曲辕犁和占城稻引入，就可以缓解粮食问题了，假如南方再开垦开垦，人口再多一点，连带著供应北方都没问题。 而这时候需要考虑的就多了……人吃不饱饭，只需要苦恼如何吃饱饭就好了，但是人吃饱饭了，需要苦恼的那就多了。 第七十一章 乱来？ 李丽质懂的其实也並不多，但好歹不是三岁小孩了，她说：“所以陆阿兄你是想让百姓们都吃上肉吗？” “嗯。” “陆阿兄你真厉害！” 陆离笑了笑，伸出手掐了掐李丽质的脸。 李承乾听到妹妹和先生討论的话题，也试图参与其中，但是窗子太小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已经把窗子都给占据了，他不好插入其中。 到了內庄，內庄宅使早早的出来迎接等候，因为內庄早就被李世民提前派兵过来给布控了。 毕竟三个孩子出来和长孙无垢出来，怎么可能简单的只派十多个亲兵就完事了。 內庄宅使眼巴巴的过来拜见：“长安万年县细柳內庄宅使，见过郡王、郡主。” 知道这个內庄划给陆监正搞农事是很重要的，但是他没想到陆监正居然能把太子殿下的太子妃，还有郡王郡主们拐过来这里玩……他努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跟內庄宅使见了面之后，李承乾扭头问陆离：“先生，我们现在去做什么呀？” “去看看小豚。”陆离带著他们去看了看那几个小豚。 小猪煽了之后死了一个，然后又因为別的原因死了一个，不过剩下的这五个都健康的活了下来，每天吃奶、睡觉。 母猪母凭子贵，也是成功住进了单间，跟在粪坑里打滚的那些猪不一样，一起被精心呵护著养了起来。 知道太子妃和郡王郡主们要过来，內庄宅使知道陆离挺重视这些小猪的，就专门让人打水冲洗乾净了母猪和猪圈，连小猪专门抓来擦乾净了。 母猪听到动静，哼哼唧唧的躺在那里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人类来了，还以为要餵东西了，就起身凑过来。 小黑猪们倒是挺怕人类的，没敢跟著母猪一起凑过来，一起躲在墙角那里，看上去还挺可爱。 虽然將这个猪舍冲洗乾净了，但是还是有著一些臭味，三个小孩都皱著眉头，第一次见到这种大黑猪，更是不敢靠得太近。 陆离將旁边的猪草拿下来一把隔著木栏餵母猪。 母猪立马伸嘴吃了起来。 说实在的，陆离也不是没养过猪，这猪仔死亡率在他看来是有点儿高的。 这才半个月多点的时间呢，就死了两了，要是后面再来点別的因素，指不定这剩下的5个又得死一两个。 不过也没啥办法，抗生素没有，晚上专门给小猪取暖的大灯没有，就差不多这样了。 出於对陆离的信任，李丽质也走了过来，抓著一把猪草和陆离一起餵母猪。 看著母猪湿润的猪鼻子凑过来，李丽质小手差点一抖，然后发现隔著柵栏母猪只是老实吃草之后，她鬆了一口气，然后问道：“陆阿兄，你就是打算养这豕给百姓们吃吗？我好像都没有吃过这豕肉。” “嗯。不过你没吃过也很正常，豕肉不是很好吃，因为腥味很重。需要用別的方法来饲养去除腥味才行，这样豕肉就好吃了。” 陆离的身家牛羊肉都是隨便吃的，但是在日常的餐饮中，他还是吃猪肉为主。因为猪肉更软一些，没有特別的味道，就跟大米饭一样，属於是不容易吃腻的那种。 而感受著母猪嚼拉猪草，並没有展现出攻击性，李丽质越感觉这肥肥胖胖的母猪也有几分可爱是怎么回事？ 她看了看还缩在墙角的那些怯生生的小猪，感觉它们好像更可爱……想养怎么办？ 见到妹妹都凑过去了，李承乾和李泰也只能硬著头皮凑过去。 李承乾问道：“先生，为什么要养豕啊？养羊不行吗？” “豕长更快，十斤猪草可以长一斤猪肉。羊就得更高一些，而且羊长得还慢，同样是养半年，豕半年长100斤，羊只能长几十斤，所以餵猪更容易让大唐百姓吃上肉。” “哦哦。”李承乾懂了，但是依然对猪有些隱隱抗拒，两兄弟並没有和妹妹一样拿猪草去餵猪。 陆离也发现了这一点。 合理，但是不够聪明……也是，长孙无垢的儿子，只要母亲还巍然不动，他们现在就还不需要琢磨那么多心眼。 他转头跟李承乾说到：“养猪这个事情是很重要的，如果培育出好的猪种来，半年它就能长200斤肉，更加容易让大唐百姓都吃上肉。” “哦哦。”李承乾点点头，但是没有去追问为什么。 李丽质一手餵草一手拿著放大镜照著那些小猪看，倒是下意识的配合著问道：“那怎么培育出好的猪来呢？” “慢慢挑选，同时看看別的地方的猪有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比如说不容易生病死亡什么的……”陆离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巴，再说下去就到杂交了。 好在李丽质没有追问下去。 餵了一下这猪，陆离带著三小孩出去到外面，顺手捞起旁边草上的那只蝗虫，跟他们说：“去抓些蝗虫来，等会儿餵饱了鸡，带你们去拿鸡蛋，抓只鸡来烤给你们吃。” 李丽质一听吃烤鸡，猛猛点头，立刻就去抓蝗虫了。 相比於之前在显微镜里看到的那些那些细小的，噁心的虫子，蝗虫这玩意她也跟哥哥们抓来玩过。 李承乾和李泰也乖乖听话去抓蝗虫。 看著內庄的村落原野，陆离想起来小时候钓田鸡的事情。 拿根棍子拿著绳子绑条蚯蚓，都不需要鉤子，把蚯蚓捆得得大堆一点，田鸡咬到並不会立刻鬆口，也没办法立刻咬断，提溜起棍子就可以直接捏住田鸡。 小的用来玩，大的拿回去煲田鸡粥…… 跟在屁股后面的內庄宅使捏了把汗，小玉和侍卫侍女他们也是同样如此……他们也没想到陆离会带郡王和郡主去餵猪、抓蝗虫餵鸡，等会儿还要捡鸡蛋，抓鸡。 嘶……太子妃等会儿过来，看到郡王和郡主踩著鸡粪追著鸡，拿著粘著鸡粪的鸡蛋……內庄宅使感觉自己脖子有些凉凉的，陆监正有本事、来头大，大概率有屁事没有，但是自己怎么办？ 这泼天的富贵怎么有点要命的样子？ 小玉也是隱隱的有些担忧自家郎君是在乱来啊…… 第七十二章 把价格打下来 长孙无垢一来到內庄，就看到大儿子抱著一只鸡，二儿子抱著一只鸭，女儿抱著还带有粪便的鸡蛋和鸭蛋，三人衣角边缘都有些泥痕和杂色的鸡鸭粪便…… 见到阿娘来了，原本还开开心心的三个小屁孩立马就呆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唯唯诺诺的停下了脚步，齐齐歪头看向刚才指使他们抓鸡抓鸭捡蛋的陆离。 虽然刚才赶鸡赶鸭挺开心的，但是现在阿娘来了啊，先生／监正／阿兄，快救救我！ 长孙无垢看了一眼三个孩子，转头望向看著李泰怀里胡鸭目光中带著几分思索的陆离，问道：“你在想什么？” 周围的人都不敢吭声，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陆离神色轻鬆，隨口说到：“我在想怎么把鸭肉的价格打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 “鸭子的价值主要是肉和蛋，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了，但是其实鸭子身上的毛也很贵的，当鸭子的毛价格提高，人们就会为了取毛取肉而杀鸭，大量鸭肉出现，鸭肉就会变得廉价一些……不过大唐现在的环境，肯定是不適合大规模养殖的，散户养殖也不是不行，取毛卖钱给商贩，百姓留下鸭肉来吃就更捨得些。不过怎么利用好这些绒毛，还得好好研究一下。” 家財万贯，带毛不算。 大规模养殖，在现代没有经验的人一头撞进去都跟找死没什么区別，方方面面需要注意的都太多了。 但是不能大规模养殖，让普通百姓隨便养点也是可以的，两个月大的嫩鸭子绒毛也是绒毛，並不需要养成下蛋老鸭子。 而且相比於鸡，鸭子的成长速度確实快，哪怕不育种，普通胡鸭三个月就能出栏了。 长孙无垢有些惊讶的问：“鸭毛那么值钱？” “相对值钱。”陆离想了想说：“我看看能不能弄一个羽绒服出来吧，羽绒服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很轻，不用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著，也不用穿著厚重的衣服就可以保暖。” 说著，他就带三个孩子去杀鸡杀鸭，抹脖子滴血旺，烫毛抹毛一气呵成。 李承乾他们倒是很惊讶陆离动作那么乾净利落…… 把身上还有小毛的鸭子丟给下人拔乾净，陆离转头在拔下来的鸭毛里面挑拣了一番。 將那些轻飘飘的绒毛拿在手里，他和长孙无垢还有三个小孩说：“这些绒毛，就是保暖的关键。” 长孙无垢有些嫌弃的躲开身上带著粪味的儿子和女儿。 她也是真的服了陆离了，带孩子来农庄这边玩不是不行，但是这在身上整上粪便什么的，未免让人有些无语。 李承乾他们注意到阿娘那微小的嫌弃举动，訕訕的笑了笑也不敢说什么。 陆离说到：“天冷的时候，人体无法从外界获取足够的温度，那么就只能想办法保留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但是如何儘可能的保留人体散发出来的温度，就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需要明白我们的温度是被什么带走的。”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给李丽质额头扇了扇风，“如果有风吹的话，是不是就没那么热了？” 李丽质感受著额头上的微风，“对呀。” 陆离简浅的说道：“风带走了人身体上散发的热量，凉风吹到人的身上也会给人带来凉爽的感觉，所以御寒要先御风，不要让冷风吹到人的身上，同时还要锁住人体散发出来的温度。” 李承乾问道：“先生，所以想要御寒得要有一套密不透风的衣服？” “如果真能密不透风的话，倒是也可以，问题在於真想要密不透风，按照大唐现有的衣物来说，往往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比如厚、或重。” 陆离看著他身上穿著衣服说：“你想不想在冬天穿的就像现在这样轻鬆，也能在外面玩？” “想啊！”李承乾果断点点头。 “那么就必须得要找一种很优质的材料来御风，比如这绒毛。” 陆离叫人打来一盆水，將手上的绒毛压进水里。 虽然不少绒毛都是湿的，但是也有一些乾的，这些绒毛被压进水中，並没有立刻湿透。 “轻柔不代表著不能御风，只要足够细密，就能抵挡寒风，就像这些绒毛抵挡住有缝隙就能透过去的水一样。” 李丽质配合的问道：“所以阿兄你要用这些绒毛来製作衣裳？” “嗯。” 陆离点点头，“这些绒毛相比於皮衣和多层的厚实衣服，他是要更轻巧的。当然，做衣裳是一个，另一个就是鸭毛如果能卖钱的话，百姓们就会更捨得杀鸭，鸭肉的价格也会降低。现在一只鸭子在西市五十文钱左右，这基本上只是肉价，可如果羽绒就能卖15文钱呢？相当於肉的价格直接降到了30文钱，吃得起的百姓就更多了一些。” 这年头如果能搞羽绒服出来，那价格绝对高昂，杀二三十只鸭子取到的绒毛才够做一件衣服也没事，这玩意儿纯奢饰品，不会亏的。因为普通百姓衣裳用的面料也不足以支撑做羽绒服，所以这玩意儿从头到尾都只有贵族才能消费得起…… 鸭子肉卖三十文钱，羽绒卖十五文钱，这年头產绒、回收率较低，大概需要二十五只鸭子的绒毛才能凑一件羽绒服所需。 但即便如此，一件羽绒服需要用到的绒毛，也才普通百姓一匹麻布的价格罢了。 不过想要做羽绒服，可没那么简单，现在的锦缎面料防绒密度不够。绒毛的脱脂工艺也是一个问题，不计价格，纯手搓搞肥皂出来加上热水也能脱脂，可问题是——价格还是太贵了。 长孙无垢问道：“接下来高明他们不会再有容易弄脏身体的事情了吧？” “应该没有了。”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立刻跟三个孩子说道：“你们赶紧给我去洗澡、换衣裳！立刻、马上！” 孩子来內庄这边玩，长孙无垢对於他们会弄脏衣服什么的早有预料，带了他们的衣裳出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沾上鸡鸭粪便那么噁心…… 赶三个孩子去洗澡之后，长孙无垢才无语的跟陆离说：“你带他们玩不是不行，但弄那么脏干嘛？” “多带他们来民间玩，其实挺好的。”陆离说：“晋惠帝何不食肉糜虽然有晋惠帝本身就傻的缘故，但是在另一个角度上，说明了另一个问题的存在——权力高层，已经站在了看不到底层百姓生活的云端之上了。” 第七十三章 未来都会更好 有人说早上8点上课、下午5点放学的日子实在太苦了……陆离虽然也是有钱人的一员，但是看到这种言论，真的会感觉挺逆天的。 理论上来说不应该比谁更惨这种事情。但是现实里就是要比谁更惨，知道更惨的人有多惨之后，人们才会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生活。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些名言名句並不是开玩笑的。 “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没有田地、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就没有生活来源；百姓没有生活来源就没有饭吃，没有饭吃就会饿死。但问题在於百姓有手有脚的，肯定不会让自己饿死，肯定会自己想办法找饭吃的，不管是偷、抢，亦或者是——谋反。毕竟谋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死，但是再不吃饭真的就要饿死了。” 陆离很隨意的跟长孙无垢说：“可是很多生来富贵的人，是认知不到这种情况的，不是说完全没有认知，而是说对此没有概念。底层百姓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只是存在於一张纸上面的文字，他们对此根本就没有一个具体的看法。百姓没有饭吃就去死好了，敢造反就派军队去镇压就好了。” “少部分人造反，肯定能镇压下去，但是情况如果继续恶化，造反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直至占据大多数，然后敢教日月换新天。” 跟在郎君身后的小玉只感觉郎君这话说得，简直比刚才让郡王和郡主们去抓鸡抓鸭捡蛋还要更乱来…… 她低下了脑袋，看著地面，心想这土地可真土地啊。 別的人，基本上也跟她一样，这东西可真东西啊……压根不敢看陆离和太子妃。 “相比於开国君主，后面一开始就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很容易对此就一无所知，先生老师教的再多他们对此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再加上下面朝臣的糊弄，很容易就会脱离实际。聪明点的还知道握著手中的兵权和权力，差点的直接民不聊生了。” “所以顺便让他们接触一下平民百姓的生活，没什么不好的。”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简单说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不要乱说话给高明和青雀听。” 她本身是不反对的，因为陆离说的也在理，但这里面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陆离这小子，並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那些所谓的什么人人平等和自由，在这个时代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她就怕陆离这个傢伙，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蹦出了点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嗯，我肯定会注意的。” 陆离知道长孙无垢说的是什么，微微点头。 长孙无垢转而问道：“那些豚养得怎么样？” 在陆离的计划当中，他就指望著养豕来解决大唐百姓的油水问题呢。 陆离摇头：“並不怎么样，这种黑猪的品种不行，需要一代代的筛选、育种、杂交才可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出合格的肥猪来，长肉的效率不说一倍以上，起码也要加三成才行。” 现在的黑猪已经脱离了野猪那种窄身品种了，但是根据他问养猪农户的了解，这些猪成长的还是太慢了。 哪怕饲料到位，也不可能180天250斤出栏的。 “那就慢慢来吧。”长孙无垢说到：“內庄里別的东西呢？怎么样？” “也不怎么样，基本上没有速成的方法，那白叠棉丝有些太短了，而且產量也低，多种一点的话，我再搞个纺织机出来，倒是可以生產出一些比麻布要更好布匹出来。但是感觉没什么大意义，普通百姓肯定还是会选择便宜的麻布，唯一可以缓解的就是冬天取暖的问题，但是现在、今年是来不及了，不如搞搞採矿技术，多挖点煤炭出来，让殿下赔点钱多生產点蜂窝煤低价卖给百姓取暖。” 棉花，也分木棉和草棉，木棉原產於印度那边，属於是很早之前就已经传入国內的了。但草棉才是正经棉花，原產於非洲和中东那边，现在倒是已经传入国內了，但是基本上没有开发出正確用途来。 可能有一些贫苦的百姓会拿棉花来塞进麻布里面用於保暖，但是除了棉花之外，这些贫苦百姓还会拿草干芦苇什么的也塞进去。 反正就是有什么就塞什么进去，保住小命比啥都重要。到了宋朝，也可能是唐末五代十国时期，才正確发挥出了棉花的作用，不过受限於纺织等技术的原因，並没有大规模化的生產。 哪怕现在凑合著进行规模种植，也根本不能在短时间內缓解普通大唐百姓对於布匹的需求。不管是从种植效率还是採集效率，又或者是加工效率上来说，大唐的速度都实在太慢了。 长孙无垢听到这话，微微点头：“嗯。” 多赔点钱挖煤矿出来，让百姓取暖度过今年的寒冬倒是没什么，倒不是他们家有钱，而是从国库里再出些就差不多了。 而且这也不是一项很长久的支出，只要度过了今年的寒冬，明年、后年、以及更遥远的未来都会更好。 她问道：“除此之外呢？你带高明他们来內庄还做什么？” “原本就是想烤鸡的时候再教一下他弹性的事情，別的我还没想好。”陆离摊手，“看看有什么就教什么唄。” 听到这有点不负责任的话，长孙无垢倒是展现出来的包容，没有说什么。 毕竟陆离本来就不是专业教学生的人。 三个孩子洗完澡出来之后，烤鸡已经架在骨架上开始烤了。 不过看著烤架旁边的阿娘，他们明显收敛老实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样活泼了。 “过来。”陆离拿著一根有弹性的木头，开始跟李承乾讲弹簧的事情。 “这根木头遇到压力，並不会直接断掉，而是会弯曲，直到弯曲到它弹性无法承受的程度，才会断裂掉。马车的上下顛簸，就可以用这种弹性来一定程度上的抵消……” ps：卡文了，閒著无聊就写了个小番外……写完之后发现白浪费力气，根本发不出来的东西。 第七十四章 水爭 陆离很耐心的跟李承乾讲解弹簧钢的弹力问题，还带著他去马车那边指手画脚，了解马车的构造，给他提点从哪里下手，受力在哪里，如何让马车再加了弹簧钢之后承重依然稳定…… 李承乾感觉先生让自己给阿耶和阿娘做马车，不像是开玩笑的话，所以他学的很认真。 虽然他大概率懂得並不深，可马车的改造的也不难，了不起就是多折腾几次，知道了原理，哪怕第1次失败，后面也会越改越好的。 长孙无垢也在旁边听著，但是一直都没有开口插嘴说话。 毕竟儿子学得也挺认真的，她也跟著学了起来。 跟李承乾说完了马车的事情，陆离就回去守烤鸡烤鸭了。 李承乾倒是没有跟著回来，在那边消化知识，继续观察著马车的结构。 然后一回头发现先生带著弟弟妹妹跑路了，就转头问同样思考著的长孙无垢：“阿娘，刚才先生他说马车怎么啥来著？” 好嘛，转头就给忘了。 长孙无垢有些无语，刚才高明学的那么认真，她还以为他已经会了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火堆上，烤鸡开始变得金黄了起来，散发喷香，李丽质凑过去嗅了嗅，问道：“陆阿兄，这烤鸡什么时候烤好吖？” “还需要好一会呢。”陆离看了看，跟她说到：“我讲故事给你听吧，有一个地方叫东胜神州，东胜神州海边有一座山叫做花果山，花果山上有一颗石头，传说那是女媧娘娘补天剩下的七彩神石，落在了那的花果山上，汲取天地日月之精华。忽然有一天那七彩神石裂开了，里面蹦出来一只猴子，那猴子天生火眼金睛，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天上的三十三重天，惊扰到了眾多神仙和那玉皇天帝……” 女媧捏土造人、补天的这些神话故事在汉朝就已经起来了，李丽质也听阿娘和侍女说过，但是能听得懂一些。 不过说到神仙，李丽质问道：“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也许会有吧，但应该是没有的，起码没有人见过，而且人间那么多苦难，为什么没见神仙显灵？” 这话陆离说的也不太硬气，在科学没能真正解释穿越之前，他也不敢大声嗶嗶。 “哦。”李丽质没有再追问下去。 长孙无垢和李承乾回来，听到陆离在说什么美猴王，就问道：“在说什么呢？” 李泰高兴的解释说道：“阿娘，陆监正在跟我们说一个美猴王求长生不老的故事！” “美猴王是谁？” “一只猴子。”陆离开口说到：“一个神话故事。” “哦。” 长孙无垢也坐了下来，一起听陆离说孙悟空的大闹天宫的故事。 只是她越听越不对味，消生死薄、大闹天宫……这怎么感觉陆离是在往故事里插入思想呢？ 不过小孩子听的確实挺爽的就是了，什么渡海学艺，被菩提祖师敲三下脑袋，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然后闹龙宫、踹地府、踢天庭，一直到孙悟空被镇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 李泰听得意犹未尽，“陆监正，那五行山现在在哪呢？孙悟空还被压在五行山下吗？” “对啊对啊，我也要去找孙悟空！”李承乾激动的说到。 “只是一个故事而已……”陆离取下烤鸡拿筷子捅了捅，发现还没熟。 李丽质倒是问道：“陆阿兄，你讲孙悟空的故事好像不是很高兴？” 与李泰和李承乾不同，孙悟空的故事对她的吸引力並没有那么致命，她並没有完全沉浸在故事当中，还能抽出心思看看陆离的脸色。 陆离笑了笑，继续给烤鸡和烤鸭撒上香料，跟她说：“这个故事我听多了自然就没那么激动了。” “哦哦哦。”李丽质点点头。 “烤鸡还差一点，跟你们玩个小游戏吧，抓石子。” 陆离叫人去捡了一些碎石，教他们玩起了抓石子。 当然，他肯定不会直接下场欺负三个小屁孩的，主要是给他们三个孩子自个玩就行。 教会了他们之后，他自己就回去守火堆上料了。 又守了半小时，將烤鸡烤鸭从烤架上拿下来，感觉差不多了，就把烤鸡烤鸭拿下来拆分。 尝了一口，没感觉没有辣椒那种纯辣，就仿佛少了点什么。 不过李承乾他们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毕竟大早上的坐马车过来，然后又抓蝗虫又鸡逮鸭的到处乱跑，也饿得差不多了。 吃完之后，陆离拍拍手起身说：“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你们回去吧。” “下次什么时候再出来啊？”李承乾有些恋恋不捨。 以往他阿耶和他阿娘可不捨得这样带他们玩…… “不知道，起码得等你把马车弄好来吧。” “好吧……” 说起马车，李承乾就有些心虚了，因为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弄出来。 “真要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先生。” …… 离开內庄，陆离回到格物院继续干活工作，搞大蒜素的量產设计。 然后他发现带了这些天之后，工匠已经会自己琢磨问题了，他就让他们自己先琢磨。 不过大蒜素的量產没弄出来，水车的水动力旋转装置却终於弄好了出来。 水车传动隨隨便便弄也行，但是陆离需要的是儘量精密的传动装置，这属於是一种技术累积，毕竟后面要用到传动的地方不少。 而有个工匠这时候开口说道：“监正大人，草民昨日看到长安城外的农田里有人架起了高筒水车灌溉农田了。” “哦，知道了，这水车设计出来不就是这样用的吗？”陆离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之前见过水车的人，那些玄武门班底家里的田。 只是……这帮傢伙不会弄得长安城外有高低落差的田边河里全都是水车吧？ 要是这样子的话，迟早得要把河水给干断流，下游的人肯定不乐意，原本不需要水车就能灌溉的田被这么一搞，必须得要用水车了…… 他转头跟李家令说到：“李家令，你去跟殿下说一下，大肆使用这个高筒水车隨意断流，是很容易爆发一些不必要的衝突的。毕竟水就那么多，上游的水被取了，下游就没水了，必须得要让村里和县里先分配好用水才行。” “唯。” 李家令点点头，写信匯报去了。 ps：剩下那章正在修改，20:30发布 第七十五章 高兴难得（求追读） 古代农耕就靠下雨和河水，没有水肯定种不了田……陆离摸著下巴，感觉这事儿也无解。 毕竟现代的一些重农业地区，地下水都快被抽乾了，种田就是这样的，离不开水，所以水多的地方种植业有天然优质。 什么江南水乡、天府之国……都是治理了河道水患才成为了粮仓的，前提是——那个地方要有足够的水。 至於抽深层地下水缓解……陆离摇头，前置问题太多了。 他拿出笔和纸想写点什么备录一下，但是最后又什么都没写。 受限於天然的地理条件，大唐的发展肯定是不均衡的，但是不代表那些地方就没有用了，起码还有人。 现在大唐在国家层面来说缺人，但是问题下放到地方，地方百姓缺的是生计、粮食……为了更好的生活而远涉千里之外，只要有人报销路上花销，他们肯定毫不犹豫的出发，哪怕就是用脚走也会走过去。 他看了看小玉。 小玉注意到他的目光，问道：“郎君，怎么啦？” “给百姓一年挣一百贯钱，但需要从长安跑到番禺去工作，你觉得有多少百姓会跑？” 一百贯钱一年？小玉不假思索的说到：“大概能跑的都会跑吧？哪怕死路上了，变成了鬼魂，也会心心念念要去番禺。” “嗯。”陆离微微点头。 小玉看著郎君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询问：“去番禺一年真能挣一百贯钱？那边……是挖出来了什么吗？” 她听说过番禺这个地方，好像是在很南边的岭南那边，但是那边环境很恶劣毒瘴毒虫遍地…… “没有。”陆离摇头，“我只是借喻而已，你不会心动了吧？” 小玉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奴只是好奇怎么挣到的那么多钱而已。” “嗯。”陆离回应了一下，隨后陷入沉默。 他出生的比较迟，但是他也曾听大人老人说过那个“淘金热”时代，特別是他舅舅家那边有一个真实案例的情况下。 那个大鹏一日同风起的城市在刚开始发展的前二十年里，十到二十年这段时间中，哪怕就是去挖土也像淘金，铲的那都不是土，是钱…… 再研究研究大蒜素的事情，再琢磨琢磨羽绒服的防绒性，一早上就过去了。 下午睡醒，李家令拿著几块铁锭过来匯报说到：“监正，这是驪山那边用焦炭炼铁炉炼出来的铁，铁匠们都说品质不错，焦炭炼铁已经没有问题了。” “哦，那就好。先让他们炼唄，先把大唐的铁给炼够了再想办法稳定炼钢。” 陆离的风轻云淡很是令李家令敬佩，一个个足以改变大唐的东西，从对方手底下製造出来，陆监正却眼睛都不带眨的。 陆监正的高兴也比较难得，上次陆监正高兴是为什么来著？ 显微镜？好像也没什么高兴的，只是让殿下赏了那个工匠。 哦，记起来了，齿轮水车，上次陆监正高兴点还是因为齿轮水车造出来了。 炼铁的事情陆离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事情比较简单，交给下面的人他们自己就能处理好。 他还是將心操在了大蒜素上面，1號和3號的大量稳定生產並不稳定，品质不好保证。 理论上只是简单加大罐子，但实际上嘛……对於蒸馏环境的稳定要求更高了，除非能整一个更高效的压缩机出来，不然很容易就出现问题。 陆离看了看刚弄好的齿轮水车，感觉还是不太行……增加转速是没问题，可问题在於要求並不仅仅只是转速问题。 得空再琢磨琢磨防绒涂层，还没总结完要点，下班时间就到了。 陆离立刻放弃思考，回家躺平。 不过刚回到家门口，就发现自家门口多了几辆马车，进门之后他问到：“谁来了？” “是我们。” 程咬金乐著一口大牙，笑嘻嘻的，说：“听说你下值很准时，我们也是刚到，你果然就下值回来了。” 陆离看了看程咬金和他背后的几人，有尉迟敬德，有秦琼，没有房玄龄……好像都是武將？ 他道：“先进去坐吧。” 程咬金却不急著进去，一手揽著陆离的肩膀说：“我听说你还有让人飞上天的方法，所以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海陆空三位一体是真的？” “说话就说话，你別压我啊。” 陆离推开了他，一个一百大几十斤估摸著近200斤的人突然压在自己肩膀上，他差点就给跪下了。 “唉呀，你这小身板……”程咬金摇头，“多吃点饭，多长点肉才行。” “我又不是靠力气吃饭的，长那么多肉乾嘛。”陆离说：“你们来找我，准確的说是想问什么？” “你那火炮很不错。”尉迟敬德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又听闻你会造能让人飞上天的东西，就寻思之前你与知节说的那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或许並非虚言。哦，对了，那望远镜也挺不错的，我们都很喜欢。” “殿下不过来吗？”陆离问道。 “太子殿下现在每天都有事情要处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跟我们过来。” 秦琼说：“而且孙道长劝太子殿下別再老想著衝锋陷阵，掠阵杀敌了，保重身体要紧，打仗这种事情交给我们来就行了。” “一国太子衝锋陷阵確实离奇。”陆离说：“所以你们来是想要那能让人飞上天的方法？那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可以承受多少人送死和失败？” “怎么说？” “那让人飞上天的方法，我跟太子妃和太子说过，但是有很大的安全隱患，也就是一不小心，甚至都没法一不小心，是很容易的，飞上天的那个人就嗝屁了，连带著带人飞上天的东西也会毁掉。” 死多少人这个还好说……主要问题在於不稳定和会失败。 秦琼问道：“不能想办法控制好吗？” “现在我还没那本事。”陆离摊手，“你们是不会没和太子殿下商量过就跑过来了吧？要是可以的话，我肯定会和太子殿下说，太子殿下肯定会跟你们说的。” 这话乍一听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今天更新推迟 可能九点、十点才能弄好来，因为我现在也不在家里。 第七十六章 无与伦比的重视 “咳咳。”程咬金咳了咳，说：“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我们哪里能去打扰。” 一听到他们没有得到李世民的授权，陆离直接委婉说到：“你们或许可以先和殿下了解一下情况再来找我，毕竟我做什么东西也都是看殿下安排的。” 他能找到一个更稳定可靠的方法吗？能的，肯定能！而且军队需求，也不怕失败和牺牲。 但最大的问题在於——眼下真的值得他停下別的活，去费力气来搞这个吗？最主要的问题就在於这里，他的精力、时间都是有限的。 “唉呀，你小子，一直推諉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程咬金骂骂咧咧的，不过又搂上了陆离的肩膀强人锁男上了。 他说：“今晚喝酒怎么样？都是在太子手下效力，相互熟悉一下，你是哪里人啊。” 见到程咬金开团，秦琼他们立马跟上了，起鬨说：“对啊对啊，跟我们喝点小酒嘛……” 陆离总感觉他们不安好心，似乎不单纯的是为了火炮的事情而来的……还没琢磨明白呢，起鬨在三言两语之中就变成了落实行动。 发现自己脚不沾地，他立马挣扎了起来：“我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啊！” “小玉，救我！” “强抢良家夫男了！” “鐺！” 小玉和先前招待程咬金他们的方馨还没来得及上演无能的丈夫这一出，就有抽刀的声音出现了。 喧闹的中堂门前为之一静。 程咬金他们这些久征沙场的武將一听到抽刀的声音，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以极快的速度寻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却发现陆离家中的数个僕役已经把门堵上了，手里拿著蹭亮的长刀。 他们几人脸色一变，立马脸色凝重了起来。 持刀的僕役里走出来一人跟他们行礼，道：“程將军、尉迟將军、秦將军、张將军、段將军……还请放开陆监正，不要让我们为难。” 程咬金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陆离。 来陆离家，他们可没有报出全部名字来，可这傢伙却还是都报出了他们的姓氏。而且，他们很明显能感到这傢伙有点眼熟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太子殿下的人，而且是认识他们的。 既然是太子手下的人又认识他们，就不可能不知道他们的地位，但这些人还是这样做了！ 见到陆离被放开，这几个僕役才將手中的刀收回刀鞘。 理论上来说，这几位將军都是太子李世民的心腹，要是这些人叛变，太子也肯定要出大事。 但是太子还跟他们说过，除了他太子李世民和太子妃长孙无垢之外，他们不能让任何人用任何手段去威胁、强迫陆离，是——任何人！任何手段！ …… “呸呸呸！” 陆离被放了下来后，一边狂吐口水一边擦著嘴巴，走进中堂，他顺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漱口。 因为这些人强人锁男就算了，关键他们还上手捂嘴，把他今天的初吻都给干掉了！ 他今天的初吻还打算今晚留著给新来的婢女的，今早他看到李世民送来的婢女里，有一个长得珠圆玉润，神似《西游记》里面的女儿国国王…… “噗！” 一口原汁原味的大唐汤茶喝下去，陆离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忙著擦嘴，毫无准备的一杯油水混合物以及搭配了不同味道的东西喝下去，他就直接感觉到了噁心和反胃。 方馨弱弱的端来一杯白开水，小心翼翼的说到：“郎君，那是给几位將军喝的汤茶。” 陆离赶紧端起白开水漱口，擦了几遍嘴之后，他才感觉好了不少。 缓过神来，他看向看他目光中带著异色的几位將军，问到：“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格物院的问题还是什么，直接在这里说就行了。” 气氛有些怪异，一时之间无人出声，因为他们都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太子殿下对於陆离的重视，超乎了所有人的想像，对於他的保护到了那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如果这种保护不是情况很危急，局势很混乱的情况下，而是一种常规保护，那就太有意思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和陆离更熟悉一点的尉迟敬德走出来，说道：“咳咳，本来是打算带你去喝点小酒的，顺带问点小问题。” “直接就在这里问吧，或者先找殿下了解过再来说。” “咳咳。”尉迟敬德稍微后退，但是又被程咬金他们给抵住了。 发现被卖了、回不去了，尉迟敬德才无奈说到：“我们就是想来问问你那格物院的未来。殿下先前跟我们问，我们家小子谁要去你那格物院跟你学习、干活的。” 程咬金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太不做人，在尉迟敬德说了第一个事情之后，程咬金开口补充：“还有，听孙道长说，似乎你的医术高明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俺们就寻思跟你打好关係，毕竟俺们这些武將伤伤病病什么的是少不了的。” 张公瑾也说到：“同时对於你做出来的东西挺感兴趣的，特別是你与知节所说的海陆空三位一体打击，看你所做所为不似常人，心觉你那或许並非空口虚言。” 侯君集又说：“你那酒精还有精心呵护的治疗方法確实能救人，也算是给底下兄弟们开了一条生路，所以就寻思喝完酒后再送你几个美人。” “美人就不用了。”陆离连连摆手。 然后他又感觉整的好像很刻意一样，补充说到：“我家的美人都是殿下赏赐的。” 程咬金他们没有接话，因为他们也知道他们的美人根本不可能送得出手。 殿下给陆离送的不止美人，家里僕役都还是秦王亲卫，一言不合就拔刀的那种……是恩宠，也是监视，更是无与伦比的重视！ 这小子身上到底有多大的魔力啊？！居然能让殿下这样重视！ 隨后他们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要不梭哈！？直接把家里的小子全都打包丟去格物院！ 殿下这样重视，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而先前又跟他们说让他们把自家小子送去格物院，那就没啥问题了！ ps：还有一章 第七十七章 东宫宴（求追读） 处理完政务的李世民揣摩著下巴，思考著今天陆离说出来的问题。 “分水……” 这个问题確实挺严重的，在这个指望著地里收成活下去的时代，没有水就没办法种植，种不了东西，人就要被饿死了。 有了这水车之后，打水灌溉会很方便，同时上游也可能会被大肆截流，从而导致下游水量不足…… “高明、青雀今日有些不老实。” 长孙无垢过来，拿著李世民的望远镜，没好气的无奈说：“今日你把这望远镜给高明玩，他拿望远镜看了一眼太阳，然后忍著刺痛让青雀看，青雀看完忍著刺痛给丽质看……那点小心思全使自家兄弟姐妹身上了。” 听到长孙无垢这话，李世民无语的笑了一下。 望远镜这玩意陆离就叫工匠搓了一个给李世民，李世民后面让別的工匠照著重新搓了些，但是都优先给了手下的人，特別是武將。 他也给望远镜李承乾他们玩过，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拿来看太阳…… 他特意叫人拿望远镜和放大镜去看太阳是看看陆离的特意叮嘱是为什么，发现真的有害之后，长孙无垢就又叮嘱李承乾他们不要拿放大镜和望远镜看太阳。 结果玩放大镜看太阳吃过一次的亏，高明又在望远镜这里再吃了一次。 这给李世民都给整得有些无语了，但小孩子好奇心重正常，只是高明这一手忍著刺痛，骗青雀还有丽质他们，真的是……他也不知道咋说了，真就是有点心思手段全使自家兄弟姐妹身上了。 “教训他们了吗？” “教训过了。” “小孩子玩闹……”李世民无语的又笑了笑，也不知道该咋说。 这时候，有人过来递上纸折密报。 看到来人，李世民和长孙无垢就知道是陆离的事情了。 李世民打开密报，夫妻俩看了一下上面的那些字。 “敬德他们去找陆离了……就陆离那小心谨慎的性子，敬德他们指不定得要用强才能带人走，而一旦用强……” 长孙无垢微微摇头，问道：“要去看看吗？不然你应该不会安心吧？” “还是你懂我。”李世民起身说到：“叫人去叫他们过来吧，还有叫上辅机他们。” 他属於是既想彻底掌控陆离，不想让陆离有一丝丝失控的风险。又想展现出自己的魅力来，让陆离真心实意的投诚。 可是这就很矛盾……所以与其自己內心反覆斟酌犹豫不定，不如把问题拋给陆离这小子。 长孙无垢又道：“他家容得下那么多人吗？叫他们来东宫吧，做个宴会。” “嗯，有道理，你去准备吧。” “好。” …… “格物院的未来，看殿下那边怎么想……” “医术什么的我也只是懂点製药而已……” “……” 陆离一口气將他们的问题给推脱了个乾乾净净，难办的就不办，能推给李世民的就推给李世民，让他们找李世民去问去。 这小子，还在推諉……程咬金道：“陆小子，俺们就有那么烦人吗？想从你嘴巴里问句真话感觉比登天都难。” 陆离耸肩摊手：“这些事情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去问殿下好了。” 自己怎么做做什么，那不全看李世民脸色吗？ 他哪里来的自主权啊？ 怎么敢开口给保证啊？ 所以这確实都是李世民的锅，反正这锅他不背。 刘文喻进来，道：“郎君，殿下那边请郎君和诸位將军今夜酉时去东宫赴宴。” 秦琼他们压下了心中的疑问，陆离好像……真没有自主权啊！ 他们来这里才多久？算一下从陆离他家到东宫的距离，一来一回也差不多就是这些时间吧？ 真就是，看得死死的。 陆离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说道：“殿下那边请今晚我们过去，今晚去到那边再说吧。” 程咬金他们思索了一下，起身道別：“那就……不打扰了。” …… 从陆离家出门之后，程咬金说到：“我靠，陆离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啊？” 虽然不知道陆离具体到底什么来头，但是太子殿下的操作，绝对是將对方放到了最高一档的位置。 大概就是属於是那种，寧可直接把他杀死，也不愿意他落到別人手中的那种。 秦琼立马开口说道：“知节，慎言啊。” “我隨口就说说而已。” “知道就好。” “咱们直接先去东宫找殿下问问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一行人上了马车，立马就直奔东宫去。 而他们一离开，陆离立马伸了个懒腰，又抿了一口凉白开，问方馨：“关注咱们家的人很多吗？连我准时下值都一清二楚。” 方馨说到：“可能是不少的，毕竟郎君你如今带领格物院所製造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震撼人心了，只要稍微一摸索，肯定会忍不住好奇心过来打探郎君你的信息。” 他製造出来的东西都过了一小段时间了，具体消息差不多都被有心人给打探到了。 城外出现了高筒水车，蜂窝煤也开始了售卖，接生產婆用的助產钳，那帮武將手里快人手一个望远镜了……还有孙思邈进长安，还是拉了一帮弟子徒孙过来，也是够引人注目的。 毕竟孙思邈素有贤名在外，在这个时代谁生病了不想要一个好的大夫帮忙医治？这是谁都有的需求，而且是还都挺关心的那种。 结果孙思邈谁也不见，问就是在潜心研究医学，和格物院联合研究那种。 助產钳更是牛逼得不得了，长安城內的接生婆用了都说好，直夸这產钳简直是產妇的福音。 顺著格物院的信息摸下去，越摸越让人感到震惊，搞出来的就没一个差的。 那帮见识过火炮的人，甚至还要更惊为天人一些…… 陆离听到方馨的话点点头，“哦……太子殿下他不会推波助澜了吧？” 他一琢磨，总觉得李世民出手了？ 毕竟格物院这么牛逼，陆离又是我李世民的人，就问你我李世民牛不牛逼吧？ 炫耀？ 还是吸引火力？ 又或者是累积声望？毕竟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大动作要干，肯定会有反对者的。 方馨微微摇头：“这个奴就不知道了。” …… 到了酉时，在东宫太监的引导下，陆离走进宴会的宫殿里。 然后他发现宴会里除了玄武门班底之外，居然还有两个別的、他不认识的朝廷高官。 而坐在主位上的人，不是东宫太子李世民，而是如今的皇帝——李渊！ 第七十八章 我有一个大唐梦 李渊在主位上无聊的喝著酒，然后一口一个小烤蛋糕。 玄武门之变过去好些天了，他这原本至高无上的皇帝被架空没缓过神来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死了两个儿子的他，也很难提得起什么別的兴致。 今晚他过来东宫，完全就是看在那个陆离的面子上来的。 李世民这个逆子？ 他不配！ 一想到这里，李渊內心又微微嘆气。 造成今日局面，也不都是二郎的错，哥哥和弟弟都要杀他了，他又怎能不反抗？ 要怪、能怪的人实在太多了，二郎有错，別人就没有错吗？苦恼的想著，他又將一个小蛋糕拋进嘴里。 『不过烤蛋糕確实好吃，就是有点干。』 如果那陆离早些、再晚些出现，他或许可能会更高兴一些。想到这里，他瞥了一眼殿內，刚好发现走进来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 东宫这场宴会，受邀来的人理论上来说他不可能不认识，况且对方还如此之年轻，在这殿內，面容还略带稚气的他简直独树一帜。 眼看著对方问了侍女后找到位置落座，他对陆离伸出手，开口道：“那个……陆离？你过来。” 他这一开口，让殿內顿时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陆离见对方朝自己招手，並未直接起身，而是先看了一眼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那边。 李世民示意眼神让他过去。 陆离刚坐下来的屁股又离开座位起身过去。走到李渊面前，他行礼道：“臣格物院监正陆离，参见圣人。” “嗯。”李渊拿起盘子上的小蛋糕说：“你这烤蛋糕很不错，挺好吃的。” 陆离没有吭声，看一眼那烤蛋糕上面肉眼可见的焦糖色，不用想都知道肯定甜得很。 但他也不能说吃多不好，你別吃那么多吧？ 人家刚在玄武门那儿死了两个儿子，屁股下的皇位又被架空，过不了多久还要变成太上皇了，吃点甜的缓解一下內心的痛苦怎么了？ 而且李渊的情况比较特殊，自己得保持点距离才行。多说多做容易多错，虽然这句话听上去挺恼人的，但確实是有道理。 见陆离没有吭声，李渊也没恼怒，隨意问道：“听二郎说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懂民生疾苦识人间百艺，诗词歌赋莫不精通？” ？？？ 李二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真当我许愿树呢？ 陆离说到：“可能太子殿下对於精通有些误解，臣只是学的比较杂，什么都涉及一二。” “没到全部精通，只是全都会一些，是吧？” 李渊又隨口问道：“口气也不小了，不过你那份大唐现代化计划规划確实惊为天人，所做出来的东西对得起那份发展计划，有这狂妄的底气。”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李渊看了一眼李世民那边。 陆离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寻思不会是问自己怎么看待玄武门之变吧？这咋说？正反两方当事人都在呢…… 殿內此刻无比安静，到位的眾人目光全部都放在李渊和陆离身上，听著两人在交流。 一个是刚被政变架空的皇帝，一个是才出现一小段时间就开始立刻闪耀的新星。 李渊收回目光，微微摇头，旋即问道：“你为什么愿意投奔二郎？为什么愿意给他献上大唐发展计划规划？” 陆离的出现很……奇怪。 二郎刚发动玄武门之变，没有先犒劳政变的功臣，反而是最先给一个他李渊、朝廷诸多大臣都不认识的人请了一个官职，还特地开了一个署门给对方倒腾。 速度快的不像是刚投奔二郎的人。 而这几天时间里也表明了对方確实有能力，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为什么早早就选择了上李世民的船？ 为什么？ 不能是玄武门之变后才立马投奔的吧？ 玄武门血腥未乾的情况下，谁也不知道李世民能不能坐稳位置，像陆离这种有本事的人投奔谁都可以，只需要略微出手，就能立马获得重视了。 而陆离心想：『我为什么愿意？因为我开局就被叉了啊！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说在玄武门之变前一天的这种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在秦王府里面了，就当时架在我脖子上的刀，我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肯定要被吊起来打的。』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和李渊说的，他说到：“因为我先遇上了太子殿下，而我有一个梦想，太子殿下听闻后又愿意鼎力支持相助，所以我就投奔太子殿下了。” “什么梦想？” “大唐梦。” 陆离在来东宫之前，接到了一封来自李世民的信，信上说，这是他来大唐后第一次正式出现在朝廷重臣们面前，让他好好表现。 这是李世民给他搭建的个人秀舞台，如果他的表现能让眾人满意或者心生好感，那么在未来，他受到的阻力就会小很多。 而走上政治舞台要做什么？当然是先画饼，而且还得画的又大又圆才行。 大唐发展计划规划第一期是脚踏实地，却並不算画饼。一期发展计划规划的未来是肉眼可见的，但是在更遥远的未来会如何，却很难去计算。 但是他哪里有画大饼这种本事啊？他是实干家啊，那只能拼个大唐梦了。 陆离深呼吸一口气，说：“臣有一个梦想，臣梦想有朝一日，我大唐的百姓，无论是关中、河北，还是岭南、西域的子民，在回望今生时，都能由衷地说一句——『生在大唐，真好』。” “寻常农家仓中有余粮，圈中有豕鸭，碗中终年可见油腥。一个壮劳力辛勤耕作一年，所得不仅能养活一家老小，还能略有结余，为妻儿扯上几尺新布……大唐鰥寡孤独者，皆有所养；染病受伤者，皆有所医。新生儿的啼哭，不应再是母亲闯鬼门关的丧钟，而是变成家族添丁的喜悦……长安城的夜市可以通宵达旦，而金吾卫无需担忧治安；不是因为律法变得严酷，而是因为百姓安居乐业，內心满足，仓廩实而知礼节。” “臣希望大唐的威名，不应只靠刀锋铁蹄，更应靠那能让万国来朝、让子民自豪的繁荣与文明，能让他们抬头挺胸，骄傲说：我是——大唐人！” 说真的，拼大唐梦这他真不熟，拼个大唐復兴他还熟悉点呢。 ps：请个半假吧，颱风来了破事很多，我家在颱风影响区域，这两天卡文又多事。 请假一天 早上淋了个小雨，直接把我给干懵了，中午开始脑瓜子就嗡嗡嗡的。 憋出来新章节仔细看了两眼，然后直接给刪了，完全没有修改的必要。 只能请假一天先了。 （原先吐槽的话刪了，突然想到大家是来看网文看乐子的，不是来看我吐槽的。） 第七十九章 聊天快活占便宜 大唐梦……有点意思，眾人神色各异的看著他，各有各的想法。 李渊上下打量了陆离挺久，隨后说到：“会实现的。” 以对方的本事和这个梦想，其实他也想获得这个陆离的追隨啊……他说到：“散宴后你留下来，我有事情跟你说。” “唯。” “回去坐吧。” “唯。” 陆离屁股坐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鬆了一口气。 跟这些上位者打交道最麻烦了，人心难测，需要不断去猜想对方真正的想法，还不一定准確，然后指不定就是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但这些確实又都是维持统治的必要手段。 下面的人觉得上面人心难测，上面的人还觉得下面的人不好掌控呢。 等人都到齐了之后，宴会的气氛却有些……尷尬。 起码绝对不像正常宴会那般热烈。 毕竟主位上坐著的人估计也开心不起来，不能让他开心，那么就很犯忌讳。 看著场內有些奇怪的气氛，陆离开始琢磨李二的用心良苦，李二请自己父皇过来，能不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吗？ 肯定能的，李渊出现在这里，那么聚焦目光的绝对是李渊一人……所以需要自己出手？ 他看向李世民那边，两人目光对上之后，他又把目光扫向李渊示意。 李世民和长孙无垢都对他微微点头。 这小子不主动点的话，那接下来就是靠別人开口带动宴会气氛了。 陆离看他们夫妻俩真想让自己上台表演，內心不由得一阵mmp。 这时候他的最优解是装老实人，但是装老实人也不完全有用啊！不然哪里会有怀璧其罪的说法。 可除了装老实人，他还有什么办法？他果断低头吃东西，不再理会李世民和长孙无垢。 他懒得、也不想勾心斗角、爭权夺利，有这时间空閒他还不如跟小玉聊点开心的閒话呢，在家里抱著美婢没羞没躁让自己开心点也好过跟这些人聊天。 李渊其实也在观察陆离。 陆离是这个级別的宴会里新出现的人，但他可不是来陪衬的，今晚的宴会可以说是二郎正式介绍这位人才给大家认识的机会。 然后看著不给李世民和长孙无垢脸色、低头吃东西的陆离，他內心只感觉还挺有意思的……陆离和二郎他似乎意见相左？二郎强迫陆离来参加宴会的？ 一时之间，李渊下意识的思考了起来，开始琢磨细节之处。 陆离当起了透明人隱形，但是宴会还是会继续下去的。 侍女、舞女进场，奏乐起舞。 陆离瞄了一眼那些舞女和女乐师，就收回了目光，不是没有好看的，而是这些女人怎么看都是李二给李渊准备的。 李渊当了太上皇之后，就一直缩在自己的宫殿里疯狂造小人，李二则就努力满足这个太上皇瑟瑟的需求，进献了不少美女给李渊。 滕王阁序里的滕王阁，就是李世民后来的弟弟滕王李元婴起的……他记得他看到过一本主角穿越到这滕王李元婴身上的网文？ “你叫什么名字？”陆离將目光放在了伺候自己的侍女身上。 对方和小玉有些像，是同一类型的可可爱爱的那种，不过在一些方面上，她要比小玉更天赋异稟一些？应该是那两夫妻特意安排过来的。 李世民用美人计用上癮了？ 小侍女听到他的问话，立即怯怯小声回道：“妾名绿柳。” “哦。” 陆离说：“我说我会看手相你信不信？” 会看手相？但不信也得说信啊。 绿柳小声说：“当然相信郎君。” “你好像一副不太信的样子，把你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手相。” 绿柳听到这话，羞涩的伸出小手。 陆离一手拿著她的小手，一手摊开手心，看了看，然后指著她掌心的纹路，说：“你这寿命线还挺好的，一看就长寿。不过家业线略有波折，可能你的生活不会太幸福，在日常的生活当中会有不少的烦恼……” 他研究过星座这玩意，因为这玩意儿有点稀奇，不管学歷高低都通杀，但那些星座性格什么的跟开玩笑一样……后来他研究明白为什么了——越有越信、越信越有，直接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以至於那些信星座的人对此越发深信不疑。 绿柳这种不諳世事的女孩就好骗，听到陆离的分析，羞涩的脸上居然產生了一丝认同…… 李世民一直有在注意著他那边的情况，见到他一直低著头狂吃东西，吃完东西又跟小侍女搁哪聊天快活占人家便宜，忍不住微微摇头。 这个傢伙，是有些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舞女一曲舞毕，声乐停息，李世民对大舅哥长孙无忌对了一个眼色。 长孙无忌微微点头示意，隨后开口道：“陆离，你……” 李渊这时候突然开口说到：“宴席乐事，把酒言欢，就不谈公事了吧？” 他的突然开口插嘴，让长孙无忌成功把没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 陆离也有些诧异的看向李渊，还是太上皇懂我啊！ 回头我就给你整点好东西，让您老玩的开心一些！ 李世民也有些诧异的看著自己这个父皇，自己这个父皇要干什么？ “圣人言之有理。”长孙无忌立刻改口问陆离说到：“不知陆监正文采如何？” 陆离：？？？ 诗词歌赋，经典的穿越者靠抄袭进行装逼打脸的环节，可装逼非我意啊……除了看月亮被李世民逮到的那次之外，他就抄过一个孙悟空大闹天空的故事给三个小孩听而已。 他果断摇头：“其实在下並无文采，要不我们討论一下程將军和尉迟將军谁打斗更厉害如何？在下久闻几位將军威名，只可惜却未能亲眼所见其英姿，实在遗憾啊。” 他尝试著把问题给拋出去，丟到別人身上，最好就是吵起来，打上一架，武斗斗完到文斗…… 程咬金和尉迟恭听到这话，对视了一眼之后，乐了。 在场的有谁是傻子啊，这小子的居心那不一眼可见吗？如此低级的手段，堪比姜太公钓鱼。 程咬金说到：“陆小子，其实我更想看看你的文采究竟有多么拙劣，以至於不敢出手开口。” “但凡我文採好，肯定就不会畏首畏尾的了，所以我文采肯定不好啊。” 陆离说到：“在座诸位文武双全，我高不成低不就的，就不嫌丑了。” ps：我妈今天刚手术，守了半天，今晚还得守著，起码明天才能恢復正常更新，抱歉。 第八十章 二郎，不要学我 依然主打一个推辞，而且不加掩饰的那种。 不过李渊又开口问道：“陆离，你不觉得光喝闷酒有些无趣吗？” “圣人说的有道理，可惜臣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出来，註定只能喝酒助兴了。” 李渊听到这话，看了看儿子李世民的神色，发现他脸色没什么表情，琢磨著看来二郎是相当重视这傢伙……环视一圈，在坐的人脸色倒是各异，看来对这傢伙的评价各有褒贬。 也是，陆离在二郎手下效力，收穫最大的是二郎，別人就未必能有什么大收穫了。 他又区分了一下褒贬的人群，发现武將普遍对陆离的耐心更多些？ “喝酒助兴挺好的。” 李渊笑了笑，帮陆离解决了不想表演才艺的问题。 他的出手，让下面的眾臣都有些诧异，不是，李渊他这么欣赏这小子吗？还开口帮他解难，难道李渊被大唐梦给打动了？ 他们又看了看现在的大唐话事人李世民，发现对方脸色都没什么变化。 而得到这话的陆离，则琢磨著怎么给李渊整几个宝贝给他玩。 李渊举起酒杯：“接著奏乐，接著舞。” 陆离也一起端起酒杯饮下，然后转头继续和绿柳玩。 他问道：“你听说过我吗？” “听说过。”绿柳说：“陆郎君你是……王佐之才。” “王佐之才？荀彧荀文若？” 陆离摸了摸下巴说，“那你知道荀文若的故事吗？” “不太懂。”绿柳摇头，悄悄瞥了眼自己的手，陆郎君……又牵上了。 “三国荀文若，在曹孟德手下做谋臣……哦对了，你知道曹操吗？” “这个倒是知道。” “你知道曹孟德喜欢什么吗？” “不知道。”绿柳摇头。 陆离解释说：“曹孟德喜好谋臣猛將，几度生擒却不舍杀关羽，夜里听闻许攸前来，来不及穿履就赤足出去相迎。对了，还有喜好人妻，宛城之战因为强纳张绣婶婶邹氏导致张绣不满，原地反叛，害死了大儿子曹昂、手下大將典韦、侄子曹安民。” “嗯嗯。”绿柳微微点头，隨后有些心虚的悄悄环顾四周。 因为眾人的目光不时看向他们这边，眼神都有些诡异，毕竟就这小子在宴席里面跟一个小侍女玩得欢乐，还占侍女便宜，两个手都摸上了…… 这放在很多时候也都是相当难得一见的情况，都来到这种级別的宴会里面了，你居然跟一个小侍女玩起来了，这合理吗？ 不过没人吭声，因为主位上的李渊正笑呵呵的看著这小子在那里逗小侍女玩。 李世民看到父皇的笑容，也是孝心发作，没有打断陆离这傢伙。 宴会有些草草收场了，因为李渊在，欢不起来，陆离这个正主不开口，也没什么可谈的。 最后只剩下陆离、李渊、李世民。 李渊摸了摸肚皮，又摸了摸因为喝酒而发烫的皮肤，说：“出去走走吧。” 三人漫步走在路上，走后面的陆离对李世民挤眉弄眼，李世民微微摇头。 走在前头的李渊开口问道：“陆离，我看你似乎不是很乐意与人打交道？为什么？他们可都是大唐未来的重臣。” “圣人，这个我与殿下说过了。”陆离直接就把锅给甩了出去。 “嗯？”李渊发出疑惑的鼻息，停下了脚步，回过身。 “这小子就是懒。”李世民说到：“干活的时候倒是还行，但干完活閒著没事就躲在家里玩女人，几乎不出门走动，辅机他们给他递过拜帖，去过他家，但都被他想办法打发走了。” 李渊恍然大悟，“难怪能和那小侍女聊的那么欢。二郎，他喜欢女人你就多赏了几个嘛，免得丟脸失礼。” 反正在这种级別的宴会里面，跟小侍女玩確实失礼。 父皇你看，你又糊涂了，你根本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如何……李世民说：“有赏赐给他的。” “嗯。”李渊点点头，看了看陆离，说道：“陆小子，二郎他说你莫不精通，那肯定不是像你所说那般的，那些託辞就不用跟我说了。” 陆离看了眼李世民，见李世民脸上没有什么异色，才说到：“圣人英明神武，確实如此。” 而见到陆离在自己面前干什么都要请示一下二郎，李渊也没什么表示。 人本来就是二郎的人，何况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被兵变架空了的皇帝。况且除了二郎，他手下也没有太子的更好人选了。 事到如今，走到这一步的他已经认命了……抬起头，看到天上的明月，他长嘆一口气：“你弄出来的那望远镜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可否看天上明月？” 太上皇你也想要方知宇宙之浩瀚？ 陆离点点头说：“是有办法可以看天上明月，圣人对月亮长什么样很好奇吗？” “当然好奇。”李渊问：“你知道？” “知道一点，不过如果让圣人知道月亮真正的模样，恐怕圣人会有所失望。” “有多失望？” 听到两人討论起月亮，李世民一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琢磨著自己也不知道天上的月亮长什么模样呢，有点好奇…… 陆离说：“月亮表面是坑坑洼洼的，並不像人们心中所想的那般神圣完美。” 李渊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怀疑这小子在糊弄自己。 李世民开口说到：“父皇，陆离这小子虽然比较懒，但基本不会口出狂言，等他把方法实现，父皇你就可以看清楚天上的月亮长什么样的了。” “嗯。”李渊微微点头。 沉默片刻之后，他欲言又止，接著无声嘆气，脸上满是落寞之色，说到：“你那梦想很好，努力去办吧，希望我可以在死前能看到大唐那般蒸蒸日上。” 他刚才的神態，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绝对是有別的事情想说的。 陆离都对玄武门之变站在李渊角度上看问题而打好了腹稿，结果最后李渊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李渊摸了摸发白的鬢髮，抬头望著明月长嘆一口气，“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化土灰。二郎，不要学我。” 是他的举棋不定，最后酿成了玄武门之变，他也真的是老糊涂了，他以为自己能遏制住三兄弟的爭斗……可最后的结果是大郎和元吉要下手杀二郎，二郎只能先下手为强。 在宴会上看到陆离在那逗小侍女玩，他是真的在笑，因为那让他看到了曾经的一些依稀过往，可是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他还无忧无虑。 李世民也有些心酸。 他的父皇以往也曾那般意气风发，但是如今却已龙钟老態。他的兄弟，曾经的一家人，为了皇位要杀他……哦，李元吉不是人。还有，他后面还真確实学了父皇…… 陆离看著这父子俩，琢磨著自己是不是应该走人？父子之间掺杂著权力的复杂感情，不是自己这个外人能说的。 再怎么样人家也是父子亲情，自己这个外人怎么也不该开口掺合。 李世民开口打发道：“陆离，你回去吧，我有事情要与父皇说。” “唯。” 陆离很乾净利落的行礼转身走人了。 …… 回家的马车上，跟隨他来东宫的方馨偷瞄了一眼跪坐在另一边角落里的绿柳，琢磨著小玉她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然太子殿下那边为什么会赏赐一个类似小玉那种的风格姿色，但是又比小玉要强上不少的婢女。 第八十一章 学生到位 陆离回到家里，不忘初心，立马就叫那个珠圆玉润的婢女过来侍寢，精神抖擞大半宿。 早上被小玉迷迷糊糊的叫醒，洗漱之后打著哈欠上马车。 感觉眼睛还是酸涩，陆离眨了眨眼睛，然后小声嘀咕跟小玉说：“我可没有跟太子和太子妃多说什么啊。” 昨天晚上去了一趟东宫，然后带了个跟小玉类似的侍女回来，那两夫妻跟在玩离间计似的…… “嗯嗯。”小玉连连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表示信任郎君。 跟她说完这事，陆离就打起瞌睡，下了马车依然有些睏倦，不过听到李家令的话，他打起了精神。 “陆监正，殿下派人过来跟你学习了。” “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 “现在一共来了四十五人，三十人良家子，十五人是太子殿下心腹们的孩子。” 陆离一听，嘀咕说：“十五人？看来程咬金他们是失败了？还是说被殿下给一挥手拦了下来？不过怎么那么少人，才三十號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没人了呢……” 李家令听到他后面那句话，额头有点冒冷汗的感觉，解释说道：“这些人都是殿下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主要在亲卫遗孤中挑选，读书识字且有些学习天分。他们对於监正你的一些学识反驳反应並不激烈，甚至已经开始思考监正你所说的是否正確。” “哦，那还行。”陆离看了看作坊，寻思说到：“格物院现在看来好像有些小了。” “旁边的两个作坊已经被清空腾出来了。” “不把墙打通吗？来来回回挺碍事的。” “太子殿下更怕这些人影响到现在作坊里面的工匠干活。” “也是。”陆离微微点头。 李家令又道：“监正现在去见他们吗？” “等会吧，我写个东西先。”陆离走进自己那个办公室里面，先拿纸笔把阿拉伯数字记了下来。 阿拉伯数字也不是一开始就是1、2、3、4……这种样式的，但相比於中文的壹贰叄肆，肯定还要方便些。阿拉伯数字在中国也不是清代才传入的，只是清代才大量使用而已。 大唐的话，也不知道那批佛经是不是要等唐僧去取回来，但是0、1、2、3、4、5、6、7、8、9这10个数字符號肯定是要用的，因为实在太简便了。 书写了一遍数字的解释之后，他把初版丟给小玉，让她再抄一遍。 看著皱著眉头努力仿写数字符號的小玉，陆离说道：“以后格物院的数字就採用这些符號来代替了，小玉，你也得学。” 小玉抬头看了看自家郎君，“唯。” 『得搞活字印刷术和开始做书了……』陆离琢磨著怎么带学生。 这第一批学生得要好好教才行，毕竟后面的第二批第三批等学生，就靠这第一批学生来带了。 真有科研天赋，就跟著自己主要做科研，没有这个天赋，或者天赋比较弱的，就老老实实带学弟们学习基础知识吧。 等小玉抄好之后，他这才拿著两份数字符號教导过去见那帮“学生”。 …… 院子里，主要是15岁左右的半大孩子们稀稀拉拉的站在一起，有的身穿锦缎，有的身穿麻布，不足而一，但都挺安静的。 不过他们的目光基本上都很好奇的看著站在他们前方的陆离。 这个青年，看上去也没比他们大多少岁啊，他来当我们的先生？ 陆离看了看，这些孩子倒是没有很面黄肌瘦的那种孩子，家里情况一看就知道起码不太用为衣食发愁。 李家令將名册递过来给他，上面除了记载名字和岁数之外，还有孩子的家庭出身和籍贯。 李二是先从自己那八百亲卫的后代里挑人，但是符合他要求的聪明孩子也不多。然后才从外面挑人，肯定也是先挑家里有点钱的，起码不饿著肚子的孩子来。 不过李二他怎么选人陆离可不管，他看完名册之后將册子合上，清了清嗓子。 对视著这群少年，他说道：“你们来我这里学习，为什么来的我不管，不想学隨时可以走人，我不会將时间浪费在你们之间任何一个人身上，我並不是你们传统意义上的先生，我只对殿下负责，教导你们只是殿下给我的工作而已，你们能学到多少？能不能靠著这些学识出人头地，那也不是我管的事情。” “现在，不想学的可以直接退出，免得浪费时间。” 他的话音落下，人群里却没有人走出来，只是一些有些家世的少年在思考著什么。 至於那些平民出身的孩子，则就没有任何动摇。 看到这一幕，陆离觉得挺好的，看上去李世民已经帮他给这些来学习的学生都做好了心理建设了。 “既然都觉得来我这里学习不是浪费时间，那我就交代你们第一件事情。” 陆离將那两张纸发下去，“你们看一下这上面的数字符號，要记住上面的数字，以后的学习里面，就用这些数字符號来计数了。” 一张纸发下去，人群里稍有骚动。 而陆离没有理会，转身回到格物院里面，找上了匠人，让他们开始做模具，到时候再倒铜水进模具里面，直接做出活字印来。 简体字现在学习只会阻碍学生们学习的进度，只能等后面再让他们学习了。 看著纸上面的字也不多，製作模具的工匠点点头，表示再给他一些人手下午就可以搓出来。 …… 隔壁的院子里面，那帮学生在陆离走后，立刻就恢復了之前抱小团体的站位，直接靠穿著打扮区分群体。 穿著锦缎的群体里，一个年龄稍大的少年说：“嘿，这个陆离，你们怎么看？” “能怎么看，我躺著看唄。我爹让我来的，毕竟我不是我哥，没法继承我阿耶的爵位，於是就送我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混个一官半职。” 回话的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痞气，语气之中带著些许的无所谓。 可他说的这话也是一些被送来的少年的心声。 他们基本上都不是嫡长子出身，被送过来这里，有不小的因素是因为家里能给的不多，乾脆就送来这里，看看能不能混个前途出来。 毕竟格物院监正还是很有本事的，学到就是赚到。 要不是李世民对於他们家里送过来的人数有限制，估摸著可能他们阿耶和阿翁就全一股脑丟过来给陆离了。 ps：凌晨再补一章 第八十二章 雕版思维要不得（求月票） 其中有一个少年倒是摸著下巴说道：“其实来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不知道那个陆监正昨天晚上在东宫说了什么吗？” 他这开口，让小团体里面的其余少年都看了过来，有人问：“说了什么？” “他有一个大唐梦。”开口的那个少年说：“只是我不太记得全话了。” “惹……不记得了那你说什么！浪费我心情。” “我只知道我阿耶对於陆监正评价很高。” “你这话说的，陆离他捣鼓出来了那么多好东西，那评价能低吗？” “……” 李家令叫人送纸和笔过来，给这帮少年抄写熟悉数字符號。 那帮出身富贵的少年对於这些笔墨纸砚的感觉倒是还好，但那些平民出身的孩子，则对於这些价值十多贯钱的笔墨纸砚有些爱不释手。 他们家境並不至於到贫寒的地步，不然他们也没法好好读书识字什么的，不读书识字也没办法通过太子的筛选。 但是他们家还没有奢侈到直接给他们使用这个等级的笔墨纸砚，而且纸张还是一人直接发个十几张那种……这哪里是发纸啊，分明是发钱！ 而陆离把数字符號丟给他们之后，也没有管他们了，做著自己的研究，等著工匠將活字印刷术做好出来。 他准备给学生上的第1课，就是活字印刷术。让这些学生別雕版思维，得要活字思维。 活字印刷术的活字印製作速度並不慢，因为要製作的字印並不多，只是陆离早上写的那板数字符號说明而已。 到了下午，木匠就把活字印给雕刻了出来，又经过一番细节打磨之后，送到了陆离面前。 陆离直接带著印刷雕版和印刷活字走上了“讲台”。 “那些数字符號你们都熟悉了吧？”陆离问下面的学生。 “熟悉了。” “已经熟悉了。” “感觉確实挺好用的。” “……” 稀稀拉拉且略带嘈杂的声音回应著他的话。 除了已经熟悉数字符號之外，还有人已经发现这数字符號確实比他们写壹贰叄肆这些文字要更加简便。 也有学生將目光放在他放在讲台上的那些东西上面，看著上面阳刻出来的字，他们大致明白了那是什么——印刷术嘛！ 然后又看到一条条活字印时，瞬间就有人瞳孔震缩了一下。 读书识字总是避免不了要反覆抄写，有些人也曾想过用印刷这个捷径……可雕版印刷確实不错，但问题在於太死板了，印一页字就要雕一板，如果印新的页字，就要重新雕刻才行。 但是如果把这些字给拆下来呢？由死变活，只需要重新排列就可以了。 陆离问道：“熟悉了就好，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感觉我只给你们一张纸的情况下，你们45个人全部看一遍，並且再抄录下来会不会有些麻烦？” “有点麻烦……” 下面的声音依然稀稀拉拉的。 很显然，这些少年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认可了是跟隨他学习，但是並没有把陆离放到一个先生的心理地位上。 陆离见到这一幕，倒是也觉得正常，毕竟都是从少年那个时候过来的，也不是没有上过课，这些傢伙的心理，他大概还是能懂一点的。 不过嘛…… “啪！” 他直接一拍讲桌，聚焦了全部目光之后，他才语气不善的说到：“回答声音那么小，没吃饭吗？” “谁要是不服不想学，现在可以直接走人，我给你一个体面，不然让我把你揪出来踢出去，你面子就丟完了。特別是那些家里阿耶阿翁是朝臣將军的那些人，別以为我不敢动你们。我想要把你们踹出去，就算是你们阿耶阿翁来了也没有用。” “你以为你们在跟谁讲话？我一入朝就是五品官，我才二十岁，你们算什么东西？十七岁封狼居胥的冠军侯霍去病吗？还是十二岁拜相的甘罗？又或者是23岁封无可封的天策上將？” “你们这態度，不知道的以为是你们阿耶和啊翁来上课的呢？我教训不了你们阿耶和阿翁，还教训不了你们吗？” 他不善的语气让眾人精神一振，他的囂张让眾人目光一凝，特別是23岁封无可封的天策上將……这简直是诛心之言。 李家令站出来说到：“在下秦王府家令，太子綬命在下过来协助陆监正。” 他没有多说什么別的话，也没有说太子给了陆离什么样的权限，但是也足够嚇人了。 学堂里面鸦雀无声的，没有人敢出声。 那些平民百姓的孩子本来就不太敢吭声，毕竟眼前的是五品官啊！ 而那些有些家世的孩子，虽然他们家有些能力，但是他们並不是最受重视的那个嫡长子……其中一些人他们来之前，已经被他们阿耶、阿翁千叮万嘱过了，要是过来了不好好学，回去到就让他们屁股开花，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棍棒底下出孝子！ 陆离目光在这些人身上左右打量，似乎在寻找哪个不服气的刺头出来。 不过在目光眼神接触的一瞬间，他们全都低下了脑袋，毕竟谁都不想当杀鸡儆猴里被杀的那只鸡。 见好一会儿学堂里面都静寂无声，也没有刺头出现，陆离才重新问到：“雕版印刷是不是比较麻烦？” “是。” 声音大了几分，且统一了口径，但问题在於还是有些弱了气势。 有些学生都不知道什么叫做雕版印刷，但是听到陆离那不善的语气，只能强行回答。 陆离再次重申：“雕版印刷是不是比较麻烦？大声点！” “是！” 这次声音大一些了，也更加协同了一些。 陆离依然重申，大声的问道：“雕版印刷是不是比较麻烦？再大声一些！回答我！” “是！！！” 这次的声音响亮且统一，陆离终於满意了。 他拿起雕版的印刷刻字，说到：“这是现在的雕版印刷，一板一板的雕刻字上去然后再进行印刷，这个印刷方法没问题，但是还可以再改进！你们这一排，上来，看一下如何印刷。” 被他指到的那排人起身走了上来，陆离又指了一个人来进行印刷。 有人看到那些活字印，倒是想到了什么，但是碍於刚才陆离的怒火，没敢吭声。 几排人轮流上来，全部都知道雕版印刷如何印刷之后，陆离才拿出一个活字印，说到：“你们刚才上来的人里肯定已经有人明白了我要做什么了吧？” ps：我弟国庆回来接我照顾我妈的活了，恢復正常更新 第八十三章 三小孩到访格物院 陆离將一条条木条排列好放在框子里，然后印刷了一份新的数字符號出来。 他拿起跟雕版印刷別无二致的纸张说到：“雕版印刷太过死板，无法更换单个错字、製作麻烦等诸多问题，在活字印刷术里被解决，他不是最优秀的印刷方法，但是他的灵活性足够我们使用……” “你们按照刚才的顺序，一排一排上来看看这活字印刷，然后写一篇雕版印刷与活字印刷的文章出来给我，明天上交给我。” 陆离说完这个之后，就走出了学堂，没把时间继续浪费在他们身上。 雕版印刷和活字印刷虽然都是印刷术，但是他们之间亦有差別：错字替换问题、经济实惠问题、组合速度问题……各有各的需求和最优解，就看这些学生能不能把问题的重点看到，並且都写出来。 这些学生不像自己一样接受过系统的学习教育，但是最快的学习方法就是直接硬上，在压力之下的摸索中快速前行。 第1次工业革命又不是信息化时代，必须要经过严谨的、成体系的知识教育才能进行工作。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不可能埋头去编书。 在他走后，学堂里面先是陷入了一片寂静，隨后刚才第1排上去的人上前观摩活字印刷，而其余的人也没有呆坐著，开始了小声逼逼。 “我靠，这个陆离刚才好囂张。” “是啊，真特么能唬人。” “……” 有人在阴阳、损陆离，也有人觉得这个先生他没毛病。 “五品官当先生亲自教导，是这个学堂里面大多数人都没有的待遇。而且他说的也確实没错，我们现在就是一白身，人家二十岁的年纪就弄出来了那么多好东西，一进朝就是五品官，深受重视，给我这出身，我能比他还囂张。” “……” “只有我在想该怎么写那篇文章吗？先生他没有说主题啊……” “你这就叫上先生了？” “……” 热闹的学堂里面，这帮少年心思各异。 不过这跟陆离没什么关係，他在自己办公室里上下打量著小玉。 小玉被他看得都有点儿慌了，问道：“郎君，怎么了？” 陆离说到：“明天需要有人带他们去转一圈格物院里做出来的东西，我在寻思你能不能胜任。” 原来是这事啊，除了自己也就李家令合適了，只有他们两人是比较系统的全面整体了解格物院的，但是李家令要做的事情比自己要重要一些。 小玉点头说道：“奴可以的。” 不过陆离却没有这个打算了，他摆摆手说道：“算了，让李家令他带人去看吧，你未必能看管住这帮半大小子，里面肯定是有刺头的，我压得住你却未必能压得住，还是给李家令来吧。” “只是……” 陆离摸了摸下巴又说到：“感觉我自己身边的人手好像也不太足够了，教这帮学生事更多了，明天还得让一个人跟过来才行。你觉得谁跟过来合適？” 小玉对於他这个问题，摇摇头，“奴也不知道谁合適，还是郎君自己选吧。” “那就……昨晚刚来的绿柳吧。” 搞定这事之后，陆离继续琢磨工作的事情。 稳定生產大蒜素一时半会他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了，而鸭绒脱脂……陆离刚想著製作肥皂，寻思著乾脆叫李家令去外面整些花来，顺手一步做出香皂和香水出来得了的时候，格物院被东宫亲卫布控了。 一帮东宫亲卫入驻格物院，因为李承乾带著李泰和李丽质跑来找他了。 之前陆离跟李承乾说过，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过来找他询问，李承乾也没有客气，遇上问题就直接跑过来了。 顺便带上了弟弟李泰和妹妹李丽质一起过来找先生玩。 “先生！” “陆阿兄！” “陆监正！” 三个小傢伙在门口见到陆离，马车一停立马从马车上跳下来。 陆离看了看马车，问道：“只有你们三个过来吗？” 李承乾说到：“对啊！阿娘允许我过来这边两个时辰，暮鼓之前必须要回去。” 李丽质直接牵著陆离的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溜达溜达的转，问道：“陆阿兄，有好玩的吗！？” “哦，有的。”陆离转身跟李家令说：“去把木匠削的那些还没有刻字的活字方块拿出来给郡王郡主他们搭积木玩。” 做活字刻印的时候木匠怕削字有瑕疵，就多准备了一些方块做补，正好拿来当积木给小孩玩。 “对了，还有那个数字符號的说明，拿三份过来给郡王郡主们学习。” “唯。”李家令转身回去拿东西。 “搭积木是什么？”李丽质好奇的问道。 “就是一些方方块块的木头，可以给你搭起来。” “数字符號又是什么？” “你不是已经开始读书识字了吗？壹贰叄肆写的太复杂了，我简化了一下，一笔就可以写出来。”陆离摸了摸李丽质的脑瓜，问李承乾：“遇上什么问题了？” “问题太多了，马车不好插入弹力板，还有……”李承乾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陆离听了之后微微点头，问到：“你就没有问製造马车的工匠问题该怎么解决吗？” 李承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指挥製造马车的工匠，倒是没有询问过工匠该如何解决，工匠也没跟他说过问题可以怎么样解决。 工匠以为他在胡闹呢…… …… 学堂里面，那帮正在低头抓耳挠腮写文章或者討论交流的少年们，突然见到了东宫亲卫出现在学堂门口，看了看学堂內的他们几眼，隨后就守住了学堂门口。 他们顿时愣住了。 不是，至於直接派兵过来盯著我们吗？我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吧？至於吗？ 而且这些是太子殿下的东宫亲卫吧？陆离在炫耀殿下对於他的重视？？？ 有个少年看著一个东宫亲卫的身影眨了眨眼睛，小声喊到：“大兄。” 那个士兵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少年立马闭上了嘴巴。 但是他这举动也被一些人注意到了，立刻凑过来问：“那是你大兄？你大兄怎么来这边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少年摇头。 他阿耶死在玄武门，大兄继承阿耶的职位工作被提进东宫亲卫的队列里，但是东宫亲卫为什么出现在这边，他是真不清楚。 ps：凌晨迟些还有一章 第八十四章 贪玩的小孩（补上昨晚的欠更） 马车边上，陆离跟李承乾研究了好一会问题减震的问题才整出来了一个思路。 看了看这个才自己肚子高的李承乾，陆离问：“你要不要拿笔和纸记下来？不然转头就忘了怎么办？” “对哦！”李承乾闻言，立刻去找来笔和纸写字记下来。 陆离转头回自己房间里去，李丽质和李泰正在他休息的床上搭著积木玩。 这些方方正正的木条子搭起来特別顺手，李泰和李丽质原本是各搭各的，然后搭完自己的木塔之后，又把两个小木塔拆了，一起搭一个大木塔。 陆离琢磨著都快下班了，也做不了什么，乾脆就跟他们玩了起来。 “你们会搭积木吗就搭？让我来。” 他去拆下木塔，搭起了一个鏤空式的积木塔塔基，跟他们说：“这样子才能搭得高，懂吗？” 李泰和李丽质点点头，立马愉快的跟他一起搭了起来。 而在外面记完东西之后，李承乾回到里面，见到自己先生和弟弟妹妹在愉快的玩搭木头塔，顿时欲言又止。 “怎么了？”陆离瞧见了他的神色。 “我已经记下来了。” 李承乾寻思说自己这个学生，怎么老是被先生你忽视？ 说好的带弟弟妹妹过来学习的呢？为什么只有我真的在学，弟弟和妹妹却能在一边玩儿？ 这合理吗？ “哦，记下来就可以回去了唄。”陆离说：“还是说你想要在这边玩一下？”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一震问道：“还有什么好玩的吗？” “好像没有了。” 李承乾：…… “不过隔壁我带有一帮跟你一样来学习的学生，他们那边的学堂有个做活字印刷术的东西，你可以去拿来玩一下。” “活字印刷术？先生，那是什么？” “你过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很显然，忙著跟弟弟妹妹搭积木玩的先生没空跟自己过去……李承乾有些丧气。 …… 他一进到学堂里面，立刻就有人认出了他，顿时明白为什么格物院这边会被东宫亲卫给布控了。 而李承乾也在观察著学堂里的这些学生，看上去他们年纪都比自己大上很多…… “高明！” 有人叫出了李承乾的小名。 李承乾看过去，只记得依稀有些眼熟，却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了。 学堂里的少年都是十五岁左右的，和才七岁的他差了小一代人的时间，不怎么能玩得到一块去，可能就是只见过几面而已…… 挠了挠头，李承乾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不过那人倒是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你怎么过来格物院这边了？” 李承乾回覆说：“我先生在格物院啊，我过来找他请教。” 闻言，那少年小心问道：“你先生？格物院的陆监正陆离？” “对啊，你们在这是？” “我们也是跟著陆监正学习的！” 少年兴致勃勃的说：“这么说咱们还是同门呢！” 这个发现，让少年有些高兴。 太子殿下的嫡长子、中山王李承乾都来格物院学习了，那岂不是证明格物院的知识真的很重要？！ 那岂不是证明他们来对地方了？ “你们也是跟先生一起学习的？”李承乾听到他这话，好奇的问道：“你们学了什么了？学到怎么让人飞上天了吗？” 在小小的李承乾看来，学堂里的这些少年都比自己大上很多，那理论上来说，就应该比自己学的更快、更多才对！ 怎么让人飞上天？ 听到他这话的少年脸色有些僵，不是，这啥啊，也没听说啊。 李承乾见他说不上话，又问到：“那你们学到……那个什么引力了吗？就是把我们都吸在地上的那个引力。” 叫啥来著，过了有些时间了，他都忘了具体叫什么了，只记得引力两字。 引力是什么鬼？少年依旧没有吭声。 见他还是说不上话，李承乾继续问道：“那弹板呢？先生他有叫你们研究怎么做不顛的马车吗？” 不顛的马车又是什么鬼？ 少年摇头说道：“我们今天才刚来呢，就学了些数学符號，研究了这个活字印刷术，你说的什么让人飞上天的东西、还有什么引力、不顛的马车，我们都没听先生他说过。” 中山王都叫陆离为“先生”了，他们不可能还直言陆离两字的。 “哦哦……”李承乾一听，就失去了交流下去的兴趣，感情这些人知道的还没自己多啊。 不过看了看他们桌子上的纸和笔，他问道：“你们这是在写什么？” “写活字印刷术的文章。”少年说：“明天要上交给先生的。” 李承乾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自己研究完这个什么活字印刷术，不会也要跟他们一样写一篇文章吧？ 不要啊！ 不行，起码得要带这什么活字印刷术回去，跟弟弟妹妹们一起学！ 李承乾想到这里，立即叫人端上印刷盘迴去格物院那边了。 而在他走后，学堂里面立刻变得有些热闹了起来，学生们小小声的说悄悄话，嘰嘰喳喳的。 那个跟李承乾搭话的少年，更是被前后左右的人伸头过来问：“那是谁啊？你认识？” “当然认识。”少年对於眾人將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很是得意，看了一眼值守在学堂外的东宫亲卫，小声说到：“那是太子殿下的嫡长子——中山王李承乾！他居然也跟著先生学习！” “wo~” “wa~” “真的假的？” “难怪会有东宫亲卫过来！原来是他来格物院这边了……” “……” 李承乾回到陆离房里，问：“先生，这个印刷怎么怎么用的啊？” 还在床上搭积木的陆离没有理会这个学生，而是直接顺口说道：“小玉，你教一下郡王怎么印刷。” 小玉立马应道：“唯。” 可李承乾没有吭声，看著还在和先生玩积木的弟弟和妹妹。 “中山王，这个印刷术……” 小玉话没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李承乾注意力压根就没在自己身上。 而听到小玉话说半截的陆离也回过神来看了扭头一眼，就看到李承乾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这边呢。 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也要玩积木？” 李承乾果断的点点头。 “哦，你早说你要玩积木啊……”陆离看著跑过来的李承乾，寻思了一下说到：“我不想你那些別的先生一样死板，有什么话直接说就行了。” 他寻思可能是李承乾別的那些先生给李承乾背负上了一些面对先生的压力，才导致这孩子有话不敢说。 “嗯嗯……”李承乾隨意的应了几声，但是注意力显然都在积木上。 第八十五章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积木其实並不算多，起码4个人玩就显得有点不够玩了。 陆离趁著那两兄弟沉浸在搭积木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的时候，悄悄带著李丽质溜了出去。 “咱们出去玩別的。” 出了门之后，李丽质眼神之中满是兴奋之色，牵著陆离的手一蹦一跳的问：“陆阿兄，我们玩什么啊？” 跟陆阿兄玩，实在是太好玩了！ 不但有好吃的，还有源源不断的新奇的小玩具玩！ “玩水。” 陆离跟李家令说：“把之前做的那两个注射管拿去水井那边。” “唯。”李家令转身去拿东西。 而陆离带著李丽质来到作坊的水井口这边打水。 李丽质小脑袋伸出，从井口上方看下去。 陆离看到他这副模样，就叮嘱说到：“水井很危险的，不要这样子探头过去看，没有人跟著你的时候，你也千万不要靠近水井和坑什么的，知道吗？” 李丽质听到他的话，乖乖的收回了脑袋，“嗯嗯！” 打了一桶水上来之后，陆离等著李家令拿注射管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大一小铁匠纯手搓的两个针管，连密闭橡胶都安上了，但细小的针头太难手搓了，工匠失败了几次之后，陆离就先丟在了一旁。 不过有著可以封闭空气的代橡胶，拿这些大针管来当水枪玩玩还是可以的。 “这样，拉动后面这个托，就可以吸水上来，然后摁下去就可以把水喷出来。” 陆离给李丽质示范了一下，小女孩立马就睁大了眼睛，兴奋的点点头，然后开始自己操作。 细小的水柱开始在井边射来射去。 陆离给针管吸水，而李丽质就拿著吸好水的针管四处射水玩，用来射虫子，射树叶、草叶，玩的不亦乐乎，就差直接射在陆离身上了。 一直到小玉跟陆离说：“郎君，到下值时间了。” “哦。”陆离点点头，跟李丽质说：“丽质，先別玩了，我要回家了，你带回家里去玩吧。” “哦哦。” 李丽质乖乖的停了下来，只是，她又虎头虎脑的问陆离：“陆阿兄，你说我要是在马车上，突然用这个射水给高明或者青雀他们会怎么样？” 她脸上只有恶作剧的兴奋，完全没有做出这个恶作剧之后会面对什么状况的预料。 陆离不假思索的说到：“你可能会被混合双打。” 不过他脸上又立刻露出一个奸笑的笑容，说：“我的建议是给一个针管高明，然后你们两人一起射水给青雀，这样就算青雀想要打人，也没办法打过你们两个。” 李丽质听到他的话，感觉实在太对了，她立马连连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个和陆离一样的奸笑笑容。 …… 回家的马车上，陆离感觉有些无聊，看了看跪坐在马车角落里的小玉，他问道：“小玉，你觉得宜阳郡主怎么样？” “宜阳郡主……”小玉斟酌著说道：“很可爱、很活泼，奴第一次见她，还以为她是一个很安静的孩子呢。” 陆离听到这个评价，微微点头，“她长得確实比较偏文静，不过再怎么文静，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说到这里，他就没再继续往下说了，取而代之的是嘆了一口气。 小玉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郎君，宜阳郡主她……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陆离摇头，解释说：“只是突然想起了別的事情……忘记叫李承乾他带上数字符號说明回去学习了。” “额……” 小玉说道：“那个活字印刷版已经被中山王叫人带走了，连带著的，印刷出来的那几张有著数字符號说明的纸也一起带走了。太子和太子妃如果注意到的话，应该会让中山王学习的吧？” “嗯。”陆离微微点头，说到：“最近有点忙，都忘了给丽质他们设计游乐园图纸的事情了，明天去到格物院记得提醒一下我。” “唯。” 回到家里，吃完晚饭，陆离没有立即叫新人进房侍寢了。 而是在洗了个澡后去亭子里吹风，然后顺手將跟隨的婢女方馨搂进怀里，將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发呆。 被抱在怀里，方馨有些不自在，但她能明显感觉自家郎君是有心事，柔声问道：“郎君，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在想事情……” 陆离半响之后继续说：“殿下往格物院里送去了一批学生跟我学习，愁怎么带他们呢。真希望他们个个都是不出世的绝世人才，一点就通，一教就会，这样我就能轻鬆多了。不然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全都在我肩上担著，就像我再胖个100斤然后压在你肩膀上一样，光是想想都令人害怕。” 方馨听到这话轻笑了一下，是在笑陆离胖了100斤之后，再压在她肩膀上的场景。 她柔声说：“郎君你做的事情担子確实很重，但是谁都有会失败的可能。郎君也无需太过担心失败，太子殿下和圣人肯定不会苛责的。” “嗯。” 陆离轻声回应了一声，隨后又说道：“还担心照顾不过来你们，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有限了……殿下现在都赏赐了十四个美人过来了，我感觉有点吃力了。” 上一秒还在聊著国家大事呢，下一秒就聊到这是上面去了……方馨一时之间羞涩的没有吭声。 “唉……”陆离挠了挠头，然后动了动脑袋，亲了一口方馨嫩滑的侧脸。 方馨长得可爱、略带娇萌，但是也被他这一吻嚇得不轻，脸上带著些许的慌乱，连忙说：“郎君，不要在这里可以嘛？” 陆离將脑袋重新放回她肩膀上，没好气的说：“只是想亲你一口而已，又没什么別的想法，你郎君我是那种……” 后半句话他自己咽了回去，就这些天的行动表现来看，他好像也確实是那种人来著？ 他把头抬了起来看向亭外，说：“看月亮看月亮，你看这天上的月亮，它又大又圆……有句诗说的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方馨鬆了一口气，然后发现郎君真的就是轻轻的抱著她，毫无杂念的抬头看月亮。 第八十六章 血腥日不落 不过陆离感觉天上的月亮越看越抑鬱……只能和方馨回到房子里，再叫上刘文喻一起做点开心的事情缓解一下emo。 第二天早上，又是迷迷糊糊的被小玉叫醒。 在马车上被顛簸了一会儿之后，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让他能打起精神去看昨天吩咐下去的学生作业。 这些学生作业里面，有写字写的还行的，有写字写的还挺潦草的，特別是在繁体字的情况下，看得人眼花繚乱……不过四十五份作业倒是全部收齐了，並没有学生不交作业。 只是陆离刚打起来的精神立马又被抽乾了，他直接放弃挣扎，丟给绿柳说：“绿柳，你念给我听吧。” “唯。” 绿柳低眉顺眼的轻声朗诵起来，“活字印刷，学生之见，是为……” 陆离听完之后说到：“这份放左边。” “先生以活字印刷教导学生……” “这份放中间。” “……” 四十五份学生作业有长有短，有的纯粹写文章，有的琢磨了一下“技”，有的更进一步的去揣测雕版和活字之间的区別的原因，虽然揣测的方向有点多。 作业在陆离点评之后被分成了三种，他又让小玉將三种作业的学生给分別记录了下来。 打算在后续再做进一步的考察。 李家令在外面组织学生参观格物院里弄的东西， 陆离这两会閒著没事，就画起了游乐园的图纸，写起了游乐园里面的设施说明。 他写完画完游乐园的东西出来之后，外面依然还是有些吵闹，那些学生还在参观格物院…… 陆离懒得出去，毕竟他出去的话容易给那帮学生上心理压力，会导致他们跟李承乾一样，变得拘谨起来。 他低下头继续写东西，写下香水、香皂的製作方法出来。 香水的话倒是容易，毕竟酒精已经捣鼓出来了，等花採集够了就可以搞了。 而香皂，这个在实践中比香水还要更简单一些，毕竟搞香水还得弄酒精，有效蒸馏是个问题，而弄香皂直接用常用器具就可以手搓皂化反应。 先用生石灰或者烧些贝壳磨粉弄氧化钙，然后再整点草木灰泡水弄碱水，碱水去除杂质之后和氧化钾混在一起，弄成氢氧化钙。 然后起火烧锅炼猪油，猪油冷却下来后加入准备好的氢氧化钙混合搅拌，搅拌成快凝固的膏状再装进容器里面定型、阴乾就可以了。 没有完全参与凝固的那些油也不要丟，那就是甘油，再用硝酸硝化之后，就是大名鼎鼎的硝酸甘油了。 不过用硝酸硝化甘油这个步骤比较危险，必须得要有稳定辅助降温的手段才行，不然真就直接cos诺贝尔了。 至於香皂添加的花香步奏，可以直接用阴乾花瓣碾碎成粉末混入油里，也可以像之前他酿大蒜风味油一样浸油浸出花香，再把花香油混合进猪油里皂化。 而甘油除了用来做硝酸甘油之外，还可以拿来当按摩油……陆离一想到按摩，顿时就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腰酸背痛的，想要进行一场舒服的按摩了。 “现在大夫们应该是会推拿的吧，只是……”陆离抬起头，摸著下巴看了看小玉和绿柳。 大夫会推拿肯定是会的，但是有没有漂亮的女大夫会推拿就是一个问题了。 他又不是真生病了需要推拿，享受享受的话，肯定得要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来推拿啊…… 小玉见到他把目光放在自己两人身上，问道：“郎君怎么了？” “就是在想要不要专门做个妇科……”陆离说到：“现在的医生大夫基本上都是男的，虽说不应讳疾忌医，但是终究男女有別，心中很难去过这道坎，有女大夫的话，很多女人的病就好办了。” 古代因为传男不传女等一系列因素的缘故，导致女大夫是一个很稀奇罕见的职业。 在陆离看来，没有医生是万万不行的，“寧医十男子不医一妇人”这个思维是不行的，因为妇女也是人，也是需要自然时间增长的人口、宝贵的劳动力…… 小玉一听到这个问题，立马点头：“確实如此，天下女大夫少见。” “回头我找殿下说一下吧。” 把香水和香皂的製作方法写完出来，隨手放到一边。 陆离琢磨著距离午休还有段时间，就继续琢磨起来怎么给鸭绒脱脂的事情。 之前一时半会儿他也没琢磨通，现在重新捡起来继续琢磨琢磨。 脱脂这个事情，除了鸭绒用得上之外，还有羊毛也用得上。而最大的问题在於那些细小的绒毛里的油脂並不好弄出来。 如果花费大力气去弄的话，哪怕没有肥皂这个更方便去油的东西，也能成功，就是有些不太值当，因为效率真的低的可怜…… 陆离想著，突然咂咂嘴。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了英国的羊吃人运动，珍妮纺织机和脱脂工艺的进步，导致羊毛纺织业变得极度繁荣，出现了供不应求的盛况，隨著羊毛价格上涨，英国的地主立马把全部农田都拿去种草餵羊。 毕竟种田才能赚多少钱，养羊剪羊毛赚的更多为什么不赚？ 农田都拿去种草了，自然没办法產出足够满足人的粮食，基於这个背景之下，就出现了所谓的羊吃人运动…… 把这套技术带到大唐来，如果像水车那样任由他们拿去的话，哪怕李世民、朝廷会出手压制，但估摸著羊多少也要吃点人。 英国的日不落辉煌，就是很简单粗暴的通过资本、工业化加上血腥手段累积起来的。 不像日不落帝国一代目——西班牙，虽然西班牙也曾和日不落帝国二代目英国一样，拥有广袤的殖民地，但是却没有相应的资本制度和工业技术，也就只能在殖民地挖点矿，无法像英国殖民地那般的血腥的吸血。 西班牙挖到的金矿银矿还刚好是有当时明朝的这个大户给消化了，不然西班牙拿著那么多殖民地，能干的事情也不多…… 上架感言（求月票！） 明天10月1號晚上10点上架，上架首日更新万字两章（上架后的更新单章字数为5000字一章，实在是起章节名头疼。） 感谢眾多读者的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字最大的动力！ 感谢九组编辑——“好运”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老大我下本还投你！ 至於为什么上架时间那么晚？为什么单更了一段时间？追读的快的读者应该看过我那章请假章——我妈妈摔骨折住院手术了，我去照顾她，因此导致码字速度大降。 不过我弟国庆回来了，有人能接我班了，能鬆一口气了。 对了，求月票！我还是忘不了月票……10月份，我將会更新20万字以上！现在是19万字，11月1號，大家將会看到我这书，变成39万字！ 上架献祭名单： 《重生后，小花们都追著和我谈恋爱》 都说在圈中混，要有背景、人脉、资源，不然迎接你的將是黑暗丛生、潜规则盛行的真实娱乐圈。对於这一说法，圈內人深信不疑。当小花们急於寻求突破，却发现上升通道早已被前辈们牢牢把持，感到踌躇无助时… 这天娱乐圈来了一位新人——顾洛瑾。 《霍格沃茨：康斯坦丁家的哈利波特》 首先，哈利波特长大了——但不是在姨妈家里，而是被见鬼的地狱神探养大的。 其次，伏地魔最近很焦虑——他分散在各地的灵魂碎片正逐一被哈利·波特做成拿去跟恶魔交易： 一片花在了一个濒死的泥巴种身上， 一片赎回了那个偷了他的掛坠盒的叛徒的灵魂。 最新这片……特么的波特竟然拿去换了一整年火焰威士忌！而更关键的是，正忙著对付前来討债的恶魔的伟大的黑魔王根本腾不出手来解决波特和他的泥巴种！ 伟大的黑魔王永远不会知道，这一切只是源於某个臭名昭著的地狱神探约翰·康斯坦丁在路过女贞路四號时对某个遍体鳞伤的黑髮小男孩的一时怜悯 ?龙族：从美食的俘虏归来的路明非? 路明非日记： 2009/2/1：我穿越到一个片茂密的森林里面了，怎么有一群浑身冒火的猪在追我，要死要死。 2009/2/2:谢天谢地，有个叫阿虏的蓝头髮壮汉救了我一命。 2009/2/3：我变成美食猎人了，这个世界好吃的真多。 2009/5/3：我有穿越回来了，我似乎要不断地在两个世界间反覆穿越，，但是最起码我的世界比较安全 2009/5/5：我发现我的世界有龙，我怎么还能在体內养殖动物 2009/5/6：我竟然能带人穿越？ 2012/5/10：烤龙肉真不错，有机会带给阿虏先生尝尝。 这是一个路明非在两个世界互相穿越，从衰仔逐渐成长的故事 ps：不了解龙族或者美食的俘虏的都可以放心观看，本书不悲剧。 第90章 各有忧愁（求首订！） 第90章 各有忧愁（求首订！） 给绒毛脱脂，现代化的一条龙產业肯定是不用想了，洗涤剂都搓不出来。 但是很多技术相关的东西他都是有过了解的，他每天码字四五个小时，然后他的社交也不多，打打游戏可他又不沉迷其中，更多时候他都是刷视频、查资料。 不过因为很多技术都用不上的缘故，他看一眼就差不多忘掉了。 之前的就是琢磨洗涤剂，然后琢磨了很久，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只能把目光转而投向分解油水的肥皂上面，而且肥皂是碱性的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大名鼎鼎的侯氏制碱法就算了，他当时看了一眼介绍，就果断放弃了，又是氨气又是二氧化碳什么的，难度不低。 穿越者除非是化学人或者带掛，不然掏出这些东西肯定不正常。 而大量的碱性物质————陆离第一个想到的是草木灰碱水，毕竟这玩意容易搞到，而且是在哪里都能搞得到的东西，一点获取难度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草木灰碱水的浓度和碱度够不够。 “叫李家令把那些鸭绒毛用草木灰碱水泡洗看看————哦，对了————” 陆离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说起碱，那怎么能少得了极其容易获得的强碱一石灰？ 石灰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只是人类很早之前就发现用石灰石、白云石、贝壳等东西用火高温烧过之后，另有妙用。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閒”是写实诗句，因为石灰就是这样搞出来的。 想到这里，陆离又补充说到：“也用石灰水泡洗看看能不能把把绒毛里的油分解出来————算了，叫李家令带学生做吧。” 差点忘了他还有学生要带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慢慢教这些学生系统性的基础知识是来不及了，但是可以让他们先了解数理化的神奇，后面再给他们解析原因。 “唯。” 小玉出去告知李家令这个事情，而陆离带上绿柳，走去琉璃工匠那边看看玻璃做得怎么样了。 做劣质玻璃很容易，但是想要做好的透明玻璃就必须得要不断的调整配方，儘可能的去掉玻璃材料里面的杂质才行了————除非有极度纯净的原材料。 不过嘛，陆离反正现在手上是没有这种极品沙子，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让琉璃匠不断的尝试用別的材料来尝试製作玻璃。 只是可惜最终成品效果出来需要些时间，没办法快速的通过大量人手反覆尝试直接摸索出最合適的配方出来。 琉璃匠每天的工作就是疯狂的烧沙子，用不同的配方不断烧，做好配料记录。 看著手上距离透明还差一步的玻璃块，陆离摇摇头。 说实在的，这玻璃品相已经很不错了，只是有点灰濛而已，相比於正常琉璃的发绿等问题，这块玻璃简直就是极品。 甚至可以说都能拿去做劣质玻璃窗了，透光度虽然差了一点，但比起纸糊窗，无疑是要好太多了。 但是这距离陆离的需求始终差著不少的差距，他需要的是超自纯色透明的玻璃，能做窗什么的玻璃虽然能挣钱，但是並不在他的主要计划当中。 绿柳好奇的看著他手上的那个玻璃块，又看了看別的姿態各异的玻璃，感觉这块玻璃已经很好了。 虽然有纯色透明的水晶，但问题在於水晶的个头普遍不大，拳头大小的纯色水晶已经很不错了，再大，就容易磕碰开裂了。 將玻璃块放回桌子上，陆离跟工匠说道：“按照这个配方继续调整，各个材料製作出来的琉璃成色记录下来了吗？” 做东西肯定不能光埋头苦做，必然是要做记录的，了解混入的各种材料对於玻璃成色的影响，后面才好根据玻璃的效果寻找问题原因。 “都记录下来了。”琉璃匠点点头说到：“加入辉锰可以减少琉璃的绿色，加入———— ” 听完工匠的话之后，陆离点点头。 在古代没有足够纯净的料子辅助的情况下直接纯手搓超白透明玻璃————在正常人看来是比较难的，实际上也確实很难。 因为你根本不能確定你加入的辅料到底纯不纯————古代製作玻璃，效果最好的就是无限接近纯白而已。 陆离看著这些花花绿绿的玻璃陷入沉思，製取需要的纯料出来，讲真的，有点困难了。 他或许能想办法製取提纯辅料出来，但是怎么如何製取，又需要大量时间去投入研究才行。 摸了摸下巴，陆离陷入沉思当中。 他也想直接教导手下那帮学生速成化学物理，可是这东西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 初中生和高中生短短几年之內就能快速学到大量的化学物理知识，那是因为有成体系的教学课本。 现在叫他写几本数学、化学、物理书出来，需要大量时间不说，非科学观念下学生的接受速度也是一个问题。 然后即使教学速度拉满，最最起码也要一两年时间才行，除非那帮学生真的是数理化的臥龙凤雏，一点就通、一看就会。 而这一两年时间，都够他先自己整出一堆技术难度不高的东西出来了。 所以在他看来，先编书教学生最基础的知识，对於快速需要发展起来的大唐来说是一个很本末倒置的事情。 李家令那边，正带著四十五號学生在另一个清空出来的作坊里面研究陆离吩咐下来的事情。 烧草木灰水，泡石灰水，准备绒毛脱脂。 这帮少年学生对於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有些不太理解，但是幸好吩咐下来的事情也不算很难，烧灰滤水、泡石灰都是很简单的活，根本不用进行什么思考。 一些胆子大一点的少年跟李家令问到底要做什么，他们基本都是权贵阶级的人，对於秦王府的家令，並没有多大的心理畏惧。 先生陆离跟他们的阿耶阿翁平起平坐，那他们也確实没法说什么，確实比不了。 但是李家令嘛————主动聊天问话的勇气还是有的。 对於他们的询问，而非挑刺，李家令也很有耐心，解释说到：“这些绒毛里有油，需要將绒毛里面的油洗掉才能用来做御寒的衣物。” 这些绒毛里面有油，少年们能理解，因为这些绒毛里面也確实含有一点点的油水，放在手心里使劲搓一搓就能感受到手心会附上一层薄薄的油。 用这些绒毛来做御寒的衣服，他们也还能勉强理解———— 有人问到：“草灰水洗去油水在下可以理解，但这石灰水————倒是没有听闻过。” 用草灰水洗油这个方法他知晓，相比於直接用清水洗油渍確实会洗得更乾净。 而这石灰水————没听说过啊！这能成吗？ “陆监正他从不无故放矢。” 李家令对於陆离的话，那是一点都不带质疑的，毕竟很多东西就是在他的吩咐下捣鼓出来的。 所有的不理解，在成功之后都能瞬间理解、释然了。 而有学生知道要做什么时候，跟他说道：“既然是洗油，那用热水会好些吧？” “有道理，那再烧一锅热水准备好。” 格物院里面没有专门的僕人侍女帮这帮学生捣鼓东西，烧水过滤什么的准备，全部都要靠他们自己动手来实现。 李家令悠閒悠哉的站在那里看他们干活，真正需要点技术的烧水也不算难，有农家子弟还是懂烧火的。 草灰水过滤好，石灰水的话生熟石灰都有准备，再加上一锅温热的水，学生们开始尝试把绒毛里面的油脂给洗乾净出来。 李家令看了看站著的那几位有来头的少年，说到：“几位郎君也需要一起干活才行。” 有人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读书写字什么的他们並不反对，但是亲自上手玩这些脏水，他们就有些不想干了。 毕竟自己什么身份，富贵出生、锦衣玉食，哪里会干这些下人干的活，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 而跟这些人说话，李家令可不敢太硬气，陆离是陆离，他是他，陆离不怕这帮二世祖，他怕啊。 这帮二世祖撼动不了陆离，还撼动不了他吗？哪怕不起正面衝突，在背后阴戳戳搓的给他下绊子，也够他受的了。 “陆监正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需要的是郎君们自己亲自动手去实践，去真正知晓其中的道理，而非仅有空谈。” 李家令只能动嘴去劝，但见他们还是放不下权贵子弟的架子，就打算再换个说辞去劝他们。 不过这时候，陆离带著两个侍女来了。 从琉璃工匠那里出来之后，他想起来这些学生仔们可能不清楚石灰水会烧手，洗毛的时候会直接上手放进石灰水里面洗。 李家令也未必会知道这事，毕竟李家令只是一个秦王府的管家而已，又不是专业的匠人、大夫，会经常和石灰打交道，对此並没有足够的了解。 哪怕李家令尽职尽责，详细的去了解工匠的一系列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內也来不及了解格物院诸多工匠的手艺情况，实在是太多知识了。 而要是因为这样的事，给学生整伤了手，那就有些麻烦了，所以他就转道过来这边看看情况。 而他一进来，也正好看到了李家令在劝这几个二世祖亲自动手。 他先跟正在老实洗毛的那帮学生说到：“洗石灰水的，把你们的手从水里拿出来，立刻去洗乾净你们的手，石灰水烧手的。” 跟用石灰水洗毛的那些学生说了这事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那几个二世祖，说到：“亲自动手都做不到就回家里玩去，我这里不养閒人。我没有很多时间劝导你们，我的时间很金贵，不可能浪费在你们身上，不想学就给我滚蛋回家去。” 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客气，语气极其的不耐烦、不友好。 小玉琢磨著她跟在郎君身边也有些时日了，也很少见到郎君这副態度，郎君两次语气尖锐，都是在说这些学生。 不过他这话让那几个二世祖有些憋不住，很想甩头就走。 上次在学堂里面，陆离毕竟没有特指某个人，而是直接针对一整个群体，並没有落到他们个人身上，他们也没太感觉有受到针对。 现在就不一样了，眾目睽睽的直接说他们，丝毫不给面子，让他们感到很丟脸————看著陆离那略带冷漠的眼神，丝毫没有给台阶下的意思，真有人憋不住了。 他说到：“走就走！说的谁稀罕来你这里一样！”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转头出门去了。 而陆离看都没看这个傢伙一眼，问剩下的那几个二世祖：“你们要跟他一起走吗？还是亲自动手？” 这几个少年相互对视。 圈子就那么大，他们彼此之间基本都是相互认识的，有的关係还比较好，交际比较多。 李世民看著数学符號的说明，回忆了一下陆离之前所说的，他们脚下的地球重多少斤————相比於罗列出24个进十的具体文字，在后面添加24个0显然要更简单些。 “这个数学符號有点意思————这东西完全可以全大唐都推广下去，计数会更加方便。 “” “现在的问题是陆离好像教坏孩子了————”长孙无垢无语的说到：“蛊惑丽质和高明玩弄青雀，差点就直接打起来了。” “那个针管射水啊————小孩嘛，玩玩闹闹多正常，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 李世民对於孩子之间的打闹没有太过在意，毕竟小孩子们玩玩闹闹的多正常啊。 打架什么的也是小事儿，转头小孩子就给忘了，他李世民也是从小时候过来的，知道小孩子的情况。 他跟长孙无垢说到：“人手也给陆离他派过去了，我这两天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陆离来到大唐之后，大唐的快速发展会导致大唐出现什么问题？” 工业化发展是好东西，但问题是这个东西是有代价的，只是代价並非是针对全部人，有的代价只是针对一部分人，比如他这个大唐太子，未来的大唐皇帝。 “思考出什么了吗？”长孙无垢问到。 “目前只想到割裂问题。”李世民说：“大唐的高速发展並不是全面性的，不可能整个大唐一起发动工业化，註定有一些地方先发展，有一些地方后发展，但是这个时间差会带来地方人口的动盪。” 长孙无垢对这话有些印象，说：“小玉记录的那个，陆离所说到的那个百贯钱南下岭南？” “嗯，但是到时情况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世民说：“大量人离开故土就不说了，这个是最轻的问题。这些工业化的发展如果我全部都攥在手中，世家大族就成了被我吸血的一方，到时候又会不断牵连出別的问题出来。这不是慢慢的、小范围的，一个一个东西慢慢拿出来，而是在数年內，直接大批量的將东西一口气全部掏出来。” 陆引捣鼓东西出来的速度其实並不算慢，因为按照整体来看，左右也就几年的时间而已。 世果一天一天来算日子的话，所需要的时间当然不少，但问题在於世果按年来算的话，几年时间，那可就太短了。 几年时间，让大唐发生一个质的变化和提升————只能说恐怖世列，肉眼可见的发展速度太快了，什么循环渐进的都被摒弃到一旁，鉴反而成了一种眾矢之的烦恼。 毕竟將这些东西都攥在手里，背后代表的是滔天的財富，也是无数个目光，这————真能把握得住吗？ 钱全让皇帝、国家赚了，鉴可能吗？在李姿民看来，很难的。 “大唐需要一个符合发展计划规划的框架才牛，不然发生的混乱很有可能会拖发展计划规划的后腿。” 李世民捡起了之鬼对於封建世袭制的思考。 “有那么严重吗？” 长孙无垢並未深思过鉴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朝廷之事不过是金钱与分配的问题，而皇室拥有最多的金钱並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发展是肉眼可见的，大家一起过上更好日子，总好过以鬼那种苦日子吧？ “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更严重一些的。” 李民跟她说到：“鉴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不是大家过上好日子就能解决的。一贯钱就能过好日子的时候，世果看到別人有一百万贯钱，松赚钱的门道全被垄断，姿家大族旧有的诗书传家方式被瓦解————” 说到鉴里，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现在回头去看大唐发展计划规划，越看越不对劲儿，陆引之鬼说过生產力倒逼生產关係发生改变，世果大唐生產力提升了，那么生產关係呢？ 长孙无垢问道：“把握住军权还不够吗？” “够了，但是肯定会有眼红的人在暗地里下绊子。鉴也就是我担心的地方，大的动盪没有，但是混乱肯定会有些的。” 李姿民说著停了下来，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到：“大唐百姓的教育，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提升上去才牛，科举制下的官僚肯定是比姿家要更难缠的，但是不能因噎废食。” ps：还有一章，等几分钟 第91章 赚钱？（求订阅！求月票） 第91章 赚钱？（求订阅！求月票） ”殿下，格物院里跟隨陆监正学习的的学生，上午时有人走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有些惊讶，他问道：“怎么回事情？走了多少学生？谁？那学生是出什么问题了？还是陆离刻意打压学生杀鸡做猴？” 他想过让陆离教那些学生多少得要出点事，特別是这些学生里面还混有一些权贵子弟的情况下，但第1天都没出事，第2天才出事——有点不符合常理。 “走了两人，是马將军和尉迟將军的儿子马军和尉迟宝琪。陆监正在研究给鸭绒去油，要求所有学生亲自动手洗绒，有几位学生不愿动手，陆监正见到后，便与他们说要么洗绒要么离开格物院，於是他们两人就走了。” 一听到事情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李世民顿时就放鬆了下来。 就这啊————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结果只是因为是否要亲自动手而闹彆扭，而且走的两人还是將军后人，那就更不担心了。 马三宝和尉迟恭见到他们儿子回家应该会教训他们一顿的，要是马三宝和尉迟恭又喝了点酒的话，那估计揍的更狠了———— 李世民微微点头，“嗯，你下去吧。” “唯。” 下人离开后，李世民閒著没事琢磨了一下这个事情，但是並不是很重视和担忧。 就陆离喜欢让学生亲自动手，比如让高明亲自动手去捣鼓那不顛簸的马车来看，陆离是一视同仁的，並未刻意针对哪个学生。 至於马三宝和尉迟宝的儿子不愿意亲自动手洗鸭绒————大概率是嫌弃洗鸭绒的水脏吧？又或者是嫌弃与平民孩子一同做一件事？有辱自己的身份？ 四十五位学生就几位学生不愿意动手，属於是別的学生都干活了，就他们还在那边清高———— 不过马三宝和尉迟恭后面应该还会想著让他们几子重新进格物院里面跟著陆离学习的，最差也是换个几子进去学习。 到时候陆离怎么看？李世民摸了摸下巴。 他对於那些个派去跟陆离学习的学生不太上心，但他对陆离还挺上心的。 就陆离那性子，大概率是直接拒绝，丝毫不留余地，换人不成的话，马三宝和尉迟恭不会鞭打孩子一顿然后带人上门负荆请罪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也不错，可以给陆离奠定声望与威严，这样陆离后面的事就会少许多，最起码不会有学生这么硬气的直面陆离了，这样有助於陆离的教导。 李世民琢磨了一会，感觉这里面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没再去继续思索，转而继续思索大唐在大唐发展计划规划之下他会遇上的难题。 他未必能思考的明白，但他后面哪怕思考不明白，也肯定要去问问陆离的看法的。但是再去问陆离之前，他可以自己先多思考一下———— 下午睡醒，陆离拿著清洗过的，已经尝试过脱脂的绒毛放在手心上观察，感觉好像勉强可以了，放进清水里面也没有什么油花泛起。 这是他带学生经过十次反覆清洗的效果，至於为什么只清洗了十次就停手，是因为十次清洗还是留有大痕跡，就证明目前的方法还不太行，再来一百次清洗也没办法彻底去除油脂。 他转过身跟学生们说到：“除了有些费时费力之外，这鸭绒洗得倒是足够乾净了。洗这鸭绒的方法是先用石灰水浸泡，再换弱碱水细细清洗，再热水过油。” 停顿了一下，陆离给他们拋出了一个问题：“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石灰水和草灰水为什么去油的效果很明显？为什么用普通的清水就洗不乾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知道。” “不懂。” “石灰水和草灰水跟清水不一样啊。” “6 “” —— 面对他拋出来的这个问题，少年们开口回答的有些稀稀拉拉的。 不过陆离没有再次像昨天课堂上那样强调让他们大声统一回答，而是说道：“刚才那个说草灰水和石灰水与清水不同的，把你的右手举起来。” 听到他这话，这群少年寂静了下来，半响之后才有两个少年弱弱的举起自己的右手。 陆离看著他们两人，说到：“把你们的想法给具体的详细的说出来给我听，你先说。” 他先指向一个看上去瘦点的少年。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少年身上，让少年有些慌张，语气弱弱的，有些结巴说道：“石灰水、和草灰水里面、混有石灰、草灰，跟什么都没有的清水是、完全不一样的。” 陆离点点头，看向另外一个少年问道：“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那个身穿锦缎的少年立刻说：“先生，我跟他的想法一样。” “嗯，你们的想法是对的。”陆离微微点头，扫视了一圈这群少年。 肯定不止这两个人想到这点的，只不过他们碍於自己的威严，他们选择沉默了下来，做出了一个很简略的回答，选择隱藏在眾人里面，不敢出头。 他继续说道：“你们的想法虽然对了，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或许知道草灰和石灰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油脱落下来，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 “嗯。”这次这帮少年齐齐点头开口了，毕竟他们是真不知道。 更別说有的人甚至没想到这一步———— “那你们想知道吗？”陆离问道。 “想。”少年们的语气再次变得软弱了起来，虽然嘴里回答的是想知道。 陆离也没有在意这个，说到：“就算你们想，你们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草灰和石灰里面都有著同样一种东西，只不过多和少罢了，这也导致了他们的去油效果出现了差別，同时也导致了石灰会烧手的问题。” “如果把草木灰和石灰看作一个用不同东西组合出来的物品，就像一锅乱粥，里面有大米小米豆子什么的都混在了一起。在这锅乱粥里面，大米是能去油的关键，那石灰这锅乱粥里面的大米比较多，所以它的去油效果比较强。草木灰里面的大米比较少，所以去油效果也比较弱。同时这个大米多少就像是否靠近火一样，靠得距离远了就感受不到热，不远不近就可以取暖，靠近的近了就会被烧到。” 听到了他的话，学生们都有些些茫然，他的比喻勉强是听懂了，主要是茫然在於草木灰和石灰这两锅乱粥里面的大米到底是什么———— 也有人在琢磨什么意思，因为不太了解到底是什么一个情况，不明白陆离到底是想说什么。 而陆离继续说到：“我跟你们说这个，主要是为了教你们一个知识，那就是一个物品，到底是怎么样组成、出现的，组成物品的那些，有分別有著什么样的作用。当然，现在跟你们说肯定是没办法一次说清楚的，只是让你们知道有这个概念，方便你们后面做別的研究。” “然后现在，你们继续想办法优化洗去鸭绒里面的油的办法，不管是通过快速搅拌，还是琢磨加浓石灰水的石灰含量，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在尝试当中，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有新奇想法的，但是没成功又感觉没问题的，可以写在纸上，交给李家令再转交过来给我。” 把这任务吩咐下去给学生之后，陆离就离开了。 现在这帮学生要学的太多了，但是最重要的是让他们有个相关的概念，只要在心底里埋下了这个概念的种子，到时候后面学的速度就会快上很多很多————起码学起来知道自己是在学，而不是寻思这合理吗？这正常吗？这需要吗？ 而早上他准备做的肥皂需要的东西，李家令在得到他的计划后就派人去弄来了。 至於一步香水和香皂，花瓣的事情还没有落实准备好，起码得要等个两三天时间才行。 陆离准备弄个肥皂出来，因为古代用的皂角，他感觉挺不行的，也就用来吹个泡泡啥的玩还可以。 烧油、过滤碱水，再將碱水和油混合在一起不断搅拌，將变成白色的膏状油装进竹筒里面。 陆离在旁边看著匠人一步一步將肥皂製作出来，琢磨著等阴乾的话好像需要挺久的————但是他也没啥办法，只能耐心等待晾乾。 做好肥皂之后，他又去琢磨羽绒服的防绒涂层问题，然后琢磨了大半个下午也没琢磨出什么好的办法出来———— 直接刷胶的话，大唐没有那么好的胶，硬了之后都是一片一片的，拿这玩意儿来做防绒层简直就是开玩笑，就失去了羽绒服作为奢侈品的特性。 下班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口的就看到了自己家门口停著几辆马车和几匹马。 稍微思索了一下，陆离就琢磨著是不是早上走的那两学生的家长过来了————不过也不对啊，自己赶走的是两个学生，怎么来了几辆马车和几匹马？ 至於那两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是谁家里的人，这他就不清楚了，他现在根本就没打算了解这些学生都叫什么名字，都是谁谁谁。 “是谁来了。”陆离问守门的下人。 守门的下人立刻回答说道：“是马將军和尉迟將军带著他们家郎君来了，说是给您赔罪，而程將军他们是跟著过来的，说是看热闹。” —— 陆离听到下人这话有些无语，啥叫过来看热闹啊？有什么好看的？ 他家招待客人的中堂前，早上没忍住，离开了的两个少年正跪在地上。 几个粗糙大汉在旁边聊著什么话。 “唉呀敬德，你就是对这小崽子太好了，我家那个小崽子，我都是先揍了他一顿才让他去格物院的，让他在格物院老实点。” “先揍一顿再送过去格物院那边倒也大可不必吧———— “嗨！我家那小崽子我不先揍他一顿，他能老实？上午的事我可是听说了，要不是我先揍了我家那小崽子一顿，他指不定得要跟著敬德儿子离开了。” “只是亲自动手去洗那些鸭绒而已，这有什么————確实娇气了些，是该揍一顿。” “.. “” 看到陆离过来，尉迟敬德立刻说到：“陆监正，知道你一向喜欢低调，就没让我家小子跪在你门口外面，让他进来跪著了，给你赔罪。” “嗯。”陆离看了一眼那两个跪在地上的少年，微微点头，说：“其实两位將军倒也大可不必如此，年少轻狂嘛，都是过来人，你在家里打他们一顿就好了，还拉他们出来让他们丟脸，这就不太好了。” “主要是我家小子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不打他一顿拉他出来丟脸怕他不长记性！” 马三宝说到：“这些年让他们生活的太安逸了，只是洗个鸭绒都不愿意，想当年我也是从柴駙马家的僕人做起的，区区洗些东西而已，那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马三宝也是玄武门之变的主要將领之一，虽然不像玄武门f9那样闪耀，但是也同样有著足够的功绩。 至於僕人————他以前还真是柴绍家里的一个僕人，后来靠著救平阳公主有功，才正式脱离僕人阶级升为將领的。 尉迟恭说：“就是，只是区区洗个鸭绒都不愿意，那谁说的来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尉迟恭和马三宝都是那种底层出身的人，对於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愿意洗些鸭绒，而多少有些感到大惑不解———— 这是什么很屈辱的事情吗？而且除了你又不是没有別的权贵子弟他们都洗了，你凭什么不洗？ 去格物院跟陆离学习的机会多难得啊！可以说是仅次於变成嫡长子直接继承家里老父亲爵位的好事了。 更別说还有机会能名传千古————反正就格物院里搓出来各种东西，陆离能青史留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能成为对方的学生，多少人想还没有这门路呢！ 太子殿下以后又是要重用格物院的，可惜就年龄一事和一些安排上有所衝突，不然他们高低得把閒著没事的那些孩子全都得丟过去格物院。 “都是些小事————”陆离说：“让他们赶紧起来吧，跪在这里对他们来说已经足够煎熬了，我想他们应该也知道错了。” “那他们能否重新————” “后面再说吧。”陆离摇摇头，“现在格物院里时间紧任务重，我没有太多时间去管他们，他们不愿意学就先算了，等后面我有时间了，再说他们的事情。” “唉呀！我家小子回去之后肯定会很乖的！”尉迟敬德说到：“要是他还敢犯浑，你就直接抽他！” “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呢。”陆离摇头，说到：“我是真的没有太多时间花费在不愿意学的学生身上，等我先把第1批学生教出来了，他们再跟师兄们学习吧。” 马三宝踢了一脚自己那不爭气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还不快给你先生道歉！” 等后面第1批弟子出师了，再由这批弟子教他们？那地位还能一样吗？从弟子变成了徒孙，辈分就直接掉了一辈啊！ 马军垂头丧气的看向陆离的身影，说：“先生————” “不用说了。”陆离摆手摇头：“你顶著这鼻青脸肿的脸去那边，也只会被別人笑，你心里有气，未必能学得进去，与其强迫自己浪费大好光阴，不如自寻他路，未必就会更差。” 他转头跟尉迟敬德和马三宝说：“你们应该去询问一下太子殿下那边的意见。” 自己的情况他们都是知道的，自己只要一开口抬出李世民，就表明了一件事—这是自己完全做不了主，你们得要去问能做得了主的人！ 尉迟敬德和马三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马三宝骂骂咧咧：“不爭气的东西，滚回家去，別碍著陆监正的眼。” 两个少年被赶出去之后，陆离摇头，实在是太残暴了，真打啊。 不过李世民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 把自己儿子打成这样子————感觉这有些不对劲啊，记著学生名字和身世的名册他看过的，送过来的权贵子弟都不是嫡长子。 如果李世民真的跟他们说极其重视的话，为什么送次子过来？ 这里面到底是在搞什么？ 陆离有些疑惑的看著这些人，说到：“先进来坐吧，都站著也不是一回事。” 尉迟敬德他们立刻附和：“好好好————” “诸位一起过来我家，是还有別的事情吗？”陆离问到。 “確实有点。”程咬金开口说到：“我们听殿下说那什么小自行车，是你做的？我家买了一辆给女儿，她玩得很开心，不过你那价格也太狠了，居然要一贯钱。” 赚钱的事？ 陆离迟疑了一下，估计这背后没那么简单吧？ 李世民要散钱出去也很正常，有钱大家一起赚————而且他手上能赚钱的东西太多了，目前拿出来的並不多，后面还会有的。 李世民肯定是没办法一口气全吃下的，一个人把钱全都给赚走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要跟小说里写的那些一样，拉上重臣组建商行一起赚钱？ > 第92章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第92章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陆离对於赚钱什么的事情，並不是很上心的那种，对他来说赚些小钱，再加上李世民赏赐的差不多就够了。 再多，就真花不完了，而且拿著那么多钱，也太引人注目了些。 程咬金问道：“你是不是后面还准备作些什么別的东西来赚大钱？” “可能会吧————”陆离问道：“殿下那边怎么说？” “殿下那边就是说让我们来问问你的想法，看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能一起合力的事情来做。” 程咬金说到：“大唐很大的，一个人是赚不完所有钱。而且去別的地方赚钱，还会引起一些地方家族的反感，除非有人亲自盯著。在这一点上，我们就可以帮你盯著，避免被人巧取豪夺了。” 尉迟敬德说到：“最主要的是你那石炭炼铁的方法確实厉害，驪山那边的炼铁速度快大唐所有的炼铁炉子速度一筹，拿下整个长安铁匠作坊的铁锭不成问题，但是这也已经给到殿下压力了，指望著卖铁赚钱的人太多了，殿下这略微出手，差点就断了所有人財路。” 驪山那边的石炭炼铁成功了，130斤火候的炼矿炉在效率上確实快別的炼铁高炉一截。然后问题就来了，李世民他搞这石炭炼铁，也是误伤一大片人自己人———— 铁作坊，大唐全国各地乾的人太多了，因为运输等问题导致一个铁匠作坊註定只能影响周围附近的一小片地方，並没有某个商行直接拿下一整片地区的售卖事宜。 李世民手下的文武有不少人家里都开有铁匠铺，也被这石炭高炉炼铁的生意影响到了。 起码炼铁矿的炉子可以直接关火了，好在李世民並没有打算自己从头吃到尾，只是光卖铁锭而已，並没有插手铁具加工————不然大家就都別想赚这铁钱了。 更別说尉迟恭他们还知道锻打的水车锤还没有整出来，一旦整出来，恐怕就將会彻底绝杀大唐的铁作坊。 铁锭成本比你少三成，锻打成本省一半人力，最终成品的成本最起码降低4 成————別人做一个铁具100文钱成本，你就60文钱成本，凭空比別人多出40文利润，別人这拿头跟李世民打？整个大唐的铁器，李世民能直接从头吃到尾，不给別人留一点份额。 然后李世民也立马察觉到了不对，確实赚钱但是也確实狠，钱都被自己赚走了，那別人赚什么？ 陆离提议说到：“要不我们去东宫那边找太子殿下聊怎么样？我还不知道太子殿下那边具体是如何想的呢。” 想要一口气赚完所有的钱，確实比较困难，李世民毫不犹豫的选择大家一起赚钱很正常。 问题在於他不敢隨便开口啊！ 有时候他真的是挺疑惑李世民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整天让他的文臣武將往自己这里跑，测试自己的忠诚程度还是？ “当然可以。”尉迟敬德他们都纷纷点点头。 其实他们很好奇一个事情的一陆离这样被太子殿下严防严控，陆离他就真的不在意吗？ 虽然安全，但是未免也太不自由了————可惜这事他们也不好问，陆离没有表示什么，太子那边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还能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陆离家里去东宫並不远，一行人很快就跟李世民见上了。 对於他们会过来李世民也不见怪，不管是陆离还是尉迟敬德过来，亦或者一起过来都是一样的。 “陆离，说起这事，我最近在琢磨一个问题。”李世民问到：“大唐发展计划规划成功的代价是什么？” 大唐发展计划规划成功的代价是什么？ 听到他这话，尉迟敬德、长孙无忌他们全都懵了一下。 他们只从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当中看到了好处，至於风险，他们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能看到的全都是好处，哪里来的风险问题和代价。 “殿下，什么代价？”程咬金问道：“那大唐发展计划规划我记得也没什么问题吧？” 李世民摇头：“不，其实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很大，还记得那个火炮吗？ 你曾经还问过能不能把那火炮做小，敬德说应该是可以的，只是对於製作小火炮的铁有要求而已。如果铁和火药达到要求，拳头大小的炮一样可以在二三干丈外杀死人，那可比弓箭小太多了，太適合暗杀了。” 见到那土炮的时候，一眾文臣武將一边吃惊於这火炮的威力，一边对这火炮展开奇思妙想。 但是基本上都是往大了去说的，想要製作更大的炮，塞更多的火药，让火炮威力更大。 只有程咬金他提出了一个缩小火炮的设想，因为他感觉那火炮还是太重了，拉起来不太方便，不过当时他们也就想想怎么往轻便上使劲，也没敢想拳头大小的“火炮”。 现在一听到李世民这样说，他们立刻明白了適合“暗杀”的小火炮的危害性，毕竟如果真能做到拳头大小，那悄悄带在身上去暗杀，那简直了————二三十丈的距离已经够远了，这个距离现在想要杀人，所使用的东西都不小，只要敢动一下，他们都会立刻警惕。 但是换拳头大小的火炮的话，防不胜防啊！ 他们一想到这里就感觉有些头皮发麻，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危险了，特別是对於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来说，毕竟暗杀肯定是首选大人物啊———— 然后他们下意识看向陆离这个研究出火炮的人，毕竟如果论对火炮的了解，应该没有人比掏出火炮的陆离更熟悉了。 所以陆离知道怎么做出那小火炮？ 难怪陆离身边全是殿下的人—一这不盯紧著点，要是让陆离默默捣鼓出来一个小火炮，谁惹到他了，他就自己或者派人拿那小火炮去暗杀谁———— “额————殿下，简单把火炮缩小的话，三五丈距离能杀人都很不错了。” 陆离委婉的说到：“拳头大小的火枪想要隔著二三十丈的距离杀人，要求很高的。” 二三十丈，50米左右距离！百米跑道的一半远，小口径手枪这个距离差不多就是极限了，直接打到要害才能杀人，不然正常情况下只能伤人。 问题是小口径手枪，它也没那么好搓啊————硝化棉是製作无烟火药的主要成分之一，但不是全部，还需要掺和別的火药成分才行，简单的混黑火药肯定不够。 日服第一男枪的霰弹枪可比人拳头大多了，而且距离目標仅仅只有几米而已，就这距离，第一枪还给打空了。 瞄不准、距离远点伤害隨缘，问题太多了。 “要求高，不代表办不到————”长孙无忌开口问道：“所以陆离你真能做出来？” “嗯。”陆离点点头，“需要时间，而且时间还不少，起码需要一两年时间” 。 时间还不少，需要一两年时间————听到他这话眾人神色有些古怪，一两年时间算多吗？ 反正相比於这种划时代的武器出现，一两年时间可以说是很少很少的了，根本就不多。 李世民说到：“那火枪的事情先放一边吧，没那么快製作出来，我现在问的是大唐的发展问题。” 听到他发话，眾人才微微回过神来，不过嘴上虽然不说，但他们心底里依然忍不住泛嘀咕。 火枪、拳头大小的火枪———— 更是有人抓住了重点，拳头大小的火枪有些难，那把他做大一点不就行了？ 也不一定就需要拳头大小吧？ 好像不太行，填装火药和铁丸的速度太慢了，没有弓箭弯弓搭箭快，就是第一发提前装填好会比弓箭有优势———— 他们没有得到具体的信息和见到过具体的实物模样，有些难以想像火枪的效果。 “代价的话————”陆离沉吟片刻说到：“大唐发展速度变快，一个人当成两个人使，那大唐就相当於凭空多了一倍的人手，在满足了基本的生產需求之外，还多出来的人手可以干別的事情—比如进入手工业里面，女纺织、男工匠。” 他说话没有人吭声，因为他们都在思考，这对吗？ 嗯，很对。 虽然他们之前只是秦王府、天策府的幕僚，但是他们对於大唐的大致情况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现如今大唐的农桑是有些勉力维持，不过隨著水车、曲辕犁等东西的推广，还有那远在交州之下一年两熟的占城稻回来，应该就能打破这个窘境。 农桑变得轻鬆，一个人就可以满足原来两个人的人力需求，那原本多出来的那个人也不可能就在家里躺著，肯定就会干点別的活，多赚点钱，让家里过得更好。 “这些人力进入手工业里面，肯定会造就手工业的繁荣，人们吃饱了饭，还有了別的好东西可以享受，比如那小自行车。现在卖的確实贵了点，但是材料和技术难度又不高，我相信很快就会有人能仿製出来，把价格打下来，到时候大唐的孩童人手一辆不是梦。然后还有纺织，大唐现在最麻烦的是织布的材料根本不够，纺织机还有改进空间，快速提升纺织速度不难，布匹的价格也会一定程度的下降，只是在原材料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大唐的布匹產出始终都有极限，但是纺织完之后，妇女还可以去做別的事情赚钱。” 陆离的话没有任何反对声，因为他说的倒也没问题，只要人们能很容易的就完成耕种吃饱饭，只要纺织机可以改进，確实会空出一部分人口去做別的事情。 “手工业的繁荣会带动商业的兴盛，其实如果止步於这里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大唐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大唐，大唐的人口还没有到达极限，还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口。” 陆离顿了顿之后，说：“再往后，才是问题的关键，如果仅仅只是商业问题，这个问题其实並不大，问题在於商业的背后，会萌芽出另一个东西—一资本。而种子种下地还需要成长时间，但是商业活动交割的速度远超耕种，而快速赚到钱的商贾也会试图谋求更高的地位，不管是为了挣更多的钱还是为了自保。” “资本是什么意思？大商贾吗？”杜如晦有些不太理解，直接问出了他们心中的疑问。 “我们口中正常的商贾只是进行低买高卖的商人，他们並不直接生產商品，他们从农民手里买走粮食，然后运去別的地方高价卖出，本身並不生產东西。而製造业资本，则是另一回事。” 陆离说到：“如今的大唐算有400万人左右纺织，不管是专门从事还是在家得閒时纺织。如果全部都是专门从事的话，估计仅需要100多万人，而改进纺织机，速度提升十倍之后，仅仅只需要十万人就能搞定纺织，相当於节省了10倍人力，然后还能提高利润。纺织机的出现代表了另一个商业活动—一製造业的出现，通过工具的改进，便能对低级手工业进行一次体无完肤的打击，谁手握这批纺织机，谁就相当於直接掌控了全大唐的纺织业。” “纺织机的出现也会打击布匹的价格，在家慢慢织布的收穫，是远不如出去打工挣钱再买布的。这时候大唐旧有的男耕女织传统就会被破坏，代价就在这里。” 只需要10万人作业就能满足全大唐的布匹需求，那確实是这样。十倍纺织速度的纺织机也確实会打击布匹的价格———— 这帮將领文臣还没琢磨明白、消化陆离的话，陆离就已经继续说道：“男耕女织的传统一旦被破坏，大唐的架构就需要做出新改变来適应了。” 李世民因为之前早就有所了解的缘故，对於他的话消化的很快，所以就问道：“男耕女织的传统被破坏，这很严重吗？” 他也琢磨过生產力的提高对大唐社会带来的变化，但是没琢磨出来多少有用的东西———— 李世民是很聪明的，但是他接触陆离的时间太短了，对於新知识的消化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从传统的男耕女织转变为进厂劳作，他思考的还是得按著那帮资本家的脑袋不要让他们过度压榨僱佣的人。 至於从男耕女织转变为进厂劳作的生活方式到底有多大的隱患和问题，他暂时还没思考得很明白。 陆离摇头：“不算严重，只是大唐需要適应，不適应就会容易出现问题。” “问题是什么样的问题？” “手工业繁荣和製造业繁荣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態。” 陆离看著还在思考的將领文臣，感觉李世民是在让自己解释问题给他们听。 毕竟这些將领文臣对於工业化发展是一无所知的，需要一个切入点去了解问题———— 他继续说到：“以大唐的体量，完全可以容纳手工业的繁荣，但是製造业就不一样了，纺织业需要的人手大幅度减少，农业因为工具改进也容纳不下更多人。如果有地的，那还能吃上口饭，但是百姓没有钱，生產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了销路。” “传统的土地与宗族观念也会被改变，人们不再指望土地吃饭，会流向城市和製造业工厂，宗族互助和乡绅治理直接原地崩溃。原本这套体系有著很复杂的关係，情况坏点也能勉力维持，但是製造业工厂和僱佣的人关係可就纯粹的多了，治理难度原地拔高。” “传统儒家思想也会被改变，对於製造业资本而言，追逐利润才是正事，大量人富起来之后，逐利之风会刮遍全社会。男耕女织的模式被破坏，也会导致男女家庭伦理出现动盪。” “而在朝堂上，士、农工、商体系里的重农抑商”和轻摇薄赋”的管理方法失灵，朝堂如果不能快速解决製造业发展带来的城镇治理、佣资纠纷、经济危机、垄断经营等一系列问题，很容易就会在繁荣中迷失自我。” “甚至情况再严重一点，朝堂对於这些问题一无所知，甚至被资本侵蚀的话，那么分分钟大唐就陷入混乱，崩溃倒不至於直接崩溃，问题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嗯。”李世民点点头。 陆离说的这些，他虽然没有完全思考明白，但是也大致隱隱有那种感觉。 然后现在听明白了，就感觉更他妈棘手了。 他看到的是大唐颳起不正之风、传统思想被动摇、社会风气出现转变，社会的繁荣和財富的快速增加，让官员轻易的就被动摇————然后一系列问题蜂拥而至。 因为利益”而发生的事情，他见过太多了，甚至他自己就是亲身经歷者，手足之情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资本化商业的利益，恰好就很充足，而且更加隱蔽。 万亩、十万亩良田影响到的地方不小，但是一个工厂內影响到人可不多。 陆离说到：“其实在发展的初期，因为发展不均衡的缘故，是必然会出现一定程度的混乱的，只要朝廷捨得下重拳维持秩序，这段混乱很快就会被相对均衡的发展所解决掉大部分。” ps：修改后五千字，给读者大大们当做补偿。 第93章 资本降临草原？ 第93章 资本降临草原？ 李世民没有问大部分之外剩下的小部分怎么办，他又不是陆离这种后世人，在他看来，能满足大部分人已经很好了。 至於剩下的小部分人，能处理一个是一个唄。看看能不能转出去，就像陆离说的，总得有人要牺牲，但也没说必须是大唐人牺牲啊，谁牺牲不是牺牲。 李世民和陆离都琢磨到別的问题上面去了，长孙无忌他们还在琢磨刚才的问题。 “製造业资本、国家治理、人情关係、逐利之风————” 这几个简简单单的词语背后是无数盘根错节的事情，他们光用脑子去想，简直是捋都捋不完。 但不可否认的是，陆离说的没错，好像確实会出现这么一种情况，確实要面对这么一个问题。 至於朝堂治理问题，则直接被他们无视了，毕竟现在站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大唐未来的朝堂高层了，只要他们能接受、不反对，那么这事儿基本就没问题了，主要是看该用何种手段去而已。 想到这里，他们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好在並没有从身边人的脸上看到抗拒之色。 这个改革问题，牵扯到了多方面，自己不反对，不代表別人不反对————但起码他们的队伍里还没有人明显反对。 “感觉有点想不过来了。”长孙无忌说到：“陆离你所提及的东西对我而言有些陌生。” 陆离微微点头：“很正常，人很难去想像没有见过的东西，特別是诸位在此之前对此又没有任何了解。” 听到他这话，好几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李世民。 唯一跟得上陆离想法的，就只有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又是早就知道这有问题了，估摸著两人在此之前早就聊过此事了。 只不过似乎聊的並不深————回想了一下陆离那个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好吧，他们不得不承认，真能实现这计划的话，哪里还有那么多心思去琢磨什么所谓的代价，不得先见识见识，確定能实现了才能有心思去考虑那些代价？ “发展需要时间————”房玄龄开口说到：“问题也非不可调和。” “嗯，其实现在考虑这个是有点早了的，真要那些矛盾浮现在大唐里，起码需要三年时间才行，做什么都是需要时间的，急不了。” 听到他这话，有人在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毕竟那些错综复杂的问题，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要是突然直接就给撞上的话，他们恐怕都得要小小的迷茫一下问题到底是什么样一个问题。 “至於那赚钱的事情————”李世民看向长孙无忌他们，说到：“我先前未与你们说清，只是怕留有隱患，还在斟酌作何生意稳妥些。” 除开確定要给朝廷来做的商行之外，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下放民间经营的。而钱，肯定是要大家一起赚，一个人全把钱赚了太容易出事了。 李世民在跟他们討论过如何制定国营商行后，就跟他们提了一嘴一起赚钱这事，毕竟格物院的產出可是有目共睹，大动作的话自己也藏不了，与其让他们想入非非，不如先给个口头约定他们。 而到了下午，估摸著他们还在琢磨著怎么去探探陆离风口呢，马三宝和尉迟恭儿子就犯事了，正好给了他们一个由头可以一起上门去。 “殿下，这个稳妥是指？” “暴利不长久，我想寻些可以留给子孙后代的、能长久的稳定营生。” 李世民说到：“纺织机数倍十倍的纺织速度提升看似美好，但是现在能做出纺织机，后面別人就能做出更先进更好的纺织机。只需要一个技艺的突破，所有优势都会荡然无存。生意竞爭是激烈的，靠技艺腾飞，除非能一直都不断进步，不然肯定会出现落后，最终因为技艺而衰。” 陆离对於李世民的“暴利不长久”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李世民也知道后世的现代化发展是一代一代叠代出来的，有贏家肯定就有输家。 他只是隱约感觉李世民搁这pua长孙无忌他们？ 有挺多生意是比较复杂的，虽然利润可观且稳定、但费时费力费人———— 此事在运输大队长海岛奇兵之后亦有记载：强行回收土地，用水电厂等工厂的分红股份给地主做补———— 长孙无忌他们並没有直言反对或和有別的问题，只是追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李世民摇头：“我还未想出来做什么好，目前能想到的生意並不多。” 因为陆离还没有拿完好东西出来，他现在手上的那些活————都到自己手上了，哪里还有吐出去的道理？ 而且这些很简单就能挣到钱的活，显然並不符合合作的生意需求。 倒不是他这个人吝嗇，而是他觉得这些臣子们完全可以做出更大的贡献，反正赚钱的机会后面肯定多的是。 陆离不管事只负责拿钱，实际经营、出钱、人手等问题都需要解决，让他们出点钱或出点力算入伙这倒是公平些。 “陆离，你有什么想法吗？”李世民看向陆离。 “额————” 你自己临时起意，他们急不可耐，关我啥事？陆离说到：“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可做的————” 把东西都倒腾出来的话，他手上有挺多东西適合下放或者拿去拉拢人的，问题在於他手上现在哪里有那么多东西啊？ 不过话说到一半，他就把话又给咽了回去，改口说到：“硬要说起来的话，有半个————物流、飞钱，现在开始搭建运输体系正合適。” 他思考著说到：“天南地北的货物在全大唐各地进行交互有无，其实是一件挺麻烦的事情，商行可以自行处理准备，但是终究有些麻烦了————现在开始製作一个通往全大唐各地的运输体系，等大唐开始变得繁荣起来的时候，这个运输体系也搭建得差不多了。” 现代的大公司因为需要运货，所以组建了一个物流车队或者一条轮船运货？ 物流车队还有点可能，但买一条轮船来专门运货就罕见了，负担实在是太大了，人家一条大远洋货轮直接几千个货柜，你什么公司，居然要经常拉几千个货柜？ 所以正常情况下大家都是直接发货柜就完事了，再买个保险，除非真的是倒大霉了，不然也都还好。 而现在的大唐，有类似於鏢师的护卫服务，但是还没有成体系的物流网。漕运、驛站，则是官用的，民间用不了———— 所以大唐现在有物流的需求吗？有的有的，兄弟有的，包有。现在大唐的大宗商品运输需求量不大，那是因为现在大唐百废待兴，等过些年这个需求就大了。 比如说南方的大米想要运去北方，粮商还得自己僱工人、船工等一系列人手，因为在这个时代並没有专门的物流体系，民间商行都是自己负责运输的事情。大的商行还好，有这个需求也有这个能力可以组建队伍，但是中小型商队就头皮发麻了。而大商行的队伍，有自己的正事要干，也没有形成明確的运输体系。 “专门负责运输？”程咬金听到这话有些惊讶，“能赚多少钱？” 他的语气並不是嘲讽，而是疑问。是真心实意的对於专门干运输这事儿，是否能赚钱而產生的疑惑。 “看大唐有多繁华，越繁华、地理位置就越重要，各种手工业、製造业也就越集中。” 陆离比喻说到：“比方说长安城的铁锭因为殿下的驪山作坊而优质便宜，然后长安城里出现了————” 说到一半他又卡壳了，转头问李世民道：“殿下，將作监那边的流水线作业情况如何？” “挺好的。”李世民点点头：“製作速度相比以往快了一大截。” 长孙无忌开口说到：“我们知道流水线加工。” “嗯。”陆离点点头，说到：“其实用简单的流水线加工来形容並不准確，更准確的形容是，驪山还有稳定强力的水流可以做水车替代铁匠的敲打定型，冶炼铁锭到成品直接一步到位，这时候哪怕运得远一些也照样赚钱。但运输却又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需要养额外的商队专门来负责运送，人手多了运少了就得白白养著，人手少了，一旦需求量骤增就运不过来。如何控制商队的数量，是一个很令人烦恼的问题。” “於是我们专门负责运输的商队就出手了？” 程咬金琢磨著说到：“专门养一大队商队来负责运输，如果队伍控制的好的话，確实比商行自行组建商队要更轻鬆一些————” 专门做运输的商队手握大量人手，如果协调的好的话，確实可以给出一个比商行自行组建商队运输要更少的费用。 但问题在於———— 程咬金他们皱著眉头，刚想要继续问下去，陆离就说到：“我只是说大致是这个样子，未来大唐商业一旦变得繁荣起来，那么运输要求也会变得巨大，不过具体的细节得要你们来慢慢商討才行。而且运输这一行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我家底薄，肯定是投不起的，只能你们赚这钱。” 他这突然开口就有点让人无语了，刚跟他们大概的说了一下这个回事，他们正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呢，他就拋出来一个，你们自行慢慢商討———— “如果可行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有你一份的。” 李世民摸著下巴说到：“其实这个运输，还挺合適的，知节他们手下有一些閒散的亲卫曲部守大门太可惜了，可以安置过去。而且这个物流倘若能走通全大唐的话————岂不类似於另类巡查使巡查全国各地？” 在纸面上来看，建立一个专门的运输商队是有的赚的，但是李世民更看重这支能全国到处跑的队伍————全国到处的跑，很容易就能看到大唐国內的真实状况————而且这些人可以轮换回长安，还是自己的心腹———— 巡查全国各地———— 他这话一说出口，程咬金他们立刻就闭上了嘴巴，咽回去了刚才差点说出口的话，转而细细的静下来思考。 片刻之后，房玄龄开口说道：“这运输商队，似乎和驛站有些重叠？”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了，但是他的意思大家基本都明白了。 这个运输商队，是可以和驛站整合的——可是驛站是大唐朝廷的官作，是用来传递一些国家、地方相关的消息的。和运输商队整合，很容易就出现分不清的情况。 陆离摊手：“如果朝廷有钱的话，我建议保持现在驛站的独立性。” 现在大唐的驛站可不是后世的邮政，邮政可以帮忙兼职送信什么的，但是大唐的驛站却不太行，职能不一样。 除非电话什么的给弄出来了。 没有人回话，全都又陷入了沉思，甚至有的人乾脆闭上了眼睛。 谋臣闭上眼睛可能是实在是脑子乱，武將闭上眼睛可能是根本思考不明白。 “可以先去调查一下具体的需求再做决定。” 陆离说到：“搭建这样一个运输商队並非一日之功，哪怕要下定决心去做，也需要搭建好久的，马、车、人、船，都要准备好来。” 李世民微微点头，看了一眼眾人说到：“这事辅机你们去调查吧，决定好了再来与我说就行。” “好。”长孙无忌点点头。 “殿下，怎么了？运输商队的事情？”陆离问李世民。 別人都走了，就他被留下来了。 李世民说到：“运输商队的事情能不能成还不好说，最理想的情况肯定是直接和驛站整合，那样的话倒是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去做，但是现在的驛站確实没法和运输商队整合。” —— “嗯，所以殿下你留我下来是因为？” “草原的事情。” 李世民说到：“现在草原那边肯定已经得知了我兵变的事情了，不过我不是要跟你討论草原人突然南下的危险，我已经做足了准备，頜利可汗敢下我就有把握能把他留下来，最起码也能撕掉一块肉。问题是后面草原怎么办？后世有治理好草原吗？通过什么方法？” 北方草原部落，自始至终都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可是由於草原人逐水草而居的特性，很难治理他们，你现在能让他们臣服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反叛，总是如此反覆。 而且草原人都善骑射，骑上马一溜烟的就跑了，根本杀不完。 但是草原的牛羊马，李世民是真的很想要啊————要是能让草原人安心给大唐养牛羊马就好了。 “这个啊————怎么说呢————” 陆离脸上有点纠结，主要是现在大唐能控制草原的手段很有限，要是丰年还好，但凡风不调雨不顺，大唐不给点东西打发餵饱的话，他们绝对会南下的———— 毕竟我都要饿死了，不试著南下抢吃，难道直接杀了我骑的马吗？ “主要是草原的部落制政权很不稳定。” 陆离说到：“他们说跑就跑了，所谓可汗，有的时候只是一个名號而已，该分崩离析就立马分崩离析，绝不有一丝拖延，他们的机动性太高了，机动性的意思就是转移的快。虽然日子不稳定，但是这也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主权。” 跟耕种文明不同，草原的部落制权力零散。在大唐你想造反，你又能跑多远？但是草原部落的人骑上马一溜烟跑的可快了。 至於放弃领地的问题————在草原上来说这个问题其实並不大，大唐农民耕种还需要土地，还需要守著种子发芽，草原部落的人赶著牛羊马群，直接走到哪吃到哪一路流窜————人家真心想跑你是留不住的。 “嗯。”李世民点点头，“我一开始的方法是准备在边关设立贸市，拿盐铁茶米等东西跟他们换。不过后来我一琢磨，设立贸市他们也得有东西换才行，风调雨顺的时候这没问题，一旦长冬或者旱水，他们养不了牛羊就没法来换东西了，到时候又是一出南下掠夺————” 陆离听到这里，脸色古怪的说道：“殿下，你不会是想要把他们归化养著吧？” “在你出现的基础上，在大唐生產力提升的基础上，是有这个想法，但李世民摇摇头，“还是不稳妥，而且感觉好亏，除非能在他们身上赚到一笔大的，不然感觉还不如把他们打一顿来得畅快。” 陆离思考了一下说到：“殿下你有考虑过让资本降临草原吗？” 李世民还以为陆离要用资本家痛击草原人呢，立马来了兴趣：“资本降临草原？怎么说？” “直接让整个草原永绝后患是不可能的了，除非咱们直接一步进入到自动化热武器时代，让草原人变得能歌善舞，不然在骑兵时代，草原人问题是没办法彻底解决的。不过只是在草原那边整点牛羊马进大唐还是没什么问题，相比於让他们自己养牛养马，不如我们试著给他一份稳定的工作，让他们替大唐养牛羊马。” “可以找个地方先试点看看：把水草丰美的那一带、距离大唐疆域近的那片草原划为大唐国土，然后再成立草场，僱佣草原人管理草场。除开基本薪水之外，再另算草场收入的分利做额外奖金。只是过度放牧草场会承受不住，到时候又只能逐水草而居了这个需要把握一下度量。” 陆离摸著下巴说到：“然后再想办法离间內外草原人，让大唐內草原人自发的警惕大唐外草原人，嗯————大概就类似於富人鄙视穷亲戚那种，天生就不认可“嗯————” 自己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 第94章 《未来游记》 第94章 《未来游记》 草原的事情有不少细节需要裁定，陆离和李世民两个人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过来。 在得知这个操作陆离並没有相应的完整认知之后，李世民就把他打发回去了。 他自己这边带人商討一下，大致怎么解决、实行，陆离那边也大致罗列出一个细节方案出来，到时候再对照著进行修改完善。 回到家里，陆离没有继续精神抖擞，色色了这么些天，他都快感觉色即是空了。 然后他就发现————很无聊。 除了倒头就睡之外，好像他也没有什么別的娱乐活动做了。 想了想之后，他叫陈拂云进书房里。 他说，陈拂云写，他又想干快乐的写小说这个老本行了。 说起来他不怎么看电影、电视剧、动漫、漫画，更多时候都是看小说为主，因为他感觉文字可以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而非一个已经固定的形象———— 陈拂云提笔方馨磨墨，两人看向陆离，陈拂云问道：“郎君，要写什么？” “隨便写一个小说故事而已，放轻鬆，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正事————咱们幻想一下，神佛显现在另一个世界里。” 陆离说到：“序言就写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 听到他说出来的话和诗，两女心里一惊。 而陆离感觉其实也挺难受的，他擅长上百万字的大篇幅网文，但是如果真想写个几百万字出来————那也太折磨人了。 他只能写个中篇小说，但是中篇小说————说实在的，他並不擅长这个，对於这方面也没有涉及过。 在陈拂云动笔，墨跡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痕跡时，陆离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立马改口说道：“等会，不写仙侠了，让我想想————” 其实他应该写一个《未来游记》更合適啊！ 想到这里，他眼前一亮。 对啊！自己穿越的事情说不出去，但是写个对於未来幻想的小说，应该没啥问题吧？ 不过出于谨慎，他並未直接开动，而是说到：“我先去东宫那边问一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他们先再说。” 东宫里面，李世民对於陆离这个时间出现在东宫里面，也很是惊讶，甚至是心头一紧—— 。 下意识的以为出什么，或者准备要出什么问题了！ “怎么了？” 看到他脸上紧张的神色，陆离也知道对方可能是在紧张什么，说到：“殿下，放轻鬆，我来这边不是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一点我自己的小事想询问一下殿下你而已。” “小事？” 李世民很明显的鬆了一口气，如同绷紧的发条被鬆开，他问道：“什么事情？” “就是我想写一个多年以后的未来世界的故事。”陆离说到。 “多年以后的未来世界的故事？”乍一听上去没有问题的话却让李世民立刻联想到了什么———— “咳咳，我肯定不会乱写的啊，而且写出来肯定也要给殿下你和太子妃掌眼。” 李世民摆摆手说道：“我不是在意这个问题，我相信你肯定自有分寸的。而是我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寻思你你这个想法其实挺好的，可以在里面写出科技对於世界的改变。” 如果避开一些特殊问题的话，他感觉陆离这个想法是真挺好的，可以把科技世界的模样展现在世人面前——不说让人们相信科技真能做到那个地步，起码可以让人们让世人知道格物院、大唐朝廷在做什么。 或许还能激发年轻人对於科学的好奇，还有思想上的接受，不说全盘接受，起码也撬开了一道口子————这样做是有好处的。 “嗯。”陆离点点头，说：“確实有一些这方面的想法，我还琢磨著往里面掺杂一点科学基础的事情，还可以给格物院的新生当教材。” 李世民点点头，“那你先写吧，写完之后我也看看。” 他没有追问陆离具体想要怎么写，也没有说自己想看什么样的故事。在他看来，写故事就是陆离所擅长的谋生手段，怎么写的好看，人家那不信手拈来吗？ “阿耶！你快看我的小狗！”李丽质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放她进来。”李世民喊到，然后他又转头跟陆离说：“丽质看到別家的孩子有黄狗陪玩，也想要，观音婢就挑了一只小狗给她养著陪她玩耍。” “嗯。”陆离说到：“其实养狗也挺好玩的，我发小家就有一个很聪明的狗，有次我去我发小家找他，他人出去了不在家，他养的那只狗却好像明白我的意思，带著我去找到了他人在哪里。之前我也有动过养狗的念头，但是后来因为一些別的事情，最后不了了之。” “为什么？” “狗最多只能活十几二十年，十几二十年后，我风采依旧它却已经龙钟老態，看到难受。” 陆离这个说法，让李世民点点头，確实是有这方面的问题存在，毕竟是陪伴了一个人十几二十年的狗，从小玩到大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陆阿兄，你来啦！” 李丽质逗著身后的小狗追著她来，来到两人面前之后，她费力的抱起那一个多月大的小狗，高兴的跟陆离说：“阿娘给我找来的小狗，陆阿兄你看，多可爱！” “嗯嗯。”陆离看著那小狗，却並未直接上手去摸狗头，他就怕这狗不认生，直接给他来上一口————这年头狂犬病可没有疫苗———— 小狗的尾巴晃的厉害，似乎很是高兴，品种是很经典的黄狗白面大黄。 看著小狗那精神焕发的模样，陆离琢磨起了左牵黄，右擎苍————那样子好像確实挺囂张的。 李丽质把小狗放下，说：“它还会听我话。” 她走开了两步，和狗之间拉开了距离之后，开口说道：“安安！” 小黄狗听到这个声音，立马就追了过去，凑到了她的面前，仰著头看她，兴奋的摇著尾巴。 陆离打量著那只狗，寻思著养狗的问题，其实除开狂犬病，这个直接让人死掉的问题之外，狗身上的寄生虫跳蚤什么也不少，必须得要给狗做好清理才行———— 猫猫狗狗什么的，好像和皇宫並不搭配，不过这並不意味著古代皇宫里就没有猫狗。 白毛阁大学士虽然在歷史上是假的，但是也確实有人在皇宫里养狗，慈禧就养有京巴狗，还搭建了犬舍，让人专门照看那些狗。 “安安听得懂自己的名字了？”李世民和一个正常父亲一样，笑呵呵的跟女儿说著狗的事情。 “对啊对啊！它可聪明了！”李丽质高兴的炫耀著自己的小狗。 然后她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离，问：“陆阿兄，你来找阿耶做什么啊？” 陆离看了一眼李世民，李世民没有什么表示。 陆离这才说到：“就是我想写一个故事，类似於上次在农庄那边，跟你们说的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我准备把另一个故事写出来，写成一本书让大家都能看到。” “什么故事啊？”李丽质毫不犹豫的就追问了下去。 “大概就是大唐一两百年后的模样吧。”陆离跟她说：“格物院里做的东西你知道吗？” 李丽质点点头：“听阿娘说过，说陆阿兄你很厉害，所以阿娘才让高明阿兄跟著陆阿兄你学习。” 陆离也不指望她能明白那些东西的真正含义，说到：“现在格物院里做的东西，其实还可以更厉害，比如说之前你们问我能不能做让人飞上天的东西，一两百年之后，不但可以让人飞上天，还可以拥有日行几万里的速度————嗯，大概就是从这里去到农庄那边玩，你只需要眨几十次眼就到。” 李丽质听到这话睁大了眼睛，“真的嘛？” 只需要眨几十次眼睛就可以去到农庄那边玩啦？ 说这话的时候她甚至还又眨了两下眼睛。 “现在来看，做不到，但是以后不一定。” “以后是多久啊？” “很久很久，最起码几十上百年才行。” 飞机这玩意儿的工业基础需求比较高，哪怕是螺旋桨飞机的要求也很高。 “哦————” 李丽质听到起码几十上百年才行，立刻就打消了对於飞的好奇，转而说道：“那到时候陆阿兄你写出来了也要给丽质看看哦！” “嗯，肯定会的。”陆离点点头，“不过那个故事虽然还没有写出来，但是我还有別的故事可以说，你要听吗？” “听！” 李丽质一听他有別的故事可以说，立马点头。 “那我说了啊，你坐下来听。” 李丽质坐下来之后，陆离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捡到了一个盖著盖子的罐子，他好奇的打开了罐子，罐子里面的一个鬼怪立马就飞了出来，说：我被困在了罐子里面上万年，你把我从罐子里面放了出来，你就要实现我一个心愿，不然我就吃了你！”” “啊？！” 这第1段话就把李丽质干懵了，她小是小了点，但是在长孙无垢的教导下，还是懂一些些东西的，特別是类似的故事她也听过一点———— 那个鬼怪被困在了罐子里上万年，別人把它放了出来，它不应该感谢那个人吗？为什么还要那个人实现他一个心愿，还要吃了人家————这这这，这对吗？ 她说道：“那个鬼怪，这么坏的吗？” “都鬼怪了，那能好吗？”陆离笑呵呵的说到。 李丽质琢磨了一下，感觉他好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继续说下去唄。”李世民在一旁也听著呢，对於这被困了上万年的鬼怪，对於恩人反向要求一个心愿的故事开头，感觉也挺————难以想像。 毕竟正常来说，应该是那个鬼怪实现那个帮他打开盖子的人一个心愿才对嘛！ 不过这样的故事反倒是让他有了一丝兴趣，对於尚且年幼的李丽质来说，可能有些不適合，但是对於才26岁的李世民来说，还是有趣的。 “鬼怪说：我的心愿是你必须要讲故事给我听”，然后那个人只能开口给鬼怪讲故事，第1个故事是————” 陆离思索了一下，才说到：“一个年轻的樵夫在路过一条桥的时候，斧子不小心落入了河里，因为丟失了斧子，他坐在桥上懊恼不已。但是这时候，河里的河神出现在了樵夫的面前，问他为什么难过，巧夫说自己的斧子掉进了河里。河神说他可以帮樵夫把斧子拿上来，隨后，河神从河里拿起来一把金斧子问樵夫：年轻的樵夫哟，你掉的是这把金斧子吗？”————” 除了开头那段之外，陆离倒是也算老实，並没有在后续的小故事里面上演一出反差。 讲完河神，讲小红帽，讲完小红帽，讲三只小猪盖房子，讲完三只小猪盖房子讲阿拉丁神灯———— 李丽质听得津津有味，李世民在一旁听个新奇，陆离讲得口於舌燥了，就停了下来说道：“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吧，剩下的故事下次来再讲。” 李丽质听到这话，並没有强留，只是不舍的问道：“那陆阿兄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5 emmm—— “，看著小女孩那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神，陆离诚实的说到：“不清楚。” 李世民这时候开口说道：“丽质，你想听后面的故事的话，也可以去陆离他家里去找他的。” “对哦！”李丽质眼睛一亮。 从东宫那边回到家里，陆离就直接开始了《未来游记》的工作。 还是他说，方馨磨墨，陈拂云写。 “放学的铃声响起，小明再次看了最后一眼歷史书的最后一段字距今两百多年前的大唐贞观盛世。”后，將书合上，放学回家————” 陆离的所想的故事，直接以一个学生的视角来展开，侧面描写现代科技下的生活———— 然后陆离看了一眼陈拂云写的字，说到：“算了，我自己也来写吧，你们给我削铅笔就行了。 “” —— 没有完善的標点符號是一回事，另外一回事就是毛笔写字是真的快不了，还是用硬笔这些铅笔来写字快一点。 可是陈拂云不懂標点符號，在陆离看来，就丟失了一些味道————他只能自己一边写，一边给陈拂云讲解標点符號的使用说明。 写了好一会儿之后，陆离摆了摆累到的手，摇了摇头，手写还是不太行————他换陈拂云上来写。 陈拂云和方馨对於所写的故事，感觉特別的新奇，特別是对於现代生活的描述————多少有些让人神往了。 精神有些些亢奋的陆离並未写个通宵，写了一个半时辰这样，有个小几千字之后，他就停了下来，洗澡，去院子里吹风看月亮。 不过今晚的云层有些厚，月亮只有依稀的月光能透过云层照射下来。 吹著夜晚的凉风，陆离哈了一口气，重新写书了兴奋劲儿一过去，他感觉突然就到了一阵睏倦。 不过头髮还没吹乾————他摸了摸来到大唐半个月，已经长长了不少的头髮，琢磨著要留长，还是试图培养出一个理髮师来，专门给自己理髮———— 现代男人留短髮，是一种主流，但也確实有不少好处，起码相比於正常女生的长髮，梳洗打理起来可轻鬆太多了。 不缺水的地方，女生小几天一洗，洗一次半小时起步，平日里还得经常梳理，避免头髮打结乱糟糟什么的—————— 他隨口问跟著他的方馨，“你觉得长头髮方便吗？” 方馨看了看陆离那在这个时代稍显怪异的短髮，说到：“奴在平日里觉得长髮带来的困扰並不多，但是相比起郎君的短髮，还是有有些麻烦的。” “嗯。”陆离点点头，“比如睡觉的时候很容易就压到你的长髮。” “確实如此。”方馨对於他突然从正经问题拐到不正经的问题上，倒是有点点习惯了———— 晚上陆离回来，不直接进房上床的话，就是她跟著在陆离身边伺候，两人聊的也更多些。 而且因为有发生过关係的缘故，陆离对她的態度，比起小玉，是要更不正经一些的———— 方馨说到：“不过郎君留著短髮，在人群当中会稍显怪异。” 这年头短髮最多的人群，如果拋开刚出生的小孩，大概也就是和尚了，因为和尚要剃头，还俗之后重新留髮才会有短髮，不然除此之外，正常人哪里来的短髮？ “小事。” 陆离摸著下巴说：“实际上来说头髮肯定是不留那么长比较好的，如果按照务实的理念，直接剃头更是重量级，不过倒也不至於务实到直接剃头，打理头髮並不算难事————” “郎君说的有道理。”方馨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陆离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走回房子里去，你给我按按身子。” 方馨还以为陆离又要瑟瑟了呢，但是陆离立刻就补充说到：“感觉最近有些累了，给我按按放鬆一下身体。” 他是真没那想法，剧烈运动了这么多天，他是真感觉身体有些虚了————在不节制，就真要肾虚起来了。 其实他还是很注重作息的，毕竟他家里正常情况下，就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要是作息不好，哪天猝死了，別说来得及抢救，臭了都没人知道———— 按完之后，陆离顺手抱著她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第95章 可造之材 第95章 可造之材 格物院学生问的问题不少，有的是在尝试中直接遇到的正常问题，学生老老实实的就提问出来了。 有的是展开了奇思妙想，但是受限於一定的现实原因，並没有直接实行出来———— 陆离解答了一部分问题，假设了一部分问题，没有直接回答一部分问题，而剩下的一部分问题直接作出了否定，並且也给出了相应的理由。 但是所有问题不管结果如何，都会被小玉记录起来————连带著的连问题的答案也都记录了下来。 幸好绿柳识字，也能帮著一起抄字记录，不然小玉就会感觉天都要塌了———— 陆离一整天下来，基本上都是在应付学生的这些问题了。 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那些疑问才逐渐停息了下来，陆离將今天记录出来的问题回头看了一遍。 看著上面被標註出来的十几个问题和提问人，他摸著下巴嘀咕道：“有点意思————” 小玉费力的甩著手，问道：“怎么啦，郎君？” “没什么，就是感觉遇到了些可造之才。而那些个二世祖里面也有两人脱颖而出。” 二代里面基本上都是由他们的阿耶、阿翁推荐给李世民的，李世民並未直接作出挑选，这也算是做给这些心腹看的面子工程。 而另外30个平民出身的孩子，那才是李世民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基本上都是勤奋好学、聪明伶俐的孩子，整体质量都不低。 他们的一些问题和设想，都在隱隱的指向给绒毛脱脂的一些核心问题，至於为什么是隱隱，却没有直接指到重点，是因为他们的见识实在有限，无法去深入理解。 不过这才一个项目，陆离也不好下决定，还是得要再过几个项目和一些系统性的学习来筛选才行。 人才往往缺的都是机遇和平台，他们在学习和实践当中是不会被被埋没的，相比於普通人他们肯定会更加瞩目、显眼。 两天时间下来，陆离光忙著跟教这帮学生了，而优化鸭绒脱脂的方法，则是通过快速反覆搅拌、挤压、调和石灰水的浓度———— 基本方法確定下来之后，陆离又反手给了他们另外一个任务將这些单独的方法整合，製作成一整个的流程。 他叫李世民调来了一批木匠和铁匠，帮助他们展开奇思妙想的实施。 开头的那两天依然是最忙的时间，將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教学生这上面之后，陆离沐休日期又到了。 明天就是沐休，陆离琢磨著是继续写那《小明未来游记》，还是出去转转溜达溜达的时候，李承乾、李泰、李丽质三个小傢伙排得整整齐齐的跑过来他家里了。 李丽质这两天没少跟小伙伴们讲陆离跟她讲的那几个故事，虽然李世民说过她可以去陆离家找陆离，但是长孙无垢那边却不太同意。 “你陆阿兄他每天都很忙的，白天忙著在格物院里面干活，晚上难得有点休息时间，你就先不要去打扰他了。” 李丽质对於忙和累还是有些概念的，於是就听了阿娘的话，乖乖的没有去打扰。 直到现在，陆离明天可以沐休了，长孙无垢才让她过来。 李承乾这些天除了正常跟那些先生们学习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是和製作马车的工匠琢磨那不顛的马车的事情，到现在也有了一个雏形，正好跟著过来。 李泰一听兄长和妹妹要过来陆监正家这边，也毫不犹豫的跟了过来。 毕竟陆监正是真给好吃的和好玩的啊！但是兄长是陆监正学生，陆监正又偏爱一些丽质，一对比就显得自己有些无名无份的了———— “陆阿兄，有好吃的嘛？！” 李丽质一看到陆离，鬼头鬼脑的步骤都直接省去了，开口就要。 “现在只有冰糖葫芦和小蛋糕，別的还没弄出来你要是想吃別的的话，明天我带你做別的好吃的。” “好呀好呀！”李丽质立刻满口回应，“要做什么好吃的的呀？” “当然是做你们最喜欢的糖嘍。”陆离摸了摸李丽质的脑袋，然后看向李承乾，问道：“高明，马车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还在做，现在已经把那个弹板插进去了————”李承乾跟他匯报了一下马车的製作进度。 “青雀————”陆离看向小小年纪就已经显露胖相的李泰，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他现在跟李泰也確实无名无份的，又没有什么交集。 而李承乾能拜自己为师跟著自己学习，李泰却不能，起码不能那么快，主次是一定要分清的，避免后面李泰他拎不清了，到时候又想著爭触什么的。 李泰现在还小，对於爭储什么的事情也没什么概念，李世民他们那边隨便糊弄两句就能糊弄过去了———— 这事也轮不到自己来操心。 “我们都会读书识字吧，正好我写了一篇故事，可以给你们先看看。” 陆离叫方馨把《小明未来游记》的稿子拿了出来。 每天小几千字，前面几天晚上他都有在努力说、陈拂云她们努力记，到现在也快两万字了。 当然，这玩意他头天晚上写出来，第2天肯定是要顺手送过去给李世民他们那边瞅瞅的。 李世民那边收到稿子之后没什么反应，那就证明他目前写的没什么问题。 关於一些古人无法理解的科技手段，陆离毫不犹豫地採用了神话化的写法，简单的描述成了一个科技黑盒。至於一些基础的科学知识，在小明的课堂上则会记上几笔———— “先生你写的故事？是那个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后面的故事吗？” 李承乾一听到这个，立马就想起了之前那个孙悟空大闹天空的事情，上次的故事他们没有听完呢，只听到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提起来他还有些念念不忘，想知道孙悟空到底是老老实实的被压了500年，还是中途想办法逃出了五指山———— 李泰也和他兄长李承乾一样，立马就想到了孙悟空的事情上面去。 而李丽质则想起来了之前和陆离聊过的那些事情，高兴的说道：“陆阿兄，是不是那个大唐两百年之后的故事？” 陆离点点头：“对，是一个大唐一两百年之后的世界，不是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之后的故事。” 后面西天取经的故事————唐玄奘虽然可以换成別的人，但是就破坏了陆离的记忆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唐玄奘还没有去西天取经呢——现在估摸著也就20出头而已，等他出发西天取经了，再把后面的事情写出来更美滋滋一点。 “大唐一两百年之后的世界？先生，你知道大唐一两百年之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李承乾他下意识的以为陆离知道未来的事情呢。 “不是，只是幻想一下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在一两百年之后，格物院会做出一个能让人飞起来的东西，速度很快————” 李丽质兴奋的要和两个兄长解释陆离那个故事的大致內容。 但是这个小妮子就记得能让人飞起来的东西，速度有多快却是忘记了————她扭头看向陆离。 陆离补充说到：“从我家这里去到內庄那边，只需要眨眼几十次就到了，而且还可以建起百丈高的的摩天大楼。” “百丈高的摩天大楼，那岂不是直接插到云里面去了？”李承乾看了看天上微微泛红的晚霞。 “百丈高和高耸入云是两种概念。”陆离说到：“天上的云大概在千丈的高度上，製作这么高的楼，很难的。” “陆监正，你怎么知道天上的云千丈高？”李泰直接就发现了盲点。 天上的云那么高，那你是怎么知道天上的云这么高的？ “呵呵————”陆离笑了笑，“纸鳶你放过吧？但是正常情况下纸鳶的高度是飞不了那么高的，必须得要製作专门飞上天、能飞得很高的东西来测试才行。” 纸鳶————李泰懂了，这玩意儿他们以前確实玩过，也確实能飞起来，但是就如陆监正所言，是飞不了那么高的。 “那先生你能做吗？”李承乾对於测试天上的云有多高很感兴趣。 陆离摇头：“现在没什么空去弄，挺复杂的，以后再说吧。如果你把那不顛簸的马车给做出来之后，对於这个事情还有想法的话，我可以教一下你怎么做飞得很高的东西。” 想要製作一个能飞2千米以上的气球出来，难度还是有的，主要是现在做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他就懒得弄那玩意儿。 李承乾把马车的事情弄好之后，如果还有想法的话，他倒是可以带他弄一下。 “嗯嗯！”李承乾当然表示很感兴趣！ 这时候绿柳也把稿子给拿过来了。 三个的小脑袋立马凑在了一块看了起来，开局就是大唐贞观年已经是200年前的事情了————李承乾看了一眼先生，发现先生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继续低头看下去。 装著书的书包、庞大的学校，五六层楼高的楼———— 很快就有不满的声音出现：“兄长，別翻那么快，我还没看完呢！” “好好好，你看快点。” 李承乾翻不了页，就把目光看向了陆离，“先生，那汽车是什么？” “嗯————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你先看完先吧。” “好吧。”李承乾只能耐心的等李丽质跟上阅读进度。 这个2万字左右的故事，因为有拖油瓶拖著阅读进度，李承乾愣是看了挺久才看完。 李泰看完最后一页之后，意犹未尽，“陆监正，那科技真的那么厉害吗？” 放网文里面，2万字才只是一个开头，厉害点的作者写得紧凑些，能丝滑的把人设、 主要剧情线、困境和第1个小剧场写出来。 陆离他自己一般般，但也能勉强把小明的第一天和一些科技给交代出来了。 汽车、水电、网络通信————在古代人看来，那真就是一个极其便捷的仙境。 科技这个悬念也如同吊在驴前面的胡萝下一样，引诱著读者继续看下去。后面他还要化用一些事情来解释科技，第一册这才算完，大概是20万字左右。 “先生先生，科技真的能驾驭那雷电来使用吗？” 李承乾以为的电灯，是把会发光的雷电困在拳头大的罩子里面用来发亮。 但是有一说一，雷电的照明效果確实要比现在的蜡烛火光要更强，只不过雷电持续的时间比较短，而且驾驭雷电来照明这个手段实在是有点超乎常人想像了。 太妙了，用雷电来发亮。 陆离摇头说到：“其实你忘了一件事情，这只是一个幻想出来的小故事而已，现在並没有真正能实现的手段，未来或许有，但现在不一定。” 李承乾听到他这话回过神来，对啊，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不过是有原型的，虽然做不到像故事中的那样厉害。” 陆离又解释说到：“你说的那汽车，驱动它的方法来自於烧开水。烧开水的时候水壶的盖子会被蒸气顶起来，或许可以想想怎么使用这蒸汽的力量。” 科技的尽头就是烧开水，进步的地方在於怎么样儘量的降低蒸汽能量的浪费，提高利用率。 不过现在对於李承乾来说还是太难以想像了些。 要是能码字，几百万字陆离眼睛都不带眨的，纯手写也確实太慢了。 “哦哦！”李承乾点点头。 李丽质又说到：“陆阿兄，我想听那个救了鬼怪的那个人所讲的故事！” “嗯。”陆离点点头，问她：“上次都跟你讲了什么故事了？” 李丽质说：“河神、小红帽、三只小猪，还有神灯！” 虽然过去了几天，但是因为她在小伙伴面前经常提及的缘故，强行加深了她对於这些故事的记忆。 “哦。”陆离点点头，说到：“那我接著讲下去，第5个故事叫做丑小鸭————” 讲完丑小鸭讲白雪公主，当然，里面的王子肯定要著重跟他们解释一下那只是西方、 西域那边的小国的国王的儿子，並非是她们这边的皇帝的儿子。 因为他们真的是“王子”和“公主”啊，而且还经过系统的教育，一听故事就会直接道出种种疑惑来—这王子、公主跟我经歷的不太一样啊？！ 跟他们隨便讲了几个小故事之后，陆离就停了下来，因为有点穷故事了———— 这些他有印象的小故事讲完之后，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別的小故事，或者一个完整的小故事来。 一些特定的故事肯定是不能讲的，特指某些有政治含义的故事，而且故事的完整性也是要的，不然只会让三个小傢伙產生出一些不合理的疑惑来。 李丽质对於这些小故事比长篇的故事要更更热衷一些，见到陆离停了下来，就用期盼的小眼神看著他，等他开口。 陆离却直接摊手：“没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吧。” “真的没有了吗？”李丽质有些不舍的追问。 “没有了，等我下次想好了別的小故事再跟你们说。 2 “好吧————”李丽质有些意犹未尽。 李承乾和李泰也没太听爽来，但是陆离都没有了，只能先这样了。 看著这三个小孩，陆离心里琢磨著早上做完果糖之后，要不再去钓钓鱼？ 他本人是不钓鱼的，但是网络上的空军大军比较多，就足以说明这项运动是得到人们的广泛喜好的。 当然，钓鱼佬也背著不少歧视————他老家那边就有一个谚语，有女莫嫁钓鱼佬，因为钓鱼佬钓往河边一坐，就不顾家了。 但这好像也从侧面说明了钓鱼这项运动的魅力？反正看上去好像挺有吸引力的，可以去钓一下鱼看看好玩不好玩。 打发走三个小傢伙之后，陆离看著自己家里的六个教坊才女，直接接著奏乐接著舞。 六个人，刨除掉一个伴乐的，五个人也有一定的规模了，养精蓄锐了三天，他感觉他又行了。 就是看著这翩翩起舞的五女，陆离肃然起敬的同时，又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文喻，你有没有感觉折月她们的衣服不够好看？”他问身后的刘文喻。 “有吗？”刘文喻感觉衣服已经挺好看的了啊，没什么所谓的不好看，不都是这样吗？ “嗯————还有改进空间，我得去研究一下，到时候让裁缝做好看的衣服出来，你们穿上漂亮的衣服我看著也舒服些。” 陆离摸了摸下巴，又说到：“对了，还有內衣。” 现在女性流行的內衣不是文胸那种，而是直接用布帛包裹紧起来，虽然相比於简单粗暴的直接用一条布绑起来要好一些，但是终究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不包裹起来，像刘文喻这种会出现明显下垂，不美观。包裹起来了，就不好半露半遮半掩，给人一种期待的欲望了。 “啊？” 刘文喻对於自家郎君要去做裁缝研究衣物的行为有些不太理解———— “做好看的衣服样式出来应该也能卖不少钱，把品牌立起来之后，直接半垄断，猛猛赚奢饰品的钱————不过还可以找人合作一下。” 对於这种奢侈品类的钱，陆离那是闭著眼睛伸手赚，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而且汉唐风气不像宋明清那样保守，女子穿得稍微开放一些不算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 第96章 不是神，还是个人 第96章 不是神，还是个人 瑟瑟大半个晚上之后，陆离早上还没睡够就被小玉给叫醒了。 因为三个小傢伙对於昨晚陆离承诺的糖念念不忘，一大早就启程过来了。 陆离迷迷糊糊的指挥著他们进厨房，烧柴火熬糖浆。 小玉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指使郡王、郡主干活这一块————郎君確实厉害。就好像上一次在农庄里面指使三个小傢伙逮鸡逮鸭———— “先生，是要做冰糖葫芦吗？”李承乾问道。 毕竟这个糖浆在他们印象中都是用来做冰糖葫芦的。 “不是————” 陆离打了个哈欠，摇摇头，瞅了一眼锅里带点金黄的糖浆，拿起勺子搅了搅感觉黏度合適了，將锅拿了起来，放到低温的火炉上保温，说：“做別的小玩意儿。” 然后他又在一块方方正正的小铁板上涂上油，將一勺子没有冷却的糖浆倒了上去，快速的拿著勺子和筷子还有削尖的小木棍开始了比划。 然后在几人自光的见证下，一个可可爱爱的q版小女孩糖画，就在陆离手下用糖浆勾勒了出来。 喜欢画画，是拦不住的啊。 陆离就懂得画画，因为他爸妈很早之前就给他的高考铺路了，琢磨著哪怕文化课成绩差点，也可以走艺术生路线。 他爸那一两千万的资產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的，而且高考在他们那一辈看来依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在他们父母辈的时代，读书真的是能找到好的工作、过上好的人生，特別是他们家还是农民出身，是亲眼看见过农村和城镇的差距的。 陆离去到城里生活之后，就过上了大补小补不断的悲惨生活————除了正常的文化课补课之外，还有兴趣班，他的画技就是在画画的兴趣班里面培养出来的。 至於製作糖画的技术，网上有教程，曾经在网上掀起过一股风潮，陆离那时候也学了几手，然后製作了一些糖画给前女友发朋友圈显摆。 “好好看！”李丽质第一个忍不住出声。 q版的糖画看上去萌萌噠的，一下子就击中了小女孩的內心。 李承乾睁大了眼睛：“先生，你还会这个？” 至於，李泰跟兄长和妹妹都一样，显得吃惊不已。 小玉在一旁看著也是两眼放光，確实真的好可爱好好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是陆离却很残忍的和她说：“这个是用来吃的。” 插上棍子，晃了晃手掌给小糖画加速冷却之后，陆离拿起糖画给李丽质：“吃吧。” 李丽质小心的接过小棍子，看著萌萌噠的q版唐人，有些纠结的问道：“就必须要吃吗？” “可以不吃那么快，但是不吃它很容易会化掉的。” 陆离说完之后，又补充说道：“如果你想拿去给別的小伙伴显摆的话，现在拿出去应该也来得及，这几天没有下雨，不算潮湿，应该可以保持久一点，但是最多也就能保持今天，过一夜肯定就化掉了。” “嗯嗯嗯！” 听到也不用立即就吃掉，李丽质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拿著手上的糖画左看右看，满心欢喜，而李承乾和李泰，都用羡慕的目光看著妹妹手上的小糖人。 陆离又快速製作出来了两个糖画出来给李承乾和李泰，一个大公鸡，一个灯笼。 想了想之后，他又分別製作了三个糖画，一把剑、一个令牌、一个中国结。 “给你们阿耶阿娘和阿翁的，快拿回去给他们吧。” “嗯嗯嗯。 “” 拿到糖画的三个小傢伙都很兴奋，立马就急不可耐的一溜烟走了。 陆离给他们画完糖画把他们快速打发走之后，原本还想立即回床上继续躺去的。 不过看了看跟在身边的小玉，他又顺手画了一个q版女孩大头的糖画给小玉。 “给你的。” 小玉接到糖画，也有些受宠若惊，“谢谢郎君。” “你看看跟你像不像。”陆离跟她说到。 “有吗？” 听到这话的小玉倒是有些茫然，对著这q版女孩大头糖画左看右看，发现好像確实有这么一点点的相似。 但也仅仅只是有一点点而已，郎君画出了小圆脸这些她的特徵，只不过特徵並没有直接映照到小玉本人，再加上q版画风，就更难看得出来这个糖画像小玉了。 不过小玉还是开心的点头说道：“確实欸！谢谢郎君！” “嗯，你收拾一下吧，我回去睡觉去了。” 陆离转头就回床上躺著，闭上眼睛美美睡觉了。 等他一觉睡醒，就已经到了下午了————这还钓个鸡毛的鱼，只能下次了。 他选择了出去逛逛。 东西两市，他已经大致逛了一圈，於是他毫不犹豫的去了大名鼎鼎的平康坊，绝不是因为色色什么的，主要是想开开眼。 平康坊溜达了一圈下来，他又发现这里的產业还没有呈现规模化————虽然有钱人的享受並不因为现在的大唐还百废待兴而停下，但是確实没有那种鶯鶯燕燕的浓烈气氛。 不过除了民营的產业之外，还有官营的，教坊在平康坊里设置有专门用来接待大唐高级官员的娱乐场所———— 身为大唐五品朝廷命官，在这个一二品是虚衔的时代背景下，五品官已经是一个大官了。放到下面地方，那可是主政一方的主官，教坊经营的娱乐场所自然也是对他开大门。 伺候陆离的小廝满脸諂媚，“陆监正，听曲吗？还是看舞或者饮茶？” 现在陆离在长安城內已有名气了，因为他製作的那些东西的影响力都已经发酵了出去。 “我全————”陆离差点就直接全都要了，不过他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倒不是说他没这本事和胆子，而是大堂的茶实在是不好饮啊———— “听曲、赏舞吧。” “唯，陆监正这边请，是要一人奏乐独舞还是？” “一人奏乐独舞吧。” 陆离目光上下打量著这里的装修，相比起外面能看到的，里面的装饰显得更精致一些，但是算不上美轮美奐，反而是携带著一些庄重与典雅。 很经典的、一脉相承的官方气息。 嗯————如果是这种风气的话，那么大概率，这里的乐女和舞女也是放不开的那种？ 他的想法很快也就得到了验证。 清静的小隔间里面，乐师和舞女，很快就进来献艺。 男乐师奏的是雅音，舞女跳的是节奏姿態典雅的舞蹈。 而且舞女的顏值气质这一块，还比不上他家里的那几个才女———— 看了看，开开眼界之后，陆离立马就走人了，果然最好的还是自己家里的。 马车上，陆离一手撑著下巴说：“有点失望————” “郎君为何失望？” 跟著他来的钱十三娘附和著疑问。 “唔————怎么说呢。”陆离瞅了一眼钱十三娘，说：“那舞女长的还比上不你呢，而且跳的舞也没有折月她们好看，有点不符合我对於风月场所的刻板印象。” 钱十三娘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半响。 虽然美人起舞更赏心悦目，但是教坊经营下的才女，可不都是郎君家里的、任凭谴调的、精挑细选出来的才女————而且那个地方起舞，不就是看一个雅吗？ 风月场所————郎君你想看艷舞的话，你是不是去错地方了？ 在外面逛了半圈，陆离叫车夫转向，直奔孙思邈那边去。 他不是去拿治疗肾亏的药的，而是去问问孙思邈女大夫的事情。 上次琢磨过女大夫的事之后，他没有直接找上李世民，只是写了封信递过去。 李世民那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个时代女大夫稀少的缘故是因为別的事情的缘故，但是如果真心想推动的话、小范围的推动的话，对他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主要是有人愿意教就行了。 孙思邈在知道情况后，也並不抗拒教女大夫的事情，反正一时半会儿忙不到他头上，入门阶段主要还是他下面的徒弟们负责。 一见面，孙思邈就直来直去的说道：“来找老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离先问道：“有点事情，女大夫的情况怎么样？” “没听金玉说有什么问题。”孙思邀摸了摸鬍子，“对了，老道我这些天拿著那显微镜观察了不少东西，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陆离来这里找孙思邈，就已经做好了会被问问题的准备。 很多事情不了解，还不会產生那么多疑问，但是一旦开始了解入门，那就是跟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样，各种各样的疑问源源不断的涌现出来。 “老道我用显微镜观察草木皮，发现草木是由排列整齐的小东西细密排列好的，但是与正常的那些虫子不一样，每个小东西里面，都有著一个核————” 孙思邈从草木皮的细胞核开始说起，琢磨著將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用显微镜观察东西的问题都给说了出来。 至於关於一些可视微生物，他都已经叫人画好了册，准备进行下一步的研究。 陆离听到这些问题，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系统的跟孙思邀说细胞和微生物什么的事情。 写书，规范用词和定下用词意思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但是现在孙思邀研究这些东西就够孙思邈自己捣鼓好一阵了。 比如现在的他所提出来的这些问题，再加上他之前的大致研究，如果整理成册，再由自己来註解的话，生物学的第1篇入门，就有了开头了。 见他没有立即吭声回答，孙思邀说到：“不知可否能把那显微镜做得再放大一些？让老道我再看清楚一点？” 这些天孙思邈確实通过观察琢磨出来了一些东西，但是一些观察不到的细节要更多，这就导致了他对於显微镜的放大需求更旺盛了————迫切的想清楚更微小的世界的模样，想要知道人为什么会生病，那些药材为什么能治病———— “能不能放得更大，只能看天意了。”陆离摇头，说到：“至於孙道长你的一些疑问，我想专门开一个独立在医学之外的、单独的学问来供人研究。” “嗯。”孙思邈点点头，对於他专门开一个学问並不意外，显微镜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一个叫做微生物世界的大门。 这已经和寻常的医术不同了，確实需要开一个单独的学问。 “至於孙道长你的那些问题，有一些我是能解答的————可以连带著道长你这些天的发现一起整理出来，我看看怎么弄成一册书，供人学习入门。” “那这门学识叫做什么？”孙思邀问到。 看了看孙思邈，陆离怀疑对方想要冠名权———— 於是他先试探著问道：“道长你觉得叫做什么好？” 孙思邈摇头，“我是借你之手才知道这个微生物的世界，你对此早已有了一定的认知，相信你们师门对於这个学识叫什么早已经有了裁定。” 陆离一听，点点头：“那確实有，我们叫做生物学，除了那些小虫子之外，我们人和一些会跑会动的动物，还有会生长发育的植物，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被归纳进了这个生物学里面。” “生物学————”孙思邈微微点头，生的物体，倒是符合这门学识的意思，只是————他好奇的问道：“你们师门对於这生物学的研究，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 虽然有时候会欣喜於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但是他却始终没有忘记是陆离带他进门的，研究到了一些不懂的地方时，他在脑海里就会冒出一个疑问—陆离他们师门，已经研究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了？ 自己这些问题，在对方看来，是否是如同婴儿学步般？ 那怕陆离不来找他，过上些日子，他將能看的东西都看过之后，也会去找陆离的。 “对於生物学的研究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 陆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孙思邀说。 现代生物学的研究深度，都已经能打基因战了，如果那些厉害的生物学家真想乱来的话，真的是可以直接霍霍整个社会的。 起码霍霍生物圈这点还是能办到的，比如防治蚊子，直接从基因层面下手，公蚊子释放出去的种子有先天缺陷，母蚊子生下来的小蚊子，只有公的————人类基因编辑只是因为伦理问题而被明面上禁止而已，暗地里琢磨研究的人又不是没有。 但是这个他也没办法和孙思邀说，他说到：“其实也不是很深，刚跨过生物的第一关而已，就是道长你手拿显微镜再往下一点的极限。关於医术方面的研究，更多的是依赖经验。” “比如那天花的研究，並不是说看到了导致人感染天花的小东西的真相，而是偶然之下发现感染过天花的人就不会再度感染，而专门养牛的人又基本不会感染天花，后面发现牛身上也有类似於人天花的牛天花，就琢磨著是不是牛天花在一定程度上是和人天花一样的————这样子纯靠著案例和经验研究下去。” 听到他这话，孙思邀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別的什么，比如你都学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就完事儿了什么的———— 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微生物世界的模样，他信不信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他也知道陆离在格物院里忙活別的事情呢。 而且令人感到心安的是陆离也並非无所不能，大蒜素现在都没有解决如何大量稳定生產的方法，陆离在別的问题上也出现了碰壁的情况。 这个情况下的陆离，就让人看上去觉得正常多了，表明了陆离还是一个人，而非神。 他背后的师门，也没有达到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嗯，起码陆离表现的並没有那么高。 “对了，孙道长，你能否教一下我家婢女推拿？我在格物院工作，时常就感到身体劳累，我想家里如果有个侍女在我下值之后回到家中给我推拿的话，应当会好上很多。” 陆离这话，孙思邈也不认为是什么大事，刚想点头，然后就突然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毕竟上次这傢伙肾虚的事情还歷歷在目呢————別在格物院工作里没累死，回到家里给累死了。 推拿，年轻貌美的侍女用小手按著陆离的身体，按著按著，就按到床上去了如何说？ 鑑於陆离確实是个人才，这样子的人才要是在床上给累死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的缘故，孙思邈好心劝导了起来。 “陆监正，推拿没什么问题，只是人还是节制点好。你现在还年轻，精力充沛，可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额————”陆离摇头：“道长你这就误会我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在节制著了。只是我是真的累。嗯，要不道长你现在给我按一个？” 方馨的按摩，那能叫按摩吗？只是隨便捏捏他的身体而已，压根就不是正规的按摩，只是简单的舒缓一下他的身体而已。 “可。” 孙思邀应了下来，直接就给陆离做起了推拿。 但是很快，陆离就出声了，“道长你轻点，有点疼。” “这个部位对应的是人体————” 孙思邈话都没有说完呢，陆离又立马改口说道：“欸？好像也不是很痛。” > 第97章 生產资料机器 第97章 生產资料机器 钱十三娘正好在身边，就跟著简单学习了一下给陆离推拿。 药王孙思邈的推拿確实有东西，陆离从他哪里出来的时候，感觉身子都轻鬆了许多。 可惜就是十三娘的学习破坏了整场推拿的体验，不然他可能应该还会更舒服一点点。 拿著顺手让孙思邈开的药回到家里，陆离叫来柳折月她们，弥补了一下没有看到艷舞的遗憾。 一个乐女、五个舞女、三个婢女，正经的燕瘦环肥、鶯歌燕舞。 陆离看著那艷舞，很快就把持不住了。 好在开始的时间早结束的时间也早，他晚上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早上起来不迷迷糊糊的了。 不过一坐上马车，一想到要做的事情，他就感觉头大，也不知道这种忙碌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过了开始这一段忙碌的时间，放缓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鱼了，到那个时候出產的节奏慢下来，他摸鱼偷懒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他一到格物院，李家令立刻搬来了一沓纸，上面记载著他手底下那些学生琢磨出来的问题和发现还有想法。 他昨天沐休休息了，但是手底下的学生可没有，问题的產出並没有因为他的休息儿停下来。 陆离看了看学生递交上来的事情，將问题归类之后再分別叫人单独或一起过来给他们解答。 比如半自动绒毛脱脂生產线让一些学生產生了一些疑惑—大唐有那么多鸭绒需要脱脂吗？ 不过敢提交这个问题上来的学生只有三个，陆离看著眼前的这三个学生，两个二代、 一个平民出身。 陆离这些天里对於学生的態度是很宽容的，基本上就是有问必答，就算不直接给出一个答案，也会告诉他这个事情在后面会解答。 不过这个问题因为没有直接涉及到他们手头上干的事情，所以不少人虽然心底里有疑惑，但也没敢问这回事，只有这三人大胆的开口问了。 一个学生开口问道：“先生，据学生所知，大唐的鸭子好像没有那么多吧？只需要之前我们优化出来的那个脱脂方法就已经足够了。” 一个鸭子身上能挑选出来的绒毛是很少的，全长安每天杀鸭子身上的鸭绒都不够他们现在研究的这个半自动脱脂生產线预期一个时辰的量————他就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必要啊。 “你等一下，你们两个又是怎么想的？” 陆离看向剩下的那两个学生。 平民出身的那个学生说到：“学生觉得在想先生是不是要用来给羊毛脱脂。” 绵羊的原產地在中东地区那边，然后养殖范围朝著东西两个方向不断扩大，现在不管是欧洲还是大唐都有养，毕竟绵羊毛皮製作出来的东西还是不错的。 而另一个二代子弟目光闪烁：“学生听说太子殿下那边也在畜养鸭子，就好奇这鸭绒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作用。” 两个学生又分別给出了两句不同的话。 “你说对了一大半。”陆离指了指那个平民学生，“鸭绒少，但是羊毛產的比较多，现在做的那个脱脂生產线就是给羊毛准备的。” 至於剩下那个事关李世民操作的事，大概率是对方从自家阿耶阿翁那里听来的，联想了一下格物院这边给鸭绒脱脂的事情。 他回答说到：“鸭绒就是单纯的用来做衣物而已，不过如果鸭子的羽毛价格昂贵的话，百姓们就会捨得多养点鸭子、多杀点鸭子来吃，会把鸭肉的价格稍微降下来一些，顺手的事。” 羽毛球什么的，现在也不好做。他现在做鸭绒的脱脂除了把鸭肉价格打下来之外，还可以顺带拔高一下大唐人对於养鸭的热情。 因为大唐现在的主要肉食就是鸡、羊、猪，底层百姓吃猪肉，中上层吃羊肉，鸡肉分布均匀，而鸭子的需求就比较少了。 两年后的蝗灾，需要用大量鸭子来减轻一定损失，但是这些鸭子也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在没办法直接大规模养殖的情况下，只能再想办法提高民间的散养鸭的数量。 到时候能凑出来一只鸭子是一只，能减少一点损失就减少一点，而且养鸭子也不是没有收益。 除了这三个学生的问题不直接关於脱脂的事情之外，剩下的问题都是关於脱脂操作的。 陆离挨个做出了解答之后，又去到现场看了看，然后一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半自动脱脂生產线还有不少问题需要解决，特別是主力还是这帮学生的情况下，又需要不少时间。防绒涂层的事情一时半会也没有著落，工匠那边也围著晒乾脱脂了的羽绒在商討著怎么做出来不露毛的、轻巧的隔离布层出来。 以现在大唐的纺织技术，耐心製作出密闭的轻纱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鸭绒更加细小，终究还是会露毛————而多层轻纱包裹做內胆就有些复杂了。 陆离第一天忙完鸭绒的事情，第二天又收到了孙思邀那边整理成册出来的东西。 生物学开篇的第一册也需要他来进行系统性的编写成册———— 一口气忙活了九天时间，这些事一个都没干完，不过在他第3次进行沐休之前，倒是大蒜素的量產那边有了些突破性的进展。 真空泵的製作，用上了齿轮、发条，经过多重卸力和蓄力的反覆操作之后，稳定了真空泵的转速。只要动力源那边別出现太低或者太高的转速波动，真空泵就能稳定运转，给大蒜素的萃取提供一个稳定的高压环境。 搞出来的第一批大蒜素成效怎么样不知道，还需要送去孙思邈那边看看效果。 但是在原材料足够的情况下確实能源源不断的大量出產了，这个机器一天干个百斤大蒜素是没问题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机器，是可批量复製製作出来的，只要调整好，只要原材料足够，就能在任何地方直接大量生產大蒜素出来。 而且还不需要多少人手————比起之前陆离自己手搓的速度快了几十上百倍。 “这就是资本家手里的生產资料吗？” 李世民好奇的打量著这个占据了小半个房间的傢伙。 大小罐子、勉强可视的蒙色玻璃、真空泵、简易气压计、大小管子、加热源、下面还有著一些齿轮、发条、牛皮链条带，显得有些错综复杂，而且衔接的也很潦草。 这是在陆离知道製作原理、不计人工成本的情况下，带著人搓了二十多天才弄出来的东西。 钻管子什么的一些费力的活，还都被外包给了將作监的工匠。 然后不太合適的地方他和工匠又缝缝补补，这才勉强制作出来了一个雏形。 “嗯。”陆离点点头，说道：“如果用我最开始的方法慢慢一个人手搓的话，哪怕给我一个人管几套，一天也做不出来几斤大蒜素，而且大蒜素萃取的效果还不稳定。但是这个东西，只要知道怎么使用，哪怕没有水车，只要再加上两头牛或者两头驴，一个人照看，一天就能做上百斤大蒜素出来。” “而且製作这个东西，还有一些额外的收穫，那就是工匠开始涉足了机械製造，以及，通过真空泵的反向製作，可以增压製作膨化饲料，加速牲畜的成长。” 机械製造，在古代是一种研究很浅的学问，因为古代並没有极其复杂的机械，也没有那么优质稳定的动力源。 绞盘、水车、几个齿轮搭建起来的东西，就差不多了，像现在这样搞的，都已经是很复杂的操作了。 现在用真空泵製造的低压环境，有这个基础在，很快就能搞出增压用来做膨化食品、 膨化饲料。 古代普通百姓养猪，最大的问题就在於—猪吃猪草长肉很慢的，必须得要餵饲料才能长得快。 而羊就不一样，羊直接吃草就能长大长肉。 膨化饲料，除了有助於动物肠道提高吸收营养的效率之外，还能在高温环境下对饲料进行杀毒，好处很多，这也是膨化饲料能在现代的饲料界大行其道的缘故。 虽然也有一些缺点，比如说会破坏一部分的维生素等诸多营养、饲料的造价会被提高等等，但是，大唐发展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在粮食勉强足够的情况下，人能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和油脂，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 “膨化饲料又是什么东西？”李世民对於这个新出现的词语有些陌生，之前陆离他也没有说过膨化饲料这个词啊。 “效果说起来大概就是相当於把生米煮熟再吃，帮助消化。” “嗯。”李世民点点头，看著这个大傢伙琢磨著问道：“这东西的造价呢？” “额————”陆离看了看这个大玩意，说到：“製作成本和人工成本上百贯钱还是要的，不过最珍贵的地方就在於製作工艺，最起码要知道这个玩意儿怎么做出来才行，不知道製作工艺，有上万贯钱也做不出来。” “嗯。”李世民点点头，又说到：“孙道长那边尝试大蒜素的药效情况我也在了解，他说这大蒜素確实厉害，对於一些特定的疾病，有著很好的治疗效果，就是用药方式————” 肛门用药这个方式確实有些丟人了，而且现在连肛栓都没有，是直接把药水打进屁股里面的啊。 李世民听著都感觉有点猎奇，不敢想像这个治疗手段要是用到自己身上会怎么样———— 顏面尽失啊。 “用药方式现在还在找办法解决，目前的解决方案是把大蒜素包起来自己塞进去，不用大夫帮忙著把药水灌进去————”陆离摊手。 可以过胃酸的胶囊他是真没了解过怎么搞，肛栓倒是可以试试整一下，可以免去灌肠这种操作。 李世民听著这话，依然深深皱著眉头。 “你那什么注射器呢？” 给几个孩子用来射水玩的注射器，他知道那就是一种用药方法。 不管是人用嘴巴还是用屁股吃药，都是为了吸收药里面的药效，而注射器，可以直接免去人体的自行吸收。 至於通过灌肠的方式用屁股吸收东西，是真的有效的，不说那些接受大蒜素灌肠治疗的病人，就拿那个蒸馏酒打进人的屁股里，人也真的会醉起来———— 陆离摇头：“注射的细小针头太难製作了，工匠那边现在都没製作出来一个真正合格的针头，针头製作的太大的话也不行，给猪用还行，但是人又不是猪，而且还没办法稳定生產————” 注射用的针头看上去不小的样子，但实际上正常给人注射的针头內径最大也不过一点几毫米，稍微细小一点的，甚至直接零点几0.2、0.3毫米。 工匠听了都感觉天要塌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被监正针对了———— 即使是製作串珠的工匠，平日里钻的孔小的也有2、3毫米，孔越小难度越高，特別是在长度、材料坚硬程度有需求的情况下，就更艰难了。 工匠接到任务之后，费尽心思也不过钻出来一个內径1.5毫米的3厘米长针头。 原本是要钻5厘米的，钻到4厘米的时候钻歪了，只能裁切成3厘米的————这还是铁针管，要是搞硬度更高的钢针管，工匠估计真的就要哭了。 “好吧————”李世民摇头，只能祈祷接下来自己、自己媳妇、自己孩子別生病，需要用到大蒜素来治疗。 他转头看著这个生產大蒜素的机器，琢磨著50个陆离生產大蒜素才堪堪能跟这玩意比。 这玩意儿，还可以继续做大，再次拔高產量————到时候又需要多少个陆离才能比肩它的生產？ 问题是如果有了这台机器，这些陆离就可以丟去別的地方干別的活了。 好东西啊————確实是好东西。 多整几台出来，就足够满足长安城以及附近百姓的大蒜素需求了，省下来的这几百人手，可以丟去做別的事情———— “你继续看著来吧，对了，草原那边情况我们这边商討的差不多了，你的那边呢？” “我也写的也差不多了。” 这事情陆离肯定会去搞的，说出去的话，而且还是在领导面前说出去的话，你不能到时候领导一问起来，你说你这些天忙著做別的事情忘记了————最起码一个简略版的草稿是要有的，最起码能应付著交差。 “嗯，那明天早上你来东宫商討一下吧。”李世民说完这事之后，又说到：“算了一下时间，其实南下派过去的人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到时候那个占城稻在哪里试种好？” “岭南交州那一带唄。”陆离不假思索的说道。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李世民咂咂嘴说到：“交州下面的地方虽然不是我大唐的领土，但是他们的粮食可以运来我大唐啊。” 占城稻的出產地那边，一年两熟甚至三熟的水稻，他们吃的明白吗？ “殿下，你想解锁海运？”陆离看向他。 大唐又不是没有大致的地图，他们也知道交州南下那一片都有海岸。 有海，就好操作很多了，漕运的优势相比於陆运还是很大的。 “现在能吗？不过河船在海上並不適合，这个也需要解决。” 李世民摸著下巴说到：“你原先有什么准备计划和想法吗？” 原先的大唐发展计划规划只针对大唐境內的民生情况，可不包括要出去掠夺这一出，自己家里一地烂摊子都没捋清楚，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关注外面的事情。 陆离说到：“海船的製造最快的操作就是加深船底吃水，稳住船身，叫海边船匠那边现在开始弄，估计明年就能生產一些海船出来，但是能运粮说实在的也不多————也没办法快速解决，运那几船粮回来效果根本就不大。” 海船的事情他其实也不是很著急的，而且长安离海边的距离是有些些远了的———— 李世民其实还是有一些想法，不过思索了一下，他又摇头把那些想法拋到了一边。操作起来实在是有些复杂了————复杂就意味著容易出问题。 他遗憾的道：“好吧。” 陆离又说道：“不过运粮不合適，但是用別的价格高的东西还是挺合適的————” “什么东西？” “香料。”陆离说道：“殿下，南洋跨海直下，吕宋岛附近那边盛產一些香料，然后从那边转运天竺的胡椒也挺方便的，趁著早期这条海路没有打通，靠著这些香料都可以割一把財富了，而且坑的都是有钱人。” 胡椒的原產地是印度，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传到菲律宾群岛那边，但是菲律宾群岛那边本土盛產丁香、肉蔻、毕拨，而且是全球唯二的生產地。 从那边偷摸干点香料过来，只需要走几船，就已经够赚的了。 唐朝时期，是丝绸之路陆运的巔峰，但是陆运的效率真的实在是太低了，这也导致了域外香料的价格昂贵。 李世民听到香料这个事情，好奇的问：“什么香料？” 香料也分贵贱，如果是胡椒的话，现在搞船，明年去运几船回来確实能赚大钱。 陆离说道：“不知道现在叫什么名字，我们那时候叫做毕拨、丁香、肉豆蔻。” 他对於香料什么的，其实也不熟————除开胡椒草果之类的印象深刻的香料，剩下的那些香料丟他面前，他都认不出来什么叫什么。 李世民眼睛一亮：“如果没有出现什么別的变故的话，现在也叫这名字————而且这些东西，都比胡椒贵啊！” > 第98章 帝国的边境怎么总是在刷新敌人？ 第98章 帝国的边境怎么总是在刷新敌人？ 对於香料的事情，李世民是很有想法的，也和陆离说的一样，反正买得起香料的都是有钱人家，割这些人的钱，他那是一点都不心疼。 少这点钱那帮权贵又不会死，钱给李世民赚到了，他还会投一部分进民生用在老百姓身上呢。 作为一个即將当皇帝的人，把整个帝国都看成自己的领土的人，他虽然看一些权贵不爽，但是治国又確实离不开“权贵”。 当初他和观音帝討论科举带来的官僚时，也琢磨过该如何对付，后来参夹了“矛盾论”之后，他就不再去思考討论这个问题了一麻烦总是斩不尽的，事在人为吧。 李世民跟陆离说到：“海船的事情你琢磨一下吧，不过长安这边离海有点远————” 长安的位置，快可以说得上是深进陆地腹部了，让陆离在长安这边负责海船的事情，確实有些麻烦，不好跟船匠那边沟通。 陆离无所谓的说到：“我大概做个模型出来，让船匠那边先做出来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唄，有什么事情到时候再具体的去解决。” “好。” “哦，对了殿下。”陆离在李世民走之前，又突然挽留对方问道：“明天我要沐休啊————这时间怎么算？” 李世民：“. “” 他没好气的说道：“明日商討完草原的问题之后，算上明天，准你两日沐休。” 这小子的铁必较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嗯嗯。” 7 得到答案的陆离满意的点点头。 他这满意的模样却让李世民依然无语。明日商討草原的事情，大概需要半天时间，也就是说这小子大概只能多捞半天时间休息，就如此满足———— 就感觉挺荒谬的————不过他也没太打算关注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对方怎么想的，自己还能管得著不成？ 对方在心中所想，自己也没办法知道啊！在这个方面上费力肯定是不值当的。 李世民一走，陆离回到格物院里面把之前写的那个草原方案雏形给拿了出来，开始填补细节操作的地方。 草原最主要的问题就像之前他所说的那样，在一个以骑兵为主的冷兵器时代，草原那个地方是没办法很好的能彻底解决的。 东亚这片地方，放眼全球也是极其罕见的，因为有三个民族蜂巢在这里，养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强悍民族，你方唱罢我方登般的轮流登上歷史的舞台。 草原游牧、辽东渔猎、中原农耕。 草原游牧和辽东渔猎文明政权並不稳定，但是极端的环境又促使他们养成了极其坚韧的性格，一旦气候略微好转，他们立刻就会迅速壮大。 这对於相对稳定的中原农耕文明造成了极大的外部压力—怎么帝国的边境总是在刷新敌人？杀不完了是吧？ 但是帝国的边境又不好治理，想要治理对於国家的財政来说堪称一个无底洞，只能选择放任————修筑城墙，好过补贴草原。 中原农耕文明虽然比较稳固，在时代的更迭之中快速演化出了政权和稳定强大的文明，但是强弱之间的波动，也给予了另外两个民族蜂巢见缝插针的机会。 但是想办法短暂安抚还是可以的，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正好这个时代正处於降水带北移的时期，对於中原帝国来说，草原並不是那么的无底洞，甚至偶尔还能在里面捞一点回本———— 花钱买平安这个事情在很多人看来是感觉无法理喻的，那是因为通常情况下，花钱並不能买来真正的平安。 蛋糕就那么大，谁都想多吃一点，花钱买平安就是等於看別人脸色，有一些外部因素制约的时候还好，但是一旦没有了外部约制因素，別人能剥削你凭什么要手软？ 我不这样做，我对得起我国家的人吗？ 后世诸多格局、种种事件，无外乎都是在爭取利益而已。 苏联內部的地区民族补贴就是如此，花点钱让他们別闹事，代价是远远低於去打起来的花销要小的————很多国家治理的问题都指向了財政，很多事情的背后都指向了利益，利益达到一定程度，明眼人都能知道问题所在，但是就是不能去动。 而只要利益足够，那都是可以谈的。 陆离写到下班，还没停手，酷酷写了好一会，把所有东西都写完出来之后，这才收手下班回家。 在马车上，他顺口跟两个小婢女说道：“小玉、绿柳，明天沐休取消，照常跟我出门”” o “唯。” 两个小婢女当然是直接应下来。 不过虽然应了下来，但是小玉对於自家郎君今天退迟下值本就感到稀奇，因为这些天以来，陆离从来都是到点就下班，绝不多留一刻的。 哪怕学生正在问这问题，也是直接说明天再討论————今天主动加了一会儿班，虽然时间並不久，但是也足够开天闢地头一回了。 然后，明天的沐休还没有了————这不太正常吧？ 小玉的疑惑，三个小孩跑来陆离家里时问了出来。 陆离在格物院工作的时候，他们就不能来在陆离下值后来打扰人家休息，这几天可憋死他们了。 李承乾他们坐著他跟工匠搞出来的那个不顛簸的马车过来，不过东宫跑来陆离家的路並不顛簸，跟寻常马车的差异並不大———— 这马车还有改进空间，不过他还是满脸兴奋的邀请陆离上车来坐，出去外面顛簸的地方溜达一圈，给先生看看效果。 “算了，明天你们再来吧，我明天还没到直接沐休休息的时候，累著呢。”陆离摇摇头。 “啊？先生你明天不沐休啊？”李承乾有些迟疑。 “嗯。”陆离点点头，没跟他说那是你爹的缘故，而是忽悠说到：“只有对大唐没用的人才会沐休，像你先生我这种建设大唐的人才，肯定是將有限的精力都投入到无限的工作当中————” 这种大义凛然的话，差点就给李承乾整的不会了，不过他回过神来：“先生，你刚才不是说明天再来吗？是后天才沐休？” “嗯。”陆离摸了摸抱过来的李丽质的脑袋，这孩子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受宠，变得也大胆了起来。 “那个《未来游记》你们拿回去看吧，明晚再说，明晚再说。” 陆离把《小明未来游记》的最新草稿给了三个小傢伙，准备將他们打发回去。 不过李丽质她说：“阿娘说陆阿兄你很累，专门找了孙道长去做什么推拿，就是在身体上按按。这个我也会，我给阿耶按过，现在我给陆阿兄你按按怎么样？” 小胳膊小腿的，李丽质別说按摩，踩背都没力道，得跳起来才行啊。 不过她的话，让陆离心里一软。 他感觉最近他对於现代的记忆，似乎是在逐渐復甦似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有时候一发呆就会忍不住的想起往事。 过去的记忆里面，也有他曾经小时候的记忆，他爸在南方工作，过年的时候才会风尘僕僕的回来一次，带著很多好东西。 除了一些新家具什么的之外，还有小陆离喜欢吃的零食————那时候他最期盼的就是老爸能回来了，有好吃的、有好玩的、家里还会添置新家具，年夜饭也会做得格外的丰盛。 老爸曾经叫过他给自己按摩，小陆离那时候也留了个心眼，老爸回来之后，有时候他就给老爸按按。 不过在当时的他看来，老爸是挺恩將仇报的，全家南下之后，他就被学业给包围了————完全没有了在村里上小学时的欢乐。 李承乾和李泰倒是没什么想法，他们只想看最新的《小明未来游记》。 於是两个小男孩爭分夺秒般的看起了《未来游记》，看完之后，意犹未尽的他们才发现一个问题，先生和妹妹呢？ “丽质呢？”李承乾转头问跟隨过来的侍女。 “郡主和陆郎君在另一边。” “哦哦。” 李承乾过去到另一边的房子里，就看到先生趴在垫上，李丽质骑在先生的背后，两个小手揉著先生的脑袋—————— 这幅场景虽然跟阿娘给阿耶按的场景不太一致，但是看上去效果是一致的？ 嘶———— 李承乾顿时就察觉到了什么，感觉自己好像输了，难怪妹妹能得到先生的偏爱———— 老妹你按得明白吗？快让开，让我来按！我也想要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故事！ 不过他也不好意思直接抢妹妹的活啊———— “陆阿兄，这样嘛？”李丽质语气不確定的问陆离。 “嗯。”陆离隨意的应声。 “先生？”李承乾小声提醒自己的到来。 “嗯。”陆离扭头看了一眼李承乾，问道：“看完那书了？已经最新的了，没有看了”” o “先生，你写的故事真好看。”李承乾凑了过去盘坐下来，“不过先生你是不是很累啊？需要我也帮你按一按嘛？” 阿耶都是说自己累了，让阿娘给按按的。 陆离不假思索的就拒绝了，“不用了，有丽质按著呢。” 李承乾大李丽质两岁，但是也还是一个小屁孩，哪里懂什么真正的按摩，瞎按而已，还没力气。 “好吧————”李承乾焉巴焉巴的问到：“先生你明天为什么不沐休啊？” “有事情要做啊，事关大唐发展的事情，我个人的事情是很无足轻重的。”陆离歪著头，说到：“你阿耶不也是每天都忙著的吗？” 李承乾听到这话，开口就直接把李世民给卖了：“没有啊，我感觉阿耶他也不是很忙的啊。” ，emmm————忙的地方不一样，你看不见你阿耶忙，不代表他就不忙。”陆离转移话题问：“你不感觉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吗？” “嗯嗯。”李承乾点点头，说到：“河东王和安陆王他们都不来找我玩了。” 河东王、安陆王是谁？ 陆离懵了一下，隨后他回过神来，这尼玛不是李建成的孩子吗？ 玄武门之变都过去一个月了，你现在才回过神来？ 不对，也不能这样算，秦王府和东宫有著距离，又不是正常兄弟，隔著墙起房子，两边小孩能一起在极近的距离內玩耍。而且当时秦王府和东宫的风向不对劲，哪怕没有直接撕破脸皮，情况也很是微妙。 努力撮合缓和气氛的时候，两边的孩子当然会经常一起玩耍，可是都到快要撕破脸皮的地步了，这种交流肯定就少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李承乾一次、两次没见到小伙伴也正常，三次、四次就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了，五次、六次，说不定就要发问了。 这个问题背后的事情————自己说出来不太好吧？ 他直接转移换题：“玩不玩的先另说，你最近是不是换先生了？” “嗯嗯。”李承乾点点头，“除了先生你之外，確实还换了两个先生，他们说我是未来的太子。” “太子啊————太子挺好的。”陆离又说到：“你那个马车你自己去外面顛簸的道路上试过了吗？” “试过了，试过了。”李承乾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兴奋地说道：“確实不是很顛簸了，现在我就送给阿耶和阿娘吗？” “嗯————我先看看吧。”陆离迟疑了一下，决定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如何再说0 要是李承乾搞的这马车有缺陷，直接就这样送给了李世民和长孙无垢，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想要害死他们两夫妻呢———— 李丽质按著陆离脑袋的手停了下来，甩了甩小手，然后搭著陆离的脑袋头顶，语气可爱的说：“陆阿兄，好累啊，要是你做个好看的糖人给丽质就好啦。” 这小傢伙，还会玩心机？ 陆离听到这话有些好笑，话说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跟自己老爸討要东西的吗？ 好像不是这样吧？好像是自己老爸一高兴就直接给他钱了。 他顶著李丽质在自己身上，小心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李丽质对於他的动作，当然是有些害怕的，立刻环抱住了他的脖子。 陆离把李丽质往上託了托，让她坐到自己脖子上，然后抓著她的两条小腿，趁著天还没黑下来，往厨房那边走去。 李承乾一看妹妹在发力，毫不犹豫的就跟了过去。 路过他看书的中堂时，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跑过去把弟弟李泰叫了出来。 这次陆离没有没有让三个小傢伙动手了，他让方馨熬糖浆，自己顶著头顶的李丽质跟她玩耍，转圈圈、弯腰悬空—————— 很简单的逗小孩玩法，却能让李丽质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停过。只能说清瘦的李丽质的体重刚好，要是她再重一些，可能陆离就没法这样玩了。 李泰看著也羡慕啊，李承乾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妹妹身体的差距，没敢开口。 等方馨將糖浆熬的差不多了，陆离才把李丽质放下来，问她：“你想要什么样子的糖画？” “嗯————” 李丽质將小手指咬在嘴里，思考了一下说到：“丽质想要一只鸟儿。” “好，高明和青雀你们等一下。” 陆离直接开画，一只正常小鸟很快出炉，顺手又画了一个脖子长长的鹤给她。 手拿两个漂亮好吃的糖画，李丽质满心欢喜，“谢谢陆阿兄。” “嗯。”陆离微笑著点点头，然后看向可怜巴巴的李承乾和李泰，“你们呢？” “先生我也想要一只老虎。”李承乾毫不犹豫的说到。 “陆阿兄，我想要一只老鹰。”李泰张开了双臂，做出肥鹰展翅的模样。 “好。” 陆离应声答应了下来，给他们画老虎和老鹰，一边画一边问道：“没人给你们做糖画吗？” 糖在这个时代虽然是稀缺品，但是很显然，东宫还不至於到缺糖的地步，至於用糖浆来作画，只要多尝试几次，很快就能掌握的了。 让下面的人做些冰糖葫芦，糖画什么的出来，虽然带有点宠溺的意味，但是能让小孩老实下来的话，其实还是很值当的———— 李世民现在孩子好像也不少了吧。 李丽质抢先开口说到：“他们做的没有陆阿兄你做的好看。” “哦，现在做的不好看，不代表以后做的不好看，他们很快就会把糖画做得好看起来的。” 陆离將画好的老虎和老鹰给了李承乾和李泰之后，照常又画了三个別的糖画给李世民夫妻和李渊。 將三个小孩子打发走之后，陆离没有瑟瑟了，把自己那份草案丟给陈拂云，让她多抄几遍出来明天带去东宫，然后去花园里看月亮发呆。 第二天早上，东宫里面，李世民带著长孙无忌和杜如晦、房玄龄几个谋臣跟陆离坐在一块。 “草原那边的情况，我的看法可能更复杂一些，诸位大臣还有太子殿下，可以先详细的看一下我的这些看法。” 陆离直接把那几份草案递了过去给他们。 长孙无忌他们微微点头，接过草案之后低头看了起来。 然后一看里面的內容就皱起了眉头————这不太对吧？ 但是陆离写的东西，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们端正了態度，细细看了起来。 李世民脸色也有些微妙。 —— 不是，你不是说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吗？这看上去好像你对此挺了解的啊？！ > 第99章 草原隱患 第99章 草原隱患 长孙无忌在这个草案之中看到了之前那个“气候对於王朝的影响”的更多细节观点。 之前他思考的是气候肯定是对王朝有影响的，毕竟年年大雪大旱大雨大水大风的话，即使是最鼎盛的王朝，也撑不了多久。 可是在这一份草案里面，这些气候被总结了出来。 降水带分布一自始至终，中原的国土范围都在农耕降水带內，因为降雨不够的地区无法形成稳定的农耕环境———— 冰河周期轮迴一一气候的波动是由规律的，如今的大唐，刚好在气候变暖的节点上———— 秦朝到前汉—降水带北移，暖期。后汉到南北朝—降水带南移，寒期。如今的隋与唐时期，又刚好到了一个轮迴的暖期和降水带北移的时期。 除了气候的事情之外，还有一些別的事情细节、观点同样令长孙无忌大受震撼。 民族蜂巢能相对稳定获取食物的地方，必然会兴起民族，但中原是更特殊的地方，大部分时间都在稳定的气候环境下———— 冷兵器舒適圈一在诸多条件因素的限制下，一个国家能实际控制的领土是有限的。 在一个靠马跑的时代，谁有马谁就有更多主动权———— 钱的价值来源—钱只是一个铜板，能换来所需东西的才是钱———— 经济论—流通起来的钱才叫钱———— 最后，是陆离对於草原的具体计划方案——控制边疆草场，取消旧有部落制，分割小牧场，分化有价值的近唐草原和没有价值的远唐草原。 而之前提到的运输商队，可以做成有序队伍去接收草原產出商品进入中原，同时向草原输送稳定的中原商品输出———— 长孙无忌在前面並没有很详细的去看和思考，而是快速略看了一遍之后，將目光凝聚到了后面的重点上面。 前面说的那些话，都是在为最后的控制草原方案做铺垫，可是这份方案在他看来並不是完美无缺的，这里面有一些问题仍需要解决—培养出近唐草原的一个“亲大唐利益集团”，后面会不会尾大不掉，反而被其裹挟？ 而且这个方案，需要大唐有稳定的財政投入、高效廉洁的管理方式才行，这很看大唐的实力，不然稳定的利益一旦崩溃，他们立马又会集结起来，討求自己的利益诉求。 所以大唐依然还需要常备一支强大的边疆军队———— 不过陆离这份草案，依然还是像一个高贵的控制系技能，而且是群体控制的那种，让几位谋臣一时之间都无心开口说话，努力的消化著这上面的一些知识，思考的这些知识到底对不对，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別的缺陷？ 李世民同样如饥似渴的吸收著这份方案上面的知识。 之前他跟陆离討论过一些事情，但是这份草案上面说描述的观点要更加的细致，而且里面还掺杂著他之前没了解过的东西。 而陆离，也拿著李世民他们琢磨的草原治理方案，主要还是很传统的那一套羈统治的驭夷之术，虽然在此之上做出了一些提升和改进，比如进一步的接纳草原人和移民———— 但是这套方法是行不通的，去到草原，除了变成游牧民族之外，根本就没有別的活路。 农耕的农民去了草原只有很少数的地方適合种地，降水带北移和小冰河时期的温暖气也不足以改变草原的生存方式。 毕竟除了气候问题之外，草原的沙化土地也是一个大问题。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李世民才回过神来，问陆离：“降水带分布北移和冰河周期轮迴，准確吗？能准確到具体年份吗？” 现在大唐的这个环境下，只有降水带分布出现北移，和冰河周期轮迴的温暖期到来，才能在草原上为大唐谋求到足够的利益，这样子给草原下投入才不会亏。 只要让大唐不亏50年，以陆离的本事，就可以带领大唐走向一个新的高度上，到时候即使草原的环境变得稍微恶劣，也能从容面对了。 陆离刚要开口的时候，高士廉替他开口了。 高士廉道：“太子殿下，陆离这降水带分布和冰河周期轮迴，依臣之见大致是没有问题的，符合臣之前的学识。至於降水带北移和冰河周期轮迴，看到他写的，我才隱约明白了曾经想不通的一件事情——草原和我们中原，为何往往是一同兴盛的。” 那个降水带分布的图，他一眼便看出来了真假。 他是渤海人，现如今活了50岁出头了，之前也浅看过过这方面的书籍，对於河东再往北一些的地方的情况比较熟悉，知道河东再往北一些，刚好在幽州之外，就是相对的“乾旱”地区了。 也刚好是草原部落的地区，在那个地方，固定的农耕种田收穫是不稳定的，和草原部落一样逐水草而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当然，肯定不止他一个人关注过这事儿，不过未必能像他这样肯定的开口，因为他们不像他那样曾经思考过那个问题为何他们中原王朝的兴盛时期，往往也是草原兴盛的时期？ “臣还想到了另外一回事————”长孙无忌看著陆离，说到：“前晋代，五胡时期时，恰逢草原北方雪灾连绵。而后，竹子的种植在前汉时期，相比於南北朝时期，是要更靠北，似乎隱约对上了降水带北移与冰河周期轮迴。” 上次陆离跟他提过一嘴：如果北方水土肥沃，草原人的牛马膘肥体壮，他们想要南下掠夺中原的欲望是不是就会锐减？ 虽然他当时没有太过在意，但是后面也顺手让人查了一下这事。 水草丰美的时候草原人南下的欲望会不会锐减没查清楚————但是草原那边一旦遇上雪灾连绵，草原人南下的欲望就会强烈起来，五胡入主中原的那段，恰巧就是草原雪灾连绵的时期一不南下，留在草原就是死路一条。 再往上就不好查到这方面的记载了，不过他手下查这事的人是一个老人了，是经歷过南北朝末期和隋朝的，那个老人又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事情——《史记》里记载过，竹子在前汉朝时期，是比南北朝时期的种植范围要更靠北的。 前隋朝的时候，竹子的种植范围才逐渐恢復前汉时期的靠北，这证明了一件事情—— 他们北方的环境，在前汉到隋朝，是出现了巨大变化的。 两位谋臣说完了自己的话之后，才到陆离开口：“两位说的都有道理。至於降水带北移和冰河周期轮迴的准確性，想要一个极其准確的年份，臣给不出来，只能根据环境的变化，大致確定当下以及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內，北方以及近唐草原地区都有大有可为。” “这个时期，如果只將目光放到一两年內，或许会出现波动，但是如果將时间拉长到50年、100年，那么就將会是一段很长时间內的稳定时期。” “嗯。”李世民打量著陆离，还是那个想法——那么重要的事情，之前你咋没说呢？ 不过他不开口继续询问，不代表別人没有话要说。 房玄龄开口说到：“陆监正你这经济论很有意思，问题是大唐现在並没有那么多钱，也没有那么多商品，这两边那方失衡都会出现问题。” 民族蜂巢、冷兵器舒適圈、钱的价值来源这三个事情，他们都能通畅的理解，可是经济论嘛————就有意思了，因为这背后有很多的问题。 钱流通起来才是钱，能买到商品的钱才是真正的钱，假设现在把世家大族地窖里的那些钱都挖出来流通，或许钱幣是足够了，但是流通的钱多了，还需要有足够的商品来买卖才行。 打通大唐与草原的贸易，现在来说是还不足以支撑大唐经济的繁荣的，就没办法正向回馈陆离所说的经济繁荣带来的好处，反而会陷入另一个恶劣的情况当中——钱多物少，恐怕物品价格只会飆升。 真就这样子搞的话，属於是閒著没事给大唐自己来一拳。 现在的大唐，虽然物价有点小问题，但是也不至於到给自己来一拳的地步。 这个问题，陆离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说到：“格物院那边刚做出来的一个机器，治病的大蒜素製作速度比之原先的製作速度快了几十倍，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现在大唐如果直接生產足够的大蒜素出来，恐怕会把大蒜买抬价。” 大蒜虽然是民间普遍种植的一种东西，但是实际生產中產出並不高，因为没那么多人会买，农民自己家种一点就足够了，专门卖进城里的需求也没那么多。 但想要供应製作大蒜素，现在肯定是能供应的上的，只不过或许会让大蒜价格略微產生一些波动———— “几十倍？” 他们都愣了愣，房玄龄摸了摸下巴，说到：“殿下，你的意思是类似於大蒜素的製作，是可以通过类似的方法，在別的製造上面实施的？” 平心而论，他们是没有想过製造速度拔高几十倍这个情况的。 先前陆离说的纺织速度提升十倍，都已经是他们想像的极限了，结果这又突然蹦出个提升几十倍出来————这就有点超乎想像了。 李世民摇头：“不是这么说的，而是说，大唐现在还有很大进步空间，除了製作大蒜素的改进之外，纺织机的改进、水车的改进、曲辕型的改进、炼铁的改进、將作监流水线式做工生產————你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房玄龄听到这话沉默了一下，確实如此，陆离出手到现在，不过才一个月时间而已。 长孙无忌开口问出了自己先前的疑问：“你这分割治理草原的方案，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草原地广人稀，並不方便统一治理，而且你这种通过割让利益的治理方式，很容易就会衍生出关於草原人上下利益关係的党朋出来。” 陆离摇头，先给自己刷了层不粘锅涂层：“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在下的这个方案只是代表在下的一家之言，是否实施、如何实施，还是需要大家一起商討具体情况。” “嗯————”长孙无忌翻了翻那草案，说到：“不过你这方案也著实有趣，虽然还未实施，看到具体情况，但比起我们的商討出来的方法更有新意。而你那通过我们之前那运输商队来统一往来的方法————这是否会伤及大唐朝廷的利益？” 运输商队能做吗？ 能的，他们手底下也各有生意，想要弄清楚这方面需求的事情，简直不要太轻鬆。 製作一个专门运输的商队出来確实是有利可图的事情，虽然赚的不是很多很暴利，但是確实是胜在稳定。 一旦搭建出成熟的运输体系，他们几乎就可以直接吞下大唐的运输生意，如果大唐变得繁荣起来，那么他们这个运输团队就能赚取足够的钱。 不但方便安排很多人，这些人往来大唐全境，也都是很好的耳目。 只不过治理草原的事情，是国事，按理来说，投钱进草原的是大唐国库，那么草原牛羊马进入大唐的事情，就应该是大唐朝廷来管辖才对。 经过他们运输商队这一手，很难说会不会侵犯到本该进入国库的收益？这种糊涂帐对於他们要搭建的运输商队来说可是致命的。 “因为在我看来，大唐朝廷其实並不好直接插手草原的生意。”陆离说：“治理归治理，生意归生意，这两个揉合在一起只会加速草原牧场与官员党朋的出现。大唐朝廷最需要的是北方草原稳定，其中的投入只要不亏就行了，赚多赚少那是另外的事情，不將太多精力放到草原上面，就已经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 “嗯————”长孙无忌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思考了一下。 杜如晦问到：“但远唐草原那边终究是个问题，那边的气候更寒冷，分化两边草原人也终究还是避免不了摩擦，依然还是需要戍边军队。” 陆离点点头：“对啊，气候更寒冷，那还不跑过来我大唐草场享福干嘛？人都跑过来了，他们没人，能掀起什么波澜？戍边军队，本来就是要戍边军队的，投在草原身上的钱不亏的情况下，这个开支相当於没有动过，也算不上亏本。” 离唐远近的草原的生存环境几乎天差地別，近唐草原地区还能算得上水草丰美，远唐草原那边可就环境恶劣了，生活在那边的草原部落也就更少。 近唐草原人都能自己看著大致处理了。 杜如晦：———— “陆监正，你应该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杜如晦说到：“大唐驻扎在边疆的军队怎么安置？有没有更好的方法安置处理？不然拉拢近唐草原人，那么等於边疆扩大，需要在草原上设置军镇才能放置军队，这对於军费开支和后勤来说，就有问题了。” 中原王朝，心腹大患自始至终都来自北方的草原，陆离这个方法，依然还需要驻军在北方提防草原人才行。 如果花钱投入就能使北方草原安定的话，而且这钱还不会亏的情况下，戍边军队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这些军队，可不是原本那样安置的。 去草原设置军镇，后勤军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特別是如果拉拢近了唐草原人的情况下，那么就得往北走远去草原上的新边境上设置军镇才行，用来主要威慑远唐草原人和附近牧场———— “哦，这个啊，草原那边的矿產也可以回点血，然后就是看大唐的发展情况而定，看看能不能在別的地方找补，其实如果商队做好运输，是能节省下来一部分开支的。” 陆离摸著下巴说：“但是军费开支提升会大一些是肯定的了，但是好过发动大规模战爭吧，远唐草原那地方鸟不拉屎的，放牧都不好放，现在来看占了只会不断亏钱，拖垮大唐的財政。” 再往北，就是西伯利亚那边了，其实西伯利亚那个地方，也不是不行，拥有超级丰富的矿產资源，但是现在拿到手里確实是除了烫手之外就没有任何好处了。 除了金属矿之外，还有天然气、石油————但是现在跟他们说，开发那边的矿產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脑子烧掉了————在这个马车为主的时代，开发这些矿跟开玩笑没什么区別。 而且现在距离开发和使用石油以及天然气確实有点远了，所以只能先丟那里不去管。 他这个说法，让眾人又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又权衡了起来。 李世民倒是看了看陆离，对他眨了眨眼睛。 他注意到了陆离说的：现在来看占了只会不断亏钱————现在圈起来，现在亏钱不代表著以后就会亏钱。 所以说那边的那片苦寒之地，也是大有可为的？ 陆离看到李世民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在表达什么，不过还是眨了眨眼睛回应了一下，等会再和李世民私底下慢慢討论。 ps：这个月20万字更新是有的，不过作者这两天要休息一下，更新不会断，有三天存稿垫著。因为今天刚去医院复诊了一下（因为前些天拿的药作用有限），医生建议我停一停小说的事情休息休息—写个小说，把我焦虑症干出来了。 而且我一听治我的那个医生是12年起点老读者，我就更焦虑了，琢磨著要不要去省会南寧的医院看看———— 第100章 交州飞递 第100章 交州飞递 “如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决定的话，我的意见是可以先通过小范围的试点看看情况，圈出一小片草原地区来划分牧场，看看效果如何，而其余近唐草原地区，整体上则採用原先那一套羈縻统治的方法来治理。” 陆离的试点方案，让长孙无忌立刻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那方法真能成功的话，羈縻统治改换你的方法恐怕又要经歷一波腥风血雨，原先控制部落的可汗、叶护那批人不会同意的。” 羈縻统治，草原部落的那些贵族很容易就会同意，一开始从他们手上割一小块草原地区下来也很简单，起码难度並没有那么大。 但是后面稳定下来了，再改换陆离的方法统治，他们可未必就会同意了。 特別是大唐还先搞了一个牧场划分的情况下，估计不用等大唐出手，只要划分的那些牧场过得很好，他们都会暗自警惕起来的。 “到时候软的不行来硬的唄，荣华富贵的问题而已。而且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同意不同意的，已经由不得他们了，他们手下的人未必会给他们卖命。” 陆离並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大，草原部落政权的集权一向是比较鬆散的。 大可汗是最高的称呼，类似於中原王朝的皇帝，但是草原制度与中原王朝的郡县制却完全不同，下面的小部落的首领叶护、俟斤，可不是中原王朝的封王那么简单。 这些小部落首领，基本上个个都是汉末刺史、晋朝封王、唐末节度使这种自主性极强的地方首领。 然后又因为草原部落游牧的特性，就像大可汗对下面的小部落首领控制力不强一样，小部落的首领对手下牧民的控制也不强———— 这是草原政权和中原王朝政权的最大不同，在没有固定城市聚集的情况下，他们的政治体系极其鬆散。相比於中原王朝，除了气候环境问题之外，在政治体系上他们更加容易分裂，陷入混乱。 草原的大致处理情况定下来不算困难，真正重要的是到时候把方案落实下去遇到的问题。 如果派过去的人是强人，自己就能擼袖子解决问题，这样的人会得到嘉奖、提拔、重用。如果派过去的人水准一般，那么到时候就得要向朝廷求援了———— 但是除了直接关於草原的因素之外，其实还有一些另外的问题存在—比如在场的几位谋臣各自的立场，他们也需要推算这个计划实施会对他们以及背后的家族势力带来什么好处，又会带来什么坏处？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好直接抬到明面上来讲————具体细节还没有敲定完的时候，就突然有侍卫来匯报：“殿下！交州飞递！” 交州飞递？ —— 李世民和几位谋臣的脸色瞬间一变。 飞递—一马上飞递，就是“八百里加急”的意思，虽然大唐建国才九年，天下安定也没几年，但是这种面对紧急情况的预案肯定是要有的。 如果是北方飞递，他们肯定是下意识的以为突厥那边派兵攻打了，但是南边交州飞递的话————除去叛乱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占城稻！ “传人进来。”李世民立刻说到。 他对於派人南下这事的回馈速度，並不是说猜得准，而是根据大致的距离和那些人的能力做推测，一个月时间，不管是否有收穫，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除非这件事情背后有著很大的麻烦需要处理。 “唯！” 侍卫把人带来之后，那骑兵立即对李世民行军礼，道：“殿下，幸不辱命！一年三熟的占城稻，在交州往南的林邑发现！” 他拿出来一封密奏和一袋子稻穀递上。 李世民立马拿过密奏看了起来。 占城稻，於交州之下的横山以南、林邑、占城地区种植，一年三熟，亩產两百斤到三百斤之间。抗旱强、成熟早，种下之后，仅需三个月左右便可收穫———— 密奏上面记载的信息已经足够详细了，字不多李世民却两眼发亮的一字一句的斟读，仿佛一只饕餮遇上了绝世珍饈那般贪婪。 看完之后，他將目光从密奏上面挪开之后，立刻就道：“让中书令起旨，命交州都督李寿，进十万石一年三种的占城稻引入大唐————” 他完全不怀疑这份密奏的真实性，因为派出去收集这方面信息的人，全都是他秦王府的亲卫，跟发动玄武门的八百亲卫一样，都是能信任的人。 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確实有点赶了，恰巧卡上了最好的种植时间。 根据陆离说的，岭南地区一年可收割两次占城稻，但是种植的时间却有三次，一次是二月左右，一次是五月左右，一次是七月左右。 现在他们刚进入7月，哪怕交州都督李寿的行动再快，起码也要八月中才能插秧种植李世民说完將占城稻引入大唐的事情之后，想到这里立马摇头嘆气了起来，要是再早一点的话，完全可以无缝衔接种植。 现在种植的话，就有点不確定收穫了。 “殿下————” 长孙无忌他们听到他的话，也立刻都明白占城稻的真偽已经得到了证实。 “你们看看吧。” 李世民將密奏给他们，打开了那袋子装著稻穀的袋子。 粗糙的稻壳还有著刺手的稻刺，晒乾、筛过的稻穀颗粒不算很饱满，但是一年两熟、 亩產两百多斤的特性，完全可以覆盖这种微小的缺陷———— 陆离凑了过来，也伸手进去搅了搅，隨后说到：“感觉这米好像不是很好吃的样子。” 这些占城稻，对他来说跟苗米一样，颗粒饱满的程度可以说是严重不足，实在是有些苗条了。 不过说起来唐朝的水稻，哪怕是晚稻，也依然是真的不太行他说的是產出，稻穗真就是稀稀拉拉的那种，完全没有他见到的农田的那种沉甸甸的稻穗的感觉。 而且因为土地肥力的问题，唐朝人种植的水稻也不敢种的太密。 李世民听到他的话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鄙夷的说到：“能吃饱肚子就成了，好不好吃的先別管。” “確实是这样————”陆离將手抽了出来，拍了拍手掌。 李世民说到：“这些稻穀，后面给农庄那边拿去种吧。正好看一下產出如何，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直接省去，在岭南那边小范围试种。不过现在岭南那边种占城稻可能是来不及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用期盼的目光看著陆离，问：“占城稻真的不能八九月栽种吗？” 种稻还需要育秧，这又要消耗一些时间，真正到插秧的时候可能都已经快9月去了。 但是现在他真的很想大唐就种下第1批占城稻啊！毕竟这样就能让大唐早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填饱肚子！ 陆离稍微思索了一下说道：“有的地方还是可以的，越往南的地方越有条件推迟种植时间，象郡之下的一些地方，终年无雪，倒是可以八月插秧。但是具体的情况如何，会不会导致减產，这个我就不太確定了，我的建议是除非能给农民兜底，不然还是不要乱来的好，要是哪怕减產，大唐也能给耕种的农民兜底，起码不会让他们饿著的话，那就无所谓。” 南方岭南那片地区，实际上是涵盖了一个非常大的范围，都说琼东西没有雪，但实际上在靠北一些的地方，如果天气足够寒冷的话，也还是会下雪的，虽然下雪的那段时间並不长，但是遇上农民可就麻烦了。 李世民目光一亮，“好。” 兜底一小片地区的农民，不用国库出手，他自己的小金库都能承受得住，而如果確定了占城稻的效果，那么占城稻在南方的种植，明年就可以立即进入大范围的种植。 “殿下，可喜可贺！” 长孙无忌他们看完密奏之后，也转过头来开始向李世民庆贺。 在占城地区一年三熟，在大唐岭南等地一年两熟的占城稻，对於大唐来说真的很重要啊！ 他们看向陆离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异色，纺织机目前还没看到，流水线、曲辕犁、 水车，对於大唐的提升，自前来说还远远没有占城稻这般如此的直观、有力！ 然后他们的目光又快速看向李世民手里的那袋稻穀。 这是足以改变大唐的东西啊！ 李世民、陆离、稻穀————三个可以聚焦目光的地方，差点让他们有些眼花繚乱的看不过来了。 “陆监正献稻，可谓是解了我大唐的燃眉之急。” 房玄龄摸著鬍子，悠哉悠哉的，感觉好像都年轻了几岁。 现在大唐的压力確实不小，百废待兴的同时还需要处理北方草原的事情。 陆离的草原治理，肯定离不开粮草支持，这对於现在的大唐来说是比较有压力的。 不要问草原人不是吃牛羊肉的吗？怎么会需要大唐的粮食一牛羊肉在草原再便宜，也不可能像地里长出来的米麵粮食这般便宜！ 多数草原人在水草丰美的时候，牛羊马壮实那还能过得好一点，但凡气候恶劣一点，牛羊马长得不壮实，他们可就立马陷入饥荒当中了。 如果再来一波雪灾死上一批牲畜的话，那他们可就真的得要饿死了。 至於在草原上更弱势的老弱妇孺，《史记·匈奴列传》记载：“自君王以下，咸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旃裘。壮者食肥美，老者食其。” 还没有商討完敲定细节的草原治理方案暂时被甩开在了一边，除了陆离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占城稻上面。 李世民也是毫不犹豫的带著密奏和稻穀进宫去面见父皇。 陆离也跟著去见了这个退休养老的老人。 50岁多的李渊在经歷过丧子之痛和权力架空之后，只能在皇宫之中与嬪妃美女嬉戏作乐喝酒解闷。 陆离他们去到的时候，李渊还在大殿里面看著十几位貌美才女的合舞献艺呢。 李渊挥挥手，让这些献舞的才女都退下，让她们退到两边一旁。 隨后喝著酒问：“二郎，怎么来了？” —— “父皇，儿臣派出去的找到了一年三熟，在南方可一年两熟，在北方可稻麦轮种的占城稻。” 李世民喜气洋洋的掏出密奏给李渊看。 李渊听到李世民的话，也是下意识的端正起了身姿，拿过那个密奏扫视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把挺拔的身姿给放鬆了下去，说：“好东西啊，如此一来，我大唐的粮食就充足了。对了陆离，你之前与我说的那可以看月亮的方法製作出来了没有？” 他现在也就只剩下最后一道正式退位去当太上皇的程序而已，国家的权力事宜早已经移交给了儿子李世民，这让他立马失去了斗志，甚至对此有些自暴自弃的不在乎了起来。 陆离立马回復道：“回稟圣人，尚在製作当中。” “嗯。” 听到还没有製作好，李渊立马露出了一个百无聊赖的神色。 他的反应，让李世民脸上的喜气洋洋立马一僵。 “圣人、太子殿下，臣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尚未处理。”长孙无忌眼看情况不对，立马就找了个藉口脚底抹油开溜。 其余谋臣也都想起了自己还有事情要去处理，跟著纷纷找藉口离开了，陆离也同样如此。 而不管是李世民还是李渊，对此都没有说什么。 几人立马就相伴著离开了。 走出皇宫的路上，长孙无忌他们的自光又看向了陆离。 之前的陆离，只是有一定的技术，让对方去主管格物院钻研百技，確实是一个很好的安排。 但是现在陆离又不纯粹是技术人才了，上次的资本，就已经展露出了部分在政治上的锋芒，如今这份政治上的锋芒，更是直接落实到了如何治理草原的这个事件上。 杜如晦开口说道：“在下对於陆监正的师门传承更感兴趣了。陆监正除了格物还知晓世上诸事，又懂地方治理，培养出如此人才，其师门之厉害恐令人难以置信。” “嗯————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晚辈聪明？”陆离恬不知耻的开口说到。 房玄龄开口说道：“若真当如此，那王佐之才確实名不虚传。” 確实有人在传陆离是王佐之才，谁传的不知道，反正就是有人在传，反正陆离也確实有真傢伙。 “王佐之才？这话我可没有承应过。”陆离连连摇头，“方才所言，相戏尔。” 高士廉也开口说道：“老夫想知道还有什么是陆监正不懂的吗？” 现在陆离的表现，就很全才，展现出来的东西一套一套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现在他们心里都有一堆问题呢，除了治国理政之外，还有一些个人的私事。 “不要把在下想得这般厉害，在下不懂的可就多了。”陆离说到：“治理朝政在下也只是纸上谈兵，有些异想天开罢了，刚才在太子东宫殿中所言，如有疏漏，诸位大臣回过神来思索到了，可不要特意来讥讽晚辈啊，晚辈我还是个孩子而已。” 前面的话都还算正常，后面这傢伙蹦出来一个“我还是个孩子”，就让人有些无语了。 他们纷纷用著难以理解的目光看著陆离，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陆离，也没跟他们一路走离开皇宫，而是走到一半的时候，转道走向东宫那边去了。 李世民还在皇宫里面，陆离来东宫，见的自然是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见到他后，跟他道：“陆离，有些时日没见了。” “好像也没多久吧？才二十天而已？” 陆离耸肩，把凑过来抱抱的李丽质放到自己脖子上给她骑著。 “二郎在皇宫里陪圣人，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你来东宫，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长孙无垢问著，看了眼骑在陆离脖子上的女儿，又补充说道：“还是来找丽质的？” 陆离拿出香水和香皂出来，“主要是製作出来的香水和香皂，来一併献给太子妃殿下您。” 香水的製作花费的时间並不长，不过香皂的阴乾可就有点费时间了，陆离琢磨了一下，也没有先送香水后送香皂，而是等香皂阴乾了之后才一起拿过来送给长孙无垢。 “香水、香皂？香皂我倒是能理解，这香水有何用？” 长孙无垢看著小琉璃瓶里装的水，琉璃瓶並不是很透明，但是还是能看到琉璃瓶里面装了多少水的。 皂在古代很早之前就有开始使用了，香水的话————只有香薰、香囊这些概念，暂时还没有香水的概念，这玩意儿是从西方那边传进来的舶来品。 “香皂是用来沐浴擦拭身体的，可以去除人肌肤上的污渍和油渍，还带著一股好闻的花香味。至於香水，作用类似於香囊，不过相比於香囊，它的香味要更加明显一些。” 陆离说到：“太子妃殿下你可以打开盖子嗅一下味道，使用的话，只需要用盖子上的刷子沾沾香水，然后轻拂在衣物上就可以了————额，盖子往右拧打开。” 第101章 心病 第101章 心病 唐代的封盖技术主要是蜡封，旋转式瓶盖起源於哪里不知道，但是大规模使用是在近代才开始的。 长孙无垢对这个奇奇怪怪的盖子，还以为是木头塞子，直接就上手用力去拔，发现还拔不动————听到陆离的话，她才收力转为右拧。 拧开瓶盖之后，她诧异的看了两眼瓶盖，隨后將香水瓶子放到鼻子前面，轻轻嗅了嗅，那是一股清晰无比的荷花清香，当然，还夹带著微微的酒精味道。 轻轻拂撒瓶盖一体上的小刷子在衣襟上，嗅了嗅衣襟之后，她两眼微微一亮。 香囊的增香效果是有限的，就是不知道这香水的味道能维持多久？ 她看向陆离，问道：“这香味能维持多久？” “半天时间这样子。” “有心了。”长孙无垢微微带笑点头，选择了笑纳这个礼物。 陆离说：“举手之劳，反正又不用我亲自动手。” 长孙无垢听到他这话，微微摇头，好心劝道：“此等扫兴之语，莫要说的好。” “嗯。”陆离砸砸嘴，没有多说什么。 长孙无垢在两边衣襟上都沾染了香水后，又轻轻嗅了嗅。 陆离见状，说：“香水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在手心里沾点然后擦手，然后衣领前面也沾点。” 他自己的话，其实也就用过一次香水，还是前女友教他怎么用香水的。 长孙无垢听到他对於香水的使用方法，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隨后他问道：“这香水製作起来麻烦吗？” “不算很麻烦，主要是需要很多花做香精，格物院的那两个工匠知道香水和香皂的全部製作流程，別人学习起来並不算复杂和困难。” 陆离说到：“不过这玩意儿可以当奢侈品卖，反正现在全世界都没有第2家能卖香水的，卖的贵一点也很赚钱。” “好。”长孙无垢道：“依旧三七分成。” 香皂的具体使用效果她还没尝试过，不过有诸多珠玉在前，她相信这香皂也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嗯。”陆离点点头。 討论了这事之后，隨后长孙无垢看著脸色平淡的陆离，说到：“你最近似乎並不开心？” “有吗？”陆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说你並不开心，你看自己身体作甚？”长孙无垢心思细腻，点拨道：“莫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应该没有吧？”陆离直接摇头，肾虚不算病，而且他的情况，只需要消停一阵子养精蓄锐回来就好了，並不算多严重的情况。 他现在才20岁呢，正是龙精虎猛的年纪，玩过头了暂时歇火一两天也不算什么。 “你在与我说谎。”长孙无垢也跟著摇头。 骑在陆离脖子上的李丽质听到两人的话，好奇又担忧的问：“陆阿兄你生病啦？” “没什么大碍。”陆离摸了摸心口。 “你似乎对你的情况有些了解？” 长孙无垢看著他那副模样，若有所思的说道：“也是，在你们那个时代之中，医术无比发达的情况下，应当会推行一些简易的医术？起码有那个网际网路”，查询自己的身体和病症应该不难？” 她的敏锐的观察力和联想能力让陆离有些吃惊，如果不是极致的天赋奇才的话，那大概率就是长孙无垢可能也一直在关注著他？ “太子妃洞察秋毫，不过確实不是大事。”陆离依旧摇头。 长孙无垢其实並没有追问下去的欲望，不是她没那么八卦，只是她懂得人情世故，再追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不过陆离的身份比较特殊啊，哪怕是换成她兄长辅机的事情她都未必会追问，可是陆离不行，因为这不是简单的八卦了，而是生病，是会要人命的。 他们这唐代又不是未来1400年后的世界，医疗技术那么发达，讳疾忌医是绝对要不得的。 她道：“孙道长就在长安，陆监正过去寻他问病也不难，应当莫要讳疾忌医。” 听到她的话，陆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长孙无垢看到他这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莫非你自觉孙道长对於你的疾病也无药可治？” “额————也不是。” 陆离见要是再不开口別人可能就要胡思乱想了，只能开口说到：“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对於很多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来而已，之前我就是这样子了，只不过来到大唐，感兴趣的东西就更少了些，更难开心了。” 小时候他家里穷，不敢多要东西，也不敢给父母添乱，后来家里富了，他也依然对於很多东西不感兴趣。 什么旅游、美食，別的打工人是因为工作时间繁忙抽不出空，他是因为对於那些东西没什么特殊感觉。打打游戏也就一开始就两天上头，再睡一觉起来就不念叨了。 看小说，越来越难找到好书，自己写的话————大唐这写作环境直接给他乾折翼了。 所以陆离之前才会琢磨去钓鱼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找到一个新的兴趣爱好来。至於与家里美人瑟瑟的环节————实在是没事干，开心不起来的替代品罢了。 人，除了生理需求之外，其实还有著很强烈的心理、精神上的需求。 “你这情况————是心病。” 长孙无垢蹙著柳眉，打量著陆离却又寻思著好像也没啥办法？ 陆离这是有了些心病，跟李渊差不多的情况。 现在李渊就是每天在太极宫里醉生梦死，陆离好像也差不多，之前陆离他还说自己不喝酒的来著？ 而且陆离的情况还要更特殊一些，他脑海里还存在著一个无法实现的梦呢。 长孙无垢琢磨著的时候，陆离和李丽质又玩了起来。 “陆阿兄你为什么会不开心啊？”李丽质好奇的问道。 她感觉她的日子每一天都过得挺开心的，实在是没办法想像一个人会不开心的日子。 “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陆离说到。 李丽质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说道：“陆阿兄你都不吃冰糖葫芦和糖画，当然不开心啦i “” 她记起来了，陆离给他们做冰糖葫芦和糖画，都不会给自己留一个的，做出来就全都给他们了。 “呵呵。”陆离隨意的、虚假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傢伙说。 而且李丽质这个小傢伙，你跟她说也是说不清的，因为她没办法感同身受，也没这方面的认识。 就像老农民进到城里看不懂红绿灯，城里人下到乡里分不清五穀一样，都是一些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去追究的那么死。 李丽质看不出来陆离那附和的笑容，只当是陆离开心了，“陆阿兄，你像现在这样笑起来就会开心啦！” 长孙无垢瞅了一眼陆离那虚假的笑容，微微摇头。 心病是真的会死人的，只不过不会死的那么快而已。陆离之前就说想要培养一个能跟他正常说话的人，比方说小玉，避免他鬱鬱寡欢，进而导致英年早逝———— 这又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儿子高明因为兵变失败，死在流亡路上，以高明当时的太子身份应当不会受到什么皮肉之伤，大概率是舟车劳顿加上心力憔悴而死。 青雀，因为爭储失败，最后也抑鬱寡欢而亡———— “唉。”长孙无垢嘆了一口气。 陆离说过，增派人手的贴心呵护能让受伤士兵生存机率大幅度增加，因为当时还掺杂著酒精的效果，具体情况不是很明显，但是如果真是这样———— 有的人身体还活著，但內心已经死了。如同一棵树，繁枝茂业却树芯患虫，最后也只会凋零枯萎。 不过陆离还想著挣扎一下，也就是说他其实並不想死？也是，人能活著为什么要死呢？况且陆离当时也还没到那个內心已然枯萎的寻死地步。 轻轻地嗅了嗅荷花的幽香，长孙无垢內心雀跃了一下，跟和李丽质玩著的陆离说道：“我长你几岁，不嫌弃的话便叫我一声姐吧。” 事情不是没有解决方法，陆离心里憋著话，让他说出来便好了。 自己如果端著太子妃的身份，实际上是不好讲的，快一个月的观察下来，陆离如果不是一个很老实的人，那就是一个比较聪明和自我认知的人。 起码这些天里，陆离老老实实的，一个错误的没犯，至於拉拢身边人的人心，那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在陆离没有跟小玉吐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出来前，他的行为並没有什么特殊的。 拉拢小玉，不指望小玉能说什么好话，起码別给他添堵就可以了，要是能成功拉拢到人心，那就赚到了。 就像宫里妃子们一样，基本上对於身边的侍女和太监都是很好的，因为这些人都是直接围绕在她们身边的人，就靠著她们服侍和做事，对他们好些，能在本分之上更进一步的尽忠职守———— “啊？”陆离有些茫然的看著她。 隨后回过神来，他扯了扯嘴角，说到：“姐，你这是要牺牲自己了吗？” “嗯？”长孙无垢没好气的道：“方才都说了，此等扫兴之话，莫要再说。” “嗯嗯。”陆离含糊不清的回应了一声。 “有什么心事便与我说吧，或与二郎说也可，我们也不至於连听你说话的这会空都没有。”长孙无垢看了一眼女儿，说到：“丽质確实太小了些，听不懂你说什么，等她长大，指不定你都半截入土了。” “啊？”李丽质听到阿娘的话倒是大吃一惊，“陆阿兄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吗？怎么会等不及丽质长大？” 说著她难过的抱住了陆离的脑袋。 “我靠，丽质你別捂著我的眼睛啊。” 陆离把环抱住自己脑袋的小手臂给拿开，说：“你娘只是比喻一下，並不是我真的要死了，就像说的故事一样，只是大概想像一下而已，並没有真的发生和存在。” “哦哦。”李丽质听到他的话，立马就收敛了难过，重新开心了起来。 陆离抓著她的两个小腿，然后晃了晃她，让她立马又害怕的抱著他的脑袋，不过这次她长心眼儿了，並没有直接捂住眼睛，只是抱著陆离的额头。 “所以你就没什么话可说的吗？”长孙无垢看著陆离。 “其实本来就没什么话啊。”陆离说到：“我本来就不多话————” “也是。”长孙无垢说到：“你觉得我和二郎对你如何？” 陆离回答说：“还好吧，目前我来到大唐之后，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是我应得的，並没有受到额外的压迫。” “你倒是看得开。”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地球又不是围著我转，我的个人意志，也在世界的一环当中。” “那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长孙无垢问道：“你来大唐也有些时日了，建设大唐什么的与大唐太子妃说的话，就不用对我这个姐说了，说点姐弟之间的话来。” “不知道，就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我喜欢的事情来做，找不到就算了。”陆离摊手，说到：“日子过一天是一天，像我这个年纪死的人又不是没有。” 长孙无垢：———— “丧气话还是少说点好。” 她道：“你对小玉有想法，就证明你还有活下去的欲望，二郎赏赐你的那些美人，说不定怀有身孕了呢？你的孩子还需要你，嗯————要是你不打算传宗接代的话，便算了。” 传宗接代这个观念在他们大唐是很强烈的一个观念，但是陆离不是大唐人啊，万一一千四百年后，这个观念被改变了呢？亦或者没那么重要了呢？ “传宗接代啊————” 陆离说到这个问题，顿了顿后说到：“这个问题就不过多討论了。 ，，“为什么？”长孙无垢好奇问道。 “因为我不是很想討论，这个问题太主观了，很容易出现意见衝突。因为你主观上还是大唐太子妃，一些话和你说出来不合適，各过各好就行了。” 长孙无垢蹙眉，其实陆离想说什么，已经很明显了，必然是和自己这个“古人”意见相衝突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也是果断点头，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下去，转而问道：“你这人还是太丧气了，而且对於问题，似乎很容易放弃自我主观————嗯，我想可能这就是你很难开心得起来的缘由，你並不在意自己。” 陆离在很多事情上，都是可以在自己的角度上更进一步的，但是偏偏他没有，直接就放弃了这些想法。 “因为没有什么意义，问题就摆在哪里，解决又解决不了。与其爭吵，不如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好我好大家好。特別是与身边人爆发的爭吵，很容易出现情感缝隙。” “嗯，有道理。”长孙无垢微微点头，隨后又问道：“你什么时候悟出来的这个道理？" “跟网上的傻逼爭吵的时候。” 陆离语气无奈，“在网际网路上谁也不知道谁的真实身份，完完全全的陌生人，可以卸下所有的身份包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言不合就开骂，意见不同就立马吵起来也就变得理所应当了起来。然后大动肝火吵半天，最后把自己气到肝疼也没有任何收穫，只是平白收穫了一肚子气，不值得。” “额————”长孙无垢听到他这话，感觉也有道理，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卸下了所有身份上的包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微微一想，就感觉网际网路背后带来的方便之处和不可管控之处都很多，在没有切身经歷过的情况下，完全无法去设身处地的进行推算。 “不过你这个情况————有心病就理所应当了。”长孙无垢上下打量陆离，问：“治疗心病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有病，就治！ 可是陆离摇头摊手。 长孙无垢：？？？ “没有治癒手段？” “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想说，我不太了解而已。”陆离依旧摇头，“彻底治癒很难，但是续命的方法还是有的，只不过我不太了解而已，这方面的知识深度，远远超过初始工业化，是一个人要拿小半生时间去研究的疾病，但是很显然，我出生到现在也才不过小半生时间而已，根本就没有在这方面上深入研究过。” 长孙无垢皱眉看著他，“那你先前所做的事情？” 他先前不是尝试了一系列的自救手段吗？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就像人们相信能吃，身体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一样。只要我还能开心起来，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大，因为我这个心病的本质无法开心，不管是因为心中鬱闷还是久积成疾进而出现身体上的病变————”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又扯到了一个问题：“心病，未必就是心中想不开这么简单，有的是身体已经想不开了，人失去了开心这个能力。而到了这一步之后，就极难治癒了，我距离这个阶段，应该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