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在两条时间线反覆横跳》 第1章 什么叫我穿越成了阿蒙 “如果你的生命只剩最后一天,你会怎么做?” …… 痛! 好痛! 头好痛! 就像是《诡秘之主》第一章里面太阳穴吃了子弹的克莱恩一样痛! 阳光透过別墅的窗户轻柔的洒向屋內,落在了装饰风格极具鲁恩特色的书房之中,坐在书桌之后的身影用手扶著额头,头上满是淋漓的汗水。 一道身上披著黑色长袍的身影站在书桌的面前,似乎对书桌之后的人的动作没有一点的意外,他只是静静的等待著面前之人缓缓的抬起头,然后才朝著他开口说道: “我们已经討论了许多次这个问题,l先生。即使今天就是生命的最后一天,我也会竭尽我的最后一丝力气去讚美主的荣光。” 被称为“l先生”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z先生。我又听到了主的声音——或许只要很短的时间,我就会蒙恩前往主的身边。” 听到他的话,z先生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审视,他静静的注视著自己面前的“l先生”,过了半晌才缓缓的开口朝著他说道: “雷霆雨露,皆是主的旨意。l先生,我需要再去確认一下主的神降计划的状態。” 一边说著,z先生一边缓缓的转过头,带著劝诫和警告的声音开口朝著“l先生”说道: “——希望,你不要背弃主的荣光。” “我明白,麻烦你了。” l先生目视著z先生转身离开,在確认这位“秘祈人”途径的中序列非凡者彻底离开,即使是“倾听者”的能力也无法聆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才缓缓的鬆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这个狂信徒了!” “刚才,我又做了那个梦,那个遍布著灰雾的梦……” “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我每一次入睡都会梦到这片灰雾,或者说,『源堡』的景象……最后都伴隨著剧烈的头痛……” 被称为“l先生”的寧录靠在椅子上,心中浮现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经歷: “当我穿越到《诡秘之主》的世界之后,意识到我还没有因为脑子里的知识暴毙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穿越不太对劲。” “但是,这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一边说著,寧录一边抬起头,望向了书桌对面的镜子,在镜子之中霍然映照出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黑捲髮,黑眼睛,宽额头,瘦脸庞。 在镜子的边缘映照出的地方,在寧录的书桌上正放著一枚水晶磨製的单片眼镜。 虽然任何一个熟悉《诡秘之主》的人看到寧录现在的模样都能够叫出这张脸的原主人的名字,但是即使过了两天,寧录说起这件事情时的语气也依旧有些惊奇: “我竟然穿越到了『阿蒙』的分身身上……” “而且,我的手背上还出现了一个不断流逝的,用灰色雾气构成的倒计时……” “还好我没有继承阿蒙的身份,没有感受到阿蒙本体对於这个分身的控制,要不然真是地狱开局!” 寧录低垂眼瞼,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手背。在那上面,此时正有著一道灰色雾气组成的倒计时正在一分一秒的跳动。 六天前,寧录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自己穿越前常看的小说《诡秘之主》的世界里,发现自己占据了阿蒙分身的身体。 由於在自己睡觉的时候梦到了“源堡”標誌性的灰白雾气,因此寧录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尝试了不少原著之中曾经的方法来和“源堡”进行沟通,但最后却都以失败告终,只有手背上的倒计时在稳定的减少。 【9:17:12】 【9:17:11】 【9:17:10】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现在还有半天的时间,自己手背之上的灰雾倒计时就会归零。 寧录不知道倒计时归零会发生什么,如果能够回到自己的世界那是最好的结果,但寧录明白这恐怕不太可能。 “虽然在我预想之中的最好的结果是,倒计时归零我就能够直接回到现实世界,但是,呵呵,我心中对此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我还不敢相信。” “所以,我现在还是需要扮演好这个『l先生』的身份,防止在倒计时结束之后发生某些我无法控制和预料的事情,被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认定成瀆神当场击杀……” “但在某种程度上,我现在的身份也能够给我带来一些便利。所以,不管我手背上的倒计时归零之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不能坐以待毙!” 说著说著,他却突然站了起来,映入镜子之中的面容有些凝重: “……什么声音?” 此时的寧录感觉自己的耳边略微作响,似乎有著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缓缓浮现,这道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在他的耳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福生玄黄上帝,福生玄黄天尊。” 寧录的瞳孔略微收缩,在这道声音在他的耳边作响的同时,他的眼前顿时有著深红色的光芒缓慢占地方,隨之而来的就是他在自己的梦中所梦到的无穷无尽的灰色雾气! “源堡”的雾气! 在灰色雾气尚未完全掩盖住他全部的视野的时候,他勉强控制著自己的手臂,敏捷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之中取出了一枚怀表,將其“啪”的一声打开: 怀表上的指针赫然指向三点的位置。 “三点,这是塔罗会举行的时间……所以,我这段时间尝试进行进入『源堡』的仪式一直未能成功是因为『源堡』现在已经有了主人?” “所以,在克莱恩这次举行塔罗会的时候,我就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被拉了上去?” “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现在的克莱恩是没有成为非凡者,还是刚刚成为非凡者来著?阿尔杰好像也才序列七……所以我现在是塔罗会上序列最高的非凡者?” “不过,我占据的这具身体是阿蒙的分身,这会不会让阿蒙感知到塔罗会,然后一网打尽未来的大阿卡纳牌们?” 事已至此,寧录自己也没有什么屏蔽风险的办法,事实就是,他夺取了一具阿蒙的分身,还和源堡沾上了边。 只不过,寧录相信阿蒙就算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具分身,祂也暂时找不到自己。 毕竟,作为唯一性成精的阿蒙一定不会放过沾染了灰雾的自己,而祂现在没有敲响我的房门,要么是找不到自己,要么是压根不清楚自己的存在。 有著“源堡”的力量屏蔽,后者的可能性要远远的大过前者! 寧录的心中一下子闪过了这些念头,下一刻,灰色的雾气和深红色的星光占据了他的双眼,让他的心臟略微有些激动的跳了起来。 他甚至已经有些期待起克莱恩在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多拉上来了一个人的时候的表情了。 眼前灰雾散去,寧录身边的环境顿时变得影影绰绰,就像是有著一层难以消磨的雾气被笼罩在他的身边。 在进入“源堡”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有些兴奋的转动著自己的眼球,看向了自己的周围。 ——然而,他没有看到愚者先生的石桌。 他只看到了一个又一个像是用近乎透明的光芒编织成的光茧被一条条黑色的细线安静的悬吊在自己的周围。 他抬眼望向自己的前方,在目光的极远处,这片灰色雾气的下方像是从古代就一直存在的长桌模模糊糊的出现在那里,而在长桌的旁边则是有著三道同样模糊的身影在深红色绽放后出现在桌边。 是塔罗会。 但是距离稍微有些远。 寧录:“……” 他一时间没能忍住,不由得开口说道: “so?”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源堡吗?” “开塔罗会不带我?” 第2章 倒计时归零 寧录的声音在“源堡”之上迴荡,但就在这时,远处的塔罗会石桌之前,一道声音似乎穿过了灰色雾气的阻隔,传递到了他的耳边。 “……下午好,『愚者』先生~” 塔罗会开始了……寧录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向著前面走了几步,坐在了这一块灰色雾气的边缘。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但他还是对自己周围的环境进行了最基本的调查。 在坐下来的同时,他还用手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这块灰雾的边缘,指尖传来的触感就像是在触摸粗糙的石板。隨著寧录听到那道声音,他眼前原本模糊的“塔罗会”景象也在飞速变得清晰。 “这一块区域之中的景象似乎在一定的程度上能够隨著我的心意而改变,只是我暂时还无法离开这块区域……” 寧录伸出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面前正在不断蠕动的灰色雾气,感觉到了一种难以突破的阻力,確定自己暂时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递了过来。寧录分辨了一下那道高深莫测的声音,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奇怪: “塔罗会已经正式开始了……” “『正义』小姐得到了『观眾』魔药的配方,阿尔杰好像打开了灵视,在悄悄的窥视『愚者』……他一开始竟然这么勇的吗?” 他不由得吐槽道: “还好『水手』途径的灵性也不是太强,和能够看出『红红的,很健康』的『猎人』途径差不了多少,要不然序列七直视神灵的下场恐怕就有些悽惨了……” 刚才寧录藉助自身“解密学者”不弱的灵视確认了一下,確定了现在的克莱恩已经成为了一名非凡者。 虽然说克莱恩现在才刚刚踏入非凡途径,只是一名序列九的“占卜家”,但是他的全身上下却是实打实的被“源堡”的雾气所笼罩著,但凡换个灵视敏感一点的非凡者恐怕都会当场暴毙。 “不过,我的视线似乎不会被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雾气所阻挡……我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態?” 寧录嘟噥了一句,站起身,一边聆听著清晰的传递到了自己耳边的声音,一边向著悬掛著大量光茧的“广场”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在一个个被封在光茧內部的人影的脸上扫过,耳边而是不断传来“塔罗会”正在討论的事情。 就在刚才,我们尊敬的“愚者”先生已经在自己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告知了塔罗会的两位成员关於“扮演法”的事情,並且要求两人去收集罗塞尔·古斯塔夫的日记。 在听到塔罗会討论到罗塞尔的日记的时候,寧录的心中不由得为罗塞尔產生了些许哀悼的情绪。 毕竟,虽然“黑皇帝”能够不断的重生归来,但是社死不行,死了就是死了。 除非罗塞尔“扭曲”全世界知道“罗塞尔日记”的人的记忆才有挽救的可能。 塔罗会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寧录听著三人从“罗塞尔的日记”討论到“观眾魔药”然后又转变到了鲁恩的政府制度,听到了克莱恩开口,以“键盘政治家”的身份说出了一些在地球上曾经出现过的方案。 在感觉这场会议即將接近尾声的时候,寧录加快了自己的步伐,向著自己没有看完的光茧处走去。 他怀疑,既然自己来到“源堡”的契机是克莱恩举办了塔罗会、登上了“源堡”,那么在克莱恩离开“源堡”的时候,他或许也会被带著一起离开这里。 一道道光茧在他的视野旁边掠过,很快,寧录的脚步就再度停下,他在原地驻足,望著自己面前沾染了青黑色的灿烂光门和那些由光芒构成的“蚕茧”,轻轻的昂起了头。 在光门之下,有且只有三个被破开的“蚕茧”正在隨风摆动。 …… 灰色的雾气在寧录的眼前缓慢散去,和他设想的一样,在克莱恩离开“源堡”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下坠感,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寧录刚吐出一口气,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灼痛,他连忙將自己的手背凑到了自己的面前,看到在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灰色倒计时下方缓慢的浮现出了一个印记。 这个印记整体呈现出青黑色,两端弯曲,看上去就像是刚才他在“源堡”之上看到的光门,只不过更为简单,没有那些蜷缩弯曲的蠕虫,只是一个神似“Ω”的符號。 “这是……登上源堡之后,我的身上出现了一些变化?” 淡淡的阳光洒在了寧录的脸上,他用左手的食指轻轻的抚摸著右手上的青黑色印记,尝试著將自己在穿越以来就能够感知到的“灵性”向著青黑色印记所在的地方注入了过去。 很快,寧录手背上的青黑色印记就隨著灵性的注入飞速发生著变化,刚才他所看到的那个悬掛著光茧的灰雾空间再度浮现在了他的面前,灵性也开始隨之快速的消耗了起来。 看著自己面前浮现而出的灰色雾气,寧录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隨手抓起自己旁边的一叠纸张,將其快速的塞到了自己面前的灰色雾气当中。 隨即,他直接中止了自己灵性的注入。 灰色雾气在失去了灵性的支撑之后快速的烟消云散,过了数秒的时间,寧录便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用自己的灵性激活了自己手背上的这道印记。灰色的雾气再度在他的面前浮现,他伸出手,从中抽出了刚才放进去的纸张。 “这是类似克莱恩之后开发出的对『源堡』的应用……”寧录隨手將手里的一叠信纸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自言自语的说著: “这样看来,我虽然暂时还无法前往源堡之上,但也能够拥有一个『储物空间』……不管倒计时结束之后究竟是会回到原本的世界还是再度穿越,我都能够藉助『源堡』来储存一些东西……” “我现在就去极光会的小金库里面看看有什么能用的东西,说不定在之后就能起到作用……” “……” “……唉臥槽阿蒙怎么这么坏啊?连自己父亲下属的东西都偷?” 当寧录来到空空如也的仓库內部时,他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沉凝的看著自己身边没有一点非凡灵性的光芒,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阿蒙怎么这么坏”的想法。 一边侍立著的极光会成员此时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他面色苍白的解释著自己之前的经歷,试图为自己的瀆职开脱。 换成原本的“l先生”,他听到你尝试开脱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可能直接就给你“物理”开除了你知道吗?寧录瞥了自己身边的极光会成员一眼,开口淡淡的说道: “在晚上之前,去购买一些大威力的枪械,再补充好这里的东西。” “我不希望你连这些简单的事情都能做错,晚上,自己去主的面前懺悔。” …… 深夜,緋红色的月光透过窗户泼洒在“l先生”的臥室之中,寧录静静的站在窗前,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倒计时一点一滴的归零。 【00:00:31】 我已经將足够的食物和药物,以及极光会紧急採购的武器放进了我手上的印记里面。我手上的印记和“源堡”同源,有著很大的概率在倒计时归零之后依旧能够起效…… 我还在自己身上和衣服上都做出了標记,如果在倒计时归零之后,我依旧使用的是这具身体而这些標记没有改变,那么我很有可能就是连同现在的身体一起进行的穿越。 【00:00:03】 只要不是倒计时归零我直接死亡就是能够接受的结局…… 【00:00:02】 【00:00:01】 【00:00:00】 灰色的雾气,熟悉的疼痛再度在寧录的脑海之中浮现。 一抹强烈的深红色隨之浮现。 寧录睁开双眼,看著一个金髮蓝眼、手握斧头的少年正警惕的看著自己。 他刚想开口,却发现那个少年的眼中浮现出了难言的惊恐,毫不犹豫的掉头就跑。 额……寧录一时间有些发愣,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觉手上有著一抹刺痛传来。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上的倒计时开始了诡异的跳动。 【72:00:00】 【71:59:59】 【71:59:58】 …… “太棒了,是科尔杜村,我们完蛋了。” 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寧录释然的开口说道。 第3章 天尊 周围的景象一片灰暗,泥土呈现出仿佛被血浸染过一般的红褐色。 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屹立在寧录的视野中央,而在这山峰的周围则是有著一圈一圈坍塌的房屋形成的状似圆环状的景象,既宏伟、又有著一种残酷的美感。 这里並没有常规意义的天空,周围异常昏暗,看起来和只有星光洒落的夜晚是同样的昏黑。 同时,当寧录抬起头的时候却能够看见此时的天空被浓厚的灰白色雾气所笼罩,看上去就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云。 “这里是梦境之外的科尔杜村……我被那个『倒计时』直接送到了这里?” 看著远处那道正在狂奔的身影,再加上自己周围那些极具代表性的废墟,寧录认出了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一时间感到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突突发跳。 在穿越之前,作为一名熟读诡秘之主、浅读宿命之环的读者,寧录很清楚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宿命之环的主角“卢米安·李”在体內的外神天使受到“愚者”克莱恩的封印之后经多方力量所共同形成的一个特殊地区,是受到了邪神污染的废墟。 在宿命之环的开头当中,卢米安一直认为这片废墟是自己的梦境,而梦境之中自己姐姐健在的科尔杜村才是“现实世界”,然而却恰恰相反,这片被邪神力量重度污染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现实。 对於作为外来者的寧录来说,在倒计时结束之后被送到了这里毫无疑问是一个相当糟糕的结果,光是想想这里有著多少高位存在正在盯著这里就让寧录有些头皮发麻。 不过很快,寧录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我既然现在没有看到某位神父出现在我的面前,那么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楚我现在所使用的身体究竟是一具『全新』的身体还是之前的那个阿蒙分身……” 寧录在心中思索道,他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现在的身体。 好消息是,他此时的身体依旧是像之前一样使用的是属於阿蒙的那具分身,身上穿著一身前身遗留下来的黑色长袍,脸上未戴单片眼镜。 只不过此时在他的身上却有著淡淡的灰色雾气在来回穿梭,甚至让他的身体有些透明,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虚幻的被灰色雾气所笼罩的“灵体”。 “身上的状態没有改变,我在衣服上特意做出的缺口也没有发生变化……只是身上有著灰雾力量正在外溢……” “基本上可以確定在倒计时归零之后,我就连带著现实之中的那具身体一起被送到了这里,不用担心我在那边的身体是否会出什么意外。” “我暂时没有感受到邪神的污染,一点也没有。” “……也是,我脑海之中的那么多和外神、和序列之上相关的知识都没有让我当场暴毙,看来我穿越者的身份还是给我带来了一根金色的手指的嘛……” “我手背上的这个倒计时现在又重置了?难道说,要等到这个倒计时再次归零,我就会重新回到诡秘之主世界之中?” 在他穿越到“诡秘之主”世界的第一天,他手背上的倒计时所呈现的就是“【168:00:00】”,並且不断减少的状態。 寧录在自己的心底分析著,却忽然感觉到了些许异常的感觉,就像是有著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自己一般。 他顿时警惕了起来,遏制住了自己有些纷乱的思绪,屏气凝神的静静聆听著自己身边的声音。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面,即使有再多的特殊,必要的谨慎都是需要的。 毕竟像是罗大师、罗大帝这些赫赫有名的人物所留下的事跡都能够让寧录在这个世界里保持谨慎。 ……奇怪,这些莽夫怎么都姓罗? 寧录一边想著,一边注意著自己身侧的异动,忽然,他感觉到在他的身体之上,被淡淡的灰色雾气所笼罩的地方此时似乎有著些许声响正在颤动。 在灰色雾气再一次在他的身上飘动的同时,他敏锐的注意到了自己的耳边传来了神似当时穿越时所听到的纷杂声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寧录犹豫了一下,开口压抑著自己心中情绪的激盪,平静的说道: “谁在那里?” 废墟之中灰白色的雾气依旧在一如既往的滚动著,周围很是安静,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像是人形生物在周围徘徊而產生的脚步声。 寧录站在原地,似乎篤定了有人此时正在注视著自己。 过了一会儿,一道轻笑在寧录的耳边隨之浮现: “你似乎並不算太笨,但你终究也和那个被我封印到灯壶里的傢伙一样,失去了一切,现在只剩下自己的意志。” “嗯,你似乎並不担心自己的未来?” 果然有人!不过这个声音……寧录在心中酝酿了片刻,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种莫名的欠揍,给了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隱约有了一个略微离谱的猜测。 已知自己的穿越和灰雾有关。 而自己耳边响起的声音又提到了“灯壶”…… 在確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寧录定了定心神,儘可能用平和的语气开口说道: “福生玄黄天尊?”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做了很多关於灰雾、也就是“源堡”的梦境,在他的心中,这是最有可能性的答案。 果不其然,在他开口说出这段话之后,那道声音停顿了两秒,再度在他的耳边浮现: “猜中了?不错。” 他耳边的声音似乎並没有蕴含诧异的情绪,但寧录的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一点疑惑——如果自己的穿越真的和福生玄黄天尊相关,那么能够和他交流的自己的思维竟然没有被他读取? 自己之前只是在赌是否有人在注视自己,比如说在他模糊的印象里面似乎一直在关注这里的阿蒙祂哥、阿蒙祂爹和远古太阳神的半身。 我之前有著登上“源堡”的权限,而现在“天尊”的意志已经甦醒,但是祂又不能影响我的状態…… 寧录感到自己的手背上那个被打上了“Ω”符號的地方微微发热,心中当即浮现出了一个有些冒险的想法。 他並没有回答天尊的话,只是快速的逆走四步,每走一步,口中都念念有词: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在这四句话脱口而出之后,他身上的灰色雾气骤然膨胀,將他的身影完全吞噬。 在听到这四句话的同时,刚才还发出了轻笑的声音一下子凝固,第一次表现出了诧异,似乎疑惑寧录为什么会知道这四句尊名。 寧录睁开自己的双眼,看著自己身边是一个又一个正飘荡在自己周围的被破开的蚕茧,更远一些的地方则是有模糊的雾气正在不住的蠕动。 而在这些蚕茧中间,正有一道身影屹立其中。 这道身影的身上披著一身外黑內黄的古旧长袍,长袍內部则是怪异的穿著一身颇有民国时期风格的中山服,看上去就像是將不同的时代嵌合到了一起。 祂的体型纤长,面容似乎被白色的光芒所覆盖著,看不清楚具体的面容,只能够看出瘦削的面部轮廓。 在眼睛所在的地方,两颗星光所散发出的色彩构成了眼眸的轮廓停滯在那里,纯白光芒构成构成的鼻樑上则是架著一对金边黑色太子镜。 这道身影看著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寧录,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恢復如常,抬起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拍了拍: “聪明,我承认,你比灯神可要聪明的多了。” “即便落得这样一番境地都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你就这么篤信可以突破我对你的封印?” 给你一点小小的“真·穿越者”震撼……寧录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心中隨之浮现穿越之前自己对於“福生玄黄天尊”,也就是“诡秘之主”的看法: 祂是標准的邪神,性情暴虐而疯狂、阴险狡诈,但又不失神灵的傲慢,喜欢玩弄其他生命来获取自身的乐趣,是这个宇宙的“最初造物主”的一个人格。 不过在《宿命之环》完结之后,他对天尊的形象又有了一个全新的標籤。 旧日级別的“占卜家”途径序列八。 “你说的对。” 寧录心平气和的朝著福生玄黄天尊说道: “谁会害怕一个旧日级別的小丑呢?” 第4章 交流和身份 寧录的话语落下,面前天尊的身影明显的沉默了半晌,过了片刻他开口说道。 “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以及偏见。” “朋友,你扮演人类的样子真是惟妙惟肖,是怎么做到的?” 天尊的声音在寧录的耳边飘洒著,他的影子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在祂的背后拉扯出了一个无比巨大、无比怪异的人影。 这个人影就像是一个放大化的幽深长袍,在长袍之下有著无数触手向著外面蠕动著钻出,每一根触手之上都有著邪异的纹路和滑腻的光芒。 寧录的心中刚冒出些许“不可直视神”的想法,然后隨即又变得释然: 如果自己要是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就算在“源堡”之上直视旧日也该疯了!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之中多出了些许篤定,较为平和的开口朝著天尊说道: “你可以认为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只是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听著寧录的话,天尊的背后的影子逐渐向回收缩,祂用星光构成的双眼凝视了寧录片刻,隨即在白色的脸上裂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既然如此,你或许不记得是怎么来到了这里,我亲爱的朋友。” “在我和上帝爭夺权柄的过程之中,我们发现你不幸流落到了这个世界。上帝想要利用你来击溃我,而我则是从邪恶的上帝手中將你救了出来,自己却不幸和它同归於尽……” 你这话之中除了“邪恶的上帝”这五个字之外,有半个字是可信的吗? 寧录不由得在心中吐槽道,看著想要继续开口滔滔不绝的说下去的天尊,寧录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我能说出你的名字,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知道你和上帝之间的关係?” 天尊的话语忽然停了下来,祂的脸上再度变成了一抹微笑: “早说啊,朋友,还害我说这么多——怎么称呼?” 一边说著,天尊一边还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寧录在自己的心中酝酿了片刻——从刚才天尊语言和动作上的试探来建安,天尊验证了自己究竟是不是孱弱的普通人,以及自身的態度。 “扮演人类的样子”……这样看来,这个出现在灰雾空间之中的“天尊”看上去並不像原著之中的一样虚弱,没有在愚者的梦境之中沉睡…… 看祂的样子像是无法对我“读心”,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祂的偽装,毕竟“诡秘之主”一向是一个喜欢看秘偶闹剧的神灵…… 祂总不会,认为自己是和某些穿越即成神的真·穿越者前辈一样是来自天外的神灵吧? 想到这里,寧录的脸上同样露出了一抹笑容,伸手和天尊相握: “叫我寧录就好。” “……寧录,吗?” 天尊说罢,在鬆开自己的手掌之后向后退了两步,祂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自己身边的那些混沌的灰色雾气就快速的散开,形成了两道石质的古朴座椅。 祂倚靠在了自己刚才创造出的石椅之上,开口朝著寧录缓缓说道: “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原初(上帝)繁衍出的子嗣的名字,你和上帝有著关係?” “谁知道呢?”寧录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坐在了天尊创造出的椅子之上。在他坐下的瞬间,天尊勾了勾手指,原本实质的石椅就有了坍塌成幻影的趋势。 然而,寧录却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之上,让准备再度试探一次兼恶作剧的天尊的目光微微凝固。 “天尊。”寧录轻声朝著天尊说道:“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不深,更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我了解你,倘若你能够夺取我的意志,那么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我。” 既然天尊没有像原著之中对克莱恩一样无孔不入的侵蚀自己的意志,那么寧录此时愿意赌一种可能性:在天尊看来,自己的位格和祂们等同,无法侵蚀、难以压制。 既然如此,寧录也不敢在这位古老的神灵面前露怯,只能顺势偽装成和其同位格的存在。 “……我听不懂你想要说些什么,但或许我可以说说我们的相遇。”天尊说道,语气顿时如常,“很简单,我在和上帝爭夺源质的时候发现了你,而你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意志——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罕见的事情吗?” “同胞,万物皆有神性,而你没有。这意味著,你不是最初的那位造物主的造物,你是世界之外的来客,是这个世界出现过的最大的『错误』。” “我本来想要將你作为我最终的復活后手,因为你的躯体既特殊、又危险……”天尊明显不想继续將理由说下去,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了一把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所以,我將你藏在了『源堡』的深处,准备在所有的復活后手全部失败之后再將你唤醒。但很可惜……” 说到这里,天尊嘆了口气:“你看周围,我找的这位继承者可真是败家子,一次性找出这么多和我相似的灵魂也不容易啊……” 天尊所说的自然是周围那些原本悬掛在“源堡”之上的旧日遗民。 也就是说,在克莱恩释放了源堡上的所有灵魂之后,“我”被“源堡”自动唤醒了? 寧录有些狐疑的望著天尊,总觉得天尊藏了些话。 这样的说法不能解释自己穿越的原因,也无法说明自己为什么会被“投放”到这个时间点很久之前的廷根市,和克莱恩所穿越的时间节点相差无几。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会被投放到克莱恩·莫雷蒂解放『源堡』灵魂的时间之前?” 寧录眯了眯眼睛: “我记得没错的话,在我醒来的那个时候……只有3个灵魂被从『源堡』释放。” “你似乎一直在说谎,天尊。”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你是天生的『错误』。”天尊轻轻挥了挥扇子: “你手背上的那个倒计时可不是我的杰作,在你醒来之后,我跟著醒来,隨之就发现你已经在另一个时间点经歷了七天的时间——是你掠夺了『源堡』的力量,让『时空之王』的权柄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作用。” 寧录听天尊说完,半是有些好奇、半是故意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作为『时空之王』,你对时间的掌握真的不如『衰败君王』,对空间的掌握不如『高维俯视者』?” 天尊豁然沉默。 过了半晌,天尊才接著悠然说道: “我们只是掌握的权柄侧重不同。” “但我有必要提醒你,虽然你在位格上等同於我,不会被旧日的精神和力量污染,但是你的身体依然脆弱——物理层面上的伤害足以杀死你,我的同胞。” “我不希望你死的太难看,毕竟除了周明瑞那边,你也是我復活的希望之一。” 天尊话音落下,周围的灰色雾气就像是帷幕一般缓缓拉起,让天尊的身体变得有些模糊,看样子是不准备回答寧录的问题。 在灰色的帷幕之后,天尊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些飘忽: “当然,我没有说谎,只是信或者不信……掌握在你的手上。” 第5章 初入科尔杜 看著天尊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寧录坐在原地,等待了片刻之后才缓缓的站起身,心中浮现出了诸多想法: “我不能完全相信天尊的话——但是我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管怎么样,我也是需要从这里逃出去的。” “相比於我穿越到诡秘世界的时间点,『宿命之环』的时间点更加危险……外神的正在不断的渗透到这个世界之中,走几步就有可能遇到外神的眷者。” “而且,还有『非凡聚合定律』这个东西,嘶,我现在还和『源堡』有著紧密的关联,谁也不知道会聚合到什么脏东西……” 这样一想,寧录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他坐在“源堡”之上,感受著周围的灰雾反馈给自己的信息,准备尝试藉助“源堡”的力量打破现在的局面。 在寧录的记忆之中,在现在的科尔杜村之中最少有著“宿命之环”、“愚人节”、“亚当”、“塔罗会”、“永恆烈阳教会”这五个神灵或者相关势力盯著这里。 此外,“墮落母神”好像也在这件事情上掺和了一手。 而自己身上的“源堡”气息起码会让其中的三个注意到自己,自己如果直接走出去,或许会遇到现在已经是天使层次的咸鱼。 如果只是佛尔思那倒是无所谓,但问题是,现在塔罗会之上的“愚者”並不只是克莱恩·莫雷蒂,其中还有一部分属於“天尊”的部分。 谁知道自己遇到的咸鱼会不会受到天尊的影响? 不过很快,寧录就从周围的灰雾反馈给自己的信息之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在『源堡』之上的时候,我可以藉助自身的位格强行进入他人的梦境?是『窃梦家』能力在高序列的衍生?” “既然如此,那么我或许可以试试和神秘学垃圾桶进行联繫……” 寧录在心中自言自语的说著,拨动著灰雾的力量缓缓的触及了科尔杜村中心的那个梦境。 …… 蹬蹬蹬! 科尔杜村,卢米安的家中。 从梦境之中刚刚出来的卢米安就看到一只曾经在巫师传说之中曾经见到过的猫头鹰正站在自己的窗外静静地看著自己,让卢米安刚才本就惊恐莫名的心中更是染上了一层阴霾。 在此之前,他初次探索了梦境废墟,但就是在这第一次的探索之中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由灰色雾气和古典巫师长袍、巫师帽所共同构成的怪物,这怪物让他直接联想起了自己近期调查的、那个早就在科尔杜村流传的“巫师传说”。 而现在,自己在梦境之中见到了那个和巫师似乎有著千丝万缕的关联的怪物之后,在现实世界之中也出现了那只在巫师传说之中出现的猫头鹰! 在这个瞬间,卢米安心中的惊恐情绪要比在梦境之中更大,一是因为传说之中的事物在现实出现,二是担心连累到自己的姐姐奥萝尔。 ——现在的卢米安只隱约知道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些异常,但是究竟是什么异常则是一概不知。 不过还好,在和这个猫头鹰对峙了片刻,等到他从自己的窗前飞走之后,卢米安才压下自己心中的情绪,决定在早餐时间將自己在梦境和现实之中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姐姐奥萝尔。 …… 在摆放著溏心煎蛋、糖霜烙饼、果酱吐司等在这个地方完全算得上是丰盛的食物的桌前,卢米安找了一个藉口打开了话题,没有隱瞒的將自己近期遇到的事情告诉了奥萝尔。 “你啊!” 在说完这些事情之后,奥萝尔没好气的朝著卢米安说道: “我早就告诉你了,追寻非凡力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你看看吧,麻烦来了!” “我会帮你调查相关的东西……” 奥萝尔朝著卢米安嘱咐了两句,然后停顿了一下: “以及,你在梦中梦到的那个由灰色的雾气和古典巫师长袍构成的人影……我隱约有著一点印象,但是我需要时间去调查、去写信问问我的几个笔友。” 说著说著,奥萝尔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些许的犹疑神色,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说道: “我现在或许有一点猜测……” 奥萝尔口中的“笔友”正是“捲毛狒狒研究会”的成员,只是因为涉及到穿越者的隱秘,奥萝尔並没有將这些人的真正身份告诉自己的弟弟卢米安。 一方面是奥萝尔有些难以对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开口,另一方面则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弟弟牵扯进和非凡相关联的事情当中。 ——“捲毛狒狒研究会”的成员都是克莱恩在成为“愚者”、对抗福生玄黄天尊之前释放下来的旧日遗民,其中不乏有著半神层次的存在。 咚咚咚!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从房门处传来,让本就有些精神紧绷的卢米安此时的情绪一下子收紧,他猛地站起身,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开口朝著坐在餐桌前的奥萝尔说道: “我去看看敲门的人是谁!” 卢米安觉得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话有些生硬,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便开口补充了一句:“我担心,嗯,是和巫师传说相关的麻烦……” 听到卢米安的话,奥萝尔轻轻的点了点头: “去吧,小心一些,我会注意你这边的。” 她言语之中隱藏的意思是,自己已经领会了卢米安的潜台词。 卢米安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门前,通过门口奥萝尔製作的一个“观察口”——虽然奥萝尔给它的称呼是“小猫咪的眼睛”这样奇怪的词语组合进行的命名,但是卢米安认为这实质上只是一个观察孔。 当然,对於奥萝尔取的名字,精通特里尔俚语的卢米安·李则是不出意外的產生了些许用小脑袋思考的误解。 卢米安小心的將自己的眼睛贴近了猫眼,但下一刻就仿佛触电了一般將头昂起,快速的转头朝著奥萝尔说道: “是,是昨天我在梦里梦到的那个灰雾巫师!” “他看起来更像人了!” 听到卢米安的话,奥萝尔快速的起身,在起身的过程之中就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数份不同的材料,儼然是已经做好了施法的准备。 但是下一刻,奥萝尔的目光就骤然凝固,两个字正腔圆的中文在她的耳边浮现: “你好。” “我注意到这里似乎出现了一些……非凡的痕跡,原本只是准备过来观察一下情况——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一位同乡。” 寧录的语气诚恳的传递到了奥萝尔的耳中,他的身影则是出现在了卢米安家的窗前,目光友善的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奥萝尔。 与此同时,他的眼中浮现出了些许笑意,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片单片眼镜,戴在了自己的眼眶上,將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卢米安的胸口。 他记得没错的话,悄悄溜进“愚者”封印偷吃菠萝的阿蒙似乎就在这里。 第6章 「穿越者」的暗號 奥萝尔张了张嘴,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寧录知道,在“科尔杜村梦境”之中的奥萝尔实际上是她的灵魂碎片在梦境当中的映射,因此在成功藉助“源堡”进入“科尔杜村梦境”之后,寧录选择用同为“穿越者”的身份来和她拉近关係。 奥萝尔的含金量无需多言,作为卢米安·毁灭天灾·原初上帝的半身·奇克·原初飢饿的野爹·这里坐不下这么多人·图鐸·李的最重要的锚,和奥萝尔拉近了关係就相当和卢米安拉近了关係。 而卢米安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也是诸位神灵的重要棋子之一。 寧录明白,即使自己有著“源堡”来遮掩自己的气息,但自己忽然被自己手上的倒计时送到了这个时间点,那么就算是象徵著不完全的隱秘和变化的“源堡”也难以让自己在黑夜女神、亚当等神灵的面前完全隱藏。 所以,自己想要在这个瘟衅核墓的世界生存下来,就必须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力量——而消化自己现在已有的非凡特性,获取新的非凡特性显然是最简单的提升自身力量的方式。 站在一边的卢米安看著奥萝尔凝固的神色,小心翼翼的开口朝著奥萝尔说著,儘可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姐姐,你认识这个人?这个人和你有关係?” “……或许。” 奥萝尔的神色复杂,朝著卢米安摇了摇头,示意卢米安给自己腾出了一个位置: 她需要確定自己眼前这人的身份才能够將他放进自己的家中! 奥萝尔在门前站定,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確认你的身份才能够將你放进来。” 她准备全程都使用中文和眼前的这个身份成谜的客人对话,以此来確定这位客人的身份: “奇变偶不变?” “符號看象限。”寧录即答。 “how are you?” “im fine,thank you.” “宫廷玉液酒?” “有没有可能,我是南方人,看春晚看的少?”寧录推了推自己脸上的单片眼镜,但是又觉得夹著实在是有些难受,又把它从自己的脸上卸了下来: “一百八一杯。好在我知道这个梗,这些暗號都对烂了,真的能够验证出我的身份?” “这不就对出来了吗?”奥萝尔挑了挑眉毛,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轻鬆:“你之前一直没有遇到其他的穿越者?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奥萝尔朝著卢米安摆了摆手,示意卢米安將门打开,將站在门外的寧录放了进来。 卢米安一边按照自己姐姐所说的做了,一边用有幽怨和警惕的目光看著缓步走入房门之內的寧录: 他完全听不懂姐姐和寧录说了什么,只知道姐姐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些很少能见到的轻鬆和惆悵。 卢米安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是神秘学文盲。 寧录未做思考,说出了自己之前就打好腹稿的说辞: “2025年。” “二五年?”奥萝尔顿时惊讶的叫了一声,语气之中又存在著些许疑惑:“这可比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要迟多了……” 说到这里,奥萝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在將房门关闭之后嫻熟的布置好了密封的“灵性之墙”: “这些事情之后再说,这位先生,我现在需要確定一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弟弟的梦境之中?”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奥萝尔换成了因蒂斯语,卢米安也將自己的目光投射到了寧录的身上,看上去只要寧录的表现不对就准备隨时挡在自己姐姐的面前。 “梦境?”寧录的语气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然而他语气之中的怪异只是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他压抑了下来:“首先我要確定一点,你应该知道非凡聚合定律吧?” “非凡聚合定律”……卢米安的心中一动,將这个自己没有听过的词语悄悄的记在了自己的心里。 对於一直想要获得非凡力量,保护自己姐姐的他来说,和非凡者相关的知识一向是卢米安渴求的。 奥萝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犹豫,过了半晌,她才矜持的点了点头: “知道。” “我怀疑,你弟弟的身上有著一定的特殊。我尝试进入了他的梦境,而那个梦境就是最好的证明。”寧录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奥萝尔说道: “我本来没有准备来到这里——之所以会忽然路过你们的村庄,可能就是被他身上的非凡力量聚合过来的。朋友,你不应该一直阻止你的弟弟获得非凡特性,现在这个世界相当危险,而他也早就和非凡世界染上关係了。” “而且,还是不浅的关係。” “至於我……在踏入这个村庄之后,我就被某种力量困在这里了。在这之前,我藉助了一些非凡上的手段得到了能够让我离开这里的关键信息,只是没想到是在一名『同胞』的弟弟身上。” 寧录轻声开口说道,他的最后一句话是用中文说出来的。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奥萝尔是一名序列七的“巫师”,有著一定的占卜和解密能力,之后也必然会去占卜自己所说的话之中是否存在著谎言。 但他的话语之中没有一句假话。 ——他確实用了非凡手段来让自己知道卢米安的梦境的位置,但是那个非凡手段叫做“源堡”。 ——他確实是从2025年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虽然奥萝尔等旧日遗民並不是。 ——他確实是被某种力量困在这里的,儘管那些力量並不是两人猜测的那些。 奥萝尔盯著自己面前的寧录看了许久,然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勉强开口说道: “我相信你说的话。” 第7章 这算盘珠子都蹦出来了(4k) “……没想到我的『诈骗师』特性还消化了一部分。” 站在卢米安家的外面,寧录喃喃自语的说道。 今天早上一整个上午,寧录都在耐心的听著卢米安和奥萝尔对於现在科尔杜村之內发生的情况进行在已知信息之下的討论,搞清楚了现在的时间节点: 现在的科尔杜村梦境之中,真正的危险还未爆发,只是卢米安在寻找非凡力量的踪跡、尝试藉助自己的“梦境”成为一名真正的非凡者。 除此之外,自己带来的那些“科尔杜村的外围被莫名的力量封锁了起来”的消息则是让奥萝尔准备亲自藉助非凡能力来验证这条消息,卢米安则是被指使著去和那几个教会和政府派来的外来者进行接触。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这样的“陌生人”自然是不適合待在卢米安的家中的,於是寧录也就顺势在科尔杜村转了一圈,將这里的地形记录在了自己的脑子里。 ——“解密学者”的能力確实让寧录的脑子比原来好使了很多。 虽然自己的身上现在有著“源堡”的加持,但是归根结底自己现在只是一个有著序列七层次的“错误”途径非凡者,而苟三家又盛產脆皮,一个不小心甚至会被序列九反杀。 没错,说的就是那位被序列九的克莱恩单杀、还被克莱恩认为是“小丑”的无名魔术师先生,和罗大师相比,这位给大家带来许多欢乐的大师甚至没有留下名字,真是世风日下。 “在我的印象里,咸鱼女士现在还没有和卢米安有著过多的接触,而教会三人组则是在尝试著进行调查……以上五人就是这个梦境之中为数不多的五个『真人』了。” 寧录思考著: “当然,现在还要加上我……” “我记得,教会三人组之所以被派到这里是因为收到了一封用『小蓝书』上面的词拼成的求助信,如果能够看到这封信件,我或许可以藉助『解密学者』的能力解析出更多的东西。” “可惜的是,我对於相关的剧情记得不是太清楚了。怎么我穿越过来没给我梳理一遍穿越前看到的小说情节?” 寧录自嘲的笑了笑,他现在只记得卢米安的梦境经歷了三次循环,以及有哪些重要势力掺和进了这场梦境,剩下的则是知道的不怎么清楚。 所以,他现在准备按照自己的步调来,先去调查一下教会三人组,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现在掌握的线索之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 “你身上的打扮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传言。” 科尔杜村的老酒馆之外,莉雅语气委婉的看著自己面前身上穿著纯黑巫师长袍、脸上就差一片单片眼镜就和某些诡异传闻之中的主角一样的寧录,开口对著他说道。 这一只调查小队是因蒂斯共和国派遣来解决科尔杜村爆发出的问题的小队,由来自“机械之心”的莱恩,作为“永恆烈阳教会”净化者的瓦伦泰和“占卜家”途径、“第八局”的少校莉雅组成。 他们三人的非凡序列都不低,足以看出因蒂斯的教会和非凡组织对这里发生的事情的重视。 “但传言终究只是传言不是吗?” 寧录轻声的笑了一声,朝著莉雅开口说道: “虽然在你们三人看来,我或许是不忠诚於神灵的异端,但是对於这里的事情我们有著相同的需求——你们需要调查清楚这里的情况,而我则是需要离开这里。” 此时,莉雅身侧的莱恩不动声色的听著,而“永恆烈阳”的狂信徒瓦伦泰则是面沉如水,似乎在极力压抑著“清剿异端”的想法。 寧录说罢,轻轻的向著后方靠去,等待著自己面前的三人给出自己一个回復。然而,在等待的时候,他却感觉到自己刚才在注视莉雅的瞬间,心中油然的浮现出了一抹似乎发自本能的飢饿。 不过,这种飢饿並非不可抑制,寧录只是略花心思就將这一抹从自己的心中涌现而出的飢饿感压了下去。 【你感受到了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寧录的耳边响起,是天尊的声音: 【你的身上有著我的一部分,自然也就继承了我们的本能——你是不是想要將她撕碎、吞进腹中?】 寧录轻轻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將天尊的蛊惑置於自己的耳旁不管,脸上掛著一抹礼仪性的微笑,朝著自己面前的三人伸出了手掌: “考虑的如何?” 莉雅和自己身边的两个同伴用目光进行了一些交流,在確定了自己的两位同伴的想法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们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一位『偷盗者』的话,但是我们可以进行一些有限的情报共享。” “比如说,我们正在尝试寻找这个村庄之中寄出那封求助信的人……” 在这之前,莉雅三人就已经告知了寧录关於求助信的事情,唤醒了寧录在这方面的记忆。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封求助信来自於卢米安家中的那本“小蓝书”,用剪切下来的文字拼成了求助的样式。 这件事情似乎和追隨“福生玄黄天尊”的“愚人节”、信仰“宿命之环”的“罪人”这两个组织相关。 “……差不多就是这样,我们暂时也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在向著寧录说完了和卢米安说过的信息之后,莉雅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隨即有些好奇的朝著寧录问道: “你和刚才来找我们的那位热心村民不一样,你也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准备怎么去寻找我们要找的任务目標?” “热心村民”……寧录听著莉雅的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有些事情对你们来说不方便去做,但是对我来说却很简单、很方便。” 瓦伦泰的目光豁然凝聚,似乎在审视寧录即將要提出的方案: 如果他想要做一些戕害村民的事情,那么这位“永恆烈阳”的狂信徒必然会用尽一切方式去阻止自己眼前的这个野生非凡者! “比如说,將他们家中的『小蓝书』悄无声息的『盗窃』出来。” 寧录就像是没看到瓦伦泰的目光变化一样,隨口说道: “讚美主,虽然偷窃算是恶行,但倘若做出小恶是为了行善,那么我想我的主、我的父也会原谅我的。” “在我成为非凡者之前,我就有了自己的信仰。虽然我没有加入『永恆烈阳教会』,但是我依旧在践行著自己心中的道德和准则。” 寧录对於瓦伦泰只有一个很浅、很模糊的印象,知道他是“永恆烈阳”的狂信徒,除了信仰不同和行事风格不算太过极端之外,瓦伦泰的性格和极光会的那些真实造物主的信徒相差也不算太大。 ——这也算是“倒吊人”和“太阳”这两条途径非凡者的通病。 至於口头承认信仰这件事情,別说他这样的“真·穿越者”了,就连大部分的旧日遗民都不算太在乎。 比如说伟大的“愚者”先生,他就信仰了“黑夜女神”、“蒸汽与机械之神”,同时还是“愚者”的神眷者。 再加上“诈骗师”的特性给寧录增加的口才和魅力,在刻意调整过的语气之下,寧录注意到瓦伦泰的神情飞快的软化,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讚许: “虽然和我所信奉的教义有所偏差,但是也难得可贵。” “……很『感谢』您的理解,瓦伦泰先生。实际上,我一直担心我会不会偏离自己原本的道路。” 寧录微笑著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向著外面走去: “既然如此,我准备先离开了。时间紧迫,我也需要快些去寻找线索了。如果有著发现,我会第一时间和你们进行交换。” …… 次日清晨,卢米安从梦境之中醒来过后,不由得用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之前在现实里也冥想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听到那奇怪的声音,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痛苦……” “难道说,只有在那个梦境里才存在特殊?” 在昨天晚上的梦境之中,卢米安看到自己冥想之中的炽热太阳变得鲜红似血、飞快染上深黑,这让他险些濒死、状態受到严重影响,因此也没有去探索梦境废墟。 在心中產生了疑惑之后,卢米安隨即再度尝试了一下冥想,在验证了“现实之中並不会出现问题”之后,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窗外再度浮现出了一道不大的影子。 那是之前见到的那个巫师传说之中的猫头鹰的影子! 就在卢米安看著猫头鹰即將展翅飞走,想要喊来奥萝尔来追踪这个猫头鹰的时候,他却忽然注意到在这只猫头鹰的身边浮现出了一道身边缠绕著淡淡雾气的影子。 他看著这道身影以超乎常人的敏捷跃到树上,眼中光芒微微闪烁,那道猫头鹰的身躯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般晕头转向的向著下方跌落,被那道身影提在了手里。 是那道恐怖的梦境灰影,是那个疑似和自己的姐姐认识的强大非凡者! 这就是非凡者的力量……卢米安的心中一下子心潮澎湃。 不过这道灰色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取而代之的是自己身边传来了“咚咚”的敲击窗户的声音。 卢米安连忙看去,看到了正站在窗前,手里提著一只猫头鹰的寧录。 “你好。” 寧录友善的笑著朝著卢米安说道: “方便让我进去吗?” 这么快?卢米安错愕了片刻,帮寧录打开了窗户:“你抓到了那只猫头鹰?” 眼看著自己即將就能够抓住这个偷窥了自己两次的猫头鹰,卢米安也顾不得嘴硬,略微有些急切的朝著寧录说道。 “抓到了,不过只抓到了一半……以及,现在或许有著更加重要的事情。” 寧录低下头,注视了自己手上提著的猫头鹰一眼——此时的猫头鹰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软趴趴的被他提在手中。 “更加重要的事情?”寧录眨了眨眼,让卢米安顺著自己的指向看向了远处的小树林。 在小树林的边缘,一道穿著粗布长裙、头髮花白的老迈身影缓缓的走入了小树林之中。 卢米安的目光一下子凝固:“娜罗卡?” 寧录瞥了卢米安一眼,故意朝著他询问道:“你认识她?” “她是村子里的一个老妇人……”卢米安脱口而出:“但是她应该没有什么异常才对,据我所知,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现在你们整个村子的情况都是异常,你们这个地方可真是……人杰地灵。”寧录朝著卢米安用幽然的语气说了一声,將自己手中提著的猫头鹰放了下来: “看吧。” 寧录朝著卢米安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猫头鹰:“它的身上应该有著某些和非凡相关的事物,在我对它释放了一个『思维扰乱』之后,它就死了。” 在用“源堡”的力量触及眼前的猫头鹰后,这个猫头鹰就像是失去了ai的npc一般,被抽走了生命。 “死了……” 卢米安的语气一时之间也有些凝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快速平復,状若无事的说道: “说起来,你和奥萝尔认识?” “差不多吧。”寧录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她算是半个同乡。我没想到,像我们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在这里有著家人。” 家人……卢米安的心底一下子有些暗暗得意,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可惜,你和姐姐认识,我不能喊你『亲爱的小捲心菜』了。” ——“亲爱的小捲心菜”是因蒂斯的一种乡下俚语,类似於父亲对孩子的称呼。 “確实可惜。”寧录同样不动声色:“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对因蒂斯的各个地方都有一些了解,知道这个俚语?” 嗯……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了一抹潜藏的尷尬,不过他还是厚著脸皮转移了话题: “朋友,我该怎么称呼你?” “其实,你可以直接称呼我为教父。”寧录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了一个杯子,向著其中注入了热腾腾的水:“但很可惜,你应该不太愿意。所以,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寧录』就好。” “好的,寧录先生。”卢米安这次却是老实的开口朝著寧录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非凡者,你竟然能够进入我的梦境……” 寧录无言的瞥视了卢米安一眼。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他的脸上来了。 第8章 格里沙·亚当的注视(4k) “直接说吧,你想要什么?” 听著卢米安腆著脸开口,寧录就悠然的开口朝著他说道: “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不过你得儘快,毕竟你的姐姐恐怕快醒了——我看得出来,她不想让你接触非凡力量。” 卢米安听到寧录的话,耳朵动了动,果然听见了楼下传来了响动。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和这个看起来就很强大的陌生非凡者……要是让奥萝尔知道了,肯定会阻止我成为非凡者! 他看起来比那个神神秘秘的女人靠谱多了…… 卢米安深吸了一口气,斟酌著语气说道: “我希望能够从你这里换取一个成为非凡者的机会,你能够进入我的梦境,肯定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非凡者……” 他没有期望眼前的这位非凡者会无偿將非凡力量馈赠给自己,但是从只言片语之间,卢米安觉得自己的那个特殊的梦境似乎是吸引来这位非凡者的地方。 【他的身上有著成为“毁灭天灾”的命运。】 就在这时,寧录的耳边,天尊的声音缓缓传来,似乎在做著些提醒: 【以防你不清楚,我需要告诉你,这是一个机会。“毁灭天灾”是“墮落母神”和我们的最初造物主生育的子嗣之一……】 【同胞,我不知道你们的世界有没有“象徵”的存在,但是在我们的世界之中,“象徵”几乎等同於非凡世界的法则,倘若你能够成为“毁灭天灾”承认的父亲,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更进一步……】 “——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我又不是你的教父。” 听著天尊的话,寧录的心中微动,故意朝著卢米安说道。 他虽然没有好高騖远到“我要成为合成大最初糕手!”的想法,而且天尊的话语中也不知道隱藏了什么谎话,但是他认为自己確实不能放过眼前的这个“红祭司”幼崽。 他总不能因为忌惮天尊的谎言就事事和天尊对著干,虽然天尊在梦境都市之中表现的像是消化“愚者”途径的序列八魔药消化的很好的样子,但不能否认的是,祂也是这个宇宙最可怕的“欺诈者”。 【你似乎在想些很冒犯的事情。】 天尊的声音再度想起,寧录一时间有些心虚,但还是低声用古井无波的语气说道: “错觉。” 在和天尊进行了短暂而愉快的交流之后,他的脸上带著笑容,微笑著看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 卢米安的脸上似乎有些阴晴不定,但是很快,他就仿佛下定了决心: “父……” 和姐姐的安全相比,嘴上认个父亲算什么? 如果认个父亲就能得到非凡能力,我可以认很多个父亲! ……你以后是能做大事的,卢米安。寧录在自己的心底默默地低语了一句。 不过,卢米安刚想要开口说出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推开门的声音一下子打断: “你们两个,大晚上在干什么?” 奥萝尔穿著睡衣,头髮略显凌乱,语气和神情都有著些许疑惑,打量著寧录和自己的弟弟,似乎在疑惑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这之前,她悄悄的对寧录之前所说的事情进行了占卜,確认了他没有说谎。 “之前,我推测他的梦境会吸引来一些其他的东西。”寧录接上了奥萝尔的话: “我就是被他的特殊梦境吸引过来的。有理智的人都是如此,缺少理智的灵体就更容易被吸引了。现在一看,果然,这就让我蹲到了这只猫头鹰。” “是啊姐姐,我刚才还看到了娜罗卡……”卢米安乾笑了一声,连忙开口朝著奥萝尔说道。 绝对不能让自己差点认了个爹的事情让奥萝尔知道! 就在卢米安在自己的心中暗地下定决心的同时,寧录的声音隨即在卢米安的耳边极轻的浮现: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你姐姐这些事情,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今天晚上,我们在你的梦境之中匯合,你的梦境之中就有这能够让你成为非凡者的东西。” 卢米安的心中一时间甚至泛起了些许对於寧录的感激,不过下一刻,寧录的声音就將他心中的感激压抑了下来: “不过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称呼我为什么?” “你得叫我教父!” 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在自己的心底不由得暗搓搓的小声自语了一句。 …… 时间很快过去,整个白天的时间寧录都在继续调查著这个梦境之中的村子,让自己心中本身就存在著的关於“科尔杜村”的印象逐渐变得更深。 而卢米安和奥萝尔则是去处理娜罗卡过世的事情,去继续隱秘的调查和那只死了的猫头鹰、和本堂神甫相关的事情。 深夜,灰雾之上。 天尊窝在一边奢华的座椅上,愜意的品著杯子之中的歷史投影;寧录则是静静的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倒计时一点一滴的减少。 今天是他在这里停留的最后一天,准备已经做得足够妥善,现在要做的,就是进入卢米安认为的“梦境废墟”,实际上的“现实”之中! 在这之前,他的肉身都被他寄存在“源堡”之上,仅凭灵体进入卢米安的梦境。 但是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源堡”之上,倘若因为担心高位者的注视就不敢进入现实世界,那么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金手指”可就白费了。 毕竟,末日的到来可不会等待自己完成一切的准备。 虽然寧录对《宿命之环》的印象不算太过清晰,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源堡”也是被不止一个外神所惦记著的。 而他绝不想將自己的命运交到別人的手中。 想著想著,寧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影顿时消失在了灰雾之上。 天尊將自己手中握著的报纸轻轻放下,低声的自语了两句: “我竟然完全没有办法窃取到祂的想法……我在这具躯壳上甦醒的意志所占的分量甚大,但却无法渗透到外……” “祂果然来自世界之外吗?祂是另一个世界的最初?” “真是一位,可怕的同胞。” …… 淡薄的灰色雾气之中,卢米安逐渐变得清醒。周围的环境依旧,唯一变化的是门外传来的敲门声。 是寧录先生?卢米安在自己的心中细语了一句,小心的看向了窗外,在確定了敲门之人正是寧录后才带著武器將门小心翼翼的推开。 此时,眼前的这位在现实之中的样子和常人没有太多区別的非凡者的样子却是显得分外恐怖: 灰色的雾气在巫师帽和古典巫师长袍之下穿梭著,让眼前的非凡者看上去就像是由灰色的雾气所组成的人形。 只不过,卢米安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微微一花,眼前由灰色的雾气所构成的人形又缓慢的变得淡薄,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只是身上散发著淡薄雾气、其余状况和普通人没有差別的人。 “怎么了?” 寧录略微有些奇怪的看了卢米安一眼。 “啊……”卢米安一下子回过神来,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开口说道:“寧录先生,我们等会需要怎么做?” 寧录没说,卢米安也没准备去询问那一副诡异的宛若怪物的形態。他曾经听姐姐奥萝尔说过的故事之中就有著本来相安无事的偽装者在被拆穿过后將倖存者屠戮殆尽的恐怖故事。 “还记得之前你遇到的那个猎枪怪物吗?” 寧录看著卢米安谨慎的关上门,用手指向了外面寂静的废墟之中: “它、或者它的同类身上就存在著能够让普通人成为非凡者的特性,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直接去猎杀这个怪物,佐以辅助材料配置成『魔药』。” 寧录不太记得咸鱼女士有没有给卢米安解释和魔药相关的事情了,所以乾脆就简单的讲述了一下和魔药相关的知识。说完之后,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狩猎怪物的过程你需要自己进行,我只会提供一些辅助,帮你引走那些远超你现在能够对付的对象——如果你连剩下来的寡智的怪物都解决不了的话,你就算成为了非凡者也没法熟练运用魔药带给自己的能力。” “……差不多就是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寧录先生。”卢米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探性的开口说道:“那我准备去狩猎那个怪物了?” “好。”寧录轻轻点头:“作为你的教父,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卢米安豁然抬头。 “拥有非凡力量的失控怪物虽然智能低下,但是依旧存在著非凡特性赐予它们的『本能』。”寧录斟酌了一下语言,开口朝著卢米安说道:“根据我的观察,你前天在梦见之中遇到的那个怪物应该是一名『猎人』。” “在你狩猎它的时候,它也会准备狩猎你,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转化往往就在瞬间。” “……我明白了。” 卢米安郑重的点了点头,提起钢叉和斧头向著远处走了过去。 他不觉得自己能够正面战胜一个拥有非凡力量的怪物,“以弱胜强”这个词汇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大多数的情况都是其中“弱小”的那一方具备著强大的那一方不具备的东西罢了。 本来,卢米安认为自己唯一的强项就是在智慧方面能够压过这样的怪物,但是现在他却又有些不確定了。 不过他还是准备按照之前的想法布置多个陷阱,以自身为诱饵將那个猎枪怪物吸引到陷阱之中。只是他准备多花一些时间,將陷阱挖的儘可能的更深,儘可能的削弱猎枪怪物的力量! 只有凭藉本能行动的怪物才会和別人硬拼。 稍远一些的地方,寧录注视著卢米安以飞快的速度开始布置陷阱、引诱怪物。 “我现在已经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之中,按道理说,我现在的状况就像是黑夜之中的萤火虫、暴风雨中的灯塔,在出现在现实世界之后就会被那些高位存在发现……” 寧录自言自语的说著,说到这里,寧录嘀咕了一句: “我已经和卢米安这个多方推举出的『棋子』接触了,並且略微改变了一些原本应该会发生在卢米安身上的事情,但现在还是没有人注意到我?” “是『源堡』替我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不,这不太可能。”寧录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在自己的心中沉默自语:“我现在的位格依靠的是『源堡』,而『源堡』本身並不是无敌的,它也会被拥有同等位格的存在发现……” “就算加上天尊所说的我本身的特殊,我也不可能被所有高位存在忽视,我继承的又不是『混沌海』、我也不是会『心理学隱身』的观眾。” “就算我的身影在神秘学的意义之上完全消失,那『和卢米安接触』的人的身份不明也会吸引来这些高位存在的视线,而我的肉身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於这片废墟之中的!” 推论到这里,寧录忽然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是某个高位存在注意到我之后,去特意屏蔽其他高位存在的视线了吧……” 左思右想,有著理由和能力这么做的实际上只有一个人。 在这个猜测浮现出来之后,寧录就没有犹豫,直接开口低声的说道: “天尊。” “你说,上帝的继承者,会希望有个人……帮助祂压制上帝的意志吗?” 在寧录等待卢米安行动並做出推论的这段时间,寧录已经看到卢米安和猎枪怪物遭遇,將猎枪怪物引入了那个极深的陷阱之中。 寧录手背上的倒计时一点一滴的跳动著,即將归零。 剎那之间,灰雾自寧录的手背升起,迅速的向著他身体的其他地方蔓延,要將他的身体完整的包裹在其中。 他下意识的向著天空望去,似乎看到了一道自幽深海面之上投来的纯净视线。 在一片寂静的灰色雾气中,天尊的轻笑声和祂给出的回答同时浮现在了寧录的耳中: 【会。】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利益和目標了。】 第9章 回归诡秘 “我们有著共同的利益和目標了”? 寧录在注意到那一道注视之后便飞快的意识到了是谁正在注视著自己: 那是过去的“远古太阳神”、现任的“真实造物主”、未来的“全知全能者”。 愿意为了“地球”这个整体牺牲任何人,但也愿意牺牲自己的先驱者。 格里沙·亚当! “祂果然注意到了我……” 灰雾以飞快的速度向著寧录的全身上下包裹而去,强硬到甚至足以隔绝亚当的视线。寧录感受著自己的脖颈后传来了灼热的刺痛,没有理睬天尊刚才带有戏謔语气的话,喃喃自语道: “所以是祂在注意到我的存在之后,隔绝了这个时代的天尊、墮落母神和咸鱼女士的视线,让祂们忽视了我这个人的存在?” 脖颈之后的刺痛和灼热在灰雾的笼罩之下缓慢的散去,而灰雾也在从寧录的身边逸散开来,露出了他面前的景象: 緋红色的月光顺著窗户的轮廓洒在他的面前,將房间內部照成了一片妖异的淡红色。 寧录转过身,轻轻的扯了扯自己身上裹著的一身阿蒙专属的巫师服装,侧过身子看向了镜子之中的自己——此时,在自己的脖颈之后的皮肤上正浮现著一个倒立的漆黑十字架纹身,纹身上面还瀰漫著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 槽糕,有纹身不能考公了。 这是寧录的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 紧接著,寧录就將自己的服装整理整齐,耳边传来了“咚咚咚”看上去极其激动的敲门声,在猜到了敲门人之后便开口说道: “请进。” 寧录大概能够猜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的人是谁——自己所居住的地方正是极光会的据点之一,同为神使的z先生平时自然也是居住在这里的。 而在自己即將回归“诡秘之主”时间线的前一刻,格里沙·亚当的注视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形成了一个漆黑的倒十字標记。 格里沙·亚当=未来的真实造物主,而现在的真实造物主的意志接近完全疯狂,有的时候甚至难以分辨出自己的神眷者的具体情况,囈语的声音也会无差別的传到自己的每一个低序列者耳中。 所以,真实造物主无法分辨自己身上的那个由注视带来的印记是否是自己赐予。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实际上变成了一名真实造物主的神眷者,还是亲自投下注视、赐予恩赐的代行者。 不过,“源堡”的气息笼罩在了亚当留在自己的那个印记之上,让自己不会轻易地被这个时代的亚当发现。 在寧录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门就“砰”的一声被推开,一道身上裹著黑色长袍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了门中,然后脚步才不自觉的放轻,恭敬的站在了寧录的面前,头颅谦卑的低下: “……眷者阁下。” 听到z先生开口说出来的便是这句话,寧录就只觉得他们两人之间现在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什么事?” 寧录儘可能用平静的语气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开口说道。z先生迟疑了片刻,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有罪,我不应该质疑您的虔诚。” “是我未能看出您內心之中的虔诚和力量,未能听到您心中对主的信仰……我很愧疚於昨日对您的恶语相向。” 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寧录在心中低语了一句,酝酿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语言,准备小小的蛊惑一下人心: “不必如此,z。” “我们都是主的神使,我们都是为了主的荣光而相聚在一起的,现在我们应当做的是团结在一起为主的归来而奋斗,而不是在这里追究彼此的过错。” z先生眼中的痛苦却是丝毫不减,他的胸膛强烈的起伏了起来,似乎下一刻就会將自己的肺腑整个吐出: “但错了便是错了,我、竟然污衊了一位主的圣徒……我有罪……” 很好,包吃住,你现在的样子很符合我对於极光会狂信徒的刻板印象……寧录微微嘆息了一声,搀扶起了激动到身躯匍匐的z先生,开口朝著z先真挚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认为,就在为主的奉献之中赎罪吧。” 在回来之前,寧录或许想过自己会得到格里沙·亚当的注视,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份注视竟然会隨之转化成真实造物主的眷顾。 现在的状况比寧录想像之中的要好上太多了。原本设想之中要应对的极光会狂信徒们现在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助力,而现在需要面对的就只剩下这个时代的亚当,以及在亚当的安排和黑夜女神的交易之下手握“0-08”的因斯·赞格威尔。 不管怎么样,虽然献祭整个廷根市让真实造物主降临的想法很带劲,但是作为在新时代成长、三观基本正常的新青年,寧录必然是要阻止真实造物主的神降的。 而且,拋开这些不谈——难道献祭一个城市的人就能够让现在仍旧处於疯狂状態的真实造物主恢復理智,降临到现实世界了吗? 真实造物主当时就是被七位神灵联手驱逐,躲避到身为现在的“神弃之地”的东大陆的。如果在这里贸然神降,那么接踵而至的就必然是风白智三神的联手围剿。 当然,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们是没有属於自己的脑子的,他们盲目的相信自己的真神一旦归来就能横扫一切。 所以,在真实造物主这件事情上,寧录有著另外的打算。 ——仗著“源堡”给自己提供的庇护,寧录在自己的心中浮现出的想法並不会被他人知晓,即便是真神也无法穿透这层防护。 从自己和天尊的状况来看,“源堡”在灰雾之上的权柄目前被克莱恩握著,但是在现实世界之中赐予寧录的力量反而更强。 “……您说的对。” 在寧录悄然动用了“诈骗师”给予自己的非凡口才和魅力之后,处於疯狂状態的z先生很快找回了自己剩余不多的理智,在许久的沉默之后缓缓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说道: “l先生,虽然主应当已经將您成为了祂的神眷者和代行者之事告诉了其他的神使和圣者,但是我依旧需要向幽暗圣者进行匯报。“ “但……您现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神使了,所以我需要请示您的意见:您是否需要亲自和幽暗圣者联繫?” 听著z先生的话,寧录不由得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在自己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眷顾的情况下,幽暗圣者必然不会对自己的身份起到疑心,而与之相对的,自己则是会正是进入极光会的高层的眼中——这个高层甚至包括那几位天使。 现在问题来了。 我是阿蒙的分身。 就算那些中低序列的神使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没戴单片眼镜),极光会的高层却绝不会不认识“时天使”的;而自己作为真实造物主的神眷者、一位之前没有存在感但是在高层的认知之中又颇为虔诚的存在,又完全没有拒绝和高层联繫的理由。 但考虑到极光会成员对於大脑的放弃程度,这件事情或许有著一定的风险,但更多的却是机会。 在深思熟虑了片刻之后,寧录点了点头: “好,等到天亮之后我们就去联繫幽暗圣者,我刚才经歷了一些……难以想像的事情,现在急需休息。” 听到寧录这样说,z先生並没有提出哪怕一点质疑,只是轻轻弯腰,在行礼之后便离开了房门,还顺手將门小心翼翼的关了起来。 “你们秘祈人途径的狂信徒在这种时候竟然诡异的贴心……”寧录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感觉疲惫顺著自己的躯干蔓延了上来,在脱去衣服之后便倒在了房间內的床铺之上。 在“宿命之环”的时间线上,寧录的心中所遭受的压力和累积的疲惫是实实在在的,他此时急需休息。 …… 次日中午,在寧录起床之后他就將自己身上的“阿蒙招牌巫师服”给脱了下来,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他毕竟不是真正的邪教徒,没必要穿那一身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黑袍。 他准备以现在的样子去和幽暗圣者进行联繫。 走入別墅的地下室,z先生早早的就守候在了那里,將进行仪式的非凡材料准备妥善,等待著寧录到来。 看著寧录走入房间,z先生弯了弯腰,朝著寧录语气沉稳的说道: “隨时可以开始。” 寧录轻轻地点了点头,在特定情况下情商巨量提升的z先生则是看懂了寧录的眼色,开始激活自己面前的仪式。 很快,z先生的影子就向著前方延伸,形成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但是看不清楚面容的身影。 “幽暗圣者”克斯玛! 寧录轻轻的仰起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幽暗圣者,轻轻的低下了头颅: “您好,圣者阁下。” “你好。”幽暗圣者的语气平静,纠正了寧录语气之中的错漏:“你是主的代行者、主的神眷者,你我之间应当平级,不需要使用敬称。” ——看来在真实造物主和亚当没有合併的时候极光会就维持著这种诡异的阶级划分了。 “我明白了,圣者阁下。”寧录轻轻点头,语气诚恳的说道:“z先生提出了这次匯报,我是否要向你说明我得到神眷的过程?” “当然不需要。”幽暗圣者的语气似乎变得温和了些:“主的神眷是主对你的恩赐,无人有权去质疑主的恩赐——不过我有一点疑惑希望你能够为我解读,l先生。” 幽暗圣者的语气有些奇怪,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强行咽了回去:“你的长相和传闻之中的『时天使』有些相似,你……是否是祂的子嗣?” 阿蒙家族和“远古太阳神”、“真实造物主”的关係在极光会的高层之中有著模糊的认知,但在所罗门帝国时期两者之间的联盟却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这位l先生和“时天使”颇为相似,又得到了主的神眷,那他是不是和主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想到这里,幽暗圣者的目光隱约又变得尊敬了些许。 “很遗憾,我並不清楚。”寧录迟疑了一会,开口说道:“在我有著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主的信徒。” “我並不清楚”——我不知道阿蒙的分身算不算阿蒙的子嗣。 “有著意识的时候”——穿越过来的时候。 寧录看著幽暗圣者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到自己体內尚未消化完全的“诈骗师”魔药再度有了不小的消化跡象。 “——原来如此。”幽暗圣者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多问。日后,我们会给你配备神眷者应有的待遇。你是『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我们会替你寻找『盗火人』的魔药配方,並且为你提供一件相当於序列五层次的非凡物品。” “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现在『偷盗者』途径的非凡特性极难寻找,你或许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 幽暗圣者没有忍住,再度隱秘的看了寧录一眼。 “你可以自由选择非凡物品的类型,之后『秘之圣者』会將你所选择的非凡物品转交给你。此外,现在廷根的神降事宜由你全权负责,这也是主的意志。” 说罢,幽暗圣者的声音便缓缓停下,等待寧录开口。 “……偏向攻击性的武器。”寧录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最好是近战武器。” 幽暗圣者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寧录的意思。就在幽暗圣者准备结束这次交流的时候,寧录却忽然开口,朝著幽暗圣者说道: “圣者阁下,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匯报。” “——关於主的神降之事,我察觉到这件事情之上存在著太多的巧合,背后或许有人想要借主的神降来安排某些事情。” 说罢,寧录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我怀疑,和『观眾』相关。” 毫无疑问,作为极光会的半神,在这方面的相应知识储备是足够的,自然知道和自身相邻途径的“观眾”途径的一部分信息。 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影响到这个时代的亚当,但是难道我还不能料理现在才序列五的因斯·赞格威尔你? 第10章 举报信 平心而论,他和因斯·赞格威尔其实没有太多的利益衝突,只是在“真实造物主神降”这个事件之上两者天然的处於一种对立的立场之中。 因斯·赞格威尔要藉助极光会得到半神层次的非凡特性,而寧录则是不想成为因斯·赞格威尔笔下的牺牲品……但寧录有著很多的方法来规避因斯·赞格威尔,作为有著“源堡”庇护、连真神都无法发现命运的“错误之人”,他想要逃离廷根还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但是如果在天平的另一端加上“克莱恩·莫雷蒂”就不一样了。 在原著之中,因斯·赞格威尔和亚当促成的“真实造物主神降”事件让从沉睡之中醒来的克莱恩失去了一切,成为了推动克莱恩成为半神的最大动力之一——也成为了最后“愚者”独身一人,仅存寥寥几个锚点的主要推动力。 “愚者”的传说听起来固然很美好,但是“愚者”所经歷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由他一人所承受。 在克莱恩尚未遭遇这一切的时候,他可从未想过要成为孤独的守望著地球的“愚者”。 ——但,“愚者”註定无法再度归乡,但位格和天尊等同、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他能否在成为“诡秘之主”后归乡呢? 所以,无论是出於为了和克莱恩接触的想法,还是出於自身的一些小心思,寧录觉得自己都得整死因斯·赞格威尔。 “……『观眾』啊。” 幽暗圣者克斯玛沉吟了片刻,朝著寧录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现在我们暂且不提这件事情,之后我会去和『秘之圣者』討论这件事情,在『守秘』的帮助下討论。” 听到幽暗圣者的话,寧录就知道他已经听明白了自己的暗示,不过,幽暗圣者还在继续说著: “你提供的消息很有价值,除了神眷者应有的待遇之外,你还需要些什么?” 来了…… 在提出刚才的问题的时候,寧录就大概猜到了自己提出的暗示只要被幽暗圣者听懂就会得到高规格的嘉奖——而这正是身为“真实造物主”的神眷者的好处之一。 至於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序列七非凡者是怎么能够意识到这背后存在高途径的“观眾”途径非凡者的事情的? 这很简单,在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的眼中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神眷”来解释的。 “——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圣者阁下。” 在听到了克斯玛的话之后,寧录斟酌著说道: “在廷根教区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希望能够前往贝克兰德去继续宣扬主的荣光,对我来说,我確实需要一个地位更高的身份,最好能够和贵族接触的那种。” “……嗯,我明白了。” 幽暗圣者点了点头,语气沉闷的说道: “之后如果有任何需要和我交流的事情,都可以直接藉助z先生和我联繫。” “……此外,z先生。” 由z先生的影子所构成的幽暗圣者在下一刻抬起头,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说道: “你接下来的是,协助l先生进行主的神降行动,在这段时间之內,一切行动都要听从l先生的安排。”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z先生战慄著匍匐,全身的阴影都在颤抖,但语气却极尽虔诚的开口说道: “是。” 看著z先生虔诚的样子,幽暗圣者克斯玛满意的点了点头,合上双眼,让自己借z先生的影子降临的投影主动坍塌。 寧录顺手將大口喘著粗气的z先生搀扶了起来,自己则是坐在了地下室旁边的椅子上。z先生花了几秒的时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然后才语气狂热、迫不及待的朝著寧录询问道: “l先生,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有您在,我们终於得到了主的恩典!就算让我此时为主献身,我也义不容辞……” “这个嘛……” 寧录故意停顿了一下,微笑著开口说道: “我先去写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 z先生一时间有些迷茫。 …… “……啊?什么叫老尼尔被人举报了?” 老尼尔被人举报,在昨天深夜的时候被邓恩·史密斯等人控制了起来,送去了圣堂等待后续的流程。克莱恩·莫雷蒂在今天早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茫然的。 要知道,前天的时候老尼尔还教导了自己关於灵摆占卜和报销的小技巧,怎么今天就被人举报了? 等等……不会是老尼尔因为谎报了帐单才被人举报了吧?他不会以为是我举报他的吧? 克莱恩一时之间有些心虚了起来,因为他也朝队长打了申请经费用於购买物品(纯银灵摆)的报告。 “不,不是老尼尔平日的作风的问题。如果是这件事情,那我们完全不需要这么紧张。” 就在克莱恩这么想著的时候,邓恩却忽然开口幽然的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 “真正让我们担心的是,那封举报信之中提到了老尼尔被名为『隱匿贤者』的邪神污染了,即將失控。那封信件来的很及时,在昨天晚上的探查之中,我確实发现了老尼尔潜藏的失控跡象……” 邓恩嘆了口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老尼尔应该会被送去圣堂进行治疗——他为教会做了许多贡献,儘管被邪神蛊惑也没有伤害別人。不过,他应该没办法再当值夜者了。” 那这不是好事吗?克莱恩的心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心中豁然涌现出了当时自己在开启“灵视”之后所看到的那个冷漠的眼睛——难道说,那就是被“隱匿贤者”污染的標誌? 但下一刻,邓恩的话语却直直的刺入了克莱恩的脑海: “光从结果来看,这封举报信更像是一个善意的提醒。但问题在於那封信件的落款……” 邓恩嘆息了一声,有些烦恼的说道: “落款是极光会的『l先生』。” 邓恩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位极光会的神使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有关於老尼尔的事情,虽然他知道堂而皇之的宣告自己的存在是极光会的那群疯子们的一贯风格…… 但是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极光会要好心的提醒自己一些……有关於最近的事情。 他一时间也有些捉摸不定这件事情之后是否潜藏著阴谋。 第11章 簒夺者 两天之前。 “呦,看不出来你还是这么一个有善心的人。”天尊的身影在寧录的视网膜之上浮现,看著正在將举报信摺叠的整整齐齐的寧录,他的语气之中带著些许戏謔。 “总得做些让我身心舒畅的事情。”寧录轻描淡写的说道:“天尊,你怎么老是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之上?” 天尊笑了笑,顺势坐了下来: “因为这足够有趣——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傢伙,明明对於我们来说,这些生命都是能够隨手捏死的蚂蚁,但是你竟然会小心翼翼的呵护每一只蚂蚁的成长。在你们的世界,你难道是一位仁慈的神灵吗?” 祂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將话题拉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我很期待你之后要去做的事情,你很有趣,如果你能够將上帝钉死在祂自己的十字架上,那么我们即使无法分离,那也是我能够接受的结局。” 寧录瞥了天尊一眼,觉得祂没说一句真话。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天尊的话,只是站起身,將自己手中用“源堡”的力量浸了一遍来附加上反占卜能力的信件丟给了在门外勤勤恳恳的守候著的z先生: “麻烦把这个信件送到『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前台,注意不要被人看到你的脸。” 说完这句话,寧录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有些担心z先生將“注意不要被人看到你的脸”这句话理解成“杀光里面的人就不会有人看到你的脸了”,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要伤害里面的员工和客人……不要伤人。” “明白。”好在z先生听懂了寧录的话,他沉默的接过寧录手中的信件,主动的开口询问道: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l先生?” 寧录思索了片刻:“那是黑夜教会的值夜者小队偽装的明面据点,你小心一些,不要被人逮到了——这是神降计划的一部分。” z先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明白寧录的意思了。 大概过了大半天的时间,z先生便裹著一身標誌性的黑色长袍回来找寧录復命,他在將那封举报信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前台之后还在廷根市转了一大圈,確保自己没有被黑夜教会的值夜者所跟踪。 “l先生。” z先生在说完自己行动的细节並且保证自己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之后,朝著寧录再度说道: “圣者阁下传来了信息——他已经验证了您之前提供的信息,让我向您传递一句话:” “极光会会倾尽全力製作出您所需要的身份,但同时因为某些原因,在这段时间之中圣者们没有办法前往廷根……” z先生说罢就重新站直了自己的身体,等待著寧录接下来的安排,然而他的这一段话却是让寧录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看样子,是亚当或者“0-08”发力了,他倾向於是后者。 有“源堡”庇护的自己在没有暴露在“观眾”的眼前的时候不会被“观眾”途径的非凡者发现,除非他们尝试开始安排自己。 而目前看来,或许是因斯·赞格威尔手中的“0-08”忽然开始书写起了诸如“因斯·赞格威尔实在是太倒霉了,z先生虔诚的信仰让他意识到了造物主的降临背后另有其人安排,祈求了幽暗圣者的帮助”……这样的话。 而因斯·赞格威尔则是用“0-08”阻止了幽暗圣者支援廷根。 “可以了。” 寧录思索了片刻,然后才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说道: “举报信已经递交了出去,黑夜女神的教徒已经注意到了我的暗示,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即可。” 在寧录的话音落下之后,z先生迟疑了片刻,然后才开口朝著寧录开口说道: “l先生,我有些没有理解您的用意……您为何要让黑夜教会的人知道您的存在?” 这是试探?寧录打量了z先生的表情两眼,得到了结论。 这不是z先生对自己行为的试探,他竟然真的在疑惑自己为何不能理解寧录的用意,希望得到这位比自己更靠近神的“神眷者”的教导。 寧录筹措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法: “z,我需要问你一个问题。” “倘若我们在这里让主降临的想法並非出自於我们自身,你会有什么想法?” “我会有什么想法……”z先生的目光露出了不假思索的愤怒和痛恨:“这不可能,让主降临是我每个人的期许和愿望,倘若我不存在这种想法,才是我对主的背叛……” “z,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存在並不意味盲从。” 感受著自己体內魔药喜人的消化进度,寧录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稍微沉闷一些的语气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谆谆教导: “但我们的敌人不只是和我们序列相近的异教徒——不要忘了,现在的七神都背叛过主。” “若是有著我们无法抗衡的高位存在篡改了我们的思想呢?若是有著侍奉邪神的天使篡改了主在我们耳中响起的声音呢?” 看著z先生的目光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寧录知道是时候再进一步了,当即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加了一把火: “而和风暴、知识、太阳三神不同,最少黑夜女神……不是主动背叛主的那一个。” 在z先生的眼中,他的语气平和、微带笑容,整个上半身都被埋在黑暗之中,口中吐出了些许来自远古时代的秘密。 “而且……主不需要凡人的血祭,因为祂本就是万。” 寧录站起身: “主甘愿背负一切的罪,但倘若我们不能为主分忧,我们和迷茫的羔羊又有何不同?z,我们需要暂时蛰伏起来,在幕后之人出现的时刻代主降下祂的怒火。” 在他的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寧录感到自己的体內有著什么东西轰然破碎,那些原本还像是隔了一层雾的非凡能力缓缓地渗透进了自己的体內,变成了恍若自身的本能。 在寧录的眼角余光中,天尊静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著灰色的雾气从自己的体內分离。 寧录忽然意识到…… 自己不是在消化魔药。 ——而是在“篡夺”特性啊。 第12章 占卜俱乐部 7月7日的廷根,阳光温暖的洒在街道之上,让夜晚沉凝的在地面之上的些许湿气蒸腾而上。 寧录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將那枚单片眼镜收在了自己衣服內衬的口袋之中,堂而皇之的行走在街道之上,看起来儼然是一位优雅的绅士。 寧录记得在克莱恩刚刚成为值夜者的时候,为了扮演“占卜家”还特意加入了一个占卜俱乐部——位於原本的克莱恩在“安提哥努斯笔记事件”之中罹难的同学韦尔奇的家附近的一家占卜俱乐部。 寧录確实不太记得这家占卜俱乐部的位置了,但是好在占卜俱乐部之中颇有名望的一位成员海纳斯·凡森特就是这家俱乐部的导师。 而和“安提哥努斯笔记事件”相关的两位极光会成员都將自己的经歷以信件的形式递交给了z先生,以此来证明自己对真实造物主的虔诚,而寧录自己也已经翻阅过了这两份信件。 此时此刻,寧录的手背上的倒计时仍然在稳定的一分一秒的跳动著,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需要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以此来应对宿环世界之中更加赤裸的危险。 比如说消化魔药、比如说获取非凡物品。 极光会內部给出的奖励儘管相当慷慨,但是寧录现在做出的贡献毕竟有限,而就算身为神眷者也不能毫无理由的就得到高层的馈赠。 而在他所在的这个极光会的金库被阿蒙洗劫之后,他们这边的资金状况……还是比较窘迫的。 ——儘管寧录到现在也不知道在原著之中没有在廷根市出现过的阿蒙为什么会让一个分身出现在这里,但是按天尊之前所说的话语之中所蕴含的信息来看,这或许是自己这个来自世界之外的“错误”的象徵產生的影响? 所以,获取金钱也是寧录想要和克莱恩取得联繫的原因之一——当然请不要误会,寧录知道克莱恩钱包的厚度目前还是有些不忍直视,所以他也没有准备藉助克莱恩来消化“偷盗者”的想法。 他真正希望搭上关係的是塔罗会的“正义”小姐……的金镑,作为极光会的神使,他在z先生的协助之下有著足够的人脉快速的收集到一些和非凡相关的材料,而现在缺少一个买家。 恰好,塔罗会上的两位有著不俗的经济能力的“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都对非凡材料有著不小的需求。 ——寧录绝对没有在心里蛐蛐某位穷神。 一边这么想著,寧录一边缓步走上二楼,穿过大厅,来到了“占卜俱乐部”的前台。 “占卜俱乐部”的接待员是一位漂亮的女士,看到身上的穿著得体,身上充斥著富裕的气息的寧录,她主动的迎了上来,微笑著朝著寧录询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生,请问,您是想要占卜,还是加入我们的俱乐部。” 寧录用像是乌鸦的羽毛一般漆黑的黑色眼睛平静的望了漂亮女士一眼: “我要加入你们的俱乐部——呵呵,我有一位朋友是你们这里的会员。” “嗯……加入我们並不需要正式成员的推荐,只需要填写详细资料,缴纳会员年费就可以了。”漂亮女士熟稔的开口说道: “不过,您既然有著朋友是我们的会员那就更好了,可以冒昧问问您的朋友的名字吗?” 寧录思索了片刻,一边取出怀中鼓胀的皮夹,一边在脑海之中翻出了自己下属名字的鲁恩语发音:“海纳斯·凡森特。” 他记得这家占卜俱乐部的年费是5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还是因为这家占卜俱乐部的年费和因蒂斯的大使等价。 “……啊?” 漂亮女士明显的愣了愣,她完全没有想到会从眼前的这位绅士的口中听见他们俱乐部之中的这名导师的名字——那可是在整个廷根市都有名的占卜者! 不过,漂亮女士很快就收敛了自己惊讶的表情,她看著自己面前的绅士递给了自己一张印著亨利·奥古斯都(5镑)的纸幣,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的收了起来: “您还需要填写一下详细的信息,我给您开收款凭据——您知道的,这是正规的流程。” “当然。”寧录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张表格,在漂亮女士茫然的表情之中將其刷刷的填写完毕,然后向著前方稍稍推去: “请。” 漂亮女士沉默的接过寧录手中的表格,確定了这就是她们的俱乐部用来给会员填写的信息表——但是自己还没有给这位客人,他是怎么拿到的? 她在心中勉强找了一个“可能是之前凡森特先生就给他看了”的理由,然后才用礼貌的语气开口说道: “欢迎加入廷根市占卜俱乐部,寧录·埃蒙萨尔先生,我是安洁莉卡·巴雷哈特……” 在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与会员相关的事情之后,安洁莉卡就將一枚特质的会员袖钉交给了寧录,保持著礼貌的笑容朝著寧录开口说道: “您看起来和凡森特先生关係很好,想必您也是一名优秀的占卜者?” “只能算是马马虎虎,毕竟我不能够算是一名真正的『占卜家』。”寧录轻声回应道,跟隨著为他引路的安洁莉卡一起向著前方走去:“说起来,我记得海纳斯今天来俱乐部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嗯……他现在正在会议室讲解星盘占卜的诀窍,需要我去和凡森特先生说明一下您的事情吗?”安洁莉卡酝酿了一下,开口和寧录说道。然而,寧录却是摇了摇头,用颇为和善的语气朝著安洁莉卡说道: “不用,就不打扰其他的占卜者学习占卜的热情了。我等会在会议室之中找个位置旁听就好——等他的讲解结束之后我再和他单独聊聊。” 寧录的嘴角微微勾起:“想必,应该还能给他一个惊喜……” 当然,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嚇那就说不准了。 对於海纳斯·凡森特来说,在刚捅出了一个篓子之后就看到顶头上司坐在自己平时工作的地方看著自己……那可能確实是惊嚇更多。 第13章 画饼 克莱恩坐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之中,一边听著海纳斯·凡森特细心的讲解著星盘的占卜方法,一边时不时悠閒的喝一口南威尔咖啡,消磨著这个下午的时间。 他准备花点时间先观察別的“占卜者”是怎么学习和进行占卜的,为自己之后扮演占卜家提前做好准备。 不光能够扮演“占卜家”,还能够赚取占卜的费用……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克莱恩心中的想法甚是活跃,但他表面上则依旧是在静静的思索,维持著沉稳的人设。 忽然,“吱呀”的开门声传入了克莱恩的耳中。 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让本来就有些神游天外的克莱恩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他看到一个身上穿著得体西装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但是真正吸引了克莱恩的却是这个青年的长相: 黑捲髮、黑眼睛……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都没有看到过这么纯正的黑髮黑眼了…… 因为寧录的长相而想起了故乡的克莱恩在自己的心中悄然吐槽了一句,和正在推门走进房间的寧录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礼貌性的微笑,朝著寧录微微的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时,克莱恩却听见自己身边的一位占卜者忽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今天又有一名新加入的成员啊……” 新加入的成员……他也是今天加入的占卜俱乐部?克莱恩轻轻的皱了皱眉,並没有多想什么,只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巧合。 寧录同样朝著克莱恩微笑著点了点头,消弭了克莱恩之前心中浮现出的些许警惕,继续沐浴著灿烂的阳光听起了海纳斯的讲解。 【完全没有我的继承人应该拥有的警惕!】 天尊的声音在寧录的耳中恨铁不成钢的响起: 【同胞,你要不要做他一票?现在他是“源堡”的掌控者,只要做掉了克莱恩·莫雷蒂,我就可以帮助你掌握源堡……】 听著天尊语气之中的完全不加掩饰的对克莱恩的恶意,寧录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並没有理睬天尊的话。 ——天尊铁是想要乘机掌握“源堡”。 不过,在这间会议室之中,寧录用指节敲响桌子的声音却还是清晰的传入了正在聆听著占卜教程的占卜者们和海纳斯·凡森特的耳中。 海纳斯轻轻的皱了皱自己的眉毛,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传来声音的地方,似乎想要看看是谁製造出了这种噪音。 然后,他就看到了烙印在自己脑海深刻的那张属於“神使”的脸。 ……神使? 海纳斯一时间有些疑惑,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神使! 海纳斯的脸色霍然苍白了下来,他的身体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想要直接站起身向著l先生行礼,但是下一刻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自己平日工作的占卜俱乐部之中,需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他一时间陷入了慌乱的情绪之中,不过在看到寧录並无进一步的动作时,他很快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自己的声音,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占卜者们说道: “抱歉,我有些不太舒服,暂时需要休息。” 他苍白的脸色让他说的话很好的说服了其他人,让他身边的诸位占卜者都认可了自己面前的著名占卜者口中所说的话,其中的一部分成员有些不舍,但还是礼貌的朝著自己面前的海纳斯·凡森特道別。 而海纳斯则是在离开会议室之后匆匆的向著白水晶房所在的地方赶了过去,看样子確实是不太舒服。 克莱恩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看著忽然乱起来的会议室,默默的將自己面前加了三勺糖的咖啡喝光,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身体不舒服……但我怎么总觉得这位海纳斯先生是在『恐惧』……什么东西能够將他嚇成这样?” 克莱恩的目光凝固在面前的会议室之上,过了半晌,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准备站起身,去做一名占卜家该做的事情。 占卜家解决问题的方式当然是“占卜”! …… “呼,呼,呼……” 海纳斯·凡森特在婉言谢绝了自己的几位学员关心的话之后,急匆匆的赶到了白水晶房之中。感受著自己周围的那些白水晶在光芒的照耀之下折射出的神秘光泽,情绪缓缓的安定了下来。 “锁门。” 就在这时,海纳斯却忽然听到一道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他下意识的看去,看见在房间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正坐在那里。 “l先生……”海纳斯吞了吞口水,听话的將门给锁了起来,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很荣幸见到您。” 海纳斯是一个聪明人,虽然加入了极光会,但是这种尚未步入非凡世界的普通人的脑子之中还不是只剩对“真实造物主”的信仰。 听到海纳斯的话,寧录的语气冷淡的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海纳斯说道: “你应当知道,你犯了错。” 海纳斯的额头上顿时落下一滴豆大的汗水,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您说得没错。我,我犯了错,我和西里斯不应该將那本笔记转手卖掉,不应该让黑夜异教徒发现我们的存在……” “……我无意,也无法辩解。” “你能够认识到这一点,那么还不算是无可救药。”寧录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著海纳斯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主爱世人,所以我也会给你留下一次將功补过的机会——我会交给你一个任务,如果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那么就能弥补你之前所犯下的错误。” 寧录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海纳斯说道: “我会交给你一件物品,你需要携带著这件物品引出因为笔记之事而给我们引来的那些……『敌人』。” 他准备藉助自己和“源堡”之间的联繫“钓”出因斯·赞格威尔。 看著海纳斯惶恐的神色,寧录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会有其他的同胞为你保驾护航——而倘若你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 他开始熟稔的画饼: “那么,我会赐予你一直渴望著的,非凡世界的力量。” 第14章 拜访穷神 在將自己之前放在“源堡”之上的那一张已经被“源堡”的气息醃入味了的纸张交给海纳斯之后,寧录又嘱咐了海纳斯一些事情,交给了他一些比较轻鬆的任务——和海纳斯·凡森特一起行动的西里斯是一名布料商人,因此寧录將製作特製衣物的任务交给了他们两人。 下一次进入宿命之环的时间线,寧录需要换一身更方便行动和隨身携带物品的衣物。 同时,寧录对海纳斯的这次画饼也是一个尝试——什么是“偷盗者”? “偷盗者”不是普通的小偷,而是梦想著偷盗人心、窃取命运的褻瀆之人,那么,如果在“偷盗者”的时期就尝试窃取“信仰”,是否也算是一种高效的对魔药的消化? 身为“偷盗者”的顶点的天尊先生是这么说的: 【……】 好吧,祂不愿意回答,毕竟在寧录永久的篡夺了一部分的“诈骗师”的能力之后,天尊就不愿意告诉寧录和“错误”途径相关联的事情了。 不过,他猜测这应该是一个可行且高效的选项。 所谓的“扮演法”就是將自己扮演成非凡特性的主人,进而让非凡特性之中的精神烙印逐渐和自己融为一体,进而完整的掌握魔药的力量。 不过与之相对的,“扮演法”之所以要强调“只是在扮演”,正是因为倘若一名非凡者在这个过程之中一旦遗忘了自己正在扮演的事实,那么这名非凡者就会反过来被非凡特性之中的精神烙印所控制,逐渐变得不像是原本的自己。 “错误”途径的非凡特性之中所蕴含的最本质的那个精神烙印就是“福生玄黄天尊”的精神烙印,而窃取“指向『真实造物主』的信仰这件事情”又暗合天尊的经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实造物主”所掌握著的“全能”正是上帝的核心权柄之一。 所以,寧录猜测若是能够將指向“真实造物主”的信仰窃取到自己的身上,哪怕是只有一个人,也足以將自己身上这份序列九的魔药完全消化。 而在寧录完全消化了“诈骗师”的非凡特性、夺走了这份非凡特性之中的能力之后,这份曾经被阿蒙所篡改过的非凡特性之中也隨之多出了一个能力,让序列九的时候就拥有的“卓越观察”发生了质变。 现在,寧录的观察能力除了能够感应贵重物品(果然克莱恩的贫穷遗传自天尊!)之外,他对於別人的微表情、动作的观察能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虽然不及专於观察的“观眾”,但是也確实真正的跨入了普通人难以达到的超凡层次。 ——为了自己能够更方便的猎杀同途径非凡者,阿蒙曾经藉助“错误”途径的唯一性將半神以下的非凡特性之中的一部分能力给刪除掉了。 在將所有的事情都吩咐给了自己面前的海纳斯之后,寧录思索了片刻,在確定没有事情遗忘之后,缓缓的站起身,向著白水晶房之外走了过去。 该去用“同乡”的身份去和克莱恩好好接触一下了。 …… “占卜竟然失败了……” 克莱恩目光凝重的看著自己手中的灵摆,此时,这条用黑夜教会的经费购入的纯银灵摆正安安静静的从克莱恩的手腕之上垂下,平静的指向大地。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占卜家”在占卜俱乐部之中的第一次占卜就遭遇了失败,这让克莱恩一时之间有些怀疑人生,甚至心中浮现出了些许“应该是这里风水不好”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克莱恩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灵摆,微微向后靠去,开始理智的分析: “我刚才想要占卜的是刚才那个疑似『海纳斯·凡森特畏惧的对象』的来头,但是遭到了非凡力量的干扰,无法占卜到他的真实身份。” “果然,他是一名非凡者,说不定还是非凡特性之中自带反占卜能力的非凡者!” “嗯……现在我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登上那片由灰雾构成的空间,藉助灰雾对占卜的加强再度进行尝试;第二个选择则是暂时放弃,或者换一个方法进行占卜……” 克莱恩嘀咕了两句,相当谨慎的將自己的第一个想法悄悄的抹去,再怎么说自己现在都不能进入灰雾空间,谁知道之后会不会有人忽然来找自己进行占卜——虽然自己刚刚加入占卜俱乐部,但是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所以,克莱恩准备换一种方式进行占卜,用一种只有真正的“占卜家”才能够做到的方式进行占卜。 “梦境占卜”! 说做就做,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克莱恩立刻就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勾勒出了刚才在会议室之中看到的那位先生的长相,在心中默默的自语道: “他现在的位置……” 相比於占卜“来源”,“位置”占卜起来会更加容易,而梦境占卜之中还能够得到额外的信息——这样一来,自己或许能够在不惊扰到对面的情况下得到更多的情报! 克莱恩的头颅低低垂下,很快,他的眼前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在这片黑暗之中又逐渐有著一副景象缓缓的浮现在了克莱恩的面前。 一道身上穿著西装,拥有著黑色捲髮和黑色眼睛的青年此时正站在一扇门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指准备敲门。 ……没有和海纳斯·凡森特交流、还是已经和他交流过了?克莱恩的心中刚浮现出些许想法,下一刻,他却忽然觉得自己占卜到的景象看上去有些莫名的眼熟。 首先,旁边的装修风格是占卜俱乐部之中的风格。 其次,自己在来到这里的路上应该看到过此刻占卜的景象。 总之…… 等等,这不是我现在的房间门口吗? 这个非凡者来灭口了? 克莱恩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丝慌乱,但梦境之中的景象还在继续。 克莱恩眼睁睁的看著寧录抬起头,仿佛透过梦境和自己直接对视。 下一刻,他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咚、咚。” 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而本就脆弱的梦境则是在敲门声中轰然破碎。 第15章 塔罗占卜 【他在占卜你。】 【他在占卜你的来处,只是很可惜,他的位格还不够,就算是加上“源堡”也不够。】 天尊忽然开口说道,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口中的惋惜: 【可惜了,要是在这具身体之中是我占据的精神更多,我现在就能在他的身上復生,还用得著在你身上坐牢?】 寧录没有回答天尊的话,只是在停下敲门之后开口对著门內说道: “我可以进来吗?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他要进来做什么……克莱恩的心中霍然浮现出了好几个猜测,但还是强作镇定,在確认了自己能够一个翻滚跳出二层窗户之后便开口说道: “请进。” 他刚才確认过了自己和窗户的距离,有著把握在发现对方有著敌意的瞬间就跃出窗户进行逃生——但那样自己在这里扮演“占卜家”的想法就要落空了! 听到克莱恩的话后,寧录轻轻的推开门,扫视了房间之內的东西一眼,注意到了克莱恩强压下去的紧张,语气柔和的说道: “冒昧前来拜访,莫雷蒂先生——我和我的朋友聊了两句,发现今天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別人加入了占卜俱乐部,所以就想要来和你认识一下。” “毕竟,我觉得这是『命运』的指引。” “命运的指引”?占卜者们確实会相信这个……所以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我认识一下?克莱恩的心中一时间有著些许不解,有些难以適应眼前青年的脑迴路: “这確实很巧,嗯……就像是罗塞尔大帝所说的那样,『命运常常引领顺从者』(注1),对於一名占卜家来说,我们必须敬重命运。” “占卜家”……寧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说起罗塞尔大帝,他確实是一个有趣的人——既然命运引导著我们相遇,那么你可以为我进行一次占卜吗?” “我?但你知道的,我也是今天加入的俱乐部,你就相信我的占卜水准?” 克莱恩听著寧录的话,一时间有些失笑——不知道为什么,骤然听到和命运相关的话语,他忽然把眼前这位疑似非凡者的青年代入成了伦纳德。 “你確实刚刚加入俱乐部。”寧录依旧维持著脸上的笑容,“但我相信一位『占卜家』的能力,別紧张,朋友,我能够看出你在扮演一位『占卜家』,绝对不是我刚才看到了你在占卜我。” 克莱恩:“?” 这人怎么记仇啊……不对,他看到我占卜他了?克莱恩在听到寧录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没能绷住,他只能干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浸出了尷尬: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好奇。” 寧录看了克莱恩一眼,摆了摆手: “没关係,我不在意,很多占卜家都这样,既谜语人又是被好奇心害死的猫。只不过占卜需谨慎,朋友,要是换一个失控倾向比较重,或者是精神不太正常的非凡者发现你在占卜他的位置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杀到你的面前来了。” “所以,要给我占卜一下吗?我还没有见过活著的『占卜家』。” 寧录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心中已经逐渐有了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术的雏形:刚才克莱恩说出了在这个世界之中罗塞尔的“名言”,自己就可以藉助这一点来让克莱恩认为自己是他的“老乡”…… 而自己也说出了用鲁恩语翻译过的,地球上的名词。 和大多起点孤儿院拼杀出来的主角不同,穿越之前的周明瑞家庭和睦,虽然面临著被公司优化的风险,但是依旧有著光明灿烂的未来。 因此,克莱恩对於“老乡”天生有著一层信任的滤镜。 看著自己眼前的这位“非凡者前辈”,克莱恩心中虽然还有些戒备,但是他的態度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软化了下来,他坐在桌子之后,看著自己面前的寧录,快速的进入了状態: “好,那么,你想占卜什么?用什么占卜?” “占卜什么……就占卜过去、现在、未来吧,塔罗牌经典牌型。” 寧录微笑著说道: “既然说到了罗塞尔,那么就用塔罗牌吧,听说这是罗塞尔·古斯塔夫所创造出来的一种占卜用物品。” “看来你对塔罗牌有著一定的了解?”克莱恩看著被关上的房门和眼前青年自如的神色,心中略微放鬆了一些:“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寧录。” 寧录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样的停顿能够营造出一种生涩感,或许这样就能让克莱恩发现一些华点: “哦,寧录·埃蒙萨尔,呵呵,抱歉,我有些不太適应別人称呼我的全名,你叫我寧录就好。” 克莱恩不置可否,熟练的洗切著自己面前的塔罗牌,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隨口说著: “很多人认为这更像是一种游戏,不过有些人却觉得罗塞尔『发明』的塔罗牌蕴含著某些神秘的秘密。” 说出这句话之后,克莱恩不由得轻笑了一声。然而,他却看著寧录的表情浮现出了一抹怪异,但是这怪异转瞬即逝,语气迟疑的说道: “嗯……罗塞尔確实是『发明』了很多东西。” 他的表情是因为我刚才的语气而变得奇怪的?克莱恩心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想法,但未去深究,而此时他也已经洗好了牌: “请吧,寧录先生——请隨意抽出三张牌,在翻开之后我再为你解读。” “好。”寧录轻轻点头,將自己面前的一张牌从被展开的塔罗牌之中抽出,“这是『过去』。” 克莱恩伸手翻开了寧录面前的塔罗牌,目光微微凝聚: “逆位『恋人』,呼,这可不算是很好的牌面。” 逆位恋人在有些时候等同於“欺骗”。 “哦,过去我確实是这样的人,不过那並不重要。”寧录隨意的开口说道,反正他骂的是被自己占据身体之前的阿蒙分身,四捨五入等於骂的是阿蒙: “看看『现在』和『未来』吧,这才是重要的事情。” “你说得对。”面对自己面前这位显然知道塔罗牌含义的非凡者,克莱恩也没有强求解读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著寧录再度抽出了两张塔罗牌: “这是『现在』……而这是『未来』。” 在两人的面前,两张塔罗牌被赫然翻开,象徵著“现在”的是一只正立的“恶魔”,象徵著“未来”的则是…… 倒立的“恶魔”。 克莱恩看著自己面前抽出的牌面,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正腔圆的: “啊?” 第16章 「同乡」相识 克莱恩敢確定这幅塔罗牌之中不可能有著两张“恶魔”——在寧录尚未进来之前,他就已经翻看过了牌面,没有看到里面出现过重复的塔罗牌。 不过,他还是委婉的说道:“嗯……可能是这幅塔罗牌出现了问题,需要我叫安洁莉卡女士换一份来重新进行占卜吗?” “不,不用。” 寧录摇了摇头,拒绝了克莱恩的询问,考虑到自己身上隨身携带的天尊和自己的“错误”位格,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我认为,这也是命运的一环——我还挺喜欢逆位恶魔的释义的。走出困境,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未来。” 克莱恩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礼仪性的微笑:“你说的对,在一副塔罗牌之中出现两张『恶魔』牌,或许还有著非凡的因素掺杂进了其中。” 寧录轻轻頷首,他向著后方稍微挪了一些,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轻鬆的对话: “介意和我閒聊两句吗?” 閒聊?克莱恩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看到克莱恩的表现,寧录停顿了一下,开口说道: “说起来,刚才你提起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发明的时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额……克莱恩没想到寧录第一个提出的就会是这样一个问题,心中一时间有些忐忑。 不会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人看出大帝的作品是抄……不对,剽窃……也不对,借鑑来的了吧? 大帝!我该怎么拯救你的形象? 克莱恩寻思了一会,缓缓的吐了口气,朝著寧录说道: “你知道的,当一个人的成就太多时,就总是会让人怀疑他的成就之中是否有著被后人添上的成分,比如说哲学、比如说发明,往往就会有人將別人的东西按在名人的身上。” “……原来如此。”寧录“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果然,克莱恩看著他的这幅样子,总觉得他的身上没有鲁恩人的委婉,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刚才的表情好像也有些奇怪……是为什么?” 听到克莱恩这么开口询问,寧录露出了一抹微笑: “因为你刚才说的这个理由,嗯,因为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就是罗塞尔从別人的地方借鑑来的……” 克莱恩的心中忽然一跳,状似隨意、但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能够確定罗塞尔是借鑑来的?” “……命运常常引领顺从者。”寧录缓缓的说道:“罗塞尔一个字都没改,老乡,我可是一名『解密学者』,在我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能確定你的身份了。” “在没有了解过我们的世界的人看来,我们只是略微和周围的世界有著一点违和感,但是对於我来说,我一眼就能看出在你身上的那浓重的外乡『痕跡』。” 在听到寧录说出的这句话的同时,克莱恩的心臟忽然咚咚的跳了起来。 他有些难以遏制自己的心中想要脱口而出的话,但是他谨慎的天性却又让此时的克莱恩有些不敢踏出最后一步,问出那句“你也是穿越者”的话。 不能说,这个世界上存在著非凡者,我现在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非凡者是不是知道和穿越者有关的事情,不知道他们对於穿越者的態度…… 像是那位穿越者前辈,罗塞尔·古斯塔夫最后的结局也不好…… 他还没有说出我们那个世界的语言,我得谨慎为上…… 克莱恩在心中告诫著自己,然而下一刻,一道声音確实直直的落在了克莱恩的耳中: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中国人,所以我没有直接用我的母语和你对话。” “但有一点,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才会知道的事情,你觉得,月亮是什么顏色的?” 克莱恩霍然抬头,而寧录则是接著开口说道: “我记得,月亮是白色的。就像是那句诗里面说的一样……” “床前明月光。” “……低头思故乡。” …… 【同胞,你可真是天生的欺诈者。】 天尊的声音在寧录的耳边轻声传来,虽然轻柔,但是听上去竟像是恶毒的诅咒: 【我很期待我的继承人看到你背叛他的那一刻。】 …… “老兄,你就叫『寧录』?我记得这不是神话里面的一个名字吗?巴別塔之王(注1)?” 咖啡馆之中,克莱恩的语气之中浸满了兴奋的色彩,朝著眼前安静坐著的寧录说道。 虽然知道了眼前的寧录的老乡身份,但是他在当时还是压下了自己心中的强烈兴奋,在和他约定好了晚上在咖啡馆相聚之后便按部就班的將今天下午原定好的计划一步步完成,顺便坐马车告诉班森和梅丽莎今天晚上自己不回家吃饭的事情。 期间,让克莱恩比较在意的是伦纳德和自己说了一些与“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事情,让他对伦纳德这个人產生了些许戒备。 “寧禄,福禄的禄。” 寧录喝了一口咖啡,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 “在我穿越之后,因为不太喜欢身体原主人的名字,再加上身体的原主人父亲早逝,记忆之中也没有母亲,所以我就决定用回自己的原名。恰巧,我的名和姓结合起来在这里读起来也不算突兀,这样也能够让我常常回想起过去的事情。” “这样啊……” 克莱恩轻轻的点了点头,吐出了一口气,脸上展露出了些许笑容: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还能够在这里见到別的『穿越者』。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现在也只发现了罗塞尔大帝这一个老乡。” “罗塞尔……我调查了一些和他相关的东西,也收集了他的一部分日记,只可惜前些日子被人给打包带走了,要不然我现在就能够將罗塞尔的日记带给你看。”寧录將手中的咖啡杯放下,脸上露出了一抹莫测的笑容: “相信我,当你深入了解罗塞尔的事情之后,你会產生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想法的。” 第17章 忽悠 克莱恩挠了挠头,没有听懂寧录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开口朝著他问道: “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你是什么途径的非凡者?你的非凡序列好像不低……啊,我就是隨口一问,要是不方便的话就没有必要说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寧录摇了摇头,说出了一个含糊的数字: “大概十天之前我才穿越到这个世界,我现在之所以能够有著现在这个序列的非凡能力是因为我在穿越的时候就直接穿越到了一个非凡者的身上。” “至於途径,呵呵,我是一名『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 “偷盗者”、十天之前……他穿越的时间只比我晚一些……克莱恩的心中一紧,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你知不知道罗塞尔的日记之中所写的那个,如果能够重新选择……” ——他想要询问的是“罗塞尔日记”之中所说的“学徒”、“占卜家”、“偷盗者”这三个途径的事情。 两人此时在这个咖啡馆的一个包厢之中,周围用灵性之墙进行了密封,因此不用担心是否会被別人听到他们此时正在说的事情。而寧录则是思考般的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一下面前的桌面,缓缓开口说道: “知道,这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非凡理论,呵呵,或许和我们穿越的秘密也有著关係。” 说到这里,寧录笑了笑,用平静的语气坦然的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我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人,所以我不愿意对你说谎。但我得提前和你说一声,我想要回到我们原本的世界,我不会放弃继续走这条非凡途径。” 克莱恩愣了一下,语气之中顿时漏出了些许尷尬:“额,我们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我们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 “早?不早。”寧录轻轻的嘆息了一声: “我希望能够和你成为能够相互信任的朋友,所以我才要和你说这些事情。我能够看出来,你的想法和我一样,也想要回家——但是如果我们只有一个人能回去呢?” 寧录“认真”的用自己的双臂支撑起了桌面,开口朝著克莱恩说著: “我不確定我能不能走到最后,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机会,如果我失败了,我希望你能够將我带回我们原本的世界,反之也一样,如果我成功了,我也会尽力把你带回你穿越前的世界。” “现在你对我的信任只不过是在异乡见到同乡人的爱屋及乌罢了,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利用你——凭藉谎言维持的友情只不过是水中泡影,但在友情的基础上还附带相同的利益和立场才是最持久的情谊。” 【哈,不愿意利用。】天尊忽然在寧录的耳边锐评了一句,似乎在嘲讽寧录的谎言。 ——和周明瑞不同,寧录是货真价实的“穿越者”而非“旧日遗民”。 克莱恩静静的听著寧录的话,听出了他话语之中潜藏的意思。 过了半晌,他轻轻的点头,朝著寧录说道: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说到这里,克莱恩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不过,我们確实是应该讲这些事情说清楚,要不然,我们之间就一直会有一个隱藏的芥蒂。” “呼,这样看起来,我的运气还不错,遇到的第一个老乡就是一个不错的人……” 听著克莱恩似乎带著些许感慨所说出的话,寧录也笑了笑:“说起来,我一开始是准备直接邀请你去我的家里的,但是想了想,一是並不方便,二是我们之间只是刚刚认识,不太適合,所以就约你到这个咖啡馆来了。” “嗯,我能理解。” 克莱恩点点头,表示明白寧录所说的话的意思。在知道眼前的寧录的“老乡”身份之后,克莱恩的举止也更贴近“周明瑞”的时期了——他用自己面前的刀叉切了一块面前的奶油麵包,將其送入口中之后含糊的说道: “对了,你是怎么穿越的?我们或许可以分享一下彼此穿越的信息,或许能够从中找到穿越的奥秘。” “我?”寧录说道:“我穿越的过程很简单,看到了一片灰色的雾气,然后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一名『解密学家』了。” “『解密学家』?”克莱恩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没听过的序列名称:“你刚才说你是『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你穿越到了序列几的非凡者身上?” 寧录计划得逞般的露出了一抹微笑,就像是在悄无声息的炫耀: “序列七,目前正在重新消化魔药。” 你这是抽了一个欧皇號? 该死的欧洲人(注1)! 克莱恩的心中一下子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他在自己的心底暗搓搓的想了一句,但下一刻就听到寧录开口说道: “不过,这也是个天坑职业——你敢相信吗,老周。根据我现在所知道的消息,『偷盗者』途径的高位非凡者会主动或者被动的猎杀低序列的非凡者,这也是我担心我没有办法走到最后的原因。” “你也看到罗塞尔的那张日记了,你应该对『真神』也存在著一定的猜测……” 寧录嘆了口气,继续忽悠起了克莱恩: “从我得到的信息来看,即使是普通人,也能够通过一步步服食魔药晋升真神,而成为真神或许还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 说到这里,寧录特意露出了一抹凝重的语气: “我怀疑,『偷盗者』途径已经有著接近神位的存在了。或许是將所有同途径的非凡者猎杀之后才能成神,或许是祂在排除自己成神的阻碍。” “毕竟,每条途径的神灵只有一个。” ——寧录当然知道原著之中的那些信息,但是他得说出符合自己现在身份的信息。 和现在只有序列九的“愚者”克莱恩相比,寧录现在是序列七的非凡者,所接触到的信息之中或许会有著涉及高位者的信息,但是必然是要充满错漏的。 九真一假,只有这样,才能够欺诈到未来的“愚者”。 第18章 暗示 这样看来,他现在的处境可能还不如我……被同途径的高序列者猎杀,这绝对算得上是地狱开局! 不过,“占卜家”途径以后未必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我也得小心为上,早做准备…… 克莱恩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些莫名的想法,忽然觉得寧录之前所说的“自己可能走不到最后”这句话之中包含了某些更为深沉的意思。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试探性的说道: “那你是否需要和教会接触?我或许就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嗯……看来你有一些门路。你加入了教会?”寧录轻轻摇头,拒绝了克莱恩的好意:“暂时不需要,我现在已经加入了一个组织,而且教会未必会接纳一名序列七的野生非凡者,还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算得上危险的『偷盗者』。” “好吧。”克莱恩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秉持著互帮互助的想法和好奇心作祟的心理开口说道:“说起来,你加入的是什么组织?” “极光会。” 克莱恩抿了一口咖啡,这在他意料之中:“哦,极光会啊……” ……在他意料之中吗?!! 但突然,克莱恩猛然抬头,带著三分不可思议的语气看向了面前的寧录,一时间有些破音:“……极光会?” 这,这对吗? 他记得没错的话,极光会不是之前邓恩队长所说的那个举报了老尼尔的信仰邪神的组织吗? 他还记得在说完和老尼尔相关的事情之后,队长还特意提醒了自己极光会的成员不是癲狂的疯子就是表面正常、实则疯狂的疯子,但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同乡”……会不会也是一个隱藏的疯子? 自己现在会不会已经陷入到一个危险的境地了? “放心吧,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寧录轻轻点头,抿了一口咖啡,让咖啡苦涩的香气传入克莱恩的口中: “我从穿越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听到真实造物主的囈语,在我不得不对真实造物主祈祷的时候,我就会看到自己的面前涌现出一抹灰色的雾气,隔绝真实造物主的祈祷。” ——说出自己也见过“灰色雾气”的事情是寧录早就想好的说辞,要不然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不是一个疯子的事情……极光会的名声就这点不好。 而与之相对的,寧录也不担心克莱恩是否会因为自己同样掌握灰雾而心生忌惮、从而敌视自己: “还有,你不是要问我穿越之前的事情吗?我当时在网络上看到了一本小说,在那本小说之中有著以『……福生玄黄天尊』为结尾的高位存在的称呼,我按照上面的方法尝试了念诵,让我被意外的送到了这里。” 说到这里,寧录还嘆息了一声: “很可惜,在穿越之后,我也曾经怀疑过我的穿越是不是因为这位高位存在才发生的。我也仿照穿越之前的做法尝试进行念诵,但完全没有新的发现和收穫,每次念诵的时候都只是能够看到一片灰色的雾气……” ——在这个基础之上,再將自己“无法登上灰雾”的事实告诉克莱恩,克莱恩会自己去脑补的。 他在穿越之前所知道的尊名应该也是和“福生玄黄天尊”相关的那四句话,但是,念诵了那四句话、进行“转运仪式”之后应该能够进入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才对啊……克莱恩將咖啡杯凑到了自己的嘴边,一边品味著咖啡的苦涩,一边思索著。 但忽然,克莱恩的手臂僵硬了瞬间。 ——等等。 十天之前,我已经登上了灰雾空间,他没有办法进入灰雾空间的原因总不会是灰雾之上已经多出了一位“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吧? “怎么了?”寧录“疑惑”的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顿时感觉有些汗流浹背,他微微偏移了自己的目光,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发生变化: “……没事,我只是在想,我在穿越之前我也念诵了那个『福生玄黄天尊』的尊名,或许,我的身上也有著这个穿越者拥有的加护。” “或许,罗塞尔大帝也是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才会来到这里——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能够確定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那名『福生玄黄天尊』?” 说到这里,克莱恩的目光又变得灼热了起来,好像找到了回家的希望。 “应该是,呵,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寧录从自己的怀中取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取出了一张名片,將其按在桌上缓缓的推给了克莱恩: “虽然你没有承认自己加入了教会,但是不管怎么样,就算不是教会,那你现在应该也加入了某个非凡组织,要不然不可能经济条件忽然变好,花费巨款加入这种俱乐部。” “不过我猜测你应该签了某种保密条约——所以我也不会逼你说出这些话,让你失去这份工作。但我猜猜,风暴教会对野生非凡者的態度较差,那你应该是加入了黑夜教会?” 你说得对,如果没有加入黑夜教会,我现在確实还会为生活奔波……克莱恩在心底暗想,脸色骤然一变:“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经济状况……” “忘了吗?我是一名『解密学者』。”寧录隨口说道:“『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能够感知到有价值的事物,在提升序列之后观察力也会隨之得到提升。而你的身上嘛……” 寧录摇了摇头,目光瞥向克莱恩的身上,“嘖”了一声,停下了要说的话。 连克莱恩放钱包的位置都没有被卓越观察標出红点。 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什么意思!看我钱包干什么!注意到寧录目光聚焦的位置,克莱恩顿时有些羞恼,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之中。 但是下一刻,他的目光就凝固在了寧录推给他的名片之上,脸上的羞恼顿时消散,额头上不由得流下些许冷汗。 名片的空白之处用钢笔写著一行漂亮的方块字: “你可以將见到我的事情告诉你的组织。” “但是不要声张,有人在注视著我们。” “我怀疑,这座城市之中正在酝酿著一个阴谋。” 第19章 试探「天尊」 看到名片上面的文字克莱恩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的心中在那一个瞬间浮现出了许多想法,但他並没有將自己的想法呈现在自己的脸上,只是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微笑著说道: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来找你的。” “此外,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寧录朝著克莱恩用平静无比的声音说出了一些让克莱恩目瞪口呆的事情: “极光会目前准备在廷根市之中进行一场『神降仪式』,藉助这座城市之中的生命让『真实造物主』降临到这座城市。” 说到这里,寧录语气真挚的对著克莱恩说道: “我並不是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我们这个时代的人、只要是三观正常的那些人也不可能助紂为虐,协助真实造物主神降。恰好,我在极光会之中有著一定的地位,我会尽力阻止极光会的神降仪式。” 阻止极光会的神降仪式?你可真是双料特工啊…… 但,这毫无疑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下我一点也不羡慕他穿越到序列七的非凡者身上了……极光会之中还有神使,那些神使的序列甚至可能比队长的序列还要高…… 克莱恩在心中默默的想著,心中浮现出了一点对於寧录冒著风险传递消息的敬佩,用只有两人(天尊不算人)才能够听懂的中文朝著寧录开口说道: “老寧,你一定要小心,我所在的……组织之中得到了消息,极光会的神使l先生正在接触黑夜教会,似乎在进行一些布局。” “就算你在极光会之中有著一定的地位你也在小心,极光会的成员大多都是疯子,那个『l先生』应该就是疯的最厉害的那个!” 说罢,他吐出一口气,將面前的咖啡端了起来,准备將其一饮而尽。 克莱恩犹豫再三,还只是隱晦的提了一嘴自己的组织,对著自己面前的寧录说出了自己知道的和极光会的神使有关的事情,希望能够帮到这位“忍辱负重”的老乡。 一时之间,他注视寧录的目光甚至多出了一分壮烈。 然而,寧录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奇怪,他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我就是l先生。” “啊?” 克莱恩抬起头,有些迷茫的朝著寧录说道,一时之间连半端起的咖啡都忘了喝,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茫然,眼神似乎在询问寧录在说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就是l先生。” 寧录对著面前的克莱恩说道: “你其实想多了,我现在的处境不算太危险,因为我现在就是极光会在这个城市之中的最高领导人。” “以及,我不直接叫停这个仪式的原因是极光会之中不止我一个神使,这里还有代號为『z』的z先生目前也驻守在这里,叫停仪式必然会引起怀疑。所以,我只能暂时为当地的教会提供一定的帮助。” 寧录说出了一部分的真相。 克莱恩和寧录对视了一眼,两人相顾无言,一切似乎都写在了彼此的眼中。 克莱恩扯了扯嘴角:“你真的只是刚刚穿越十天?……十天就掌控了廷根的极光会?” “序列七的非凡者可不会是完全的孤狼,在我穿越到这个非凡者的身上之后,我就已经是神使了。” 寧录耸了耸肩膀,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换上了鲁恩语: “该走了,克莱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记得考虑一下。下周六的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再聚一次。” “以及,我的名片上有我明面上的住址,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直接將信件寄到这个地址就可以了。” “……好,那下周六再见。”按下自己胸腔之中涌动著的难言想法,克莱恩稍稍计算了一下时间,在確定下周六的时候自己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两人並肩走出了咖啡馆,克莱恩坐上马车,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真是不可思议的相遇……” 忽然,克莱恩的心中一动,他撩起自己身侧马车的车窗,看向了窗外。 身上穿著得体西装的寧录的脸上维持著一抹很淡的微笑,身体似乎融入了街边的阴影之中。 数道黑色的影子以一种不算显眼的姿態从阴影之中钻出,弯著腰靠近了寧录,似乎在虔诚的朝著寧录说著些什么。 …… “l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猎人』途径的非凡配方我们也通过a先生的渠道得到了,在回到主的牧场之后我就交给您。”z先生的手中拿著一个精致包好的袋子,毕恭毕敬的將其双手递给了自己面前的寧录。 寧录接过袋子,隨意的翻看了一下里面特製的服装,將其交还给了z先生: “放在我的桌子上就好,此外,z先生,黑夜教会现在有没有开始动作?” “……根据我们派出负责监视黑夜教会的异教徒的同胞的反馈来说,黑夜异教徒现在正在进行一些隱秘的调查,似乎在確认某些东西。” z先生的语气之中写著的是满满的钦佩: “l先生,您只凭藉一封信就有效的打击了黑夜异教徒的实力!主的信徒们的行动更加自如,现在我们只需要担心那些噁心的风暴异教徒时不时对我们发起的围剿——我之前不该质疑您!是我对主的忠诚远不及您,啊,讚美主,我们应当……” 看著z先生的话有著滔滔不绝的架势,寧录连忙打断了z先生的话: “我们该回去了,z先生,我们不能將时间浪费在路上,这是对背负罪恶的主的褻瀆。” “……好的,我明白了,我之后会注意。” z先生的话语戛然而止,不过寧录依旧能够从他狂热的眼神之中猜测出他现在依旧在心中讚美著真实造物主。 坐上马车之后,寧录在自己的心中再度推敲了一遍自己在这几天之中所做的事情: 藉助极光会的渠道获取下一序列的非凡配方和相当於序列五的层次的非凡武器; 开始蛊惑海纳斯·凡森特,尝试盗取真实造物主的信仰; 从西里斯那里弄来特製的服装,到时候在里面塞满非凡材料带去科尔杜村; 和克莱恩接触、让他认为自己是他的“老乡”…… 现在极光会的两位圣者被因斯·赞格威尔短暂的牵制住了,其中还可能有亚当製造的意外。目前寧录也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够在“穿越”时间线之前拿到非凡武器。 但就在寧录思索的时候,一片灰色的雾气却在他的身侧缓缓浮现,让寧录骤然抬起了头。 【同胞。】 天尊的身影出现在了灰色的雾气之中,显得若隱若现;祂的语气带著些许戏謔,似乎对之前寧录递给克莱恩的名片上面写著的內容无知无觉: 【我的继承者正在占卜你——看样子,他想要將你的秘密告诉黑夜教会。】 【呵,被背叛的感觉如何?】 寧录的嘴角微微上翘,缓缓吐出四个字: “早有预料。” 果然,天尊只能听到自己所听到的声音,看到自己所看到的內容。 ……那张名片上的字,是自己特意绕开了自己的目光写下的啊。 第20章 准备上报 灰雾之上,那似乎恆古不变的灰色雾气在那里静静的流淌著,克莱恩坐在石桌的起点,用手轻轻按住下巴,默默的思索著。 就在今天,他第一次在这个孤独的异界遇见了一名难得的同乡,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找回了一点曾经在地球的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这位同乡的身份超乎克莱恩的预料,他是极光会的“神使”、是序列七的强大非凡者,是在刚刚加入黑夜教会、刚成为序列九的克莱恩的眼中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占卜一下吧。” 克莱恩的心中再度浮现出了之前在咖啡厅看到的那张寧录交给自己的名片上面所写著的那两行字,他將自己的右手伸直,让纯银製作的灵摆向著下方垂下,一句句相同的话隨即在灰雾之上迴荡了起来: “將寧录的消息告诉邓恩队长会给我带来好的发展……” “將寧录的消息告诉邓恩队长会……” “將寧录的消息告……” 克莱恩低声呢喃著,相同的语句在灰雾之上迴荡了七遍,最终,克莱恩看著灵摆转动的方向,缓缓的收起了灵摆,在片刻的思想挣扎之后做出了决定: “占卜的结果是能够给我带来好的发展……明天,嗯,明天我就將这件事情匯报给邓恩队长!” “我得考虑一下还有哪些事情需要暗示邓恩队长的,对,寧录给我的名片上面说有人在注视著我们……嘶!不会又和那个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本有著关係吧?” “难道说从『我』的死亡开始,都是有人策划出来的?!!” 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克莱恩一时间有些牙疼,背后还不由得有著些许冷汗滴落。不过他也没有在灰雾之上待太长的时间,在完成占卜之后就回归了现实世界,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次日清晨,克莱恩活动了一下筋骨,带著昨天熬夜占卜的疲惫从床铺上挣扎著起床,在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来到了自家的餐桌旁边。 “克莱恩,看起来你昨天晚上过得不错。是遇到了之前的朋友?”班森坐在餐桌边用刀叉切割著麵包、涂抹著黄油,微笑著开口朝著克莱恩打了一个招呼。 “是啊。” 克莱恩笑了笑,顺势坐了下来: “嗯……是我们之前还没有搬家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好几年的时间没见了,没想到他已经成为一名体面人了。” “你现在也已经很不错了,克莱恩。”班森安慰了克莱恩一句: “你现在在得到了新的工作之后有了收入,相比於之前成熟、自信了很多,我认为你之后也可以成为这些体面人的一员。” 听著班森的话,克莱恩的心中明白班森是担心自己自卑——在自己穿越之前,克莱恩·莫雷蒂在大学期间的生活条件並不好。 相对於其他同学来说,因为莫雷蒂家只有他们的父亲的抚恤金加上班森拼命工作所得到的微薄工资来供应克莱恩上大学,因此克莱恩在上学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节俭。 想到这里,克莱恩不由得在自己的心中再度嘆息了一声: 如果自己没有穿越过来,那克莱恩·莫雷蒂在面试前夕在桌前自杀的这件事情肯定会给班森和梅丽莎带来不小的打击…… 克莱恩故意停顿了片刻,在班森看向自己的时候才开口转移了话题: “对了,班森,下周六的这个时候我还会和我的那个朋友再聚会一次——你知道的,现在我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工作,而他现在的工作也和我的工作类似,或许之后我们会有更多的交集。” 听到克莱恩的话,班森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学生时代的友谊对你们而言確实是一个很好的纽带……不过克莱恩,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在下决定之前一定要做好判断,要不然很有可能就会跌入绝望的深渊。” “毕竟,嗯,我的工作就是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对於某些人来说,友谊和感情都只是牟取利益的一部分。” 班森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了,我会足够谨慎的。”克莱恩微笑著说道:“我当然不会像一只捲毛狒狒一样愚蠢,在做出决定之前会仔细考虑。” 说罢,克莱恩盯著似乎有些不愿意坐马车上学,想要节约一些生活花费的梅丽莎坐上了公共马车,和班森在街口分別。 走到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接待台后有些无聊的呆在那里的罗珊便映入了克莱恩的视线,克莱恩抿了抿嘴唇,心中顿时有些百感交集。 唉,老尼尔……之前在他教导我神秘世界的知识的时候,我甚至都有些不太清楚他的情况,虽然被人举报有“信仰邪神”、有“失控倾向”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最少他不会真的失控了…… 只是不知道寧录是从哪里得到老尼尔的信息的? 或许是从“极光会”的渠道获得的情报? 就在克莱恩正在想著和老尼尔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罗珊却已经注意到了克莱恩的身影,她朝著克莱恩活泼的招了招手: “克莱恩,怎么不进来?” 克莱恩微微嘆了口气,先是走入了大厅之中,然后才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罗珊说道: “就在刚才,我有点想起老尼尔的事情了,如果他没有离开我们的话,我今天应该还要跟著老尼尔学习神秘世界的知识。” “他没有离开我们的话……怎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奇怪?”罗珊嘟噥了一句: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想念老尼尔了……不过我听邓恩队长说了,这样对於老尼尔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要不然,或许过不了多久老尼尔就会彻底失控……” 罗珊虽然不是很明白和非凡者的事情,但是她知道什么叫做失控。 在她看来,那封举报信实际上拯救了老尼尔的性命。 听到克莱恩说起这个有些严肃的话题,罗珊也顿时沉默了一会,而克莱恩则是和罗珊在閒聊了几句之后朝著罗珊岔开了话题: “对了,我找邓恩队长,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匯报。” 第21章 疲惫的邓恩 “很重要的事情?” 听到克莱恩这么说,罗珊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她给克莱恩指引了一下邓恩现在的位置,然后就尽职尽责的站在了自己原本所在的接待台处守候著。 克莱恩快步向著罗珊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只不过他在罗珊的目光之中察觉到了一丝难以发现的忧愁。 ——是因为老尼尔的事情吗? 克莱恩在自己的心中隱约对罗珊那副隱藏的很好的沉重表情有了一些猜测,不过他並没有多问、没有多说,只是向著邓恩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在走到邓恩的办公室之后,克莱恩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邓恩的办公室门,在听到了一声“请进”之后才推开门走进了邓恩·史密斯的办公室之中。 一走进邓恩的办公室,克莱恩就闻到了一股有些过於浓重的烟味——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隨即意识到在老尼尔被送往圣堂之后,亲自抓捕老尼尔的邓恩队长的心中似乎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队长。” 克莱恩犹豫了一下,他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目光放空,似乎在思索著什么的邓恩开口说道。 听到克莱恩的声音,邓恩才反应了过来,略微有些迟钝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口朝著克莱恩说道: “……克莱恩?有什么事情?” 说罢,邓恩似乎就想起来了之前遗忘的事情: “对了……老尼尔现在没办法继续教导你非凡世界的知识了,之后我会重新给你安排教导你神秘学知识的值夜者,这段时间,你先將老尼尔之前交给你的资料看完、记熟,这就是你这段时间的任务。” 说完这番话,邓恩看著克莱恩依旧站在这里一动不动,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我还有什么事情忘记说了吗?” 队长,你的精神状態真的不容乐观啊……克莱恩在自己的心底嘆息了一声,还是认真的开口朝著邓恩说道: “队长,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匯报。” “你说。”邓恩沉稳的说道,似乎又恢復了平日里的队长形象。 “这件事情有些离奇,我说出来,您一定不要惊讶……”克莱恩试著先给邓恩打一记预防针,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真的有些离奇,我自己都不太敢相信,您先听我说完……” 邓恩皱了皱眉:“你直接说就是了,不用学伦纳德那种浮夸的风格。” 克莱恩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邓恩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伦纳德。 他揣测了一下邓恩的表情,看著邓恩朝著自己点了点头,看上去有了一定的准备之后才接著说道: “我遭遇了极光会的神使『l先生』。” “……什么?” 邓恩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但下一刻就坐直了身子,之前脸上残余的疲惫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凝重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 “先不要说你遇到的事情——念诵女神的尊名,现在!” 在听到克莱恩的话后,邓恩此时已经有些头皮发麻,他仔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打量著他的双眼,似乎在確定这位新加入值夜者的非凡者是否被“真实造物主”的囈语蛊惑,成为了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 要知道,相比於污染了老尼尔的“隱匿贤者”来说,“真实造物主”同时被“风暴教会”、“知识教会”以及“永恆烈阳教会”视作大敌,而极光会也是常常在鲁恩王国的报纸上宣告恐怖行动的一线邪教组织,既然如此,克莱恩…… 邓恩感觉自己的胸腔似乎有些抽痛,他死死的盯著克莱恩,如果他脱口而出的是“真实造物主”的尊名,邓恩就准备將其第一时间控制住。 克莱恩看著邓恩的样子,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远的黑夜女神,隱秘之母,厄难与恐惧的女皇,安眠和寂静的领主。” 说罢,克莱恩冷静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朝著邓恩开口说道: “队长,我没有被真实造物主污染。” “……你仔细说说,在你见到极光会的神使前后你做了什么事情。”邓恩暗地鬆了口气,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语气之中多出了些许疲惫。 而克莱恩只是稍微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然后就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队长。” “昨天,我受到老尼尔之前对我的教导及戴莉女士『要成为真正的通灵者』这两件事情的启发,我也同样升起了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占卜家』,去『扮演』一名真正的占卜家的想法。” “也正是如此,我正式加入了廷根市的占卜俱乐部,成为了里面的一名占卜者。在我旁听有名占卜者海纳斯·凡森特对占卜的讲解的时候,我发现了我在我曾经住的地方所认识的一名熟人。” 克莱恩之所以用这样的描述去形容寧录,正是因为在克莱恩的印象里,他之前所上的学校的同学名单有很大的可能依然留存在其中,而涉及到“真实造物主”,如果黑夜教会想要调查,那很容易就能够查到克莱恩的同学名单。 而到了那个时候,无法说出自己穿越者身份的克莱恩就难以解释自己之前所说出的谎言了。 不过,克莱恩仔细推敲过了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曾经住的地方”可以是他穿越前所在的地球,在说的话全部都是实话的情况下,这句话即使被占卜也无法测出谎言。 “熟人……你所说的那个『熟人』就是极光会的l先生?” 邓恩缓缓的坐了下来,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在確定了面前的克莱恩能够在这里神志清醒的念出黑夜女神的尊名之后,邓恩也初步排除了克莱恩被真实造物主污染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那家占卜家俱乐部之中的占卜者,海纳斯·凡森特也可能是极光会的成员。” “克莱恩,仔细说说你经歷的事情……” 邓恩再度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极度发痛: “我必须將这件事情上报给圣堂总部。这件事情,呵,比老尼尔的事情还要严重……” 第22章 第二次穿越前的准备 克莱恩在省略了自己穿越者身份的情况下,儘可能详细的朝著邓恩说出了自己之前的经歷。 在占卜家俱乐部之中偶遇寧录,在咖啡馆之中和寧录说起过去的事情,寧录告诉自己“l先生”的身份以及之后递给自己的名片……还有名片之上的內容。 听著克莱恩的话,邓恩不由得皱起了自己的眉毛。 “极光会的神使……看样子,他是在故意接近你,只是目前还很难看出他的態度。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將这种危险的人物视为带有恶意的敌人。” 邓恩分析了一句,灰色的眼眸似乎恢復了往日的模样,他微微沉凝: “好了,我知道你之前遇到了哪些事情了。这段时间,你继续按照之前的行动规律在外面活动,但是我会安排值夜者在暗处跟隨著你。” 邓恩停顿了一下: “这的確是一种监视,但也是一种保护。涉及『真实造物主』的任何事情都不能大意,我今天就会向圣堂做出加急申请,从其他地方调来一到两位值夜者前来廷根市增援。同时,在之后你或许要面对圣堂的测试。” “测试?” 克莱恩虽然大致猜到了邓恩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但是依旧配合的开口问道——他想要知道一些细节,藉此早做准备。 “关於你是否被邪神污染的测试。” 邓恩语气沉重的说道: “克莱恩,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老尼尔,你明白吗?” 听到邓恩的话,克莱恩沉默了片刻:“我明白的,队长。” …… 周一中午,7月9日。 在处理完极光会的事务之后,寧录坐在极光会驻点的自己房间之中,耐心的点数著自己面前的非凡材料,將其一个个装进自己面前西里斯找人订製的衣服口袋之中。 他订製的这件衣服相比於其他的衣物来说口袋更加密集,有些类似於“巫师”所使用的缝製有大量口袋的衣装。 他之所以选择这件衣服,是因为“偷盗者”在低序列的战斗力实在是有些捉急,相比於拥有不少戏法的“门”途径和逃生能力拉满的“愚者”途径(魔术师),“偷盗者”途径的三个序列都没有足够的战斗能力。 序列九的“偷盗者”最主要的能力就是“窃取”,以及服食魔药带给自身的体质提升和短武器精通。而这个阶段的“窃取”较弱,即使是没有非凡特性的普通小偷之中的佼佼者也能够达到这个程度。 而“诈骗师”提供的主要是口才和话术,增添了不少思维能力,有著类似“幻觉”的“精神干扰”。 得益於自身的特殊,在寧录將“诈骗师”的魔药完全消化之后,原本魔药之中被阿蒙刪除的“卓越观察”的质变现在也已经像是本能一般烙印在了寧录的身上,基本上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小號的“观眾”。 同理,“解密学者”带来的提升也基本上是点在了灵性直觉和观察、思维能力上,看上去朴实无华。 看来,得儘快尝试晋升“盗火人”,到了那时候,自己的非凡能力能够得到质变……寧录一边想著,一边將自己面前的手枪缓缓举起,食指拨动转轮,让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响声。 虽然自己的正面战斗能力不强,但大人时代变了。 由於之前阿蒙顺手带走了极光会的这个据点之中的所有非凡物品和特性,因此,寧录手里的这把手枪只是一柄普通的手枪。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在这两天的时间之中已经有著不少的非凡子弹被极光会的成员给流水线一般的製作了出来。 ——极光会之中的非凡者大部分都是“秘祈人”,而对於他们来说,向著神灵祈求力量製造非凡物品是一件不算困难的事情。虽 然秘祈人们製作出的都是清一色拥有著“倒吊人”途径非凡能力的“囈语子弹”,虽然附带的非凡力量只是序列九的层次,但是有总比没有强。 十几发“囈语子弹”下去,就算是比自己高一到两个序列的非凡者也得遭殃。而在“宿环时间线”则是威力更胜一筹: 我也不容易,你去和我的真实造物主和格里沙亚当说去吧。 至於那些非凡材料,一部分是能够保存的“猎人”途径魔药的辅助材料,很幸运,除了葡萄酒之外都很好携带;另一部分则是一些危险的、用於进行仪式的非凡材料,或者那些类似化学反应一般只要混合到一起就能发挥作用的材料。 “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动作极其灵活,他足以在短时间內完成“取出材料-混合材料-发挥作用”的过程。 在寧录將各种非凡材料和武器装入衣服的一个个口袋之中后,时间也已经逼近了下午三点,他轻轻的伸了一个懒腰。 但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了自己身边浮现出了些许灰色的雾气,这些灰色的雾气似乎想要拉扯自己的灵体,但是拉动了几下却並未起效。 ——天尊,你又在搅什么了? 寧录的目光浮动了一下,心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福生玄黄天尊又在搞事情,但是下一刻他却反应了过来,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天空之中。 他看向了似乎在空中浮现出的、存在於无穷高处的灰色雾气——虽然实际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低声的开口说道: “……克莱恩?” 周围的雾气就像是被嚇到了一般缓缓的消散,寧录略微思索了一下,放鬆了自己的身体,將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身侧的灰雾之上。 下一刻,原本那些被寧录屏蔽掉的层层叠叠的齐唱著“福生玄黄天尊”之名的声音再度浮现在了他的耳边,周围那些原本快要消散的灰色雾气则是重新向著寧录所在的方向笼罩了回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在重新睁开双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是一片氤氳的灰色雾气。 在摇晃的光茧之中,依靠在太师椅之上的天尊伸出身后的黑色触手摘掉了脸上的墨镜,朝著寧录自如的打了个招呼: “哟,同胞,好几天没看你上来了。” “一个星期而已。”寧录从旁边扯了一团灰雾过来,將其搓成了一个有些粗糙的球形,放在了天尊的旁边: “克莱恩的塔罗会,我多少还是需要品一品的。” 第23章 塔罗会开场 “哈……確实如此。” 天尊看著寧录隨手在灰雾之上滑动了几下,將塔罗会的景象“嫁接”到了自己的面前,星光铸造的眼眸之中闪烁起了晦暗不明的光: “我从你的只言片语之中,似乎看见了我的未来。只是你所描述的未来,似乎有些让我难以相信。” “你是指『旧日层次的小丑』?”寧录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我也不敢相信——身为命运道標,所有的安排没有一个成功的,而没有命运权柄的上帝还完成了自己的一部分目的呢。你的『命运道標』真的有用?” “……命运对我们这个层次的存在来说也依旧奇妙。”天尊的语气不变: “但我对这句话不算认可,倘若我成了最初的那位造物主,命运也只不过是我手中的玩物,这句话还会存在吗?” 说到这里,天尊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祂朝著寧录伸出自己的手掌,开口朝著他说道: “你是否有著想要完成的目的?你和我的位格加起来足以跨越支柱,而你我则是各有著一个宇宙,我们之间没有根本的利益衝突……我们可以合作啊?” “你说的话很有魅力,但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你这种人说『no』。”寧录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天尊的邀请,將自己的目光转向了正在稳步进行的塔罗会之上。 不管怎么样,寧录都不会主动和福生玄黄天尊进行合作,大家大抵可以看看一切和天尊合作的神灵或者组织,就没有一个没被天尊背刺,得到好下场的。 比如说……恶有恶报的“愚人节”。 天尊虽然被拒绝,但也一点也不羞恼。祂只是自然的、毫无痕跡的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和寧录一起將自己的目光转向了下方的塔罗会。 恰在此时,塔罗会之中也传来了克莱恩的声音: “恭喜你,『正义』小姐,你是一位非凡者了。” 现在的这个时间点,“正义”小姐奥黛丽正式成为了非凡者,“倒吊人”阿尔杰则是得到了晋升,成为了序列七——那这样看来,我一开始记错了阿尔杰的序列……寧录在自己的心底默默的想到,並没有开口將其说出来。 而塔罗会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袋之上有著两个人正在注视著他们,按部就班的继续著塔罗会的进程,此时已经到了“询问罗塞尔日记”的步骤: “……非常不错。” 听到有著三页日记的消息的周师傅的心中浮现出了欣喜的笑容,刻意在“观眾”的面前保持著谨慎。 “罗塞尔·古斯塔夫。”就在克莱恩正在阅读罗塞尔的日记的时候,一边的天尊也忽然开口说道: “其本名为黄涛,一名销售工作的从业者,未婚,毕业於某不知名二本院校。” 寧录侧目看了天尊一眼,並未打断天尊的解说: “我之所以选中他,是因为他天生自带的傲慢和残忍……呵,对於亲人给予多少恩情,他面对敌人就会给予多少残酷。按照我模糊的感知来看,倘若『蒸汽之子』是非凡特性给予他的恩赐,那么皇帝的残酷冷血就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天尊不由得摇了摇头,有些惋惜: “呵,一名有著將整个世界当成游戏的想法的傲慢皇帝,如果他选择的是我拥有的三条途径,那么我早就早上帝一步復活。” 听著天尊有些阴阳怪气的评价,寧录朝著他说道: “我不会去太过极端的评价黄涛。” “从他早年做的恶事来说,我不会太喜欢这位皇帝,因为对於他的国籍来说,主动推动殖民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讽刺,而他的结局也足够戏剧化。” “但我也同样不会太过厌恶他,因为这个世界之中其他的神灵差不多也是这样,对於这个世界来说『神爱世人』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谎言(注1)。相比於其他的神灵来说,黄涛已经比较擬人了。” 天尊听著寧录的话,只是轻巧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你说得对,我亲爱的同胞。毕竟我们的造物主就是疯狂而扭曲的,你又怎么能够期望继承了造物主一部分的存在仁慈良善呢?” “不过……” 天尊眯了眯自己的眼睛,再度开始蛊惑: “你们的世界看上去充满秩序,你的人性保持的就很好。同胞,倘若你对此看不过眼,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和我合作。我可以以我的权柄保证,只要我们能够超脱於原本的位格,你可以让我们整个世界变得井然有序,而我不介意做最仁慈的神灵——本能是可以改变的,你要不要试试?” 这一次寧录却是完全没有理会天尊的蛊惑,只是默默的转过头,目光锁定在了被刻意放大的书页之上。 不得不说。 ……黄涛这字可太丑了。 这三页日记之上所写著的是黄涛远航的经歷和掌握“通识者”、掌握“扮演法”的过程。而克莱恩也开始解答起了奥黛丽对於扮演的问题,说起了需要安提哥努斯家族相关消息的报酬。 而阿尔杰也开始讲述起了关於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的事情: “安提哥努斯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的歷史相当悠长,如果向下追溯,甚至能够追溯到第四纪之前的『灾变纪元』,和第二块『褻瀆石板』有著关联。” “灾变纪元……”寧录听到这个名词,回忆起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歷史: 在最初造物主甦醒之后,是混沌的第一纪元“混沌纪元”;而在这之后,是失去了原初上帝所象徵的太阳,因为屏障而无法让“超星主宰”的光芒照入地表,一片黑暗的“黑暗纪元”。 然后,远古太阳神结束了黑暗,但最终陨落,是诸神出世,远古太阳神陨落的“灾变纪元”。 而后“眾神纪元”之中神灵行走於大地,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第五纪元“黑铁时代”神灵不显,而“源堡”再度投放的非凡者开始行走於大地。 就在阿尔杰说到“褻瀆石板”的时候,寧录听见天尊长长的“嘖”了一声。 “怎么了?”寧录隨口问了尊尊宝一句。 “听见和上帝相关的东西我就烦。”天尊面无表情的说道,“可以的话,帮我给褻瀆石板上面踩两脚。” 说罢,天尊还补充了一句: “是第一块,我看那第二任上帝还比较顺眼,希望他早日打贏復活赛。” 第24章 「或许有生之年我能够看到一只空想之狗。」 “这个倒是……可以尝试。” 寧录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一定。” “哦,你可真是我最好的朋友。”听到寧录的回答,天尊略有些夸张的说道:“继续看我亲爱的继承人的表演吧,同胞。”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塔罗会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在阿尔杰讲述完和“褻瀆石板”相关的消息之后,奥黛丽又提起了几个问题,包括但不限於她所走的“观眾”途径的后续序列,以及如果一只狗喝了魔药之后会怎么样。 “我认为,那只狗既然喝完魔药之后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变化,那么她可能和上帝有著天生的相似性。” 天尊严肃的说道,看不出一点打击报復的意思。 “……你还真別说。”寧录思索了片刻,认为天尊说的话语之中或许有著一定的道理: “如果按照『扮演法』的原理来说的话,天生的相像確实能够降低在食用魔药之后的失控概率……” “或许有生之年我能够看到一只空想之狗。”天尊靠在椅子上,语气略显平淡:“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在你的身上甦醒之后,我倒是確实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我需要你们进行一个新的尝试。”两人的面前,下方的塔罗会上,不知道有人正在注视著自己“偽装愚者”的克莱恩轻轻地敲了敲自己身边的扶手,语气风轻云淡的说道: “举行一个仪式……” “……” “……咒文是:” “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啊,你是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你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听到克莱恩给自己编出的三段式尊名,天尊忍不住站起身,辉光构成的脸上似乎有些发黑: “——谁教他这么翻译我的名字的?直接把『玄黄』翻译成『黄黑』?” 最少这和“黄衣之王”有著一定的相像,还不算太差的翻译,不会让人联想到“黄黑之物”……寧录在自己的心中腹誹了一句,接上了天尊的话: “这或许也是灵性直觉的一部分——天尊,你表演的样子有些明显了,你不需要表演给我看。” 天尊似乎吐出了一口气,重新坐在了自己捏造出的椅子之上,原本略显夸张的神情在此时凝成一线,语气平静如凛冬的湖水: “本来也就是一时兴起的尝试。” “並非一时兴起,也並非尝试。你想要用擬人的行为加强你之前所说的『你能够成为最仁慈的神灵』的话,让我同意和你合作。”寧录仔细的分析道,说罢,他露出了一抹轻微的微笑,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福生玄黄天尊说道: “我现在有一个疑惑:对於你们这些伟大存在而言,即使是像『周明瑞』这样本身並无位格的人都能够在分解了你的尊名之后让这和你的尊名有著关联的『普通人』產生联繫。” “那么,我猜,同样掌握了一部分『源堡』的我甚至不需要刻意去修改尊名就能够和这里的灰雾產生联繫和反应……你说是吗?诡秘之主、时空之王?” “我很好奇,假如我在现实世界用中文说出你的四段尊名,那么『源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就比如说,周明瑞在踏上灰雾之前每次都要进行的那个仪式……福生玄黄仙尊,福生玄黄天君,福生玄黄上帝,福生玄黄天尊?” “或许在这次的『塔罗会』结束之后,我也可以尝试在现实世界尝试类似的事情。” 听著寧录的话,天尊的目光未作变化,祂只是轻轻地开口说道: “你確实要比我想像之中的样子敏锐的太多,只不过,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未对你说过谎。” “在现在『源堡』有著一位主人的情况下,就算是你在现实之中復刻出了周明瑞所进行的仪式,你也无法进入『源堡』。” “你知道很多、很多关於我们这个世界的事情,甚至知道很多现在尚未发生、但在命运之中已经有著徵兆的事情……你不可能没有尝试过我的仪式。” “但在这之前,你有哪怕一次仪式成功过吗?” “得了吧,相信一位象徵著『欺诈』的支柱?”寧录隨口说道: “你当我是灯神吗?在三个支柱之中,就你的象徵最偏向纯粹的混沌和疯狂——『愚者』、『错误』、『门』,有哪个象徵偏向正面?” 寧录不可能相信天尊的话——祂確实有可能从未说过谎,但是也没有將所有的话说全;就像是某个“孵化者”在蛊惑少女成为魔法少女之前也从不会告诉她们“魔法少女在成熟之后会变成魔女”的事实(注1)。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加上限定词之后,其中所蕴含的意思就会完全不一样,由诚恳转为谎言。而天尊必然熟稔这方面的技巧,毕竟祂就是这个世界之中最强的“欺诈者”。 比如说“在这之前寧录的尝试都没有成功过”,那么在寧录穿越过后,因为克莱恩的动作而首次踏上源堡之后,他对於源堡的掌控能力是否会有著一定的提升呢? 就像是之前寧录所尝试的那样,在他所“参加”的第一次塔罗会之后,他就能够將物品送入源堡——这是否也是一种对“源堡”的掌控能力和权限的提升? 而这方面的信息显然是天尊不愿意看到的,祂虽然嘴上口口声声的说著“不介意和寧录合作”、“期望能够一同『超脱』”,听上去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 但实际上,一旦寧录相信了天尊的话,那么之后只要遇上机会就必然会挨天尊一发致命的背刺。 从天尊的继承者克莱恩·莫雷蒂最后对待灯神的表现就能够窥见天尊的几份光彩——祂確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准备將灯神放入星空——但那却是准备用灯神来钓祂自己的身子“不定之雾”的计策。 而和尚且保留了一部分人性的克莱恩相比,福生玄黄天尊只会更加无耻和卑劣。 ———————— “……我觉得你在心里说我的坏话。” “错觉。” “呵呵,我自己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能和我混在一块的你能是好东西?” 第25章 小镰刀 寧录眼前的灰色雾气逐渐消散,很快就渗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彻底消失在了寧录的面前。 他確认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和他穿越之前在学校和公司之中开过的冗长的会议不同,塔罗会的流程相当之快,会议时间也不算太长。 虽然寧录还是觉得其中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克莱恩现在的灵性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现在距离穿越到“宿命之环时间线”还剩一些时间,为了在科尔杜村之中自己的意识能够更加清晰、拥有更加敏锐的判断,寧录认为自己需要先行休息,提前补充一下体力。 ——序列七的非凡者的体质虽然和普通人相比有著较大幅度的增长,但是尚未获得神性,依旧被局限在普通人的范畴。 寧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预支奇蹟师的復活次数,但他估摸著应该不大可能。而在“科尔杜村”这个噩梦难度的新手村每多待一秒,寧录所遇到的危险就会增长一分。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此时的“宿命之环”时间线正在肘上帝的格里沙·亚当还能遮蔽其他伟大存在多少时间。 不过,寧录忽然觉得自己的灵性直觉有所触动,他猛然向著自己房间的角落看去,看见一道身影正静默的站在那里。 来人的身上穿著一身给他增加了不少神秘感的黑袍,而未戴兜帽的头上,他的头髮根根坚硬,目光幽深深邃,就像是一个通向未知世界的漩涡。 ——这是“门”途径半神,“秘之圣者”布提斯! “……你的灵体刚才在你的身上消失了。”布提斯缓缓的开口说道,语气幽深:“你……得到了主的召见?” 寧录听著布提斯的话,自然的让自己脖颈后方的那个倒十字架印记之上笼罩著的淡薄灰雾变得浅薄了一些,让自己身上代表著神灵眷顾的真实造物主的气息和注视变得豁然明显了许多,语气诚恳而虔诚: “这是主的考验,也是主的恩赐。” 布提斯盯著寧录看了一段时间,缓缓的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寧录所说的话: “我能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多,我会將之前克斯玛承诺给你的奖励交给你。” “——奖励是,一件由序列五的非凡者的非凡特性所凝结成的武器,以及『盗火人』魔药的配方。” “讚美主。”寧录沉凝著开口说道: “我必然不会辜负主的期望。” 布提斯微不可察的轻轻頷首,他伸出手,探入了旁边的虚空之中: “这是一位英勇的『蔷薇主教』和序列五的太阳邪教徒同归於尽后的產物,外表为一柄锋利的弯型镰刀。” 镰刀(注1)……寧录的眉毛跳了跳,心中似乎浮现出了一些算不上太好的记忆。看著布提斯从一旁將一柄通体漆黑、上面著金色纹路的镰刀缓缓的从空中拔了出来,將其封印在了半空之中: “除去超越正常物品的坚硬和锋利之外,它还有三个特性:” “第一,只要握持著这柄镰刀,就能够听到对主的虔诚讚美,同时持有者会获得接近『蔷薇主教』层次的恢復能力;” “第二,这柄镰刀在伤害到敌人的时候,会同时產生『净化』和『血肉魔法』的效果,血肉魔法的效果隨机,但都是会对敌人產生杀伤的类型。” “第三,这柄镰刀每4小时一次,能够释放出相当於序列五层次的『净化之斩』,同时,这次『净化之斩』会对灵体额外造成未知的伤害。据克斯玛推测这来自主的眷顾。” “此外,这件非凡物品还有两个负面效果。” “第一个负面效果是,使用这件物品的时候会感到极端的炎热。这炎热是实质性的,是太阳邪教徒对主的褻瀆和愤恨所扭曲成的恶意。” “……好在那名英勇的『蔷薇主教』的意志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住了太阳邪教徒的恶意,只需要每天將其浸泡在纯粹的阴影之中三个小时就可以极大程度的削减这件非凡物品的这个负面效果。” 布提斯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阴鬱了一些: “第二个负面效果比较严重,只要使用这件非凡物品,心中就会时不时的涌现出对太阳邪神的讚美——这是无比褻瀆,无比可怕的负面效果!……你使用的时候务必要注意,不要让太阳邪神的蛊惑渗入你的心智。” 布提斯注视著自己面前的神眷者,生性冷硬的他也不由得多开口提醒了一句。 ——你这“门”途径的非凡者也是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啊,你的虔诚程度真的赶上“倒吊人”途径的极光会成员了…… 寧录在自己的心中暗地腹誹了一句,嘴上则是肃穆的说道: “我的信仰不会因为邪教徒的蛊惑而扭曲,讚美主,感谢主的恩赐。” 布提斯点了点头,將一份封的严严实实的羊皮纸交给了寧录: “这是『盗火人』的魔药配方。” “我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但克斯玛让我告诉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很难得到其他城市的神使的支援——这是我们的不足,但现在也只能依靠你儘可能的解决廷根教区的问题。” 寧录点了点头,看著自己布提斯自然的融入周围的空间之中,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伸手在自己面前的羊皮纸上抹了一下,上面所记录著的文字出现在了寧录的眼中: “盗火人魔药配方:” “主材料:水晶线虫一条,披袍幽魂的附著物。” “辅助材料:刚偷窃的美酒100毫升,披袍幽魂的残余粉末10克,黄水晶1颗,落叶松精油10滴,火种1个。” 寧录將自己面前的纸张收入了自己的怀中,將布提斯停滯在空气之中的镰刀握住,耳边立刻传来了讚美真实造物主的疯狂声响。 他从旁边隨手拿来了一个盒子,將其丟进去之后顺手丟进了源堡之上。 “呼,安静了。” 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寧录满意的长出口气,如是说道。 第26章 再回科尔杜村 在这个时间节点收穫到的这把镰刀对於寧录来说確实算得上是意外之喜,通过简单的介绍,寧录能看得出来这件非凡物品的主要能力都集中在战斗方面,没有让“蔷薇主教”和“光之祭司”的其他能力污染这把武器的其他“词条”。 无论是每4小时一次、不需要付出额外代价的“净化之斩”还是来源於“蔷薇主教”的对灵体特攻的被动特性都让寧录现在拥有了不俗的对抗灵体和类似生物的能力,补齐了寧录现在能力的短板。 当然,与之相对的,这件非凡物品的三个负面效果也不算太弱。 对於虔诚的真实造物主信徒来说,能够听见对真实造物主的讚美自然不是负面效果,但对一般的非凡者而言无论是对真实造物主的讚美还是心中会涌现的对“永恆烈阳”的讚美都是比较麻烦的负面效果,长期聆听这两种完全相反但却又都极度极端的信仰的人会大概率失控。 不过,得益於寧录本身的特质,他听到这两种声音只是会嫌吵而已、不会受到这两种声音的影响,不会因此而让自身的状態变差、逐渐走向失控的深渊。 此外,就是极光会的圣者找到的“盗火人”的魔药配方。 虽然之前“幽暗圣者”克斯玛也对寧录表示“盗火人”的非凡特性难以寻找,但是寧录自己却是知道这份非凡特性在哪里能够获取: ——黑夜教会的封印物,能够偷走非凡能力的“血管小偷”。 有著“源堡”存在,寧录自己就可以尝试藉助灰雾的力量粉碎“血管小偷”,將其还原为非凡特性。 而他之所以较为急迫的想要晋升“盗火人”,是因为在这相安无事的一周之后让他心中多出了一个猜测。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直到现在还未因为自己的非凡聚合能力遭遇到阿蒙,一个原因是因为原本的廷根之中並没有阿蒙的存在,而另一个则是亚当为了获取“00-8”而在廷根搭建的这个舞台上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阻碍了阿蒙的感知,让阿蒙不会因为“巧合”和寧录撞上。 但是到了贝克兰德就不一定了……寧录一边想著,一边將“盗火人”的魔药配方捲成了原本的样子,丟回了灰雾之上。 虽然“错误”途径的主材料不好寻找,但是自己已经有了眉目;而剩下的那些辅助材料大部分都很好收集,寧录觉得自己可以放心大胆的交给极光会。 在將“盗火人”的魔药配方收好之后,他看了一眼时间,继续开始在脑海之中復盘之前在“宿命之环”时间线之中所经歷的內容,没准备浪费在廷根的宝贵时间。 …… 倒计时归零。 熟悉的灰色雾气从周围一股脑的向著寧录的身上涌了上来,將他完全包裹了起来。 他静静的注视著自己手背上的灰色倒计时在发生了形变之后缓缓的跳动了几下,重新变成了代表著完整三天时间的倒计时。 灰色的雾气在他的眼前散去,就在灰雾散去的瞬间,寧录的耳朵动了动。 “砰——” 远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 …… 机会! 卢米安·李的身体近乎僵硬,就在刚才,他向著自己面前的猎枪怪物靠去的同时,一股恐怖到了极点的威能在远处降临,给卢米安的感觉就像是某个位於无穷高处的恐怖存在向著现实世界伸出了手,將自己的力量蔓延至了现实世界之中。 卢米安伴著周围骤然涌起的灰色雾气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眼前的猎枪怪物身上,让猎枪怪物的身体向著后面退了一步——猎枪怪物的身上有著几个不小的伤口,甚至能够隱隱约约透过伤口看到对面的景象。 但是即使如此,卢米安在撞上去的瞬间也感受到了猎枪怪物保留著的爆发性的力量,如果不是远处的那股威势,那么猎枪怪物或许已经抓住机会进行了反击! 果然,我还是不够谨慎……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了一抹后怕,但是他的身体却本能的握紧了自己手中所抓著的斧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自己手中的斧头挥下,劈开了猎枪怪物的血肉。 一下,两下,无数下。 卢米安挥落著自己手中的斧子,一下下的砍在猎枪怪物的身上,让猎枪怪物死的不能再死。 在这之前,他因为自己的不够谨慎而出现了一些险些能够让自己致命的失误,而在这之后,他会格外小心的进行“狩猎”。 当寧录向著卢米安缓步走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见卢米安的身上浸润著鲜血,脸上则是被飞溅出来的血点染的通红。 “……教父。” 卢米安粗重的喘息了一声,微微抬起自己的脑袋,心诚悦服的开口朝著寧录问候: “刚才是您救了我?” 卢米安並不是那种脑子里面只有肌肉的白痴,他並不愚蠢——在度过了眼前的危机之后,他忽然意识到了究竟是谁在最危险的关头拯救了自己。 在之前,寧录就提醒了他“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有的时候会瞬间转换”,而在转换的瞬间自己又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威能——那威能虽然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但是却震慑了猎枪怪物更多的时间。 卢米安不觉得这是巧合,结合他在自己身边看到的那些涌起的灰雾,卢米安大概能猜到刚才的变化是谁带来的。 更別说,卢米安还注意到了寧录身上的装扮已经换了一套——能够进入自己的梦境,还疑似和这个梦境的天空之上的灰色雾气相关的人就算不是伟大存在,最少也是伟大存在的眷者。 所以,刚才自己所见到的变化的根源在什么地方就昭然若现了。 而除此之外,卢米安一直秉持著“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的观念,而现在虽然他和寧录刚刚认识,认为寧录帮助他或许是为了自己的身上的某些东西,但是无论如何,卢米安现在也会对寧录抱有相同的善意。 所以於情於理,卢米安都认为自己这个教父叫的都完全没有问题。 第27章 「猎人」卢米安 看来我这次的“穿越”果然带来了不小的动静啊……寧录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轻描淡写的开口: “看来我刚才確实帮到了你。” “错误”途径的观察能力让寧录看到了卢米安脸上的细微表情,他能够判断出来卢米安此时对自己的戒备消去了不少,那份原本是因为“为了姐姐!”才叫出的教父现在也变得顺耳了不少。 寧录推测是因为自己刚才“穿越”回来引动了这个被“愚者”封印的地区之中的“源堡”力量,对卢米安猎杀的那只“猎人”怪物產生了不小的震慑作用,让卢米安自然而然的猜测刚才是寧录救了自己。 “您说得对。” 卢米安喘了口气,无意识说出的感谢之言尽显猎人风范: “教父,感谢您帮助我猎杀了这个怪物……但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稍安勿躁。”寧录笑了笑,向著前方走了两步,伸出手覆盖在了眼前的怪物身上。 ——周围“源堡”的力量尚未消散,他尝试按照自己的心中的想法驱动起了周围残留的淡薄雾气: “你渴望的东西很快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在这之前,介意我做一个尝试吗?” 卢米安摇了摇头:“当然不。” “好。”寧录嘴角轻轻勾起,灰色的雾气在他的指尖流淌,而他似乎抓住了某些“诀窍”,手腕微微拧动: “那么,让我来加速一下这个过程。” 在寧录手腕转动的瞬间,灰色的雾气顿时像是细密的丝线一般向著怪物的身体各处蔓延了过去,让某些东西融入了寧录的身体之中——下一刻,寧录翻转手腕,將一团深红色的粘稠物展示给了卢米安。 他带著灵性被抽乾的抽痛,微笑著朝著卢米安说道: “『猎人』的非凡特性,让你成为非凡者的关键。” 寧录看著注视著“猎人”特性,看的两眼发直的卢米安,他也发自內心的笑了一声。 就在刚才,他尝试藉助“源堡”的力量,提前支取了一些“错误”途径高序列时期才能够使用的能力,“偷取”了刚才这个猎枪怪物身上的一部分时间。 由於猎枪怪物在实质上已经死去,而寧录所偷窃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十几秒,所以很幸运的一次成功了。 ——在偷窃时间成功的瞬间,寧录感觉到自己体內“偷盗者”的非凡特性一下子消化了一大截,或许再进行一到两次符合扮演標准的、针对非凡者的“偷盗”就能够將其彻底消化。 不过,即使是这种程度的“偷窃时间”也將寧录不算少的灵性给一下子抽乾,虽然现在他身上的灵性正在快速的恢復,但是灵性瞬间耗尽后的抽痛却依旧存在。 “这是……” “就像我刚才所介绍的一样,非凡者晋升所必须的东西。”寧录平静的开口朝著卢米安介绍道: “这份非凡特性在服用之后可以让人成为『红祭司』途径序列九的『猎人』,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说罢,寧录微带笑容的朝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说道: “当然,你还有另一个选择:放弃这份非凡特性,等待之后的、可能存在的更好的机会。” “我当然选择这个,教父。”卢米安喊的已经是相当顺口,对他来说,拥有什么样的非凡能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能够让你保护姐姐就可以了对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寧录微微嘆息了一声,心中不由得浮现出的是科尔杜村梦境的结局: “也好。那么,记好你现在的想法,希望你之后能够將其一直贯彻下去。『猎人』途径的魔药也正好符合你的要求。” 卢米安捕捉到了寧录口中的“魔药”二字,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语气相当谦虚: “教父,魔药和非凡特性有著什么区別?我该如何使用这份非凡特性?” “別急。”寧录隨口说道: “你估计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別急著否认,我的非凡能力让我能够看得出来你心中大概在想什么。” 额……这种情况您不应该是认可我的谦虚吗?卢米安在自己的心中咕噥了一句,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下。 “这句也看出来了。” 虽然寧录不是“观眾”,但卢米安此时的微表情也不由得暴露出了他心中的大致想法。 卢米安顿时相当诚恳的说道:“教父,非常抱歉。” 但他下次也不准备改。 “好了,你在『梦境』之中停留的时间有限,说回正事。” 寧录將话题带回了正轨,在“梦境”二字之上咬的非常重: “你既然大致猜到了,我就简单的说一下:对於人类来说,『魔药』相当於精加工过的『非凡特性』,更符合人类宝宝的体质,更方便消化。” “所以,魔药存在配方,而一份魔药的配方基本上就是非凡特性或者可以组合成这份非凡特性的物品,再加上能够和非凡特性相辅相成的材料。在將特性调配成魔药之后,特性就会在一定程度上更容易和其他物品、生命结合。” 说到这里,寧录停顿了一下: “恰巧,我知道『猎人』途径的魔药配方,刚才我也从我自己的宝库里面找了一下,找到了这份配方的大部分辅助材料,没有的临时找废墟里面的怪物借了一点。所以,等你之后成为了非凡者记得还我材料钱。” 作为教父,您不应该大手一挥將其送给我吗?卢米安的目光有些不敢置信,想要藉助语言的力量挣扎一下。 “当然,你也可以尝试生吞非凡特性,这样一来就能够节约辅助材料的那点钱,代价是更加容易失控、魔药也更加难以消化。” 卢米安当即就不打算挣扎了。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寧录瞥了卢米安一眼,从“源堡”之中凭空取出了一个酒杯,將“猎人”特性投入了进去: “首先是主材料,『猎人』的非凡特性。” “然后是10滴红栗花精油、5克白杨树叶粉末、10克罗勒。” 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卢米安就意识到寧录故意將配方之中材料的名字说给自己听,將其认真的记了下来。 “最后,80毫升红葡萄酒。” 寧录拿出了一杯刚偷来的美酒,將其缓缓的倾倒了进去。 “猎人”的非凡特性和其他的材料缓缓的融化、相互交融了起来;血色在透明的杯中泛起,像是这千百年间的无辜者所流下的血。 “『猎人』魔药,请用吧。” 寧录微微张开手指,將自己手中的高脚杯递给了卢米安。 卢米安沉默了半晌,接过酒杯。 而后。 一饮而尽。 —————— “欢迎进入残酷的非凡世界。” 第28章 离开梦境 卢米安睁开了满是血丝的双眼,他像是刚刚得救的溺水之人一般大口的呼吸起了周围污浊的空气,身上还残留著疼痛的余韵。 这份魔药差点要了他的命——当然,一份序列九的魔药不至於如此,但在关键的时候,他胸前的特殊符號忽然响起了怪异的声音,险些让他在服食过程之中当场暴毙。 “——我刚才还以为你会直接死掉。” 寧录开口说道: “(谎言)抱歉,看来你的身上封印的东西位格比我想像之中的要高。” 听著寧录的话,卢米安深深的喘了两口气,在稍微缓过来一点之后,他才开口说道: “教父,您是不是因为这个封印之中的东西……” 是不是因为这个封印之中的东西才帮我的? 卢米安知道这个世界之上的大部分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之下都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而眼前的这位自己刚认下的“教父”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就已经能够证明他有著不俗的非凡能力。 那么,这样有著不俗能力的大人物有可能会因为平白无故的“善意”就帮助自己,认自己为教子吗?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卢米安在心底暗想道:如果是因为这里的异常和自己相关,那么自己的教父確实会首先接触自己…… “不,不是。” 寧录听到卢米安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 “(谎言)我所看重的是你——你的身上有著一些特殊的命运,即使只是未来的一个可能性,也足够让我对你抱有足够的青睞。” 他停顿了一下: “当然,在此基础上,还有一些对你的怜悯——你身上的情况让我想起了我在过去的一位朋友。” 卢米安点了点头,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 “教父,我能够感受到我成为『猎人』之后的变化,需要和您说……” “不用,我清楚猎人的能力。”寧录摇了摇头:“先结束梦境吧——这里並不安全,我也需要去休息了。” “……好的,教父。” 卢米安点了点头,没有准备强撑著继续探索梦境。 他站在原地,听著自己的教父用疑似之前和自己的姐姐交流的那种语言说出了几句语焉不详的短促句子,身边灰色的雾气涌现,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真正的非凡世界的力量吗…… 总有一天,我也要得到这样的、这种层次的力量! 看到这一幕,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些明亮的光,其中似乎带有些对未来的希冀,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才小心翼翼的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 灰雾之上,寧录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寧录很顺利的就將自己的精神投射到了卢米安的梦境当中。 隨著灰色的雾气在科尔杜村之中升腾而起,寧录的身影浮现在了距离卢米安的家中不远的地方。 “教父。”卢米安悄悄的將家门打开,朝著寧录快步走了过来: “之前在我每次梦境结束之后的猫头鹰这次没有出现了!” “看来,那种怪异的猫头鹰只有一只。”寧录点了点头,开口朝著卢米安说道。 ——在这之前,在科尔杜村梦境之中具备著一定的特殊象徵的猫头鹰在挨了寧录一发“思维扰乱”之后当场暴毙,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第二只。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听到寧录所说的话,卢米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强压著自己脑海之中的兴奋开口问道。 寧录微微沉吟了一下: “走,先去你家里,我们需要確认科尔杜村目前的状况,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们可以提前尝试强行离开。” “好。”卢米安並未多言,只是快速的点了点头,带著寧录走上二楼,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走进房间之后,寧录顺势走到了桌前,他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和你的姐姐是准备在今天上午去行政官那里拍一封给你姐姐供稿的报社的电报?”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有些疑惑的朝著寧录询问道,语气之中一下子有了一些忐忑。 “有不小的问题。”寧录开口说道: “你和你的姐姐忽略了一点——科尔杜村目前的状况相当危险,而引起异常的人不会对你们的离开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寧录酝酿了一下语气,朝著卢米安开口说道: “那么既然如此,执政官、本堂神甫这类身居高位的人必然是会被引起异常的人严密监视,而作为序列七的非凡者『奥萝尔·李』的弟弟,难道你的动向就不会被人注意到?” 卢米安沉默了半晌,之前因为获得非凡力量而在心中升起的火焰也霍然熄灭了一部分,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乾: “……所以,拍电报会让我们想要离开的想法彻底暴露在外?” “可是,之前不管是我还是奥萝尔,我们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我的途径之中,有一个序列叫做『解密学者』。”寧录安慰了卢米安一句: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猎人』虽然没什么灵性,但是神秘方面的能力也不太行啊——咳,说错了,『猎人』有著足够的观察能力,只不过科尔杜村之中的情况不同,这才是你们都『忽视』了这方面可能性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你们现在的情报確实不够……哦,或许还需要加上亚当的安排。寧录在自己的心底极度冷静的审视著之前卢米安和奥萝尔所做出的判断,但並未將其说出来。 卢米安寻思了一下,虽然感觉寧录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脑子迅速的转过了弯: “所以,我需要告诉姐姐这件事情,取消拍电报的计划吗?” “不,恰恰相反。” 寧录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妙的弧度: “你需要做的是,按照原本的计划做你准备做的事情,然后在科尔杜村之中寻找到一切你能够找到的助力。” “我记得,除了那几个教会的非凡者之外,你在老酒馆之中偶遇了一位神秘的女士,呵呵,你可以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或许,你能够得到一些……惊喜。” 第29章 时间线的秘密 对於现在天使层次的佛尔思,寧录完全不准备在她的面前出现。 虽然他的身上带有天尊的气息还顶著阿蒙的面容,但这好像更容易让十年之前还只是一个普通非凡者的咸鱼应激啊。 所以很遗憾,虽然寧录在自己的心中已经想好了一套对待咸鱼的恐嚇方法,但只要咸鱼没有直接找上门,那寧录就还是不去作这个死了。 他现在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支配源堡,但是去撩拨咸鱼女士对他来说一点好处没有——而自己现在也只是一只弱小可怜且无助的序列七,要是一不小心被咸鱼拍死就搞笑了。 有机会的话,还是去找诡秘时间线现在才序列九的咸鱼女士比较好。 “说起来,天尊。” 寧录缓缓的开口,仿佛自言自语的一般对著空气说道。然而在他的视角之中,身上披著黄黑色斗篷的天尊正站在他的身侧盘著珠子: “我记得『时空之王』虽然能够愚弄歷史、穿越时间,但是你也没有办法改变过去,对不对?” “……那么,我如果改变了『过去』的歷史,『现在』会立刻改变吗?”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天尊的身上,穿透了这具虚幻的影子,斜斜的照射在了地上。 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卢米安也按照自己的提点去科尔杜村拍电报钓鱼以及寻找一切能够帮助他逃离的助力了。 那么,在现在这难得有些閒適的时间……寧录决定和天尊小小的探討一下和自身相关的特殊。 听到寧录的话,天尊盘珠子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祂向著前方走了两步,坐在了寧录的对面,笑著说道: “这算是你准备和我合作了吗?” “只是提个问题。”寧录没有给天尊一丁点钻空子的机会。 “……那,还真是无情的说法。” 天尊嘆息了一声,还是收起了手中正在盘的珠子,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但我不介意將这些事情告诉你。” 天尊极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空间乃至规则、象徵都来源於最初的那位造物主,来自於完整的『我』,对吧?” 祂自然的给自己贴了个金。 “按照原本的情况来说,『源堡』所能够支持我回溯的歷史並非完全虚假,但也绝非真实。” 天尊轻轻张开了自己右手的根根手指: “举个例子,这颗星球上的『旧日之世』已经因为最初造物主的復甦而毁灭,联通著星界的象徵、灵界的记录——砰!一点都不剩。” 祂维持著轻佻的语气: “而现在,倘若是完整的我降临到了这个世界,那么只要我想,我就能够『欺诈』灵界、『愚弄』星界、『转移』现实,用歷史的碎片將旧日的时代拼凑起来。” “然后,模糊现实和歷史的界限,让两者发生转换——真能变假,假能成真,旧日时代的一切就会在顷刻之间覆盖地球,大家欢声笑语,好像最初从未甦醒。” “我只要再搬来太阳,復位恆星,现实就变成了歷史、而歷史则是成为了现实,你觉得这算是改变歷史吗?” 寧录听著天尊的话,心中已经隱约有了答案。 如果要按照最严苛的说法,那么这当然是不算改变歷史的——和寧录现在的状態不同,寧录现在同时行走在两根不同的时间线之上,两条时间线都在滚滚向前。 “所以,你应该也意识到自己的特殊了吧?”天尊缓缓的开口说道:“我们的世界,歷史和时间都是一往无前的东西。但你的位格却足以支持你从一个『原点』——也就是你穿越的瞬间——开始,开闢了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当然,我不是你,你也不应该问我。”天尊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只能做出一些……小小的猜测,比如说,你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的一些细小动作不会反映到这里,只有你所占据的这具身躯的位格不断提升,你在另一条时间线上所做的事情的后果才会反馈到『未来』。” 说罢,天尊轻轻地笑了一声:“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和我想的差不多。” 寧录点了点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开口说道。天尊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然后才微含笑意的朝著寧录说道: “——我其实还有一个疑问,同胞。” “你打算在这个梦境之中玩多久?只要给予这个梦境的来源、也就是卢米安·李受到一定的刺激,就能够让这个梦境破碎——我们完全不需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这个梦境之上。” 天尊的目光凝视在寧录的身上,仿佛在试图看出寧录的深浅。寧录偏过头,目光幽深的看了天尊数秒: “……但我为什么要这么早的结束这场梦境?” “你没办法离开我的身上,没有办法藉助在我身上甦醒的意志影响外界的事情,而我可以待在『源堡』之上,安全的消化魔药,甚至能够在回到廷根之前就將『偷盗者』和『解密学者』的魔药消化的一乾二净,那么我为什么要这么早的结束梦境?” “——哦,我差点忘了,我每消化一份非凡特性,里面的精神烙印就会被我彻底磨灭。所以,你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死亡』,开始急躁了?” 说到这里,寧录的胸腔之中又发出了些许震动的笑意: “以及,我確实是真心对待卢米安·李的,你或许只將他看做未来的『毁灭天灾』……但他是独立自由的人,你若不诚心待他,他又如何会在未来帮助你?” “当然,將他製作成你的秘偶、分身也能够达成你的目的,但秘偶和分身背刺本体的事情还少吗?我亲爱的、口口声声说著自己能够仁慈的神灵?” 天尊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气之中带著些许不知道是偽装还是真心的遗憾: “你和我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同。呵,本来我还以为你或许是一个偽装成神灵的普通人——但现在看来,你果然和我们每一个都一样偏执。” “你以为谁都是『愚者』?”寧录微带笑意的隨口说了一句,diss了一下某位愚者。 天尊轻轻的摇了摇头,身影逐渐消融在了明媚的阳光之中。 “我既然没有办法主动从你的体內分离,那么就一起坐在至高的位置上也好。” 阳光之中传来了一声不知是鼓励还是讥讽的笑: “加油吧,同胞。” 第30章 咸鱼の惊讶 老酒馆之中,卢米安意外的看见了那个神秘的女人。 她竟然起床了? 之前几天都没见著她! 卢米安的心中一下子浮现出了不少冒犯性的话语,但很快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向著这位“一反常態”“起得很早”的女士走了过去,隨口问了一句: “这么早?” “有没有可能,是我一个晚上都没睡?”佛尔思瞥了卢米安一眼,目光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些许惊讶: “……等等,你已经成为非凡者了?” 她不知道教父的存在?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了一点疑惑,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在击杀了那个怪物之后,就看到那个怪物的尸体上面渗出来了一滩血跡一样的东西。” 卢米安停顿了一下,迅速的思考著自己的话语之中是否存在漏洞: “在那团血跡凝结成了一团东西之后,那只怪物的身上就少了一些让我感到恐怖、感到害怕的特质,我猜,这团怪物遗留的血跡就是和非凡相关的东西。” 说到这里,卢米安笑了笑,装作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开口朝著佛尔思说道: “然后,我就把这团血块吃了下去,虽然过程很痛苦,但是我最后还是成功了。” 他要將自己塑造成一个“极端希望获取力量”的莽夫形象,虽然自己的教父说了帮助自己是因为自己身上的特殊——但教父救了他的命,在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自己的教父的关係的时候,他不准备將和寧录的事情暴露给她。 “这样看来,你的运气確实很不错。说不定,这也是你天生契合这条途径的外在表现。” 佛尔思上上下下的看了卢米安一眼,眼中渗出了某种卢米安看不懂的悲哀和怜悯: “你所吃下去的那坨血跡,嗯,我们一般將其称为『非凡特性』……一般来说,非凡特性需要搭配辅助材料才能够成为较容易吞服的魔药,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敢生吃这种从怪物身上產出的东西……” “好吧,本来我是准备直接给你那份非凡特性所对应的魔药的配方的,不过现在却是用不著了。” 看著眼前活蹦乱跳的卢米安,佛尔思抿了一口自己面前的咖啡,自嘲般的笑了一声:“呵呵,看来,还是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和你说,你在某些时候还是比我想像之中的衝动了不少……” “首先,我要和你说说你的非凡途径,你所吃下的那份特性叫做『猎人』……” 你之前说话说一半藏一半怪我嘍?卢米安假装自己没有听寧录说过的那些相同的知识,听著佛尔思的话,时不时还“认真”的点头。 既然眼前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教父的存在,那自己就不能暴露出来这一点…… 嗯,按照姐姐的话,这叫做“猎人的自我修养”! …… 太阳在升起之后又再度落下,而在梦境之中再度探索了一番、收集到了一部分金钱的卢米安早早的起床——在成为了“猎人”之后,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 他的精力更加充沛了、身体素质得到了不小的提升,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一些陷阱和武器的使用方法。虽然还没有完全超出人类的范畴,但是確实已经算得上是超凡脱俗、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姐一份、我一份……”听见奥萝尔在盥洗室之中的动静,卢米安繫著围裙,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不过他的手停顿了一下,又多拿了一些麵条丟进了锅里: “教父应该会来和我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也给他准备一份吧。” 在寧录救了卢米安一命,而且在卢米安意识到寧录说的话和说话喜欢说一半藏一半的“那个女人”相比一点也不藏著掖著之后,他对寧录的称呼就很自然的转换成了“教父”。 过了一会,奥萝尔还没有做到餐桌面前,寧录的敲门声就已经在门口响起。 卢米安三步並作两步的给寧录开了门,热情的朝著他张开了双臂: “我亲爱的教父!” 当然,卢米安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確保奥萝尔听不见他的话: “调查辛苦了,我给您准备了早餐——您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等会说。”寧录朝著卢米安笑了笑,戳破了他的小心思:“等会准备將我们昨天凌晨的计划说给奥萝尔女士听?” “是这样。”卢米安厚著脸皮说道: “您看,要不然您休息休息,到时候我来说?” 很显然,他想要在奥萝尔的面前人前显圣一把。 “去吧。”寧录笑了笑: “我有些新的发现,等你的姐姐出来了之后我再一起说;说起来,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些基础知识和定律你记清楚了没有?” ——寧录知道,只要卢米安出现在佛尔思的面前,那么佛尔思就必然能够意识到他已经成为了非凡者的事实,因此在卢米安成为非凡者之后就將相应的知识告诉了卢米安。 “记清楚了。”卢米安老实的说道,卖掉了昨天向著自己复述了一遍这些知识的佛尔思: “我遇见的那位女士和我说了一些您之前和我说的知识,包括两条非凡定律和扮演法。对了,我没说是您告诉我的魔药配方,是我直接服用的那份非凡特性。” 说到这里,卢米安的语气带上了一些疑惑: “不过,她还告诉我,我身上的封印也是来自一位只要实力不够就无法知晓名字的伟大存在——您知道我身上的封印从何而来吗?” “大概知道。”寧录轻轻的点了点头,將“愚者”二字用中文说出之后看著卢米安有些懵逼的表情,笑了笑: “那位女士並没有骗你,以你现在的状况,听到那个名字就会被瞬间污染成扭曲异化的怪物——所以你也別找你的姐姐询问我刚才这个词的意思。” “和你不一样,你的姐姐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能够听懂我说的话,她在听到你开口说出的这个名字时就会被瞬间污染。” “毕竟,我想你也应该不想你的姐姐出什么事吧?” 寧录一本正经的说出了反派一般的宣言。 第31章 为明天的准备 “哟,在说我?” 奥萝尔披著自己厚重的金色长髮,走到餐桌的面前,朝著自己面前的两位男士开口说道。 “是啊,卢米安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寧录顺势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肉酱面,用旁边的叉子叉起了一点。 相比於虽然经过黄涛的改良、但是依旧存在不少本地人的巧思的因蒂斯风味肉酱面,卢米安所製作的肉酱是奥萝尔所教授的,更接近寧录穿越前吃的中国的肉酱面的味道。 “是的,奥萝尔。”卢米安相当无辜的张开了自己的双臂,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奥萝尔说道: “我和寧录先生在村子里面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早在昨天,寧录在科尔杜村之中调查(实际上是在搜集能够印证自己所知道的结局的证据)的中途就和卢米安进行了一部分的情报交流,让卢米安对现在科尔杜村之中严峻的形式有了一定的认知。 “……你说得对,看起来,在本堂神甫之外,確实还存在著我们不清楚的存在的影子笼罩在整个村子之上。” 奥萝尔听完卢米安精彩的“推理”,把作为真正得出这些结论的“解密学者”的寧录的魔药都听的消化了一部分: “我觉得,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我们现在就要赶紧离开,不然等到明天四旬节爆发,很可能这里就会变得更加危险……” 说到这里,奥萝尔皱了皱眉:“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我昨天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我们就应该通知你,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了。”寧录开口接上了奥萝尔的猜测: “我已经对你们村庄的周边进行了一定的探查,很可惜,我们现在確实没有办法通过正常的方式离开这里。” “——怎么说?”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体內的血液顿时凉了半截,有些急切的开口问道。 “我之前就已经和你们说过一遍了,现在整个科尔杜村之中都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仪式』之中。”寧录伸出手,將自己身边盛装著吃了两口的肉酱面的餐盘端了过来,摆放在了卢米安和奥萝尔的面前: “按照目前能够得到的信息来看,现在的科尔杜村就像是这个餐盘,已经被『厨师』端著这个餐盘放在了准备收取祭品的伟大存在的身边,而整个村庄之中的人都是这个盘子里面的麵条,而比较特殊的则是里面的肉酱。” “……所以说,我们是肉酱?”卢米安有些沉默: “我大概能够明白您的意思了……飢饿的食客怎么会眼睁睁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除非……” 不,其实你是盘子……寧录在自己的心底默然的吐槽了一句,但还是点了点头,顺著卢米安的话说了下去: “除非在用叉子叉起麵条的时候,麵条和肉酱一起从嘴边滑落下去。现在,四旬节就是这个『叉子』,是伟大存在收取祭品的过程。” “所以,明天的四旬节……就是整场仪式之中的那个最关键的时刻,逃脱的希望就藏在其中。” ——寧录一本正经的进行著“解密”。 不过,因为在现在还没有经歷“重启”和“循环”的情况下,寧录应当无从得知梦境的本质,所以,此时“解密”解出的並不是科尔杜村之中的真相。 但“解密”同样也不是占卜,无法无中生有的得到不应该得出的结论。 而在卢米安对自己的状况一点认知也没有的情况下,寧录也不打算告诉卢米安梦境的真相。 因为,现在的梦境实际上算是卢米安自身对自身的保护措施,倘若在这个时候就毫无缓衝的將这层保护措施撕下,那么暴露出的就只会是血淋淋的伤口。 一旦这么做了,那么卢米安直接失控都是大概率事件。 听到寧录所说的话,奥萝尔和卢米安都一下子陷入了思考之中,餐桌之上一下子陷入了寂静——寧录倒是不介意这有些死寂的氛围,拿起还没有冷掉的肉酱面,享受起了梦境当中的美味。 ……说起来,窃取別人梦境之中的食物算“窃梦者”吗? 等我成为了“窃梦者”之后去偷偷克莱恩的。 寧录也陷入了沉思。 很快,卢米安咬了咬牙,在筹措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之后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奥萝尔说道: “奥萝尔!” “我,我其实已经是非凡者了!” 听到卢米安的话,奥萝尔猛然抬起头,表情神似“huh”猫: “……啊?” 这小子明明前天还在和自己叫嚷著要成为非凡者? 所以和著是你之前一直都是装的还是你花了半天的事件就找到了一份非凡特性和魔药配方,成为了非凡者? “是我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李女士。”寧录微笑著朝著奥萝尔说道,给自己亲爱的教子解了个围: “你应该能理解你的弟弟的想法——你是他唯一的家人,他是真切的希望能够保护你的。” “卢米安的非凡力量来源於他那个特殊的梦境之中,这些力量或许本身就属於他,而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帮助。” 奥萝尔有些无语的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沉默著看了他一会,隨即便嘆息一声: “好吧,好吧——弟弟翅膀硬了,都知道瞒著姐姐事情了!” 卢米安一下子尷尬了起来:“这不是还没找到机会说吗……” 他的话音未落,就看见奥萝尔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些许释然。她嘆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算了,我也不多说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想著姐姐的,只是非凡者的道路太过疯狂和痛苦,所以我才一直不想让你接触非凡力量……” “不过,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成为非凡者对你来说確实是一件利大於弊的事情……所以,我们准备在明天四旬节的庆典上逃离,还是……在庆典上动手破坏庆典?” 奥萝尔的目光之中闪过了一道带有些决然的光芒。 第32章 庆典前夕 “我的倾向是,破坏庆典、破坏仪式。” 寧录冷静的朝著自己面前的奥萝尔和卢米安说道,分析著其中的利弊: “对於一场布置周密的盛大仪式来说,逃离是没有办法任何解决问题的——只要仪式依旧完整,那么越接近仪式的关键点,仪式周边的封印力量就会越强。所以,我们只有破坏仪式核心这一条路。” 卢米安“嘶”了一声:“比如说,让四旬节意外中止?” 虽然在之前他也经常对其他村民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但是破坏四旬节这种级別的恶作剧……他倒是从来没有尝试过。 【光从梦境之中的仪式来看,其实你们还有两个选择。】 在寧录的眼中,天尊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 【只要解决掉举行仪式的人、或者仪式的祭品都可以——不过,你应该不会选择后者,对吧?】 “破坏四旬节的环节,让四旬节意外中止还是没法解决整体上的问题,没有办法藉助四旬节来进行仪式,仪式的举办者还能够使用其他的藉口將村庄之中的村民聚集起来。” 寧录摇了摇头:“最有效的办法是,杀死以本堂神甫为首的这些举行仪式的邪教徒。” “杀死本堂神甫……”听到寧录的话,一边的卢米安的心中忽然一动,更加倾向於他提出的后一种办法。 “……你说得对。”奥萝尔原本皱起的眉毛逐渐放鬆,语气有些迷离的喃喃自语了一句:“那我们今天要保持原本的样子,等到明天,嗯,明天,我们就去主动袭击本堂神甫。” “今天晚上我还是不探索我的那个梦境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在四旬节举办的地方提前埋设陷阱,以此来削弱本堂神甫他们的战斗力……”说到这里,卢米安用有些担忧的语气开口朝著奥萝尔说道: “奥萝尔,你精神有些不好,是不是又听见那些声音了?” “我精神不好?”听到卢米安的提醒,奥萝尔的语气豁然惊醒: “嘶……有吗?” “是的。”看见姐姐这幅样子,卢米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寧录先生和我说了,你听见的是『隱匿贤者』的囈语声——你真的没事吗?” “……或许是这段时间村庄之中的事情太过怪异,激化了我身上被影响的部分。”奥萝尔一时间也有些不確定了起来,开口思索著说道: “或许等到出去之后,我找个心理医生调整一下我的状態就会好很多……” “不管怎么样,你今天还是养精蓄锐、积攒精力吧。”就在这时,寧录朝著奥萝尔开口说道: “埋设陷阱的事情交给我和卢米安。而且昨天卢米安也没有见到那几个前来调查的官方非凡者,我们等会要去看看能不能在村子里面碰上。” ——寧录知道眼前的这个奥萝尔的本质只是由奥萝尔的灵魂碎片所构成的卢米安的梦境之中的一个“梦境形象”,本身並非真人。 而在卢米安逐渐接近梦境的本质之后,“奥萝尔”的灵魂碎片会逐渐失去接近完整灵体的智能,变的更加符合卢米安的潜意识形象。 而在原本的卢米安所经歷的“第一次循环”之中,他並没有意识到整个科尔杜村之中的问题;而在寧录对他做了一部分的暗示之后,卢米安虽然依旧没有“科尔杜村本身只是一场梦境”的认知,但是在潜意识却是更接近这个形象。 隨著循环的继续,卢米安会逐渐接受这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或许不需要原本那么长的时间,就可以让卢米安主动地结束这场梦境……想到这里,寧录忽然在心中自嘲的笑了一声: “呵,宿命。” 不得不说,他的心中確实產生了一点和天尊合作的想法——从这段时间的相互试探来看,他现在基本可以確定天尊无法透过自己的身体或者藉助口头上的许诺影响到自己了。 整合一下天尊之前所说的信息来看,自己的位格奇高,並且在自己第一次甦醒之前並无意识。 因此,天尊將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类似“灵体”的东西製作成了一个特殊的光茧,准备留作最后的復活后手。 然后,在现在的时间线之中,克莱恩成神之后將所有的“旧日遗民”全部释放到了地球,这触发了天尊遗留的机制,让天尊的意志在自己的灵体之中復甦。 本来,天尊应该也会像是其他的“旧日遗民”一般被投放到地球,完成“復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自己甦醒了——由於自己本身就是这个宇宙之中不应当存在的错误,“错误”的象徵就在自己无意识之间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错误的开闢出了一条新的时间线。 总的来说,自己就像是鳩占鹊巢一般將天尊的意志给挤了出来,让天尊就像是一个浅度寄生在自己身上的寄生者一般只能看见自己所看见的、听见自己所听见的,而无法干涉自己,相当於被自己锁死在了这个灵体之中。 祂因为自己的存在而险些车翻了註定和克莱恩同化的命运,但又被命运摁了回去。 “卢米安。” 在和奥萝尔说完之后,寧录朝著卢米安说道: “等会你去寻找那三个官方的非凡者,告知他们和四旬节相关的事情,让他们自行抉择——告诉他们的內容由你来进行刪减,我相信你能够把握好分寸。” “然后,確定『春天精灵』的人选和四旬节庆典的位置。” ——“春天精灵”是四旬节庆典的主角,也是梦中的四旬节庆典的祭品。 他停顿了一下: “此外,今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们在那里集合,准备埋设陷阱,到了明天庆典进行的时候我们再逐一处理本堂神甫等人。” “在教堂周围布置陷阱需要更加小心,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就等我过来再一起去布置,没有问题吧?” 在身上有著“源堡”的最高规格的防护的情况下,寧录有著信心不被梦境之中的那些宿命信徒发现。 “没问题。” 卢米安的目光坚定,眼中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第33章 最不瀆神的一集 深夜,寧录站在行政官官邸的附近,没有直接进入,只是在山丘边缘的树林之中静静的等待著、观察著。 ——这几天他已经摸清楚了尚未进行的四旬节庆典的流程,首先是在村子之中的广场將今天下午被选中成为“春天精灵”的阿娃·利齐耶送过一户户村民的人家,然后送到执政官官邸放旁边的花园。 这就是四旬节的第一个环节“祝福巡游”的终点。 在抵达了这里之后,村中的年轻人就会簇拥著“春天精灵”阿娃走向村外,走去山间流淌著的河流,进行第二个环节“水边仪式”。 在水边仪式之后,则是要进入“永恆烈阳”的教堂进行第三个环节。 等到第三个环节结束,离开教堂之后,则会有人来在教堂的门口宣布整个四旬节的结束,送“春天精灵”离开。 当然,在这个被异化了的四旬节庆典之中,“春天精灵”会被一斧子直接送走,变成“春)(天精灵”。 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寧录转过头,看见了从树丛的后面走了出来的卢米安。 藉助著提升了不少的“卓越观察”,他注意到了卢米安的手上拿著一把铁锹、身上沾染著些许细微的泥土颗粒,於是微笑著朝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说道: “已经挖过陷阱了?” “是的。”卢米安谦虚的说道: “按你所说的那样,我没有在教堂旁边製作陷阱——虽然没有看到本堂神甫和其他人,但我不確定我会不会被发现我的动作,很有可能会暴露出我们的目的,我只是在山上、河边製作了一些不同的陷阱,將他们偽装成了村子里面的猎户没有处理乾净的东西。” “你做的很好。”寧录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去教堂的旁边设置一些……类似炸药的东西。” 他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些或是粉末状、或是液体状的东西,这些都是寧录之前在诡秘时间线带过来的带有非凡力量的材料: “这些东西能够组成神秘学层面的炸药,虽然效果不比神秘学嗅盐,不过炸烂教堂的柱子倒是足够了。” 炸教堂……虽然卢米安没有听懂寧录话中的“神秘学嗅盐”的意思,但是奥萝尔也经常会说出一些卢米安听不懂的话,所以卢米安倒也没有太在意这个词。 不过寧录极其顺口的说出的“炸毁教堂”的事情却是让在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不好青年卢米安有些惶恐,但又觉得有些刺激——他头一次对自己刚刚认下的这个教父產生了些许“同类人”的钦佩: 这可比他平时的恶作剧要激进多了! “……但是,这不会褻瀆神灵吗?”卢米安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了一句:“那毕竟是圣西斯的教堂……” “这算什么褻瀆神灵,只是为了抓捕异端炸个教堂而已。『永恆烈阳』应该不会为此对你降下神罚,小心一下官方非凡者的人工神罚就行。” 寧录一边带著卢米安向著下方走去,一边隨口说道: “在我知道的一个地方,还有一群报备完就去炸自家圣堂的天使呢……” 卢米安愣是没有听懂这句话,搞不清楚为什么因蒂斯单词怎么还能够这么排列组合。 …… 寧录和卢米安在淡淡的灰色雾气的掩护下很快的布置了几个隱蔽的仪式——在每布置好一个仪式之后,寧录就顺势在上面像是抹奶油一般抹了一些淡薄的灰色雾气上去,用“源堡”的力量保护这些神秘学法阵,確保不会被梦境之中的神官发现。 ——这些法阵不涉及向神灵祈祷的部分,主体上算是增强版的化学炸弹,只不过藉助非凡力量来增加威力和进行激活。 在回家的路上卢米安的神色颇有些沉默,在快要到家的时候,他还是用低沉的声音开口朝著寧录询问道: “教父,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当然可以。”寧录回答道,和卢米安一起走上了二楼: “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做好准备——这场仪式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从现在的线索之中解析出更多的信息。”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 “或许,只有等到仪式被我们破坏的时候,隱藏的那些秘密才会在我们的面前浮现。”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做好准备,等到明天庆典的时候才是你发力的时候。” 卢米安点了点头,看著坐在房间之中的寧录,在收回视线之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看著卢米安的样子,寧录笑了笑,身上有著灰色的雾气逐渐浮现,而他的身影就像是灵体一般有著灰色的雾气在其中来回的穿梭。 当寧录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中的就是正在“源堡”之中一边喝茶、一边看眼前灰雾构成的小人打架的天尊。 看到寧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天尊“哟”了一声,转过脸看向了寧录: “……我猜,你会有一些事情想要告诉我。” “你每次都猜,但这次可以有。”寧录从旁边拖过来一团灰雾,將其揉成了一把椅子,摆放在天尊的身侧: “你不是透过我的眼睛看到了不少东西吗?怎么还在看自己捏的秘偶戏?” ——寧录所指的是天尊面前用灰雾捏成的小人。 “去去去,你参加的那个梦有什么好看的?”天尊的语气不屑:“你又不准备在梦里寻点乐子,总不能不让我在这里缓解下我的无聊?” “这毕竟只是第一层梦境。”寧录笑了笑:“不过,你竟然没有看出来这场梦境之中还存在著你自己的手笔?” 这回,天尊转过脸,用闪烁著星光的眼球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寧录。 过了片刻,天尊才幽然的开口,用宛若高天之上亘古不变的漆黑宇宙般冷寂平静的语调朝著寧录说道: “你不应该看出这些东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解密学者』的极限在哪。” 天尊的目光沉凝在了寧录的身上,语气无比篤定: “那么……是你看到了属於『未来』的东西。” “是你透支了『源堡』,还是你动用了自己的权柄?” 或许都不是呢?寧录面带笑容的回答道: “你之前不是一直口口声声的说著和我合作的吗?难道现在又不乐意了?” 第34章 合作 “合作?” 听到寧录竟然朝著自己说起“合作”,天尊的目光逐渐沉下,但隨即便带上了些许轻笑: “说说看,你准备怎么合作?” “对於我来说,我没有必要摧毁你的精神,我並不像你一样,厌恶一切能够左右你的意志的东西。” 寧录没有理会天尊的询问,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墮落母神、宿命之环、克莱恩、亚当、阿曼妮西斯……还有你,这是我在这场梦境之中看到的所有参与者。” “一位旧日,一位支柱,两位准旧日、准支柱,真是过於豪华的的阵容。” 天尊静静的聆听著。 “母神已经下场了,那么你猜,和象徵著欺诈的你相比,上帝是不是更加值得信赖?” 寧录看著天尊,语气之间渗出了些许笑意: “两位支柱合力——世界之外的『错误』身死、罪大恶极的天尊被封印,多么顺耳、多么动听?” “上帝守护了这个宇宙,封印了自己的仇敌;而母神则是夺回了『母巢』,重新回到了至高的王座之上。唯一输的只有你——当然,倘若你愿意为最初献出生命,那么输的就只有我了。” “但……你真的愿意吗?” 天尊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所以,你觉得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傢伙,不会为了最初的造物主而和你敌对?” “阿蒙证明了一切。”寧录耸了耸肩膀:“我觉得孩子隨你。” “……呵。”天尊轻笑了一声,没有否认寧录的话: “归根结底,我们还是同类。你同样有著我们的傲慢和偏执,但我却又无法拒绝你的邀请——別急著说我说了很多遍,我这一次是真心的,信不信由你。” 说罢,天尊摇了摇头: “我需要的东西很少:我只要新的世界,不会有上帝的位置。” “可以。”寧录答应了天尊的要求,开口说道: “我要你协助我登临支柱的王座。作为代价,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不会將你的精神烙印彻底磨灭。” ——身为异界的“穿越者”,唯有成为支柱才能够在这里保全自己,唯有成为支柱才有机会从这里脱身、回到属於自己的宇宙。 天尊未做应答,只是伸出手,和寧录缓缓相握。 没有契约、没有公证。 因为对於他们来说…… 既无作用、也无必要。 “我该回到梦境之中了。”过了一段时间,寧录开口说道: “……那么,诡秘时间线见,天尊。” 他闭上眼,然后睁开眼。 当他睁开自己的双眼的同时,他看见卢米安已经醒来,正严肃的做著准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卢米安正在一遍遍的检查著自己身上携带著的武器、確认自己的状態——他拿了一柄锋利的匕首,以求最大的隱藏效果。 “——看你的样子,你说不定也有著扮演刺客的天赋。” 寧录冷不丁的忽然开口说道,让卢米安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己:“刺客?” 这听起来可比“猎人”要神秘多了! “『猎人』的相邻途径,又被称为『魔女』途径。”寧录微笑著朝著卢米安说道: “要自己解释的话就有些太过麻烦了,但是总的来说,这条途径的从中序列者开始就会变性。你要不要试试?——我不介意我的教子变成教女。” 卢米安一下子就像是变成了石头,因为他刚才在听到『刺客』和『猎人』途径相邻的时候真的升起了一点转换途径的想法。 还好刚才我没有说出来,要不然这个混蛋说不定,不、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笑我几个月!卢米安在自己的心里小声的咕噥著,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教父,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他完全不想接寧录的话题。 “嗯,走吧。” 寧录也没有在这个关头再多说什么来挑动卢米安,只是点了点头: “我是外乡人,没有参加四旬节的理由,贸然前往只会让其他人徒生警惕,所以等会你按照正常的步调去按部就班的参加四旬节,我则会用自己的方式进入教堂。” “等到本堂神甫纪尧姆·贝內从教堂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引爆我们昨天在教堂之中布置下的陷阱,到了那时候,你就主动向著他们发起袭击。” 说到这里,寧录强调了一句: “你的序列太低,对於非凡世界的了解也不够,所以你负责拦住其他的邪神信徒,本堂神甫交给我和你姐姐奥萝尔。” 说罢,他停顿了一下,说起了和本堂神甫相关的事情,向著卢米安分析道: “我推测,本堂神甫作为仪式的主导者,很有可能有著不弱的非凡能力,虽然肯定没有到达半神的层次,但是肯定也比我现在的序列要高。所以,你的任务很重要,一名『解密学者』配合一名『巫师』、再加上一点小小的陷阱还是有机会快速杀死一名中序列非凡者的。” ——此事在《两大支柱大战罗萨戈》之中亦有记载。 “现在”的序列……卢米安缓缓的吐出一口气,颇为认真的说道: “我知道了,教父。” 寧录和卢米安轻轻击掌:“那么,祝你顺利。” 卢米安深深的点了点头,朝著门外走去。而寧录也在卢米安走后走入了楼下,朝著目光带有些许茫然,状態不太对的奥萝尔说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在寧录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身边逐渐扬起了淡薄的灰色雾气,这些灰色雾气就像是一层细细的腻子一般糊在了“科尔杜村梦境”之中。 隨著雾气的扬起,原本目光迷茫的奥萝尔就像是逐渐清醒了一般,额头上渗下些许汗珠。 “……我,我確实感觉有些不对劲。”奥萝尔喃喃自语的说道,仿佛要向寧录確认一件事情: “卢米安……已经过去了?” “对,我藉助了一些……构成这个梦境的力量,隔绝了卢米安的潜意识。想必,你现在已经意识到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吧?”寧录缓缓的开口,朝著奥萝尔说道: “你可以放心的说出你的猜测,李曦女士。” 第35章 「李曦」 李,曦。 奥萝尔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別人这么称呼自己的,一时间她竟恍若隔世,没能及时的做出回答。 ——“李曦”是奥萝尔在旧日纪元所使用的名字。 而简单来说现在的情况就是,寧录藉助了一些“源堡”的力量,在卢米安的梦境之中製造出了一个更深的、他的潜意识也无法发现的“梦境”。 举个例子的话,现在寧录和奥萝尔碎片所在的地方就像是在电脑上运行的一个“虚擬机”。 如果不藉助“源堡”的力量將自己和奥萝尔的交流隔绝……那么在这个本质上是卢米安的梦境之中,寧录只要开口说出这些能够刺激到卢米安的隱秘,卢米安的精神就会即刻应激。 到时候,应激的猫是什么样子,卢米安就是什么样子。 奥萝尔的瞳孔微微颤动:“你知道我穿越之前的名字……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用知道这么多,有些事情对你来说知道了並不算是一件好事。”寧录没有回答奥萝尔的话,继续诱导著奥萝尔的思绪: “而且,你在离开了这里之后就会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流,只会在卢米安和你的潜意识之中留下一定的印象。” “我已经……死了?”奥萝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想起来我经歷的事情了,寧录先生,我不会对你的身份刨根问底,我只想要你想做什么。” ——作为灵魂碎片,奥萝尔的思维虽然还拥有一定的逻辑性,但真正的状態比起恶灵还要更差。 “我可以用一些力量修復你的灵魂。”寧录按著天尊告诉自己的“如何用源堡修復灵魂碎片”的办法朝著奥萝尔说道: “你应该知道,你现在只是一个被封存在封印之中的灵魂碎片,隨时都有著消亡的风险;你更应该知道你的弟弟对你的感情……他就像是一只逐火的飞蛾,要么在『復活』的火焰中燃尽、要么异变成扭曲到只余执念的怪物。” “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更轻鬆的选项:” “我会用特殊的力量將你的灵魂和封印联通,用你的灵魂碎片將过去的你重新塑造出来,让过去的你重新变得完整,让过去的你切实的復活。” “作为报酬,我要你的弟弟称我为教父,我需要他在未来为我做一些事情——可惜,我即使將未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你或许也不会相信,但我会让卢米安的未来比他原本所经歷的一切……更加『幸运』。” 寧录张开了自己的手掌:“所以,说出你的回答吧,我所製造的这个区域维持的时间有限。” “……我还有选择吗?”奥萝尔的目光低垂,自嘲的笑了一声: “我现在的状况和死亡没有什么区別了,难道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死亡更加糟糕吗?” 寧录寻思了一下,想到了斯蒂亚诺和祂的老师,想到了梅迪奇和未来的卢米安: “难说。” 奥萝尔:“?” 不过,奥萝尔也没有犹豫太久,她释然的吐出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寧录先生……不,寧先生,这应该才是你的姓?真是羡慕你啊,能够用过去的名字行走在这个世界……” 说著说著,奥萝尔的语气之中又充满了浓烈的遗憾。这一次,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然后才轻声的说道: “看在我们来自於同一个地方的份上,我想要请求您一件事情……能不能,儘量不要伤害我的弟弟,不要伤害卢米安?” “我没有东西能够交换这个条件,这只是我的请求。” 寧录未做犹豫: “我会尽力。” 周围的灰色雾气逐渐淡化,奥萝尔的目光又再次从灵动变得迷茫,她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刚才说道哪里了……啊,寧录先生,卢米安他们快来了,等『祝福巡游』结束,我们就去袭杀本堂神甫?” 寧录平静的看著奥萝尔的转变,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了些许淡薄的悲哀,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在他的眼中,此时的奥萝尔儼然就像是一个按照固定路线活动的npc。 看著一个原本鲜活的人在自己的面前变成这幅样子,寧录的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难言的感受。 两人在房屋之中安静的等待著四旬节的环节自行推进,没过太长的时间,远处的田间小径之上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奥萝尔的目光一下子专注了起来,她小声的朝著寧录开口说道:“你先藏起……” 她刚说到一半,刚转过头看向寧录所在的地方,嘴角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寧录在她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面前、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在她將早就准备好的放在小罐子里面的动物油脂交给似乎因为“祝福巡游”而有些疲惫、目光有些游离的“春天精灵”阿娃之后,奥萝尔笑吟吟的说道:“介意我和你们一起过去吗?” 阿娃愣了一下,刚才还有些像是失血一般变得有些苍白的脸重新变得红润,眉眼之间浮现出了些许细微的警惕,不过这些警惕一闪而过,她隨即开心的笑道: “当然不介意。” 她本来有些担心奥萝尔会太过光彩夺目,夺走她在眾人心中焦点的地位,不过她转念一想就放下了这个想法: 她已经是“春天精灵”了,完全不用担心这位慷慨大方的女士是否会抢占自己在四旬节之上的好处! 这是很朴实的农村少女的想法。 “好,那我们一起走吧。”奥萝尔维持著自己脸上的笑容,朝著卢米安勾了勾手指,而卢米安则是快速的走到了奥萝尔的身边,故意大声的说道: “你不是不太想参加『祝福巡游』吗,奥萝尔?” 听著周围霍然传来的鬨笑声,奥萝尔翻了个白眼:“我改变主意了。” 在小小的插曲之后,“祝福巡游”就继续向下进行著——奥萝尔和卢米安这对姐弟之间相处的方式一向如此,在眾人眼里算不上什么大新闻。 第36章 登场 在穿过行政官的官邸之后,围绕著“春天精灵”进行著“祝福巡礼”的眾人便向著山间的河流走去。 但是一边走著,卢米安的心中却逐渐的提了起来,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紧张的情绪。 他记得自己挖的那几个不致命的陷阱的位置……而现在整支队伍正在向著他挖的一组陷阱所在的地方靠近! 卢米安一方面希望自己挖的陷阱起到作用,但另一方面又不希望村民之中有人受伤、尤其是自己的几个朋友受伤。 就在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的同时,走在阿娃身侧的雷蒙德忽然踉蹌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般扑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卢米安下意识的转头向著雷蒙德的地方望去,想要確定雷蒙德有没有跌入陷阱之中——在確定雷蒙德没有跌入陷阱之后,卢米安的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然而,雷蒙德的脸色却是不太好看,在自己的心上人阿娃面前出丑自然是一件让这样的青年羞愤的事情,不过,就在雷蒙德想要用自己的手掌支撑著地面爬起来的时候,他却感觉自己手掌所触碰的位置格外的鬆软。 他连忙扒拉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地面,脸色骤然变差:“这里有一个陷阱!” 他脸色变差的原因是这个陷阱所在的位置就在阿娃的正前方、自己的正前方! 如果他没有被绊倒,他们两人就都会落入这个陷阱之中! 在雷蒙德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莫名有些苍白的阿娃的脸色又变白了几分,之前心中涌起的些许对雷蒙德在“祝福巡游”之上出丑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感激的情绪。 这么巧? 雷蒙德能发现我布置的陷阱?……不对,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摔倒了……但这更加巧合了! 巧合到像是人为的一般! 卢米安忽然感到有些太过巧合,向著前方走了两步,掀开了雷蒙德面前的陷阱,偷偷將其中一些没有处理完的新鲜挖掘痕跡给抹掉。在装模作样的观察了一阵子之后,卢米安站起身,高声的朝著自己周围的人群宣告道: “是猎户布置的、没有清除乾净的陷阱!”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粗野的咒骂。 接下来的一段路途相比於之前热烈的气氛少了不少,但在水边仪式结束之后,“祝福巡游”的气氛还是达到了最高峰。 然后,就是最后进入教堂的环节。 在村民们的歌声之中,在教堂之中的合唱逐渐结束,但卢米安一直没有等到本堂神甫出现,只是隨意的打量著周围,在自己的心底咕噥著: “教父说,本堂神甫会出现在教堂里面,但现在只剩下宣布结束的那个人了。他是不是不知道宣布四旬节结束的是执政官?” 就在卢米安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些许疑惑、周围的年轻人逐渐离开的时候,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却出现在了门口。 听到这道脚步声,卢米安骤然將目光转向门口,看见了一名熟悉的人出现在那里: 穿著一身代表著神职人员的白金色长袍,有著一头黑髮,气质威严的本堂神甫纪尧姆·贝內! 在他的身边,则是跟隨著一名专门打理过自己的牧羊人,“专门”赶回来参加四旬节的牧羊人皮埃尔·贝里。 本堂神甫面带威严,沉声说道: “送『春天精灵』离开。” 来了,这场仪式的主事者,疑似中序列非凡者的本堂神甫纪尧姆! 在看到纪尧姆·贝內的身影的时候,卢米安的目光一下子凝固,他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奥萝尔,看到姐姐朝著自己打了个手势。 卢米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瞬间绷紧,准备直接向外跃出,阻止最后的仪式步骤。 牧羊人皮埃尔·贝里在听到纪尧姆的声音之后,笑眯眯的弯下腰,拾起了地上的斧子: “送『春天精灵』离开!” 在注意到皮埃尔·贝里的动作的时候,卢米安早有准备的迈出了脚步,一拳砸向了牧羊人皮埃尔·贝里的下巴! 但皮埃尔·贝里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卢米安的突然袭击,他的身体扭动了一下,以一种超乎常人的怪异动作躲开了卢米安的袭击,將斧头狠狠的砸下。 只是普通人的阿娃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看到锋利的斧子向著自己的脖颈直直的劈砍过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弹。 唰! 斧头对准了阿娃的脑袋快速落下,但却被一柄有著金色裂纹的黑色镰刀挡下。 这一回,之前面对卢米安的袭击也毫无表情变化的皮埃尔·贝里的瞳孔此时却是在剧烈的颤抖著,他看著自己面前的阿娃的胸腹处浮现出了一些灰色的雾气,这些灰色的雾气就像是翻卷的皮肉一般向著两边翻开,点点滴滴的血液淅沥的滴落在了地面之上。 一道身上不染丝毫血液的身影就像是蛇一般曲折的从阿娃的体內走出,猩红色的血肉魔法的光芒顺著镰刀流淌到他的身上,將他腿脚处尚未完全成形的血肉完全修復。 “不枉我花费这么长的时间研究这把武器。”寧录微笑著说道,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片单片眼镜,戴在了自己的眼眶之上。 右眼。 周围的灰色雾气似乎从各处向著他所在的地方涌了过来,甚至让周围的景象一时间都有些模糊。寧录感觉到似乎有著无数道视线隨之向著自己的身上流淌了过来,但下一刻,他用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拂过自己的脸庞。 这属於“愚者”的封印之中的灰雾就像是有了新的主人一般流淌到了寧录的身上,让他的面容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轮廓,灰色的雾气在他的脸上有些发白,像是一张纯白的面具,又像是其中闪烁著灿烂的星光。 【呵,偽装成上帝的信徒……让我想起了我当年所做的事情,我们还真是相像。】 听著耳边传来的笑声,寧录也轻笑一声,伸出自己的手指。 上、下、左、右。 在自己的胸前绘製出了一个倒立的十字架。 下一刻,笼罩在灰色的雾气就像是闪烁的星空一般,有著无数的光点在教堂的各处骤然炸裂! 第37章 结束和重启(3k) 漆黑的十字和灰白的雾气在教堂之中共舞,爆炸声在周围层叠的响起,一时间就像是漆黑深空之中的那一颗颗闪烁的星点。 周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缓慢,教堂顶端的太阳圣徽在强烈的爆炸声之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上面闪烁著稀薄的灿烂阳光,但仍然在爆炸的作用以及灰雾、十字的侵蚀下从顶端坠下。 代表著“永恆烈阳”的太阳圣徽坠落了。 爆炸的光芒和阳光交相辉映,这些闪烁著的光芒就像是舞台之上璀璨的聚光灯,而正站在那枚在爆炸之中缓慢坠落的太阳圣辉之下的寧录则是舞台之中唯一的主角。 一时间,牧羊人皮埃尔·贝里的目光变得惊恐,变得迷茫。 每一道灰色的迷雾都像是一只拨乱感官的手掌,让他难以分辨周围的方向、让周围的环境变得混乱;而那一枚在这怪物背后闪烁的漆黑倒十字则是勾起了他心中的一切罪恶和痛苦,让他的心灵在罪恶的泥沼之中不断下沉。 他自认为自己在信仰了那位伟大的存在之后已经见过了无数血腥、诡异的画面,但现在自己面前出现的这一幅景象却有些超出他的理解,他此时感觉自己几乎要发疯了,就像是看到了全世界之中最诡异的邪神。 ——其实,皮埃尔·贝里的猜测没错。光从象徵的层面来看,寧录现在借用的力量是“蔷薇主教”的“血肉魔法”和“源堡”的灰雾,而这两份力量的源头分別来自於上帝的“墮落”和天尊的“诡秘”。 在“墮落”和“诡秘”面前,属於“宿命之环”的象徵与权柄“宿命”听起来甚至都像是一个中性的象徵。 下一刻,在眾人的感官之中缓慢到极点的时间里,原本高悬在“永恆烈阳”教堂上方的太阳圣徽沉沉的砸落在地面上,在沉闷的响声之中轰然破碎、溅出了些许火点般的阳光。 “——你们的太阳落山了。”寧录微笑著,高高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镰刀。 只听到“唰”的一声,皮埃尔·贝里那目光之中藏匿著恐惧和不解的头颅就这么高高的飞了起来、滚落在了地上。 鲜血向著旁边飞溅,將已经跑到了皮埃尔·贝里身边的卢米安的脸庞染得血红。卢米安的目光停留在地面上破碎的阳光之上,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直到死亡,皮埃尔·贝里的眼睛都没有闭上,没有搞懂为什么会有一个全身都藏匿在雾气之中的人型怪物会从那个人畜无害的愚蠢牧鹅女的肚子里面钻出来。 寧录看了身侧胸腹之间开了个偌大的血洞的阿娃,伸出自己手中的镰刀,轻轻的在伤口上划过——隨著镰刀之上闪烁过了像是血管脉络一般的血红,她身上的伤口就像是有著生命力的泥土一般蠕动著靠近,飞快的癒合了起来。 只是过了十几秒的时间,一眼望过去除了失血过多而导致的苍白肤色之外,她身上竟然没有另外的伤口,身上竟然还有著生机。 远处,本堂神甫纪尧姆·贝內却没有因为皮埃尔的死亡而露出惊慌的表情,他只是镇定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眼,用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看向了卢米安和寧录。 他掌握著“宿命”的力量,只要能够拨动两人的命运河流,让他们的命运到达那个地方…… 本堂神甫的下属蓬斯·贝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和纪尧姆一样用充斥著恶意的目光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 而卢米安则是在和他对上目光之后狞笑了一声,隨手抄起了地上的砍刀,向著他所在的地方飞快的奔去。 鲜血和他狰狞的表情糊在一起,让卢米安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从地狱而来的恶鬼。 不过,看到本堂神甫的目光,寧录的脸上却是多出了一抹平静而嘲讽的笑容。而他耳中的天尊也发出了一声愉快的笑声,就像是看到了某种超出祂预料的闹剧。 【在这一点上,他已经超越了宿命之环。】天尊愉快的说道。 他和祂都是第一次见有不怕死的人敢尝试挪动“命运道標”的命运河流。 寧录轻轻吐出一个爆破般的音节: “砰!” 在这道声音从寧录的口中吐出的同时,浓郁的灰色就像是斑驳的色块一般在本堂神甫的双眼处涌出,让他的头颅一下子膨胀了两到三倍,撑开了他的颅骨、撑开了他的皮肤,让他的整个脑袋都变成了半透明状的青黑色。 卢米安刚想偏转身体去转而诛杀被寧录控制住的本堂神甫,但他却同时感觉脑海之中豁然传来了像是被无数蠕虫啃噬的痛苦。 但他的动作没有停顿,睁著满是血丝的双眼,竭尽全力的一拳砸向了濒临死亡的本堂神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纪尧姆·贝內必须去死! ——而在另一边,寧录看著卢米安同样受到了自己梦境之中的形象所收到伤害的波及,缓缓收回了自己灌入本堂神甫脑中的灰雾,让本堂神甫的头颅飞速缩小。 但本堂神甫脑袋上的那些被撑开的表皮却像是老人的皮肤一般皱巴巴的从天空之上缓缓落下,让他现在的样子显得分外恐怖。 不过这恐怖只出现了瞬间,因为下一刻,卢米安的拳头就砸在了纪尧姆·贝內的头颅之上,“猎人”的力量完全爆发,灌入了纪尧姆·贝內的脑袋里面,將本就相当脆弱的骨头和血肉一拳轰碎!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卢米安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不由得放声大笑: “教父,我做到了!这狗娘养的纪尧姆……” 然而,卢米安却看到寧录的目光无比平静的注视著自己的背后,他的声音逐渐停下,缓缓的、顺著寧录的目光转过身。 他回过头,看见了自己的姐姐奥萝尔。 双目血红的奥萝尔。 看到这副景象,些许混乱的记忆就像是要衝出卢米安的脑海一般,让他的脑袋疼痛欲裂。 一时之间,卢米安简直觉得自己面前的景象、自己前几日的经歷都变得不再真切,就像是眼前蒙了一层模糊的玻璃。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副景象。 他,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副,景,象! 卢米安的面容扭曲,就像是在经歷著某种难言的痛苦。 但就在这时,寧录的声音却落在了卢米安的耳中,在卢米安的心中就像是一枚定海神针: “不要担心,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卢米安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寧录,心中燃起了最后的希望:“教父、教父……请您救救奥萝尔……!” 就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当他的面前出现一根救命的稻草的时候,不管这根稻草有多么脆弱,他都会竭尽全力的抓住这根稻草。 卢米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寧录就伸出手按在了奥萝尔的头颅上,听到他的口中吐出了数句怪异的话语。 一下子,他的脑袋就像是被某种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一般,面前变得一片漆黑。 …… 卢米安猛然地睁开自己的双眼,有些急切又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周围。 但在看清楚周围的景象的时候,卢米安的心中却又忽然只剩下了迟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他……竟然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看到天空之中透过窗户投射下来的冰冷光芒洒在了自己的脸上,看到坐在自己房间之中、身上穿著特质服装的寧录。 卢米安急忙站起身,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急迫的嘶吼道:“教父,姐姐她……” “自己去看吧,奥萝尔还活著。” 寧录平静的朝著卢米安说道,看著卢米安向著楼下飞奔而去: “……但是,做好准备。” 做好准备?什么准备?卢米安听见了寧录的话,但是一时间却没有去深想其中的內容,满脑子都被和奥萝尔相关的事情占满了。 他一边向著楼下快步跑去,一边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奥萝尔高声说道: “奥萝尔!姐姐!你刚才怎么了?!!是寧录先生把我们救回来了吗……” 寧录听见了卢米安急迫的声音,然后,则是一句疑惑的女音: “寧录?” “……寧录是谁?” 卢米安的目光凝固在了疑惑的询问著自己的姐姐身上,旁边敞开的窗子之中刮入了风,但那温热的风颳在卢米安的身上就像是要刮烂卢米安的血和肉。 风颳开了悬掛在一边的墙上的日历,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29”两个偌大的字母刺入了卢米安的双眼。 今天是1358年3月29號。 一切尚未开始的那一天。 第38章 回归和总结 卢米安几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才找到了一个藉口將自己刚才的表现搪塞了过去,在奥萝尔怀疑的目光之中颤颤巍巍的走上二楼,走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吗?”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教父,这不是梦……是吗?” “我不想用谎言来欺骗你,也不想给你虚饰一个美梦。別问我为什么要帮助你,毕竟我是你的教父不是吗?”寧录瞥了卢米安一眼: “你觉得,只能存活十二天的生命,那算是真实的生命吗?” 卢米安张了张嘴,一下子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上下全部的力气一样,跌坐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用颤抖的双手遮掩住自己的面容,似乎想要哭泣,但好像又忘记了怎么哭,最终只从胸腔里面挤出了像是呼啸著的风一般的痛苦嘶吼。 寧录静静的看著卢米安,身边流淌出了些许淡薄的灰雾。 过了半晌,周围的灰色雾气已经开始在卢米安的周围缓缓扬起,卢米安才睁大了满是血丝的双眼:“那么,还有补救的办法吗?解决这个循环的……办法?” “有。”寧录点了点头:“我回头帮你找个织梦人,帮你编织一个十二天后的美梦,让你一辈子都活在梦境之中就能解决这个循环了。” 听到寧录这么说,卢米安沉默了。 寧录看著卢米安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冷不丁的开口说道: “但如果我说奥萝尔的死亡不是註定的,但……你所经歷的这场循环確实是某些人刻意为之的呢?” 卢米安缓慢的抬起头,他將自己的牙齦咬出了血,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是什么人?” “几位你连名字都不能知道的伟大存在。”寧录故意用有些恶劣的语气说著:“祂们的目標是塑造出你这么一个由特定符號组成的人,让你成为祂们手中的工具。” “哦,对了,虽然有几个对你存在一定善意,但是祂们也自身难保。” 听著寧录的话,卢米安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自顾自的沉默了一会,就决然的开口说道: “教父,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破除这场循环?” 看著卢米安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寧录轻轻点了点头: “探索这个梦境的秘密,这是我需要的,也是你所需要的。你现在知道的东西太少了,而我也不是你所想像的伟大存在——我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非凡者而已。” “有些特殊,吗?”卢米安一字一句的说道,隨即从喉咙里面挤出一声苦笑:“我就当您没骗我吧,我没得选……不是吗?只有您告诉了我和我经歷的东西相关的事情,而其他伟大存在却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有一位其实也想要给你机会,只可惜没有人给他选择的机会。” 寧录认真的朝著卢米安说道: “不过,我確实没有骗你,我確实不愿意自贬为神。”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深夜,寧录看著坐在废墟之间的卢米安,感受了一下自己在“愚者”的封印內侧罩的一层淡薄灰雾,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窗外投来了緋红的月光。 在寧录一个人才能看见的视角之中,身穿一身古装的天尊远远的朝著寧录走来: “呵呵,你说的话我很喜欢。『自贬为神』,真是好大的口气。” 说罢,他还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鼓励道: “你不觉得这个宇宙之中的神灵有些太多了吗?——那些脆弱的傢伙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神灵,对我们来说,称呼我们为真神確实是对我们最大的侮辱。” 寧录没有理睬天尊的阴阳怪气,只是朝著天尊说道:“看来在那边收到的伤害会实时的反馈到这里。” 他张开自己的手掌,上面有著因为在梦境之中的激烈战斗而留下的伤口和被“小镰刀”的负面效果烧伤的焦黑痕跡。 前者已经基本癒合,但是后者却没有一点改变——看样子这件非凡物品之中源於“蔷薇主教”的血肉魔法並不能修復“光之祭司”的非凡物品的负面效果。 “所以小心一些,不要死了。”天尊愜意的说道:“我还是很期待你能够做出什么惊天动静的。” 这一回,寧录没有理睬天尊,只是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在脑海之中復盘起了这三天以来的经歷。 在这一次的穿越之中,寧录先是帮助卢米安调配了猎人魔药,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猎人;然后和天尊斗智斗勇,和天尊达成了合作;紧接著,他还调动了卢米安梦境之中的源於“愚者”的灰雾,通过和奥萝尔对话让卢米安在潜意识之中接受了奥萝尔状態不对的可能性。 最后,寧录则是藉助了未来的格里沙·亚当在自己的身上留下的注视、过去的“真实造物主”在自己的身上恩赐的一部分气息和这个梦境之中的“源堡”力量偽装成了类似邪神的恐怖存在,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一次循环,算是解决了这个梦境之中的一部分问题。 在以这种方式主动破解了卢米安的梦境之中的一部分问题之后,由於卢米安的梦境之中涉及到不少的高位存在,因此寧录感到自己的“解密学者”的消化进度向著前面推进了一大截。 “『解密学者』不仅仅只是需要拥有解密的能力,更是需要主动发现谜团,將其破解……这应该就是『解密学者』的扮演方式之一。” 寧录在自己的心中默语: “当然,我觉得按照天尊的尿性,这份非凡特性在扮演的过程还要让自己主动的获利——从『错误』这一整条途径来解读的话,『解密学者』的解密就是手段而非本质,呵呵,毕竟我不是『侦探』……” 寧录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解密学者”的扮演法,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l先生。” z先生狂热的声音向著寧录传来: “我来帮您治疗伤势。” 第39章 安排 治疗伤势?寧录皱了皱眉,心中一时间產生了些许疑惑,他不认为z先生会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 要知道,在z先生的认知之中,自己並没有经歷这三天的时间,在这之前,自己也仅仅只是在极光会的这个据点之中呆了一下午的时间,在这之后自己就安然入睡。 “我听到了主的声音。” z先生的语气狂乱,极尽虔诚的朝著寧录说道:“您听到祂的声音了吗?祂的声音是多么的安寧、寧静啊——我看到了主慈和的目光,祂就这么倒悬在世界的尽头,注视著我们的存在……” z先生口中洋溢著的讚美之词不绝於耳,寧录倒是也没有打断z先生的话,心中则是快速的浮现出了一部分猜想: 这必是亚当之前所遗留的影响。 自己的身上有著极高位格的防护,只有把控了“科尔杜村梦境”这个舞台的亚当才能意识到自己的故事之中出现了一个无法被观测、无法被注视的影子——在这之前,祂抓住了机会,给予了这道影子一个祝福。 在这之后,自己就用“源堡”的力量將亚当的注视给掩盖了起来。 但是未来的格里沙·亚当身上同时拥有著“空想家”和“倒吊人”的权柄,其中倒吊人的那一部分就被疯狂的真实造物主认为是自己留下的“眷顾”。 但是,真实造物主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自己?寧录的心中一下子浮现出了些许怀疑,但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亚当留在自己身上的注视规格足够高。 【但你可从来没有打算接受亚当的馈赠。】 天尊悠然的说道: 【一位准支柱的注视,难道能够穿透我的源堡,看到我们的脸?这可是接近起源的存在,是最初造物主的遗產和你的位格共同缔造出的最坚实的堡垒。】 寧录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在自己的心底开口朝著天尊说道: “怎么说?” 天尊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回答寧录的问题,而是相当坦诚的开口说道: 【简单来说,祂应该將你认成了我的继承者——或许是『愚者』,或许是其他人,但是谁在乎呢?只要你的身上有著我的气息,祂就必须要给你相对应的重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寧录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想法或许能够歪打正著:“亚当不会把我认成阿蒙了吧?” 天尊:【……】 天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在解决了自己身上的这个疑问之后,寧录缓缓的点点头,伸出手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说道: “来吧。” z先生缓缓的低下头,一改之前的狂热姿態,转而像是一名沉默的医师一般用阴影和血肉魔法修復著寧录身上的这些焦黑痕跡。 过了半晌,在寧录身上的焦黑被完全修復之后,z先生微微頷首,离开了寧录的房间。 在z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了寧录的房间之中后,天尊的身影却在寧录的对面缓缓浮现,寧录半靠在自己的床上,看向了天尊: “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源堡』遭到了真实造物主的攻击。”天尊直言不讳的说道:“不,相比於攻击,更像是真实造物主朝著『源堡』说了一句话,我们隱藏的很好,祂甚至没有意识到和祂对话的是源堡。” “祂说了什么话?” 寧录见天尊又卖起了关子,只是淡然的开口问道: “祂说了什么?” “祂说,『做的很好』。”天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墮落上帝確实疯的厉害,上帝確实给他来了一记猛药。看样子,上帝的意志侵蚀绝大部分都在祂的身上,这样一想,我们更加应该支持祂了。” “毕竟敌人反对祂,就说明祂做对了?” 寧录隨口附和了一句,盖上了温暖的小被,相当舒適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 次日早晨,寧录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將隱藏在长袍之下的特製衣物脱下,换上了一身贴身的西装。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之中,z先生尽职尽责的向著寧录匯报著这两日之间信徒们传上来的信息——寧录听著z先生匯报的一项项事情,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逐渐增高: “在我们的资源不够的情况下,你们为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去猎杀別的非凡者,还要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长袍?” “——主的圣典之中都说了,若是想要別人相信我们,就得穿上华丽的衣物、让別人听信你的权威……你说圣典之中只有恶魔才会穿著光鲜亮丽?那你的理解就错了,我们背负了眾生的罪孽,我们不就是他人眼中的恶魔?” “为什么不用暗杀和胁迫的方式控制周边郊区的工厂主?当然,这是最粗糙的做法——你为什么没有想到向他们传播主的荣光?他们的身边又没有教会的非凡者保护!虽然现在各大教会都在围剿主的信仰,但这不更应该注意信仰的质量?” 寧录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觉得z先生的业务水平有些堪忧。不过,他还是放缓了自己的语气: “……我也知道,我们在这之前因为一些意外而失去了积攒的绝大部分非凡物品和活动资金,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需要將更多的力量放在主的神降之上。暂缓发展新的羔羊的计划,全力以赴的针对性的发展几个能够为我们提供活动资金的羔羊。” z先生沉默著点了点头。 “此外,就是关於西里斯发展的那个『偷盗者』途径的信徒兰尔乌斯的事情。” 寧录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面,朝著自己面前的z先生开口说道,將话题缓缓的切换到了关於兰尔乌斯的事情上: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的任务是亲自去监视兰尔乌斯。” 迎著z先生有些不解的眼神,寧录补充了一句: “他和主的神降有著关係,无论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方面。” z先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肃然: “保证完成主的任务!” 第40章 交流 在將这个任务交给z先生之后,寧录靠在了舒適的椅子之上,一时之间就连自己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刚才特意对著z先生强调了这件事情和神降的关係——而他这么做则是为了对抗“0-08”的安排。 要知道,“0-08”要是想要对某件事情进行安排,那么就需要详细的、足够合理的逻辑。 那么在一名真实造物主的神使、一名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面前提起某件事情涉及神降之后,“0-08”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让z先生忽略掉这件事情涉及到真实造物主的神降? 而在这之后,因斯·赞格威尔要么付出大量的代价来製造巧合,影响一名中序列非凡者,要么就乾脆选择放弃干扰z先生和兰尔乌斯——但是无论选择哪一个方向都能够消耗掉因斯·赞格威尔大量的心力和对“0-08”的掌控能力。 而这只不过是寧录一句话的事情。 让因斯·赞格威尔忙去吧。 想到这里,寧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愉悦的神情。 在安排完z先生的工作之后,寧录便坐到了自己的桌前,开始著手书写起准备递交给幽暗圣者克斯玛的信件。 毫无疑问,虽然极光会的名声极差,但是实力確实雄厚,並且也確实是寧录在这个世界的立身之本。 而自己现在又深得真实造物主的眷顾,在某种程度之上来说可以算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极光会的高层。 但是现在寧录在极光会之中掌握的权力完全是源於真实造物主的眷顾,对於他个人来说这完全是无根浮萍;要是自己全心全意的信仰真实造物主也就罢了,但问题在於寧录是一点也没有对於真实造物主的信仰。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寧录一直从极光会之中索取大量的资源和圣者的庇护,那么就算在明面上看在真实造物主的神諭上,极光会的圣者们会无条件的支持寧录,最后也会积攒起不满。 正好,寧录也打算好歹让极光会的状况变得正面一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属於“秘祈人”途径源头的真实造物主的状態逐渐好转,而一边的天尊也很明显是这么想的。 【唤醒真实造物主能够有效的打击上帝的状態。】 天尊极其热情的对著寧录分析道: 【按照我对邪恶的原初的了解,它所选择的復活容器必然是最契合它的,而它的绝大部分精神也必然会在远古太阳神分裂成的真实造物主和亚当的体內復甦,既然如此,这两人就是我们天生的盟友……】 “那么,你对此有什么可行的建议吗?” 寧录的手腕不停,精准的书写著一行行的文字,將自己穿越之前了解的一些知识转述成了这个世界的文字——感谢“解密学者”!虽然对於记忆力的初始提升不如“通识者”,但胜在序列高、总体的提升还是大差不差的,足够让寧录回忆起曾经忘记的一部分知识。 这封信件之中提及了一部分关於极光会转型的建议和对真实造物主的狂热讚美——前者是寧录的私货,而后者则是寧录对於极光会內部礼仪的极致理解。 在这个眾神不显的时代,如果一名非凡者想要將自身隱藏起来,那么只要他的身上没有非凡力量所构成的印记,那么除了因为非凡聚合而自然產生的非凡事件之外,只要刻意隱藏就能够起到不小的作用。 那么,让极光会相对来说改变一些行事作风,在某些程度上不再那么张扬的成为眾矢之的很显然更符合寧录本人的利益和意愿。 【当然有。】 天尊朝著寧录说道,简直是如数家珍: 【源堡截留了真实造物主的囈语,我们可以藉助这句囈语进行仪式,和真实造物主產生直接的联繫,你的身上有著真实造物主的眷顾、又有著源堡的力量——在这之后还不简单?】 天尊停顿了一下: 【足够的“锚”能够让真实造物主的精神趋向清醒、“源堡”的力量则是可以吸引原初上帝的注意,帮助真实造物主取得后续的胜利。但是没有你的许可,我没有办法控制源堡追溯真实造物主的囈语和意志……】 听著天尊轻描淡写的將话题带向了“让祂掌握源堡”的方向,寧录平静的回了一句: “不劳烦你,我之后自己去处理就好。” 天尊长长的“嘖”了一声。 在写完这封信件之后,寧录將其整整齐齐的封存了起来,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清空了桌面,顺势將自己的手掌伸入了灰雾之中,取出了一些富含灵性材料。 他准备进行一个召唤信使的仪式。 通常来说,非凡者召唤信使的过程往往是极度困难的,首先要细心的准备召唤灵界生物的仪式,然后就像是抽卡一般看看有没有灵界生物愿意回应自己——像克莱恩·莫雷蒂那样一次就能成功召唤出来信使的非凡者是少数之中的少数,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著这种程度的灵界生物亲和。 最后,才是敲定信使的报酬。当然,这个报酬可以是你主动和信使擬定,也可以是一纸奴役信使的契约。 当然,除此之外对於普通的非凡者还有其他的不小的困难,比如说,召唤信使的咒文、描述信使的方式,和信使交流的方法…… 不过,对於身上趴著一只天尊的寧录来说自然是一切从简,而作为拥有“高维知识”的穿越者来说,详细的召唤流程也已经记录在寧录的脑子里了。 在布置完仪式之后,所需要的最后一个召唤步骤就是念诵出召唤的咒文: “遨游於上界的灵,可供驱使的友善生物,愿意成为我的信使的存在。” 在寧录开口说出这句咒文的同时,在他之前所布置的灵性之墙內,淡淡的灰白色雾气不自觉的扬起,看上去就像是身处虚幻的“源堡”之中。 在下一个瞬间,寧录眼前的蜡烛骤然开始燃烧了起来,以一种漏斗式的姿態向上喷涌,將整个房间都染成了火焰的顏色。 第41章 信使招聘会 “天尊,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在瞒著我。” 寧录看著眼前这有些过於恐怖和张扬的画面,开口朝著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吃瓜摸鱼的天尊开口问道。 天尊放下了自己手中咬了两口的灰雾构成的西瓜: “怎么会?”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在灵界生物的眼中,这可是多少个纪元都难以遇到的『灵界支配者』亲自召集信使的机会——这样的机会难道不需要来爭夺一下?” 听到天尊的解释,寧录转过头,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景象: 七道不同顏色的净光在远处浮现,数只身上有著漆黑短毛覆盖、眼窝之中有著暗红色火焰燃烧的诡譎犬影犹疑的从火焰之中走出,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位伟大存在还要召集信使。 在诡譎犬影的后面,一大群脸上生有触鬚宛若章鱼的透明灵体在火焰的边缘胆战心惊的窥视著下方的那道身影; 在夺魂怪们的身后,一块虚空逐渐扭曲了起来、活化成了一块巨大的细长影子; 四双有著猩红如血的眼睛在阴影处浮现,似乎在试图確认眼前这位召唤者的身份。 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一个个外表怪异的灵界生物出现又消失,將火焰的尽头挤的密密麻麻的。 但很快,隨著寧录的视线一个个扫了过去,那些非凡力量较为弱小的灵界生物还是承受不住“灵界支配者”的存在和周围那些恐怖灵界生物的压力,逐渐消失在了火焰之中。火焰之中最后仅仅只留下了“福根之犬”、“活化虚空”、和“蕾妮特·緹尼科尔”以及远处的七道净光。 在过了片刻,那些猩红如血的眼眸还是眨了眨眼,消失在了寧录的面前;而福根之犬则是確定了寧录的身份,亲昵的伸出脑袋蹭了蹭寧录的手。 见蜡烛燃烧过半,眼前的信使又只剩下一个,寧录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福根之犬的脑袋,感受了一下福根之犬身上的那些看似坚硬的鬃毛竟然神奇的有著毛茸茸的质感,然后才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活化虚空”说道: “你愿意成为我的信使吗?” “活化虚空”的影子中央逐渐浮现出了一个宛如瞳孔一般的苍白的圆圈,祂静静的注视了寧录一会,从中传来了一股意念: “愿意,伟大的存在。” “活化的虚空”……我记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旅法师”魔药的主材料之一……相当於天使层次的信使! 祂愿意成为我的信使的理由应该和蕾妮特·緹尼科尔选择克莱恩的理由类似。 寧录未做犹豫,只是开口说道: “你是否需要报酬?” “……” 活化虚空沉默了半晌,似乎不清楚眼前的伟大存在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在真心询问。 但过了片刻,强烈的求生欲和印刻在本能之中的对这位伟大存在的了解让活化虚空真心实意的开口说道: “不需要。” “好,签订契约吧。”寧录顿时很大度的同意了对方自愿擬定的报酬。 活化虚空沉默了半晌,看著眼前由淡薄的灰色雾气所构成的一个个条款,本能的有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祂总觉得这些看似严密的条款在这位伟大存在的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寧录根据活化虚空的特性修订了一下召唤信使的咒文: “遨游於上界的旅者,漫游虚空的活化之物,独属於寧录·埃蒙萨尔的信使。” 这个咒文之中蕴含著寧录的一部分巧思,主要的巧思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试图通过几种信使的召唤咒文来推出自己信使的召唤咒文,然后被具有一定层次天使威能的“活化虚空”在暴怒之下顺手碾死造成惨剧。 细长的“活化虚空”的白色瞳孔颤动了一下,注视向寧录。而寧录则是拿起了自己面前写好的书信,在上面添加了几笔,將其交给了自己面前的“活化虚空”: “將这封信件送给幽暗圣者克斯玛。” 听到寧录的要求,“活化虚空”未作表现,只是让自己的瞳孔上下颤动了一下,然后便將信件吞入虚空,消失在了寧录的面前。 …… 一处被隱藏的很好的地方,黑暗在屋顶之上徘徊,周围遍布著以“门”途径的非凡力量所製造的守秘。 过了半晌,在黑暗之中终於发出了一声嘆息: “我查阅了我们保存的典籍,基本上可以確定,一直在阻拦我们回到廷根的是那位……” 另一边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这道声音之中有著不少的疑惑,又有著不少的忌惮,连带著他说起话来都相当的谨慎: “但那位不是xx的xx……?但还好,我之前將那件非凡物品赠送给了主的使者,或许能够帮到他。” 说到这里,这道声音的主人,“秘之圣者”布提斯又有些忌惮的开口说道:“克斯玛,你说,主这次选择的使者会不会是……” “嘘,这不是我们能够討论的话题。”克斯玛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示意布提斯不要妄自揣测主的想法: “我们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主的想法就可以了。不管使者是否准备在廷根市让主神降,那都是主的旨意。” 布提斯沉默的点了点头:“好在我的『守秘』还能够起到一定的作用,最少在这里我们还能够商討一些对策。” “確实。”克斯玛沉闷的点了点头:“有著『守秘』的庇护,我们最少……” 他说著说著,声音便戛然而止。 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两人中央的虚空突然裂开,从中浮现出了一枚细长的影子。 一时之间,这两位半神就齐刷刷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没有继续直视眼前完整的神话生物。但即使如此,他们的身上也產生了一些失控的痕跡。 这道影子毫不在乎的穿透了半神层次的守秘,將一封信件丟到了克斯玛的手中。 “……或许那位就懒得搭理我们了。” 克斯玛憋了许久,將被丟到自己手上的信件逐渐展开,还是决定实事求是的开口。 第42章 地下交易处 次日清晨,廷根市之中,寧录在街道上漫步著。 淡黄色的太阳从地平线的下方逐渐升起,在廷根的街道之上撒上了柔和而温暖的痕跡。周围有著商贩和客人们叫嚷的声音,留下了点滴的生活痕跡。 但寧录一想起来这太阳是“永恆烈阳”所化,心中就不由得感到些许难绷的情绪。 “——恶龙酒吧。” 没走多久,寧录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停在了一间掛著“恶龙酒吧”牌子的酒吧面前。 恶龙酒吧的所在位置是廷根市的码头区,因为这块区域临近码头,因此周围行走著的大多是水手或者码头工人打扮的普通人。 偶尔,寧录还能够在这些人之中看到某些正在闪烁著灿烂光点的傢伙——这大概是被“偷盗者”的天赋自动分辨出来的那些非凡者们。 在寧录还没有站立在这里的时候,周围的行人就已经开始时不时的朝他投来了疑惑和警惕的视线,他的身上穿著一身太过体面的衣装,实在是和周围格格不入。 他之所以选择在今天来到这里,是因为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就有几个一直关注著黑夜教会通缉令的极光会的成员注意到了黑夜教会发布了全新的通缉令——通缉“灵知会”之中的,一名序列八的非凡者“教唆者”特里斯的通缉令。 本来这份通缉令只是被z先生递交上来的“可以猎杀的廷根市野生非凡者列表”之中的一员,但是奈何特里斯的辨识度还是太高,寧录一眼就发现了这位未来的魔女先生。 作为奇克那顛婆所选中的神降容器,特里斯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值得寧录特意来这里走一趟。 寧录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只是微微的笑了笑,向著酒吧之中走了进去。 在穿过酒吧的过程之中,闷热的气味向著寧录的所在之处传来——现在还是清晨,一些宿醉的客人还歪歪斜斜的倒在吧檯的周围,在他们的口袋之中散发著象徵“有价值之物”的光芒。 寧录略微感到有些手痒难耐,隨手摸过一个钱包,但在捏了捏这个钱包的厚度之后却失望的將其放了回去,险些没忍住往里面再塞几苏勒。 在略过这群醉汉之后,寧录走到了吧檯的前面,隨意的坐在了那里,朝著脸上隱约有著疲惫之色的酒保要了杯酒,朝著他低声说道: “我听说,这里有个交易市场。” 听到寧录的话,吧檯之后的酒保嗤笑了一声:“又是从哪些醉鬼的嘴里听来的流言?” 他开口说出的话无比自然,但是和他这句话形成截然相反的却是他身上亮著的璀璨光芒。这是代表著“非凡特性”的光亮,代表著他最少是个非凡者。 ——“偷盗者”的“卓越观察”並不能看出他人的非凡序列,这是寧录藉助“源堡”的特质所得到的能力。 虽然因为现在的“源堡”已经有了主人,寧录无法主动的进入“源堡”,但是对於“源堡”来说寧录现在几乎等同於天尊。 因此,寧录在现实世界可以类似於克莱恩在“源堡”之中一样动用一些超出当前序列的能力,只是程度不会太高。 而既然是非凡者,那么他能够站在这里担任“恶龙酒吧”这和风暴教会有著不小的关係的地方的酒保,那就说明了他也是风暴教会的成员。 “是流言吗?” 寧录耸了耸肩膀,熟练的开始对酒保进行思维扰乱: “但我听我的某位朋友说,这里的老板曾经是一位可敬的、负责任的人。我本来还有其他的选择,但是我还是觉得在『风暴之主』庇护之下的地方最为安全。” l先生在用褻瀆的语言蛊惑忠诚的风暴信徒.jpg 在听到了寧录的话之后,眼前的酒保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些许莫名其妙的高兴——这份高兴一部分来自于思维的扰乱,而另一部分则是来自於眼前这位新客对於斯维因老板的称讚。 他是风暴的信徒?是一名渴求非凡力量的傢伙?嗯,这种人还是得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得到管制…… 就算不在我们这里寻求非凡力量,他也会去其他地方寻求力量…… 咳咳!但既然他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属於“风暴之主”的组织,那可不能让他再去找別的神灵! 於是,酒保兴高采烈的咳嗽了两声,本著朴素的正义观告诉了寧录怎么进入地下交易市场的方法。 在听到眼前这名好心的酒保的提示之后,寧录从酒保的口袋之中取出了一个皮夹,诚恳的从中取出了两张钞票,递到了酒保的手中: “谢谢你,好心的先生。讚美风暴。” 寧录相当自然的做出了简化的讚美动作,耳边的天尊不自觉的发出了看笑话的声音,而脖颈之后的倒十字则是略有不满。 “讚美风暴!” 酒保心满意足的收下了自己皮夹里的钱,將其隨意的揣进了和被寧录又塞回来的钱包一个位置的口袋里,摆了摆手,用带著些威严的耀武扬威的口气说道: “不用谢,但別忘了,风暴之主在注视著你!” 寧录微笑了一下,快速的离开了吧檯,按照酒保所说的那样走进了拳台后面的桌球室之中。 看著周围空无一人,那些呼呼大睡的醉鬼们也完全没有醒来的跡象,酒保的目光之中顿时多出了几分欣喜,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將那两张被自己揉的皱巴巴的大额钞票塞进了自己的皮夹之中,小心翼翼的点数了一遍。 ——教会的低阶成员的待遇只能算得上中等,能有些意外收入总归是好的。 但他隨即却发出了一声略有些迟疑的疑惑声音,自言自语般的说著: “我记错我有多少钱了?是之前喝酒的时候多喝了几苏勒?” “说起来,他刚才用的钱包是不是和我的差不多来著……” 酒保挠了挠头,有些难以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就將其拋之脑后,装模作样的继续在空无一人的吧檯后面忙碌著。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但总不能让自家老大认为自己很閒。 第43章 「怪物」 按照酒保给的方法,寧录顺利的穿过了有著两人看守桌球室,从桌球室之中的密门之中穿过了几个房间,走入了一个颇大的地方。 这里大概有这一个阶梯教室那么大,左右两边都有人摆著地摊,摊位之上堆满了瓶瓶罐罐。由於现在时间尚早,有些地方还是一片空白。 在这些地摊上面的大部分物品都闪烁著微弱的、代表其价值的闪光。不过有著真正非凡力量的光彩却是相当稀少,在这些物品之中大概也只有几十分之一才会有著闪烁的光彩。 而一些身上穿著像是上个时代的神秘学者的衣物的人则是在其中穿梭,让寧录觉得自己甚至回到了中世纪。 寧录扫视了周围一圈,看见在阶梯教室的角落之中有著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蜷缩在那里,大部分时间眼睛都睁著,像是清醒著但又像是依旧沉睡在梦中一般。 而眾所周知,在《诡秘之主》第一卷之中满足这个样子的就只有身为半个“怪物”的阿德米索尔。 “命运途径的非凡者……我本来以为还见不到他了。”寧录自言自语般的开口说道,“但仔细想想,这位『怪物』会出现在这里恐怕是因为风暴教会需要监视这种拥有一半的序列九非凡特性的傢伙……” 说到这里,寧录一边向著阿德米索尔所在的地方走去,一边开口朝著自己耳边老久没出现的天尊开口说道:“说起来,天尊,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问题?说出来看看,说不定我很愿意替你解答。】 “为什么一名序列九的『怪物』——不,半个怪物就能够察觉到某人的身上有著类似『源堡』一般的恐怖?”寧录隨口说著: “按道理说,他们不应该能够感知到高位格的存在,这有些太超过他们的能力了。” 【看来你知道些什么?你问的问题大概是有两个原因。】 天尊毫不吝嗇解答这样简单的问题: 【第一个原因,真正的高位格者只要想隱藏,那他们就察觉不到高位格者身上的特殊;第二个原因,『光之匙』和我们类似,同样是『最初造物主』分裂出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寧录点了点头,藉助意志控制著自己身上虚幻的源堡气息收敛了回去:“那我恐怕得小心一些,別一不小心就给他脑子爆掉了。” 在和天尊閒聊著的同时,寧录已经走到了“怪物”阿德米索尔的身边,轻轻用手摇动了一下他的肩膀: “醒醒。” 在摇醒阿德米索尔的同时,寧录就顺势对自己身边的几个摊主丟了几发“思维干扰”。 在將“解密学者”的非凡特性消化的七七八八之后,他丟“思维干扰”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其他的“解密学者”,甚至超过同序列的阿蒙,直追天尊。 看著周围不断闪烁的微弱光芒,寧录下定决心今天就要消化完“偷盗者”的非凡特性。 当然,他更倾向於选择那些对其他人抱有恶意的人进行偷盗、其次才是那些不在於损失一些金钱或者物品的富裕者。 至於那些需要依靠自己积累下来的少量积蓄生活或者救命的人,则是不在寧录的“狩猎范围”之中。 他毕竟不是天尊,干不出这种事情。 “怎么了……” 阿德米索尔也感受到了自己身上传来的剧烈的摇晃感,他颤颤巍巍的睁开自己的眼睛,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他的目光逐渐凝实,看向了面前的陌生人。 “只是看到你躺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寧录一点也不怜惜自己身上华贵的西装、很自然的坐在了阿德米索尔的身侧,他伸出手指,在“思维干扰”的基础上还製造了一些幻觉,让周围的人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自己和阿德米索尔的存在。 “思维干扰”加上“幻觉”的组合虽然不如“观眾”途径的心理学隱身,但对付自己身边的这些普通人或者低序列非凡者还是绰绰有余。 “……啊。”阿德米索尔相当迟钝的开口说了一声,然后便自说自话一般的说道:“我,我没事,只是,我又看见了一些、一些很恐怖的东西……” 他的眼中好不容易凝实的瞳孔再一次变得涣散,似乎要再度陷入疯狂的漩涡,但就在这时,阿德米索尔却听见了自己身边传来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 “是这样的东西吗?” 阿德米索尔有些迷茫的下意识抬起头,看见自己身边那位身上穿著黑色西装的绅士霍然改变了自身的样子,就像是一道扭曲怪异的灰色影子。 在看到这道影子的同时,密密麻麻的混乱顿时在阿德米索尔的脑海之中浮现,让他感到眼球瞬间发痛,险些惨叫出声。 不过,这道影子只是出现了短暂的瞬间就彻底消失在了阿德米索尔的面前,阿德米索尔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似乎在確认自己的眼睛刚才有没有滴下鲜血,心中顿时被莫大的恐惧所占据。 ——他想起了自己在孤儿院之中听过的故事,想起了故事之中的诡异怪物。 而现在,这个怪物就像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自己之后又会经歷什么事情? 但就在阿德米索尔触摸著自己的脸颊的同时,他却听见自己身边的怪物又再度开口说道: “一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非凡力量,很痛苦吧?” “教会没有你们这条途径的魔药,没有办法给你救赎,但我能够告诉你怎么控制住自己的非凡力量……” “不然,按照你现在的状態,当你真正遇到危险和诡异的事物的时候,你就会在短时间內死无葬生之地。” 说著说著,阿德米索尔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位绅士很值得信任,开口说出的话语之中有种莫名的魅力。 “你,您、您怎么知道我的状態?” “——直到晚上,我今天都会在这里。在我离开之前,如果你想要摆脱现在的状態……” 寧录並没有回答阿德米索尔的话,只是微微勾起了嘴角,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就来找我吧。” 第44章 诱骗成功 在恐嚇和诱骗了“怪物”阿德米索尔之后,寧录的心情相当不错。 “怪物”阿德米索尔是个“命运”途径的好苗子,虽然没有运气好到能够成为天使,但是在加以培养之后应该能够成为中序列,成为半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吸纳进极光会。 今天的工作寧录已经交给了z先生,剩下的安排就是在这里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逮到特里斯,顺便消化一下自己的魔药。 …… 时间在寧录的有目的性的搜寻之中很快过去,而在这个上午,寧录也逐渐完成了自己之前预定好的一个个选项。 虽然这里是属於风暴教会的地盘,但是对於进入这里的人的筛选却不是那么严苛,在藉由“卓越观察”的帮助之下寧录挑选了几个猎物对他们实施了“偷盗者”的扮演。 虽然没有获得多少金镑,但却让他將“偷盗者”的非凡特性完全消化、完成吞噬,融入了自己的体內。 现在,只剩下“解密学者”的非凡特性还留有天尊的精神烙印了……寧录在自己的心里暗地想著,却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些许骚动。 在注意到远处的骚动的瞬间,寧录就悄然的按照之前“思维干扰-幻觉”的一套小连招隱藏起了自己,暗地靠到了入口的位置。 【啊,魔女的幼年体。】 忽然,天尊在寧录的耳边隨意的说著: 【这个人,和原初还有些相像,可能是上帝留下来的復活后手。上帝容纳过『灾祸之城』,『魔女』途径和它有一定的关係。】 “我知道。”寧录一边回答道,一边快速的靠近骚乱的地方:“她——哦,现在还是他。他是原初魔女为自己准备的神降容器,也能够算得上是上帝的復活后手。” 寧录停顿了一下,暗笑道: “上帝准备了这么多的復活后手,那你呢?” 【復活后手的事情能这么算吗?】 天尊瞪大了眼,接连便是一句句难懂的话,什么“復活后手不在多而在精”、什么“上帝有母神帮忙”、什么“我的进度也差不多”之类,引得寧录面带微笑。 他一边听著状態已经快进到胡言乱语的天尊,一边在嘈杂的声响之中向著特里斯逃跑的地方缓步走去。 他伸出手掌,在和特里斯擦肩而过的瞬间,寧录就取出了他口袋之中的皮夹,取而代之的则是將一张写著文字的纸塞入特里斯的口袋之中。 时间在寧录伸出指尖的瞬间仿佛无限放缓,当他抽手离开的时候,离弦之箭一般的特里斯便衝出了恶龙酒吧的地下交易所。 “——能够蹲到特里斯,今天也不算白来一趟。” 寧录一边开口一边朝著远处因为自己过高的灵感而抱住自己双腿的阿德米索尔,在走到了他的面前之后朝著他轻巧的说道: “闭上眼睛。” 阿德米索尔愣了愣,没有多想就闭上了眼睛。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开口惊叫:“您,您不是说等到……” 他没有听到寧录的回答,只是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指,周围就骤然一轻。 你都见到我的容貌了,还以为我真的会留给你选择的选项?寧录从阿德米索尔的脸上收回视线,看著这位如同鵪鶉一般紧闭著双眼的年轻人。 刚才,他直接呼唤来了自己的信使,让信使將自己和阿德米索尔带回了极光会之中。 他就像是入戏的戏子一般从头上取下了和西服配套的丝绸礼帽,朝著眼前的活化虚空像是侍者一般行了一礼: “感谢你的帮助。” 活化虚空怎么听怎么觉得眼前的伟大存在在阴阳怪气自己,感到有些害怕,没敢听完就直接消失在了寧录的眼前。 我好不容易“礼帽”一次……寧录的嘴角动了动,轻轻的嘆了口气,朝著自己面前的阿德米索尔开口说道: “睁开眼睛吧,现在安全了。” 阿德米索尔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周围华贵的装饰:“请问,这里是……” “哦,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寧录绕过桌子,坐在了自己的房间之中的椅子上,朝著阿德米索尔说道: “欢迎来到『极光会』,阿德米索尔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为,『l先生』。” “l先生”……“极光会”……阿德米索尔的脑袋本来还木木的,但是很快他就在寧录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凡响的词汇。 他思索了一下,想起了教会的人曾经閒聊过的东西。 他记得……极光会好像是“风暴教会”最戒备的敌人来著? “极光会?!!”阿德米索尔的眼睛骤然瞪大,一时间,他的疯狂似乎削减了一些,变得睿智而清醒:“你们不是……” “嘘。” 寧录將食指贴在自己的嘴边:“想想你在哪,你还想活著、不想继续沉沦在这样的疯狂之中,不是吗?” 看著阿德米索尔难掩脸上的恐惧之色,寧录放下手指,微笑著朝著自己面前的阿德米索尔说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將你带回来吗?” 阿德米索尔就像是蔫了下去的花一般安静的坐在地板上,一点也不敢动弹,寧录倒也不介意: “我认为,你是有『命运』途径的天赋的,但你一直在这里蹉跎,不觉得浪费了你的生命,蹉跎在痛苦之中吗?” “……也有教会的牧师和执事找过我,告诉过我一些事情。”阿德米索尔乾巴巴的爭辩了一句: “但是他们说教会没有適合我的魔药……” “啊,没有魔药,绝妙的藉口。”寧录忽然觉得自己有著传教的天赋,藉助著“诈骗师”的口才朝著阿德米索尔说道: “你真的相信,偌大的、有著『伟大的』风暴之主的教会难道会真的没有適合你的魔药配方吗?呵呵,我並不相信。” 他看著因为听到自己瀆神的话语而眼中流出些许震惊的阿德米索尔,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可知道,在上个纪元『真实造物主』是整片北大陆绝大多数人的信仰?” “是这个纪元的教会篡改了歷史,掩埋了歷史。” “即使在这个纪元主的信仰没落,我们也依旧保存有许多途径的魔药配方。” “比如说……『命运』途径的魔药。” 第45章 寧录的传教和克莱恩的现状 阿德米索尔吞咽了一口口水,似乎感觉到自己的面前正是一条命运的分叉道。 其他人给他取得绰號是“怪物”,认为他是一个能看到不幸的异类;就连教会的教士们都告诉过他身上一些会让他带来厄运的事情,监视著他的人生。 他当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极光会神使”,他是正神的信徒,即使贫困,但他也行走在一条安康的道路之上。 但是,但是…… 万一他说的是对的呢? 阿德米索尔再度做出了吞咽唾沫的姿態,在他的耳边有著一句句话在悄然的挖掘著他的心防: “在我们的教义之中有著一句话:万物皆有神性。” “在极光会之中的每一个成员都是造物主的羔羊,都是血浓於水的兄弟姐妹。因为我们本身就是造物主的一部分,即使没有血缘的联繫,信仰上的联繫也足矣让我们相互关照了。” ——这是在拉近非凡者和普通人的关係,让身为“怪物”的阿德米索尔和极光会的成员共情。 “世人都说极光会是最大的恐怖组织,我们杀害了无数权贵和政客,罔顾法律、破坏秩序。但谁又知道那些权贵和政客犯下的罪行?” “倘若法律能够惩戒他们,那他们就应当在牢狱之中不会被我们所杀;倘若我们不去以暴制暴,谁又能听到被贵族活活打死的贫民少女的哭嚎?” ——这是在强化极光会行为的正当性,用少女的例子让身为贫民和青年的阿德米索尔对贵族的罪行產生愤怒。 “我不会强求你信仰造物主。你若是不愿意信仰主,那正是我们的过错——是我们没有让你感受到主的恩典,依旧沉沦在异神的怀抱之中。” “但,我希望你能够信仰造物主的『命运天使』,因为你將获的魔药便是来源於祂。” ——最后,强调信仰的自由,强化“自己”的过错,削减阿德米索尔的逆反情绪。 寧录的目光平静: “我看到了你的心灵。你是纯洁的、澄澈的,不应该被异神所消磨了珍贵的青春,留在这里,你將摆脱这……困顿了你一生的疯狂和迷茫。” 寧录话语落下,房间之中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他並没有催促,只是平静的等待著阿德米索尔开口回答。 过了半晌,阿德米索尔囁嚅著低下了头:“我愿意留在这里,l先生。只是、只是我还有些害怕……” “你当然可以留在这里,放心吧,你有著充足的时间来適应这里。”寧录温和的说道: “z先生,带这位新来的同胞融入我们的旧同胞之间。” 寧录猜z先生应该是在的。 果然,在寧录开口说出这句话的同时,z先生就推开了门。他的眼眶微红,语气沉重的朝著寧录说道: “您说的这些话,让我惭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希望您能够倾听我的懺悔。” “没有问题,只要我有时间。”寧录没有拒绝,而是补充了一句:“对了,阿德米索尔的灵感很高,暂时还不能聆听主的恩典。” “明白。” 说罢,z先生就朝著阿德米索尔伸出了手,极尽温和的开口说道: “来,跟我走吧。使者看中了你,你不要让使者失望。” 阿德米索尔茫然的跟上了z先生,满脑子都是寧录刚才开口所说的话语。当z先生带著他走出几个走廊,他才有些茫然的开口问道: “我,我该为使者做些什么?” “我先带你聆听主的教义。”听完了寧录的“传教”之后,z先生显得格外有耐心: “使者说了,你的灵感很高,现在还无法倾听主的恩典——那么,先读读我们的教义,我会让我们的同胞给你准备圣餐。” 听到“圣餐”二字,阿德米索尔的喉结很不爭气的滚动了一下。 他今天还没有吃饭。 …… “啊?” 来到“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克莱恩看著邓恩·史密斯递给自己的报告: “昨天发现了特里斯的踪跡,但是最后的抓捕行动失败了?” “没错。”邓恩开口说道: “你当时已经下班,而我们也不缺乏追踪者——但即使如此『教唆者』特里斯的踪跡也断在了铁十字街,就像是忽然蒸发了一般消失在了那里。” 克莱恩想起了昨天晚上班森见到的警察蒙巴顿,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心中的不安,他的心中一下子涌现出了些许急迫感,充满主人翁意识的说道: “需要我帮忙吗?” 邓恩看了克莱恩一眼:“占卜?不,『机械之心』有一位窥秘人,是不比老尼尔差多少的资深非凡者……” 邓恩说著说著,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克莱恩知道邓恩是因为提起老尼尔而有些沉默,自己也是心有戚戚。不过很快,克莱恩就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朝著邓恩说道: “队长,不是占卜,是我的那个渠道……” 在意识到克莱恩说的是什么之后,邓恩抬起头,看了不远处的罗珊一眼,让罗珊心虚的缩回了脑袋: “我们下去说。” 克莱恩同样点了点头,和邓恩一起走入了邓恩的办公室。他坐在邓恩的桌前,朝著邓恩试探性的说道: “之前我不是结识了极光会的l先生吗?我想,这类邪神教派的信息渠道可能会和我们不同,或许会知道一些类似的事情。” 邓恩注视了克莱恩几秒,然后才缓缓地敲著自己面前的桌面,开口朝著克莱恩说道: “你看上去,很信任你的那位朋友。但邪神教派毕竟是邪神教派,克莱恩。” 邓恩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 “极光会製造的血案数量即使是在各大邪神教派之中也是最多的那一批。克莱恩,我有必要提醒你,你的那位朋友是极光会的神使,他的手上必然沾满了鲜血。” 可他是穿越者啊……但我又不能说出这件事情……克莱恩有些委屈的在自己的心中猫猫祟祟的叨叨了两句,但是他深吸了一口气: “队长,我愿意在女神的面前立誓。和您说的一样,我不敢赌一个邪神教徒的良心,但是我更希望能够儘早抓捕到『教唆者』。” 克莱恩盯著邓恩的视线,苦笑了一声: “毕竟,我的家人也在廷根,也会受到这种穷凶极恶的傢伙的威胁。” 第46章 拯救大兵克莱恩 邓恩和克莱恩僵持了一会,过了半晌,邓恩才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但不要现在写信,今天晚上会有两位值夜者来到廷根市支援我们,並且对你的状况进行审查。” “这两位值夜者的其中一位是来自教会的『女神之剑』,执掌著女神圣物的克雷斯泰·塞西玛阁下。” 说到这里,邓恩的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容: “而另一位值夜者则是你曾经见过的『通灵者』戴莉·西蒙妮。戴莉之后会停留在廷根市辅助我们调查清楚l先生的信件之中提及的『真实造物主神降事件』,而塞西玛阁下则是主要负责对你的审查。” 说起了这个话题,邓恩又有些沉重的说道: “克莱恩,如果你真的隱瞒了什么,我希望你现在就说出来。如果是在对你的审查之中发现你有著问题,那么迎接你的就是圣堂的审判……” 我確实有隱瞒,但是那都是不能说的和穿越者相关的东西……克莱恩的心中一时间也有些沉重,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隱瞒,队长。” 邓恩点了点头,终结了这次话题: “去做你平时做的事情吧,克莱恩。封印物『2-049』即將抵达,到时候你也需要参加这次任务。” “我明白。”克莱恩点了点头,抱著略微有些沉重的心情离开了邓恩的办公室。 过了一段时间,克莱恩坐上了运送“2-049”的马车,和值夜者们一起前往安提哥努斯家族后裔瑞尔·比伯的藏身处。 瑞尔的藏身处附近,在经歷了一番激战之后,偽装成“小丑”的密修会“魔术师”燕尾服小丑仓皇逃走,而最內侧的仓库则是发出了极其悽厉的尖啸。 在几人的围攻之下,失控的怪物瑞尔·比伯被从体內取出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而装著“2-049”的箱子也落在了克莱恩的身边,箱子的上面遍布裂痕。 看著从箱子里面伸出来的棕褐色胳膊,克莱恩的心中刚生出“糟了!”的想法,脑袋就像是被胶水灌入了一般变得滯缓。 克莱恩的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了大量自救的想法,动作变得越来越慢。但很快,他想起了一个办法: 那片神秘的灰雾! 自己可以让自己的灵体前往那片灰雾之上,规避木偶的控制! 克莱恩开始艰难的逆走四步,口中念起那四句前往灰雾之上的咒文: “福生……玄黄……仙尊……” “福生……玄黄……天君……” “……” “……福生玄黄天尊……” 寧录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一道有些熟悉声音在他的耳边浮现,这让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回忆著因斯·赞格威尔后续安排的他有些疑惑的站起身,身边则是传来了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呦呵,『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被一个『秘偶大师』控制了?】 ……是天尊的声音。他说的话寧录怎么听怎么觉得带著许多幸灾乐祸和阴阳怪气的情绪,看上去对克莱恩带有不少的不满。 寧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之中有些疑惑:“秘偶大师?” ——廷根有“秘偶大师”这种层次的非凡者? 不对,还真有,那个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寧录忽然想了起来这位“秘偶大师”从何而来,他的嘴角抽了抽,决定去小小的帮个场子。 ——毕竟,再不赶过去克莱恩就要自己想出解决办法了。 …… 此时,克莱恩已经占卜出了自己接下来回归现实世界是否安全,在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之后,他让自己的灵体下坠,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但他刚回到自己的身体,就看见一只手握著漆黑的手杖从自己视野的极远处袭来,猛然推动了自己的肩膀! 克莱恩的眼睛顿时睁大,他刚试图看向救了自己的那个人,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跌倒在了地上。 欸,不是……克莱恩在跌坐在地的瞬间便顺势爬起,按住了自己的手枪。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自己周围的状况,搞清楚是什么人帮助了自己,而那个“安提哥努斯家族木偶”现在又是什么样的状態! 克莱恩的视线原本还有些模糊,但是他很快就从这样的状態之中恢復了过来,目光从周围一寸寸的扫视过去: 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邓恩·史密斯、艾尔·哈森等诸位值夜者,看到了远处面露惊恐之色的伦纳德,以及站在自己不远处,正在和一道熟悉的身影对峙的燕尾服小丑。 他是……克莱恩的瞳孔立刻微缩,他已经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寧录?” “嚯,別开我盒嘛。”寧录一边开口朝著克莱恩用调侃般的语气说道,一边手握著一柄漆黑的手杖向著燕尾服小丑的头颅默不作声的滑去: “我来救你,你竟然不感激我?” “……我们之间没有交手的必要!”燕尾服小丑看著自己面前的寧录,用堪称非人的姿势快速的向著后方躲避,一边躲避,一边开口朝著周围高声喝道: “我知道你,你是极光会的l先生——我不会妨碍你的行动,我只需要回收这本笔记!” 燕尾服小丑是密修会的成员,他想要让自己周围的那些值夜者弄清楚这个前来“救援”的人实际上並非朋友,希望让周围的值夜者能够放手一搏,前来支援自己。 按照他所知道的情况来看,在正神教会之中极光会的名声凶恶到了极点! 他刚才占卜到了一定的事情,但不能確定在周围的那些值夜者是否是真的昏倒,不能確定是否安全。 但是,在这位资料之中的极光会神使现在自己眼前的世界,他好像都知道自己占卜到的危险来自何处了。 如果不是这位极光会的神使从一开始就隱藏在了这里,那燕尾服小丑很难想像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这里的! 毕竟,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经过极光会的手。 然而,寧录並没有听燕尾服小丑说话,他只是朝著克莱恩轻轻微笑了一下,身影顿时在燕尾服小丑警惕的目光之下扭曲了,然后彻底融入了空气之中。 第47章 瞬杀 他不是“秘祈人”?“秘祈人”的几个序列都没有这种融入空气的能力! 在看到了寧录就这么水灵灵的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燕尾服小丑的心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改变。 密修会是从第四纪开始就存在的隱秘组织,由於其首领查拉图的存在、再加上密修会隱藏自身的行动方针,因此即使是密修会的中下层成员也知道一部分其他途径的非凡能力。 更別说,这位密修会的燕尾服“小丑”也是一名序列七,和邓恩·史密斯这样的黑夜教会执事处於相同的序列。 他是“牧羊人”?燕尾服小丑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一时间跳动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了许多不算太好的想法,心中本能的浮现出了退避的心思。 但是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开始变得滯涩了起来,让他的心中一下子涌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惊恐。 我在这里一动都没动,怎么可能被那个木偶控制…… 我没有踏入那个木偶的控制范围啊! “其实,我只需要几句话就能够让你直接失控,但是要是在这里把和星空相关的知识说出来,那星空之中的那几位大概也就知道地面上有著一位老朋友在活蹦乱跳著了。” 就在这时,寧录带有笑意的声音出现在了燕尾服小丑的耳边: “知道怎么瞬杀一位非凡者吗?很简单,將相同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找来,就能让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虽然这里没有相同途径的高序列非凡者,但是恰好有一件高序列的非凡物品。” 但是……你怎么……可能、没有被……影响……听著寧录的声音在自己的耳朵后面响起,燕尾服小丑不敢置信的强行扭过头,想要用一种不愿意接受现实的目光看看自己的敌人究竟在哪。 但他扭头的速度实在是太过缓慢,寧录微笑著,將被自己提起的“2-049”像是一个真正的木偶一般垂下,让它涂抹著油彩的脸转向燕尾服小丑。 他当然不会被影响。安提哥努斯是半个“愚者”,而“愚者”则是三分之一个“天尊”,在安提哥努斯將血脉延续下去的时候,天尊的意志就早已在安提哥努斯的体內扎根了。 虽然寧录没有办法在这个时间点主动进入“源堡”,但他身上的“源堡”力量却和克莱恩身上的不同,是在现实之中庇护著他的;而他在某种程度上等同於“天尊”,正巧,和安提哥努斯本狼有著一定的相像。 因此,无论是寧录身上堪称恐怖的高位格气息还是和安提哥努斯的相似性,都能够让“2-049”不去尝试控制寧录。 隨著“啪嗒”一声响起,燕尾服小丑彻底倒在了地上,就像是一个木偶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寧录转过身,看著目光之中带有些许不可描述之色的克莱恩,当著克莱恩的面从旁边扯出了一块灰雾,將“2-049”塞了进去。 克莱恩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寧录你……不是说……” “嘘,隔墙有耳。”寧录朝著克莱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我们之间的事情,等下次我们俩吃饭的时候再聊——但我刚才可是听见你的『声音』在灰雾之上传来才来救你的,你难道没有对我隱瞒?” 克莱恩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好在寧录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他只是向著脸上露出难以压制的惊恐的伦纳德走去,嘴角逐渐上翘。 “寧录!”看到寧录的动作,克莱恩一时间也有些紧张。虽然他对神秘的伦纳德也有些戒备,但看在同为值夜者的份上,他还是快步走到了寧录的身侧,有些急切的说道: “他们是我的同事……” 他从未感觉这位同乡的身上有著这么恐怖的压迫感。 “看出来了,都穿著制服在呢。”寧录朝著克莱恩摆了摆手: “我没准备和值夜者敌对,这既是害了你,也是害了我自己。但你这位同事身上可不简单,我得提醒他几句,防止他遇到某位吃同途径非凡者的傢伙。” 伦纳德的身上果然不简单? 等等,同途径非凡者……他身上总不会还有另一条隱藏的途径吧? 双生途径还是有戒指里的老爷爷? 克莱恩的嘴角动了动,还是快速的做出了选择,去把邓恩三两下摇醒: “队长,l先生来了。” 邓恩將眼睛睁开了一小条缝隙,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別声张,你刚才做的很好。” 合著您是在偽装成昏迷的样子?克莱恩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但是他的心中却是有些目瞪口呆: “他把『2-049』带走了。” “或许,他之所以忽然出现在这里来救你,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邓恩的声音依旧很小: “我们现在的状態都不好,先观察状况。他在干什么?” 克莱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奇怪: “……在恐嚇伦纳德?” “?” “在恐嚇伦纳德。” …… “伦纳德·米切尔。”寧录微笑著朝著半坐在地上的伦纳德开口说道: “还是该叫你『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哦,看到我还没有逃跑,看来祂没有深度寄生你。” 说到这里,寧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愉快的表情,从口袋中取出了一枚单片眼镜,將其戴在了自己的左眼之上。 ——在这个时间线,身边没有“源堡”的灰雾做阻拦,他没准备完全模仿阿蒙。 “……好吧,別著急跑,帕列斯。”寧录看著伦纳德的表情变化了几下,语气隨意的说道: “我要真的是阿蒙的话,你们现在就已经戴上单片眼镜了,可惜我不是。我只是要来提醒你一句话。” 寧录状似隨意的说道,身边的虚空逐渐活化,让他消失在了伦纳德的面前: “廷根市现在发生的事情,和阿蒙的哥哥有关,你应该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著寧录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伦纳德总算喘了几口粗气,他刚想下意识的开口,就看见周围的几位同事正在看著自己。 他的嘴角动了动,压下了自己的声音: “你还好吗,老头?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闭嘴。”帕列斯心情颇差的开口说道。 第48章 事后 隨著寧录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周围的值夜者们也缓缓的站起身——他们之中的大多数的身上都有著严重的伤势,而这些伤势大多来源於怪物瑞尔。 “『2-049』丟失了……” 一边的艾尔·哈森的嘴角缓缓的嘆息了一声,看著邓恩戴上了手套,將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从地上的黄黑之物中捡了出来。 邓恩摇了摇头: “刚才没有更好的方法,我之后会在任务报告之中说明相关的事情,询问教会的意见。” 寧录摸走了“2-049”……克莱恩的心中一下子升起了些许愧疚之色,朝著邓恩说道: “抱歉,队长。” 邓恩摇了摇头:“不用道歉,我看到了事情的全貌——你没有向极光会的神使求救,后面还劝阻了他,没有让他对伦纳德造成伤害,你做的没有问题,即使换做是我,我也没办法比你做的更好。” “你需要知道,即使是最弱小的极光会神使也相当於我们整个非凡者小队的队长。” 说罢,邓恩朝著克莱恩等人说道:“相比於『2-049』的丟失,你们都没有在这一次的事件之中殉职、没有受到无法逆转的伤势,我很欣慰。” “……队长,我也有事情需要报告。”伦纳德站起身,似乎伤势被牵动,一时间有些齜牙咧嘴的没做好表情管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去再说。”邓恩轻轻的按压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了。” …… 寧录提著手杖漫步在街道之上,自言自语的开口说著: “这次在值夜者面前主动露面虽然是意料之外,但是却收穫颇丰。” “这次行动收穫了一份序列五层次的非凡物品,之后或许可以用这件非凡物品和黑夜教会交换『血管小偷』,但教会应该不会同意;让克莱恩知道了我也有著灰雾的一部分力量,后天和克莱恩交流起来也会更方便;提醒了伦纳德……” 寧录停顿了一下,选择了更加严谨的用词:“提醒了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和亚当相关的事情,祂应该也会主动的让伦纳德去暗示黑夜教会。” “这样一来,在损失了『2-049』之后,无论黑夜教会之前是否派人前来支援廷根,现在都必然会派人前来支援;而因斯·赞格威尔的剧本也需要推翻重写……” “克莱恩被黑夜女神关注著,祂在一部分事情上会为克莱恩开些后门,不至於因为我就將克莱恩锁进女神妙妙屋……” “唯一的问题就是极光会的神降仪式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说到这里,寧录微笑著在心底说道:“但我本来就不准备让真实造物主在这里降临……” 这对他来说是更好的消息。 这次意料之外的“支援”確实让寧录收穫颇丰,有著一个新的非凡物品作为助力,寧录去对抗在现在的“宿命时间线”之中的第二次循环之中新出现的敌人也更有把握。 他目前初步准备在“宿命时间线”將“解密学者”的魔药完全消化,在这之后就可以去准备晋升“盗火人”了。 他现在已经在科尔杜村的梦境之中度过了六天的时间,而之后的时间只会一次比一次短,在主动的改变了卢米安的状態之后,梦境的后两次循环之中的问题必然会更加激烈的爆发出来! 想到这里,寧录看了一眼手背上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灰色倒计时,倒计时的上面还剩大概四天的时间能让他进行准备。 回到极光会的据点之后,天尊的身影也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了他的房间之中,微笑著朝著寧录说道: 【感觉如何?——这些是上帝常用的手段,让万事万物都顺从它的心意流转。虽然把控这里的事情发展的不是上帝,但你毕竟也不是我。】 “我理解你的想法。” 寧录耸了耸肩膀,没有理睬天尊的自夸: “但我不得不承认,极光会的存在让我对抗『0-08』的安排容易了很多,只是一句话的工夫就能够让『0-08』忙活半天。” 【这也算是上帝自己作的孽。】天尊愉快的说道。 “说起来,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寧录缓缓的开口说道,让天尊將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我一直都不太清楚我和『源堡』的联繫究竟有多深——虽然看起来比克莱恩要深一些,但面对真正的高序列存在,『源堡』能起到多少的作用。” 天尊微笑: 【起多少作用?】 【源堡能给你带来等同於旧日的位格——当然,你本身就有著超越支柱的位格,只不过大部分都被束缚在了这具孱弱的躯壳之中;还能够让別的神灵將你认成我,让祂们憎恨你,畏惧你。】 【你现在的序列太低,很难在没有源堡力量的环境下藉助源堡的力量预支高序列的能力——你的位格很高但你却没有对应的灵性,等你序列高了之后或许会好上一些。】 【所以,你这个问题对於现在的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真的没有意义吗?” 寧录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面: “天尊,你猜猜看,在发现一位『诡秘继承人』的落点旁边存在著一个长著『阿蒙』的脸、有著『诡秘』的气息和『支柱』位格的东西,黑夜女神会怎么做?” 天尊静静的听著寧录说完这段话,语气之中多出了些许別样的意味:【嗯,我大概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了。阿曼妮西斯是我投放下来的第一个容器,她的身上有我的一部分特质。】 “没错。”寧录点了点头: “我不觉得祂会贸然的选择攻击我,而是会选择怀柔的手法来接近我——克莱恩、甚至直接是祂本人,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要將你偽装成一颗『核弹』。】天尊说道: 【祂拿不准你的位格就不会贸然和你敌对,这真是很契合人类的想法——但要是你真的是我,那么这真的会有哪怕一点作用吗?人类凭什么觉得能够用所谓的锚来拴住一位支柱?】 “所以,我要確定我和『源堡』的关係究竟多深。”寧录缓缓的开口说道: “幸运的是,我真的可以將我偽装成一颗『核弹』。” 虽然寧录在这之前也有著七八分的把握,事关神灵,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在应付了天尊几句之后,寧录忽然感到自己的灵性得到了一部分的触动。他打了个响指,“活化虚空”就將一封信件从邮箱里面取了过来,放在了寧录的面前。 天尊吐槽了一句:【不是,你连下楼取个信要去麻烦信使?】 第49章 审查 几个小时之前。 黑荆棘安保公司,一处任何占卜都无法占卜到的地方。 克莱恩有些紧张的坐在凳子之上,看著在自己的周围布置了严密的防御措施的同事们,看著坐在自己面前身上穿著漆黑风衣,用高高的衣摆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留一对眼睛露在外面审视著自己的“女神之剑”,身体绷的更紧了。 在克雷斯泰的身后,刚刚来到廷根市的“通灵者”戴莉·西蒙妮也站在邓恩的不远处,远远的注视著邓恩和正在接受审查的克莱恩。 “你不用太紧张。” 看著克莱恩的这幅样子,克雷斯泰·塞西玛语气不算太过严厉的开口说道: “我从圣堂的大主教那里听到了你的名字。虽然你只是一个刚刚加入教会的非凡者,但是你却已经进入了大主教和高级执事的目光之中。” 啊?克莱恩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位“女神之剑”阁下这么高的评价。 听到克雷斯泰开口说出这样的话,邓恩不由得轻轻的吐出了自己口腔之中的空气,神情舒缓了一些。 “你所经歷的一切確实是能够被圣堂所重视的。”克雷斯泰就像是閒聊一般的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克莱恩说道: “你需要知道,极光会的实力大多隱藏在这个世界的暗面,而在纯粹非凡者的实力上面来看,极光会有著多位半神、並且信奉著邪神『真实造物主』,整体实力甚至接近教会。” “要不然,风暴教会怎么会一直將『极光会』和『永恆烈阳教会』、『知识教会』一併列为最重视的敌人?” “而极光会每一位以字母为代號的神使,尤其是排名靠前的那些都有著序列五或者等同於序列五的恐怖能力;这些神使更是由真实造物主直接钦定,不经內部晋升。” “所以,你现在是教会內部和极光会有所接触的成员之中所接触到的地位、身份最高的人” 极光会原来有著这么恐怖的实力啊……克莱恩之前在听寧录讲述和极光会相关的事情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感,但是现在在听到克雷斯泰这位序列五的高级执事亲口说出极光会的实力配置之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寧录在极光会之中的身份究竟有多高: 他不仅仅相当於像是邓恩这样的小队长,在一定程度上更是和黑夜教会內部的由大主教和执事所组成的22位先生的本质相同,是只对神灵负责的使者! 还好寧录和我一样有著灰雾的遮掩,要不然他真的可能会落地暴毙……他这是抢了真实造物主的神使的身体啊! 克莱恩一下子为这位老乡捏了一把汗。 不过下一刻,克雷斯泰就话锋一转:“接下来,我会藉助一些非凡的手段,对你进行相应的询问和考察。” 这一次,他没有给克莱恩准备的机会,开始哼起了轻柔的旋律。 克莱恩霍然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是沉入了黑暗一般,光线被全部吞噬,无边无际的黑暗朝著他所在的地方涌来,让他陷入了一种疲惫至极但是又难以入睡的状態。 下一刻,一道道刺耳的、让人烦躁的声音在克莱恩的耳边响起,这些声音就像是用尖锐的利爪或指甲抓挠黑板,又像是用金属相互摩擦所產生的刺耳噪音,让克莱恩一下子感觉到了近乎疯狂的不適。 我现在简直想要抽他一个嘴巴……克莱恩在自己的心底小声的咕噥了一句,但还是担心自己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会被直接关进值夜者的大牢,只能默默忍受著这种不適的感觉,平復著心中的情绪。 不过,只是几十秒的时间,这些刺耳的噪声就逐渐停歇了下来,让刚才忍不住闭上眼睛的克莱恩下意识的吐出一口气,看向了遮掩著半张脸的克雷斯泰。 “你表现的很好。” 克雷斯泰沉声说道: “你的身上没有被邪神污染的痕跡,对魔药掌握的能力也已经超越了一般的非凡者,甚至要超过许多资深的非凡者。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还是说,是那个『l先生』告诉了你一些『快速掌握魔药』的方法?” 来了……克莱恩的心中浮现出了一抹紧张,不过这也是他之前设想过的问题: 他消化魔药的速度很快,如果想要向戴莉女士那样提前申请魔药选择晋升,那么他就必然会面临这样的问题。 总不能说,是他解读出了罗塞尔的日记,从中得知了“扮演法”吧? 克莱恩斟酌了一下语言: “我是从戴莉女士的经歷和……尼尔先生教导给我的格言之中得到的启发。” 他用这两件事情作为引子,用模糊的方式说出了自己所掌握的“扮演法”。克雷斯泰点了点头,给了不远处的邓恩和戴莉一个眼神,让他们两人离开房间並关上了门。 现在,房间之中只剩下了克莱恩和克雷斯泰两人。 “很好,很好。” 克雷斯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你的想法是正確的,只不过还需要完善,我会將你今天的表现记录下来,之后转交给圣堂。” “你日后或许会有一些特殊的发现,会有一些特殊的感觉。当你出现了这些感觉之后,你可以尝试向圣堂递交申请,申请下一个序列的魔药。” 克雷斯泰停顿了一下,语气趋向温和: “你在『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事件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你积攒的贡献足以让你申请到下一个序列的魔药了。” “经过圣堂討论之后,我们决定破格让你成为值夜者的正式成员,恭喜你,值夜者克莱恩·莫雷蒂。” 这么简单吗……克莱恩的心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了克雷斯泰接下来的话: “此外,圣堂交给了你一个任务:你在之后需要继续和『极光会』的『l先生』进行交流,甚至深度接触『极光会』,弄明白极光会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弄清楚『l先生』在谋划些什么。” 克雷斯泰一边说著,一边庄重的抽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女神之剑”: “现在,对著女神的圣物宣誓,你將得到女神的赐福和……” “注视。” 第50章 值夜者內部的调动 克莱恩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最后一个环节的重要性——或许,在教会的圣堂眼中自己和l先生的接触必然是另有隱情,准备让自己作为打入极光会的一枚钉子,为教会提供极光会的情报。 站在黑夜教会的角度,克莱恩觉得这完全没有问题,甚至於克莱恩觉得教会对自己还有著一种特殊的、有些过於宽鬆的优待。 “好的。” 克莱恩有些生涩的按照克雷斯泰的指引將手准確的按在了圣剑之上,感受到了特殊的冰冷和寧静。 只是下一刻,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心臟猛然的跳动了一下,似乎有著某位位於无穷高处、无穷远处的地方的伟大存在的注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远的黑夜女神。” 克雷斯泰示意克莱恩跟著自己诵念: “我以我的真名和我的灵性向您发誓。” “我,克莱恩,从现在开始,將沐浴在您的目光之下,行走於黑夜之间。” “如有违背,任由您惩罚。” “请您见证我的誓言。” 在克莱恩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上隱隱约约的浮现出了一抹緋红色的月光,在月光的笼罩之下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安寧感。 他吐出一口气,刚想抬起头询问克雷斯泰刚才的感觉,却发现克雷斯泰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羡慕。 羡慕?克莱恩的心中刚闪出这种疑问,就看见克雷斯泰拍了拍手,微笑著朝著克莱恩说道: “好了,你去把邓恩·史密斯和戴莉·西蒙妮两位值夜者带进来,我有些事情需要通知他们。” 看到克雷斯泰这么说,克莱恩不由得鬆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审查已经顺利通过了。 既然如此,他缓缓的点了点头,用手在自己的胸前轻轻绘出黑夜女神的圣徽: “好的。” 在克雷斯泰平静的注视之下,克莱恩带著邓恩推开了房门,走到了克雷斯泰的面前。 隨著邓恩和戴莉在克雷斯泰的面前站定,克雷斯泰叫住了准备顺手带上门的克莱恩: “你也留在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和你也有著一定的关係。” 和我还有关係?克莱恩小声的咕噥了一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站在了邓恩的左侧。 ——邓恩的右侧已经被戴莉女士占据了。克莱恩敏锐的注意到戴莉女士和队长靠的很近,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些许和两人相关的桃色传闻相关的想法。 “——戴莉·西蒙妮。” 克雷斯泰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充满威严,如果说之前还能够觉得他比较平易近人,现在则是完全失去了这种感觉: “根据圣堂的决定,由於现在廷根市之中发生的事件超出了一定规模,现在將你从恩马特港调动回廷根市值夜者小队,即日生效。” 听到克雷斯泰开口所说的话,戴莉的目光未做改变,但克莱恩却是清楚的从戴莉女士的目光之中捕捉到了一定的欣喜,看著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的。” 克雷斯泰满意的点了点头: “邓恩·史密斯。鑑於现在廷根市的非凡势力涉及到『极光会』和『0-08』,现在经圣堂决定,我们不予追究你在『安提哥努斯笔记事件』报告之中所匯报的『2-049』丟失事件,並授予你新的任务:” “以新晋值夜者克莱恩·莫雷蒂为突破点,和极光会进行接触,阻止真实造物主的神降。” “圣堂怀疑,极光会之所以一反常態的和你们进行了联繫,就是因为在真实造物主的神降事件背后有著被通缉的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做暗中推动。” 邓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克雷斯泰的意思。 克雷斯泰在说完新递交给邓恩和戴莉的任务之后,他缓缓的说道: “好了,关於廷根市的事情,圣堂非常重视。但为了防止类似『因斯·赞格威尔』的案例再次出现,之后克莱恩和『l先生』进行交流过后你们都需要对克莱恩的状態进行评估,一旦有出现偏移的情况立刻进行检查。” 说罢,克雷斯泰在自己的胸口绘出了黑夜女神的圣徽,语气庄严的说道: “讚美女神。” 邓恩,戴莉和克莱恩相视一眼: “讚美女神!” …… 在克雷斯泰离开之后,克莱恩也在邓恩的带领之下再次来到了邓恩的办公室。一路上,他注意到戴莉女士的目光时不时就会打量一下自己,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 在来到邓恩的办公室之后,戴莉·西蒙妮就像是很熟悉这里的布局一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而邓恩也朝著克莱恩点了点头,朝著他说道: “坐吧,克莱恩,不要太紧张。圣堂通过了你的审查,並且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说到这里,邓恩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眉心,做出了思考的状態: “你对魔药的掌握进度很快,掌握速度很高……甚至赶上了当时的戴莉。” 听到邓恩这么说,戴莉“呵呵”的笑了一声: “克莱恩比我掌握魔药的速度可要快的多,虽然应该还没有完全掌握,但是应该也差不多了——” 克莱恩看到戴莉瞥了邓恩一眼,似乎其中有著某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见到这幅景象,克莱恩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看了一眼似乎毫无所觉的邓恩,在觉得不可置信的同时感觉自己活像是个多余的电灯泡。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尼尔先生被送入圣堂进行疗养之后,克莱恩应该就没有对神秘学知识进行系统的学习了吧?” 戴莉的话锋一转,开口朝著邓恩说道: “正好这段时间,不,看样子我是被圣堂直接调回了廷根。这段时间暂时也不缺人手,要不然就让我带克莱恩进入神秘世界的大门?” 说到这里,她微笑著朝著克莱恩调笑道: “嗯,想必能够给你这样年轻而青涩的男士带来一些从未尝试过的体验……” 戴莉女士,请您不要说这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听著她的“虎狼之词”,克莱恩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直视戴莉,只能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说道: “好的。” 第51章 回信 听到克莱恩的回答,看邓恩也点了点头,戴莉满意的拍了拍手: “好的,克莱恩,我和邓恩还有些话要说,就不在这里继续浪费你的时间了——呵呵,青年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过,之后別忘了去给l先生写封信,问问他和极光会、和特里斯相关的情报。” “不过,我还是需要提醒你一句。”邓恩接过了戴莉的话: “一定不要轻易相信他,极光会之中的成员都是虔诚的信仰著真实造物主的疯子,如果有例外的话……” 戴莉再度接道:“那一定是他不信仰『真实造物主』,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一件现实的事情……” 但是他好像真的不信仰“真实造物主”……克莱恩腹誹了一句,小心的提问道: “我知道了。那么队长,我需要將信件的內容交给你们检查吗?” “不用。”邓恩摇了摇头: “中序列的非凡者的灵性相当敏锐,说不定就能够看出来信件的內容经过精心的筛选。你只需要按照之前克雷斯泰执事所说的那样,在和『l先生』进行交流之后进行检查就好。” 克莱恩点了点头,看邓恩没有什么要多说的话,就在和邓恩告辞之后准备写信去了。 但是,就在克莱恩走到门口的时候,邓恩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队长又忘记东西了?克莱恩咕噥了一句,转过头等待著邓恩的后续安排。邓恩斟酌了一下语言,朝著克莱恩说道: “你之前落下了不少非凡者的功课,等到明天,嗯、明天早上,来找戴莉女士去学习相关的知识。” 一口气说完之后,看著克莱恩带有些询问意味的目光,邓恩迟疑了一下:“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好的。”克莱恩在再度打了个招呼之后便快速的离开了邓恩的办公室。 他还是高度怀疑队长和戴莉女士之间或许有著一些特殊的关係,觉得自己还是先走为好。 在离开了邓恩的办公室之后,克莱恩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从旁边取出纸和笔,平平整整的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不过,克莱恩没有第一时间动笔,而是陷入了短暂的思索之中。 他不是不知道要写些什么,而是要写的东西实在太多,让克莱恩一时之间想不出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动笔。 他有些烦躁的將自己怀中身体原主父亲所留下的怀表取了出来,凝视著上面隨著机械转动而不断跳动的指针,心中快速有了相应的思绪。 自己和寧录其实不是太熟,现在之所以能够走的这么近,实际上还是因为老乡的身份……嗯,邓恩队长说的没错,我確实不能太过於信任別人,就算他是我的老乡……最少也要等到我们对彼此熟悉才好…… 今天是12號,周四……嗯,那么就从周六的聚会引开话题,然后再旁敲侧击的去问一下和特里斯相关的事情,稍微透露一下我现在的工作…… 只是,我还是觉得黑夜教会对我这个和“邪神使者”有著关联的人是不是太过於优待了……我也得小心教会的高层是不是有著其他的想法…… 嗯,毕竟我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教会对於“穿越者”的態度,但罗塞尔大帝最后的下场確实不算太好…… 在思绪奔流之间,克莱恩就开始书写起了给寧录的信件。 “寧录先生:” “嗯,你好,我是克莱恩,克莱恩·莫雷蒂。” 克莱恩思来想去,还是没有使用自己的原名。 毕竟,对於克莱恩来说,这个世界给他带来的衝击和陌生同样巨大,对於他而言,很难说“教会”和“个人”哪个更容易相信。 只不过克莱恩也签署了黑夜教会的保密协议,他自认为自己也是有著良心和道德的,不会將教会的隱秘透露给寧录。 此外,虽然克莱恩相信邓恩·史密斯等同事,但是深耕网络政坛的他也很清楚对於某些大人物来说他们的思想观念和组织的成员不大一样,甚至是相差甚远。 所以,克莱恩也不清楚自己的信件是否会被拆开来看。他不敢赌这个可能,万一真的拆开了,那自己的一切秘密不都暴露在了別人的面前? 就算是用中文写的密信,光是別人知道自己会“罗塞尔文”就也能够引起相当一部分的非凡者和贵族的疯狂了! “我想要询问一下,关於你上次所说的『再聚一回』,我们应该在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见面?” “此外,我通过了黑夜教会的审查,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值夜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教会的通缉令,我有关於通缉令上面的一个『教唆者』的事情想要询问你。” “如果你收到了我的信件,麻烦回信到黑荆棘安保公司,谢谢。” “……” “……” “……” “……哦,原来如此。”看著克莱恩寄到自家邮箱之中的信件,寧录仔细揣摩了一下,从信中的文字之中大致推测出了克莱恩遇到的事情。 【看来,因为我们的存在,阿曼妮西斯有些坐不住了。】 天尊的虚影坐在寧录身侧的桌子上,坐姿有一种说不出的瀟洒和张扬,祂的手上拿著一柄復古的菸斗: 【祂选择加注,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按照你的说法,黑夜女神现在还不能確定『我』究竟只是一个和克莱恩类似的『容器』还是復甦的『诡秘』。” 寧录从旁边抽出了一张纸,在上面用赫密斯语书写上了一行行古老而优雅的文字: “那么换你来说,你会怎么做?” 【你倒是问起我来了。】 天尊轻笑著说道,但是却没有一点拒绝回答的意思: 【当然是让祂將『寧录』这个个体认成『诡秘之主』要好得多。至於理由,我想你应该没有愚蠢到需要我来解释。】 將自己弱小的那一面暴露在別人的面前没有任何好处,同乡的情谊从来都抵不上最后那把至高的王座。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之中,能够在惨烈的廝杀之中登临神位的神灵从不仁慈。 寧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和天尊神似的轻笑,將手中的信件递给了从一边浮现的“活化虚空”: “当然。” “我从不相信神灵的仁慈。” 第52章 仪式 寧录在接到克莱恩的信之后所写的这份信件之中的內容也很简单,基本上来说就是回应了一下克莱恩的信件之中的问题,约在了周六下午,顺便在信件之中书写了一些关於特里斯的事情。 比如说特里斯变成了特莉丝这档子事。 如果寧录记得没错的话,克莱恩的轮休似乎是在周一,他觉得克莱恩会喜欢上班摸鱼和带薪吃饭的。 至於地点,他则是叫来了一直守候在外面的z先生,让z先生去通知自己手底下的那些看上去还是人模人样的极光会成员去帮自己订个私人餐厅。 参考那么多邪神(外神)穿越者老前辈的做法,寧录准备给克莱恩准备一个小小的惊喜。 “l先生。” z先生在將事情安排了下去之后再度折返了回来,用自己的手掌按著自己的胸膛,开口恭敬的说道: “关於您之前吩咐下来的事情,关於兰尔乌斯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得到线索了。” “仔细说说。”寧录示意z先生继续说下去。z先生也点了点头,从自己隨身携带的皮包之中取出了一份叠好的纸张: “是海纳斯·凡森特提交上来的线索。这段时间,他发现之前和他有著一定交往和合作的羔羊西里斯·阿瑞匹斯的状態有些异常,於是向我申请了报告。” z先生的语气有些恼怒,让他那苍白而英俊的脸一时间变得有些扭曲——此时在他的身上穿著一身白衬衫外加黑色西服,顺便还打了个领结,算是让他彻底摆脱了之前的黑袍软泥怪的形象。 甚至於因为真实造物主对於神使的优秀选取机制,你让z先生直接去参加贵族的聚会都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至於为什么z先生改变了自身的形象……那就得说起之前寧录向著z先生提起过“这是更贴近主的喜好的服装”的事情了。 在寧录这么说了之后,z先生就毫不犹豫的丟掉了自己的黑色长袍,即使是在极光会的据点也穿著正装。 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造物主格里沙想起了自己原本还是人类时常穿的服装(注1),z先生真的感觉自己更加贴近了主。 当然,为了遮掩面容,在z先生外出的时候还是要佩戴面具的。 “然后,我就亲自去查看了一下西里斯的状態。结果我却发现,他竟然无视了我之前下达的命令,將召唤主的仪式告诉了您所特意强调的那个『兰尔乌斯』……他们找来了一个不知道吾主的羔羊,让这个羔羊孕育了吾主的化身。” z先生补充道,语气极其愤怒: “那羔羊本应得到无比的荣光,但让吾主降生在被阴谋所推动的羔羊身上,是对吾主的褻瀆!” 听著z先生的话,寧录做出沉思的姿態,在短暂的寂静之后就朝著z先生继续吩咐道: “看来我们的判断没错,这件事情之中確实有著幕后黑手的推动。有些事情不能够明確的说给你听——幕后黑手影响不到我,但是会影响到你。接下来,我会去尝试向主身边的天使祈祷,寻求祂们的帮助。” “而你现在需要做的还是按照原本那样,继续收拢极光会的成员,同时继续监视兰尔乌斯。” 说到这里,寧录的语气带上了些许篤定: “他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后悔了,在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当得起一位神灵的『父亲』……呵呵,掺和到了主的神降之中但又没有做好为主牺牲的准备,实在是有些太过让人忍俊不禁。” “好了,就这些事情,你去忙你的事情吧,等会可能还要喊你。” 在送走了z先生之后,寧录將自己的椅子搬开了一点,对著旁边的空气喊道: “天尊,来干活了!” 天尊的身影当即影影绰绰的出现在寧录的身边,祂用未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双眼注视著寧录,语气却和那冷漠的目光相差甚远: 【呵呵,你倒是会使唤我。】 “这难道不是一个让你能够接触到『源堡』的机会?” 寧录轻笑道: “我准备向『乌洛琉斯』祈祷,找他要些帮助——命运途径的最高者就这两位,小蛇不靠谱,现在最好找的不就是大蛇?” 天尊飞速的吸收著寧录话语之中的信息: 【嗯,虽然我不太明白你所说的是谁,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现在『光之钥』所选中的两个容器正在爭夺最后的神位,而命运途径一旦成神,祂大概率就会立刻和源质產生联繫,成为真正的『旧日支配者』。】 【所以,你是准备投资远古太阳神身边的那条『蛇』,你知道祂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所以需要我的形象来做你的支撑?】 “孺子可教。” 寧录隨口说道: “所以让我看看整个宇宙最强的『解密学者』的实力?你觉得在对抗上帝和母神的联手的时候,多个『光之钥』如何?” 天尊沉默了片刻,站在了寧录的身后: 【你说服我了,当然,我们所想的可能並不相同。】 祂的眼睛微眯: 【你为什么不直接吞噬『光之钥』……甚至吞噬『宿命之环』、『命运女神』,將命运的权柄彻底內化到我们的体內。】 【这才是我帮你的理由,我能够容忍和你坐在同一把王座上的原因你能使这个王座足够宽大。】 “好,那我开始了?” 寧录倒也不在意天尊的说法,毕竟他和这三个旧日没有什么交情: “你等会可別掉链子。” 天尊这一次没有回覆寧录,只是静默的站在那里,活像是一个正在侍奉“诡秘之主”的“诡秘侍者”。 ——自己侍奉自己很显然也是“愚者”途径的老传统了。 寧录支起蜡烛,准备好材料,然后在自己的身边布置了数层“灵性之墙”。 不算太大的房间之中顿时再无任何波动,在神秘学仪式和精油散发出的淡淡香味的加成之下扬起了些许肃穆的气息,但很快寧录的话就打破了这份神圣的肃穆: “……好像材料弄错了。” “——但也不影响,仪式终究是用来吸引高位存在注意力,和祂们建立联繫的东西。” 寧录让自己后脖颈上的灰雾散去了一些,露出了下方倒悬的漆黑十字架: “徘徊不去的英灵,真实造物主的眷属,凝视命运的眼睛。” “我这边有关於『真实造物主』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赏个脸来看看唄?” …… 正在点数著命运的乌洛琉斯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將视线投向了廷根市。 然后祂看见了一坨被主赐福过的灰雾。 乌洛琉斯:“……?” 第53章 乌洛琉斯的帮助 “……阿蒙?” 乌洛琉斯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疑惑,就像是看见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本来,祂跟隨了主千年之久,自认为自己的眼界足够开阔;祂注视命运,自认为自己看过千万种不同的人生轨跡。 但什么叫阿蒙顶著源堡向自己祈祷? 这场面祂还真没有见过。 但很快,乌洛琉斯的目光就再一次的摆脱了短暂的因为目视了难以理解的事物而產生的迷茫,变得凝实起来: “……不,这不是阿蒙。” 没错,眼前向自己祈祷的不是阿蒙,不可能会是阿蒙。 倘若是阿蒙——这位主的逆子得到了源堡,祂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主的情况,然后把梅迪奇从地狱里面拖出来,给祂绑在柱子上炫耀自己的源堡。 而自己应该也逃不过阿蒙的恶作剧,两者之间的见面或许是一次“召见”,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凭藉阿蒙的人性,这应该就是祂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乌洛琉斯水银一般的眼睛开始滚动起命运的波涛,祂看向那道向著自己祈祷的身影,看到了一片扭曲的、怪异的、充满恶意的灰色人影。 那就像是活化的“源堡”,像是披著阿蒙的皮囊的异物。 乌洛琉斯尝试將自己的目光投入灵界,然而祂却惊愕的发现——那道身影在灵界之中没有投影,但祂却察觉到了灵界和之前相比带上了一些微不可查的灰色。 乌洛琉斯的目光开始颤动了起来,在平静如湖的目光之中带上了些许破碎的血色。 那就像是,整个灵界都被笼罩在一抹极淡的“影子”之中一样。 “——诡秘,之主?” 乌洛琉斯嘆了口气,祂紧紧地皱著自己的眉毛,平日里淡漠的目光此时却再也无法保持那般姿態。 祂看了一眼命运的河流,但此时所有混乱的命运却似乎指向了唯一的一个结局。 祂知道,自己只能去见祂。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主。 …… 寧录的面前,一道水银般的痕跡从空中洇出,很快就在他的面前凝结成了一道有些虚幻的影子。 乌洛琉斯探出了巨蛇一般的脑袋,用鲜红的眼睛盯著自己面前的异物。 乌洛琉斯在观察眼前的这个傢伙——他的身上有著主的注视、主的赐福,但是他偏偏又有著阿蒙的样貌、身上还浸染著源堡的气息。 他的身上处处都存在著错漏,简直就像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错误。 寧录倒是没有太过紧张,只是开口朝著乌洛琉斯开口隨意的说道: “可以帮我个忙吗?——和真实造物主的神降相关。” 乌洛琉斯沉默了半晌,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寧录问道: “可以。” 祂没有去询问自己眼前之人的样貌和身份,其中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乌洛琉斯不知道贸然询问会引发什么事情,另外一个原因则是祂还能够感受到阿蒙的命运。 或许是阿蒙的一个分身玩脱了,让诡秘的意志在这个分身的身上甦醒了。 但……阿蒙最少是没有死的,对於乌洛琉斯来说,这种程度就够了。 “你应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规避阿蒙祂哥的注视,『0-08』更是没可能影响到你——” 寧录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应该能够通过命运来观察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就不多说了。乌洛琉斯,我需要你的帮助,让『真实造物主』的意志占据上风,在和上帝的爭夺之中得到优势。” 听到寧录的话,乌洛琉斯的心底对自己眼前的人的身份顿时更加篤定。祂轻轻的闭合双眼,在片刻之后便缓缓睁开: “我可以赐予因斯·赞格威尔和兰尔乌斯足够的厄运,並且赐予你一枚符咒,让你能够剥离出主的神性。这样的帮助,足够了吗?” “足够了。” 寧录听到乌洛琉斯的话,没有多说,反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你需要什么?” 乌洛琉斯注视了寧录数秒,巨大的血红蛇眼之中倒映出了一个灰色的轮廓:“命运会给我以馈赠。” 就是期望著我之后给祂帮助的意思嘍……寧录看著在自己面前迅速消失,看上去一秒都不想要在这里多等的乌洛琉斯,不由得低声在自己的心里说了两句。 乌洛琉斯的巨大影子迅速如同水流一般退去,就像是回归了漫长的命运长河。寧录向著前面走了两步,从乌洛琉斯离开的地方捡起了一枚“符咒”。 这枚“符咒”整体都是一枚蛇鳞的形状,看上去就像是用纯银铸造出来的精美工艺品,鳞片的纹路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枚又一枚呈现出圆环状首尾相连的怪异符文,水银般的色泽在纹路之中滚动,让其增添上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在必要的时候使用这枚符咒,可以將吾主的神性从容器之中完整的剥离。” 即使身影已经消失,但是乌洛琉斯的声音依旧在寧录的耳边迴荡,只是变得越来越小。祂的语气依旧保持著淡漠,但是不知怎的,寧录却从祂的声音之中听出了一点疲惫: “主的精神现在极端疯狂,祂……饱受意志侵蚀和缺乏锚的苦痛,我无法唤醒祂,但可以为你提供必要的帮助。” “哦,谢谢。” 寧录相当有礼貌的朝著乌洛琉斯说道,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小声的嘮叨了两句: “对了乌副总,之后要是有人念诵你的尊名,向你祈求爱情……你別回应啊,你回应一下说不定就给人弄疯了……” 寧录感到乌洛琉斯传来了明显的疑惑。 隨著空中怪异而肃穆的气息彻底消失,寧录也笑了笑,將乌洛琉斯赠予自己的符咒塞进了自己的专属源堡小空间里面,站起身,向著门外走去。 他一边走著,一边缓缓的开口召唤起了z先生。一道阴影在寧录的身边浮现,z先生的目光就从阴影之中投射而出。 “我向『命运天使』祈求了帮助。很幸运,我得到了祂的帮助。” 寧录朝著z先生解释了一句,从灰雾之中极其隱蔽的抽出了那柄黑色的镰刀,逆著光向逐渐暗下去的黄昏走去: “现在,该去清理那个瀆神的投机者了。” 第54章 甩棍有力度 深夜,兰尔乌斯从自己暂居住所的床上缓缓的起身,在打量了周围一圈,在確认了周围是否安全之后就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服。 在將这身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后,兰尔乌斯轻声笑了一声,提起自己身边的手提箱,静悄悄的走到门边。 这是他从几日以来藉助极光会潜藏的势力和人脉联繫到的那些蠢蛋手里所骗到的钱。 为此,他准备的相当周密,甚至让一些家產颇丰的人士都信任的投出了一笔资金——至於他们失去了这笔资金之后会落得什么下场,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那些分辨不出他的谎言、被利益所迷惑了双眼,甚至甘愿將自己女儿嫁给他的人……他只觉得他们天真而愚蠢。 都是为了利益,谁还能比谁高贵? 想到这里,兰尔乌斯算得上英俊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他又想起了自己之所以要离开这里的原因,想起了在被自己骗得感情的那个姑娘的滋味。 他不由得从喉咙里发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毫不留恋的推开了门,向著门外走去。 但就在他走出门的瞬间,他看到自己面前浮现出一抹浓重的阴影,兰尔乌斯几乎是在这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但是这却並没有卵用。 只见周围的阴影之中浮现出了一道接一道的影子,他们皆是目光平静的盯著自己面前的兰尔乌斯,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极光会……兰尔乌斯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这群人的来路,他轻轻地“嘖”了一声,一边向著后方退去,一边熟稔的开口,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忽悠这群脑子里面全部都是信仰的疯子: “听我说,主的神降已经开始,你们……” “打。” 寧录平静的说道,提起手边握著的手杖快准狠的抽在了兰尔乌斯的嘴上。 想要对付,尤其是抓捕一名“诈骗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听他所说的任何话。 “诈骗师”的战斗力即使是放在苟三家的序列八之中基本上来说也是属於倒数,伤害完全依靠热武器,不过在那张嘴的作用下往往能够达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所以在来到这里之前,寧录就对自己身边的这些狂信徒做了吩咐,让他们按照计划行事,无论这名“诈骗师”说出什么话,都不要相信和理睬。 第一棍抽嘴防止求饶,第二棍抽腿防止逃跑,第三棍抽手防止反抗。 甩棍有力度,抬手有准度。 在挨了几下之后,兰尔乌斯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剧痛无比。 他一时间无比的惊惧,心中再也没有了想要和眼前这些极光会的疯子们周旋的想法。 疯子! 这群傢伙全都是疯子! 明明前些日子自己在和西里斯商討如何让真实造物主降临的时候他们还对自己极为尊崇,这才过了几天,他们对自己的態度就有了180度的转弯?!! 而且,这群神经病完全没有听自己说话的意思! 兰尔乌斯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沾满了血跡的脸,一边用自己的非凡能力在自己周身製造出了许多个幻觉,释放出了思维上的干扰。 他毕竟是序列八的非凡者,而从序列八开始,非凡者拥有一些明显超於常人,不在能够学习的范畴之中的能力了! 果然,他所製造的幻觉对周围的非凡者產生了一定的效果。 那些棍棒一样的东西抽在他身上的频率显著变小,就在他想要提起精神、朝著薄弱的地方奔逃出去的时候,周围的幻觉却瞬间破碎,一张让他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很不幸的是,我是一名『解密学者』。” 寧录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所以,你的那些小伎俩对我没用。” 看到寧录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兰尔乌斯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作为“命运隱士会”的一员,他以及“命运隱士会”的其他非凡者都清楚在自己这条途径的顶端有一个恐怖的存在。 这个恐怖的存在和其他的高位者不同,祂极度恶劣、会顺手吞噬所有和他接近的“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甚至是主动猎杀像猫捉耗子一般隨意的玩弄他们。 而眼前这名和其他的极光会成员一起出现的人的面容,正和那名恐怖的、名为“阿蒙”的存在分毫不差。 不待兰尔乌斯想出对策,沉重的声音隨即就在兰尔乌斯的脑后响起,z先生挥舞的棍棒极富力道,一下子就让兰尔乌斯进入了香甜的美梦,一看就很有做“织梦人”的天赋。 寧录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指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 他的眼镜戴在左眼,和阿蒙所在的方向並不相同,虽然一般的“偷盗者”被阿蒙去除了“卓越观察”上的提升,让他们无法有效的分辨和逃离阿蒙。 但是,单片眼睛的左右对於他们来说还是非常好分辨的,只不过处於极度的恐惧之中让兰尔乌斯无法去思考这些问题。 “你们做的很好,接下来把他带回我们的地方將他严密的关押起来,他的身上或许有著主留下的痕跡。” 寧录朝著自己身边的z先生以及周围的那些极光会成员说道: “我们该回去了,风暴异教徒对於抓捕我们的事情很上心,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闻到这里的血腥味,顺著蛛丝马跡来寻找我们。” “没错,他们虽然无法找到我们但会给我们带来许多麻烦,会让主的神降变得更加困难,倘若如此,这对於我们来说便是天大的过错和罪孽了。” 寧录觉得自己很有当神棍的天赋——他记得自己在穿越前可不是这样,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將这些东西归咎於非凡能力带给自己的知识对自己的观念和能力所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 並且顺便还在心里有力的怀疑天尊之前很有可能也去当过一段时间上帝的传教士,悄咪咪的抹黑过上帝。 【你在侮辱我!】 天尊愤怒的说道: 【我那怎么能叫抹黑?我只是將它做过的事情再给他的信徒们复述了一遍罢了!你看上帝干过的事情之中哪一个不是和它的权柄对应的?】 寧录听著天尊的话,有些无言了。 一边的z先生走上前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断了一位支柱慷慨激昂的发言: “……l先生,我们现在是否要去寻找那名名为梅高欧丝的羔羊?” 第55章 升格 “不,暂时不需要。” 寧录摇了摇头,否决了z先生的提案: “我们並不急於一时,等到再过些时日,梅高欧丝就会发现兰尔乌斯莫名其妙的失踪,再之后,那些曾经被兰尔乌斯欺骗过的人就会带著她去寻找兰尔乌斯的去处。” 寧录稍稍的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言,仿照著某些经书之中的语气朝著z先生说道: “她既然被主选中了,作为主这一世的母亲,那她来到这里就必然是享尊荣的。她必先受苦,而后背负罪孽,最终当主降生的那一刻,她便將作为此世的圣母,端坐在那有福的位置上。” “因此,我们不能现在就將她接来,我们要等她向我们求助,我们才能够朝她伸出援手。” “但是即便如此你也需要去保护她,防止她受到敌人的侵害——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孕育了主,更是因为在主尚未行走於大地的年代,我们应当代主行使地上的公义。” 寧录的拇指摩挲过乌洛琉斯给予自己的符咒,目光晦暗不明。 他继承了天尊的身份就必然会引来上帝的敌视,在这方面他和真实造物主显然是站在同一战线的。 在远古太阳神分裂出来的两个意志之间,亚当太过倾向於理智,而真实造主则是太过疯狂,寧录没准备去接触过於理智的亚当,而是准备从真实造物主这边开始著手。 但他不需要一个疯狂的、与七神敌对的真实造物主,那样只会將他拖入和整个世界为敌的地步,他需要一名“远古太阳神”。 他需要帮真实造物主逐步找回理智,这样才能压制在他的体內高度復甦的上帝,並且为自己寻得几个盟友,分化和上帝相同途径的三位真神,而和其他途径的神灵结盟。 寧录钦佩的是带领著人类杀尽古神的远古太阳神、是愿意自我牺牲的格里沙·亚当,而不是带来灾难的真实造物主、也不是目空一切的亚当。 他最大的优势是自己等同於最初的位格——他並非旧日移民而是来自於囊括了《诡秘之主》的世界的人类,在这个世界之中,他就等同於“整个世界”。 但同样的,他也有著难以掩饰的劣势——源堡的復生对他未必有效,天尊也未真的愿意將復活的能力用在他的身上。 一发“列奥德罗”下来估计他就gg了,所以他得为自己寻找强有力的支援。 …… 忙碌了一整天的寧师傅总算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床铺上,兰尔乌斯已经被z先生锁入了地牢,安排了四个最虔诚最疯狂的倾听者去审兰尔乌斯。 之所以为什么说是“审”而不是审问,因为寧录没打算问兰尔乌斯什么情报,就图打著好玩。 寧录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现在毕竟还只是序列七,而“偷盗者”途径又不是那种特別强化了身体素质的非凡途径,即使以他的体力也感受到了浓重的疲惫。 ——虽然说之前那几天在“宿环时间线”当中他都是这么昼夜顛倒的熬过来的,但是在卢米安的梦境当中寧录多少也忙里偷閒的休息了一段时间,但今天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他就一直没有休息过。 很快,他就进入了深沉的睡眠。 在迷迷糊糊之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或许是几十分钟。 但寧录却忽然从睡梦中醒来、获得了清醒,他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身边忽然扬起的淡淡灰雾。 他能够確定,自己现在依旧在睡梦当中还未醒来。 “……什么情况?” 寧录向著周围看了一圈,看见周围从天空垂下的那一条条悬吊著蚕茧的丝线,语气之中一时间浮现出了些许疑惑: “天尊又在干什么了?给我睡觉的时候弄上来……” 在惯例的嘴上蛐蛐完天尊之后,寧录却忽然发现周围好像不太对劲。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圈,没有发现天尊的身影,只看见了周围宛如波涛一般不断滚动著的灰色雾气。 不对,这不是天尊弄出来的…… 寧录皱了皱皱眉,心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他隨手拨开自己面前那些有些挡自己视线的蚕茧快速的走到了青黑光门的面前,注视著自己面前宛如城墙一般挡在自己面前的灰色雾气。 就在他看著灰色雾气滚动的同时,他忽然开始理解——眼前的灰雾正在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他信息,他的思维似乎在不断的改变著。 这种改变不是在改变他的意志,而是在帮助他以一种更高效的方式认知周围的世界,了解周围的信息。 寧录按下心底的疑惑,仔仔细细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志有没有產生忽然而来的“陌生感”,然而他却一无所获。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视角发生了些许变化,就像是他的意识自然而然的分裂成了多个,但是又在统一的主意识的支配之下。 下一刻,寧录就捕捉到了自己发生的“改变”的原因: 他的意志分裂成了由弱到强的三份,分布在被自己完全消化的三份非凡特性当中。 寧录甚至有种篤定的预感——即使他有朝一日彻底死亡,特性也被他人容纳,那么他也能够藉助这三份被自己完全掠夺的非凡特性在他人的体內“甦醒”。 ——他真正的“杀死”了最初不灭的意识,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在了非凡特性的底层。 “但这么说,我来到这里和我身上的改变的原因不同。” 寧录缓缓的说道,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在我从『宿环时间线』归来的时候,我身上的『解密学者』消化的就差不多了,或许是今天在抓捕兰尔乌斯的过程之中又完成了一次『解密』,彻底消化掉了这份魔药。” “嗯,当时確实有著魔药消化完的感觉,只不过因为消化的感觉比较轻微和我自身的疲惫叠加,所以不太明显。” “不过,这並不能够成为我忽然来到这里的契机,实际上,我觉得如果我没有突然从睡梦中醒来,我应该要等到克莱恩开下一次塔罗会,把我被动的拉上塔罗会的时候我才能够有这样的感受。” “……那么,我这一次来到这里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寧录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56章 嘿,因斯,你动不动就写三流剧本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解密学者”的本能告诉了他答案。 有人在尝试撰写他的命运。 ——妈的,因斯·赞格威尔。 寧录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驾轻就熟的拖动起了自己面前的灰色雾气。 眼前的灰色雾气此时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环绕显示屏一般笼罩在他的面前,虽然从未系统性的学习过如何使用“源堡”的力量,但此时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动作就像是某种本能。 对,本能。 他本能的驱动著“源堡”——儘管这份力量难以沿用到现实世界,但即使是这些只能够在灰雾之上动用的力量也足够给他带来一些远超同途径非凡者的能力了。 寧录在“源堡”之上的灵体逐渐扭曲、变形,身体变成了散发著幽暗光芒的深色,黄黑色的斗篷逐渐在他的身后成形——幽暗滑腻的触手在他的身体底下伸出,上面遍布著邪异的花纹。 现在他有九分像天尊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寻思了一下,在灰雾之中忽的招了一下手,从旁边的灰白色雾气之中取出了单片眼镜、星光眼球和半透明状的面具。 这三件物品组合在了寧录的脸上,遮盖住了他的脸,让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除了这三件物品都只是光有表象没有威能的虚幻之物外,他已经十分像天尊了。 “这幅样子倒是挺唬人的,三件唯一性贴脸上,上帝来了都给给我敬酒。” 寧录的嘴唇瓮动,自言自语的在空无一人的灰色雾气之上开口说道: “只是很可惜,这只是一只纸老虎,除非我愿意让天尊的意志直接在这具躯体上復生,否则这就只是一个好看一点的装束而已。” “不过,藉助『源堡』的力量,仅仅只是被窥视应该也已经足够给因斯·赞格威尔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寧录將自己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面前完全由组成的墙壁之上,面前的灰雾迅速的散开,在墙壁的中间忽然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之中,一道身上穿著纯黑神职人员长袍,头戴软帽的中年男性坐在一张桌子面前,桌子之上则是点著昏暗的灯。 他的面前放著一本笔记,而手中则是握著一柄正在快速书写著的羽毛笔。 该死的傢伙!之前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不是那个刚加入黑夜教会的克莱恩·莫雷蒂在破坏我的计划,而是你…… 因斯·赞格威尔的独眼中露著些许疯狂和仇恨的情绪,他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嗜血的笑,似乎早已通过手中的书写而定下了“l先生”未来的命运。 因斯·赞格威尔在写下“l先生的结局”之前就已经反覆权衡过了,他考虑了这个来自真实造物主的神使身上可能存在的特殊,考虑到了他可能被真实造物主所赐福过,因此才能避免被“0-08”影响。 但是,倘若不將这个令人恼怒的l先生解决掉,那么他的计划就无法向下推进—— 这个神使似乎分外的敏锐,在涉及真实造物主的事情上显得相当聪明,甚至一反常態的主动的向黑夜教会透露了一部分情报,让他这段时间为了躲避该死的值夜者而疲於奔命。 不过好在凭藉“0-08”那蛮横的几乎不讲理的能力,因斯·赞格威尔在付出了一些代价之后还是让西里斯和兰尔乌斯完成了对於真实造物主的神降仪式。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让兰尔乌斯牵扯走值夜者的视线、让神灵的子嗣在疯狂之中向著教会前进,自己就能够顺势从查尼斯门中得到半神层次的非凡特性,还能让该死的值夜者丟掉性命。 但是就在因斯·赞格威尔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这l先生竟然就像是未卜先知一般一直让人监视著兰尔乌斯——甚至是让同为神使的z先生去监视的,兰尔乌斯刚想要逃跑的时候就带著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被因斯·赞格威尔寄予厚望的兰尔乌斯甚至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被殴打的不成人形,还被带回了极光会进行拷问。 而他……他还很难用“0-08”去改变z先生的想法。 因为这该死的l先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z先生无比专注於每一件事情之上,在书写相关“剧本”的时候,“0-08”传来的抗拒简直让因斯·赞格威尔心惊胆战。 他敢確信如果自己要强行写下阻止z先生的文字,那么自己必然会遭到严重的反噬。 但l先生不同——因斯·赞格威尔没有打算用巧合来改变他的状態,让他为自己所用,他决定了就算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他也要用不涉及这个神使的巧合来彻底杀死他。 我已经为他准备了陨石坠落、风暴教会围剿……等等事情,天灾人祸已经完全集齐,你只是一个最高序列五的非凡者,你靠什么在这大范围的攻击之中逃命! 因斯的后槽牙咬紧,在句子的末尾落下了最后一个点状的句號。 就在他確定了“0-08”没有涂抹剧本的意向之后,刚鬆一口气,就看见自己面前的本子上面的文字似乎发生了一些……诡秘的变化。 文字的边缘似乎在顺著纸张的粗糙纹理向著旁边溢出,就像是他们开始有了生命一般开始逐渐生长。 不,不是有著生命。 因斯·赞格威尔霍然意识到这些文字並非拥有了生命,作为“死神”途径的“看门人”,他没有感受到这些文字之上產生哪怕一点的“生命”的气息。 ——是这些文字的本质在发生改变,是这些文字正在像提线木偶一般起舞! 因斯·赞格威尔的额头上不由得渗下了点点滴滴的汗珠,最让他恐惧的还不是眼前的“0-08”写出的文字发生了变化,而是自己的灵性预警如同死水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眼前的文字开始沸腾了。 从用黑色墨水所书写的之中似乎涌出了一种仿佛雾气般的灰色液质,这些液质迅速的占据了每一个字符的主体,带著整张纸上的句子都扭曲成了柔软的线条。 因斯·赞格威尔似乎透过这灰白的迷雾看到了一尊端坐在灰雾之上的神灵。 滑腻邪异的不完整花纹在纸上浮现。 因斯·赞格威尔的眼睛流下了鲜血。 淡黄色的羽毛在他的身上根根钻出。 …… 寧录从灰雾上脱离,心满意足的盖上了小被。 第57章 廷根市极光会的现状 太阳从地面之下逐渐升起,將自己的光芒播撒在了廷根市的每一个角落。 光芒顺著窗户的轮廓洒入极光会的据点之中,数名身上穿著廉价西服的“秘祈人”正在勤恳的搬运和点数著面前东西。 在这之前,寧录让自己的信使去给幽暗圣者他们送了一封关於改良极光会风格的信件。 虽然由於幽暗圣者和秘之圣者都因为亚当的剧本而难以靠近廷根,但幽暗圣者也是在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之后让寧录先在廷根市极光会分部进行试点,看看效果如何再向著其他地方的分部进行推广。 不过,由於现在极光会內部的资金也较为紧张,所以下层的极光会成员也只能穿较为廉价的西装。 但即使是这种廉价的衣服价格也並不低,最后的单位也是以“镑”这个单词写出来的。 “……好了,就是这些东西。” 一名穿著正装的“秘祈人”在检查完了马车之上的东西之后,缓缓的开口朝著自己面前送货的车夫说道。 经常来这里送货的车夫点了点头,看著自己面前这个相熟的“临时僕人”此时竟穿上了一身正装,他的语气之中有著难以掩饰的羡慕: “我说,你现在换了一身衣服,是这里的正式僕人了?” 在鲁恩王国,正式僕人和临时工的待遇天差地別,贵族们有著將自己的旧衣服赏赐给自己的僕人的习惯,而中產阶级们也会勤於追逐时髦的新衣服,防止別人將自己认成僕人。 除了不够体面之外,一个贵族的僕人的生活质量恐怕比一些中產阶级还要好。 “秘祈人”的大脑宕机了几秒,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 在这片街区,神使在外的身份是一名有些怪癖的富豪,他很少和別的富豪来往,但是又僱佣了很多的“僕人”为自己工作。 ——这是为了掩饰这里有太多人出入而专门打造的身份。 “秘祈人”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气,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车夫说道: “倒也不算是这样……老爷给很多僕人都换了统一的衣服,说是这样看起来更有精神……至於是不是转成正式僕人,我也不清楚,但我以后的几年、嗯,差不多都在这里工作。” 他说了一半,语气之中便多出了些许自豪,自然而然的將自己带入了僕人的身份——神的僕人也是僕人!为神使工作更是无上的尊荣! 但车夫明显是误解了这个和自己有过交流的“秘祈人”所要表达的意思,他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难言的羡慕: “这已经是足够好、不,特別好的待遇了!” “唉,我之前听你们说,你们每周只需要工作五天的时间,还只用工作八个小时……唉,我有几个给公共马车驾车的朋友,他们要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九点!而他们的周薪才1镑。” “我稍微好一些,不过,我的工作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休息一会……” 马车车夫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消沉了下来。 “……我在来到这里之前,我也经歷过这样的人生。”这名“秘祈人”心中莫名的涌上了些许酸涩,他看了一眼时间: “而且,怎么说呢,之前老爷对我们也不像现在这么好,但有一天,他好像得到了神灵的启示……” “神灵的启示?天哪,什么时候神灵能给那群吸血鬼这种启示?”车夫的语气满是嗤笑,他嘆息了一声,开始收拾起马车后面拖著的货箱: “我就不报这种期望了……要是我的儿子也能得到和你们一样的工作,那该多好啊……” “或许,有机会你可以来这边看看?管家(z先生)信仰的神灵就是给予老爷启示的那位。”这位“秘祈人”顿时抓住了传教的机会: “他们信仰的是一位来自北方的神灵,如果管家知道你的情况,说不定会给你一份工作?” 车夫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心动,但还是有些迟疑:“可我是『风暴之主』的信徒……” “秘祈人”嗤笑了一声:“得了吧,祂可曾庇护过你?你口中的那群吸血鬼可也信仰的是『风暴之主』!好了好了,我得去向管家交差了,下次见面再说。” 车夫听著这个“秘祈人”的话,抿著有些乾裂的嘴唇,有些木訥的说道: “我得好好考虑一下……唉,这毕竟是我几十年以来的信仰……” “秘祈人”望著车夫远去的身影,沉默了片刻,但很快就招呼来了自己身后那些正在待命的普通信徒: “来,把这些东西送到厨房——小心一些!这是你们今天的午餐!” …… 寧录套著一件白衬衫,走入了厨房之中。 几位厨师出身的教徒原本正在仔细的烤著麦饼,分割新到的鱼肉,但是在看到寧录走入厨房的时候,他们就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如果不是寧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干自己的事情,那鱼肉就要糊了。 作为一名新时代的“三好青年”,寧录一向反对各种非必要的浪费。 “……说起来,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找弗兰克定製点物美价廉的食物,现在每天在食物方面的开支就够我喝一壶了……” 和其他地方的极光会分部相比,廷根市极光会的伙食要好的多。 极光会的圣餐是鱼和饼,而恰好廷根市靠近港口,鱼肉的价格要比其他的肉类便宜不少,虽然极光会的信徒不少,但是平日里的一日三餐还是能够顿顿有肉的。 在这样的饮食標准之下,寧录觉得最近自己手下这些信徒——尤其是原本信仰不算太坚定的普通人和“秘祈人”对自己的忠诚度在不断的上升。 但与之相对的就是每天高昂的食物帐单。 要知道,廷根市的极光会成员发展的人不少,最近z先生又发展了一批普通人加入极光会。现在极光会的收入要么是来源於信徒的供奉,要么是来源於“秘祈人”和“隱修士”的工作收入。 寧录下一步的打算就是藉助极光会的拨款弄个套皮的“公司”,让自己手下的这么多劳动力能够发挥作用。 一边这么想著,寧录一边和起了面。 综合那么多“穿越者前辈”的经验来看,旧日时代的食物简直是对吃货克莱恩的好感度特攻宝具。 而且,他也有些想家了。 第58章 论刷好感的最好办法 无论何时,亲手製作,都是中国人最高的餐桌礼遇……此事在《舌尖上的中国》亦有记载。 揉面,擀皮,调馅。 粽叶,填米,綑扎。 寧录熟练的將自己穿越前就会製作的一些食物在这个世界之中復刻了过来,虽然缺少一些厨具——但是极光会的厨师们却是弥补了这一切,按照寧录的要求搭建出了一个简单的蒸笼。 虽然鲁恩王国的食物常常被人詬病,但是甜点却製作的异常精巧。而正是因为如此,厨房之中的厨具可是一点不少。 小笼包,粽子,煎饺。 这些食物很快就被装进了木盒之中,寧录瞅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差不了多少了,於是他便將木盒丟进了源堡之上,用神奇的灰雾进行保鲜保热。 …… 克莱恩坐在马车之上,他有些紧张的整理著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在来到这里之前,邓恩·史密斯就嘱咐了他一些事情,倒也没准备让他这么急躁的刺探情况,就是让克莱恩注意安全和搞清楚这“l先生”的態度究竟是倾向於那一种方向。 ——虽然和寧录打交道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他这时候带著任务过来还是让克莱恩感到有些怪异。 一方面是和自己经歷过生死的战友,另一方面则是和自己来自於一个地方的老乡——怎么想,克莱恩怎么感觉奇怪。 马车缓缓的停下,克莱恩提著手杖,从马车上缓缓走下。 在他和侍者说明了自己和別人约好的地方在哪里之后,侍者便带著他穿过了几个金碧辉煌的房间,看的克莱恩眼睛都有些直了。 ——別说穿越之后了,他穿越之后去过的最高档的地方也就是占卜家俱乐部,就算是他穿越之前也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之前陪老板应酬的酒店好像也没有这个奢华……万恶的资本啊…… 克莱恩发出了贫穷的声音。 寧录已经坐在了包间之中,身上的正装外套被掛在了衣架之上。看到克莱恩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入房间落座之后,他也在让侍者离开包间之后微笑著开口朝著克莱恩说道: “一周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他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在周围布置了一层包裹了整个房间的灵体之墙: “好了老周,现在不用担心是不是会有人监视这边了。你看,我布置的灵体之墙上面的东西是不是看起来有些眼熟?” 克莱恩听到寧录的话,多少还是放鬆了一些。他长出一口气,仔细的观察起了灵体之墙上面的不同: “……灰雾?” “对嘍。”寧录拍了拍手:“老周啊,本来我还对我隱瞒了一些事情感到有些对不起你,但没想到你……” 他有些揶揄的看著克莱恩 看著寧录的目光,克莱恩一下子有些汗流浹背:“这不是当时我们两个都这么干了吗……” “是啊,咱俩都干了。” 寧录摇了摇头: “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感慨——这个世界很危险,要是没点谨慎,恐怕得倒欠好几条命。” 克莱恩总觉得寧录的话有些所指,但是他没有证据。 於是,克莱恩寻思了一下: “那我给你透露点信息?……嗯,我之前看了罗塞尔大帝的日记,有了些猜测。我估摸著选择了『占卜家』、『学徒』和『偷盗者』这三个途径的穿越者应该都能得到一部分灰雾的力量……” 你这是过程全错,结果对了一部分啊……寧录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桌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饭的时候说。” 吃饭的时候说啊……克莱恩一时间觉得有些恍若隔世,他听著自己耳边传来的熟悉的中文,用自己的目光环视了周围一圈,有些感慨的说道: “你还真是破费了。” 他看到了桌上的各种食物,这些食物被装在精致的盘子里,基本上和他穿越前的“西餐”差不了多少。 只不过他没看见麵包和米饭类的食物,似乎缺乏主食。 最让克莱恩好奇的则是这些食物被摆成了一个圆环的形状,中间则是空了能摆几个盘子的空位,不过出於礼貌,克莱恩也並没有去开口询问。 “算不上破费。”寧录笑了笑: “如果不是现在极光会家大业大,我也不会捨得花钱请你来这个地方——当然,来这种店也就这一次,毕竟这次有不少事情要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些礼物,放在其他餐厅估计不是太受老板欢迎。” “顺带一提,我特地嘱咐了这家店的侍者,让他们一次性给食物上齐……哈哈,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估计把我认成了暴发户。” “那你这次牺牲確实不小。”在经过寧录的几句话之后,餐桌之上的气氛变得舒缓了不少,克莱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不过寧录,你要是准备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那句话叫什么来著?无功不受禄嘛!” “算不上贵重,但你应该会喜欢——要不然你先闭上眼睛,等著我给你一个惊喜?”寧录微笑著朝著克莱恩说道。 我会喜欢?克莱恩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寧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看见寧录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探入了一片灰色的雾气之中,然后从那片灰色的雾气之中提出来了一个三层叠放在一起的木盒子。 看到寧录的动作,克莱恩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寧录打开木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些和餐桌上的餐盘相比算不上太过精致的盘子,摆放在了餐桌刻意被空出来的位置之上。 克莱恩的鼻子动了动,隨著熟悉的气味钻进自己的鼻腔,他睁开眼睛,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呆滯。 “这是……”克莱恩看著面前摆放著的,造型熟悉的东西,语气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 “我想著,按照我穿越之前的时间算算的话,这段时间也快要到『端午』了。” 寧录用带有些许感慨的语气开口说道: “很遗憾,这个世界之中並不存在我们熟悉的那些东西——甚至没有和我们穿越前的国家相似的国度。所以,我也只能用这些东西缅怀一下自己的过去了。” “尝尝吧,希望我的手艺还没有变差。” 寧录从盒子的角落取出一双木质的筷子,递给了克莱恩。 第59章 交流和询问 当自己亲手製作的食物被送入自己的口中的时候,不仅仅是克莱恩,甚至寧录自己都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克莱恩和他的家乡隔著漫长的时间,而寧录和自己的家乡则是隔著遥远的空间,虽然二者並非来自同一个地方——但在这个世界上,两者却是同样的孤独。 再加上两人的家乡在某种程度上高度相似,这两种孤独也重叠在了一起。 “很好吃。” 寂静的氛围持续了数分钟,克莱恩抬起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真的很不错,寧录。我很喜欢你的这份礼物,抱歉,我没有给你准备东西,下次我一定会补给你的。” 寧录轻轻地摇了摇头,状似宽慰:“也算不上特意给你准备的——做这些东西,也算是满足我自己的一部分私心。” “我虽然才来到这里两周的时间,但这里的每一个地方对我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只是两周,我就开始想念我的家乡了。” “哈,但无论如何,我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克莱恩的心情舒缓了一些:“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几个月之后,过『年』的时候能邀请你来我家里聚一趟。” “那到时候我肯定会来。”寧录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了一个煎饺送入口中:“如果我们穿越之前就认识,我们估计也能够成为朋友。”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们又得伤春悲秋。说说看,你是怎么通过黑夜教会的审查的?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身份都是真实造物主的神使,黑夜教会的执事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据我所知,黑夜教会对极光会的態度极度警惕。” 听到寧录的询问,克莱恩皱了皱眉毛。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在黑夜教会立下的誓言,確定其中没有涉及“能否和他人讲述审查过程”的內容之后,克莱恩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实际上,我也觉得黑夜教会对我的审查有些太过草率了。按道理说,像我这种刚刚加入教会没有多久身上又明显有著秘密的人,教会不应该只做粗浅的调查……就算是准备將我培养成打入极光会的间谍,也不应该这么做。” “我甚至怀疑,教会对我依旧是不信任的。” 寧录听著克莱恩说完了自己通过审查的过程,他的眼中有著微光闪烁,在“解密学者”的能力的帮助之下,寧录的眼前快速的滚动过克莱恩在审查过程之中所遇到的所有事情。 这些事情在寧录的眼前快速的组合成一个又一个相连的事件,他略微沉吟: “从你遇到的事情来看,现在黑夜教会並不是完全信任你,依旧在將你放在考察的位置——虽然我们能够用『黑夜教会希望和极光会接触』的理由进行解释,但是从黑夜教会的歷史来说,这些理由不是圣堂能够给出来的。” “解密学者”的本能指出了黑夜教会在这匆忙之间给出的答覆的错漏,在寧录的心中组合成了唯一一个答案。 现在还没有被置入牌桌的“线索”仅剩“黑夜女神的態度”,那么,倘若將其加上…… 寧录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添上了这一要素,倘若將圣堂的態度归於“黑夜女神的神諭”,那么这一切就都能解释的通了。 如我所想,我现在已经进入了黑夜女神的视线之中…… 现在寧录可以在心中確定这一点,但不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就告诉克莱恩涉及到神灵的知识,自己的这个身份也不应该知道太多和神灵相关的知识。 寧录做出了思考的姿態,过了几秒,他用推测的语气开口说道: “或许,是圣堂之中的某位圣者、或者天使关注了你。我们身上的『灰雾』似乎有著很高的『优先级』,甚至足以阻挡天使的视线。” “既然如此,连神灵身边的天使都確认了你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你的身上很有可能关係到『安提哥努斯家族』和『真实造物主神降』的特殊,黑夜教会的圣堂难道会像那些弱智小说里面的反派组织一样直接选择將你抹杀?” “在这样的情况下,拉拢才是最好的选择。” “再加上你掌握了扮演法,並且很好的实践了扮演法,在两个礼拜的时间內就几乎掌握了消化魔药的诀窍,你说教会会不会投资你、隱晦的帮助你?” 克莱恩一下子就明白了寧录的意思: “你是说,教会看出了我的特殊,但是依旧愿意培养我?” 但是说到这里,克莱恩又嘀咕了起来:“可是教会也没有『占卜家』途径的后续魔药啊……”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对於一些魔药的配方,无论是『占卜』还是『通灵』都能从被击杀的非凡者身上得到。”寧录恰到好处的提醒了克莱恩一句: “那么……黑夜教会难道从第三纪到现在,连一个高途径的『占卜家』都没有杀死过、没有通灵过吗?” “只不过,或许是处於某些目的,教会才没有將这些事情披露出来。但是与之相对的,我觉得你现在走教会的路线晋升没有什么问题,只要你能够给教会带来足够的利益,教会就会帮助你快速的晋升。” 克莱恩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我明白了,我会好好考虑的。对了,队长……” 他犹豫片刻: “队长让我问问你,不,『l先生』的態度究竟如何……” 寧录听到克莱恩的话,一边拿起旁边的酒杯缓缓的啜饮了一口,然后才开口说道: “对於l先生来说,最重要的事情肯定是让真实造物主神降——但是对我来说就並非如此了,我不准备让真实造物主神降,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儘快晋升序列六,毕竟我现在的处境比较危险。” 他看著克莱恩微微有些发愣的目光,补充了一句: “当然,如果有著机会,我也会尝试去干掉在幕后写剧本的那个傢伙。” 第60章 惊变 “在幕后写剧本的?” 听到这个描述,克莱恩愣了一下,但是隨即想到了之前邓恩·史密斯给自己看过的某份资料: “你是说……因斯·赞格威尔?是他带走的那件封印物『0-08』?剧本……这个封印物难道和死亡笔记一样写下来的东西就能够成真?” “没错。”寧录点了点头: “你应该不知道『0-08』的特性,我简单的和你说一下。” “『0-08』具有『凡被言,必被知』的特性,也就是说,在你知道它的瞬间,你就已经被映入它的视线了。別著急,我之所以这么和你说,是因为我们身上的特殊。” 之前提起的灰雾……这灰雾这么神奇?也是,就是这玩意带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克莱恩深吸了口气,表示让寧录继续说下去。 “我看过黑夜教会的资料,教会的资料之中之所以刻意忽略了『0-08』的能力就是如此,因为被『0-08』知道的人就有更大的概率被写入它的故事,从而不幸丧命。” “被『0-08』写下的事情必將成真,这就是这支羽毛笔主要的能力——而因斯·赞格威尔正在握著这支羽毛笔,谋划黑夜教会之中的东西。” 用序列1的特性谋划序列4的特性,好一个以大搏小。 寧录接著说道: “但根据我的测试,『0-08』没办法直接『书写』我们这类拥有特殊的人,只能够凭藉一系列的『巧合』影响你我。再加上现在『0-08』被因斯·赞格威尔控制,它知道的事情未必会透露给这个束缚住它的傢伙,所以,我们暂时还是比较安全的,有著一定的时间。” 我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情没说……因为因斯·赞格威尔昨天才被偽装成天尊的我重创,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復……寧录接著说道: “接下来,我会用极光会的渠道从这个方向进行调查,你可以直接將我说的话告诉廷根市的职业者,我们以两麵包夹之势一起把他逼出来——就算他会狗急跳墙,提前爆发也比等他写完了剧本再爆发要来的好的多。” “还有一点不要忘了,虽然你我不会被『0-08』直接影响,但是其他人未必,你需要想好自己的说辞。” 克莱恩点点头:“我没有问题了。” “没有问题了就隨便再聊聊吧,我对你穿越之前的生活很感兴趣。”寧录一边用筷子夹起了所剩不多的蒸饺,一边切了块牛排放进自己的盘子里:“这个餐厅不太方便打包,不吃完就浪费了。” 还真是意外的朴实的理由……克莱恩的脸皮抽了抽,在姿態放鬆的切了块肉之后开口说道:“好啊,你想听哪些方面的?” “……” 两人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解决了这顿饭,在离开的时候,寧录还告诉了克莱恩如何召唤自己的信使——在这之后,两人便各回各家,从不同的方向乘坐马车离开了餐厅。 克莱恩刚离开一段距离,他就看见公共马车停在了旁边,他下意识的转过头,看见身上穿著一身警察制服的邓恩·史密斯站在马车的外面,朝著自己摇了摇手,示意自己下车。 “队长。”克莱恩连忙从公共马车之上走了下来,跟著一言不发的邓恩走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之中。 緋红色的月光洒落在小巷的各处,邓恩·史密斯目光幽深的望著自己,开口缓缓的念出了女神的颂词;一边,伦纳德的身影从黑暗处走出,缓缓的念诵起了神圣的祈祷诗歌。 克莱恩见状,也在伦纳德將诗歌颂唱完之后开口念诵了一遍女神的尊名。邓恩原本严肃的表情终於如同冰霜消融一般变得柔和了不少: “欢迎回来,克莱恩。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你需要走在我们的中间……” “实际上,我並没有遇到危险,虽然一开始我確实紧张、確实忐忑……”克莱恩自嘲般的说了一句:“等回到教会,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匯报。” …… 另一边,在回到了极光会廷根分部之后,寧录缓缓的走进地下室。 今天的地下室格外的安静,z先生被寧录安排去严密保护梅高欧丝,因此寧录也没有时不时的感受到从阴影之中冒出来的窥视感。 他在地下室之中慢条斯理的点亮了一根根蜡烛,让温暖的光芒逐渐將整个地下室都照的雪亮。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寧录开口说道: “天尊,帮我看看这枚符咒。” 周围没有一点动静,直到寧录补充了一句: “抓上帝用。” “早说啊,同胞。”天尊的虚影在寧录的身边浮现,祂示意寧录將之前乌洛琉斯给予的蛇鳞状符咒摆放在点著蜡烛的桌子之上,仔细的看了看: “——没问题,是『水银之蛇』能够弄出来的东西,主要是由『循环』所构成的符咒,其中还加上了一部分用於吸引真实造物主注意力的仪式魔法,確实能够捕捉真实造物主的神性。” “呵呵,祂的神性之中必然会有上帝的一部分意志,这个老混蛋终於落到我的手里了……”天尊的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兴奋。 “到时候,你准备怎么清除上帝的意志?” 寧录將符咒收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的摩挲著: “你知道的,我没办法清除上帝的意志,除非连著真实造物主的神性一起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放心吧,不至於让你吸收真实造物主的神性。”天尊开口说道: “到时候给它带上『源堡』,我教你怎么用『源堡』的力量磨灭上帝的意志。” 寧录点了点头,没有反驳。在涉及上帝的事情之上,寧录觉得天尊还是有七分可信的。 千分制。 天尊瞥了寧录一眼,怀疑寧录还是没信自己的话,但是祂没有证据。 寧录和天尊又商討了一段时间,就在天色越发深黑,眼看已经快到后半夜的时候,寧录却忽然察觉到了在自己的身边有著一道身影快速的从阴影之中脱离。 他目光一动,將这道身影从阴影之中拉了出来——是z先生。 只不过,是半边身体血肉完全融化,正在挣扎著变回人型的z先生! 第61章 推测 “l先生!” z先生一边咳著血,一边急切的说道: “梅高欧丝失踪了!她,忽然失控了,离开了我的视线……” “不要著急。”寧录一边稳住身体还没有完全回归人形的z先生,一边询问: “她是怎么离开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些阴影……那是主的力量,我只看了一眼就能確认。”z先生喘了口粗气: “然后她就忽然被主的力量裹挟著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有罪,我直视了主的尊容……这是主赐予我的恩典和惩戒……” 寧录从z先生破碎不堪的语句之中拼凑出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顿时知道了梅高欧丝遭遇了什么。 已知在“梅高欧丝”的视角上和原本发生的事件没有任何变化,兰尔乌斯的事情没有传递到梅高欧丝这里,而因斯·赞格威尔现在也在疗伤。 也就是说。 ——草,亚当开始微操了。 寧录在心底暗地骂了一声,身边传来了天尊幸灾乐祸的声音: 【呵,你早该知道的,你不可能一直不被高位存在注意到,就算有『源堡』的力量庇护著你,你也是高位存在眼中的一道过於明显的空洞。】 “……我知道。” 寧录用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先是稳住状態已经有些明显不对的z先生,將他送到了祈祷室之中,然后才回到有著仪式魔法保护的地下室,谨慎的在自己的身边布置了带有灰雾力量的“灵性之墙”。 在又加了一层保护之后,寧录才开始了思考。 如果將观眾的“隱身”比喻成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的话,那么寧录现在身上由“源堡”所构成的防御就是在周围的环境之中挖出了一个人型的“洞”。 他身上的防护是绝对的,但虽然无论是在“0-08”所书写的剧本之中还是在亚当能够看到的“潮流”当中都没有和“寧录”相关的信息,没有样貌、没有身高、没有特徵,只有一笔匆匆带过的“l先生”。 寧录现在怀疑,之前因斯·赞格威尔急躁的想要处理掉自己的事情上可能就有著亚当的手笔。 祂甚至不需要亲自书写,只用一些非常细微的暗示就能够逼急之前晋升失败过一次、状態不够好的因斯·赞格威尔,让因斯·赞格威尔鋌而走险。 而现在,在確定这个未知姓名、未知本质的“l先生”快要將自己为获取“0-08”而书写的剧本掀翻了,亚当也终於开始手动推动整件事情的发展了。 按照亚当的老谋深算的程度,祂在知道“旧日”和“支柱”的情况下必然不会像因斯·赞格威尔一样贸然行动,只会做一步步的试探。 【看样子,你可是让祂气的不轻。】 天尊拿著一枚正在吞吐著灰雾的长烟杆,若有所思的说道: 【祂现在估计不太高兴。】 “不高兴就对了,我就不是为了让祂高兴才这么做的。” 寧录的表情也恢復了正常,淡淡的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天尊说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祂不直接降临到我的身边,总是会有应对的方法的。” 寧录一边说著,一边取出自己口袋之中的怀表,查看了一眼时间,眼中流淌过现在迄今为止所掌握的线索。 在序列七的这个层次来说,寧录现在就是最强的“解密学者”,即使是被压制在序列七的天生神话生物的阿蒙也会稍逊些许,唯有天尊才能和现在的寧录等同。 再加上寧录所知道的知识极其丰富,从廷根市现在发生或即將发生的事情到旧日层次的知识都略懂一二——他虽然不太清楚那些太过冗杂的知识,但是那些重要的知识却都在他的脑海之中纤毫毕现。 “现在,因斯·赞格威尔的状態极差,即使是有著『0-08』的帮助也很难抗衡一整支值夜者的小队,那么现在亚当有两个选择:” “第一,加强因斯·赞格威尔;第二,削弱廷根市值夜者小队。” “因为我的存在,亚当大概率会让值夜者小队一点点的和极光会接触,但这必然比平时快的多,用一条消息、一个线索来让值夜者小队最强的战斗力,也就是值夜者小队的队长邓恩·史密斯接触到祂的半身,真实造物主。” “——海纳斯·凡森特。” 寧录很快就確定了最合適的人选——这傢伙之前就被“0-08”写进了剧本之中,身上更是携带了真实造物主的污染,甚至还和“自己”深度接触过。 无论结果如何,亚当都能够藉助让“邓恩·史密斯接触海纳斯·凡森特”的事件得到一定的收穫,最次也能够试探出身份不明,疑似“旧日復甦”的寧录的简单態度。 “那么,我现在也得向亚当表现出一些態度了。”寧录捏了捏微微有些发烫的眼眶: “只要我这个『不明存在』表现出『关照值夜者』小队的样子,亚当就会停下让值夜者小队藉助真实造物主的污染的行动。” ——这是在“解密学者”对这件事情进行推演之后得到的答案,也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但就在这时,天尊忽然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我有一些疑问。】 听到天尊的声音,寧录抬起头,看向了刚才一直站在一旁的天尊。 【你为什么非要救下那些普通人?】 天尊用微有不解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我看到了你刚才推演的过程,这些值夜者是上帝的继承人和永恆之暗的继承人所做的交易的一部分,他们本来就应该是要去死的,是他们的神要他们奉献自己的生命。】 【对你来说,顺著上帝的继承人的剧本,顺势杀死他们,从查尼斯门內夺取非凡特性才是最省事的方法。】 【即使是永恆之暗的继承人也不会有太多的意见,和一名旧日层次的盟友相比,值夜者的生命实在是不值一提。】 “没有为什么,我也不在乎什么『省事』。” 寧录淡淡的说道,一边缓缓的站起身,一边开口朝著天尊说道: “因为我想,所以我做。” “因为我看不惯神的做法,所以我会去救。” 第62章 阻拦 7月15日,梅丽莎的好友赛琳娜·伍德的家中。 受邀参加了宴会的克莱恩神色严肃,看著一边的伊莉莎白和旁边块块碎裂的镜子,语气慎重的开口问道: “你確定赛琳娜的神秘学老师是海纳斯·凡森特?” “是的,嗯……这一年以来,海纳斯·凡森特就已经开始教导她魔镜占卜了……赛琳娜说,她偷看了她老师秘藏的咒文,今天一定能够占卜成功。”伊莉莎白有些畏惧的说道: “刚才镜子上面出现的东西实在是太可怕了,克莱恩,还好你在这里……” 克莱恩用手指轻轻的按了按太阳穴,目光再度扫过地上碎裂的镜子。 在这面镜子之上渗著点点滴滴的幽绿和银色的光泽,在镜子的断面之上有著破碎般的水银纹路浮现。 今天是周日,伍德家邀请了莫雷蒂家参加他们家中举办的宴会。 而就在刚才,克莱恩的灵性直觉告诉他二楼有著一股很恐怖的气息忽然降临,如果不是只降临了瞬间,那他甚至怀疑这里的所有人都会直接死在这里。 但是即便如此,克莱恩也花了不少的精力才解决了被吸引而来的恶灵。 海纳斯·凡森特?那不是上次寧录在占卜家俱乐部联繫的那个老牌占卜家吗? 那tmd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啊!赛琳娜偷看了他的咒文……作死也不是这么作的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克莱恩看著一片狼藉的地面,一时间感觉莫名的头疼和无语。 寧录的身份是极光会的l先生,那么,克莱恩连想不用想都能猜出作为寧录下属的海纳斯·凡森特是什么人。 而极光会成员秘藏的咒文,不是必然和真实造物主有著一定的联繫? 克莱恩都怀疑这段咒文是不是和某些高位存在有著联繫,要不然怎么可能瞬间的注视就能招来邪恶墮落的恶灵? 在理顺了自己的思路之后,克莱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本证件,开口朝著伊莉莎白说道: “请你悄悄的將赛琳娜的父亲喊上来,你明白的,在这种宴会上出现这样的问题对她不好,最好不要让別人知道。” 由於克莱恩提前成为了圣堂特批的正式值夜者,因此他已经得到了製作完成的警官证明。 伊莉莎白小心翼翼的接过克莱恩手中的证件,悄悄的瞟了一眼,虽有些惊讶但却极力压低了声音的说道: “你,你是一名警官?我之前一点都没有听梅丽莎说过……” 克莱恩吐了口气,说出了早就想好的解释: “我的工作有一定的保密性质,如果不是因为这边突然……总之,我希望你能够为我保密。因为保密条款的存在,我並不希望我的家人知道这件事情。” 伊莉莎白既激动又畏惧的点了点头,提起脚尖噠噠噠的跑下了楼。 注视著伊莉莎白下楼之后,克莱恩低语了一句: “怎么出来参加个宴会也能遇到这种事情……这就是寧录说的,『非凡聚合定律』?” 他的表情霍然变得严肃: “……还是说,又是之前遇到的『巧合』?” ——在之前的餐桌上,寧录给克莱恩补充了一些他不算太清楚的非凡世界的知识。 在等待老伍德上来的同时,克莱恩逐渐理顺了思路: “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必须向队长匯报,特別是还和『真实造物主』和『巧合』有关。” “以及,涉及极光会,我可以直接去询问寧录……对,寧录之前给了我一个召唤信使的咒文!” 克莱恩缓缓的吸了口气,在旁边抽出了一张纸,快速的將自己的问题刷刷的写了下来,趁著灵性之墙还没有消散的工夫缓缓的开口念道: “遨游於上界的旅者,漫游虚空的活化之物,独属於寧录·埃蒙萨尔的信使。” 信使啊,也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 就在克莱恩在畅想寧录的信使长什么样子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空间缓缓地扭曲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裂缝出现在了克莱恩的面前,一道白色的圆环则是出现在裂缝的中间,让这个裂缝一下子变得像是竖立的眼眸一般。 一股疯狂的气息从眼前的裂缝身上浮现而出,克莱恩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母语,险些“臥槽”了出来——不过下一刻,这道裂缝身上仿佛能够將一切都异化疯狂的气息就收敛了起来,只是让克莱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克莱恩寻思了一下,觉得自己需要尊重眼前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信使: “……您好,我有一封信件要寄给寧录……” “活化虚空”注视了克莱恩一秒,克莱恩只觉得自己手中的信件一空,眼前的漆黑裂缝也没了影子。 他抬起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一下子就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急切脚步声,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还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我留啊……” …… 寧录接过“活化虚空”递给自己的信件,安静的藏匿在海纳斯·凡森特的住处旁的阴影之中: “帮我写封信,別带非凡能力就行——首先,不要深度思考我写出的东西,然后再往下看。” “海纳斯提供的咒文之中有『巧合』的影子,我正在蹲守海纳斯·凡森特,此外,让邓恩·史密斯別来调查他,会出事。” “咒文的全部內容是:徘徊不去的英灵,真实造物主的眷属,凝视命运的眼睛。这是『命运天使』乌洛琉斯的不完整尊名,带上了真实造物主的描述,我怀疑你的朋友会了解到这个咒文也是巧合的影响。”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还有,你送信的时候別用神话生物形態——我的笔友还是很脆弱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活化虚空”说的。 看著“活化虚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寧录刚吐出一口气,他身边只存在於他视野之中的天尊就悄然的说道: 【他们来了,很显然,那位『作家』正在多线推进。】 “亚当既然动笔了,那就不会只是简单的试探,所以我也只是提醒克莱恩。” 寧录点了点头,从自己的藏身处缓缓的走了出来: “……但他既然看不到我的动向,那就一切好说。” 第63章 劝阻 寧录从阴影之中走出的瞬间,伦纳德顿时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跳了起来。 邓恩站在伦纳德的身后,用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按住了伦纳德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队长!……你是不知道他和什么东西有著关係,要不然你也会害怕的…… 伦纳德虽然在瞬间就想起了之前老头和自己所说的话,但是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只是手掌有些难以抑制的向著自己的腰间摸去。 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之中,只有温暖的枪械才能给伦纳德带来一些安全感。 一边的戴莉也微微的眯著自己的眼睛,那涂著老气眼影的眸子浮现出了些许警惕。她看著自己面前走出的“l先生”,一言不发的等待著对面的第一个动作。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寧录用手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胸膛: “两位,没必要对我这么警惕——邓恩先生,上次我可是救了你们的命。” 邓恩微微的向著前方移动了半步,在用手势再度暗示伦纳德不要善举妄动之后,用沉稳的声音朝著寧录说道: “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表示感谢,l先生。” “我们和极光会从未合作过,我也希望自己相信你是有著良心的、和其他的极光会神使不同的绅士。但就我个人来说,我很难对你放下警惕。” 听著邓恩坦诚的话,寧录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但最少现在,我们可以理智、平和的交流——非凡者之间的战斗会激化我们的失控倾向,能够有现在的机会实属不易,不是吗?” 寧录抬起自己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 “【恰好】,幽暗圣者和秘之圣者现在都无暇注意廷根市的神降仪式,我想,从我个人的意志来说,我是愿意和你们进行交流的。” 说到这里,他故意用自己的目光在邓恩和戴莉两人的身上晃动了一下:“毕竟,我猜你们应该不是来深夜约会的?” 戴莉笑了一声,半是真心半是为了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的开口说道: “我倒是希望他能够在深夜邀请我、和我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只可惜,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邀请。” “那这看来是邓恩先生的问题?我认为,作为一名男士需要有著勇气。”寧录嘆息了一声:“说正事吧,邓恩先生——你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邓恩的目光凝滯了一瞬,他用极不明显的眼角余光注视了戴莉半秒,然后才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我的线人得到了一条消息,是关於对海纳斯·凡森特的举报。” “在这个举报之中,海纳斯·凡森特涉及『真实造物主』、並且涉嫌传播涉及『真实造物主』的秘密咒文,这是很严重的事件,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对海纳斯·凡森特进行调查。” “……原来如此。”寧录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线人?他如果记得不错的话,黑夜教会压根就没有和海纳斯·凡森特深度联繫的线人! 如果按照正常的进程的话,应该是克莱恩先行去和邓恩·史密斯匯报,在这之后邓恩才会去调查海纳斯·凡森特。 这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在涉及海纳斯·凡森特的事情之上,亚当確实出手亲自调控了廷根市之中发生的细微的事情。 还好他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在这里蹲了大半天,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自然亚当也就不会发现他这个“漏洞”的存在。 这些想法在寧录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他开口朝著邓恩说道: “——海纳斯·凡森特遭到了主的污染。” “邓恩先生,你作为一名资深的『梦魘』,你应该知道被非凡力量污染的人的梦境之中会存在著什么,对吧?” 听到寧录的话,邓恩幽深的目光之中似乎多出了些许思索的色彩:“……很少有极光会的成员將真实造物主的赐福说成污染,即使那確实是不折不扣的污染。” “或许是因为我的途径和其他的神使都不同,我得到的『赐福』並没有从序列九就开始扭曲我的精神。”寧录耸了耸肩膀: “我必须承认,即使是我也是希望让主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收回祂原本的权柄的。只是我不希望用血祭的方式让主降临,因为这样对主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让祂本就脆弱的精神越发糟糕……” “——我这么说的话,能取得你们的信任吗?如果你们还不相信的话,我甚至可以把海纳斯揪出来和你们对质,但他是我的下属,我不可能让你们將他带走。” “此外,我帮你们的原因很简单。你们教会的那个背叛了的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想要藉助主的神降从你们的教堂之中取得圣赛琳娜的骨灰,对於我们来说,这是颇为深重的褻瀆。” 寧录张开双手,似乎完全不担心邓恩和戴莉暴起发难。 而实际上,他也確实一点也不害怕两人是否会忽然在“0-08”或者亚当安排的剧本之下袭击自己。 毕竟,有著那柄相当於序列五和序列六糅合的非凡能力的“太阳镰刀”防身,即使是像罗大师那样的序列五强者也难以杀死他。 “……我明白了。” 过了半晌,邓恩就像是被寧录说服了一般,用幽深的目光凝视著寧录: “但我会就这件事情向圣堂进行匯报,l先生。出於我们的立场考虑,我不会像我的队员一样对你放下警惕。” 邓恩在开口之前也做了深思熟虑的思考。 按照之前自己匯报给圣堂的事情来看,圣堂对於这个有著明显的异常和理智的极光会神使的態度略显特殊,自己需要慎重对待。 而如果在这里和一位极光会的神使拼的你死我活,显然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邓恩是整个廷根市小队的队长,他需要为自己的队员负责。 虽然他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他若是死了,就需要队伍里的其他人在危难的时候站出来牺牲了啊。 第64章 建议 “理智的选择,我没有意见。” 寧录摇了摇头: “但我希望你能够听我说两句——关於因斯·赞格威尔,以及和现在的状况相关的事情。” “我希望我接下来所说的话能够成为我们在因斯·赞格威尔——且仅在因斯·赞格威尔之事上诚意,以及或许可能合作的前提。” 邓恩用目光和戴莉交换了一下意见,微不可察的轻轻点头。 “克莱恩应该已经將和『巧合』相关的事情转告给了你们,但是我需要再度强调一句。『巧合』或许来的比你们想像之中的都快,都要迅速。”寧录说道: “在前两天,我用我自己的方法和因斯·赞格威尔进行了一次交锋,让他受到了一些难以在短时间之內痊癒的伤害。” “呵呵,也就是说,他现在就像是一只疯狂的困兽,若是无法得到圣赛琳娜的骨灰,那么他的半神之路就將彻底断绝。” “你们也应该明白,疯狂之中的非凡者究竟能够造成多大的混乱和恐怖。就算是看起来危害性最小的『观眾』,在疯狂且接近失控的状態下也能够弄疯一大群普通人。” 邓恩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寧录则是继续讲述著: “第二,你身上同样积攒了不少的失控倾向,你对魔药的掌握能力不算太强,但又给我一种格外强大的感觉——你是否服食了多余的魔药?” 戴莉的眸光停滯在了邓恩的身上,目光之中隱约有著担忧和些微的激动。 她好像知道“l先生”接下来要告诉邓恩的是什么了。 “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掌握自己体內的非凡特性,否则你很有可能在『巧合』之中忽然失控而死。我的建议是,尝试『扮演』一名真正的梦魘、用扮演魔药名称的方式消化自己的魔药。” 寧录的话语落下,无论是戴莉还是邓恩,甚至是在一边边缘ob的伦纳德都陷入了沉思。 “老头。” 伦纳德悄悄的说道: “你说,他难道是真的出自於好心?按照你说的那样,阿蒙应该不会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祂確实不是阿蒙,我可以確定这一点。”苍老的声音在伦纳德的耳边迴荡: “但你不要过多的接触祂,祂绝不可能是正常的、逐渐晋升上来的人类。说不定,就是某个伟大存在的精神在这具属於阿蒙的躯体之中復甦了。” “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是坏……” 伦纳德还想要问些什么,却看到顶著阿蒙的那张脸的寧录忽然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向了自己,他顿时心臟骤停,下意识的低下头。 “……差不多就是这样,最后一个小提示。” 寧录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两位,有的时候不妨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如何?你们现在面对的是因斯·赞格威尔可是一名穷凶极恶的暴徒——若是一直不愿坦白,你们说不定会抱憾终身哦?” 寧录看著邓恩下意识扯动的嘴角,心情相当之好的笑著走回了阴影之中。 …… 当邓恩和戴莉回到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时候,他意外的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克莱恩。 “……克莱恩?”邓恩疑惑的开口喊了一声,神色颇为复杂。 在这一路上,拜寧录的最后一句话所赐,他和戴莉之间的气氛变得相当尷尬。 而伦纳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在他轻浮的外表之下藏匿著的是一只傻狍子,对於伦纳德来说让他来调解別人的事情可能有些太为难他了。 於是,在下车的瞬间,伦纳德就一溜烟的和邓恩报备道別然后跑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其跑路速度颇有古代学者之风。 “——队长!” 原本正在焦急地等待著邓恩的克莱恩一听到邓恩的话就急切的快步走了过来,一时间甚至没有注意到一边正在思索著的、面色不太正常的戴莉: “我刚才遇到了一场涉及『真实造物主』的神秘学事件!你们没有去寻找海纳斯·凡森特吧?他的身上可能存在著一些问题!” 邓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很遗憾。” 克莱恩的表情顿时呆愣在了那里,邓恩看著克莱恩发自內心的担忧,原本有些焦躁的心情莫名变得舒缓了不少: “我们被l先生拦了下来,没有入梦海纳斯·凡森特。” “我已经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怎么和我解释。海纳斯·凡森特的身上有著真实造物主的污染,呵呵,如果他想要对我们不利,完全不需要冒著风险和我们进行交流……” 邓恩有些自嘲的说著: “如果我入梦了海纳斯·凡森特,说不定睁眼的时候我就已经是『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了。而l先生冒的风险……毕竟要是换做风暴教会的『代罚者』,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举著斧头跳过去了。” 他转过头,开口朝著戴莉说道: “今天晚上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我確实有不少事情要和你说……等到我將报告递交给圣堂,等我们先確认我们的身上是否存在著精神上的污染。” 戴莉也是心思颇重的点了点头。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队长和戴莉女士之间的气氛这么奇怪?克莱恩的心中闪过几个疑问,然后便听到邓恩开口朝著自己说道: “克莱恩,你跟我来,等会確定你没有因为和l先生接触而被『真实造物主』污染之后,你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明天你不需要来公司报导,呵,本来给你安排了一件『入队任务』,但现在我实在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 克莱恩知道邓恩所说的“入队任务”指的是值夜者之间的那个“新人需要独自完成任务”的传统,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明白了,邓恩队长。” 他大致理顺了之前发生了什么,也搞清楚了接下来自己的思路: 寧录在悄然之间帮助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作为“反因斯·赞格威尔”同盟和来自同国的老乡,自己也得支棱起来。 如果说灰雾的力量能够阻碍“0-08”的视线的话,那他的“灰雾空间”效果只会更好。 他要再试一次,看看这次能不能將寧录拉上灰雾,拉上他的“塔罗会”! 第65章 拉入 “快到克莱恩举办塔罗会的时间了。” 在时间流逝的滴答声中,寧录伸出手,在旁边按照惯例布置了一道带有灰色雾气的灵体之墙,开始等待起自己被克莱恩“拉”上“源堡”的时刻。 ——他身上的“源堡”有著一层隔绝视线的作用,而“源堡”本身不仅能隔绝高位存在的视线,又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让他感到安稳。 久违的安稳,就像是乳燕归巢一般的安稳。 很快,和之前相同的感觉在寧录的面前浮现。灰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突然扬起,深红色的光芒则是从周围满溢,在寧录的面前快速放大。 寧录在“源堡”的石板平台之上站立,隨手从旁边扯了一块灰雾放在自己的身下当临时的座椅。 他感受著周围熟悉、甚至有些亲切的氛围,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 每周一的这个时候,在克莱恩开塔罗会时他都能有一个较为安全且舒缓的思考时间,一边听著克莱恩在塔罗会上偽装成“愚者”,一边思考著晚上穿越到宿环时间线后的详细事项。 还不等寧录將靠近塔罗会的那一片灰雾从自己的面前调过来,他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拉扯著自己的灵体的力量从自己的身边传来,但又无法真正的撼动自己。 寧录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克莱恩又在尝试將我拉上塔罗会?” 他立刻再一次的確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態——是的,这一次的拉拽力格外的深沉,似乎克莱恩在变著方法尝试將自己拉上塔罗会的方法。 ……也是,这確实是现在的克莱恩会做的事情。他现在序列尚低,知道的神秘学知识又有些浅显,在不知道“源堡”的特殊的情况下,忽然出现的“同类”確实会是他想要帮助和求助的对象。 而寧录自然是乐得如此,一直旁观塔罗会多少有些无聊,他自然是想要亲自去塔罗会之中打卡的。 他顺著自己的感觉、顺著自己的本能伸手扯动起周围的灰雾,让灰色的雾气笼罩住自己的灵体。 在他精密的操控下,“源堡”包裹著自己的灵体的一部分回到了自己的身躯之中,控制著自己的身体微微地向著天空的某个方向仰起了头。 下一刻,他霍然放鬆了对於自己的灵体的掌控,顺著那一股拉拽力向著“源堡”之上再度升去。 深红在寧录的眼前浮现,包裹住了寧录的视线的每一个角落。 他睁开眼,看到周围浮现出了宏伟古老的宫殿,看到了自己身边两团尚未变为人形的深红,看到了端坐在石质王座之上的“愚者”,看到了侍立在“愚者”身边的诡譎人影…… 人影? 等等,什么玩意混进去了?寧录瞪著眼睛望了天尊一眼,在確定那只是一个自己能够看到的虚影之后,试探性的开口喊了一声: “周明瑞?” wc,盒!克莱恩的心中悚然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灰雾之上被人呼唤自己的真名。但很快,他就重新放鬆了下来: “是我。” “这是我所掌握的特殊能力——和你不一样,我所掌握的这部分特殊只能够容纳我的灵体,而不像是有著灰雾笼罩在你的灵体表层。” 说到这里,克莱恩补充了一句: “这也是我刚才尝试將你『拉』上来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或许这是我们所掌握的专属於穿越者的不同。” “原来如此。” 寧录点点头,开始纯骗: “或许这就是『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的区別,你所掌握的特殊虽然没有蔓延到现实,但是功能性好像更多……” “——关於我们之间的特殊,我们之后再说。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简单的给你介绍一下接下来的宴会。”灰雾之上的克莱恩似乎自然而然的將自己带入到了“愚者”的身份之上,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了些强硬的色彩: “在我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有两个人的灵体也被我顺势带上了这里。他们当时將我当成了这个空间的主人,而我也顺势的组建了类似『非凡者』的聚会。” “还有五分钟就到我和他们约定的会议的时间了,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够以参与者的身份加入这里,帮我询问一些『愚者』不能询问的问题……咳咳。” 说到和“愚者”相关的事情,克莱恩明显有些尷尬:“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 “没关係,我很乐意。” 寧录笑了笑: “我想,你应该还抱著些『这里比较安全』的想法才將我拉上这里的?——这些事情等会议结束之后再说,不过,你组建的这场『聚会』叫什么名字?我又该怎么称呼自己?” “我想,你应该不至於真名出镜——你刚才说,『愚者』,你扮演成了塔罗牌的第一张牌?” “……是的。”“解密学者”竟然这么敏锐的吗……克莱恩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態: “我所组建的这场聚会名叫『塔罗会』,从目前看来,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非凡者聚会罢了。” “至於代號,你可以从大阿卡纳牌之中隨意挑选一个。当然,『愚者』、『倒吊人』和『正义』不能选,它们已经有主人了。” 克莱恩依次將三张塔罗牌从牌堆里抽了出来,依次展示给寧录后又再次放回,微笑了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其中一个就是我。” “『倒吊人』被人选走了啊?”寧录適时的表现出了一位乐子人的失望(虽然他早就知道倒吊人牌的归属): “抽一张牌吧,本来想选『倒吊人』的——这很符合我真实造物主信徒的身份。” 你想的绝对是嚇別人一跳,自称“真实造物主信徒”做些恶作剧……克莱恩的嘴角扯了扯,將三张塔罗牌挑出之后简单的把剩下的牌切洗了一下,推到了寧录的面前: “来,抽一张吧。” 寧录伸出手,將塔罗牌依次铺开,展开成了一个扇面。 然后,从中隨意的將一张抽出,向左侧翻开。 第66章 「The Lovers」 寧录將塔罗牌在桌面之上翻开。 一男、一女两道赤裸的人影对称著站在塔罗牌的左右,一位背生双翼的天使慈和的伸出双手,笼罩住了两人的头顶。 背景之中的伊甸园中生有两颗果树,一条崎嶇的蛇盘旋在果树之上,用阴冷的目光紧盯女人的脖颈。 整张牌都是倒置的。 “恋人”牌! 逆位“恋人”! 看到这个结果,寧录毫不意外。他平和的张开了自己的双手,朝著克莱恩说道: “意料之中。” “自从我穿到了阿蒙这傢伙身上之后,『恋人』这牌就像是粘了胶水一边掛我手上了。” 克莱恩看著自己面前的塔罗牌,语气平和的说了一句:“这或许就是命运。命运在灵界之中徘徊,而灵性则是给予我们指引……作为一名『占卜家』,这也是命运给予我们的启示。” 说到这里,克莱恩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占卜家”魔药又在自己的体內开始悄然融化。他吐出一口气,微笑著说道: “那么,欢迎加入塔罗会,『恋人(the lovers)』先生。” 寧录笑了笑: “那不还是『l先生』?这名头丟不掉了啊……” …… 恢弘的神殿之中,“正义”小姐奥黛丽·霍尔和“倒吊人”先生阿尔杰·威尔逊从深红色之中走出,出现在了灰雾之中。 两人刚想要向“愚者”先生问好,他们就几乎在同时注意到了坐在第二把座位之上的身影。 由於灰雾的遮挡,这道身影的面容极其模糊,只能够勉强看到这道身影的身上穿著纯黑的正装,头上也是一头黑色的捲髮。 黑色的头髮……看不出是哪国人……身上的穿著倒是有点像鲁恩的正装……“愚者”先生就这么给我们的聚会发展了新的成员,就不徵求一下我们的意见(注1)? 阿尔杰的心中微有不满,同时心中又浮现出了对自己这头深蓝发色的埋怨: 只要是有心人注意到自己的发色,很快就能够定位自己的大致身份! “愚者”克莱恩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这是『恋人』先生,塔罗会的新成员,是我的一位潜在盟友的信徒。” 克莱恩这一句话说下,除了克莱恩之外的三个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不同的想法。 “愚者”先生刚刚復甦就找到了盟友?“愚者”先生果然深不可测! ——这是“正义”小姐的心声。 盟友、盟友,盟友的信徒……这最少是神灵、或者接近神灵的存在,那么,“愚者”先生…… ——这是“倒吊人”先生的推测。 真不怕自己言出法隨吗?小心真实造物主收你版权费。 ——这是“恋人”先生的揶揄。 乐。 ——这是某个不算人的天尊的大声嘲笑。 寧录將自己的视线从正在勤勤恳恳的扮演“诡秘侍者”的天尊身上挪开,缓缓的站起身,朝著两人行了一礼,没有去管“正义”小姐奥黛丽的注视和“倒吊人”先生阿尔杰微微带有恶意的对自己的揣测。 在行完礼后,他便朝著克莱恩微微弯腰: “我带著主的诚意而来。” 朋友,你是不是有些太入戏了……克莱恩极力控制著自己的嘴角抽动,他按部就班的读完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在略有收穫之后便用自己的指尖轻敲桌面: “各位,我有意將我们之间的聚会发展成一个定期的、隱秘的聚会。” 克莱恩说出了自己心中早已打好的想法: “在『恋人』先生之后,每一个新入会的成员都需要经过严格的考察,隱秘是我们的宗旨。” 说罢,他缓缓的向后靠去: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自由交流了。” 盟友、发展成员、“恋人”先生……奥黛丽还明显没有从刚才的状態之中缓过劲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人——“倒吊人”先生还在思考,“恋人”先生则是新加入的成员…… 呜,这个代號好奇怪…… 奥黛丽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用扮演“观眾”的方式让自己抽离了出来,开口朝著“倒吊人”开口说道: “『倒吊人』先生,我要去什么地方才能够找到『心理炼金会』?” 在她知道了“心理炼金会”拥有著“观眾”途径的魔药之后,奥黛丽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心理炼金会”的情况,想要和他们取得联繫,取得后续途径的魔药。 但很遗憾的是,阿尔杰並不清楚“心理炼金会”的状况,他只是沉过一个心理炼金会的成员。 在说起“扮演法”和“消化魔药”的事情之后,克莱恩及时的通过简短的语句给两人进行了解答。 在这个话题结束之后,阿尔杰心中对原本关於齐林格斯晋升速度的担忧放鬆了些。他见无论是“正义”还是刚加入的“恋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於是主动开口分享起了情报: “我听说了一件事情。” “一名极光会的『倾听者』在寻找真实造物主的痕跡,他们所宣扬的圣所。” 奥黛丽从未听过“真实造物主”这个名字,她下意识的开口重复了一遍: “真实造物主?” “是的。”阿尔杰轻轻点头:“那是不少隱秘组织信奉的古老存在,是没有彻底死去的造物主,而祂残留的核心就是『真实造物主』……” 他又简单的说了下真实造物主的其他形象,在说完之后,才微带试探的朝著克莱恩问道: “我说的没有问题吧,『愚者』先生?” 在试探我对“真实造物主”的看法?克莱恩的心中有了些想法,但在他酝酿之际,一道声音就从阿尔杰的身侧传来: “现在的『真实造物主』,並不等於当时死去的『造物主』。” 阿尔杰回过头,看向了自己身侧的“恋人”先生,看到他在自己的胸口慢条斯理的划了个十字: “主尚未寻回理智,凡信奉主的都將看到主所背负的末日——我正是为纠正世人的偏见,寻回主的理智而来。” “主的真名为『远古太阳神』,祂执掌风暴、太阳、智慧、墮落、心灵五种权柄,是人类的第一位君王。” 第67章 如数家珍 他是“极光会”的成员?阿尔杰从“恋人”先生的话语之中捕捉到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这么说,“愚者”的盟友就是“极光会”信奉的“真实造物主”? 阿尔杰的心情一下子就落到了谷底——他是“风暴教会”的成员,按道理来说,“真实造物主”是他们这些虔诚的风暴信徒的死敌! 阿尔杰瞟了一眼周围。 ……但话又说回来了,他既然坐在这里、还取了“倒吊人”的代號,他也够呛虔诚。 “——在『真实造物主』尚未寻回理智之前,我更愿意称呼祂为『墮落造物主』。” 克莱恩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他的语气平静,目光落在了阿尔杰的身上。 还是没有在事前商量好啊……克莱恩在自己的心底轻嘆一声,没有过多言语。 这次自己还是有些太匆忙了,下一次塔罗会的时候,自己需要和寧录提前说好一些事情,防止某些过于敏锐的成员说出自己答不上来的事情。 而阿尔杰则是已经开始了头脑风暴,他忍住心中的疑问,朝著“恋人”先生试探性的发问: “可以说说和你所信仰的神灵相关的事情吗?” 他没有再去试探“愚者”,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足够冒险,就算他是“风暴”途径的非凡者也不敢再多做试探。 “我欢迎一切愿意了解主的人,风暴的牧师。”寧录微笑著朝著阿尔杰说道,直接戳穿了阿尔杰的身份: “但很可惜,我所能说的那些事情或许你都能够在风暴教会內部找到,並不需要我向你多做解释。要知道,风暴教会对真实造物主的了解说不定比极光会的普通成员都要多。” 阿尔杰沉著脸,显然因为被人揭穿自己的身份而有些不满——但是一想到眼前的这位“恋人”先生同样暴露出了自己来自於哪个组织,心態就平稳了几分。 根据他的了解,信仰“真实造物主”的人极少说谎,他们虔信著自己的神灵全知全能;而眼前的这位新加入“塔罗会”的非凡者显然是这种症状不轻的一批,坚定不移的认为“真实造物主”曾拥有包括“风暴”在內的全部权柄! 这对阿尔杰来说有些荒谬,因为他知道,“风暴”的权柄自神灵时代以来就一直属於“风暴之主”…… 忽然,阿尔杰的瞳孔如同针尖一般收缩了起来。 但万一他没有说谎呢?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可真是了不得的隱秘! 如果是这样,那风暴、知识、太阳这三个教会共同打击极光会的坚决態度就似乎有了新的解释! “正义”小姐奥黛丽·霍尔看著“倒吊人”似乎陷入了沉思,看不清的面容在数秒之內变动了几下,她也就没有忍心打乱“倒吊人”的思绪,转头朝著“恋人”先生问道: “你好,『恋人』先生,我希望听一听各个神秘组织、各个隱秘教派的信息……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支付相对应的报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说完这段话,奥黛丽不由得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握紧。 这个代號有些羞耻啊……也不知道“恋人”先生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代號…… 就在奥黛丽神游天外的时候,寧录的声音就已经传到了她的耳边: “可以,我需要2000镑的现金,或者相对应的等价物。与之相对的,我会告诉你所有隱秘组织和教派的基础信息,並附带他们信仰的神灵和掌握的途径。” 他依稀记得当时的阿尔杰用不算清楚的线索就誆走了“正义”小姐一千镑,於是他决定给出一些物有所值的情报,来填补一下廷根市极光会紧缺的资金。 说到这里,寧录轻笑了一声: “我所掌握著的隱秘组织和教派有:” “极光会、魔女家族、铁血十字会、密修会、命运的隱士、摩斯苦修会、玫瑰学派、拜血教……” “……罪人、至福会、真理学派等等(注1)。” 一边的阿尔杰本来在听到“2000镑”的数字的时候就已经从沉思之中惊醒,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错过巨款的痛苦之色——他认为自己也能够说得出来这些简单的知识。 但是在寧录报出超过十个隱秘组织之后,他的目光便逐渐凝重。 在超过十五个隱秘组织之后,阿尔杰就开始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正义”小姐忽视掉塔罗会上还有自己的存在,准备用尽一切办法蹭这个价值2000镑的情报。 这些隱秘组织之中,有不少都是他听都没有听过的名字。 这么多?奥黛丽听得也有些发愣,她吞咽了一口口水: “没、没问题……我怎么將报酬转交给你?” 寧录轻笑了一声: “你可以召唤我的信使,我会告诉你一段召唤信使的咒文,在確保周围无人的情况下直接將ta召唤出来,將报酬交给ta就可以了。” 在奥黛丽的面前,寧录就没有用“祂”来指代“活化虚空”了。虽然“活化虚空”只是“旅法师”途径的主材料,但是多少也是个天使位格的存在,用这个称呼会嚇到塔罗会上的小朋友的。 “没问题。”奥黛丽连忙点了点头。 她刚才听到那么多隱秘组织和教派的名字的时候,她一时间听得有些“眼”花繚乱——2000镑竟然能够买到这么多的信息? “之后我会將咒文单独告诉你。”寧录回应了一句,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在我刚才所说的隱秘组织之中,可以简单的分成两类。一类是普世意义上的邪神教徒和恐怖组织,可以尝试接触、尝试加入他们,但是不能认可他们的想法,不能深度接触。” “而另一类组织则是彻头彻尾的人类大敌。完全不能进行接触,只做简单的了解就好——一旦你尝试和他们接触,那么等待你的必然是比死亡更悽惨的结局。” 寧录注视著奥黛丽宛如璀璨宝石一般的双眼: “这一类组织之中最典型的就是『罪人』、『至福会』、『真理学派』……它们会偽装成正常的隱秘组织,吸引野生的非凡者、发展自己的成员。” 第68章 结束 论这个世界到底被外神渗透成了什么样的筛子——再过一到两年的时间,等三个国家之间的战爭爆发,到了那时候外神们就会开始渗透进现实世界,组成千奇百怪的外神组织。 而这些组织的数量多如牛毛,寧录也记不得它们诞生的具体时间。有的组织甚至有可能在一开始只是一个普通人閒得蛋疼望了一眼星空,然后就得到了某些诡譎神秘的知识…… 一个外神组织就这么诞生了。 只能说,防不胜防。 恰逢克莱恩也在悄悄的听著自己的话,那寧录索性就多说出些情报,让克莱恩和塔罗会的眾人多了解一些事情,以防某一天在和一个看起来毫无问题的人交流的时候突然过了一个灵感大成功给自己瞪出一身触手。 “为什么第二类组织和第一类不同?” 听到寧录特意强调的话,奥黛丽有些难掩好奇的问道: “按照教会的话来说,他们都是信仰邪神或者隱秘存在的组织,按道理说应该是同样的危险啊……” 看著奥黛丽的目光之中浮现出的天真和清澈,寧录开口回答道: “因为他们的目的和前者不同。” “第一类的隱秘组织所组成的目的或许是因为信仰、或许是因为理念,但其中有很多也只是普通的非凡者。” “但第二类的隱秘组织只有一个目的:助他们的『主』降临!” “你应该知道,在第四纪元,神灵行走於大地——即使是类似『黑夜女神』、『风暴之主』这样的正神在降临的时候都会带来不可避免的灾难,即使他们收束著自己的影响,行走和交战的余波也足以杀死大量的普通人。” 寧录停顿了一下: “而我刚才说的第二类的隱秘组织,他们信仰的神灵並不会收束自己的力量,祂们一旦降临到现实,所带来的最少都是一片大陆的毁灭。” “而这类隱秘组织信仰的神灵还会亲自蛊惑成员,悄然扭曲成员的思维——你应该也不想让一个披著你的外皮的人占用你的身份,行走在你的家人之间筹划著名毁灭世界的计划吧?” “当然,我怀疑第一类的隱秘组织之中也有一部分和第二类重合,但是没有太確切的线索和信息,因此没有归入第二类之中。” 寧录的话让奥黛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的牙齿上下碰撞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 “我明白了,『恋人』先生……我不会去接触那些组织的,你继续说吧。” 奥黛丽在刚才的瞬间就借著自己的想像能力联想到了一个披著自己的外皮微笑著和自己的家人打招呼的“奥黛丽”,当即下定了决心: 她一定会慎重的接触那些隱秘组织,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 寧录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这些隱秘组织的信仰和途径,在说完之后,三人又交流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克莱恩也宣布这次的塔罗会到此结束。 深红色在寧录的身边消散,他看著端坐在灰雾之上的“愚者”从王座上缓慢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身边,隨口问了一句: “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腰疼不?” 克莱恩听到寧录的这隨口一说,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是一位神灵的自我修养。” “正义”小姐和“倒吊人”先生已经將自己脑补成了神灵,事到如今,自己是序列九的非凡者的事情已经说不出来了。 ——但你怎么就这么自然的说出了这种煞风景的话啊? “也是,你都给自己取名叫『愚者』了。” 寧录状似隨意的朝著克莱恩说道: “我之前在极光会调阅了一部分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这场事件相关的资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听到“安提哥努斯”的名字,克莱恩下意识的开口: “你发现了什么?” 在黑夜教会回收“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之后,克莱恩就一直没有和这具身体原主的死亡相关的线索了,而现在寧录竟然告诉自己他找到了和“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事件”相关的信息?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名字就是来自於『安提哥努斯』,根据一些片段的记载,这是一位活跃在第四纪的天使,好巧不巧的是在一些流言和传闻之中提到了祂的一个称號……” 寧录紧紧的盯著克莱恩:“你猜,祂的另一个称號是什么?” 不待克莱恩回答,寧录就直接说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祂的另一个称號是:” “半个『愚者』!” 克莱恩的目光在寧录的声音落下的同时就豁然凝固,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低声的说道: “半个『愚者』……你的意思是,『愚者』可能是占卜家途径的高序列魔药名称?” “没错,而且很可能还是最高的序列。”寧录缓缓说道: “我怀疑,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灰雾就是罗塞尔·古斯塔夫在自己的日记之中提到的『占卜家』、『偷盗者』、『门』这三条途径共通的高序列物品,要不然没办法解释罗塞尔日记之中的那句话。” “他最后悔的就是没有选择这三条途径。”克莱恩喃喃自语: “而这片灰雾和我们的穿越息息相关——难道这就是他穷尽一生都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的原因?” 想到这里,克莱恩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有些闪亮、又有些悲哀——但闪亮的光芒很快就压过了他眼中的悲哀,他的语气变得极为坚定: “寧录!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最少有一个人达到高序列——这样一来,我们就有著回家的希望了!” 他眼中的悲哀来自於对寻乡一生却无从找到回家方向的罗塞尔的惋惜,眼中的光芒则是来源於自己还有著回家的希望!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因斯·赞格威尔的问题。”寧录嘆息了一声,眼中流淌出了些晦暗难辨的色彩: “我猜的不错的话,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因斯·赞格威尔就要忍耐不住,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第69章 再度穿越前 在再度在“源堡”之上与克莱恩交流了一番和因斯·赞格威尔相关的事情之后,这一次的塔罗会也正式结束了。 塔罗会结束之后,寧录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看著一如既往坐在房间角落的天尊,长长的“嘖”了一声,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满。 “真是鲜活的人性。” 看到寧录的表现,天尊放下手中的报纸,感慨的说道: “同胞,你们那个世界的神灵都是你这样的吗?” “——差不多吧,最少我认可的『神』並不需要人类作为自己的锚。” 寧录隨意的说道: “对我而言,神之所以被称为神,就是因为神爱世人——而爱是不需要理由和利益的。” “那你生活的地方真是一个对这些孱弱的小生物过於美好的世界。”听到寧录的话,天尊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你已经接触到了红祭司幼崽的深层梦境,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敌人可不会像是之前的第一层梦境之中那么脆弱。” “尤其是你让卢米安隱约意识到了自己身处梦境的事实之后,他的精神状態会更快速的进入到下一个阶段——在他的梦境之中,那些属於旧日支配者的力量会逐渐復甦,在梦境当中自然而然的形成诡异恐怖的敌人。” “即使在那里,我的精神也依旧被你压制,无法帮你解决问题。” 比如说,在卢米安第一次的“科尔杜村循环”之中,他所面对的敌人只是一些普通的村民,以及本堂神甫这一帮非凡者。 那么在第二次循环之中,卢米安要面对的敌人就是接受了“墮落母神”恩赐的普阿利斯夫人等人。 而第三次的循环之中,卢米安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所要面对的敌人就是完全体的“宿命之环”恩赐者本堂神甫,以及另一个“自己”和行为趋向被控制的npc的“奥萝尔”。 在寧录来到梦境当中之后,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让卢米安在短时间之中解决掉和“循环”相关的事件,因为在这个梦境之中,“循环”本身代表著的就是卢米安在之前所遇到的问题,是卢米安最深的创伤和心理阴影。 就像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一般,卢米安即使知道了自己身处的地方有著特殊,在潜意识之中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身处梦境,他也很难靠著自己的心理去主动克服。 他需要一步步解决相对应的事件,一步步加厚自己的心之壁才能让自己在真正的知晓事实的同时不会因为心灵的崩溃而引动体內的非凡力量而直接死亡。 而对於在外界看来几乎等同於天尊的寧录来说,外神留下的力量会对他產生应激的反应,所以,和那些梦境之中的外神信徒之间的战斗必然无法躲避。 同样的,在“诡秘时间线”之中,在寧录狠逼了因斯·赞格威尔一把之后,他知道自己隨时都会和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序列五的非凡者对上。 而到了序列五的这个层次,无论是哪条途径的非凡者都已经有了真正意义上超凡脱俗的能力,对於一些能够熟练运用自身能力的非凡者来说,他们甚至能够藉助自身的非凡能力做到远超自己序列的能力、甚至毁灭一座不小的城邦。 至於正面战斗,就算寧录有著那件序列五的“太阳镰刀”,也只是有著信心从序列五的非凡者手中逃离,毕竟“解密学者”的战斗力基本上可以约等於零。 他身上的“源堡”特质更多的也只是起到一个象徵的作用,对於高序列者来说这相当重要,但是低序列者认不出来。 而因斯·赞格威尔更是拥有“0-08”这件大杀器,背后还有著不明態度的亚当在注视著廷根市。 ——妈的,宿环世界亚当在看著我,诡秘世界亚当还在看著我,两个都是地狱开局。 这是寧录的心中忽然浮现的心声。 即使有著z先生协助自己,寧录的心中也依旧没有底。他虽然估摸著亚当不会亲自下场,但是说不准“0-08”会为自己的挣脱而做出什么样的努力。 意外的巧合、野生非凡者,甚至是当时因斯·赞格威尔用来清除克莱恩的陨石,都是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所以,寧录需要提升自己的力量,但他现在又没有“盗火人”的特性,无法及时晋升。那么……其他的非凡力量呢? 而在“宿环时间线”之中,恰好就有著除了“魔药”之外的非凡力量。 来自“宿命之环”的恩赐! 对於寧录来说,要是在“诡秘时间线”之中,那么想要窃取“宿命之环”的恩赐完全是一件无稽之谈。 因为在“诡秘时间线”之中,寧录能够动用的源堡灰雾的数量很少,基本上只有象徵的意义。 而在“宿环时间线”之中,科尔杜村当中有著很浓的来自於“源堡”的灰雾——即使这些灰雾来自於“愚者”的封印,但是寧录也能够动用这些灰雾,预支一些力量,完成超越当前序列的“窃取”。 在这之前,寧录特意就这件事情询问了天尊。而天尊则是表示这件事情有著一定的可行性,是可供尝试的事情。 而在被封印在卢米安的左胸之中的力量之外,同样来自於“宿命之环”的恩赐的“猎命刀”也是寧录的目標。 在拥有“源堡”的情况下,寧录可以將“猎命刀”的负面效果压制到一个很低的程度,极大的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虽然他现在已经拥有“太阳镰刀”,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正面战斗能力不够。 因为他並不只是打算在廷根市的风波之中明哲保身,而是准备击退因斯·赞格威尔! 做这件事情的好处有不少,比如说很有可能会贏得黑夜女神的支持、克莱恩的信赖等等。 但是寧录更多的是为了求一个心念通达——如果自己有著“源堡”还畏畏缩缩的,那自己不是白穿越了? 为此,他愿意接受风险和挑战。 当然,愿意挑战不代表什么都不做直接莽上去,寧录也会儘可能的提升自己面对危险时的把握,力求能够將风险降低到最低的范围。 第70章 第二次循环开始 当寧录再度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就已经变成了科尔杜村的废墟。 他向著前方走了两步,径直的走到了坐在原地仰望著星空的卢米安的身边,开口朝著他问道: “在看什么?” “我只是在想,之前姐姐看到的景象……”卢米安的语气有些难以抑制的痛苦: “我从未想过,这样的日子有一天会改变。” “我之前听过一头蓝皮双头鸟说过一句话,变化是生命的常態。”寧录朝著卢米安说道,用“欺诈”平替了一部分“安抚”的效果: “你如果真的爱著你的姐姐,就站起来继续生活下去而不是想著要不要去寻死。你如果一心想死,那你爱著的就不是奥萝尔,而是你自己。” “可,我应该如何反抗那些伟大存在?”卢米安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他拿起自己身边在废墟之中捡到的半瓶烈酒: “按照您说的那样,祂们是传说之中的圣人、天使,是真正的神灵——而我只是一个刚走进非凡世界的普通人。” “很简单,你成神不就是了?”寧录嗤笑了一声: “五年成神,三年xx听过没有?只要你的扮演法掌握的足够好,半年升一个序列,五年的时间就能成神。” “而且不仅如此,那些想要將你塑造成特定的人的伟大存在也会推著你前进,只要你自己能坚持下去,你就终有一日能够掀翻那些傲慢的神灵面前的牌桌。” “而且,就算是为了我自己的谋划,我也会给你提供帮助。” 卢米安的嘴角扯了扯: “所以,您究竟在谋划什么?……如果您也是想塑造出一个拥有固定性格的工具的话,那和那些伟大存在同流合污不是更简单的选择?” 看著卢米安已经在语气之中阴阳怪气起了那些“伟大存在”,寧录就知道卢米安之前在心中爆发的负面情绪已经消解下去了不少: “因为我是你的教父啊,李先生。” 卢米安微微抬起头,眼中七分震惊三分不解,显然是没搞懂为什么现在寧录还要说这种以父之名的话。 “——你现在还不理解,这很正常。”寧录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打了个哈欠,向著旁边的房子走去: “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够在『成为你的教父』这件事情上获利就行了。至於那些伟大存在想要塑造什么样的人——我不在乎他们的想法,我更在意你自己的意志。” “回去休息吧,你今天下午在还能控制住理智的时候不是还去『復刻』之前和那三人组相遇的经歷了吗?明天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很难有休息的机会和时间。” 卢米安看著远去的寧录,缓慢而沉重的点了点头。 …… 次日清晨,卢米安躡手躡脚的打开了奥萝尔的房门,在静静的注视了她许久之后,他才走进了厨房,简单的製作了三份早饭。 在吃完属於自己的那份早餐,將奥萝尔的那一份妥善的放在桌上之后,卢米安仰起头,朝著寧录开口说道: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教父,我昨天看到了瓦伦泰、莉雅他们,等会需要去和他们联手,告诉他们一些我们试探出的情报吗?” 寧录摇了摇头: “不,我们不需要。” 他条理清晰的说道: “首先,他们不是中高序列者,知道的信息很少,而我们也不好和他们解释和『循环』相关的事情,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其次,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去杀死本堂神甫等人,不需要这么多的战斗力。光靠杀死他们我们无法解决这场以12天为一个周期的循环,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精力放在本堂神甫他们身上?” “並且我们也没办法去先杀死本堂神甫。在上一次循环的末尾,在我们杀死本堂神甫之后的瞬间,循环就强行启动了。从这一点来看,本堂神甫是循环的『触发点』之一,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吧?” 卢米安点了点头,这些奇怪的词语奥萝尔和他也说过,所以卢米安相对来说並不陌生。 “现在让我们明確一点:我们在这次循环之中需要做什么?”寧录一边和卢米安行走在科尔杜村的乡间道路上,一边慢条斯理的开口说道: “我们要做的是终结这次循环。” “你觉得,三个中序列的官方非凡者如果在这里失踪,那么官方会是什么反应?” “毫无疑问,为了其他地区的安全,他们会毁灭掉这里,而一旦如此,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无法倖存。而你一旦死亡,你的姐姐也就失去了復活的机会。” “所以,我们要收集到足够的终结循环的线索——白天是收集的时间,等到晚上,我们才能够分析白天收集到的线索来寻找终结循环的方法。”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这一次需要儘可能的避开循环点,同时弄清楚这场循环的关键。还有別的问题吗?” 卢米安安静的听完了寧录的话,他摇了摇头,朝著寧录开口说道: “我听明白了,教父。” “很好。”寧录的语气之中带著些许细微的欣慰: “看到你这么快就振作起来,我很高兴。” “不过,我需要提醒你的是,在你接触线索的同时很有可能也会触发『循环』——但那也象徵著你接触到了核心的线索。” “晚上的时候,你可以尝试去寻找新的怪物,尝试进行狩猎——狩猎高序列者是『扮演』的最佳手段,提升自己的非凡能力也能增加你衝破循环的机率。” “我也会在你的梦境废墟之中进行一些仪式,一方面是为了寻找线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去收集一些在你的梦境废墟之中存在的特殊力量,这对我来说很有用。” 寧录毫不避讳自己对卢米安身上的特殊所渴望的想法,笑了一声: “当然,这也是我愿意帮助你的原因之一。” 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反而长出口气: “您这样说,我反而更安心了一些。” “那我开始行动了,教父。” 第71章 「愚者」先生,您在吗? 在开始了搜寻的行动之后,卢米安去主动找被自己亲手杀死了一次的本堂神甫聊了聊天、进行了一些试探,遭遇了皮埃尔·贝里,和他说了和教堂的事情。 在这之后,卢米安溜进了皮埃尔·贝里的家中,见到了三只被变成羊的人,心中涌现出了更多的猜想。 他虽然有著纠结要不要做掉皮埃尔·贝里的想法,但是最终却还是担心触发循环、没有动手。 “羊……人被变成了羊……” 卢米安走在路上,心中思索著自己所看到的景象: “这应该是母猪养的本堂神甫他们这帮人从他们所信仰的邪神的身上得到的能力,要不然,一个在乡村里面风光无二的神甫为什么要信仰邪神?” 无非就是为了获得自己没有办法在教会之中得到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么这些羊很有可能就是这场仪式的祭品!” 已经破坏过一次四旬节仪式的卢米安迅速联想到了这些“人羊”的作用,心中骤然浮现出了一抹恶念: “杀掉这些羊,用真正的羊代替,是不是就能够破坏掉这场仪式?” “这毫无疑问是欺骗神灵的行为,只要让他们没有发现这些羊被替换了,就很有可能能够让他们的仪式失败、甚至让仪式反噬他们的状態!” “虽然,虽然教父告诉我,我现在正在经歷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但是还是得让这群混蛋得到该有的、比死亡更悽惨的下场!” 卢米安搓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猛然握紧了正在止不住颤抖的拳头。 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还是將自己心中的恶意给压制了下来。 他倒不是不忍心杀死这几只人变成的羊,而是他担心杀死这几只羊也会触发循环。 卢米安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有些纷乱的脚步声在朝著羊圈走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些羊所在的地方,毫不犹豫的藉助“猎人”的身体素质翻出了羊圈,回到了道路上。 “去问问教父?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教父去了什么地方……”卢米安行走在乡间的小道上,嘴里咕噥著: “但这样一来调查就停滯了……这样一来,今天白天的时间就会在这里被白白的浪费掉……” “对了,知道和这里的循环相关的事情的人,不只有我和教父,还有那个酒馆里面的神秘女人!” “我可以去问她啊!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酒馆里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卢米安还是在心中產生了这个想法之后就快步的调转了方向,向著老酒馆快步走了过去。 就算那个神秘的女人不在老酒馆,他也能够从其他的角度寻找村子里面的其他的异常之处的线索! 不过幸运的是,那位神秘的、给予了他一些帮助的女士坐在老酒馆之中,她的神色微有严肃,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將数张纸牌分成几摞。 “女士。”卢米安很快就向著前方走去,开口朝著这位女士说道:“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然而,佛尔思(天使版)却並没有回答卢米安的话,她转过头,朝著卢米安说道: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来找我询问在这个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你的身边却似乎有著其他的助力。” 她看出来了?也是,她也是实力不弱的非凡者……卢米安略微有些惊讶,但是却也没有太过震惊: “您知道在我身边发生的事情?” “不,我並没有时刻盯著你。”佛尔思摇了摇头,轻轻捏起了旁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只是,我在你的身边看到了一些不协调的痕跡和不协调的命运。”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懂呢……卢米安將眼前的女人和自己新认的教父对比了一下,总觉得自己眼前这女人说话总是藏著掖著: “是的,女士。他的身上有著一些和我的梦境之中相似的灰白雾气,我还以为他是您的同伴——原来不是吗?” 听到卢米安的话,佛尔思脸上原本有些严肃的神情快速的软化,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卢米安看不懂的怪异: “也不能说不是我的同伴,只是没想到,他也亲自来到了这里……” 这位女士怎么忽然露出了这样的表情?这表情就像是在交稿的最后几天的姐姐…… 卢米安在自己的心底有些疑惑的想道,但他却本能的觉得眼前的女士所想的和他所说的可能並不是同一件事情。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开口接下话题的时候,佛尔思就已经將自己面前的烈酒一饮而尽,开口换了一副语气朝著卢米安说道: “他给予了你什么帮助?或者,让我换一种说法:他做了什么事情?” 卢米安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他带著我一起破坏了四旬节的仪式……嗯,在上一次循环之中。他还告诉我,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並不是真实的,在我险些崩溃的时候拯救了我。” “然后,他让我今天好好调查和这场循环相关的线索,力求在短时间內找到整场事件的所有线索,破解这场循环。” 卢米安一口气將能说的都说了出来,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位神秘女士。然而,他却看到眼前的神秘女士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了: “这確实像是他的风格……好了,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的事情,那正好省去了我解释的麻烦,我和你说说和『恩赐』相关的事情,给你一些小小的提示。” …… 在將“恩赐”的事情告诉了卢米安、將“第十二夜是重点”的提示说出来並且回答了一些他的疑惑之后,佛尔思也是目视著收穫颇丰的卢米安离开了老酒馆。 在卢米安离开老酒馆之后,佛尔思依旧坐在那里,將自己面前的塔罗牌一张张的收起,自言自语的说道: “『愚者』先生的状態现在这么好了?” “应该也不可能是正在和『愚者』先生爭夺的那位,如果是那位的话,那现在受到影响最深的就应该是我……” “最大的那个『阿蒙』也没有回到这颗星球……” 佛尔思犹豫了一下,看著周围的景象变得越来越不真切,祂有些迟疑的侧了侧头,试探性的轻声说道: “『愚者』先生,您在吗?” 第72章 猎杀之夜 夜晚,卢米安推开了自己位於梦境之中的安全屋的门,看见了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等待著自己的教父寧录。 “晚上好,今天白天有什么发现吗?”寧录看了卢米安一眼,朝著他招了招手: “走,今天晚上带你去狩猎——一边走一边说吧。” “好的。” 卢米安没有多问,快步的跟上了寧录的脚步,开口將今天的发现一件件的说了出来,包括从羊写出的单词之中推测出他们本来是人、那个神秘女士的表现和反应、发现他的髮小雷蒙德失踪的事情等等。 “嗯,你想的方法很不错,只是在欺骗这件事情之上还需要一些帮助。” 寧录听著卢米安对这些“人羊”的作用的开发,缓缓地点点头: “光是用长相类似的羊还骗不过那个牧羊人,我需要对那个牧羊人施加一些思维误导——嘖,这称呼真奇怪,总是让我联想起我的那些『牧羊人』朋友。” “……您也有著做牧羊人的朋友?” 卢米安明显没有听懂寧录话语之中潜藏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转了个话题: “教父,今天晚上我们应该怎么进行『狩猎』?” “这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你不是带了个猎枪吗?难不成你手里那个是水枪?”寧录开口说道: “发挥一下你作为『猎人』的脑筋,去猎杀几个序列比你高的怪物,弄懂怎么扮演猎人,你的魔药一天就能消化大半。” 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一时间有些懵: “这么简单?我才刚刚成为非凡者啊……” 不是说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消化一个序列的魔药吗? 什么叫一天就能消化大半? “对於大部分非凡者来说,古老並不一定意味著强大。猎杀高序列者,是猎人最危险,但是效率也最高的扮演方法。”寧录示意卢米安俯下身子,將自己隱藏在掩体之中: “来,注意,这就是你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目標。” 卢米安下意识的望向了寧录所指著的方向,看到了一幅噁心的景象。 一个赤裸上身、穿著黑色长裤,没有脑袋的口器怪物正伸出了一根根黑色的触手拖拽著一团蠕动著的血肉。 这些触手是从这个怪物的脖子上伸出去的——在它的脖子的横截面上长著螺旋形的利齿,在用触手將血肉拖到自己面前之后,它便张开口器啃食起了这块还在蠕动著的血肉。 “这是被本堂神甫他们信仰的邪神赐福的怪物。我需要它身上的血肉进行一些……仪式,记得帮我保存好胸口的那块印记,之后有用。” 寧录笑了一声:“去吧,我不会干涉你今天晚上的狩猎,除非你快要被那些怪物打死。到了那时候,我会把你拖回来的。” “还记得你之前在这里触发过的特殊吗?记住你的特殊,说不定会起到重要的作用。” 说罢,寧录便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示意卢米安自行行动。 您就真的一点也不想帮我吗?卢米安在自己的心中习惯性的腹誹了一句,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开始仔细观察起了那个“口器怪物”。 …… 在进行了一番缠斗之后,卢米安用陷阱等方式解决掉了“口器怪物”。 在击败怪物之后,他用斧头將“口器怪物”胸口镶嵌著的印记劈了下来——他本来是想要剥开那块皮肤的,但是“口器怪物”已经被自己的陷阱砸的有些粘连在一起了,实在是剥不下来。 “走吧,继续深入。” 寧录用容器將那块血肉装了起来,隨手塞进了“源堡”之上让天尊分析去了。很快,寧录就带著卢米安走到了一片新鲜的、由“手掌印”和“脚印”构成的怪异痕跡之中。 “去吧,追踪那片脚印,杀死它们的主人。”寧录拍了拍卢米安的肩膀:“有没有从刚才的猎杀之中感觉自己对魔药有著一定的消化?” “有。”卢米安已经进入了“猎人”的状態,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幅度不算太大……” “这很正常。” 寧录朝著卢米安点了点头,“毕竟,这些怪物的序列不算太高,消化方式自然算不上太好——之后你可以试试能不能用陷阱坑杀一名中序列非凡者,这样一来你的『猎人』魔药的消化进度就能涨不少。” “当然,这也是为了我之后的仪式能够成功。我准备抽取你胸前的封印之中的力量,而这需要你对魔药有著一定程度的消化。” “在封印之中的力量被抽取走之后,你身上的封印就会更加牢固。不过,这有利有弊。” 寧录补充了一句: “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告诉你,因为这会引起我们之间的隔阂。” “但是我不希望欺骗我的教子,所以,我会告诉你一件事:如果我不窃取你胸前封印的力量的话,之后你遇到的那位女士就会教导你抽取封印之中的力量的方法。” “也就是说,这些力量本来应该是属於你的。” “不,对我来说这並不重要。”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我並不在乎这个封印之中的力量,我只希望,您能够遵守诺言,给奥萝尔从这个循环之中救出来。” “当然。” 听到寧录的回答,卢米安定了定神,顺著脚印缓缓的走进了灰色的浓雾之中,准备开始第二轮的“狩猎”。 过了片刻,寧录也开始动身,一边远远的跟上了卢米安,一边隨意的开口说道: “怎么样,有把握吗?” 【如果我说没有把握,你会怎么说?】 天尊的声音在寧录的耳边响起,声音之中带著些微的笑意。 “我会嘲笑你。” 寧录毫不犹豫的说道: “天尊啊,你会被別的旧日克制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继承人设下的封印都突破不了?” 【……】 【不愧是毁灭天灾的教父。】 天尊沉默了两秒,总觉得这个占据了自己象徵的混蛋和这件事情过不去了,但祂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刚刚甦醒的他会知道这件事: 【好吧,我已经弄清楚了怎么將你偽装成『愚者』。】 【呵,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73章 窃取恩赐 寧录看著全身是血,提著“麵条人”的脑袋走过来的卢米安,用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 “走吧,我们先回去,然后在你这个梦境废墟的『安全屋』之中举行仪式。” 两人避开了沿途的怪物,快速的回到了卢米安的“安全屋”附近。 当然,由於这里的怪物实在不少,所以寧录也拿自己对失控怪物有双重特攻的“太阳镰刀”一路劈死了不少怪物,看的只“猎杀”了两个怪物就有些接近极限的卢米安一阵眼睛发直。 卢米安一边推开门,走进房门,一边对著寧录问道: “教父,您要举行的是什么样的仪式?” “首先,我们需要按照最常见的『二元仪式法』来进行神秘学的仪式。”寧录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自己在诡秘时间线的上一个周期之中收集的材料: “对应污染你的那个伟大存在的材料是灰琥珀、鬱金香、丁香和麝香,用这些材料製作蜡烛、布置法阵。” “当然,这个仪式的本质不是向那个伟大存在祈求,而是向你胸前的封印进行祈求。所以还需要额外的媒介——在代表神灵的蜡烛之中混入你的血液,就能够充当这个媒介。” 蜡烛是神秘学仪式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来到“宿环时间线”之前寧录就已经完成了这些蜡烛的製作,只有需要卢米安血液的那一根还没有製作完成。 寧录熟练的在周围布置好“灵性之墙”,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灵性的损耗。 而卢米安则是在寧录的呼唤下用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和用於製作蜡烛的材料混合在了一起。 寧录將“太阳镰刀”贴在了材料的周围,其中散发出的炎热很快就將这些材料熔铸成了一个长条形,被寧录捏成了蜡烛的形状。 在蜡烛被摆放好了之后,寧录瞥了一眼卢米安,朝著他说道: “我接下来將用赫密斯语来完成这个仪式最重要的部分。等离开了这个梦境之后,我就会开始系统性的教你神秘学世界的语言。”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在你学会了赫密斯语等能够引动非凡力量的语言之后,千万不要用它念出我接下来所说的咒文——仅仅只是念出,这就已经足以让你和污染你的伟大存在扯上关係,被祂注意到。” “你的身体之中存在著严重的污染,一旦被注视,污染必然失衡。到时候,污染失衡的你就会像一个被撑爆的气球一般……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录张开了自己的手掌,告诉了卢米安这样做的下场。 卢米安坚决的摇了摇头。 在他成功的拯救姐姐之前,说什么他也不能死! “好的,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要开始了。”寧录示意卢米安在自己的面前坐好,然后才用灵性摩擦点燃了蜡烛、才將材料添加进了蜡烛之中。 “天尊。” 他在自己的思维深处朝著天尊说道: “准备开始吧。” 【我已经准备好了。】天尊微笑著: 【开始吧,我很期待『宿命之环』发现祂的权柄被完全夺走的那一刻。】 【现在,是我们的第一步。】 得到天尊的回应,寧录收敛心神,用古赫密斯语庄严的宣告道: “宿命的力量啊……” 灰色的雾气宛如一袭斗篷一般从周围洒落,披落在了寧录的身上;一条条由灰雾组成的虚幻腕足从寧录的身下蔓延而来,和卢米安胸口的青黑色封印逐渐融为一体。 “你是过去,是现在,也是未来。” “你是原因,是结果,也是过程。” 寧录全程未用敬称,但即便如此,他也自然而言的引动了封印內部的力量。那一枚从“口器怪物”身上剥下来的血肉被寧录隨意的扔在地上,上面的光泽逐渐散去。 沾染了宿命力量的血肉是偽装的绝佳辅助。 在寧录和天尊的合作之下,他现在站在这里,既能被“灰雾封印”认成“诡秘之主”、又能被“宿命污染”认成“宿命之环”! 儘管只能用於对较低的序列的欺诈,但是这也完全够用! “我向你祈求……” “……” “……祈求你恩赐我『舞蹈家』的力量。” 在寧录的咒文念完的瞬间,蜡烛上方的火焰骤然化作银黑之色,其中似乎有著虚幻的液体从中流出,在空中犹豫了一下,似乎不知道选择谁做自己的载体。 这份“舞蹈家”的恩赐一时间觉得自己身边有两个“恩赐者”! 但是,这就够了。 这短暂的停顿正是寧录需要的。 寧录伸出双手,他身下的那些灰色雾气在他和天尊的操控下一併將这银黑色液体、也就是“舞蹈家”的恩赐笼罩了起来。 紧接著,灰雾快速的收缩,很快就浓缩成了一个小巧的灰色瓷瓶。 他接过瓷瓶,仰起头一饮而尽。 这——看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的一切,卢米安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 他看著寧录裸露在外的脸和脖子之处的血管骤然暴起,勾勒出了一根根的银黑色丝线。 他看见寧录身上的血肉似乎在融化、扭曲,隨时都像是要错位的样子,但最终却还是维持在了应有的状態。 过了数分钟,他才看见寧录的身体变回了正常的状態,就在他想要斟酌著询问寧录的状態如何的时候,却看见寧录以一种超乎常人的关节柔韧性伸出手,捏断了面前的两根蜡烛、破坏了面前的仪式。 寧录吐出一口带有血腥味的气体,用一种幽深的语调朝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说道: “我从你身体之中抽取的这份力量相当於序列九的魔药,因为这本身属於你,所以我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 您能够帮我解救奥萝尔就是最好的报酬!卢米安刚想拒绝,就看到寧录摆了摆手,开口朝著他说道: “不用拒绝,我是你的教父,不可能让你吃亏——之后我会提供给你『猎人』途径序列八的配方,並且帮你寻找相对应的材料。” “……此外,我还会额外给予你一份『刺客』途径的魔药。” 第74章 密谈 “刺客”途径?那不是会让人改变性別的途径吗? 您真的想要您的教子变成教女吗? 卢米安顿时一阵头皮发麻,他刚想开口询问,就看到自己面前的教父坐了下来,靠著椅背,缓缓的朝著自己说道: “『刺客』魔药前期不会改变你的性別,改变性別要直到序列七的『魔女』才会拥有。” “而且,『猎人』途径本身也和『刺客』途径类似,有著让女性变成男性的效果。这两条途径是相邻途径,在掌握『扮演法』的情况下,你失控的风险不大。” 邓恩·史密斯就是最好的例子,他在之前甚至没有进行扮演就吞服了多位死去队友遗留的特性。 “『刺客』途径能够弥补你灵性不足的问题,让你的实力超过一般的非凡者。” “呵呵,在另外一个地方,不知道多少人都想要成为『魔女』!还是因蒂斯的风气在某种程度上不够开放啊……” 什么地方能比因蒂斯还开放?卢米安不由得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他听见寧录继续说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卢米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那些投资你的神灵,需要你在『刺客』和『猎人』反覆跳跃才能够更好的成为祂们所想要的神。因为这样成功率更高。” 寧录在面前画了一个螺旋状的图案: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依旧会帮你继续在『猎人』途径上向上晋升,只不过,其他的伟大存在未必会继续选择你,而是將你当做弃子、选择继续利用你。” “但这样一来,呵,祂们凭什么给予你拯救奥萝尔的资源,让你有著能够和其他的『候选者』抢夺神位的机会?” 卢米安沉思了很久:“额外服食『刺客』的魔药,对我拯救奥萝尔有帮助吗?” “光是能够成功率更高的成为神灵这一点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了。”寧录点了点头: “而且,想要让奥萝尔的意志变得完整,女性的那一面也不可或缺。” 对於现在的卢米安来说,奥萝尔是处於“意识不完整”的状態,而不是“灵魂碎片”。所以,寧录也避过了“灵魂碎片”这个名词,准备等待卢米安自行发现。 只有他亲自面对灾难的那一刻,才能够从这个循环十二天的噩梦之中醒来。 卢米安的眼中难掩挣扎和痛苦,但最终还是沉重的点了点头。 …… “哟,我的小捲心菜们。” 卢米安满脸笑容的拦在了因蒂斯三人组的面前,朝著他们说道: “想不想知道这里的秘密?昨天一天的时间,我和我敬爱的父亲一起调查了一番,找到了这里的一个超级大——秘密!” 莉雅警惕的说道:“你不会又准备像昨天一样,带我们去找本堂神甫吧?” “当然不会。”卢米安的脸上依旧堆著笑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三位,看在『永恆烈阳』的份上,可否听听我的发现?比如说……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是谁。” “去什么地方?”瓦伦泰语气冷峻的朝著卢米安说道,卢米安扬了扬自己的下巴: “那边。晚上的小树林是情人们最爱的地方,但白天可没什么人。” “我的父亲,不,我的教父就等在那里,准备和你们会面。” 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莉雅点了点头,朝著自己面前的卢米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的教父不会是本堂神甫吧?” 卢米安的眼中露出了未带掩饰的憎恶,他极力的压抑著自己心中的情绪,向著前方走了一步,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道: “怎么可能?” “那是个褻瀆教堂、信仰邪神的母猪养的混蛋!” 如果不是因为本堂神甫的仪式,他的姐姐的意志也不会变得不再完整,变成了循环之中的被操纵者! 瓦伦泰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绷不住了,他的脸色骤变,但在看了周围一圈之后,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质问。 莱恩则是沉稳的点了点头:“带路吧。” 小树林距三人所在的位置並不算太远,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小树林之中。在进入之前,莉雅隱蔽了向著自己的两位同伴指示了一下。 她身上那件指示危险的封印物没有发出响声,她觉得前面並没有危险。 在走入小树林之后,瓦伦泰第一时间就开口急切的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有证据吗?” “有。”卢米安拍了拍手:“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这种不安全的地方说这种机密的事情——最少也要布置『灵性之墙』吧?” “你是非凡者?”莉雅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到震惊的程度。 “是的。”寧录的身影从树林后缓缓浮现,向著莉雅所在的地方走来:“我在被困在这里之后,帮助他成为了一名非凡者——实际上,这已经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 寧录熟练的说起了自己编造的经歷,让卢米安一时间也震惊於寧录竟然在上一次的循环的白天独自调查了那么多的地方——不过虽然事情是真的,但是寧录確实是没有亲自深入调查。 至於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要拜他穿越之前所知道的那些事件了。 “……普阿利斯夫人、本堂神甫、第十二夜。”即使是三人之中最沉稳的莱恩也有些难以相信:“你们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本地人,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人杰地灵。”在基本取得了因蒂斯三人组的信任之后,寧录摊开了自己的双手:“这种诡异的循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事情,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 瓦伦泰的脸皮扯动了一下:“这些该净化的傢伙……” 他想要直接向教会申请净化这里的行动,但是被自己的两位同伴劝了下来。 除了瓦伦泰之外,其他两人都不是“永恆烈阳”教会的成员,还不想这么早为了净化而献身。 在经过一番交涉之后,三人和寧录、卢米安终於达成了一致。 “我们可以合作,在这里的灾难解决之前。” 莉雅伸出自己的右手,和寧录轻轻的握了一下: “但是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整体计划。你知道的,就像你们不信任官方的非凡者一样,我们同样不算太信任你们。” 第75章 回归前夜 “这是理所应当的,我曾经也协助过官方非凡者进行过一些合作,我很清楚野生非凡者在官方眼里的地位。” 寧录没有拒绝,而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最后做了一个总结: “……总的来说,行政官的宅邸、教堂的地底,这两个地方就是我们需要去调查的地方。我们这一次甚至不能主动去打断四旬节的庆典,因为那会让我们再度进入循环之中。” “你们有一天的时间进行考虑,当然,我和卢米安也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准备。” 莉雅点了点头:“我们如果同意你们的计划的话,我们怎么告诉你?” “到时候,我们在这里会面,最迟我们明天早上就要去『拜访』普阿利斯夫人了。” 寧录笑著说道: “虽然最后这里的污染会由教会兜底,但那是建立在这里的一切都被净化的前提之上……我想,你们应该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对吧?” “我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生命,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我们是可以合作的。” 瓦伦泰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莱恩拉了回去,而莉雅则是保持著交涉性的笑容,朝著寧录说道: “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在明天的这个时间我们都会来到这里,告诉你我们的选择。” “明天的清晨,我和卢米安会在这里等待你们的到来。”寧录朝著三人说道: “此外,我们还有一名非凡者的同伴,一名序列七的『窥秘人』。你们应该知道,『窥秘人』是黑夜女神教会所掌握的途径之一,不是那种偏向邪恶混乱的途径。” 三人结束了和寧录的交涉,谨慎的离开了这片小树林。卢米安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皱著眉毛说道: “他们看上去不是很相信你说的话,真的能够帮到我们吗……” 听著卢米安的语气之中难以抑制的急切,寧录安抚了卢米安一句: “他们都是中序列的非凡者,能力搭配也非常优秀,是不错的战斗力。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要不然怎么破解循环,救出你的姐姐?” 卢米安很快就被这句话说服了:“教父,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总不能白费吧? “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去找你的姐姐奥萝尔。”寧录嘆息了一声,似乎在感慨处於梦境之中的卢米安的智商: “虽然,她和科尔杜村之中的其他人一样,会隨著时间流逝而变得呆板、会仅按自身的逻辑进行行动,但是一名序列七的非凡者確实是不小的助力。” “你有没有注意到,在上一个循环里面,本堂神甫就已经拥有了不弱的非凡能力?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撬动我的命运,那么他绝对不可能被这么轻鬆的解决……更別说,我刚才也说了还有普阿利斯夫人的事情。” “我猜测,现在的她应该尚未获得神性,仅是序列五。但我们一旦去调查她,那么我们就必然和她敌对。” “別忘了,她甚至能让男人生孩子——不多找些帮手,到时候,你挡在普阿利斯夫人前面?” 卢米安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某处一紧,寧录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 “奥萝尔是『窥秘人』途径的序列七『巫师』,有她在,我们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帮助。当然,在那三个官方非凡者的协助下,我们也不是没有强杀序列五的机会。” “只会正面硬拼不是『猎人』应该做的事情,那是『战士』才会去做的事。” …… 深夜,卢米安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等待著梦境的来临。 他今天花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让奥萝尔相信了自己现在处於一个循环之中,和奥萝尔敲定了明天和官方三人组的会面。 但是每每想起奥萝尔今天下午半信半疑的样子、想起在每一次的“循环”之后她就会忘记上一次的记忆,卢米安就觉得自己的心中有种难言的痛苦。 来到梦境废墟之中,在寧录的支使下,卢米安和昨天晚上一样开始练习狩猎、扮演“猎人”——对他来说,这片梦境废墟就是一片完美的狩猎场,只要不出现危及生命的伤势,他在回到科尔杜村的时候就会恢復大半。 寧录则是早早的回到了“源堡”之中,一边分出一些经歷关注卢米安的动向,准备隨时回归现实世界给卢米安猫车(注1)回去,一边和天尊聊著和“宿命之环”相关的事情。 在得到了“舞蹈家”的恩赐之后,寧录就在琢磨著自己怎么消磨掉其中属於“宿命之环”的烙印。 天尊给出的办法是把这份恩赐给祂,祂三分钟就能给“舞蹈家”消化完;而寧录则是一票否决了天尊的办法,並且准备之后在鲁恩当一名真正的“舞蹈家”。 通过“消化魔药”的方式,他能够將属於“宿命之环”的权柄一点点吞噬、让祂烙印在恩赐之中的精神彻底从这个宇宙之中消失。 在成为“舞蹈家”之后,寧录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显著的提高——最少不像正常的“偷盗者”一样脆皮了,身体的柔韧性也从本质上发生了改变,进入了非凡的领域;灵性也有一定的提升,但聊胜於无。 当然,也有可能是“解密学者”本身的蓝条就足够长。 但最重要的,也就是寧录正在和天尊聊的事情则是“舞蹈家”本身附带的“舞蹈”。 “你说,如果我继续提升自己的序列,然后设计一段指向你的舞蹈……” 寧录忽然冒出了一个点子: “你是不是能上號代打?” 【我觉得这是可行的,毕竟现在你就等同於我、我就等同於你。】 天尊明显对这么话题很感兴趣:【要不然你试试?】 寧录笑了一声,然后果断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可不准备在自己的身上试著召唤天尊——最少现在不行,说不准天尊就憋著坏,准备乘著这个机会抢走他的身体。 就算要尝试,也是要在確定了天尊无法长久的占据自己的身体才会进行尝试。 就在这时,寧录忽然看到“源堡”之中,灰雾的深处有著点点深红的星辰在闪烁。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用自己的手掌触碰了一下这些深红的星辰。过了半晌,他轻声的呢喃道: “愚人节?” 第76章 愚人节和祈祷者 要说最邪恶的组织,“愚人节”或许排不上號,这个世界之中有著太多甚至不能用“擬人”得用“比喻”形容的隱秘组织了。 但是要说最初生的组织,那“愚人节”確实得算一个。 將切除脑额叶的手术恶意散播到这个世界之中、坑害同为穿越者的同胞、弄疯求医的精神病人——这些都是“愚人节”曾经做过的事情。 甚至包括卢米安现在的所经歷的一切,“愚人节”也出了一份力。 他们故意给了奥萝尔错误的法术,让奥萝尔將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灵魂、信仰“宿命之环”的洛希·露易丝·桑松的灵魂召回了自己的身上,导致了最后这一场悲剧的发生。 如果说这个组织只是一群得到了旧日知识的非凡者,那寧录最多在心里把他们和那些邪神教派放一桌。 但这个组织的所有成员都是“旧日遗民”。 他们找的乐子和散发出来的恶意简单而低级,甚至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没有明確的目標,只是为恶而恶,將刀刃挥向了和自己来自同一个故乡的同伴。 而最后,他们的结局也不得不让人拍手称快。他们信仰天尊,却从来没有被天尊放在自己的眼中,只是被天尊当成了隨手可用的棋子,每一个都死得其所。 但寧录觉得可以给这些人的结局加加速。既然他现在等同於“福生玄黄天尊”,那么让他们撞点大运应该不过分。 【这大概是信仰这个时间线的我的信徒吧。】 天尊將自己的目光从寧录的身上收回: 【唉,这个时间线的我看起来可是被『愚者』逼的惨不忍睹,都愿意將我的恩赐给予这些傢伙了?真是让我忍俊不禁。】 “你连自己都嘲讽吗?” 寧录有些无言,將自己面前最亮的那颗深红星辰拖到自己的面前,用手指轻轻地触摸这这些深红星辰的表面: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洛基』吧,你还给予了他『奇蹟师』的四次復活。” 【哈,这种东西都能被我选上……看来確实是没有人手能用了。】天尊咕噥了一句,毫不犹豫的卖掉了这个时间线的自己: 【隨便给他发点提示,然后在提示的最深处藏点带有恶意的选项——相信我,这种自视甚高的傻子会上当的。】 【至於其他人?呵呵,都不需要用提示来偽装你的恶意,直接给他们发神諭,他们会自己就会攻略自己,认为是自己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 当寧录再度睁开自己的双眼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一片大好。 明明是第一次偽装成神灵发送神諭、明明是第一次坑害那些让自己不爽的初生,这两件高兴的事情叠加在一起…… 那就是双倍的高兴,是真他娘的爽啊。 寧录的脸上微带笑容,伸出自己的手指触摸了一下自己脖颈后方的倒十字架纹身。 此时,这片纹身上面散发著些微的热量,似乎是真实造物主正在通过这片恩赐疑惑的注视著自己。 寧录换了一身较为宽鬆的舒適衣物,然后在隨意的披了件衣服之后轻鬆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门。 他走在走廊之上,窗户之外略显轻柔的凉风顺著窗户的轮廓向著室內吹来,带著鲁恩王国特有的湿气。寧录一边走下了楼梯,一边隨意的扫过在两侧的房间之中通明的火光,那里面都是正在祈祷著的信徒们。 ——直到现在还在虔诚的祈祷著的,要么是“秘祈人”途径的非凡者,要么是那些虔诚的预备役。 在白天,他们的身份有的是管家、有的是僕人、有的是园丁,但是到了夜晚,他们的身份就只有一个。 他们都是主的羔羊。 【我不太喜欢这幅场景。】 天尊毫不避讳的在真实造物主的羊圈之中表达出了自己的不满: 【上帝的羔羊——啊,他们只需要祈祷就行了,只要將自己的大脑交给他们至高无上的主,就能够得到最大的幸福。】 寧录一边走向地下室,那里有他和z先生专用的祈祷室,一边微笑著朝著天尊说道: “难道你的秘偶就不是这样吗?他们同样不需要思考。” 【那可不一样。】天尊说:【我只要肉体,脑子都不需要。】 “……” 寧录罕有的沉默了片刻,他走进自己的祈祷室,熟练的用灵体之墙將这里完全密封了起来,按照仪式的需要一根根的点亮了蜡烛。 在蜡烛的光芒的照射之下,“真实造物主”那被倒吊著的神像缓缓地投下了阴影,將寧录的身影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寧录注视著神像,伸出手,抹去了自己脖子后方的灰色雾气。就在同时,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这是用“源堡”的力量对自己的心智进行防护,是在和“真实造物主”直接对话之前的保护措施。 “创造一切的主,阴影帷幕后的主宰,所有生灵的墮落自性。” “我祈求您投下视线,和我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寧录在说出真实造物主的尊名,完成了仪式的同时,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后的倒十字忽然散发出了滚烫的触感。 下一刻,周围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又一层阴影构成的帷幕,在帷幕的后方,一只只血色的眼睛仿佛从那里睁开,从各个角度冷漠的注视著自己面前的寧录。 寧录的双眼之中依旧氤氳著深沉的灰色,他抬起头,看向了忽然就像是拥有了灵性的神像。 纷杂的囈语在寧录的耳边响起,但——在经过了灰雾的过滤之后,他却直接听懂了这狂乱囈语之中代表的含义: “你,不是阿蒙。” “你的身上,有外神的力量。” “你,是谁?” 感受著周围骤然升腾的墮落感和恶意,寧录微笑著,他的身边浮现出了淡淡的灰雾: “你应该能够注意到,我的身上有著『源堡』的加护。” “真实造物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你是多么的热爱著这个世界啊——但你的天使之王背叛了你,你的从神背叛了你,你的救赎也背叛了你(注1)。多么顺耳,祂们真的將一切的罪都归咎到你的身上了。” “但我可以帮你恢復正常的精神,让你的信徒不再因为聆听你的声音而惨死。” “我可以,帮你拯救这个世界。” 第77章 交易 周围的恶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过了半晌,神像周围的阴影帷幕之中浮现出了下一轮恐怖的囈语: “你是,源堡的,化身……?” “你在和诡秘,抢夺源堡的控制权……” “……” “……说出你的交易,我会,考虑。” 祂將我认成“源堡”的化身了?寧录的太阳穴有些抽痛的跳动著,但他还是沉稳的开口说道: “如你所见,我掌握著『源堡』,是这个时代最有可能成为『诡秘之主』的人。” “我身上的外神力量是我从『宿命之环』那里窃取的恩赐,呵呵,你知道,『错误』和『永劫者』、『永生律』是相邻途径,而我可以磨灭『宿命之环』的精神烙印。” “永劫者”和“永生律”分別是“宿命之环”和“命运女神”的非凡途径。 “最后,我对你的儿子並无恶意。倘若我们达成交易,那么即使我最后击败了祂,我也可以不取走祂的性命,保留祂大天使的位格。” “这是我的基本状况,就这一点来,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而我要提出的交易是,我帮助你摆脱『上帝』的意识侵蚀,让你恢復正常、在和亚当的爭斗之中夺得上风;你则是要在『诡秘之主』的爭夺之中选择帮助我,让我成为最后的『诡秘之主』。” “在那之后,我会帮助全体人类渡过末日,在末日之中儘可能的保护住整体人类的数量。” “在我成为『诡秘之主』,拥有欺诈契约的能力之前,我会为你找来『许愿神灯』,夺回你的『太阳』途径,让你拥有著和我签订难以反悔的契约的能力。” “作为交易的代价,你从现在开始就要支持我,而我也会帮你增添属於你的锚,让你逐步恢復清醒。” 周围的阴影帷幕停滯了片刻,但很快,狂乱的囈语声便再度涌入了寧录的耳中: “我需要一个,承担墮落自性的载体。” “同时,我会给予你,洗礼。在你完成契约之前,我赐予你的力量会阻止你成为,『诡秘』。” 真实造物主权衡了许久,想到了能够確保这场交易进行的方式。 “没问题。”寧录在真实造物主的面前坦然的將手伸入了灰雾,將乌洛琉斯的鳞片从灰雾之中取出: “这是我找乌洛琉斯索取的符咒,这应该足以承担你的一点『墮落自性』。没问题的话,就履行你的这部分契约吧,盟友。” 真实造物主並未回答,只是空中逐渐有著狂乱而疯狂的意识逐渐凝聚,向著寧录手中的蛇鳞之中钻去。 寧录手中银白色的鳞片顿时像是被滴入了浓墨的水杯一般,迅速的被染上了同样的顏色。 但是下一刻,在已经被染的漆黑的鳞片之上忽然又浮现出了点点滴滴的银白液体,这些银白液体勾勒出了迴环的纹路,让漆黑的鳞片变得浅灰。 然后,黑色再一次占据了整片鳞片的绝大部分,重演了刚才发生的景象。 而寧录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后方的那枚倒十字之中有著什么东西在生长,一股深沉的力量以鳞片为媒介注入到了那枚倒十字架之上。 真实造物主的声音从寧录的耳边传来,在经过了灰雾和“重启”符咒的双重过滤之后,祂的声音也显得没有那么刺耳、变得顺畅了许多: “我將我的恩赐,给予了你。” “你將作为我的神使行走在,这片大地之上。你身上的神恩即是象徵著你的权柄……” “你可以用这枚乌洛琉斯给予你的符咒,收敛我的神性……” 真实造物主的囈语声逐渐变小,然后就再也没了声音。 在祂的声音完全消失之后,天尊的声音从寧录的另一只耳朵边传来: 【一份『秽语长老』的特性?哎,我有一计……】 “天尊,收起你的小计计。” 寧录隨口说了一句,灵性激盪,將自己面前已经结束的仪式之中燃烧著的蜡烛熄灭。 真实造物主的做法很简单,就是將自身的特性封印了起来、以“恩赐”的形式传递到了寧录的身上,用一份序列二的特性“污染”了寧录,让寧录体內的特性不够纯粹,无法成为旧日。 当然,真实造物主也知道只要愿意想办法,“错误”途径总是能够找到千奇百怪的想法来洗掉这份被自己封印在他身上的特性。 但愿意保留这份特性,本身就是一种交易的诚意。 这或许是来自於上帝对於诡秘的某种ptsd。 寧录审视了一下自己脖颈后方的神眷印记——此时这枚倒十字之中蕴含著一份相当於天使层次的非凡特性,被真实造物主和“源堡”很好的封印在了他的身上,看上去活像是乔家人特有的胎记(注1)。 不过,因为这份非凡特性被封印的太好,因此寧录也没办法动用这份非凡特性之中蕴含的力量,只是身上多出了浓厚的、属於真实造物主的“墮落”气息。 好处是能恐嚇一些恶灵和智能低下的灵界生物,以及“命运”途径的非凡者,毕竟真实造物主的本质是远古太阳神的恶灵,是整个诡秘世界之中最强的恶灵。 但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支持就是好事。寧录心情很好的从地下室走了出来,却意外的看到两边房间的门都缓缓的打开,一个个“秘祈人”、“倾听者”和少量的“隱修士”目光狂热的望著自己。 而之前因为看丟了梅高欧丝而有些信仰破灭的z先生也同样出现在了这里——他的身后披著用“蔷薇主教”的非凡能力编织而成的血肉披风,英俊的面容显得憔悴而激动: “神使!” “刚才,刚才是您……” 他简直无法接续上自己的语言,他的喉咙颤抖著,眼中充满了狂喜和不可置信。 刚才,他的主真正的將自己的意志降临到了这里!他的主真正的注视了他,哪怕只是一眼,那也是莫大的荣幸。 看著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眾人,寧录语气平静,开口宣告道: “是的。” “就在刚才,我面见了主。” 第78章 幕间 “主即將降临在这个世界,我们是自第四纪以来最幸运的一批信徒。” 寧录继续说道: “因为我们能够看到主的降临。” 看著自己面前的教徒们的情绪逐渐高涨,寧录提高了自己的语调: “也正是如此!” “我们不能继续之前的做法了——各位,主已清醒!” “难道说,至仁至善的主反而需要鲜血的祭祀才能够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吗?当然不是,我的同胞们,我们之前的目光被异神蒙蔽了。主不需要血祭,主需要的是祂爱的羔羊。” “主的教典之中常说,主將背负一切的罪。但这並不能成为我们行恶的理由,『要是我们说自己没有犯过罪,便是以神为说谎的,祂的道也不在我们心里了』(注1)。” “即使主为我们背负起了我们曾经犯下的罪恶,难道我们就能够坦然的面对我们曾经的过错了吗?” “等到我们现在的灾难度过,我们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改变——各位,我们必须坦然面对之前的错误,让主看到他的信徒们的虔诚和努力……” 在场的大部分极光会信徒们的目光都浮现出了狂热而虔诚的火焰,但还有少数的非凡者和普通人的目光躲闪——但是碍於自己身边的人的狂热目光,他们也很好的隱藏起了自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切都被寧录看在了自己的眼中,他並没有因为极光会內部存在这些人而感到奇怪。 倒不如说,按照极光会之前的行事作风,不吸引来这种想要藉助极光会的力量来发泄自己的欲望的人才是奇怪的事情。 不过,最重要的“真实造物主的神諭”已经到手,可以开始尝试爆改极光会了。 在这个世界之上,现在的七个正神教会在一开始都是由邪神教会转变而来的,但即使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人吃人,在教会向外宣传的时候也不能这么宣传。 毕竟整天想著毁灭世界的疯子终究还是少见,大部分人正是因为活不下去或是做了一些亏心事才想著给自己找一份信仰的寄託,让自己能够撑过面前的障碍。 风白智三个教会就不能指望了,他们要是真的没有一点不想自己成为旧日的私心,那真实造物主的信仰就不会在第四纪之后衰落成那个样子。 蒸汽之神大概率是中立的位置,大地母神应该会默许“真实造物主”在费內波特以外的所有地方传教——毕竟祂也管不著自己国家以外的事情。 黑夜女神……不清楚祂的態度,但是到现在还没给我用橡皮擦擦掉,或许也是在担心我是天尊本尊。 所以,想要以“正神教会”的姿態进行传教的话,就必须將抱著这样想法的人从极光会剔除。 【你是不是少了一个神灵忘记提了?】天尊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战神命不久矣,不用管祂。” 寧录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个晚上,明天再处理极光会的事务。 “舞蹈家”的消化急不得,就算他自己能够消化,卢米安也暂时没法晋升到下一个序列,没法抽取出更高序列的恩赐。而完全消化“舞蹈家”也没办法给他带来多大的提升,所以不是优先要准备的事情。 就在这时,寧录忽然回过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黑暗。 在黑暗的房间之中,一片空气霍然扭曲了起来,“活化虚空”从空气的缝隙之中挤出,在祂圆环状的白色瞳孔之內有著一份卷好的羊皮纸漂浮在那里。 “活化虚空”震颤了一下,传来了浓缩了一句话的信息: “两孱弱半神信件。” 两个孱弱的半神给我送了一封信?好吧,幽暗圣者和秘之圣者……对天使,即使是不完整的天使来说確实孱弱。 寧录很顺畅的解压出了“活化虚空”给出的信息,支起自己的上半身,摩擦灵性点燃了自己身边的蜡烛,展开了自己手中的信件。 “找到了『盗火人』途径的一些辅助材料和一样主材料啊……”寧录简单的扫视了一下两位圣者给自己写的信件。 真实造物主已经对他们正式降下了神諭,將自己钦定成了祂的眷者,所以这两位圣者也没有对自己信使的奇特而感到意外。 將信件看完之后,寧录摇了摇头:“只可惜,水晶线虫现在可能都绝种了,要不然秘之圣者早就给我送过来了。” 从序列九到序列零的魔药差不多一共有两万多份,都不用和整个宇宙相比,即使是和一颗星球相比这个数字也实在是太少了——阿蒙的那么多分身可不是从一份非凡特性里面分裂出来的。 不过,“幽暗圣者”在信件之中提及了“秘之圣者”占卜到了大海上还存在一份“盗火人”的非凡特性,准备等到廷根市的事情结束,他们能够自由的行动之后再去“取”来。 寧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秘之圣者”占卜到的那份非凡特性是会动的,再加上廷根市存在一份“盗火人”的特性,他觉得倒也不用麻烦“秘之圣者”去帮自己现点现杀了。 …… 次日清晨,寧录起了一个大早。他今天並没有穿著自己那身昂贵的正装,而是从仓库里面拿了一套廉价正装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將真实造物主的神性符咒放入了自己的口袋当中。 没花多少时间,寧录就找到了在“0-08”的安排下正在狂乱的寻找著东西的西里斯——看样子,因斯·赞格威尔现在的状態確实还没有完全恢復,以至於现在正在和“0-08”抢夺剧本的走向。 寧录和西里斯错身走过,他低下头,用手按著自己胸前的神性符咒、另一只手抚过西里斯的衣角,一枚小小的倒十字印记就悄然的烙印在了西里斯的身上,迅速的融入了其中。 这是真实造物主的些微神性。 去安排吧,因斯·赞格威尔。寧录在走远了之后才將自己怀中的神性符咒取出,轻轻地摇晃了一下。 去安排“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去亲手写下你自己的结局。 第79章 阿兹克 阿德米索尔有些战战兢兢的站在“恶龙酒吧”的门前,他一时间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己现在应不应该进去。 在l先生的“真挚帮助”下,他成功的加入了极光会,信仰了那位侍奉著“真实造物主”的“命运天使”,得到了命运天使的赐予,成为了一名“怪物”。 而“极光会”和“风暴教会”是绝对的敌对关係。 那自己怎么也不应该来到这里吧……? “哟,这不是『怪物』阿德米索尔吗?”恶龙酒吧之中,一个常来这里的老酒客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阿德米索尔说道: “我们好几天没看到你,还以为你死了。” “我……我没死。”阿德米索尔有些呆滯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原本那些恼人的、自己难以看清楚的杂乱纹路也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他顺著自己的本能说道: “我之前、被嚇坏了,跑出去呆了几天,一直没有找到回来的路……” “嘖,那你错过了昨天的精彩。”老酒客一边摇摇晃晃的走到阿德米索尔的身边,用强壮的手臂揽住他的肩膀,將他带进了酒馆之中: “昨天有个女人带著个雏鸟来这里,有个混蛋嘴上调笑了那个女人几句就倒了大霉,莫名其妙的尿了裤子,最后还输掉了身上所有的钱,被脱光了丟出去……” 听到老酒客这么说,周围顿时传来了快活的笑声。 …… 克莱恩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莫名的想起了昨天晚上戴莉女士带自己去“恶龙酒吧”时候发生的景象。 按照戴莉的说法是,老尼尔之前带著许多刚入队的“值夜者”都去过那里的地下集市,已经是一种潜在的传统——虽然老尼尔回归圣堂,不再做值夜者了,但是这个传统还是可以保存下来。 然后……然后有个醉汉对戴莉女士出言不逊,被她教训了一顿……我怎么突然会想起这个! 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总觉得在戴莉女士的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好的方面的变化。 “怎么了,克莱恩?” 就在克莱恩走神的时候,一边忽然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克莱恩从书本之中抬起头,朝著自己面前的阿兹克说道: “看到这些资料,刚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今天早上是来查阅霍纳奇斯山的资料的,一是为了调查自己的梦境之中梦到的东西,二是之前寧录提起了和“安提哥努斯”相关的內容。 在翻阅了这份资料之后,他开始怀疑书中所写的“霍纳奇斯主峰”之中的那个古老国度就是“半个愚者”安提哥努斯的神国! 阿兹克听到了克莱恩的话,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克莱恩的两位同学,他嘆息了一声: “確实是很遗憾的事情,他们原本都是很有潜力的孩子。呼,不说这个话题了,克莱恩,死去的人不能復活,我不希望你为了追查这件事情而遇到类似的危险。” 果然联想到了身体原主的两个同学啊……不过,阿兹克先生真是很关心“我”……克莱恩吸了一口气: “我明白的,阿兹克先生。” 就在这时,阿兹克皱了皱自己的眉毛: “但是克莱恩,我曾经接触过一些和占卜相关的课程,我刚才发现你的命运似乎不太协调,你是不是又接触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或者说,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巧合?” 阿兹克先生也会占卜?克莱恩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阿兹克,悄悄的打开了自己的灵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不过,由於阿兹克提起了“巧合”,所以克莱恩也比较重视阿兹克的话: “您怎么知道?” “……看来,我看的还是比较准的。”阿兹克若有所思的说道: “克莱恩,你最近需要小心一点,我感觉你身上命运的不协调感正在快速的增强,已经很明显了。你很有可能就会在最近遇到危险,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请求別人的帮助,比如说官方、比如说一些有著特殊本领的人。” 请求官方的帮助?我就是官方的非凡者啊……不过我可以去灰雾之上占卜阿兹克先生的话是否正確,从而间接得到信息! 当然,最好还是要和邓恩队长还有寧录商量一下,说不定就是因斯·赞格威尔准备发起最后的进攻了! 不过,看阿兹克先生的口气,他也是非凡者? 克莱恩压抑著自己心中的激动,他在和阿兹克告別之后快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逆走四步来到灰雾之上,在准备伸手触及属於寧录的那枚深红星辰的时候却硬是停了下来,有些迟疑的说道: “也不知道他现在正在做什么……” 要是他现在正在和极光会的成员斗智斗勇,我忽然把他拉上来不是害了他? 而且他的身上也有著灰雾的加护,我也占卜不出他现在的具体情况! 对了,寧录有著一个看上去压迫感很强的信使,我可以將它召唤出来,用他的信使询问他一些事情。 说做就做,克莱恩迅速的模擬出了自己灵体下坠的感觉,快步走到了自己的桌前,在將和阿兹克相关的事情写下来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念出了召唤信使的咒文: “遨游於上界的旅者,漫游虚空的活化之物,独属於寧录·埃蒙萨尔的信使……”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克莱恩一边开始等待,一边思考起了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嗯,之后可能会发生战斗,我有必要增加自己的战斗手段……去恶龙酒吧购买一些非凡材料?这是备选项之一,但是最好的方式还是提升自己的序列。 对了,我现在已经被黑夜教会的高层注意到了,我的魔药消化的进度也很快,或许可以尝试向教会申请特別晋升。 但是教会明面上並没有小丑的魔药配方啊……难道还要我自己去找? 就在克莱恩有些烦恼之时,一封信件忽然从空中浮现,砸在了克莱恩的脑袋上。 第80章 「命运」的指引 这信使有点不太友善啊……克莱恩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开了寧录的信件。 寧录的信件很简短,但是却让克莱恩陷入了思索之中。 “阿兹克?你问问他是不是姓艾格斯,如果是的话,那他说的话就八九不离十了,应该都是正確的。” “至於你说到的巧合,我这里有一个和海纳斯·凡森特一起被因斯·赞格威尔安排的人失踪了,看样子应该是『0-08』的剧本。” “你是占卜能力特化的『占卜家』,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占卜到他的位置。” “——但千万小心,我在他的身上留了些用於针对『0-08』的陷阱,你千万不要占卜除了位置之外的事情。一旦占卜到我设置在他身上的『陷阱』,那你说不定会忽然暴毙,最少也会被污染。” “对了,另外,帮我占卜一个叫『阿德米索尔』的人的位置,他的隨身物件和失踪的那个真造信徒西里斯的情报都在信里面夹著,急。” 陷阱?你不会把灰雾提取出来或者把真实造物主的污染给弄到西里斯的身上了吧……克莱恩一边感慨著,一边从信件之中取出了一份被摺叠起来的纸张。 打开这张书写著“西里斯·阿瑞匹斯”的信息的纸和几根属於阿德米索尔头髮,克莱恩在將其记下之后便逆走四步前往了灰雾之上准备进行占卜。 …… 阿德米索尔失踪了。 这是几个惊慌失措的真造信徒匯报上来的信息。无论是从“同胞”的角度来看,还是从“这是l先生带回来的人”的角度,他们都不敢有任何的隱瞒。 毕竟,一个非凡者的失踪往往是因为有著官方教会的抓捕,而在这种情况下,谁也不知道官方教会是否会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在廷根市的总部。 在从克莱恩那里得到了占卜到的信息之后,寧录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被风暴教会掌握著的“恶龙酒吧”。 看著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阿德米索尔,寧录將他带到一旁的小巷之中后,开口朝著他说道: “怎么又来这里了?这里现在对你来说很危险。” 听到“l先生”温和的声音,阿德米索尔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头髮,张了张嘴: “抱、抱歉,l先生,我一开始只是跟著那些比我先入教的同胞们出来採买物资,然后在和他们分开了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里了……” “总感觉,就像是命运在指引著我来到这里一样。” 旁边的灵体之墙传来了波澜不惊的声音,寧录早就猜到阿德米索尔大概率不会考虑那么多,会直接用极光会內部的称呼在外面称呼自己,所以提前就布置好了“灵体之墙”防止泄密。 毕竟阿德米索尔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纯净质朴了,有种返璞归真的纯粹。 不过,在听到了阿德米索尔的话之后,寧录却是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顿时联想起了某些事情。 “『命运』的启示?”他低语道: “今天在恶龙酒吧里面会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哦,如果不是因为老尼尔被送回了圣堂,那么克莱恩应该早就会和斯维因认识,尝试从他这里寻找西里斯的线索……” 想到这里,寧录一下子在整件事情之中闻到了“巧合”的气味。 已知西里斯现在的状態基本上是所有行动都被状態极差的因斯·赞格威尔和暴走的“0-08”安排,那么克莱恩和西里斯只要能够相遇就绝非巧合, 就算克莱恩能够占卜到西里斯的位置,只要“0-08”发力,那么克莱恩就很难能够在现实世界找到西里斯。 但西里斯很明显不是因斯·赞格威尔用来进攻教堂的主力,失控的梅高欧丝才是。 为了防止克莱恩被真实造物主的污染牵连,自己还特意提醒了克莱恩占卜的范围——既然如此,自己的之前的安排应该是奏效了。 只是寧录也没想到奏效的这么快。 在因斯·赞格威尔安排了西里斯之后,他和西里斯所產生的命运的痕跡就被真实造物主捕捉到,或许已经完成了轻微的污染。 那么,在自己和真实造物主签订了盟约之后,身为真实造物主最忠诚的眷属,名为“乌洛琉斯”的命运天使是否也会藉助祂的信徒和亚当对抗,给予我一定的提示? 在这么多的前提条件在寧录的脑海之中被一一列出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在今天的恶龙酒吧之中绝对有著足够重要的东西。 寧录隱蔽的看了恶龙酒吧一眼,朝著阿德米索尔说道:“你先回去,之后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外出。我之后会让z先生给你安排新的工作。” 阿德米索尔愣了一下,如同捣蒜一般的点著头: “好、好的,我明白了,l先生。” 在送走了阿德米索尔之后,寧录的表情微微凝重了几分,他快步的向著恶龙酒吧的地下集市走了过去,在穿过房间之后,他当即切换了自己的状態,做出了一副正在收集自己心仪的非凡材料的模样。 ——这是一名“诈骗师”的基本素养,每一名成功的“诈骗师”都是一名优秀的演员。 寧录一边在地下集市的各个摊位漫步,一边注意著周围的人是否有著值得自己注意的。他同时开启了“卓越观察”和“灵视”,一时间眼前浮现出了大量的光点和各色的光斑。 现在的地下集市还没有达到高峰期,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的数量都没有太多。一路上,寧录只能看到一些人正在交涉,进行著非凡材料的买卖。 就在寧录转过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却忽然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著嫩绿色长裙的女士正在和摊主交流: “……在你心中,『女巫』是什么样子的?”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寧录就知道为什么阿德米索尔会来到这里了——这確实是“命运”的指引。 现在正站在寧录眼前的,正是“原初魔女”奇克的神降容器: “特莉丝·奇克”! 第81章 交战 从恶龙酒吧离开之后,特莉丝面色冷峻地走在一处小巷之中。 在拐过几个拐角之后,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回过头,脸上荡漾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先生,一直跟在一位女士身后,可不是一位绅士的行为哦?” 缓慢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寧录的身上穿著廉价的西服,脸上则是戴著一张纯白的面具。他伸出手,银质的刀刃划过墙壁,藉助著堆放在地上的杂物,製作出了一道道密封的“灵性之墙”。 看到这一幕,特莉丝的目光肉眼可见的变得阴沉了下来,她將自己的右手贴在了自己的裙摆下方,似乎握住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淡淡的灰雾在灵性之墙上逸散,然后又彻底融入了灵性之墙当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戴著纯白面具的寧录轻笑了一声: “可惜,我不认为你是一名女士。你说是不是,『女巫』先生?” 特莉丝的呼吸一下子变得粗重了起来,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到底是谁!” 在她开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向著寧录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手中的寒光一闪就要直取寧录的咽喉。 然而,寧录的反应同样极快——“解密学者”本身就是有著极强脑力的途径,一般来说躲不开的情况都是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解密学者”不像“魔术师”有著注重身体提升的“小丑”序列。 而在拥有了“舞蹈家”的力量之后,这部分短板也被弥补上了。 虽然比不过那些以身体素质著称的序列,但是“舞蹈家”在面对非饱和攻击的时候完全可以依靠自己身体的柔韧性躲开绝大多数的攻击。 寧录在躯干向左弯曲躲过特莉丝手中的匕首之后,他顺著自己发力的方向抬起右腿一下子顶在了她的小腹之处,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就像是抹布一般在空中猛地一拧,用刚才还在下方的左手拍中了特莉丝的手腕,让她手中的匕首不自觉的被拍落。 这个变態面具男到底是什么途径?反应比我这个“女巫”还快? 特莉丝的眼中闪过了些许狠厉的色彩,她右手呈刺状,一下子將全身的力量爆发出来——在成为了“女巫”之后,“刺客”的全力爆发也变得强了许多,甚至能够直接刺穿身体素质一般的中序列者的身躯,夺走他们的性命! 然而,特莉丝却没有感到手掌穿透血肉的触感,她只是忽然有了一种极强的晕眩感,然后就看到这个变態面具男的身影如同水中泡影一般破碎。 那是、假的?特莉丝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將自己全身上下的力量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她现在无法在短时间內再度进行攻击。 但我还有诅咒黑炎……! 就在特莉丝想要用属於“女巫”的黑色火焰对寧录进行“诅咒”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了烙铁般的温度,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滚烫的烙印。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都传来了不正常的炎热、实质化的炎热!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 寧录的声音从特莉丝的身后传来: “还是说,你想要用自己的脖子和这柄镰刀比一下谁更硬?” 感受著自己的脖子上灼热的疼痛,特莉丝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她微微举起自己的双手,本能的用柔软的语气开口说道: “好吧,你想做……什么?” 特莉丝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简直想要抽自己一巴掌,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她怎么会本能的用这么諂媚的语气和別人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上去你还刚成为『女巫』不久?看起来你似乎很不適应。” 寧录注意到特莉丝那有些扭曲的表情,一边用自己的手钳制住她的肩膀,一边开口说道: “不要紧张,我並不是官方的非凡者,不是你的敌人。” “不过,你的长相让我想起了之前我的下属递交给我的一份『通缉令』,『教唆者』特里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宛如地狱之中的魔鬼: “我记得没错的话,『教唆者』就是『女巫』的前一个序列……” 说到这里,寧录感受到因为“太阳镰刀”的负面效果而已经有些难以忍受这种不正常的炎热、身上的衣裙快速晕染出大片大片的水痕的特莉丝,开口低语道: “现在愿意好好和我交流了吗?愿意的话,就点点头。” 特莉丝飞快的点了点头——没有一个人愿意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在锋利的刀刃之下,更別说这刀刃上面传来的温度还让她实在是难以忍耐。 特莉丝甚至怀疑,这是这把非凡武器的负面效果之一,由於自己和它“亲密”接触,因此负面效果也蔓延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特莉丝做完这个动作之后,寧录就將镰刀鬆开,將她向前推得踉蹌了几步。 在感受到自己身上的炎热瞬间消失之后,特莉丝的指尖顿时浮现出了一片片的冰霜,这些冰霜飞速的蔓延到了她的身体各处,將刚才累积的炎热尽数消磨殆尽。 在做完这一切,特莉丝警惕的后退了几步,然后才不自禁的喘了口气。她微微沉下身子,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跟踪我?” 寧录並没有回答特莉丝的话,他的面具之下发出了震颤般的声响: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先了解彼此,这才是一位合格的鲁恩绅士应该有的社交礼仪。” 虽然特莉丝还是对眼前的寧录相当警惕,但是她倒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面具男称呼自己为“先生”而潜意识的感到了些受用。在过了几秒之后,特莉丝选择了妥协: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吗?调查了我不少情报吧……我叫特莉丝,这是在我成为『女巫』之后那群傢伙给我改的名字。” “实际上,我並没有专门调查你,只是偶然得知了一部分和你相关的信息,今天又凑巧的碰上了你。” 寧录微笑著说道: “——至於称呼?你可以称呼我为『l先生』。” 第82章 咱们两个真厉害 “l先生?” 特莉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想起了这个格式的称呼代表著什么: “『极光会』的l先生?” “没错,特莉丝『女士』。”寧录在“女士”两个字上咬的很重: “我的下属告诉我,你並不是那种忠诚於魔女教派的新晋女巫,那么你或许可以有些別的选择?” “別的选择?”特莉丝嗤笑了一声,但是言语之间却少了些许警惕的语调: “你怎么知道我不忠诚於『魔女教派』?” “那么说,是我看走眼了?”寧录慢条斯理的反问道: “既然你忠诚於魔女教派,那看来这里就没有我们需要拯救的羔羊了。希望你之后能够满意魔女教派给你安排的一位位伴侣,再见,特莉丝女士。” 在听到“一位位伴侣”的时候,特莉丝的脸色就骤然发生了变化。 她就算不用自己的脑子想都能猜出来魔女教派给自己安排的伴侣会是什么玩意——绝不可能是自己喜欢的那些漂亮的女孩! 如果魔女教派真的抱著好心思,那一开始就不会不告诉她选择“刺客”途径最后会变成女性! 在她大脑处於混乱状况的数秒內,寧录的身影已经走出去了几步。 特莉丝的脸色相当难看,但她还是觉得寧录现在离开只是以退为进——她不相信跟踪了自己这么久的非凡者会真的这么离开。 寧录的脚步声已经很远了。 “……真不准备回来?” 特莉丝一时间有些头皮发麻,她实在是难以忽视自己之前所听到的消息。她在短短几秒內爆发出了“刺客”的速度,追上了已经走过一个拐弯的寧录。 她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寧录適时的表现出了些许疑惑,缓缓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同是隱秘组织,你难道真的以为魔女教派会无偿的给你提供魔药?你当然需要为魔女教派奉献出一切……那你猜猜看,一位美丽的、忠诚於教派的女士,能够兼职『刺客』的女士怎么才能够让这份『女巫』的魔药价值最大化?” “在这个世界上,掌握金钱和资源的『贵族』可是在一定程度上等同於非凡,没有哪个隱秘组织不希望得到更加便利的支持。” “那么,对於一名没有非凡力量的贵族来说,什么人最能让他们放鬆警惕,用什么人才能控制住他们?” 特莉丝的表情明显的变得有些阴晴不定,她的胸膛起伏了一下: “你是来找我合作的?” 特莉丝光是想想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些贵族的秉性就感到头皮发麻——她在自己还是男性的时候是喜欢那些美丽的女士不假,但是这不代表她想要成为被按在床上的那一方! 她猜测,这个“l先生”就是因为发现了自己对魔女教派並不忠诚之后,希望得到一位序列七层次的“刺客”,於是来故意告诉自己这些信息。 “合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然而,特莉丝却听到了眼前l先生“疑惑”的声音:“为主放牧眾生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特莉丝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和眼前l先生的思维差异,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这些狂信徒的思维。 不过特莉丝转念一想也是,如果极光会的成员脑子正常的话,那他们就不会天天在各个国家的报纸新闻之中宣布为一项项恐怖事件负责了。 不过,特莉丝强压下自己心中的烦躁,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l先生开口说道: “那按照你的想法,我应该怎么做?我很难、很难接受……” 后面的那些粗俗的话语特莉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不过寧录显然是看出了特莉丝的窘迫,他微笑著朝著特莉丝暗示: “或许,你需要一份新的信仰。”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枚倒十字形状的木质掛坠,展示给了特莉丝。 信仰?让我信仰“真实造物主”我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成为和你们一样的疯子……特莉丝的眉角难以压制的抽搐了一下,她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抹有些变形的微笑: “可惜,我从来没有信仰过神灵,如果真的有神灵帮助过我,那么我就不太可能会被『灵知会』选中。” “……这样啊。”出乎特莉丝预料的是眼前的l先生的好脾气。 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但依旧维持著將十字吊坠递出的动作: “那確实是我们做的不够好,特莉丝女士。但你或许可以尝试收下主的符號,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你觉得我敢收下和你们信仰的神灵相关的吊坠?特莉丝又好气又好笑的看著寧录,目光之中依旧有著不浅的警惕: “抱歉,我暂时还不需要,但感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魔女教派的……之后如果有著需要,我会和你联繫。” 特莉丝一边说著,一边缓缓的后退。按照她对“真实造物主”的狂信徒的了解,她猜测在自己拒绝了他的两次要求之后,眼前的这个极光会神使对自己的態度很有可能会骤然改变,甚至直接袭击自己。 然而,特莉丝却没有等来l先生的袭击,只是看到眼前的l先生缓缓点头,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吊坠: “我知道了。” “如果你之后有著改变自己信仰的想法,你可以去任何一处极光会的据点,告诉他们我的代號,我就能够知道你的事情。” 没有对我发起攻击的意思……特莉丝一步步的消失在了寧录的目光之中,深入了小巷的深处。 在她的脚步声彻底停下之后,寧录才摇了摇头,朝著自己耳边的天尊说道: “怎么样,標记到她了吗?” 【你对我是不是有些太没有信心了?这是当然。】天尊的低语在寧录的耳边响起:【不过,你打算对这个容器做什么?】 “她是『原初魔女』的容器,而『原初魔女』则是『原初上帝的女身』。” 天尊一下子就明白了寧录的想法: 【你想要用她製造一个污染『上帝』的囚笼?】 【很好的想法,看来我没有教你『象徵』你就已经无师自通了。】 【保持住,我期待我们俩干碎上帝的那一天。】 第83章 地下圣堂 克莱恩手握左轮和手杖,猛然喘了几口粗气。 在他得到了寧录给自己的提示信息之后,克莱恩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和占卜,最终得到了“西里斯·阿瑞匹斯”的位置。 这也太巧了吧?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克莱恩嘀咕了一句,开始翻找起西里斯的口袋。 巧合,这段时间以来克莱恩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巧合,现在克莱恩对想要破坏他现在的和平生活的因斯·赞格威尔深痛恶觉。 他准备等会將今天一整个下午经歷的事情整理好交给队长,看看能不能在因斯·赞格威尔製造更多的巧合之前將他从廷根市揪出来! …… “亚当……” 寧录身上穿著正装,行走在极光会的地下教堂之中,和z先生一起漫步於眾多正在虔诚祈祷著的教徒中央,耳边传来了一道幽然的囈语。 虽然说是“地下教堂”,但是这里的面积却並没有太大。只是相当於一个向地下又蔓延了一段距离的地下室,只是比正常的地下室大上一些。 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在极光会的地下教堂的一面墙壁上用各色的玻璃碎片镶嵌出了一个倒吊在十字架上的巨大神像,宛如教堂的彩窗。 一根根点燃了的蜡烛安静的在神像的注视下燃烧著,在精心设计过的祭台之上散发出了神圣而圣洁的色彩。但浓重的阴影从漆黑的穹顶投下,给真实造物主的神像染上了一种邪异的圣性。 就在这时,在忽然的听到了自己耳边传来的囈语之后,寧录身前的影子快速的扭动,异变成了一个被拉长的十字。 见到这一幕,z先生当即停了下来,缓缓的开口朝著自己身侧的寧录说道: “l先生?” “我需要先离开一会。”寧录在短暂的停顿之后抬起自己的脚步向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刚才听到了主的声音,需要去处理一些事情——你继续这次的弥撒。” z先生毫无怨言的点了点头,一边继续在教堂之中巡视,一边为一些表现出迷茫的信徒温和的解读起了教典之中的內容。 而寧录则是沿著地下教堂旁边的楼梯向著下方一步步走去,在楼梯的尽头有著两个“秘祈人”忠诚的守候在那里。 这是极光会在廷根市的据点之中修建的牢房。 在这种地方,相比於“秘祈人”,“倾听者”在这种地方更加容易失控,因此寧录並没有安排序列更高的“倾听者”守在这里。 “……l先生。”一名“秘祈人”低下头,朝著寧录说道: “他们很安静,我们饿了那个褻瀆主的骗子很长时间,现在他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自杀。” “海纳斯·凡森特先生也被我们保护在这里,他的状態很好,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对主懺悔自己的罪行。” 寧录静静的听完“秘祈人”的匯报,语气平淡的朝著他开口说道: “很好,我知道了。你们將海纳斯·凡森特带到z先生那里,让z先生聆听他的懺悔。” “接下来,你们继续守在这里,我来给褻瀆主的瀆神者带来最后的审判。” 身为占卜者的海纳斯·凡森特算是身败名裂了,在黑夜教会张贴了通缉令之后他必然不能再用这个身份行动。 不过考虑到他之前表现出来的个人能力,寧录准备之后让海纳斯·凡森特换个样貌在其他的地方生活。 毕竟极光会之中这样能够和中上层人交流並且混出名堂的人並不多,海纳斯·凡森特確实算一个。 “明白了,l先生。”这名“秘祈人”低声回答道,从一边取出了一枚提灯: “您或许需要这个。” 在將这些事情吩咐给了他们之后,寧录接过这名“秘祈人”递给自己的提灯,从被敞开的牢房通道之中走了过去,在过了大概两三个新製成的牢门之后,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钥匙,推开了一扇处於完全漆黑状態的房间之中。 不算太亮的光芒缓慢的驱散著这里的黑暗,让这个房间之中的景象映照在了寧录的眼中。 这个房间之中摆放著一个老旧的木桌,而在木桌的旁边则是立著一根大概一人多高的木头,这个木头的顶端捆著一根横著的较短木头,而兰尔乌斯则是被捆绑在这上面。 此时的兰尔乌斯再也不见之前的样子,他低垂著头,身上有不少伤口——这些伤口得到了略显粗暴的治疗,看样子是z先生担心他流血过多当场去世而用“蔷薇主教”的能力封闭了他身上的伤口。 兰尔乌斯的嘴也被死死的塞住,难以开口说出用於蛊惑的话,彻底杜绝了因斯·赞格威尔能够安排的小概率事件。 不过,在看到火光的时候,兰尔乌斯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缓缓的收缩了一下,他的喉咙蠕动了一下,似乎想要为了求生再进行挣扎。 然而寧录却並没有理睬兰尔乌斯的想法,他踩著有些滑腻的地面,面不改色的站立在这里,从灰雾之中取出了一支常备的仪式用蜡烛,用灵性摩擦蜡烛的烛芯將其点燃。 他將旁边的小木桌拖了过来,將仪式蜡烛稳当的摆放在了上面,最后才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那个真实造物主的神性符咒,將这枚神性符咒摆放在了代表著神灵的位置。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真实造物主,我来履行我的约定了。” “还记得吗?你將你的一点神性保存在了他的身上——我会用『源堡』进行一个仪式,將你借仪式分离的神性从中剥离出来。” “被剥离出的神性同样具有你以及上帝的特质和精神,但其中上帝的意志会弱小很多。用足够的锚和一定的『源堡』力量就足以让你分裂出的这一点精神恢復正常,等我恢復了一定的序列,就可以藉助这点精神的象徵开始反向清除你体內上帝的意志。” “这是一个简单的『欺诈』,呵,用来对付『原初上帝』足够了。” 第84章 阴影提灯 兰尔乌斯的意识有些模糊,他听著寧录用赫密斯语在和“真实造物主”直接对话,说出了一些自己难以理解的词语的时候就感觉大事不妙,但是他却无力反抗,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声。 “——很好,我很高兴你留在这里的一点神性能够理解我说的话。” 在得到了真实造物主的回应之后,寧录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真实造物主的神性符咒: “接下来,我会用这枚符咒为基石,剥离他体內的神性,这需要你的配合。” 寧录四处扫了一圈,將手中的提灯摆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至於载体……就用这把提灯吧。” 他在兰尔乌斯极度惊恐的注视之下从灰雾之上將一件件的非凡材料取出,在简易的木桌之上搭建起了一个无比复杂的仪式。 没有人能够想到,剥离“真实造物主”的神性的仪式会在这样一个无人注意的时间、在廷根市的地下悄然发生,而见证者也只有进行仪式的圣徒和等待被献祭的羔羊。 这个仪式是“福生玄黄天尊”教导给寧录的,而寧录也用自己的方式確定了这个仪式之中没有被天尊藏匿起来的某些助自己脱困的隱藏效果。 “……创造一切的主,阴影帷幕后的主宰,一切生灵的墮落自性。” 冗长的祷文和咒文从寧录的口中流淌而出,周围用“源堡”的力量封锁起来的灵性之墙上面甚至都传来了一道又一道的波纹。 由於“中文”在这个世界失去了传承和记载,寧录採用的是能够直接和自然力量沟通的古赫密斯文。 当咒文的最后一句落下,在祈祷的尾调上念诵出了真实造物主的尊名之后,一道道藏匿在永恆黑暗之后的目光穿透阴影,投射在了兰尔乌斯的身上。 兰尔乌斯惨呼一声,血液从他身上的毛孔不断钻出、身上飞快浮现出了腐烂和畸变的痕跡。 在他残存的意识里只能看到举行仪式的恶魔举起了提灯,绕过摆放著仪式材料的桌子,缓缓的摇晃了自己手中的提灯。 点点的黑色阴影从兰尔乌斯的身上被剥离而出,向著这个提灯所在的地方匯聚过去,將原本正在不断的摇晃著的灯光一点点染得漆黑。 在火光彻底被染上了阴影般的黑暗之后,周围就像是映上了反相的色彩一般,越靠近火焰的地方反而越是黑暗。 在“真实造物主”的神性从兰尔乌斯的身躯之中被完整剥离出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惨不忍睹。腐烂和扭曲的痕跡在他的身上遍布,看上去就像是一具死去多日的尸体。 但是即便身上此时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但兰尔乌斯的胸膛也依旧在缓慢的、微弱的起伏。 他还活著。 生不如死,这就是捲入邪神崇拜的下场。 寧录没有多言,只是伸出手从灰雾之上取出了太阳镰刀。 隨著他手臂的挥起,镰刀锋利的刀刃上面就像是染上了一层耀眼璀璨的白色,刀刃伴著炽热的白光一下子切入了兰尔乌斯的头颅之中,隨著白光向著下方如同奶油一般快速的流淌,这木质的十字架上只剩下了一道焦黑的色彩。 被象徵著“墮落”的真实造物主污染的兰尔乌斯正是需要被净化的邪物。 至於兰尔乌斯是否罪不至死……抱歉,他不会去考虑一个在一次诈骗活动之中就捲走了万镑的诈骗犯是否无辜,並且寧录不觉得这位相当有著天赋的诈骗犯会只进行过这一次诈骗。 寧录收回镰刀,在將镰刀丟回灰雾之上后才提起了提灯,缓缓的打量起了这柄提灯。 “盟友,你现在感觉如何?” 寧录友好的按照“源堡”成精之后该有的语气朝著真实造物主问了个好。 但是或许是剥离自己藉助仪式降临到兰尔乌斯身上的神性耗费了符咒之中的大量力量,寧录等了好一会,真实造物主的囈语声也没有再次降临。 没有等到真实造物主回復的寧录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將真实造物主神性依附的提灯缓缓收起,珍而重之的隨手丟回了源堡让真造休养生息。 虽然自己不是“占卜家”,没有办法藉助“源堡”精准占卜到这盏提灯作为非凡物品有著什么作用,但是其中有著真实造物主的神性,这就已经能够让这盏提灯成为某些仪式之中的关键物品了。 …… 一处有著红色烟囱的房子之中,因斯·赞格威尔的独眼之中目光阴沉,看著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0-08”不断书写出的文字,心情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在极光会残酷的拷问下,一个褻瀆了真实……(这段文字溢出了黑色的墨水)的瀆神者又能够有著怎么好的结局呢?” “哦,我们可怜的兰尔乌斯就这么死在了阴沉、黑暗的地下,看样子没办法再被因斯·赞格威尔利用了;现在因斯·赞格威尔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谁知道孕育神子的梅高欧丝在哪里呢?哈哈。” 看到这段文字最后落下了一个优美的“haha”,因斯·赞格威尔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奔头顶,原本因为被神灵注视而惨白的脸色骤然变得通红。 他猛然的攥紧了还想要蹦起来书写下一段的羽毛笔,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的小拇指指甲嵌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滴下了淅淅沥沥的鲜血: “你不是想逃吗,『0-08』?” “我满足你!我就按你说的写!” 他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快速落笔,將自己心中的诅咒一下子倾泻出来,即使灵性在书写之中飞速的消耗,因斯·赞格威尔也感到了一阵畅快。 “……” “真实造物主的神子感受到了自己血脉上的父亲死亡,驱使著自己的母体在外游荡,想要找到自己父亲的线索。” “——在神子的启示之下,那个可恶的新晋值夜者必將付出代价!” 第85章 狗、观眾 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莫名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灵性直觉正在对著自己预警。 不会是因斯·赞格威尔准备將累积的巧合一口气爆发出来了吧……克莱恩在自己的心底有些不太確定的嘀咕了一句。 就在前两天,他將和巧合相关的事情整理了一份交给邓恩队长和戴莉女士,希望他们能够看出来一些重要的信息。 克莱恩知道队长他们的身上没有对於“0-08”的防护,但如果不这样做而是自己一个人偷偷调查的话也不过是温水煮青蛙的做法,尤其是在確定了因斯·赞格威尔可能就会在这两周发难的情况下! 他本来想著是否要摇个信使去询问一下寧录,但是想到塔罗会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克莱恩也就按捺下了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 因为寧录给自己的那封信中提到了阿兹克的姓氏,克莱恩还是对阿兹克的情况一直耿耿於怀。於是趁著今天早上轮到自己休息,克莱恩索性再次去拜访了一次阿兹克先生,得知了他“失忆”的事情。 没想到阿兹克先生也是一名非凡者,也会害怕危险和死亡……克莱恩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句,將帮助阿兹克先生调查自己的来歷的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提上了日程。 等到下午三点之前的时候,克莱恩先行一步进入了“源堡”,熟稔的將寧录给从现实世界之中拉了上来。 “下午好。”寧录朝著克莱恩点了点头:“你看上去气色不错。” 我脸上笼罩著灰雾,你是怎么看得出来我的气色不错的?偷偷的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克莱恩同样礼貌的点了点头,正经的回答道: “是的,这周没有遇上那些会让我烦恼的事情,確实不像前两周一样忙碌——就像是一切都已经走入了正轨,我也在熟悉值夜者的生活。” “你觉得值夜者的生活怎么样?”寧录坐在了自己的那把座位之上:“当然,我只是隨口一问。能够看出来,看样子你对你现在的状况很满意。” “最少我的生活在越来越好,不像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被捲入非凡世界之中的普通人。”克莱恩在略作感慨之后停顿了一下: “对了,我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够成为『小丑』了,多谢你送来的情报,队长和戴莉女士在西里斯的身上找到了『占卜家』后续序列的魔药配方。” “恭喜,谢谢就不用了,记得请我吃饭。” 寧录面不改色的说道,但当他用自己的目光瞥到自己身边的天尊虚影的时候,联想到“小丑”二字他的嘴角险些没有压住。 谈钱多伤感情啊!不过前两次出去都是寧录请的客,我下次也確实得请一回……就是不知道他喝不喝酒……要不然直接请他在我家吃?嘶,这样会不会被队长认为我接触的有些过度了…… 唉,虽然我知道这是必要的安全措施,但还是有些不自由…… 克莱恩抿了抿自己的嘴角,强行收束住了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维。他看著眼前寧录的脸色有些扭曲、似乎在憋著笑,轻轻咳嗽了一声: “当然,到时候你挑馆子?” “塔罗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之后再聊。” 说罢,克莱恩用自己的手指依次点过代表著“正义”奥黛丽和“倒吊人”阿尔杰的深红星辰,將两人拉上了灰雾之上。 隨著深红色的光芒浮现,寧录的目光也变得幽然,开始等待著两人的到来。 在现在这个阶段,塔罗会对他的帮助不算大,帮助最大的还是颇有家资的奥黛丽,提供的帮助则是能够帮自己搭上“门”先生的好学生佛尔思这条线和大量的资金支持。 当然,考虑到自己后续必然要去贝克兰德,自己也需要在这两位塔罗会“元老”的心里打下不错的印象。 最少不能像是a先生那种变態杀人狂的形象……寧录在自己的心中悄悄的蛐蛐了一下自己的同事。 就在寧录思考的时候,在他身边的两个席位之上忽然浮现出了两道熟悉的身影,他本来想等著“正义”小姐开口向著“愚者”问好,却看见自己斜对面的“正义”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这是怎么了?就在寧录心有疑惑之际,斜对面的“正义”却忽然坐直了自己的身板,用有些古怪的语气朝著自己开口说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风暴教会的倒吊人先生,极光会的恋人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们。” 奥黛丽此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刚才说出的话语之中除了“愚者”之外的两人所属的势力被这么並列念出的概率有多么少见,她显然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头脑风暴: “一只、一只拥有非凡之力的宠物能帮助主人做什么?” “或者简单来说,它能有什么作用?” 塔罗会上的空气凝滯了几秒,即使是早有预料奥黛丽餵出来的狗观眾的寧录也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而“愚者”先生正在怀疑为什么鲁恩单词竟然能够这么排列组合。 最后还是“倒吊人”阿尔杰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开口回答道: “这必须看那只宠物有著什么样的非凡能力,比如说,如果它是『观眾』,那么它就能够更合適的偷听一些信息……” 在阿尔杰的声音停下之后,奥黛丽过了许久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要用“观眾”举例,脸上顿时掛上了一抹社死的色彩。 为了转移话题,奥黛丽快速的收敛了自己的脸色,在浅笑一声后说出了自己收集到了罗塞尔大帝日记的消息。 在克莱恩阅读日记的时候,寧录也眨了眨眼,控制著自己所掌握的那一部分“源堡”的空间生长出了一根滑腻的、带著眼珠的触鬚,窥视起了克莱恩手中握著的羊皮纸。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句有些抓狂的笔记: “……这个世界竟然找不到石油!竟然找不到石油!” 那挺不错,看来不会滋生美菌了——这是寧录心中下意识產生的想法。 第86章 討价还价 没有石油……克莱恩在看到这一行字的时候心中咯噔的跳了一下,顿时有些难以预料之后这个世界接下来的发展。 要知道,他本来的打算是以自己能够遇见时代浪潮的优势进行投资,拥有不菲的財富,到时候就建立一个国际慈善基金,在明面上救济穷人,暗地里则是资助各国劳工反抗,改善底层人的生活。(注1) 但找不到石油的话,我后续投资的方向就得改变……好险!我本来就想要投资和石油相关的方面的,感谢老乡!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没有石油,那就说明这个世界的形成和地球相差很大啊……克莱恩在自己的心中嘀咕了一句,听起了自己面前“正义”和“倒吊人”两人之间的交流。 阿尔杰在向奥黛丽提起了打探鲁恩国王是否有意报復弗萨克帝国、回答了奥黛丽提出的问题之后,他筹措了一下自己的语言,开口询问道: “我想要询问一件事情,一个比较隱秘的事情。” “极光会宣扬的,他们的主的圣所是否是传说中的『神弃之地』?” 阿尔杰时刻注意著自己身边的“恋人”先生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身边这位塔罗会的新成员是极光会的神使,但阿尔杰隱约感觉到他和自己打过交道的其他神使对於真实造物主的態度不太一样。 阿尔杰本来还不太相信自己的判断,觉得极光会的神使必然是真实造物主的狂热信徒。 但是想到自己对“风暴之主”的態度之后,他就不由得释然了。 克莱恩的嘴角扯了扯,对这个事情完全不清楚——以至於他都不太了解这个世界上关於“神弃之地”的传说。 不过寧录及时的为克莱恩解了围:“你准备为这个问题付出什么样的报酬?” 阿尔杰不卑不亢的说道:“你可以提出你所需要的东西,或者,在愚者先生的见证之下我提供和你的回答对等的情报或者物质上的报酬。” 寧录侧过头,看了克莱恩一眼。克莱恩轻轻頷首,缓缓的开口: “可以。” 在得到了“愚者”的確认之后,寧录也在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开口说道: “最简单的回答当然是『是的』这个答案,但想来你应该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所以我会多说一些情报,呵呵,这可是极光会之中的秘密。” 一边的奥黛丽也悄悄的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寧录注意到了安静的旁听著的奥黛丽,用自己的手指轻敲两下面前的长桌: “神弃之地,曾是主的国度。” “你们应该知道,鲁恩、因蒂斯、弗萨克等国所在的大陆为『北大陆』,而作为这几个国家的殖民地,拜朗和高地王国所在的大陆则是『南大陆』。” “但除此之外,除了这两片大陆之外还有著其他的大陆,只不过因为狂暴海將这些大陆分隔而开,所以一直都只有很少的讯息。” “比如说只有著很少记载的『东大陆』和只存在於传闻之中的『西大陆』。”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正在仔细的聆听著自己讲述的三人,开口接著说道: “而现在的神弃之地,就是曾经的『东大陆』。” “而在神弃之地当中,风暴、知识和太阳三个反叛的天使之王背叛了远古太阳神,將祂杀死后分食。但主在七日之后復活,成为了现在的『真实造物主』。” 说完,寧录停顿了下来,微笑著朝著阿尔杰说道:“不知道这样的回答,你是否满意?而主復活的地方自然就是主的『圣所』,也是祂现在的地上神国。” “当然,我说的信息你们听听就好了,不要外传。我能够確保这件事情的真实,但是被教会知道了可是会毫不犹豫的將你们打为异端的。” 阿尔杰明显沉默了许久,过了半晌,他开口缓慢的说道: “这確实是足够有价值的消息,你需要什么?” 寧录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起了阿尔杰: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海上没错吧?” 阿尔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等待著寧录提出的要求。 “涉及真神的信息很难量化,对於不同的人,我刚才提出的消息有著不同的价值。所以,我不会强行要求你给出对等的情报,这並不合理。”寧录铺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我需要你帮我寻找五件有著线索的、在海上切实存在的传闻,最少涉及中序列超凡的传闻。” “这太多了。”阿尔杰冷静的开口说道: “如果说只是传闻的话,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找多少。但是你需要线索、需要能够確定的传闻,那这就需要耗费我太多的精力去寻找,在『愚者』先生的见证下,我不可能以次充好。” “三件传闻不能抵上事关『神弃之地』的价值,『倒吊人』先生。即使在极光会內部,这也是只有神使以上的成员才能知道的秘密。” 寧录摇了摇头: “我想,愚者先生对我提供的信息的价值的判断,也和我所认为的相同。” 阿尔杰不自觉的看向了长桌的末尾,只见“愚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並没有对两人的爭执做出反应。 但是,有的时候没有反应也是一种態度……阿尔杰吐出一口气,还是做出了妥协: “四件,我还是认为,五件拥有线索的传闻已经超出了我询问的问题的价值。毕竟我不是真实造物主的信徒、也不是『秘祈人』,並不渴求前往你们的圣所。” 寧录故作沉默的等待了两秒,然后才意味深长的开口: “你现在確定了自己的序列,不代表你以后也依旧是现在的序列,说不准,等到以后这件事情会有著別样的用处呢?” “不过,看在同为『塔罗会』成员的事情上,我认为四件是我们双方都能接受的一个数字。” 在两人的交易达成之后,塔罗会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平静了下来。在奥黛丽为了打破寂静的氛围问出是否可以增加成员之后,也得到了终於开口的克莱恩的回答: “……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诵念我的名。” 第87章 穿越前 “老周你说罢,你刚才那句话是从哪里抄的?” 塔罗会结束之后,寧录的语气隨意了许多,揶揄著朝著克莱恩说道。 听到寧录的话,克莱恩猛地咳嗽了几声,目光一下子向著旁边偏移了一点,面色微微涨红: “……《夜之启示录》,还有以前看到过的一些文娱作品。” 寧录顿时瞭然,在注意到克莱恩有著恼羞成怒的倾向的时候,他也是很自然的转变了自己的话题: “我接下来准备去做一件比较危险的事情,我自己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你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现在问我。” 听到寧录的话,克莱恩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虽然现在在灰雾之上,但他还是本能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朝著寧录关切的问道: “……是极光会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寧录摇了摇头,並没有仔细解释。 他没有解释的原因一是克莱恩帮不上忙,就是“源堡”的位格再怎么高,没有经过“最初层次”的位格加持的“源堡”也不可能占卜到九年之后的事情。 如果是未来的“愚者”或许能够做到或者从梦境之中得到一些启示,但现在的克莱恩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而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寧录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告诉克莱恩关於“宿环时间线”的事情,既然如此,那么相比於用谎言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进行修饰,那还不如乾脆不说出来。 看到寧录的表现,克莱恩顿时就意识到了寧录所要经歷的事情有些难言之隱,於是也没有多问: “好吧,那需要我这段时间去盯著因斯·赞格威尔可能的动向,去通知你吗?” “暂时不需要,我要做的那件事情不用花多少时间,只是相对来说比较危险。”寧录朝著克莱恩说道: “如果我成功了,我大概率能得到一件比较强力的非凡物品,那我们在面对掌握著『0级封印物』的因斯·赞格威尔的时候成功率就会高上不少。” “0级封印物啊……”克莱恩感慨了一句:“也不知道对应的是序列几。” 不过,感慨归感慨,克莱恩还是顾虑了“塔罗会”的时间——现实之中的时间依旧在流动,而之前的塔罗会也消耗了不少的时间,终归是不能在这里一直耗下去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口说道: “之前和你说的,关於阿兹克先生的事情……” 克莱恩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自己和阿兹克的交流,说起了阿兹克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来处的事情。寧录略微沉吟了片刻: “失去记忆,不断轮迴,这应该是『死神』途径的半神,『不死者』的特徵之一。” “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拜朗的歷史,但你应该知道,拜朗的皇室的姓氏就是『艾格斯』。再加上你所描述的阿兹克教员的面部特徵极具拜朗人的风格,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拜朗的皇室,最少也是拜朗的贵族。” 阿兹克先生是拜朗皇室?那我是不是可以从歷史书中找到他的名字……对,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一个名叫“阿兹克·艾格斯”的人、能够找到他的画像的话,那就能完成阿兹克先生的委託了! 听到寧录这么说,原本还有些担忧寧录后续要去做的事情的克莱恩的心中浮现出了些许欣喜。 …… “我从黑夜女神的性格之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从塔罗会离开之后,寧录朝著自己身边的天尊虚影说道: “用自己的方式將南大陆的执政官一步步塑造成了北大陆人的样子,真是讽刺。阿兹克·艾格斯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於南大陆的眷念,看上去已经完全是一个北大陆人了。” “但这又是能够预料到的事情:南大陆对於死神来说同样也只是製造锚的工具,作为死神復活后手的阿兹克又能对南大陆有多少的想法呢?” “他们的神从未爱过他们,和东大陆相比,南大陆才更像是『神弃之地』。” 天尊注视著寧录,儘管祂觉得在这具躯体之上復甦的意志有些过於仁慈和良善,但天尊仍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傲慢——这或许是天生的“旧日支配者”的特质,目光之中容不下一点令自己不满意的杂质。 祂说道: 【人类一向如此,脆弱而容易被改变,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用非凡力量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截然不同。但你突然说起这个,是想要和我说什么?】 緋红色的月光之下,漫天的星辰在天上闪烁著,在尚且澄澈的天空之中看上去就像是一条美轮美奐的星河,但只有知道宇宙最终极的奥秘的人才知道每一颗星星都对这颗渺小的行星倾诉著浓烈的恶意。 寧录笑了一声,他的眼中倒映出窗外的星空: “既然南大陆的神没准备拯救他们了,那就换一位神灵吧。” 寧录的语气轻柔、但是似乎又不容他人置喙。天尊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寧录,仿佛在揣摩著寧录的想法: 【你似乎对南大陆有著別样的青睞,是因为你的来处也是南大陆?——不,你更像是旧日纪元的西大陆人,让我想想,难不成在你的世界之中西大陆也有著和我们的世界类似的歷史?】 天尊篤定的说道。 寧录並没有回答,他只是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看著灰色的雾气在自己黑暗的视角之中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寧录在灰雾之中睁开了双眼,等到灰雾慢慢散去的那一刻,周围浮现的…… 还是灰雾。 差点忘了,之前回来的时候他在“源堡”上面来著。 看著周围无穷无尽的灰雾,寧录的心中忽然冒起了一个想法——如果说自己掌握的这一片“源堡”是克莱恩在成为半神之后才能登上的那片区域,那么自己能够从这里跳下去,跳到“愚者”沉睡的地方吗? 他一边想著,一边向著边缘走了过去。 寧录极力远眺,看见在飘荡的灰色雾气之中有著三级台阶显现,但並未和上方相连。 【试试?】天尊攛掇了一句。 “反正在源堡里面横竖摔不死。”寧录一时间有些跃跃欲试,抱著这样的想法,他纵身一跃—— [寧禄]掉出了这个世界。 第88章 合作开始 寧录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还是觉得有些隱隱作痛。 刚才他从灰雾之上一跃而下之后,他在灰雾之中的身体就直接掉入了灰雾下方,被传送回了自己所掌握的那片区域的上空。 然后“啪嘰”一下砸在了石板平台上面。 果然还是不该听信天尊的谗言,可恶的天尊……寧录一边这么想著,一边將自己的灵体投入了卢米安的梦境之中。 灵体穿透灰雾,进入了真实的梦境当中,就宛如拥有了真实的身体。倘若不是知道自己的躯体依旧在“源堡”之上,寧录都要以为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了。 卢米安从梦境之中脱离之后起了个大早,將早饭一份份的做好摆放在了桌子之上。而寧录和奥萝尔则是在消灭完早餐之后和卢米安一起走出了房门,准备去和调查组的三人匯合。 一路上,卢米安都有些沉默寡言,而寧录则是在走出村子,快要到小树林的时候才开口朝著他说道: “有点紧张?” “……对。”卢米安吐出一口气:“毕竟是要探索普阿利斯夫人、这位非凡能力不俗的非凡者的住所,我觉得我很难不紧张。”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了之前奥萝尔隨口说过的一个句式。 你的敌人能够剥夺和赐予生命、让男人也能生下孩子,而你的能力是陷阱和格斗精通。 这让我怎么打?卢米安在自己的心底自嘲了自己一句。 “……所以,我们才得找到我们现在掌握的所有力量,才能够最大可能的保证能够战胜普阿利斯夫人、最少也能够调查出她属於哪一方势力,能够从她的城堡之中全身而退。” 寧录朝著卢米安说道,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清楚,他们不是一定要去击杀普阿利斯夫人,而是要让卢米安知道普阿利斯夫人在整场事件之中象徵著什么,以方便卢米安的心智能够在脱离了梦境的保护之后也恢復正常,不会当场失控。 探索“教堂地底”的行动也是同理,其目的都是为了能够更早的结束这场梦境,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一边在科尔杜梦境当中对自己的状况完全不清楚的奥萝尔则是笑吟吟的开口朝著卢米安说道: “別担心,相信你姐姐我的能力,一名『巫师』、一名『解密学者』,再怎么样都能提前规避那些我们难以面对的危险了。” 卢米安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我就是在担心你啊,姐姐…… 我甚至都不敢想像,如果循环不解除的话,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卢米安在自己的心中想著,和两人一起缓步走入了小树林之中。 三人並没有等待多长的时间,很快,来自官方调查组的莉雅,莱恩和瓦伦泰就面色肃然的来到了小树林之中。寧录挑了挑眉毛,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三人说道: “这位是昨天和你们提起过的那名『巫师』。” 虽然嘴上说是昨天,但是在寧录的体感上已经过去一周了,还好他在来之前特意復盘了一下一周之前自己对他们所说的话。 而听到寧录的话,莱恩沉稳的点了点头,一边的莉雅则是直接走了出来,和同为女性的奥萝尔打了个招呼。 在一番友好的交涉之后,莉雅依旧保持著微笑,朝著寧录询问道: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她这是在询问寧录的详细计划,在昨天三人回到了自己在科尔杜村之中暂住的地方之后三人进行了交流和討论,他们知道在对方三人之中做主导的是这名和他们一样、同样从外界来到这里的非凡者。 “先去普阿利斯夫人的宅邸,也就是行政官的宅邸处。”寧录言简意賅的说道: “我、奥萝尔和你们队伍里面的『魔术师』分別动用自己的方式找出危险程度较低的路线,综合考虑、儘可能避开普阿利斯夫人的行动路线,弄清楚普阿利斯属於哪一个势力。” “当然,我们同时也需要做好遭遇战的准备,到时候,我希望你们之中適合战斗的『太阳』和『战士』能够保护住我们,抵挡住最危险的袭击。我们也会用各自的非凡能力给你们提供帮助。” “卢米安是序列九的『猎人』,正面战斗的能力和你们相比弱了不少,但他也会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在听完寧录的话之后,官方调查组的三人也认可了他给出的计划,一边的莉雅又有些奇怪的目光看了寧录一眼,语气之中似乎微有暗示的开口说道: “你看上去很熟悉这种非凡者之间的团队协作。” 穿越之前打的游戏副本之中类似的协作可太多了……寧录不置可否的鬆了松自己的肩膀,就像是没有听出来莉雅的暗示一样,和三人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向著行政官的宅邸走去。 三人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行政官城堡所在的山丘侧面,奥萝尔抬起自己的双手释放出了一个白色的圆球,莉雅头顶的铃鐺叮噹作响、手中灵摆摇晃;而寧录则是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眼前隱约有著些关於宅邸的信息在流动。 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有神通,三人都在用自己途径特有的方法来確定一条安全的路线。 窥秘、占卜、解密,当三个序列七的非凡者的能力配合起来之后,即使是有著外神力量守护(虽然不多)、有著即將获得神性的普阿利斯夫人所在的行政官城堡也没能拦住三人的窥视。 奥萝尔窥视到城堡之中的基础信息,寧录將这些信息搭配上自己独有的情报进行解密,而莉雅则是用非凡物品和自己本身的能力进行占卜,很快就总结出了几条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行动路线。 而卢米安、莱恩和瓦伦泰三人则是站在山丘的后方,尽职的守候在三个正在获取信息的非凡者的身边,防止忽然有外敌来犯。 过了片刻,莉雅抬起头,轻轻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汗珠,开口朝著其他三人说道: “占卜的结果出来了,有三条比较安全的路线。” 第89章 探索城堡 三条安全路线之中很难说哪条更安全,不过在莉雅的占卜之下,一行六人很快就敲定了自己的行动路线,选择了距离最近的一条准备进入行政官的城堡。 在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彼此的途径和序列之后,序列六的“黎明骑士”莱恩自然是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打头阵的人,而寧录、莉雅和奥萝尔则是走在三人中间,卢米安和瓦伦泰负责在最后压阵。 三人攀上山丘、绕过前门和后门按照占卜之中得到的信息来到了一排窗户的旁边,在靠近窗户的时候,莉雅再度念出了几句咒文,激发起了自己头顶的非凡物品。 清脆的铃鐺声轻微的响起,在听到这铃鐺声的时候,莉雅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有轻微的危险,但是不算太大,这里没有问题,我们占卜得到的信息应该是正確的。” 如果说她头顶的铃鐺一声不响,那莉雅才要感到不安——进入这种疑似、不,几乎可以肯定是在崇拜邪神的地方,就算是在安全的路线也会有不小的风险。 这个时候如果头顶的非凡物品一点警示都没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因为一旦这样,那就意味著这个城堡之中的危险完全超过了几人所拥有的能力,甚至连预见危险的能力都没有。 “窗户关著,但这条路是最安全的一条。”瓦伦泰走上前,有些犹豫著说道:“我们需要强行打开这扇窗户吗?” 看到莱恩和瓦伦泰都看向了自己,莉雅摇了摇头: “不能强行打开,占卜得到的结果並非是註定的结果;一旦强行打开说不定就会引起城堡之中的僕从的戒备,从而给我们带来预料之外的危险……” 说到这里,莉雅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窗户的结构,在发现这道窗户没有缝隙,难以往里面塞入火柴之后,她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我们或许需要换一条路线进去了。” 如果窗户有著能塞入火柴的缝隙,那她倒是可以尝试藉助“火焰跳跃”直接进入城堡,从內部打开窗户。 但就在莉雅的话音刚落的同时,一边的寧录却走上前来,手指在窗户上一抹,窗户上面上的锁就自然的被打开了。 他朝著莉雅摊开了自己的双手,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作为溜门撬锁恶作剧三途径之中的“撬锁”途径,“偷盗者”在遇到这种情况下开门的能力仅次於“门”。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莉雅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跟著莱恩一起翻入了大厅之中。 奥萝尔释放出了自己的“白纸”,在大厅之中悄悄的转了一圈之后开口朝著其他人说道: “普阿利斯夫人现在在大厅里面,现在就是去探索这里房间的好机会。” “这边走。” 早已听三人讲述过接下来要走的路线的卢米安自告奋勇的给眾人指示了接下来的方向。他和奥萝尔在普阿利斯夫人的家中做过不少次客,而他也记得这里大致的布置。 奥萝尔站在一边笑吟吟的看著卢米安,和大部队一起向著楼上的房间走了过去,在搜完二楼的房间、没有得到太多信息之后,一行人则是顺势潜入了三楼。 这个过程之中,在寧录製造的“幻觉”和“思维干扰”的作用下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僕役。 “……直接去普阿利斯夫人的臥室。”莱恩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之后直接开口说道。 之前在二楼的搜索行动並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再加上他们一是在这座城堡之中留下了一些细微的痕跡,二是本来就紧张的时间也消耗了不少,位於一楼大厅的普阿利斯夫人隨时可能回到自己的臥室。 就像是之前和寧录他们討论的一样,莱恩等人也绝不希望遭遇普阿利斯夫人——他们来到这里的任务是调查这里的情况,而不是和邪神信徒硬拼。 “走。” 寧录点了点头,跟在莱恩的后面,一边用一个“思维干扰”糊在了周围人的身上、让这一层之中不多的僕人难以注意到这边的轻微动静,一边抬起自己的脚步,藉助著“舞蹈家”的力量窜入了门中。 这间臥室是普阿利斯夫人和行政官贝奥斯特的臥室,即使是在乡下但也很有因蒂斯的贵族风格,整体的装修风格都偏向浅色,看上去有种阳光照射的生命力。 卢米安和其他人一起走向了一张摆著五个相框和文件书籍的桌子,確认起了桌子上面摆放的这些文件和书籍的內容。 卢米安翻看了一下摆放在桌子上的书籍之中的文字,发现基本上都是一些通俗小说,还发现了姐姐的作品。 而寧录则是感觉到有些手痒难耐,顺手摸走了佛尔思的《大冒险家5:疾病中將》顺便將其丟到了源堡之上。 虽然梦境之中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但是在源堡之上却能够长期保存,寧录觉得佛尔思女士日后的大作还是值得收集一份的。 奥萝尔也注意到了普阿利斯夫人的桌上摆放著不少自己写的书籍,她轻声的嘆了口气,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那五张照片。 不过她紧接著便愣了一下,因为在桌上的那五张照片之中有著四张都是穿著不同盛装的普阿利斯夫人,而剩下的那一张男性的照片则是长相和普阿利斯夫人有些相似的年轻男性。 “……魔女?”奥萝尔有些疑惑的嘀咕著:“不对,可能是別的途径……” 几人虽然好奇於桌上摆放的相片,但都没有在这里发现和非凡力量以及邪神信仰相关的痕跡。於是,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之中,他们逐个搜完了这一层的所有房间,来到了走廊的尽头。 在这里有一扇紧闭的木门,这个木门和其他的任何一个房间的门都不太一样,保险起见,莉雅再度激活了自己头上的银色小铃鐺,但都没有发出响声。 就在莉雅鬆了一口气,想要將门推开的同时,寧录却將手探入了自己的口袋之中,借著口袋的掩饰从灰雾之中抽出了“太阳镰刀”。 “小心一些。” 寧录低声的提示道: “你们不觉得,在这种邪神聚集地有一个『无害』的地方很不正常吗?” 第90章 迎战 在寧录的提醒之下,莱恩和瓦伦泰的脸上也带上了一抹警惕,而卢米安则是一直保持著沉默,维持著应有的紧张感。 眼前的房间或许確实隱藏著不小的危险,但是这並不是他们不將房间打开去搜索其中线索的理由。 在非凡世界之中,如果对危险避而不见,那么原本或许可以处理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最终变得难以解决。 当然,对於如果只是路过发生非凡事件的地方的非凡者,那不去处理未知的非凡事件才是最好的办法。 隨著房门被莉雅推开,一张正在轻轻摇晃著的棕色婴儿床映入了眾人的眼帘。 在看到这张婴儿床的时候,整个队伍之中最紧张的莫过於寧录了。他先是悄然的退后一步,將瓦伦泰和莱恩护至身前,然后才仔细的观察起了这张婴儿床。 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身上属於福生玄黄天尊的气息有的时候也確实会给他带来一定的麻烦,就比如说现在。 寧录相当担心母神在察觉到一个和天尊的气息、精神完全相同的身影出现在渗有自己力量的地方之后是否会顺著屏障的漏洞以及这里的联繫降下一些力量进行试探。 就像是在水池的角落发现了两根细长的棕色触鬚,虽然未见其本体,但是大多数人都会霍然应激想到在阴暗角落之中爬行的吕布,然后一个杀虫剂喷上去。 不过,这张婴儿床却並没有因为寧录的靠近而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是在那里安静的躺著,在周围的地面上零星的散落著各种穀物。 在给自己的队友打了一个手势之后,瓦伦泰的身上浮现起了些许微光,开始確认起了房间之中是否存在邪恶气息。 很快,瓦伦泰就得到了“没有邪恶气息”的答案,但就在官方调查组三人对这个特殊的房间之中也没能找到线索有些失望、准备离开的时候,寧录却忽然感觉自己的灵性直觉有些触动,耳边也传来了天尊的低语: 【小心。】 连天尊都忍不住主动给予提示,那么除了天尊想要藉助提示欺诈自己这个情况之外,所剩下的就是现在所面临的情况极度危险。 寧录毫不犹豫的抽出自己手中的太阳镰刀,炽热的触感顿时顺著寧录的手臂向著上面蔓延,他直接向其中注入灵性,让这柄镰刀之上亮起了纯白的光芒,一记“净化之斩”就劈向了棕色的婴儿床。 在这个梦境之中,这个婴儿床就是最重要的象徵,既是代表著普阿利斯夫人的孩子、也是代表著“墮落母神”的子嗣! 眾人之前还因为寧录的行动而有些惊讶,但就在这时,这种木质的婴儿床就在所有人的眼中就那么自顾自的摇晃了起来,就像是一位母亲正在哄著躺在床上的婴儿睡觉一般。 这……“魔术师”莉雅下意识的想要打开自己的“灵视”去仔细查看一下这张婴儿床上是否躺著一个无形的婴儿,但就在这时,她头上用於示警的非凡物品却猛然的响了起来。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为首的莱恩,虽然刚才他也已经准备要离开这里,但是他却一直在注意著房间內的情况。 在听到叮噹作响的铃鐺声之后,他的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柄仿佛由晨曦一般的光芒所凝结而成的光之巨剑,身上也浮现出了材质相同的银白色鎧甲。 他的双腿微曲,跃至了空中,紧隨其后的用手中光芒所凝结的巨剑劈向了那张婴儿床,看上去就像是要和寧录做出配合,直接將这张婴儿床彻底摧毁一般。 但就在这时,这个房间之中的那一排窗户上,一张张幼小的面孔在上面凸显,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张半透明的青白鬼脸挤在了窗户之上,看上去相当的嚇人。 这些面孔快速的转动著眼珠,看向了几个想要破坏这张婴儿床的入侵者,让卢米安等人的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恐惧的情绪。 就在这剎那之间,寧录的身体顿时如同麵筋一般扭转单脚踩在了正在摇晃著的婴儿床的中上部分,拧动自己的上半身,让散发著炽白光芒的太阳镰刀向著窗边一下子劈砍了过去。 一道白色的斩击痕顿时出现在了窗户之上,让窗户上面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裂纹蔓延到每一张幼小狰狞的脸上的时候就让他们的脸上冒出了淡薄的青烟,然后有著黑色的液体从裂缝所在的地方在外面飞速流淌,將这些灵体的脸全部染上了一层淡灰色。 “净化”和“墮落”在此时同时出现在的这些灵体的身上,让其中一些较为脆弱的面孔连哭喊声也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湮灭,並且以一种连锁的形式不断的向外蔓延。 但周围有著更多的视线不断的从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向著眾人的身上传来,其中的大部分都集中在了寧录的身上。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寧录刚才单脚踩踏的地方正好是这张婴儿床上“无形婴儿”的面部的位置,嘲讽拉的比卢米安这个“猎人”还稳。 与此同时,面色冷峻的瓦伦泰神色有些阴鬱的看了一眼寧录手中的太阳镰刀,张开了自己的双臂,一圈暗金色的光芒就这么將所有人包容在內,抵消掉了这些婴儿灵体的注视所產生的负面效果。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手指从自己的面前划过,浓郁的太阳光顿时照亮了有些阴暗的房间,快速的蒸发著房间內部的一个个怨灵。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高昂的女性嗓音,一个大概40多岁的妇女套著灰白色的长裙,手握一柄巨大剪刀,快速的踏过楼梯,出现在了走廊的另一端: “是谁闯入了城堡?” 这是为普阿利斯夫人的城堡之中的其他怀孕者接生的“接生婆”。 她的目光霍然凝固在了寧录等人所在的房间之中,看到了房间里的惨象之后顿时沉下声音,咬牙切齿的诅咒道: “你们该死……”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站在几人中间的奥萝尔就从自己的怀中抓了一把粉末,控制著这些粉末,就像是有著生命,有著意识一般落在了这“接生婆”的身上。 下一刻,熊熊火焰从接生婆的身上燃起,“魔术师”莉雅目光一闪,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火焰之中。 “火焰跳跃!” 第91章 击杀和逃离 莉雅的身影一下子就出现在了火焰之中,身上顿时被火焰点燃,但是这些火焰却奇异的只是在她的体表燃烧。 她的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將自己隨身携带著的银色手枪顶在了这个“接生婆”的太阳穴上。但隨著扳机扣动、枪声响起,“接生婆”的身影却骤然消失不见。 下一个瞬间,锋利的剪刀就从旁边的墙壁上忽然钻出,在那些青白色的孩童面孔的簇拥之下,身穿灰白色长裙的“接生婆”用手中巨大的剪刀一下子剪断了莉雅的脖子。 然而——“魔术师”的生存能力有目共睹,她的身体快速的变成了一个破裂的纸人,在火中快速的燃尽,而莉雅则是带著些许纸张的余烬重新出现在了一边。 看著身穿银白色鎧甲的莱恩大步的向著自己所在的地方跨来,“接生婆”本来想要再一次效仿刚才所做的动作消失在周围的空气之中然后再从周围有著孩童怨灵的地方显现发动攻击,但是寧录却没给她这个机会。 寧录的眼中一下子闪过了多道连续不断的微弱光芒,“幻觉”、“精神干扰”、“思维误导”等“解密学者”不多的干扰类能力顿时在“接生婆”的身上叮叮噹噹的叠了许多层,让“接生婆”的身躯一下子僵直在了那里。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寧录高声宣告道: “一名『邪术师』,不是正常途径的非凡者。” “她能够藉助这里的亡灵分担伤害和进行转移!” 寧录“好心”的快速说出了眼前“接生婆”的各种能力,那柄巨大的剪刀在“接生婆”身体僵直的瞬间就已经被他摸到了自己的手中,顺手塞进了源堡之上。 虽然“解密学者”的非凡能力还不支持“隔空取物”,但是寧录在控制住“接生婆”之后同样选择了快速接近。 而就像是替身之间的战斗一样,非凡者之间的战斗最重要的同样是知道彼此之间的情报和信息。 失去了自己的武器,各种弱点又被寧录一一说出,经验丰富的官方三人组便做出了选择,一併开始向著“接生婆”发起了攻击。 “太阳”途径的瓦伦泰开始无差別的净化周围所有的幼儿怨灵,而莱恩则是提著自己的长剑发起了衝锋。 奥萝尔的法术,莉雅的子弹,瓦伦泰的阳光,寧录的幻觉。在几人牢牢的压制之下,即使是在这里有著旺盛生命力的“接生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柄长剑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最终將自己一分两半。 眾人刚缓了一口气,就感觉周围传来了莫名的震颤,一股浓郁邪异的生命力从城堡的每一块砖石之中缓慢的向外滋生,就像是有著什么东西正在从城堡之中甦醒一般。 莱恩三步並作两步的快速衝到窗前,手中光芒凝聚、形成了一柄和刚才一样的璀璨巨剑,没有犹豫便重重的砸击在了窗户之上,开口朝著周围的几人说道: “跳!” 他们都是实力不弱的非凡者,就算不是身体强大的那些也各自有著各自的本事,不会因为区区三层楼的高度就摔死在这里。 但是原本正在城堡大厅之中的普阿利斯夫人却已经发现了他们所在的位置,一旦被她逮住,那所面临的就必將是一场苦战。 莱恩的目光在卢米安和寧录的身上停顿了一下,一只手抓住瓦伦泰,另一只手则是抓住卢米安,带著他们两人一起从三楼跳了下去。 而莉雅和奥萝尔也各自用各自的方法帮助自己快速的落下,只留下寧录一人站在城堡之上。 寧录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我还没上车啊……” “解密学者”的能力极其偏科,掌握的仪式魔法都少之又少;而他的武器也同样没有类似的效果,硬要说的话,寧录如果想要从这里快速离开,大概只能靠著“蔷薇主教”的恢復能力从天而降,然后从血肉的状態恢復正常。 但这样实在是有些太不体面了,於是寧录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快步向著这个房间所在的位置走来的普阿利斯夫人,伸出手比了个中指,直接用位於“源堡”之中的本体给自己的灵体提了上去。 山人自有妙计,他在这里的身体的本质只是一道被“源堡”投放的灵体! 在寧录离开之后,周围的景象便开始缓慢的坍塌、破碎,最终变成了一片钝化的扭曲景象,无数概念化的符號在周围闪烁,看上去分外的邪异恐怖。 在能够在真实梦境之中自由行动的心智消失之后,梦境便会回归最混沌最原始的状態。 而在这个梦境当中还有著多位真神和旧日的力量,於是自然而然的形成了象徵意义上的符號。 “普阿利斯夫人”迈著充满邪异生命力的肉块组成的肢体来到了寧录刚才消失的地方,宛如包裹著皮膜的胎儿一般的头颅中央有著緋红色的眼眸一道道裂开,疑惑的看向了天空的方向。 “——福生,玄黄,天尊?” “祂已经,醒来了?” 祂疑惑的开口说道,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之中遍布著像看到美洲大蠊一般的噁心感。 …… 几人向著前方窜了一段距离,冲入了旁边被园丁修剪的比较整齐的树林,很快就隱藏好了自己的踪跡。 但是过了片刻,莱恩却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转过头確认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数,然后开口向著卢米安问道: “——等等,你们队伍里的最后一个人、你的教父去了什么地方?” “啊?”卢米安愣了一下,一时间忘记去纠正莱恩的说法,只是下意识的开始寻找起了周围的身影。然而,他却没有在自己这群人之中看到自己的教父。 不会吧……卢米安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心中想道,而一边的莱恩则是变了脸色: “他不会没有跳下来吧?” 序列七的非凡者应该不至於没法翻过三层楼的高度啊? 听到莱恩的话,莉雅的心中也浮现了一些想法,最终凝成了一个猜测:“等等……他是不是一名『解密学者』?『解密学者』好像没有类似的非凡能力,对身体的强化也相当有限……” 除了卢米安之外,在场的几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根据官方的调查显示,这几年的时间里,“偷盗者”途径非凡者的数量呈现一种井喷式的成长,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的教会成员都对这条途径的非凡者有著一定的了解。 而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就是,序列七之前的“偷盗者”的正面战斗能力和身体素质极弱,甚至可能被序列九的、倾向於战斗方面的非凡者击杀。 第92章 伟大母亲的信仰 寧录大抵是真的死了。 看著远处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样子,莱恩嘆息了一声,刚想郑重的开口和奥萝尔、卢米安做出承诺来维持这个队伍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就看见一道身上穿著有著大量口袋衣服的身影从树林后方走了出来。 “来迟了一些,用了一些方式脱身。” 寧录微笑著朝著几人开口说道,然后语气有些奇怪: “……各位,怎么都用这种表情看著我?” 我总不能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吧?莱恩尷尬的咳嗽了一下:“抱歉,刚才我们以为你没能及时离开……” “確实差点就被普阿利斯夫人抓住了。”寧录缓缓的嘆了口气: “还好我技高一筹——不过我们现在得快些了,普阿利斯发现了我们留下的踪跡。我们伤到了她的『孩子』,她正在追踪我们,而且看起来不会善罢甘休。” 仿佛像是要验证寧录的话一般,远处的树林之外靠近城堡的地方传来了几声怪异的声响。 在寧录藉助“源堡”从这个梦境之中脱离、將自己的灵体重新投放下来的间隙,他看到普阿利斯夫人很自然的按照梦境之中的逻辑开始寻找起了闯入自己家中收集线索的不速之客们,估计要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我们接下来去教堂地下?”莱恩皱著眉毛,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但如果普阿利斯夫人和本堂神甫联合起来的话,我们恐怕会瞬间陷入危险之中。” 莱恩的猜测和担心並非没有道理,毕竟之前卢米安带著他们去看了本堂神甫和普阿利斯夫人在神圣教会进行的行动。 而肉体上的合作往往能够延伸到其他方面,比如说……信仰或是非凡之上,对於某些利益的分割。 “你们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普阿利斯夫人的信仰是什么,对她来说,她和本堂神甫之间的关係可远远的比不上她的信仰。” 寧录一边招呼著几人向教堂的地下走去,一边开口说道: “我更愿意相信他们彼此之间是敌人,只不过不算是生死仇敌,只是目標不同、利益衝突。” 莉雅也想起了教会这几年来的资料和传闻,带著些许试探意味的开口说道: “或许是近几年出现的那个关於『大地母神』的信仰的变种,对於『伟大母亲』的信仰。” 她回忆了一下,开口朝著自己周围的非凡者说道: “我们和大地母神教会有著一定的合作,不过非常有限,只知道相对简单的情报。” “在费內波特和南大陆等一切有著大地母神信仰的国度和地区都在兴起一种说法——『伟大母亲』是大地母神的一个化身,信仰祂的人甚至能够获得一些神奇的力量,实施大地的奇蹟。” “你们知道,这些力量就是非凡能力。但绝大部分『伟大母亲』的信徒却都没有喝过魔药,他们的力量更像是由神灵直接恩赐的,而且更加偏向邪恶。” “而『大地母神教会』更是直接將这些信仰认定成了邪神的信仰。” 听莉雅说完,寧录很自然的接过话柄,开口朝著眾人说道: “没错,正是如此。你们都是官方的成员,自然是清楚邪神恩赐者的特徵的——他们会逐渐被自己所信仰的神灵影响,逐渐变得越来越像自己所信仰的神。” “既然如此,两个不同邪神的恩赐者又怎么可能进行过於紧密的合作呢?” “……或许,本堂神甫他们要在这里召唤的邪神是『伟大母亲』不想看到的,而他们则是在互相提防,所以只进行了浅层次的合作。”莱恩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来,我们真得去一趟教会的地底……如果你之前调查到的信息没有错漏,那么教堂地底就很有可能是本堂神甫他们向邪恶存在祈求恩赐的地方。” 听到莱恩的话,身为“永恆烈阳”的虔诚信徒的瓦伦泰的目光极度愤怒,他的身上甚至浮现出了些许炽热的阳光,有些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非凡力量。 在莱恩安抚了一下瓦伦泰的情绪之后,他才接著开口,肯定了寧录的说法: “我想明白了,我们现在去教堂的地下確实是最好的选择,既能规避『普阿利斯夫人』的追踪,又能找到关於仪式和循环的关键信息。” “唯一有问题的一点,就是我们恐怕很难像在行政官的城堡里面一样避开战斗。呵,我们得做好战斗的准备……” 莱恩自嘲的笑了一句。 “从上次循环来看,本堂神甫现在应该还没有得到很强的非凡力量。”卢米安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阴沉,显然是想起了在仪式之中死去的朋友雷蒙德: “正好可以和他们好好的算算帐……” 但就在这时,卢米安却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他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寧录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性?” “比如说,本堂神甫並没有失去在循环之中的记忆。” 这怎么可能?卢米安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置信。在他的印象里,本堂神甫並没有保留自己的记忆! 自己可是在上一次循环的末尾一拳拳的活生生把本堂神甫打死的,他要是保存了记忆,那他对自己的態度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等等……卢米安忽然打了一个哆嗦,他刚才想到了一种最有可能的情况。 如果说,本堂神甫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敌意的样子是他的偽装呢? 如果他意识到了我能够在循环之中保存著记忆,想要以这个为陷阱让我放鬆警惕……那说不定真的会被他得手! 毕竟,谁会对自己杀死过一次的人抱有太大的警惕? 我差一点就成了猎物,猎人和猎物的身份是隨时都可能转换的!这就是本堂神甫对我设下的“陷阱”……卢米安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涌现出了些许明悟,听到了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 就在这时,寧录的声音在卢米安的耳边同时响起: “毕竟,拥有著能够在循环之中保持记忆的特殊的人可不止我们两个啊。” 第93章 进入教堂 “您说得对。” 卢米安按捺住自己心中刚才浮现出的震惊,谨慎的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本堂神甫没有失去之前循环之中的记忆的准备,第一时间將他控制住,防止让循环再次重启,让我们之前的努力化作泡影。” “如果、如果他在下一次循环之中选择不再偽装自己的身份,而是直接用这里的教会负责人的身份向你们求助,你们是选择相信他还是相信我这个野生的非凡者?” 最后一句话是卢米安询问莱恩、莉雅和瓦伦泰三人的。 “就算这样,我们之后也一定会识破他的诡计。”瓦伦泰少有的主动开口,语气狂热而愤怒: “邪神的信徒將在太阳的光辉之下无所遁形!” 封印著宿环力量的卢米安:“……” 等同诡秘邪神化身的寧录:“……” “確实。”寧录迫真的说道: “你们最后確实能够发现他实际上信仰的是邪神,但是在那之前,他就大概率能够阴死你们了。” 他拍了拍手掌,將一句忍耐了很久的话朝著瓦伦泰说了出来: “纵使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注1),你也得防备暗中的背叛和下属的袭击啊。” 说罢,寧录高举双手,面带微笑:“讚美太阳\o/!” 由於在职务上,本堂神甫確实算是瓦伦泰的“下属”,所以瓦伦泰显然没有听出来寧录前半句话中的梗和后半句褻瀆“永恆烈阳”的话,只是被寧录这句话说服,並且觉得寧录刚才所说的话很符合一名“太阳”信徒的形象。 最关键的是,寧录最后还高声的讚美了太阳的荣光,让他相当满意。 看来野生非凡者之中也是不少信仰著太阳的光辉的嘛……瓦伦泰欣喜的向著,和眾人一起向著教堂的地底走了过去。 …… 我就知道太阳的信徒和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差不多,只要在说完话之后讚美他们信仰的神灵態度就会好上不少…… 看著一路上对自己的態度明显温和了不少的瓦伦泰,寧录在自己的心中暗语了一句。 作为信仰的正反面,对待“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和对待“永恆烈阳”的信徒所用的方法都是差不多的。而且经过寧录的测试,效果確实拔群。 ——大家如果也穿越了的话也可以试试,保证没有差评。 “在教堂里面这些人可能有著非凡能力:本堂神甫纪尧姆·贝內,副本堂神甫米歇尔,牧羊人皮埃尔·贝里……哦,副本堂神甫可能都不算他们的核心成员,未必拥有非凡能力。” 在靠近了教堂之后,卢米安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焦急,脸上一副很热情的样子给其他人介绍起了自己调查得来的线索。莱恩听到卢米安的话,沉著稳重的点了点头: “两到三个信仰邪神的非凡者,我们的胜算很大。” “六对二,优势在我们。”莉雅笑著补充了一句。 你这样子让我很能联想到某人啊……寧录的目光在莉雅的身上停留了一下,心中產生了一些略微有些冒犯的想法。 莉雅的灵性直觉忽有触动,但是一时之间又没有在周围发现危险,於是只能在左右看了一圈后作罢。 “准备进去,我们以最快速度控制住教堂內部的所有人,然后去探索地下室。”莱恩沉稳的开口说道:“如果真的触发了地下室之中的邪恶力量,那么教堂之中的僕役就很有可能会变成我们的敌人。” “一人负责一片区域吧。”寧录的手中浮现出了一柄镰刀,看著他的样子,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寧录低声说道: “儘量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 “我是什么很恶毒的人吗?” 听到莱恩的话,寧录摆了摆手: “放心吧,当然不会,光是在教堂的地下有著信仰邪神的祭坛我也不可能对这些人下杀手,万一恰巧满足了对祭品的要求,那我们可就得倒大霉了。” “对了,遇到本堂神甫和牧羊人皮埃尔的话,记得將他们带到这里来,切断他们的四肢,防止非凡层面的控制失效。” 对於寧录来说,在面对梦境之中的“npc”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但是类似“值夜者”、“机械之心”的成员都是抱著“守护普通人”的想法成为非凡者的。 本来三位官方非凡者还有些不太適应寧录的话,但是一想到本堂神甫是一名邪神的信仰者之后,也是很快克服了自己心中的不適感。 他们的仁慈从来都不是留给敌人的。 几人没花多少时间就击晕或是弄昏了教堂之中的僕从,並且將昏迷状態的本堂神甫等人带了过来。 在“魔术师”、“巫师”和“解密学者”这三个擅长法术和诱导的序列的配合之下,本堂神甫甚至没有醒来就被莱恩用长剑切断了四肢,做好止血之后丟到了一边的房间之中。 瓦伦泰还表情愤愤地啐了一口: “魔鬼的僕人!如果不是杀掉你会触发这里的循环,那我会將你捆上火刑架,让你知道背弃太阳的下场!” 在涉及“永恆烈阳”的事情之上,外冷內热的瓦伦泰的攻击性就会显得格外可怕。 做完这一切之后,眾人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这里通向教堂地底的那片空间,这片空间不算小,地面上铺著灰白的石板,而中央则是有著一个半人高的石台。 在这个石台的中央放置著一些东西,因为离得太远而有些看不清其中摆放著的是什么东西,不过想来也是一些和邪神祭祀相关的物件。 寧录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一个標准的邪神祭台,他之前在自家的地下看到过,所以有著丰富的经验。他停顿了一下,开口向著眾人提醒道: “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没有出错,这里就是本堂神甫他们祭祀邪神的地方。” “不要贸然进入,循环已经持续了很多次,这里或许会存在一定的邪神力量遗留。” 莱恩看著通向地下的阶梯,用自己的目光示意了一下莉雅,让她动用非凡力量做一个“占卜”。 第94章 我打支柱,真的假的? 莉雅的占卜很快就得到了结果。 在得到了“有一定的危险但无法占卜出来”的结论之后,几人还是谨慎的靠近了地下室。 “小心一些。” 寧录开口提示了一句: “从我之前『解密』所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里很可能存在著不小的异常。这里的祭坛甚至可能是整个科尔杜村的异常的源头。” 莉雅的瞳孔缩了缩,慎重的点了点头,和之前相比更加小心的走入地下空间,保持著头顶非凡物品的激活。 和他们几个外来者相比,这个外来者虽然自述实力只有序列七,但是能够在循环之中维持著记忆就已经是他们所没有的特殊了。 在三人看来,寧录的身上要不然是存在著能够在邪神污染之下维持心智的特殊物品,要不然就是远不止序列七,甚至可能接触到了神性的大门。 无论如何,他们都觉得寧录的提醒是有必要重视的。当然,在和“偷盗者”打交道的时候必要的警惕不可少,有的时候,同序列的“观眾”未必听得出“偷盗者”的谎言。 莉雅在门口走了几步,头顶上的铃鐺一直在叮噹作响,在走了几步之后,铃鐺的声音暂歇,莉雅才回过头朝著六人说道: “门口没有异常。” 异常估计马上就要来了……寧录看著莉雅在確定了这里没有情况、继续向著前方走去之后,轻声的对著站在卢米安身边的奥萝尔开口说道:“不要乱看,小心看到邪神的力量。” 至於为什么不提醒在梦境之中身上也存在著大量污染的卢米安? 寧录没有去做提醒的原因只是因为卢米安在没有“舞蹈家”途径的非凡力量的情况下连灵视都不会开,压根看不到脏东西。 这就是序列七以前的猎人的蓝条带给他的自信。 但身为“窥秘人”的奥萝尔则是有些过于敏锐,確实需要提前注意。 奥萝尔並没有反驳,只是轻轻頷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伸出手拉住了身边卢米安的手掌。 即使不打开灵视,序列七的“巫师”也有一定的概率看到非凡层面的特殊! 而在感觉到姐姐对自己的信任之后,卢米安深吸了一口气,更加警惕的巡视起了周围,看到了周围的一堆堆人类骸骨和些许覆盖在上面的浅色羊皮。 看到覆盖著羊皮的骨头,卢米安不由得愣了愣: 前两天还活著的三只羊老兄这就被做成祭品了? 不对,我和教父已经给那三只羊换成真的绵羊了,而且时间也没到献祭的节点,本堂神甫他们应该还没有开始这一次周期的献祭。 但这么说,这些覆盖著羊皮的人骨应该是之前留下的……本堂神甫他们到底进行了多长时间的邪教仪式? 就在卢米安思绪电转的同时,前方忽然传来了激烈的铃鐺声,他下意识的抬起头,就看见莱恩的身上浮现出了光芒凝聚的鎧甲,看见瓦伦泰的身边浮现出了虚幻的火焰。 莉雅就像是之前在奥萝尔製造出的火焰之中出现时一样从瓦伦泰身边的火焰之中走了出来。 而在莉雅走出之前,卢米安就下意识的躲到了莱恩的身后,拉著奥萝尔一起躲避了起来。 “怎么了?”奥萝尔感受到了强烈的拉力从卢米安的方向传来,虽然有著惊讶,但是却並没有睁开眼睛,保持著之前的状態。 “莉雅的非凡物品刚才侦查到了危险……” 卢米安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莉雅,声音却戛然而止,然后便难以遏制自身的惊恐: “莉雅,你的脸!” 此时,莉雅的脸庞变得半透明,一条条扭曲的蠕虫从中爬进爬出,看上去恐怖莫名。 这是失控的表现! “……这灵之虫真丑。”寧录朝著天尊低语了一句: “等我成了『诡秘之主』,我就给这些灵之虫全部改成猫猫虫,还要改成粉色的。” 【你確定那会好看一些?】 天尊用疑惑的声音反问,似乎在怀疑寧录的精神状態。 寧录仔细想了想,忽然察觉到在半透明的皮肤之下有著一条条长著猫脸的粉色虫子在那里蠕动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好看的景象,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审美没有问题: “我觉得最少还是比你的这些蛆好看的。” 【万一是圆头耄……】 “停!”寧录脸色大变:“骇死我力!我不要想这个口阿!” 但儘管如此,寧录的脑海之中也是浮现出了相应的画面,脸上顿时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噁心。 莉雅也发现了自己的脸上出现的变化,目光一下子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並且,失控的状態开始一点点的出现在了她身上的其他地方,大部分的皮肤都变得半透明,有著一条条蠕虫在里面爬进爬出。 但诡异的是,莉雅並未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出现变化,没有一点疯狂失控的倾向。 寧录不忍心让自己的联想继续下去,他转过脸,看向了挡在卢米安和奥萝尔的莱恩。 此时这位高大的战士也开始了飞快的缩水,变成了一米五的小矮子;而瓦伦泰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变成了纯粹的光人。 一时间,只有寧录、卢米安和奥萝尔的状態依旧没有发生变化,依旧正常……吗? 在卢米安带有些慌张的注视之下,奥萝尔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之中开始一点点变得冷漠、变得残忍,眼中浮现出了些许银黑的色彩。 她的灵体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宿命之环”信徒洛希·露易丝·桑松尚未死去的时期! 这是卢米安心中最深的梦魘,是卢米安潜意识当中的恐惧在梦境之中的映射! 她迅速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况,隨手甩开了卢米安紧握自己的手,扫过了因为“宿命之环”的力量而发生弔诡改变的眾人,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 然后对上了一张披著暗沉黄黑色长袍、戴著白色面具、眼中闪烁著星光的脸。 “滚回去。” 寧录平静的朝著洛希·露易丝·桑松说道。 奥萝尔眼中的银黑色当即飞速褪去,有些呆滯的眨了眨眼。 第95章 卡BUG 感受到源堡的力量一下子降临在了梦境当中,远在现实世界的咸鱼蹦了起来,只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很多: “愚者先生神降了?” “什么情况?他在和外神对峙?” …… 寧录身上的暗沉长袍快速的收缩、变形,隨著他的心意快速的变成了一身黄黑配色的正装,淡淡的灰色雾气从不知何处飘来,笼罩在了寧录的脸上。 区区一点“宿命之环”的力量其实並不能让他变成“未来”的状態,但是奈何这里有著大量的“源堡”气息,寧录的身上还有著天尊本尊呢? 虽然寧录没有办法直接利用这里的“源堡”力量,但是有著“宿命之环”的力量加入尝试改变寧录的状態的时候,寧录和天尊就可以使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了。 这是一个错误、一个“bug”,也是属於“诡秘之主”的权柄。 “你身上……”奥萝尔反应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我刚才也被影响了?” “对,但我已经帮你把你身上的影响驱除了。”寧录感受著自己身上多出的象徵,朝著自己身边的几人挥了挥手: “只是藉助了一点特殊,恐嚇了一下你身上的恶灵。” “姐姐,你刚才是……”卢米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急切,开口向著奥萝尔询问道: “你刚才怎么了?教父说的恶灵是什么意思?” 然而,卢米安却感觉周围的时间无限放缓,他看著奥萝尔的目光一点点的恢復了带著笑意的样子,顿时如坠冰窖。 即使是奥萝尔说出的让他有些羞耻的话也没能让卢米安的身上发冷的感觉暖化: “卢米安,你怎么忽然有了一个教父?没想到我的弟弟竟然……” 奥萝尔就像是一下子遗忘掉了刚才的事情一样,若无其事的开口说著。终於,卢米安有些忍不住了,他不由得高声呼喊道: “奥萝尔!” 奥萝尔有些奇怪的说道:“怎么了?” 她的语气极其自然那,就像是一个只会按照固有逻辑行事的npc。在听到奥萝尔的语气之后,卢米安的手一下子握紧,然后又有些无力的鬆开。 “循环的速度加快了。”寧录朝著卢米安补充了一句,嘱咐道: “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看好她,只要活著就还有办法。” 卢米安的脸色一下子比刚才的奥萝尔还难看,他重新拉住目光开始变得空洞的奥萝尔,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寧录的意思,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一时之间,卢米安竟然感受到了些许既视感。 “没有特殊的村民最后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莉雅有些严肃的点了点头,心中隱约对卢米安產生了些许怜悯: “我们得快点深入,调查这里的情况了。否则谁都不知道最后这里的村民会变成什么样子,刚才被我们击晕的那些僕役也是村民的一部分!” “我们这么走过去行不通。”瓦伦泰看了一眼旁边失去非凡能力的莱恩,看了一眼接近失控的莉雅: “我试试能否『净化』我们身上的异常?” “不用尝试了,『宿命』的力量不属於墮落和污秽,是对命运和状態的改变,不在『净化』能够应对的范围。” 寧录拦住了瓦伦泰,阻止了他的尝试: “我被改变的方向是『未来』,呵,看来我未来能够达到一个很高的序列,甚至让我能够藉助这里的变化向未来借取到一点力量。” 说罢,寧录低笑一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 “地上存在一些本堂神甫他们留下的脚印,这里应该存在著一条安全的道路。” “现在我是这里序列最高的人,而且这是我解密的结果,我相信我自己解密出的信息。接下来,我来负责探路,卢米安进行验证,他的身体之中同样有著一定的特殊,对污染的抗性比你们更高。” “莱恩你们需要小心一些,你们如果再度发生变化,你们或许就会直接失控。” 卢米安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而官方三人组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紧紧的跟在寧录和卢米安的身后,走到了祭坛所在的位置。 就在几人来到祭坛面前的同时,祭坛上的东西也暴露在了眾人的面前: 在祭坛凹陷的內部,灰白色蜡烛、装著液体的瓶子、禁闭的木盒等杂物和一件黑色的长袍围成了一个圆圈,中央则是有著一个由荆棘组成的圆环符號。 在直视那个圆环符號之后,除了寧录以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头晕目眩,而恢復正常的莱恩则是反应迅速的散发出了点点晨曦,帮助其他人压制住了精神上的混乱。 但就在这时,祭坛上的黑色长袍唰的一下立了起来,就像是被一个无形之人穿了起来。天尊的声音在寧录的耳边迴荡了起来: 【一点『受难者』的气息,看起来『宿命之环』直接送了一个天使下来——这件事情里面应该有我的帮助,同胞。】 【虽然我承认这个时间线的我很蠢,但是你也不要掉以轻心……等等,你在干什么?】 天尊霍然注意到寧录直接一手抓起这件黑色长袍,手中浮现出了点点灰雾,將黑色长袍一下子吞噬了进去。 寧录正经的说道:“交给你了,天尊。” 天尊:【……】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化解了。 莉雅的面色有些诡异的看了一眼自己面前轻而易举收拾掉了邪神造物的寧录,总觉得他的身上藏著难以想像的秘密。莱恩注意到了莉雅的神色,咳嗽了一声: “这里没有其他情况了?” “没有了,这里应该就是整个循环的关键。”寧录摇了摇头:“先离开这里,等到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们我『解密』出的信息。” 对於知道更多情报的寧录来说,这么多信息就已经足以解密卢米安的梦境,让卢米安解决掉梦境之中代表“问题”的循环了。 “好。”莱恩点点头,在离开了地下室之后依旧承担了领头的责任,带著眾人来到了地面之上。 刚出地面,副本堂神甫米歇尔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表现出了异常的过於旺盛的狂热信仰。 寧录给了莱恩一个眼神,莱恩立刻会意,一个手刀將想要开口说话的副本堂神甫米歇尔敲晕。 看著昏厥的米歇尔,卢米安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出现在自己姐姐身上的问题並非是因为状態的改变,而是这个“循环”之中本身的异常。 这很显然是更难解决的事情。 “我们现在怎么做,去你的教子家中吗?”莱恩將米歇尔拉到了一旁,看著四肢被断开的本堂神甫,皱著眉毛说道。 “不,发挥一下你们的才智。” “你们想想,除了普阿利斯夫人,现在这个村子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威胁到我们这一个序列六,四个序列七的组合了啊。” 寧录拍了拍手,看向了瓦伦泰: “现在到你这个太阳神官出手的时候了——为什么接管太阳教堂的人不能是我们呢?” 第96章 寧录的打算 在听到寧录的话后,眾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他所说出的话是可行的。 永恆烈阳教会的掌管者理所应当的是太阳的神官。不要看在非凡世界之中序列七看似不高,但一名真正的“太阳神官”在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的教会成员之中已经有著不低的地位。 如果去和“值夜者”进行对比的话,那么一名“太阳神官”怎么说也是一个相当於廷根市级別的城市区域主教。 “——这当然可以!”在意识到了寧录的意思之后,瓦伦泰顿时急切的开口说道: “我已经受够了这群褻瀆太阳荣光的邪教徒,让他们玷污神圣的教堂一秒,对我们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 请不要带上“我们”……有著弹性信仰传统的莉雅脸上保持著微笑,在心中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紧接著瓦伦泰的语气就又带上了些许迟疑: “只是,我们如果留在这里,是否会引发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说,仪式无法完成,等到这里的『循环』不断向后推进的时候,是否会引来其他的危险?” “当然会,但我们要的就是这其他的危险。”寧录轻轻点头: “负责举行仪式的本堂神甫一伙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接下来能够引来的危险就只剩下引发循环的本质。我们將这个『危险』引过来然后再解决掉他,这里的循环就能够自然而然的破除。” “这么简单?”有著敏锐直觉的莉雅本能的產生了怀疑,但寧录很快就回答道: “当然不是。” “根据现在的线索,整个村子里面的情况可以简单的分成三个部分,信仰『宿命』的本堂神甫,信仰『母亲』的普阿利斯夫人,以及被本堂神甫蛊惑的村民。” “我们当然不可能直接宣布由『太阳神官』接管教会、接管本堂神甫的职务,这样一来,大部分被蛊惑的村民都会为了自己而反抗、甚至主动营救出被困的本堂神甫。” “而到了那时候,你们三个真的能对没有非凡力量的普通人下死手吗?这些被蛊惑的村民同样是循环的一部分,如果他们身上的非凡力量被引发而出,那这里的危险就会立刻爆发出来。” “到了那时候,这里没有人能够倖免於难。” 听著寧录的一席话,瓦伦泰有些哑口无言的开合了一下嘴唇,略有些愤愤的说道: “可他们怎么能……那可是邪神的信仰!” “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为了信仰付出一切。”寧录似笑非笑的看著瓦伦泰: “就算邪神的信仰是一颗带毒的糖果,那好歹也能够在死亡之前尝到甜味,能够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好吶。” “人是会权衡利弊的生物,当对神的信仰无法压过生活的苦难,这不就成了孕育邪神的温床?” 瓦伦泰这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只是皱著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莱恩则是接过了话柄,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宣布本堂神甫得到了教会的提拔,將流传在村民之间的『改变运气的仪式』篡改为对神灵的信仰即將得到神灵的恩赐。”寧录隨意的说著: “即使他们受到了蛊惑,根深蒂固的信仰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够改变的,他们在骨子里还是更愿意相信『永恆烈阳』。” 看著瓦伦泰的表情和之前相比变得好看了一些,寧录才趁热打铁的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们等会可以去审问本堂神甫,从他口中得到完整的仪式流程,然后我和莉雅再利用神秘学的手段反向破解这个仪式。” “当然,现在村子里可能还有和本堂神甫关係较近的人,我们也需要逐一排查这些人的身份,將隱藏的隱患一个个清理掉。” …… 在支使著官方三人组去审问本堂神甫和他的同伙之后,寧录也帮著卢米安將目光变得有些空洞的奥萝尔送入了教堂的一个房间之中。 在將奥萝尔安置好后,卢米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朝著寧录问道: “教父,解决循环的方法真的像您说的那么简单吗?” “当然不是。”寧录的表情不变,淡淡的回答道: “循环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结束?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官方非凡者早就能够找到破除循环的方法了。” “这个仪式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四旬节庆典和最后一夜,但如果失去了主持者,谁来完成这个仪式,將村民体內的邪神污染抽取出去?” “但这个解决方法又不是我们能够和他们三个官方非凡者仔细阐述的——拷问出仪式,然后提出要完成这个仪式才能够破除循环。我这话说出来你相信我只是想破除循环的热心非凡者吗?” 卢米安光是听著就觉得不靠谱,如果官方非凡者能相信这个扯淡的说法,那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对他们抱有什么过多的期待了。 “別说官方非凡者了,就是我也不怎么相信。”习惯性的开口说了一句之后,卢米安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我亲爱的教父,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和他们不一样,只要能够救下奥萝尔,就算是需要处理掉科尔杜村之中所有被蛊惑的村民我也愿意啊。” 卢米安的语气相当狠辣。 “你有点极端了。” “我们需要独自去完成仪式,四旬节的庆典还好说,我们可以对莱恩他们三个以『不能打草惊蛇』的理由完成四旬节的庆典,但是后续的仪式就无法完成了。” “所以我们要从本堂神甫他们口中得到仪式的详细过程?”卢米安的语气带著些许疑惑: “但主动完成仪式的话,不就让本堂神甫他们得逞了吗?” “你也知道主动完成仪式会让本堂神甫他们得逞,那你就不能再发散一下思维吗?”寧录嘆息了一声: “我们可以修改仪式,让仪式的结果变成『回收污染』啊。” “只不过,到了那时候,作为污染承载体的你,就会直面一切的真相。” 第97章 佛尔思:一觉醒来发现老板在加班怎么办? “到了那时候,作为污染承载体的你,就会直面一切的真相……” 卢米安咀嚼著寧录对自己所说的这句话,忽然感觉自己的眼前浮现出了些许模糊的景象,给了他一种很浓郁的既视感。 这中既视感让卢米安的肺部就像是要爆炸一般,让他的脸涨得通红。寧录静静地注视著卢米安,等到他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喘起粗气才开口说道: “我看的没错的话,你的『猎人』特性应该消化完了吧?” “没错。”过了一会,卢米安看上去像是缓过来了: “之前在意识到本堂神甫设下的陷阱的时候,我感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忽然破碎了,在那个时候我就意识到『猎人』的非凡特性应该已经消化完了。” “很好。”寧录点了点头: “前两天在你的梦境废墟当中,我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既然你的魔药已经消化完成,那么今天晚上我们就更进一步,去处理我之前帮你找到的两个怪物。” “第一个怪物手握一柄银黑色的短刀,那柄短刀和『宿命』信仰有著一定的关联,我需要暂时借用,以此来解密出仪式的细节。” “第二个怪物则是全身燃烧著火焰,它的身上有著『猎人』途径后续序列的非凡特性,是你晋升的必要之物。” “那个火焰怪物是一名『纵火家』失控变成的怪物,它的非凡特性你不能直接利用,我会帮你分离出其中的『挑衅者』特性,让你能够使用它调配魔药。” “明天的白天我会和其他人一起掌控教堂、完成四旬节的仪式,你有著充足的时间完成晋升。” 卢米安连连点头,直到他听到寧录正经的开口朝著他说道: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这里没有『猎人』后续途径的配方和材料,你可能需要去找之前那位女士进行交易,不过那是明天的事情了。” “放心,她大概率会在你经常去的那家老酒馆。” …… 次日,狩猎了一夜的卢米安拖著疲惫的身体向著老酒馆走去,在按照自己平时的语气开口搪塞了那些已经开始沉沦於循环的村民之后,他很轻鬆的找到了坐在桌前的佛尔思。 “……您好。”卢米安在自己心中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气,相当有礼貌的朝著眼前的女人打了个招呼。 佛尔思抬起眼睛看了眼前的卢米安一眼:“你终於来找我了,看来,你得到了那位不少的帮助。” “我认他当了我的教父。”卢米安斟酌著说道:“他告诉我,他的身上没有『猎人』后续途径的辅助材料,让我来寻求你的帮助……” 在听到卢米安的前半句话的时候,佛尔思的心中就浮现出了诸多的想法,面色骤然变得古怪了一下: 他? 能够动用“源堡”力量,自我认知又是“他”的不就只有“愚者”先生了吗? “愚者”先生亲自来帮助这个小傢伙,是因为他的状態变好了,还是他身上的外神封印很重要? “愚者”先生是不是觉得我做的不够好,认为我对他没有提供什么帮助? 可我本来都觉得他在遇到麻烦之后会来找我!但谁知道您主动给予了他帮助啊! 他都没怎么来找过我啊! 佛尔思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吐槽了两句,一时间有了当年被格尔曼·斯帕罗逼著消化晋升的紧迫感,自己的人性在把神性按在地上打。 她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轻声朝著眼前的卢米安说道: “你已经得到了『挑衅者』的非凡特性?” 卢米安摇了摇头: “还没有,但是我的教父帮我找到了一个火焰怪物……我从另一个怪物的身上得到了一柄银黑色的、能够交换命运的短刀,嗯,我將它称为『猎命刀』。” 昨天晚上,卢米安猎杀了手握相当於序列五的“猎命师”恩赐形成的物品的铁匠怪物,从它的手中夺到了这把非凡短刀,准备今天晚上就去猎杀“火焰怪物”! 卢米安希望自己能够在完成了猎杀之后就服食魔药、完成晋升,所以今天就来酒馆寻找佛尔思。 佛尔思思索了一下,想到“愚者”先生或许承诺了帮卢米安分离特性,於是也没有主动提起,只是告诉卢米安自己会在晚上將辅助材料送进他的梦境之中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在卢米安离开之后,佛尔思听著梦境之中传来的杂乱声音,语气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著: “我看不到他的命运了……” “『愚者』先生的命运我看不到,这很正常,但卢米安·李的命运我为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因为他的命运在一定程度上和『愚者』先生联繫起来了吗?” “唔,梦境之中的变动看起来確实像是『愚者』先生的手笔,看样子,在这里还有著我不知道的秘密。” “『诡秘之主』对我的干扰也在这里变大了,但看上去还是『愚者』占了上风……” 在自言自语之中,佛尔思逐渐像是融入空气一般消失在了原地,周围的梦境世界开始快速的破碎、扭曲,分裂成了一片片混沌的世界,只有著一个个代表神灵和非凡力量的符號在这里静默的闪烁。 …… 昏暗的世界之中,卢米安手中的斧头落下,斩断了火焰怪物的头颅。 寧录站在卢米安的身边,一边从卢米安的手中接过了火焰怪物析出的“心臟”,一边接过了卢米安递来的,还沾著血液的短刀。 这柄有著一定的活著特性的短刀在被卢米安递出去的瞬间就想要开始控制握住它的寧录的命运,然后震颤了一下,上面的光芒险些直接黯淡了下去。 “交给我吧。”寧录握著手中“纵火家”的非凡特性,手边点点灰雾匯聚,將其送入了“源堡”之中。 他確实能够分离非凡特性,不过不是“源堡”的力量。 当他再度睁开自己的眼睛的时候,眼前已经重新变成了自己在极光会之中的房间。 他从灰雾之中抓出“阴影提灯”,语气认真的对著里面的真实造物主神性说道: “帮帮忙唄?帮我分离一份非凡特性。” 第98章 「巧合」之下的克莱恩 “阴影提灯”之中適时的传来了些许疑惑,即使是全知全能的神,创造一切的主在听到寧录这跳跃性极大的话语的时候,也一时间有些迷茫。 你把我,“真实造物主”的分身、“远古太阳神”的人性面叫出来就为了这个? 为了分解一份序·列·七的非凡特性? 在確认了寧录没有开玩笑之后,“阴影提灯”之中的真实造物主神性还是帮寧录开始分解起了这份“纵火家”的特性。 在这份神性被分离了出来之后,虽然因为神性和锚的比例大大增加,再加上源堡力量对原初上帝的精神的压制而变得清醒了一些,但是清醒的不多。 寧录一边等待著特性的分解,一边思考著因斯·赞格威尔会用什么方式来发起最后的袭击。但忽然,寧录皱著眉,开口朝著面前的“阴影提灯”说道: “先停一下,真实造物主——你棲身的这盏提灯出现了一些问题。” 在听到了寧录的话后,“阴影提灯”分解非凡特性的过程逐渐停止,但就在这时,寧录却发现“阴影提灯”之中的火焰还在忽明忽暗的燃烧著。 其中的神性似乎在被动的和外界共鸣! 而和廷根市相关了除了兰尔乌斯身上的神性之外,剩下的神性只有梅高欧丝所孕育的神子。 原本身上力量失控暴走的梅高欧丝回到了廷根市,出现在了极光会据点的附近! …… 克莱恩在睡梦之中霍然惊醒,他在灵性直觉的提示之下翻身而起,一把抓起藏匿在一旁的左轮衝到了门口。 这很不对……克莱恩只觉得自己汗毛直竖,觉得此时冲入黑暗之中绝非理智的选择,但是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中的其他两个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一步步的走入黑暗之中。 克莱恩能够確定,自己所感受到的极致危险是因斯·赞格威尔发动了袭击! 我不能让他製造的巧合伤害到班森和梅丽莎……克莱恩一边缓慢的向著前方行走著,一边在自己的脑海里拼命地回忆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对了,昨天塔罗会结束之后,之前被兰尔乌斯欺骗过的人来过占卜家俱乐部! 克莱恩的瞳孔骤然缩小。 在今天的那些被欺骗的人之中,就有著孕育了邪神仪式的“梅高欧丝”的家人! 那位女士还询问自己是否能够藉助占卜寻找到梅高欧丝的下落,但是却意外的没有携带梅高欧丝的贴身物品,所以我没来得及占卜,和她约定明天帮她占卜…… 得益於身为l先生的寧录,他是知道关於梅高欧丝和兰尔乌斯的情报的。但是克莱恩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神秘学仪式而失控的梅高欧丝竟然再一次的出现在了廷根市。 因为邪恶力量污染而被带入了灵界的生命有多大的概率能够不在灵界之中迷失,而是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即使在梅高欧丝的身上有著真实造物主的神子为她提供指引,她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家的附近! 按照克莱恩知道的那些神秘学知识来进行判断,梅高欧丝的状况其实更像失控的恶灵,而失控恶灵在返回现实世界之后最有可能选择的应该是有著强烈执念的地方才对。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如果確实是因斯·赞格威尔的手笔的话,那么藏匿在我家周围的很有可能就是孕育了神子的梅高欧丝…… 克莱恩的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披著大衣,紧张的握著手枪一步一步的向著家门外走去。 他敏锐的察觉到,今天在他周围的阴影格外的躁动。不管是堆积著杂物的角落还是柵栏在緋红月光的照射下投射出的阴影,它们给予克莱恩的感觉简单而纯粹,那就是“危险”。 就和在野外面对飢饿的野兽时候的感受一样,虽然克莱恩在穿越前从未去过有著野兽的野外,但是他还是本能的產生了类似的想法。 周围那些没有被緋红月光照射到的地方所形成的阴影似乎像是一扇扇通往阴影世界(注1)的大门,似乎隨时都有可能从中钻出可怕的存在,夺走自己的性命。 克莱恩的大脑飞速的运转著,他感受著这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身体上下的每一点灵性都在警告著自己,想让自己快速的逃离这里的危险。 克莱恩回头望了一眼自己身后漆黑的窗户,咬紧牙关,並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顺著旁边有著微弱灯光照射的道路向著前方缓慢的一步步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克莱恩的动作极度缓慢,就像是一个正在学著行走的木偶人。天空之上的緋红月光似乎亮了一些,一颗颗繁星也在轻轻的眨著眼,就像是在注视著这一幕独角戏。 緋红色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让地上似乎氤氳著被水冲淡的鲜血。 直到克莱恩走出了数百米,全身上下的灵性也依旧在竭尽全力的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感觉,在给克莱恩提供著警示。但克莱恩原本惊慌的情绪却是缓缓的平復了下来。 无论是不是梅高欧丝,但是我刚才察觉到的危险依旧在跟著我,看起来班森和梅丽莎不会有事……克莱恩的额头上滑下了几颗汗珠,脚步逐渐快了起来。 周围的阴影流动著,看样子是刚刚才意识到克莱恩发现了自己,立刻宛如石油一般扭曲著在一片片阴影之中跳跃著,向著克莱恩所在的地方四面八方的包围了过去。 不是,你去找兰尔乌斯啊!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骗了你身子的那个混蛋! 克莱恩的瞳孔立刻收缩到最小,他在周围的阴影流淌起来的一瞬间迈开了脚步,没命的狂奔了起来。 “遨游於上界的旅者,漫游虚空的活化之物,独属於寧录·埃蒙萨尔的信使!” “帮我送个信!” 克莱恩一边奔跑、一边用赫密斯语高呼著,然而这一次那道有著强力压迫感的信使身影却没有出现,让克莱恩的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不过好在周围的阴影似乎有些迟疑,速度时缓时快,让克莱恩在全力奔跑的状態下依旧能够和阴影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现在该考虑怎么自救了。 第99章 前夜 “跟我走。” 寧录的面色肃然,喊上了似乎从没有见过休息的z先生。 z先生和寧录一起走在走廊当中,看著寧录似乎有些过快的步伐,心中一时间有些疑惑,直言不讳的开口问道: “您怎么了?您今天晚上看起来……有些急躁。” z先生將自己的目光投射到了寧录的手上,用既崇敬又激动的目光看向了寧录手上的那盏提灯。 此时“阴影提灯”之中正在燃烧著忽明忽暗的火焰,给了z先生一种……发自內心的震撼。 他只是看著这盏提灯之中的火焰就几乎可以確信这是主的赐福,他甚至怀疑,这火焰就是主的精神本身。但是z先生又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测,因为对主妄加猜测就是对主的不敬和褻瀆。 寧录瞥视了z先生一眼: “主的神子出现在了廷根市。” z先生顿时没有了声音。过了片刻,他有些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格外激动而嘹亮: “您说什么?主的神子回来了……是孕育主的那位女士重新回到了廷根?主啊,这一定是您赐予我的、让我赎罪的机会,我必將不负您所託——我们何时去迎接神子的降临。” 寧录看著z先生。 z先生:“……我们是要去迎接神子降临对吧?” “不,是去收回主的神性。通俗一点来说,我们需要帮梅高欧丝女士清除掉即將诞生的『神子』。” 寧录扶了扶自己的额头:“而且,不是我们,你需要留在这里。” z先生的眉毛一下子纠成了一团:“恕我直言……” “以及你想的没错,这盏提灯之中是主赐下的一点精神。” 寧录就像是没听到z先生说话一般,开口说道:“主能够藉助这一点精神逐渐恢復,所以我们需要收回主的神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但话又说回来,我必將遵循主的指引。”z先生的眉毛再度舒展开来,但还是想要爭取一下荣耀: “但我真的不能謁见主的神子吗?虽然我未得主最高的信赖,但我仍可藉助主赐的力量为主奉献。” “你要知道,在孕育神子的圣母身上有著那个褻瀆主的荣光的瀆神者的手笔。”寧录朝著z先生说道: “在遭遇到梅高欧丝女士之后你未必能够控制住你自己的心智保持稳定——而且你未必能够分清在你的脑海之中响起的究竟是主的声音还是他人的蛊惑。” “而且,你还有一个任务。” “你需要管好极光会之中的其他兄弟姐妹,不要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为了瀆神者手中用於威胁主的武器。” 虽然对日常处於疯狂状態的极光会神使说“影响心智”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滑稽,但是z先生却很吃寧录这一套,他当即就郑重的向寧录承诺自己必將不负主的期望,去挨个检查真造信徒的状態了。 寧录提著提灯,脚下微微发力,以比平常快得多的速度向著黑荆棘安保公司的位置快步走去。 他之所以没有拉著极光会的其他人一起行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之前他和z先生解释的那句话。 在廷根市有著因斯·赞格威尔盯著、大局上还有亚当盯著,自己的身上虽然有著超高的位格和源堡的加护,但是也禁不住一堆有著明显特徵的信徒簇拥著一个“看不见的人”走在外面啊! ——这个“看不见”指的是无法通过占卜、预见、安排等方式发现。 寧录没花多少时间就来到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门口。 此时的黑荆棘安保公司静悄悄的,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维持著周围不算太过昏暗——门紧锁著,但里面依旧有著微弱的光。 值夜者们每天晚上都保存著一些隨时能够出动的非凡力量,或者说身为“黑夜女神”的教会的成员,“值夜者”一开始就是为了面对黑暗之中的危险而存在的。 晚上要锁门,这很合理。 寧录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这样一个想法,但他却又因为自己心中涌出的这句话而產生了一种近乎荒诞的笑意。 他脸上的表情未作变动,只是猛然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身体以一种常人难见的方式扭转,带动著自己的拳头直接一拳砸在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门上。 天空之中的星光似乎变得闪亮了一些,就像是神灵注视著人间的眼睛。緋红色的轻纱笼罩在了寧录的身上,似乎在审视著这明显不属於地球的非凡能力。 “你在看著我吗?” “——你果然在看著这里,在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著亚当搭建的舞台。” “別急,阿曼妮西斯,我不是你的敌人。” 寧录的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微笑:“我只是来提醒一下你的信徒,防止他们在你的默许之下悄无声息的死去——这件事情对你是有利的。” 他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提灯: “看到了吗?我和真实造物主是盟友,人类的造物主怎么可能和外神为友?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曾经的『远古太阳神』吧?” 緋色的轻纱从寧录的身上缓缓挪开,而玻璃破碎的声音则是引起了值夜者们的注意——伦纳德面色严肃的从通向地底的台阶处衝来,然后在看到寧录的一瞬间就向著反方向滚了回去。 “老老老老老老头!”伦纳德满脸惊悚:“那是阿蒙吗?是阿蒙吗?祂怎么来了?” “別慌!”帕列斯高声的在伦纳德耳边喝道:“是上次你们遇到的那个高位存在——祂对我们没有恶意,你表现的太过火了。” “……面对一个高位存在我很难不害怕吧?”伦纳德反驳道:“我现在该怎么办?” “你就不能动用一下你的脑子?”帕列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怎么没见你在看到我的时候害怕?你去和祂交涉,看看祂来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祂知道这里是黑夜女神教会的值夜者组织所在地,直接破开你们的门只有一种可能——祂有急事要和你们交流!” 伦纳德的目光凝固了,聪明的智商顿时占领了高地: “老头,你是说……” “廷根市积蓄已久的问题即將爆发成一场大的灾难?” 第100章 合作 伦纳德小心翼翼的从楼梯后面探出头。他刚探出头就听见寧录远远地朝著自己开口说道: “伦纳德,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把邓恩·史密斯喊过来,梅高欧丝回到了廷根,我需要你们协助我清除掉『真实造物主』的神子。” 伦纳德思索了一下寧录话语之中的意思。 然后看了一眼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l先生。 “……啊?” …… 邓恩·史密斯的神色严肃的走了上来,而戴莉的面色则是同样沉重。 在走到距离寧录大概仅有五米左右的地方之后,邓恩深吸了一口气,朝著寧录开口询问道: “l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来到了这里?” “长话短说。”寧录在原地站定,用手杖拄著地面语气平静: “你们所知道的那个幕后黑手动手了,在诸多『巧合』的影响下,现在梅高欧丝已经回到了廷根市。” “我没能联繫上克莱恩,幕后黑手估计已经控制著孕育神子的梅高欧丝去追他了,想要杀死屡次阻挠自己的克莱恩。” “呵呵,除此之外,幕后黑手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要让克莱恩將梅高欧丝引到你们这里,將你们杀死之后夺取查尼斯门后的圣赛琳娜骨灰。” 寧录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提灯: “这盏提灯之中寄宿著从兰尔乌斯的体內剥离的『真实造物主神性』,它和神子体內的神性產生了共鸣——你应该知道怨念和憎恨是孕育邪神的养料,而恰好廷根的下街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绝望和怨恨。” “要不了多少时间,梅高欧丝就会彻底失控,成为拥有真实造物主一部分力量的怪物。到了那时候,廷根市之中的一切都会被抹去,包括你们、也包括我。” 邓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你的话语不合逻辑,真实造物主的神降是你们的夙愿。即使代价是你们的生命,你不应该想著阻止你们的主的降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於真实造物主的信徒来说,如果只需献出己身就能够让他们的主降临,那这就不是牺牲,而是无上的荣光。 “是这样没错。”寧录面无表情的说道:“但如果我信仰的不是『真实造物主』呢?” 邓恩愣了一下。 “在极光会之中,亦有信仰主的另一面『太阳神』的圣者,『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我同样如此,我也希望主的另一边占据上风,甦醒的不应该是墮落邪异的『倒吊人』,而是象徵光明的『太阳神』。” “至於剩下的那些,关於我所说的『太阳属於太阳神』这一类內容就是属於你们口中的『异端学说』了。但『永恆烈阳』教会在你们这里也属於邪神教会,我觉得应该不算冒犯你们的信仰。” 寧录的笑声毫无感情,但他口中的话却让邓恩飞快的做出了判断。 不管这名极光会的圣徒所说的话是否是事实,他们现在也没有忽略眼前l先生的话语的理由。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邓恩谨慎的朝著寧录说道,用目光示意身边的戴莉去通知这里的其他人和非战斗人员——教堂的地下和这里相连,而查尼斯门也不能无人看守,如果將教堂之中的普通神职者留在这里那么也只能徒增无谓的牺牲。 同时,对於经验丰富的戴莉来说,她也能够在邓恩的一个目光之下去发出一封紧急的电报,让位於贝克兰德的圣塞繆尔教堂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派遣强者前来这里进行支援。 现在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了,拥有真实造物主的神性的梅高欧丝已经无限接近於半人半神的强者。 並且在位格上,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在一定程度上相当於真实造物主,相当於一位真正的神灵。 “我的身上有著主的赐予,能够分离出梅高欧丝体內神子身上的神性和属於『真实造物主』的精神。” 寧录维持著之前的姿態,朝著邓恩说道: “但是现在的问题在於,梅高欧丝现在被『0-08』控制著,我们必须要让她失去抵抗能力才能够进行剥离精神的仪式,而这也是我无法做到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和非凡特性相关的定律,那么就应该明白,圣赛琳娜的骨灰是一份半神层次的非凡特性。” 邓恩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他知道l先生话中的意思,但他真的能相信信仰邪神的“极光会”吗? 【如果他们拒绝和你合作,你会怎么选择?】 在邓恩犹豫的短暂时间內,天尊开口朝著寧录问道。 “那还能怎么办?掉头就跑唄。”寧录在心中回答道: “我又不像克莱恩一样有著你预支的復活次数,真不能將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吧?” “不过……” 寧录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不会拒绝和我合作的。” “毕竟,『值夜者』是廷根市的守护者。” 邓恩並没有犹豫很长的时间,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我们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如果不解决梅高欧丝和真实造物主的神子,整个廷根市都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但是我们需要看到你的诚意,l先生。我们已经向圣塞繆尔教堂发出了求助的电报,但等待圣塞繆尔教堂的支援或许来不及了。” “但即使是现在,我们也有著能够让梅高欧丝短暂的陷入沉眠的能力,只不过需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邓恩的话语之中有著两层意思,第一层意思是告诉寧录他们能够做到什么程度,而第二层意思则是对真实造物主的圣徒予以警告。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邓恩看到寧录轻轻的点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呵,我可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极光会竟然有朝一日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 “我也没有想过。”寧录摇了摇头: “去准备迎接战斗吧——克莱恩快要逃回来了,而我也不希望看到你们死在我的面前。” 第101章 相同的选择 很显然,在场的人之中没有人將寧录的最后一句话当真——毕竟谁会觉得极光会的圣徒会给予正神教会的成员祝福? 黑荆棘安保公司很快就进入了忙碌的状態,几位序列较低的值夜者被安排到地下值守查尼斯门,擅长战斗並且序列最高的邓恩和戴莉则是守在了地面上,邓恩取出了圣赛琳娜的骨灰盒,而戴莉则是拖著“2-078”死亡之门站在邓恩的旁边。 戴莉作为“死神”途径的非凡者,对於死亡有著一定的感应,即使出现失误,让“死亡之门”脱离了封印也有著一定的应对方式。 让邓恩意外的是,平日里看起来最不著调还有些遮遮掩掩的伦纳德竟然强烈要求参加这次战斗,並且主动要求佩戴“2-105”血管小偷。 出於对自己队友的信任,邓恩决定同意伦纳德的请求。 而寧录则是手握“阴影提灯”,静静的藏匿在角落的阴影之中。 “您说,我们能够成功吗?” 伦纳德悄悄的摸到了寧录的身边,极力压制著自己语气之中的恐慌。寧录瞥了伦纳德一眼: “要不然问问寄生在你身上的那个老头?” “我……”伦纳德一时之间有些语塞:“我问了……” 看你的反应,就是帕列斯·索罗亚斯德没有回答你嘍? 其实我很好奇帕列斯到底是怎么跟你描述我的样子的,能够让你这个中二病害怕成这个样子……寧录虽然心中有著不少的好奇,但是他並没有继续去逗伦纳德,只是摆了摆手: “告诉帕列斯,我不是阿蒙。我要真是阿蒙,那他还能够好端端的住在这里?” “不过,你的运气真好,遇上了偷盗者之中唯一、不,唯二的良心。別说阿蒙了,就算你被一个雅各寄生,你现在也不是你自己了。” “唯二?”伦纳德下意识的反问道。 “还有一个是我。” 说罢,寧录便不再理睬伦纳德,而伦纳德也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將“血管小偷”缠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 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將目光望向了前方的黑暗。 黑暗之中,浓郁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邓恩用自己的双手紧紧的握著手中的盒子,超乎常人的黑暗视觉让他成为了在在场的四人之中第一个看到黑暗之中的景象的人。 门外的街道上克莱恩的面色苍白,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奔跑著;而他的背后,无数有別於黑暗的阴影则是宛如石油一般流淌著,最终匯聚成了一个人形。 这道人形的上半身是一个高挺著肚子,头上金色髮丝向后披散的孕妇,而下半身则是宛如由黑泥质感的阴影构成的长裙。 长裙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仿佛能够吞下周围一切的阴影痕跡。 她的脖子的左右两边的血肉在飞快的蠕动著,似乎想要在她的头部左右两边形成两个突出的脑袋。 她用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抚摸著自己的肚子,左手则是已经化作了森白的骨骼,骨骼的顶端缓慢的生长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骨刀。 【哇哦——不完整的『三首圣堂』,不完整的『秽语长老』,我看上帝的眷族也会这一招。】 天尊的语气之中带著愉悦:【能贏吗?】 就在天尊开口的同时,脸色发白的克莱恩一个翻滚穿过了黑荆棘安保公司被寧录击碎的门扉,他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里会聚集著这么多人,只听到邓恩低沉的声音: “戴莉!” 戴莉当即明白了邓恩的意思,她伸出自己的双手,將手中木质的门框向著前方一下子投掷了出去——“死亡之门”落在克莱恩的身后,在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之后,它乾脆利落的附著在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上。 但下一个瞬间,梅高欧丝就像是全速行驶的货车一般冲入了“死亡之门”当中。 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大门飞速的破碎,只在空中留下点点滴滴星光一般的色彩;而梅高欧丝白皙的皮肤也在同时染上了森冷的色彩,上面浮现出了大片的尸斑。 就如天尊刚才所说,在现在的梅高欧丝的身上已经呈现出了“三首圣堂”的特质和不完整的“秽语长老”的力量。没有神性的非凡物品能够阻拦半人半神的梅高欧丝一瞬间已经实属幸运,而阻挡半神的代价就是“死亡之门”的破碎。 双倍的好事.jpg 邓恩毫不犹豫的掀开了自己手中质感宛如骨头一般的盒子。 在盒子之中,深沉到极点的黑暗星空浮现在了眾人的眼中,一根根黑色的冰冷细丝在空中飘荡了起来,几乎是瞬间就涌向梅高欧丝。 “你们,该死。” 梅高欧丝的口中吐出了浓郁的污秽之语,邓恩手中“高达”序列四的非凡特性在感受到了这属於天使层次的力量之时本能的收缩,一下子从梅高欧丝的身上散了开来。 倘若不是因为现在的时间是晚上,是“黑暗”途径的主场,那么圣赛琳娜的非凡特性或许会被身上特殊完全激发的梅高欧丝直接击落! 原本已经用“血管小偷”对准了梅高欧丝的伦纳德的面色也一下子变得苍白,全身上下都开始了难以克制的颤抖。 戴莉及时的扶住了连续后退了几步的邓恩,身边的灵体在不断的颤抖著。 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两行血泪从戴莉的眼中流出。 她刚才想要趁著梅高欧丝受到影响的时候找到她的弱点,但两者之间的序列相差实在太大,戴莉只是睁开了瞬间的“死亡之眼”就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在三人都受到了严重反噬的同时,梅高欧丝扬起自己的上半身,似乎在积蓄著力量。 现在的梅高欧丝几乎可以算得上“半个”序列三!(注1) 但就在这时,寧录一手扬起了自己手中的“阴影提灯”,另一只手则是直接扯开了自己的上衣,主动撤去了脖颈后方的灰色雾气,让自己身上的倒十字架烙印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他的身上同样封印著一份“秽语长老”的非凡特性,这已经足以击穿“0-08”製造的巧合,减缓梅高欧丝异变的状態! 寧录本来想要將这一手留著对付因斯·赞格威尔,但奈何梅高欧丝反常的產生了异变,让他不得不提前暴露。 但梅高欧丝身上的异变仍在继续,她肩膀的左右两边已经鼓起的血肉继续鼓动著,隱约生长出了五官的轮廓。 看到眼前的景象,邓恩的目光之中浮现出了一抹坚定,毫不犹豫的收回右手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他侧过脸,看著竭尽全力搀扶著自己的戴莉,嘴唇瓮动了一下: “抱歉,戴莉。” 第102章 因斯,要不然你看看你的背后呢? 一颗带著夜晚安寧和梦境多变感觉的心臟落入了圣赛琳娜的骨灰之中。 在梅高欧丝的异变减缓的同时,邓恩毫不犹豫的將自己的心臟,自己所有非凡特性聚集的地方摘下,以此为媒介想要进一步的激活圣赛琳娜的骨灰。 看到这一幕的克莱恩顿时呆在了那里,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以为自己所要面对的只是一名序列五的非凡者,掌握著“0-08”的因斯·赞格威尔。 他以为整个值夜者的小队能够解决掉孕育神子的梅高欧丝,但没有想到队长会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只是一名序列九的占卜家,一路上的逃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失去了全部的战斗力。 就在这时,克莱恩看到旁边的角落和队长的身上同时浮现出了一抹银黑色的光芒。 但这光芒一闪而逝,迅速的隱入了从邓恩手捧的盒子之中冒出的黑暗丝线当中。 克莱恩只以为这是邓恩在激发手中的圣赛琳娜骨灰,只能无助的在自己脑海之中回忆著有没有能够转换伤势的仪式魔法,想要看看能不能救下失去心臟的队长。 而梅高欧丝似乎察觉到了眼前的邓恩身上传来的威胁,她顿时想要用自己的“污秽之语”打断邓恩的动作。 “——队长!”伦纳德的眼中血丝密布,眼眶之中流出的血液混杂著泪水向著外面流淌而出。 他的面色一下子涨红,一根根血管在非凡力量的作用之下就像是一条条毒虫般抽动著,而伦纳德手中的“血管小偷”也飞速的涨大,完成了一次“窃取”。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在最危急的关头將自己的力量借给了伦纳德,让伦纳德成功的窃取了梅高欧丝的“污秽之语”,让梅高欧丝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伦纳德咳出了一口鲜血,口中吐出了带有浓郁褻瀆意味的词语: “屈服!”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错误”途径最大的特点之一。 就像是被因斯·赞格威尔所控制的“0-08”无法影响被源堡加护的寧录和克莱恩,只能够用间接手段进行影响一样,因斯·赞格威尔同样无法影响序列一的大天使帕列斯·索罗亚斯德! 身上多了两重影响的梅高欧丝的双腿颤抖,一寸寸的在“褻瀆之语”的影响下向下弯曲了下来。 紧接著,铺天盖地的细密黑线就向著梅高欧丝所在的地方包裹了过去,让她原本正在逐渐异变的身体陷入了僵直之中。 “l先生,是你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邓恩用低沉的声音高声说出了一个克莱恩没有想到的名字。 克莱恩本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从黑暗之中冒出,但那道身影却一直隱藏在黑暗之中不曾出现。 一件又一件在神秘学之中属於“墮落”、“阴影”领域的材料在空中像是有著生命一般的漂浮著,在阴影的控制下向著梅高欧丝所在的地方蜂拥而至。 一层淡淡的黑色火焰从房间的各处向著前方涌出,而梅高欧丝身边的阴影同样像是被这些黑色的火焰所点燃。 在黑色火焰的焚烧之中,梅高欧丝身上那些宛如黑泥一般的阴影就土崩瓦解,原本鼓胀的腹部快速的变得乾瘪。 克莱恩用残存的灵性敏锐的感觉到了在梅高欧丝腹中的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神圣感就像是被周围的那些仪式材料剥夺了一般,从梅高欧丝的身上向著黑暗的角落流淌而去。 “扑通”一声,梅高欧丝异变的身躯恢復了正常,她的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脸上残余著些许痛苦和安详並存的扭曲表情。 黑色的丝线从梅高欧丝的身上散去,一根根的收缩回了邓恩·史密斯手中捧著的盒子里。 看著圣赛琳娜的骨灰盒之中的心臟跳动的越来越缓慢,恢復了一些力气和灵性的克莱恩向著前方走了两步,难以忍耐的开口朝著被戴莉搀扶著的邓恩呼喊道: “——队长!” 就在刚才,克莱恩想到了救下邓恩·史密斯的办法。 他掌握的灰雾空间的本质上是將人的灵体拉到那里,只要灵体不灭,那就还有救! 这个世界是有著灵界的存在的,只要还活著就还有希望——克莱恩此时已经来不及思考自己所掌握的特殊在教会面前暴露会怎么样,他只想著不能让邓恩队长死在这里。 虽然和他们共事的时间不长,但是值夜者的伙伴们儼然给了克莱恩一种家的感觉——除了寧录这个老乡和“克莱恩”的兄妹之外,值夜者的伙伴对於现在的克莱恩来说就是最重要的人。 但就在这时,克莱恩在队长幽深的目光之中看到了些许惊愕,看到了些许慌乱。 圣赛琳娜的骨灰盒之中的心臟一下、一下的跳动著,邓恩张了张嘴,从喉咙之中挤出了一声怒吼: “不要过来!” 克莱恩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了自己的左肩处传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他扭过头,看到了一个身上穿著黑色教士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他手掌前探,刚才一下子击断了他的肩胛骨。 如果不是邓恩的声音,那克莱恩刚才会被直接击穿心臟。 “嘖。”中年男子的表情阴鬱至极,而克莱恩则是认出了这名男子的身份——他的发色暗金,有著一只蓝黑色的独眼,五官深刻、皮肤苍白。 这是廷根市的幕后黑手,掌握著“0-08”的叛逃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 “真是话多……”因斯·赞格威尔的表情扭曲,语气怨毒地看著自己面前仍然站立著的邓恩·史密斯: “总是让我的计划出现问题,我会让你看著你的同伴一个个死去!” “你们这群该死的,该死的值夜者!” 说罢,他挥出右手,向著克莱恩的脖子处划去。 在来到这里之前,因斯·赞格威尔已经藉助“0-08”確定了这里没有人能够再对自己造成阻碍——既然如此,他要让这些人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在这时,因斯·赞格威尔身后的阴影蠕动了一下,一道银黑色的刀光骤然浮现! 直刺因斯·赞格威尔的后背! 第103章 终夜 克莱恩眼睁睁的看著一抹刀光从阴影之中骤然浮现,精准无比的切入了因斯·赞格威尔的后心! 尖锐的刺痛感从自己的背后传来,因斯·赞格威尔原本扭曲而恶毒的表情一下子充满了不解和惊恐。 明明自己对抗“0-08”都充满著困难。 明明在教会之中这支笔也是极度危险的封印物。 明明这根该死的羽毛笔的剧本之中已经不存在任何死角。 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一个人对自己发起了偷袭? 疼痛在因斯·赞格威尔的胸膛之中激盪著,但他过了片刻就发现这把银黑色的短刀並没有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所受到的伤势实质上也只是被刀尖破开的血肉。 而这对於一名序列五的非凡者来说並不是严重的伤势。 因之前受到的严重伤害而本来就已经接近失控的因斯·赞格威尔顿时张狂的大笑著: “你以为一把带有非凡能力的武器就能杀死我?你对非凡力量一无所……” 在极度的惊恐之后是极度的兴奋,这让精神状態本来就不好的因斯·赞格威尔此时看上去甚至有些疯癲。他转过身,忍著疼痛將这柄银黑色短刀从体內拔出,用目光扫过了周围。 一个脱力的序列九,一个昏迷的序列八,一个快要死了的“梦魘”和一个受了重伤的“通灵者”。 当然,还有自己面前这个从阴影之中脱身的非凡者——因斯·赞格威尔的嘴角浮现出了一幕残忍的笑容,他將银黑色长刀朝著旁边丟下,就要用“看门人”的力量杀死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刺杀者。 “你对外神途径一无所知。”寧录却是贴近了因斯·赞格威尔,微笑著低声说道,用古赫密斯语朝著因斯·赞格威尔说出了一个单词: “交换。” 因斯·赞格威尔迟疑了瞬间,但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在他的胸口处传来,血液从他的胸膛处喷溅而出,他只觉得生命的源泉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被一下子夺走—— 噗通。 他现在肉眼可见的变得心胸开阔了。 克莱恩捂著自己手臂被折断的地方,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发木——他看见原本已经垂死的邓恩队长原本乾瘪的胸口在短时间內恢復如初,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场奇蹟。 而因斯·赞格威尔则是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即使及时的用“看门人”的力量护住自己的灵体和生命,他也一下子受到了重创——对於半神之前的非凡者,甚至是对於一些身体较为脆弱的半神,心臟也都是他们最重要的弱点之一。 他又惊又惧的看著自己面前穿著正装的身影,看到这道身影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片单片眼睛戴到了自己的左眼眶上,嘴角微微上翘: “以后不要太过於相信自己的非凡物品,更別说你的那支羽毛笔就没把你当做自己的主人。” “以及,不要太小看真正的『神灵』了。” 寧录挥了挥手,一边握住掉落在地上的猎命刀,一边扬起了手中的提灯。 他刚才交换了邓恩·史密斯和因斯·赞格威尔的命运,让因斯代替邓恩承受了“失去心臟”的结果。 一种阴暗、墮落但又带著诡异神圣的气息当即在周围扬起,寧录的心中无比平静,他看著“0-08”颤慄著从因斯·赞格威尔的身上滚落,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 “注意到这里的神灵们应该要动手了……” 就在寧录心念所想之间,黑暗的夜晚之中忽然有著无数繁星闪烁。 似乎感受到了“真实造物主”即將降临到现实世界的气息,一道雷光骤然在黑暗之中浮现、带著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意念从天而降,直指“黑荆棘安保公司”! 祂无视了这里是“黑夜女神”的值夜者所守护的地方,想要將即將降临的真实造物主抹杀在摇篮之中。 【风暴之主。】 寧录听到了天尊的讥笑:【在这个时候倒是来的快了——察觉到了上帝继承人的气息就忍不住了?】 说罢,天尊略有些讚赏的朝著寧录说道: 【你的胆子倒是大。呵呵,序列七就敢和『真神』博弈,也不怕被『暴君』一道闪电劈死?】 “如果不是因为阿曼妮西斯在这里看著列奥德罗,我也不敢让真实造物主展现出自己的气息啊。”寧录笑了笑,將“猎命刀”和“太阳镰刀”收起,朝著天尊说道: “不过现在嘛……倒是在我的预想之中。告诉我怎么才能扮演的像你一点唄?你也不想让你唯一一份復甦的精神和我一起被关小黑屋吧?” 【呵,你收敛一点就好。】天尊低笑了一声:【你和我已经足够像了,要不然我当时也不会选择你成为我復活的最终后手。】 【可惜,几千年之前的我还是年轻了一些,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你这种东西,没看出来你这傢伙的本质,导致我现在还被困在这里。】 寧录算是听明白了天尊的意思。天尊自己都自认没能看出来寧录的“本质”,那就更不要说阿曼妮西斯了——想到这里,寧录的心中放鬆了一些,看向了自己的身边。 天空一片漆黑寧静,繁星镶嵌在夜幕之上,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寧录站立在永眠花海中央,很是自然的向著远处屹立的身影望了过去。 在花海的中央,一道身影安静的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全身上下都被黑色轻纱笼罩在其中的女性身影,一轮緋红的月亮被她捧在自己的手中,向外散发著轻柔的月光。 然而,在祂的肋下却有著四根长满了漆黑狼毛的手臂,给她安静秀美的形象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里是黑夜女神的神国——但寧录早已做好了遇见这种情况下的应对方案,认为黑夜女神或许已经通过自己之前的表现对自己產生一些忌惮,所以並没有即將被关进黑夜女神妙妙屋的紧迫感。 寧录刚酝酿好情绪想向前走几步,然而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就如同幻影一般快速的消逝。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还能从中感受到些许嫌弃感。 寧录:“?” 你怎么直接给我踢出了神国的大门? 第104章 长夜未明 ——这种结局寧录还真没有想到。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黑夜女神在自己和克莱恩接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自己,自己前往黑荆棘安保公司时更是让黑夜女神完全確定了自己的立场。 对於神灵来说,出身並不重要,利益才是一切。 稍微有点人性的神灵会將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情也放在利益的天平之上加以评判,而没有人性的则不会加上情感的因素来权衡利弊。 相信神灵的威能,但是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寧录扫视了一眼周围,在他眼前的神国景象消散之后,因斯·赞格威尔和那份圣赛琳娜的骨灰已经不见踪影,而邓恩胸口的伤口也彻底消失不见。 他此时正有些惊愕的触碰著自己被修復完好的胸膛,似乎有些难以相信在自己的身上所发生的变化。 刚才的那道雷声似乎只是幻象,但悄然消失的半座建筑却昭示著刚才廷根市的上空经歷了两位神灵的小小摩擦。 寧录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將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朝著精神有些萎靡的邓恩行了一礼,然后才迈开脚步,扯下了处於昏迷状態之中的伦纳德手腕上的“血管小偷”。 做完这一切,他打了个响指,周围顿时有一片虚空涌出,將他和瘫倒在地的梅高欧丝一起裹挟著消失在了原地,“死亡之门”破碎后形成的光点也被一扫而空。 克莱恩拖著疼痛的手臂,向著前方走了两步,来到了邓恩的身边,语气之间颇有些迷茫的开口说道: “……队长?” 邓恩看著面色苍白,半边身体被染成血红的克莱恩,嘴角扯动了一下: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管怎么样,我们拯救了廷根……” 邓恩的表情再度发生了变化,显得很是怪异: “『l先生』也拯救了廷根……” “我想过他可能会在一切结束之后袭击我们或者索取报酬,但是我却没有想到他救了我们。” “或许,他真的不信仰『真实造物主』……”克莱恩鬆了一口气,但邓恩接下来的话却让克莱恩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或许都会受到教会的审查。最严格的审查。” 周围的黑暗已经重新笼罩在了几人的身边,路灯的光芒流淌到破损的建筑物当中,照亮了克莱恩的侧脸。克莱恩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为什么?队长您差点死了,而且我们明明也都……是因为极光会?” “没错,毕竟极光会是信仰邪神的组织,但不仅仅如此。这一次的事件涉及的东西太多,也……太过匪夷所思。”邓恩扶著双眼血跡乾涸的戴莉,缓缓的坐了下来,朝著克莱恩说道: “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克莱恩。” 邓恩露出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教会会调查清楚我们这里的事情,这也是为了和叛逃的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进行对抗的必要准备。他夺走了圣赛琳娜的骨灰,之后必然还会对我们怀恨在心、开展报復行动……教会的审查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也是,在经歷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还不审查的话我確实很难相信教会的专业性……但我身上有著问题啊! 不过,我身上的特殊不一定会被教会的高层看出来,但要是我逃走了就相当於不打自招……克莱恩沉重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队长。但我们现在还需要坚持一会,坚持到教会的强者来到这里。”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克莱恩也坐了下来,左臂的疼痛也顿时涌了上来,让孱弱的“占卜家”一阵齜牙咧嘴。 过了一会,邓恩的声音从克莱恩的身侧传来: “其实我很想知道,之前在梅高欧丝被l先生制服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衝到我的身边?” “那个时候,我已经快死了。” 我就是因为你快死了才想著来救你的啊……克莱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当时我在想,即使是非凡者,在失去自己的心臟之后也很难能够继续延续自己的生命,但或许可以用一些方式来保护住你的灵体……我当时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灵性和体力,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试试能不能抢救一下你……” 邓恩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他似乎也恢復了一些体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向著地下通道走去。 他沉声的朝著克莱恩说道: “上面交给你和戴莉了,克莱恩。失去了圣赛琳娜的骨灰,地下的封印物隨时可能脱困——呵呵,不要想著和我一起,地上也同样重要,需要你防备可能存在的敌人,需要你和教会的支援进行交涉。” “我现在的状態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好,我不可能让我的队员去为我涉险。” “我知道,你之前迫不及待的向我衝来或许是因为自责。你自责自己將孕育邪神子嗣的那个可怜姑娘引到了这里才让我需要去拿出圣赛琳娜的非凡特性,才需要我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將她引到了这里,那么如果梅高欧丝在因斯·赞格威尔的控制下在廷根市四处游荡,那么无辜死去的人只会更多,而那些在家休息的其他值夜者和他们的家人或许也难逃厄运。” “毕竟,因斯·赞格威尔已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 在走入地下通道之前,邓恩回过头朝著克莱恩宽慰了一句。 虽然邓恩这么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因斯·赞格威尔已经被驱赶出了这里,而被因斯藉助邪神控制的梅高欧丝也已被带走,现在地面之上几乎没有危险。 但是“查尼斯门”后则是不同,虽然失去了“血管小偷”、“死亡之门”这些危险性极高的二级封印物,但是还有许多封印物依旧被封存在地下,隨著圣赛琳娜骨灰离开封印而开始逐渐活化,逐渐变得危险。 队长,你又是决定一个人去面对危险……克莱恩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当他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语气之中又添上了些许坚定: “我明白,队长。” 邓恩欣慰的笑了笑,一步步的走入浓郁的黑暗当中。 夜色越来越沉,天空之中的繁星却依旧倒悬在星空之上。克莱恩顶著疲惫,警惕的扫视著周围。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快的传入克莱恩的耳中,克莱恩仰起头,看到了一个个身穿黑色衣物的人快步奔向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著他们高呼: “我没事,先去帮邓恩队长!” “队长在查尼斯门后!” …… 远处,寧录的身影从黑暗之中浮现,他將寄宿著“真实造物主”意识的“阴影提灯”放在自己的身边,注视著远处逐渐被点亮的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废墟,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宛如装著火种的高脚杯。 他仰起头,將炽烈的火种吞入腹中。 第105章 「盗火人」 炽烈,滚烫。 就像是接触到第一枚火种的人类一样,耀眼的光芒宛如熔岩一般向著寧录的喉中滚去,让他感受到了自己血肉被烧灼的痛苦。 耳边传来的声响变得愈演愈烈,听上去就像是同时有著千万双手抓挠著他的耳膜,又像是有著最古老者在他的耳边低语。 但寧录只是目视著前方,看著一束束火光在身穿黑衣的值夜者的手中被点燃,看著原本寂静的黑夜被一盏盏提灯之中散发出的光芒照亮。 ——无论眾神有何想法,但绝大多数诸如“值夜者”的神灵信徒们都是这绝望世界之中的光芒和滚烫希望。 对於寧录来说,虽然仅是他个人的想法,但是他仍旧不希望这些人成为一桩桩交易之中的弃子。 灰色的雾气在寧录的身边微微盘旋,似乎在为它们的神灵更进一步的甦醒而欢呼雀跃。他睁开自己的双眼,开始感受起自己身上的改变。 不同於同为诡秘三途径的另外两条途径,“愚者”和“门”在序列四之前就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战斗能力和保命能力,显得较为全面。 但“错误”却是在这三条途径之中最为极端的一条途径,从序列九到序列七所提升的能力绝大多数都是“偷盗”的加强——或者说这条途径从一开始就在力求创造“错误”、製造“悖论”,而偷盗和欺诈都只不过是这种本质在表面上的延伸。 在经过阿蒙的削弱之后,前期“偷盗者”的生存环境更是极度恶劣,甚至不得不成立“命运隱士会”这种组织来躲避阿蒙。 对此,极光会的l先生寧录只能表示还好自己用的是天尊版。 而序列六则是一次质变,原本停留在现实领域的“偷盗”现在终於迈出了走向概念的第一步:偷盗“非凡能力”。 序列六的“盗火人”能够短暂的窃取別人的非凡能力,窃取的范围大约在50米之內。对目標和其非凡能力越了解,就越容易窃取到自己所需要的能力,持续时间则为10分钟,被窃取者则是要等到第二天才能恢復。 对於一般的“盗火人”来说,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能够窃取到对方的什么能力,只能赌运气;但是对於寧录来说,这个能力却相当实用。 在知道22条非凡途径的大致能力之外,他甚至还知道一部分外神途径的非凡能力。既然如此,只要是窃取位格不超过自己的非凡者,那么基本上就能够算是精准窃取。 这就是“知识等於力量”在这个世界的完美詮释。 而得益於“源堡”的存在,寧录估摸著自己在窃取序列五的非凡能力时,成功率也要比一般的“盗火人”要高上不少。 此外,序列六的“盗火人”还能够隱蔽的隔空进行偷取,或者反向將物品塞到目標手中;“卓越观察”也有一定的变化,能够显著的感应到50米范围內贵重物品的位置和价值。 唯一的问题就是在“盗火人”的魔药完全消化之前,这两种提升还是处於被阿蒙刪除的状態,在寧录完成消化之后才能使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身体上的提升则是额外的体质、力量和速度增强,以及对於精神污染的抗性增强。不过同样的,对精神污染的抗性同样被阿蒙所刪除。 对此,寧录只能表示——阿蒙实在是太坏了,连低序列非凡者的非凡能力都要挤牙膏,生怕有人能够追上自己。 在“盗火人”魔药的力量逐渐平復下去之后,寧录便转过身,向著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廷根市的危机解决了,亚当也已经將自己的视线从这里挪开,接下来的去向寧录也早已经有了准备,那就是“贝克兰德”。 这是黑夜女神和亚当给克莱恩准备好的剧本舞台,也是一个个扮演的机会和高序列者的博弈地点——克莱恩活了下来,那他会以什么方式进入贝克兰德呢? 在除去提升自己的序列这个目的之外,寧录忽然对克莱恩以后的发展感到了一些……好奇。 当然,至於克莱恩的未来发展,这並不是现在寧录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真实造物主留在这座城市之中的所有神性精神均已被收回,那么现在该是轮到天尊发力净化其中上帝意志的时候了。 在这方面他相信天尊会表现的比谁都积极。 而在真实造物主的神性精神恢復清醒之后,即使七神仍然在封锁神弃之地,但对於实际上和天生神话生物的风暴之主並不算太过亲近的黑夜女神来说,真实造物主也成为了合作的人选之一。 以及在这一次穿越“宿环时间线”的时候,他也该去提前解决卢米安的问题,然后在诸位天使和真神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逃跑——毕竟总不能让一个序列六去和天使正面对线或者欺诈天使吧? 他打了个响指,招来“活化虚空”,一边在“活化虚空”的帮助下离开原地,回到极光会的据点,一边倾听著“活化虚空”的匯报。 “你是说,之前克莱恩呼唤了你,然而那片区域被『黑夜女神』的视线所覆盖,你难以找到他的位置?” “嗯……看来因斯·赞格威尔的状態確实很差,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忆起来如果真神不愿意,是不会被『0-08』书写进自己的剧本的。” “我其实也相当好奇亚当会不会尝试直接从他的手中取走『0-08』,但想必黑夜女神不会放心在时代潮流完成之前就將『0-08』交给亚当。” “算了,神灵之间的事情可轮不到我管,祂们自己会去找最有成功可能的方法的——在利益交换上面,神灵可比我要熟练的多。” 说到这里,寧录在被虚空吞噬之前忽然转过头,看向了克莱恩的所在之处,那片被一颗颗“星星”所点亮的黑暗废墟,轻声说道: “这样的结局,你满意吗?” “我还挺满意的。” …… 重建的“黑荆棘安保公司”之中,克莱恩坐在房间之中,等待著即將到来的审查。 和之前不同,克莱恩著实是感受到了这一次审查的力度。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从那天之后直到今天,克莱恩都没有离开黑荆棘安保公司,而是一直待在这里。 当然,即使整件事情之中有很多的疑点,但对待拯救了廷根市的英雄也不能像对待罪犯一样恶劣。在这段时间里,克莱恩自认为黑夜教会给他们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事到如今,自己是“值夜者”的身份已经没法对班森和梅丽莎瞒下去了。 我该怎么向班森和梅丽莎解释呢……想到这里,克莱恩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张痛苦面具。 第106章 审查 “值夜者克莱恩·莫雷蒂,轮到你接受审查了。” 就在克莱恩正在脑海之中思索著这一周以来自己所面临的审查的同时,一道声音从房间外传了过来。 在得到了克莱恩的回答之后,房门缓缓的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了两个手上戴著红色手套、身穿黑色风衣的值夜者。 拥有这副打扮的值夜者是黑夜教会之中最特殊的一批值夜者,是在政治上和其他教会所做出的妥协。 和正常的驻守在各个城市的值夜者不同,他们是精挑细选出的精英,要面临最危险的工作:跨区甚至跨国追捕一个个危险的犯人和邪神崇拜者。 可以说,他们是除了在那22位大主教和高级执事之下的黑夜教会的中高层成员。 克莱恩点了点头,心中回忆起了前些日子所想的事情。 邓恩队长和戴莉女士顺利的通过了审查,確定了他们身上没有被邪神污染——尤其是邓恩队长,克莱恩依稀记得那位来到这里的大主教在听到邓恩队长胸口的伤口在银黑色的光芒照耀之下恢復的反应。 那位大主教当即面色骤变,即使是在得知极光会l先生和他们共同作战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没有那么难看过,当即就对邓恩队长进行了最高规格的审查。 克莱恩甚至还记得在完成了审查之后,大主教肉眼可见的鬆了口气。 其他的值夜者同伴也通过了审查,唯一没有通过审查的竟然是伦纳德——这倒也在克莱恩的预料之內,毕竟伦纳德那一副明显有问题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有些可疑。 不过,之后克莱恩又看到了有些垂头丧气的伦纳德和其他值夜者站在一起,看上去並无大碍。 两位红手套在一边站定,他们將门向著左右缓缓打开。克莱恩顿时睁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三名身上穿著各不相同的人走了进来。 等等,教会觉得我身上的问题这么大吗?教会对邓恩队长进行审查的时候也只有一位不知名的女士! 克莱恩一时间有些紧张,他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静静的等待著审查的开始。 “不用紧张,克莱恩。”为首的老人的態度却出奇的温和: “女神在注视著你,你们是廷根市的英雄,只要能够確定你的身上没有遭到邪神的污染,那么,你们就会公正的得到你们应得的待遇。” “首先,我想我需要自我介绍一下。” 老人和蔼的朝著克莱恩说道: “我叫安东尼·史蒂文森,是贝克兰德教区的负责人。” 说罢,安东尼·史蒂文森看著有些紧张的克莱恩,继续开口向著克莱恩介绍道: “克雷斯泰·塞西玛,上一次就是他主持了你的审查仪式。” 緋红色的月光顺著克莱恩现在所在的窗户向著几人的身上泼洒了过来,让几人看上去都像是一尊尊緋红色的雕塑。安东尼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另一边,一时间竟然有些犹豫。 在安东尼的身边,一位身穿简朴长袍、腰系树皮腰带,披有黑色长髮、赤裸著双足的女士静静的站在这里,直到这时克莱恩才注意到这位女士的存在。 不等安东尼大主教开口,这位女士便用幽深的声音缓慢说道: “教会的一位僕从而已。” 安东尼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用温和的语气朝著克莱恩说道: “好了,閒话我就不和你多说了——现在让我们赶紧做完正事,给予你们这些英雄应有的嘉奖吧。” 他张开自己的双手,克莱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抹幽深至极的黑暗吞噬了自己的身躯,他的身体颤慄著,心中忽然涌起了莫大的恐惧。 然而没过多久,克莱恩又忽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有些茫然的注视著自己的周围,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拉入了梦境之中,触发了自己不会在梦境之中陷入不够清醒状態的特殊。 也不知道我的演技能不能骗得过高序列的非凡者……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强的非凡者! 克莱恩在自己的心中向著黑夜女神默默的祈祷了一句,全然没有想起自己现在正在接受黑夜教会的审查。 周围的黑暗缓慢的像潮水一般褪去,让克莱恩吃了一剂定心丸,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並没有发生,他並没有直接梦到地球的建筑和景象,而是出现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这片废墟看上去像是有多种景象杂糅在一起所形成的,克莱恩一眼就看出了这片废墟之中站立著一道身上穿著黑色教士服的身影——这道身影的脸属於因斯·赞格威尔,而眼前的景象让克莱恩的心中自然的涌现出了一抹浓郁的悲伤。 梦境之中,邓恩·史密斯的胸膛空洞,手中捧著的盒子向前滚落;戴莉女士搀扶著他,双目流下血泪,眉心被利器贯穿。 而他的动作停滯在了距离邓恩不远的地方,因斯·赞格威尔的手臂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夺走了圣赛琳娜的骨灰盒。 更远一些的黑暗当中,一个倒悬的十字架仿佛立於世界尽头,緋色的月光和银白的雷电覆盖了半片天穹,和十字架之中散发出的阴影分庭抗礼;而克莱恩能够一眼看到的建筑当中却是流下了一股股猩红的血水,血水之中有著无数张面孔,克莱恩熟识的几人也赫然在列。 这、这確实是我最担心、最恐惧的景象……克莱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没有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自然的露出了惊恐。 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他回过头看见淡淡的灰色雾气笼罩著一道有著三个脑袋的灰色身影,班森和梅丽莎露著痛苦表情的脑袋愕然分別位於两侧,而中间的脑袋赫然是…… 是克莱恩自己! 下一刻,即使不需要偽装,克莱恩心中的惊恐达到了顶峰,梦境自然的破碎。他看著梦境之中的景象扭曲、破碎,下意识的站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我看到了你心中最畏惧的事物。”安东尼垂著脑袋,朝著克莱恩说道:“你可以出去了,你的同伴在外面等你——克雷斯泰,你带他去宣布审查的结果吧。” 在克雷斯泰带著心中庆幸自己看到的一切只是梦境的克莱恩离开了房间之后,一边的“隱秘之仆”阿里安娜抬起手,朝著直到现在一直低著头的安东尼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安东尼一直温和平静的声音竟带有些畏惧般的颤抖: “女神在注视著他,他的身上披著緋红色的……但他的身后却有著一道灰色的影子。” “那道影子似乎有两副面孔,支撑起了整片天空……” …… 躺在床上的寧录忽然睁开眼睛,朝著耳边低声说道: “天尊,你怎么了?” 他刚才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低语。 【我留在克莱恩身上的精神烙印竟然被激发了一点。】 天尊有些不解的说道: 【你知道的,即使是他现在只是序列九,他的身上也依旧有著我的烙印——但这不应该被激发。】 【克莱恩恰好『梦』到了你,阿曼妮西斯的力量渗入了他的梦境,是你『错误』位格的特殊引发了我的精神烙印的变化?】 【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答案。同胞,你还真是每次都能出乎我的预料。】 天尊的惊愕似乎只是幻觉,下一刻祂的声音就变作了夸奖般的轻笑。 第107章 灾后重建 你在说些什么?寧录注视著天尊的虚影,一下子没能弄清楚天尊究竟是虚情还是假意。 ——好像没有区別,不过寧录本来就没有给自己留有过多的对天尊的信任,他只是將天尊的话暗暗记在自己的心里,然后便重新盖上了自己的被子。 距离因斯·赞格威尔驱使著邪神子嗣袭击黑荆棘安保公司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以来,廷根市的政府和黑夜教会將黑荆棘安保公司所在的地方完全封闭了起来,以远超平常市政工程的速度开始了重建工作。 对於大部分普通市民来说,这只是一个倒霉的安保公司恰巧调查到了和异端信仰相关的事情而突逢变故,但是对於知晓非凡者存在的人来说,他们却隱约能够猜到背后的真相。 而且,因为黑夜教会所需要进行的审查,对於诸如班森、梅丽莎这样值夜者的家属来说,克莱恩等人的值夜者身份是没法再继续保密下去了。 之后这些值夜者的家属或许会和教会签订保密协议,在接受监管的情况下继续从事其他的工作,或许会直接加入教会成为一名文员。 而对於寧录来说,黑夜教会一直没有专员来查他的水錶,似乎默许了极光会在廷根市的存在。但廷根市的事件已经结束,寧录也收到了两位终於脱困的圣者给予自己的回信,准备偽造身份进入贝克兰德了。 在这段时间里,真实造物主的精神在福生玄黄天尊的帮助下也已经被清理乾净,將其中属於上帝的精神杂质清除的一点不剩。 事实证明,在將极光会的虔诚信徒的锚连接到精神状態良好的真实造物主神性之上后,整个极光会內部的精神状態就开始了一场良性循环,从邪教徒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当然,在廷根市之外,其他地方的极光会目前还没有经歷这样的改变,所以暂时无法復刻这里的情况。不过考虑到两位圣者对这件事的上心程度,或许之后其他地方的极光会內部的情况也会逐渐变化。 幽暗圣者寄给寧录的信件之中的措辞很是激动,似乎终於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让极光会成为正神教会的希望,在信件之中委婉的向寧录询问是否有著这样的机会。 寧录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认为极光会確实有著成为正神教会的机会——北大陆是不指望了,在战神被阴死之前都没有多余的国家有著大批量的人能够成为真实造物主的神国。 既然如此,唯一可行的就是南大陆。 南大陆作为北大陆的殖民地,死神的信仰凋敝,而殖民地之中的中层南大陆人为了竭力让自己贴近北大陆,有不少人刻意撇清了和自己曾经的信仰的关係,选择信仰“风暴之主”和“永恆烈阳”。 不过,这样的信仰也並不虔诚,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为了给自己谋取利益的行为。 选择南大陆的原因则是有两点,第一个是刚才所说的“信仰衰弱”、极光会容易趁虚而入;第二个原因则是寧录本身对南大陆的“殖民地”形式有著天然的不满,准备带著真造动动风暴和烈阳的蛋糕。 而且也能顺带清理一下“支柱之下的最强旧日之一”的欲望母树的信徒,毕竟现在的玫瑰学派有些太外神化了。 至於会不会触怒“风暴之主”和“永恆烈阳”……就算有著上帝意志的影响,祂们也是实打实的封锁了“真实造物主”两千多年吶,触怒与否都对极光会来说没有什么区別。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寧录总觉得今天窗外悬掛著红月的黑夜格外的幽深,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隨著灵性的激发,一根根像是铅笔勾勒的线条在寧录的面前浮现,与此同时,寧录身后的一块虚空骤然活化,变成了一个有著白色圆环状瞳孔的细长眼眸——实际上那只是一条黑色的菱形裂隙,只是看起来像眼睛。 “活化虚空”作为“门”途径序列二的非凡特性,具有不完整的天使威能。 而另一边,灰雾在空中微微涌现,一盏燃烧著黑色火焰的提灯也落在了寧录的身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具有真实造物主神性的“阴影提灯”,在一定程度上就等同於“真实造物主”。 “您好。”寧录面前仿佛铅笔勾勒出的线条形成了完整的人型,阿里安娜从中缓步走出,轻轻躬身,极有礼貌的开口: “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休息。” “实际上我还没睡。”拥有“不眠者”作息的寧录沉声说道: “黑夜的天使——晚上贸然进入別人的房间可不是一件礼貌的事。” “很抱歉。”阿里安娜语气平静的说道: “但唯有黑夜才是吾主的领域,在白天的时候这里有著风暴的注视,我很难……直接和您对话。” 听到这句话,寧录顿时明白了阿里安娜话语之中的意思,他模仿“愚者”敲击扶手的样子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身边的床头柜: “直入正题吧。” “按您所想。”阿里安娜的语气依旧平静且幽深:“我带来吾主的意志:祂希望给予您一份小小的馈赠,以期望您能够对祂抱有支持的態度。” 阿里安娜开口所说的很有说话的艺术——黑夜女神在交给阿里安娜这个任务的时候必不是这么交代的,但寧录差不多能够理解这句话的核心意思: 黑夜女神確定了他是“诡秘之主”的意志復甦而並非阿蒙,因此希望能够和他进行一场交易。 但这件事情之中有些疑点,最大的疑点就是……寧录低笑了一声:“阿曼妮西斯能够相信代表欺诈的旧日?” ——至於寧录的身份毋庸置疑,能够了解“旧日”的必然是天使之上的存在,而黑夜女神自认为阿蒙做不到寧录的这种层次,所以寧录必然是“福生玄黄天尊”。 毕竟在这一次审查之中,黑夜女神彻底確认了最后一份“错误”序列一的位置,確定了克莱恩现在掌握著“源堡”。 在阿蒙没有什么长进的情况下,祂很难欺骗黑夜女神的眼睛。 第108章 穿越!闪击宿环 “正如我刚才所说,这只是单方面的馈赠。” 阿里安娜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要微笑,但最终还是维持著那一副平静的状態: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做打扰。” 祂带来的是黑夜女神的善意,毕竟躯壳的死亡对於一名旧日的精神来说並无意义,还有可能触怒这位旧日——就算天尊在这具躯壳之上的意志復甦失败,那么在不可计算的时间之后祂也必將归来。 还是看看远处的灯神吧家人们,福生玄黄天尊绝对是这个宇宙之中心眼子最小的旧日。 因此,黑夜女神在加大了对克莱恩的投资力度的同时也不希望过多的和天尊敌对,即使是处於弱小状態的天尊也不是一个能够被“抹杀”的敌人。 寧录停顿了一下,对著阿里安娜说道: “我无心收回『永暗之河』,容纳多份源质的下场我已经尝试过一次了。我对黑夜女神唯一的要求就是上帝——將这句话转告给祂,祂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至於『真实造物主』。” 寧录露出了一抹笑容:“我认为,祂比风暴、智慧、太阳更適合压制上帝的意志,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也是好事。” 阿里安娜並未回答寧录的话,只是优雅的行了一礼,便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消失在了寧录的面前。 “……走了?”寧录挑了挑眉,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上快要走到头的倒计时:“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 【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天尊的语气有些幽怨:【不过,你刚才看起来似乎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看来你还是害怕高位者的嘛。】 “我觉得你在说废话。”寧录收回了“活化虚空”和“阴影提灯”: “我是靠不完整的天使还是真实造物主的神性在一位想要弄死我的天使面前保住我的性命?总不能靠你的这点精神吧。” 【你不就是靠我的精神?】天尊顿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要不是你把自己装成我,你能在阿曼妮西斯的面前表现的这么有实力?】 寧录寻思了一下,感觉天尊说的莫名的有道理,所以他决定闭上眼睛养精蓄锐,等待穿越的到来。 这一次的穿越和以往都不相同,考虑到现实之中的科尔杜村的复杂情况,寧录需要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带著卢米安破开循环,然后趁著梦境破碎的混乱状况藏在“源堡”的灰雾之中先一步离开科尔杜村。 毕竟梦境的本质不是“循环”和仪式,而是需要让卢米安找到清醒过来的勇气。 在寧录的帮助下,卢米安现在已经处於清醒的边缘,他需要一次强度不小的“刺激”就能够彻底清醒——而这一次,寧录正是要给卢米安带来这个“刺激”。 而且“宿命之环”的时间线对於寧录来说即是危险也是机遇: 过去的非凡材料能够藉助“源堡”带到未来,那么未来的非凡特性是否能够带到过去? 寧录注视著自己手背上的灰色倒计时,心中隱约有了些不同的感觉。 在成为“盗火人”之后,他总觉得自己从“源堡”之中所得到的力量似乎发生了一些改变,但是由於在“诡秘之主”的时间线之中他没有办法直接进入“源堡”,所以感受到的改变相当模糊。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缓缓的进入了梦乡,为之后的三天积攒精力——不知道过了多久,寧录感觉自己身边涌现起了灰色的雾气。 他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到了灰雾散去,看到了將“猎命刀”向自己递了过来的卢米安脸上的表情。 上一次穿越的时候,我正好从卢米安这里要来“猎命刀”……寧录的心中自然浮现出了相应的记忆,他看著卢米安有些紧张的脸,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右手自然的翻转: “完成了,这是你所需要的『挑衅者』特性——以及这把非凡武器。” 这么快?我才刚把东西给你啊!卢米安顿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每三天我都会比你多上七天的额外时间……寧录在自己的心中轻笑了一声,开口朝著卢米安说道: “你永远可以相信我能够创造出的奇蹟。来吧,你可以开始调配『挑衅者』的魔药了。” 卢米安回过神,顿时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兴奋顿时占据了他绝大部分思考的空间。 接过寧录递给自己的非凡特性,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著手调配起“挑衅者”的魔药。 寧录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身形和灰雾融为了一体,回归了“源堡”之上。 刚刚回归“源堡”,他就有些讶异的“咦”了一声。 在来到这里的同时,他能够感觉到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自己和“源堡”的契合度似乎更高了。 之前他想登上源堡还需要仿照克莱恩的动作逆走四步,但现在似乎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和灰雾融为一体,然后回到源堡之上——看来自己之前的感受並非误解,而是实实在在的有著提升。 在“源堡”的辅助之下,一条条信息顿时匯聚到了寧录的眼前,让寧录对自己有了直观的感受: “我明白了,我现在暂时可以和源堡合为一体,像原本的克莱恩一样提前预支高序列的非凡能力……但问题来了,预支非凡能力的代价是什么?” “除了那四次『奇蹟』,克莱恩在这个序列的时候可没法主动的借用源堡的力量。” 寧录皱了皱眉毛,信息在他的脑中流淌,顿时意识到了预支高序列的能力需要支付的代价: “如果不是在类似科尔杜村这种被源堡笼罩的环境之中使用,每次使用超过自身序列的能力就需要支付一个小时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这是预支序列五的能力的代价。” “每次使用序列四的能力需要预支9个小时,序列三是81个小时……得了吧,我在这里都没法停留这么长时间,没有办法借用序列三以上的非凡能力了。但等到我的序列提升的更高,或许这种『预支』的消耗就会减少。” “当然,在科尔杜村之中,我现在能够只消耗灵性就借用更高序列的能力。只是可惜啊,到处是源堡力量的地方可不多。” “但这是不是意味著,我能够在任意情况下消耗在这里的『停留时间』使用高我两个序列的非凡能力?” 但寧录的眉毛一下子鬆开,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觉得我们要换个思路。” “在我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时间不会正常的流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仅可以提前预支高我两个序列的非凡能力,还能够给自己爭取七天的缓衝时间?” “这算不算以使用一次高序列为代价,提前离开危险的环境?” “可惜,这种『预支』不能连续使用,每次使用之后都需要度过一定的时间才能够进行下一次的预支……但这也是足够实用的能力了。” “看来,我的到来確实让源堡出现了一些改变——原本的源堡可没有这种能力。” “我已经有些期待在我继续提升序列之后『源堡』会出现什么变化了。” 第109章 巧合还在追我 就在寧录思考的时候,卢米安也完成了自己的晋升,成为了一名序列八的“挑衅者”。 由於穿梭世界的时间是午夜,因此这边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在卢米安完成自己的晋升之后,两人也回归了科尔杜村。 对於卢米安来说,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睡上一觉;而对於寧录来说,则是回到“源堡”,然后將自己的灵体再度投放到卢米安的梦境当中。 次日清晨,卢米安就积极性很高的去四处动员和自己熟悉的人,隱晦的告诉他们这一次四旬节的主持者变成了一位从中央教堂来的神父——所使用的话术则是“神灵看到了他们的苦难,准备在这一次的四旬节降下神跡”。 科尔杜村之中的那些已经在本堂神甫的带领下信仰了“宿命之环”的人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是奈何在听到了卢米安的话之后,他们几次外出的收穫竟然意外的高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让村民们不由得心中浮现出了些许这样那样的想法,甚至在酒馆之中还流传起了一些危险的传言: 那就是原本本堂神甫所说的“星座要改变了,他们即將获得好运”的本质实际上是“永恆烈阳”降下的神跡,而一直欺压他们的本堂神甫则是隱瞒了这一点,让他们以为这是他给予他们的馈赠。 这些传言其中一部分是寧录的手笔,一部分是以讹传讹形成的“流言”——但无论如何,本堂神甫的存在感似乎在科尔杜村之中被迅速的遗忘,四旬节庆典也在这样的气氛中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不过,寧录更喜欢將其称之为“舆论”,而考虑到这是卢米安的梦境,那么这种“舆论”的形成也就代表了卢米安在逐渐的清醒。 也正是如此,寧录准备今天晚上就带著卢米安一起闪击“宿命之环”,终结这里的循环。 在这段时间里,之前状態出现异常的奥萝尔似乎又恢復了正常,不过每天都宅在教堂之中,配合官方三人组尝试撬开本堂神甫等人的嘴。 “……这真是太可怕了。”瓦伦泰站在教堂当中,喃喃自语的开口说道: “那个墮落的、魔鬼的僕人用语言欺骗了他们,让村民相信他们的运气会变好。但在我们给予了这些村民足够的、不,只是一点恩惠,他们又转头开始信仰起了永恆烈阳……” “是啊,这很可怕。”莉雅嘆息了一声,没有在瓦伦泰这个永恆烈阳的狂信徒面前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 对於普通人来说,正神和邪神可能並没有什么区別…… 她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这句话说出来瓦伦泰可能就会情绪出现不稳定的变化。 但就在这时,脸色先发生变化的反而是因为晋升为“挑衅者”而拥有著相当敏锐的五感的卢米安: “你们看……” “怎么了?”原本正在口中说著“褻瀆”、“罪恶”之言的瓦伦泰將自己的视线转向了卢米安所指的地方,凝视了好一阵子才注意到了远处的诡异之处,脸色却同样忽然骤变: 他们几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科尔杜村之中的教堂,而此时,在整个科尔杜村喜庆的氛围之下,整个四旬节之中正在进行著仪式的眾人一边麻木的向前行走著,一边扭过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看向了教堂的方向。 这简直像是科尔杜村的村民已经发现了几人的“异常”——在所有人都不正常的时候,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需要阻止四旬节仪式的继续吗?”莱恩也走了过来,身为“战士”的他有著足够敏锐的目光,同样注意到了那边的异常: “现在阻止仪式,我们或许还有下一次的机会来完整的走完一次循环……” “……不能现在阻止。”然而,莉雅却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知道的事情未必是全貌,或许后面几日还有解除循环的机会,但是如果我们现在阻止了四旬节仪式的继续,等到第十二夜再次触发循环,我们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卢米安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似乎想到了某个可能性,瞳孔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莉雅注意到了卢米安的样子,语气平稳而警惕的开口向著卢米安问道。 作为官方调查组的一员,莉雅从来没有完全相信过科尔杜村之中的这三位非凡者。尤其是能够在循环之中维持特殊的卢米安和寧录,莉雅总觉得他们的身上可能还存在著某些秘密。 “奥萝尔……”卢米安咬著牙,朝著莉雅说道: “她也是科尔杜村之中的村民,她不能在循环之中保存自己的记忆……” 莉雅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先去看看他们的情况,我们不能腹背受敌。”莱恩转过头,朝著卢米安沉稳地说道:“有人看管本堂神甫他们吗?” “我的教父在那里,今天轮到他看管他们。”卢米安的心情略微平復了一点: “我们得赶紧过去,商量好接下来我们到底该怎么做。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即使没有本堂神甫他们,村民的状態也在不断的恶化。” “或许,循环的重点从来就不在仪式之上。”莱恩沉声的朝著卢米安说道: “先去看看你的姐姐的状態,卢米安。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们控制住了本堂神甫,不会有人忽然过来袭击我们,让我们有著足够的时间去解决循环。” 同时,莱恩在自己的背后给另外两人打了一个暗號,暗示他们一发现卢米安的状態出现问题就立刻控制住卢米安。 现在,他怀疑整个科尔杜村之中存在著某个“污染源”,而能够在梦境之中维持状態的本地人都是被这个“污染源”所污染的人。 卢米安点了点头,向著前方快步走去,动作相当急切,一下子推开了属於姐姐的房门。 但接下来,卢米安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顿,就像是凝固在了空中。 他看到奥萝尔像是雕塑一般,直立著身子坐在床上。她的嘴巴微张,一只透明的蜥蜴正从中钻出,无辜的看向了门外的四人。 卢米安的瞳孔微微放大,一下子眼前闪过了无数熟悉的画面。 就在这时,另一个房间之中的寧录却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一边著手布置著祭坛,一边咕噥著: “『巧合』tmd还在追我……” “看来亚当看到卢米安的梦境推演的这么快,也准备给卢米安上上强度了。” “既然如此,我也该帮帮我亲爱的教子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將失去四肢的本堂神甫推入了祭坛。 第110章 破解梦境 本堂神甫拼命的挣扎著,他有些不理解眼前的这个人甚至都没有询问自己仪式如何进行就布置好了祭坛。 他看起来比他们这群宿命信徒更懂布置仪式! 本堂神甫一时间竟然开始期望那些从特里尔来的官方成员能够发现这个傢伙的“小动作”,过来救下自己了,即使是去接受教会的审判,也好过成为被献祭给“宿命之环”的祭品! 身为在过去的那次循环中进行过献祭的人,他才更知道成为祭品的下场是什么样子,他还不想这么早就去见自己的主! 寧录笑吟吟的朝著本堂神甫说道: “其实,我根本就不需要你们告诉我仪式的构成,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本堂神甫纪尧姆本能的感受到了些许不对,他试著蠕动著自己的身体向著旁边逃开,但却听到寧录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因为,你们只不过是卢米安·李为了欺骗自己而创造出的一个个『梦境形象』。你们所使用的仪式从未真正成功过,而我恰巧知道一些小小的情报。” 寧录在尝试“盗火人”的扮演。 在他的理解之中,“盗火人”是偷窃“火种”之人,而“火种”往往指代的则是“希望”。 也正是如此,寧录认为“盗火人”拥有两种不同的扮演方式。其一为,偷窃別人的“希望”! 无论是偷窃还是欺骗,让他人绝望正是“盗火人”的基础扮演方法,也是最恶劣和最正常的扮演方式。 从第四纪的漫长歷史来看,诸多偷盗者家族往往都是这么做的,较有良知的那些严格挑选“偷盗”的对象,而不太在乎的非凡者甚至可能会以数量胜过质量,夺走许多人赖以求生的稻草。 因为这也恰好契合序列五的“窃梦家”的晋升仪式,“在30个人的梦中成为主要反派或重要配角”! 然而,盗火的普罗米修斯窃取火焰的目的却与之完全相反——他不窃取人类的希望,反而是將代表“希望”的火种交付给了人类。 考虑到诡秘世界的神话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寧录认为这应当是“盗火人”的另一种扮演方式——给予他人希望,但这份希望本身就是从別处“窃取”来的,正是一种扭曲又正確的扮演。 反正试试又不要钱,现在还正好有著机会。 本堂神甫的眉头微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寧录所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想著儘快离开这里,规避掉成为祭品的命运。 另一边,卢米安的眉头顿时皱起,他本来还处於即將爆发、想要將奥萝尔口中的那只透明蜥蜴揪出来的状態,但忽然,他的脑海中传来了一点疼痛。 “……一个个『梦境形象』……” 卢米安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把锋利的斧头劈开了一般,剧烈的痛苦从他的眉心向下延展,原本正在前冲的身体在失去了支撑之后跌落在了地上,他难以抑制的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了极为悽厉的嘶吼。 莱恩,瓦伦泰和莉雅三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卢米安的样子,莉雅原本一直微笑著的嘴角也紧紧的抿了起来,她快速的从自己的袖口之中扯出了一个盒子,將里面储存的火柴一把撒向了外面。 她对接下来的事情隱约有了些预感,觉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相当危险,要为自己提前留好相应的退路。 …… 寧录轻轻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手腕上的倒计时骤然加速,9个小时的时间在他的手背上转瞬即逝。 在有著充足“源堡”力量的科尔杜村之中,他能够从这里消耗“时间”借取到的力量超过了原本序列四的极限! 一片淡淡的灰色雾气朝著寧录的脸上飘了过来,一时间,本堂神甫甚至感觉到从自己身边的地面上也涌起了相同的灰色雾气。 周围的氛围发生了改变。 本堂神甫察觉到了周围的一点微妙变化,原本已经初步癒合的肢体断口也开始隱隱作痛。 他感觉在灰色的雾气笼罩在了眼前这个不知道信仰哪位邪神的青年人的脸上之后,这个青年人的气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简直就像是通过这片灰雾,让某位伟大的存在直接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般。 “伟大的『宿命之环』。” 寧录的语气並不尊崇,甚至还有些戏謔。本堂神甫睁大了自己的眼睛,感受到了自己的血肉就像是融化了一般產生了剧烈的痛楚。 他竟然真的知道“宿命之环”的尊名! 但他竟然还不是“宿命”的信徒? 他究竟是谁?! 寧录抬起手,將被捆绑著放在旁边的宿命信徒也丟进了祭坛: “您是永恆的轮迴,是註定的命运,是原因,是结果,也是过程。” 祭坛之上代表神明的两根蜡烛所燃烧而散发出的光芒一下子拉长,变得和成年人的脑袋一样大小。 科尔杜村之中,那一个个出现异常的村民身上都隱约有著银白带黑的肉瘤,缓慢的向外突出。 点点银黑色的微光从祭坛的四周向著周围扩散,但被灰色的雾气所挡住,无法离开教堂的位置。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寧录才微笑著朝著本堂神甫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特意说,你只是一个『梦境形象』吗?” “哈,我不仅会告诉你只是一个被塑造出的『梦境形象』,我还会告诉你真正的你还依旧在外进行著对邪神的崇拜。” “因为,如果要让一个不愿意醒来的人从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清醒,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 “撕碎这个梦境!” …… “……真正的本堂神甫现在还没有死亡……” 淡淡的声音在卢米安的耳边迴荡,他的身体颤抖著,缓缓的站起身,强撑著用自己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了端坐在床上的姐姐。 一时之间,之前他在教堂地底所看到的那个目光残忍的“奥萝尔”竟然和他眼前的姐姐霍然重叠。 这不可能……卢米安本能的想著,然而,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在自身灵性的指引之下向著仪式所在的位置望去。 他看到了这个房间的墙壁,看到了墙壁之上镶嵌的镜子。 在镜子之中,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背后则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所看见的废墟。 卢米安一下子感觉自己面前的景象轰然破碎,像破裂的镜子一般四分五裂。 …… “我向您祈求。” 寧录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祭坛处的黑色荆棘: “……祈求您给予我您的源质和唯一性?” 【你怎么还许上愿了?】 灰雾形成的包围圈之中,银黑色的光芒盘旋了一下,似乎在回应寧录的挑衅。寧录低声笑了一声: “反正我也不是要直接祈求祂赐予我恩赐,这里存在的也只是『宿命之环』的一点精神。” “试一试而已,万一真给我了呢?” 在寧录和天尊几句话的时间里,周围也发生了严重的异变。 第111章 终焉 银黑色的光芒在天空震颤著,似乎在怒斥眼前灰色影子的贪婪无度。看著眼前的这一幕,寧录却只是笑了一声,看向了周围飞速开始发生著变化的环境: 天空之中的星座飞速的挪动著自己的位置,整个科尔杜村则在剧烈的晃动,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几人所在的教堂中心靠拢。 受到了影响的村民无声无息的崩解,其中的大部分向著寧录身后的祭坛飞去,少部分则是重组成了不同的人型怪物。 在非凡力量的影响和物品的碰撞之下,大地上拱、火焰逐渐从易燃的木质建筑之上燃起;血肉聚合,教堂也在这个过程之中逐渐崩解成碎片。 直到这时,奥萝尔的目光才如梦初醒,她看向祭坛边的寧录、看向跪坐在地上的卢米安,眼中有著种难以言喻的悔恨。 “原来……”她喃喃自语著:“弟弟……” 奥萝尔的身体同样飞向了祭坛、在空中逐渐破碎成一块块血肉,和大量的村民的器官组合成了之前卢米安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所看到的那个三头六臂的巨人。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个巨人的身上浸润著淡淡的灰色雾气。 “你终於醒了。”寧录平静的朝著自己面前绝望的卢米安说道:“我的教子。” 卢米安张了张嘴,用嘶哑的声音朝著寧录说道: “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吗?您早就知道我的情况,一直在暗示我科尔杜村之中的循环不是真实的?” “但这样的话,奥萝尔、奥萝尔救不回来了吗?” 卢米安越说越激动,身上的血肉甚至出现了一点失控的、蠕动的痕跡。 “在上一次循环结束的时候,我已经將绝大部分的事实都告诉了你,只是你不肯相信。”寧录摇了摇头,语气一下子变得严厉: “站起来!我不会安慰你,也不会欺骗你——现实之中的奥萝尔已经死了,但你的努力並非白费,在你逐渐清醒的过程之中,灰雾的力量自然的渗入封印,保护住了奥萝尔的灵魂碎片。” “只要仍然有著灵体存在,那就还有復活的希望。只是这很困难,无论是依靠自己还是和祂神交易,唯有成为神灵,才有著將灵魂碎片补全、復活奥萝尔的希望。” “你的身上诚然有著眾多神灵力量的影响、诚然有著极其严重的污染,但你真的就这么懦弱,懦弱到不愿意接受现实,需要美梦来保护自己才能让自己不至於崩溃?” “难道你就不想报復那些將你、和你的姐姐视为棋子的神灵?哈,祂们確实有著苦衷,但是难道你没有苦衷、没有绝望,即使被利用了也甘愿当一个『拯救世界』的机器?” “连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血性都没有还做什么『猎人』?去做『魔女』才是你的归宿!” 听著寧录有些尖锐的话语,卢米安的手逐渐握紧,他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可是,成为神灵?……这实在是太过……” 成为神灵这种事情仅存在於他儿时尚未失去家人时的幻想,只是一个孩童在心中瞬息之间產生的想法,在他流浪之时,这样的梦想距离他就已经相当的遥远了。 “你的身上有著足够的特殊,这是你唯一攥著的筹码。” 寧录的目光微眯,毫不留情的说道: “眾神在利用你,我也在利用你。我和祂们唯一的区別就是我不会要求你去拯救这个世界、我只要求你能够成为『猎人』途径的序列零,能够以『红祭司』为基地在非凡道路上更进一步。” “无论中途你想要去做些什么,无论是拯救世界还是毁灭这个世界,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只要你不来问我,我就不会干涉。” “眾神的利用是一柄双刃剑,祂们在利用你的同时也会给予你莫大的帮助,这也是你坐上神座的唯一机会——你要知道除了少数的一两位,其他神灵不会对你的遭遇有著一丝一毫的同情,祂们只会计算你能够给祂们带来多少的利益。” “至於你如何以一个凡人的身份抗衡眾神?记住,我是你的教父,只要我们的目的相同,我就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你。” “愚者”的心中尚存些许人性的温情,但也快要被天尊蚕食殆尽了。 “而如何復活奥萝尔——完整的『愚者』是你可以选择的一条道路,而我也是你可以选择的一条道路,只要我能够坐上神座,那我就可以將奥萝尔、不,你真正的姐姐『李曦』从过去带来,让她真真正正的復活!” 请不要忘了,在过去的“源堡”之上,李曦的灵魂尚未被投放下来。 倘若寧录可以一直在成神之路上稳步前进,那么能够將他所占据的那片“源堡”区域的灵魂带出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涉及两个相同灵魂的悖论在序列的不断提升之中也必將得到解答。 卢米安的瞳孔微微颤抖,他试探性的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那么,您和那位女士所信仰的伟大存在果然不是同一个……您是祂的敌人吗?” “当然不是。”寧录微笑著说道: “对我来说我和他更像是朋友?只不过我也不知道现在的他是否还记得我。所以,你不要將我的身份告诉那位女士,否则我怕她会在权衡利弊后疏远你、放弃你。” 卢米安一下子就知道其中有著更深层的原因,他点了点头,看著向前方迈步的寧录,下意识开口问道: “教父,您要去哪?” “我们在特里尔见。”寧录停下脚步,朝著卢米安说道: “我不会在高位存在面前露面。呵呵,毕竟我现在的这幅样子有些太招人恨了。” 不管是阿蒙还是天尊都有些过於拉扯仇恨的嫌疑,甚至能引来一票外神仇视自己。至於要怎么在天使咸鱼的面前跑掉,那寧录自有妙计。 “那我该怎么联繫您?”卢米安朝著寧录问道,精神仍然有些经过大起大落后的恍惚。 “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姐姐的那四句话吗?” 寧录转过头,朝著卢米安认真的说道: “我再复述一遍。等到了特里尔、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在自己的四周摆放好四份食物,一边逆走四步,一边用我所教导你的语言开口念出这四句话,我就能够藉助这个仪式来到你的身边。” “福生玄黄仙尊,福生玄黄天君,福生玄黄上帝……” “福生玄黄天尊。” ———— 【你咋偷我尊名呢?】 “尊豹闭嘴!”寧录反驳道:“偷盗者的事情能叫偷吗?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没法响应其他的尊名,只能响应你的尊名?” 【巧合。】 第112章 巧施妙计躲咸鱼,难算千机归诡秘 寧录准备如何躲过天使咸鱼的侦查呢? 已知寧录能够在“宿环时间线”登上“源堡”,並且卢米安的梦境在他的推进下先一步破碎,咸鱼女士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么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搁“源堡”一躲,咸鱼给科尔杜村的地皮刨一遍都找不到他。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卢米安因为没有走完亚当阿蒙这对父子所设定的剧本,因此精神状態要比原本要好上一些……虽然不多,但却被话语自带“蛊惑”效果的寧录的话掰回来了一些,重新燃起了对復活姐姐、对復仇的希望。 在这之后,等到卢米安在佛尔思的帮助下踏上行程,自己就可以直接“降临”到卢米安的身边——毕竟自己是本体登上的“源堡”,在有著坐標的情况下,可以藉助“转运仪式”直达特里尔。 至於科尔杜村自己留下的痕跡,佛尔思目前以为自己是克莱恩的一个化身,再加上梦境之中的自己身上有著“源堡”的加护不会被梦境外的佛尔思所发现;而外神深入梦境的只有一些力量和象徵,难以发现自己。 既然如此,能够发现自己的也就只有作为“倒吊人”和“观眾”的双途径真神格里沙·亚当和“愚者”克莱恩,而克莱恩现在正在被这个时间线的天尊死死的纠缠著,能够分出的精力有限,大多只是惊鸿一瞥。 因此,寧录基本上可以確认只有亚当注意到了自己,將自己视作一个能够救世的变数,给予了自己一定的帮助——比如说拦住眾神的视线,给予自己一个“赐福”。 而不管是出於拯救这个世界的想法,还是出於要为阿蒙保密的想法,寧录都认为亚当不会將自己的痕跡告诉其他神灵,最多告诉现在正在卢米安胸前坐牢的自己儿子阿蒙。 除了这个世界之外,阿蒙是亚当唯一比较在意、比较偏爱的个体。但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亚当甚至愿意接受牺牲自己的结局,自然也愿意接受阿蒙的死亡。 我怎么感觉无论在什么地方我都是一个“保底”……天尊也是给我当成保底,亚当也是给我当成保底? 想到这里,寧录的心中一时间浮现出了些许“可笑”的想法。 【谁能想到『愚者』给我的卡池抽乾净了呢。】天尊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鬱闷:【跟你在一起除了能够肘击上帝以外是真坐牢……什么时候给我放出去溜溜?】 “会有机会的。”寧录摇了摇头,开始回忆上周自己在诡秘世界的经歷。 这一次的穿越直到现在才过了一天半的时间,此外还额外消耗了9个小时——既然如此,自己额外消耗的这9个小时是否会影响到自己以后每次穿越的时间?是否会让自己手上的“倒计时”出现改变? 这都是需要考虑的事情。 在回归“源堡”之后,之前积累的疲惫感也一起涌上了寧录的心头。他一边躺在灰雾之上等待著倒计时归零,一边开始悠閒的思考自己在诡秘和宿环两条时间线要做的事情。 首先,是诡秘时间线。 再过一段时间,等到z先生收拢好廷根的极光会,自己就要准备改换身份进入贝克兰德——毕竟廷根市的身份还是要留给z先生,至於新的身份则是在一次次的和两位圣者的信件往来之中逐渐完善。 从幽暗圣者目前给出的信息来看,寧录接下来所使用的身份將是一位曾经在北方城市和国外经商、回到贝克兰德开始投资文化產业的名为狄尼索斯·弗里德的富豪。 在幽暗圣者的帮助之下,大部分的过往经歷都已经完成了偽装,现在正在根据寧录的非凡能力进行微调。 在外经商的富豪的身份恰好符合“偷盗者”途径巧舌如簧的特性,而因为“舞蹈家”以及后续序列的存在,寧录让幽暗圣者为自己偽造了一个拥有贵族血统的身份,附带一份“无面人”的非凡物品——贵族自然精通舞蹈和礼仪,这既是刻板印象也是鲁恩的现状。 在这个世界上,儘管讽刺,但贵族的身份確实能够带来不少的便利。 而考虑到自己现在和黑夜教会的合作,这个身份的信仰则是“黑夜教会”。毕竟贵族会受到教会的监管,选择风暴教会既是对“真实造物主”的褻瀆(极光会信徒限定),也是相当於直接跳脸真神。 接下来寧录所需要做的就是乘坐蒸汽列车前往贝克兰德,在完成了对身份的偽装之后和负责贝克兰德的a先生搭上线,开始改造贝克兰德的极光会,加快对真实造物主的復甦的推进。 此外,贝克兰德的极光会之中目前正在推进的事情也被送到了寧录的面前,包括和魔女教派的合作、包括和王室的合作。 但在寧录前往贝克兰德之前,这些合作目前都处於推进缓慢的情况,要等待寧录这个圣徒抵达之后再进行处理。 而“宿环时间线”之中,寧录最重要的则是要在天使遍地走的特里尔带著卢米安消化魔药、快速晋升,同时去给卢米安灌两瓶“刺客”途径的魔药,让卢米安能够在战力和灵性、不,天灾和人祸上均衡发展,合成大灾祸。 至於“刺客”魔药从哪里获取? 特莉丝眼看著也快要到逃离魔女教派的时候了,大概率会联繫自己;就算她没有联繫自己或者手上没有魔药的配方也无所谓,寧录记得廷根市还有“魔女”存在,到时候现杀一个然后通灵完叫真实造物主帮自己分离特性。 …… 倒计时终于归零。 寧录仔细的观察著周围,从“源堡”向下开了一个小小的观察窗,能够看到现实世界的观察窗。但下一刻,寧录眼前的景象就开始飞速的发生变化,就像是时间在快速流逝,原本垂在天上的太阳转瞬间落入地面。 在这一切发生之后,灰色的雾气才从周围一点点涌起,但就在这时,一道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声音突然响起: “诡秘。” “你已甦醒,我们可以合作脱困。” 这是……上帝的声音?祂是怎么发现“我”的?寧录的心中一动,正在思考如何回答的时候,身边的天尊就兴奋的开口: 【让我来!——它估计是抓住了亚当没有压制住自己的空子,爭取到了几句话的时间。】 寧录思考了瞬间,向后退了一步,让天尊的虚影站到了观察口的位置。 暗色的阳光似乎在那里匯聚,而天尊则是轻笑了一声,亲昵的朝著上帝说道: 【滚。】 第113章 家人和英雄 “梅丽莎,你听我解释……” 莫雷蒂家的客厅,克莱恩只觉得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看著自己面前的梅丽莎,有些生涩的朝著有垂泪倾向的小女孩解释道: “教会和我签订了保密契约,是在黑夜女神的见证下签订的。即使是面对家人,我也不能透露我工作的信息……” 说到这里,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 “而且,让你们知道这件事情或许也会加大你们的危险……” 伦纳德和邓恩坐在一边,伦纳德虽然面色苍白、但此时他却在极力压抑著自己的嘴角——他和邓恩心中的情绪都很复杂,既有看到手忙脚乱的克莱恩的微微笑意(伦纳德限定),也有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最后大家都没有出事……要不然,我或许会接下拜访克莱恩的家人、告知他们克莱恩死讯的任务…… 伦纳德的思维有些发散,在自己的心中暗暗的想道,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嗤笑。 伦纳德的脸颊顿时有些发红,他在心中有些不满的反驳道:“老头,你怎么又笑我——我还没说你骗了我的事情呢!” “骗你?作为一名偷盗者的天使,我骗你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帕列斯理直气壮的说道: “而且没有我,你早就死那天晚上了……嘖嘖嘖,还在想著只有自己的身上有著特殊,想要承担一切?克莱恩、极光会的那个圣徒哪个身上没有特殊?轮得到你逞能?” 伦纳德张了张嘴,脸色憋的通红,只在心里闷闷的说了一声: “反正你也和女神的眷者进行过交流了……” 当伦纳德在自己的心中和帕列斯进行著激烈的心灵交流的同时,坐在克莱恩身边的班森也嘆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克莱恩,我能理解你……只是对於梅丽莎来说,这个消息有些太过於刺激了。你知道的,她差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哥哥。” “现在回想起来,我其实也感到有些害怕和庆幸。”克莱恩点了点头,语气之间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其实,如果我没有遇上当时的那些事情的话,我或许现在会在一所大学之中担任教员;但当时我一直被非凡事物所纠缠著,加入值夜者才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你知道的,班森,韦尔奇他们的下场……” 但那是让“克莱恩”去考试,让我去的话肯定是落榜啊…… 听到克莱恩的话,班森也一时间有些沉默。过了半晌,他咳嗽了一声,看向了一边端坐著的邓恩·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我想要问一下,我们既然已经牵扯进了非凡事件当中,我们之后应该怎么做?” 邓恩用自己幽深的目光看了一眼正在继续和梅丽莎解释的克莱恩,他点了点头,朝著班森说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像克莱恩一样先签署保密协议,在那之后继续自己的生活,並且同时要定期接受值夜者的观察,防止有非凡力量继续在你们身上蔓延。” “但这也就意味著你们不能离开廷根市,如果需要离开就需要进行繁琐的报备和审批……相信我,你们不会想要经歷这样的过程的。” 班森苦笑了一声,他的工作性质就决定了他不能选择这个选项——班森在贸易公司工作,时常需要出差。 而他也不是公司的中层或者高层,一旦不能自由的离开廷根,那他就可能会很快的失去自己的工作。 而失去工作无异於慢性死亡,就算有著克莱恩撑著这个家,但他们又能够坚持多久? 邓恩显然看出了班森的苦笑之中的意思,他点了点头,沉声朝著他说道: “在经过调查之后,我们也充分了解你的工作性质。而且,考虑到你们都是女神的虔诚信徒,所以无论是对於你、还是你的妹妹来说我们都建议你们接受第二种选择:” “加入黑夜教会,成为值夜者的『文职人员』。” 班森坐的端正了一些。 “廷根市的值夜者会进行一次改组。”邓恩沉声对著班森说道,一边的梅丽莎的注意力也逐渐被邓恩所吸引,让克莱恩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考虑到现在你们还没有加入教会,所以我简要的和你们说一下。在这一次的事件之后,教会会调整廷根市的值夜者人员构成,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文员来辅助处理事务。” “而且,考虑到你们是克莱恩的家属,你们也应当受到教会的保护。通缉犯尚在潜逃,我们无法確认他是否会冒著风险来报復克莱恩的家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在教会的保护下你们才更安全。” 邓恩看了一眼有些忐忑的班森:“同时,值夜者文员的待遇你们可以参考克莱恩之前所得到的待遇,我们也会对你们兄妹进行一定的训练,確保你们有著一定的自保能力。” “考虑到梅丽莎女士现在还在进行学习,我们可以让梅丽莎转入教会的学校,在毕业后进入教会进行工作。” 在听到邓恩的话后,班森已经完全心动了。 无论是和一开始的克莱恩的工资相同的待遇还是关於梅丽莎的学习问题,教会给出的方案都让班森感到心动。 只不过此时他自己心中还有一些不真实感,因为教会给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好的有些不太真实,让领取过父亲的抚恤金的班森都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由於自己眼前这位值夜者队长兼廷根市警官的身份特殊,他也有些难以开口说出自己最担心的那个疑问。 就在这时,一直在认真旁听的梅丽莎皱了皱眉,有一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值夜者家属的待遇这么好吗……” 邓恩笑了笑,用自己的手势示意伦纳德接上自己的话。伦纳德当即会意,嘴比自己的脑子快一步的开口说道: “当然不是。” 刷刷刷,四双眼睛的目光顿时都匯聚在了他的身上,其中各种情绪兼有。伦纳德毫无所察的换了口气,接著说道: “一般的被牵扯进非凡事件的值夜者家属我们会让他们从见习文员做起,一步步进行观察和审查……但这一步已经在之前由教会的其他成员完成过了,而且再加上克莱恩的事情,你们也值得这个待遇。” 伦纳德认真的说道: “因为,克莱恩是廷根市的英雄。” “我们拯救了廷根。” 第114章 「红手套」克莱恩 英雄……英雄二字在梅丽莎和班森的耳中迴荡。班森在自己的心中默默的咀嚼了这个单词一会儿,最终缓缓的点了点头: “史密斯先生,我可能需要和我之前所工作的公司进行一些……交接。您知道的,在教会之外,我们很难获得一份十全十美的工作,而这些工作往往都会让我们签订一些比较苛刻的合同。” 邓恩假装没有听出班森话语之中隱藏的恭维,语气舒缓了一些: “关於合同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们这边会通知警署去解除你和你原本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会有专人去和他们进行交涉。” “下午,我会让文员將保密合同擬定好送来。这一段时间里,在没有值夜者陪同的情况下儘量不要出门。我担心那个通缉犯会回来报復克莱恩的家人。” 在没有人关心的角落,今天还在加班的文员罗珊小姐悄悄的碎掉了。 说罢,邓恩看了克莱恩一眼,脸上多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克莱恩,下午的时候来『公司』一趟,教会对你的调动下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得之不易的团聚了。” 邓恩注意到在他开口说出“调动”这个单词的同时,坐在班森旁边、自己对面的梅丽莎小姐的身体微微颤抖的一下。邓恩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很快便微微躬身,带著伦纳德一起离开了莫雷蒂家。 克莱恩关上门,却听见梅丽莎的声音之中带著些复杂的情绪: “克莱恩,你真的得接受调动,再度离开吗?” “我,我知道你是廷根市的英雄,知道你当时是为了我们才选择加入教会,但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差一点就死了,相比於廷根市的英雄,我更希望我的哥哥能够安安全全的……” 梅丽莎在得知克莱恩身受重伤的消息的那几天寢食难安,然后一连接受了好几天教会的审查,一直到昨天才看见伤势已经完全恢復的克莱恩。 妹啊,我也希望有著平静的生活,但我一直在被捲入不同的危机之中啊……克莱恩深深的吸了口气,坐在了班森的身边,朝著梅丽莎说道: “其实,我也不希望离开廷根。” “但我、邓恩队长和伦纳德都在当时阻拦了通缉犯,我如果继续留在廷根市,那我就会给你们带来危险……梅丽莎,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安全,不希望你们遭遇危险。” 克莱恩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微笑: “而且,就算接受调动前往了其他城市,但这也不代表我以后不能再回来啊?” “我已经见过教会的大主教了,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够像那些先生和女士一样,成为黑夜教会的执事会是主教。到了那时候,我就也可以將你们接过来或者直接回到廷根。” “而且,我如果一直停留在这里,在非凡道路上止步不前的话,那么如果哪天有其他的非凡者再次製造出类似的惨案,我或许就无能为力了……” 班森和梅丽莎已经知道了一部分涉及非凡世界的事情,因此很容易就接受了克莱恩的话。 梅丽莎轻轻的嘆息了一声,伸出手想要为克莱恩整理一下领带,但挣扎了许久,看上去也只是在略有些焦躁的左右拉拽著。 过了良久,梅丽莎才放下自己的双手,开口朝著克莱恩认真的说道: “克莱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 黑荆棘安保公司之中,克莱恩缓缓的走进了邓恩的办公室。 ——或者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办公室了,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內部还没有完全维修好。办公区域也只是做了简单的修补和分割,从外面搬来了几对能够处理公文的桌椅。 邓恩就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戴莉·西蒙妮坐在他的身边,而伦纳德则是坐在另一边,在看到克莱恩的时候还对著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邓恩和伦纳德之所以在之前一定前往克莱恩的家中,一是因为邓恩在明面上確实是廷根市的值夜者负责人,二则是因为…… 现在只有戴莉勉强算是邓恩的家人,而伦纳德则是一直在教会长大。唯一可能被因斯·赞格威尔报復的就是克莱恩的哥哥和妹妹,因此两人才会如此的重视。 克莱恩短促的嘆了口气,坐到了伦纳德的身边,他的视线逐渐上移,看到了坐在四人中央的那位黑夜教会执事,名为“克雷斯泰·塞西玛”的高级执事兼“红手套”三巨头之一。 “邓恩,戴莉,伦纳德,还有克莱恩。” 克雷斯泰將自己的目光从自己眼前的四位“值夜者”身上一一扫过,目光在克莱恩身上额外停留了两三秒: “经过教会的审查,你们在保卫廷根市的行动之中做出了重要贡献,並且没有被邪神污染、没有信仰邪神的痕跡。经22位大主教和高级执事討论,向你们公布廷根市值夜者以及你们四人的调动:” “由於廷根市失去了『圣赛琳娜的骨灰』,无法继续控制查尼斯门后的封印物,因此,教会正在分批次將封印物转移至圣堂。同时,降低廷根市的驻守力度,减少廷根市的值夜者数量。” 在失去了圣赛琳娜骨灰的情况下,查尼斯门后的封印物失去了最大的压制,必须要將其转移到其他地方才能够继续封印;不过在失去了这么多封印物之后,根据“非凡聚合定律”,廷根市遭遇非凡事件的概率也大大降低。 ——毕竟在之前“隱秘之仆”阿里安娜来的时候就顺手“打扫”过一次廷根市的垃圾了。 同样,“值夜者”本身也是遵守“非凡聚合定律”的,当这里的非凡者减少,这里遭遇非凡事件的概率也就会更低。 克莱恩虽然之前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但是仍旧心中略有些许淡淡的失落。 “而对你们四人的嘉奖则是为一次额外的晋升贡献。”克雷斯泰认真的说道: “此外,教会现在就决定给予你们四人当中消化完魔药的人晋升的机会——也就是邓恩·史密斯,伦纳德·米切尔和克莱恩·莫雷蒂三人的魔药配给。” “戴莉·西蒙妮的晋升將在完全消化完魔药之后进行。” “你们有一周的时间来调整状態完成晋升,在一周之后,你们將暂时加入我的队伍,前往贝克兰德执行追捕任务。直到你们之中有人晋升序列五后自动独立为新的『红手套』小队。” 第115章 「塞维亚」 果然……克莱恩並没有因为听到自己即將接受的调动而感到意外,只是轻轻的吐了口气。 在此之前,他就对自己可能接受的调动方向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在教会知道自己的特殊还依旧默许自己继续履行“值夜者”的职责的情况下,要么將他调动到圣堂接受观察,要么就是加入能够快速晋升的“部门”。 在教会之中晋升最快的毫无疑问就是要面临最多危险的“红手套”,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成员都知道“扮演法”,能够快速的消化魔药和积攒贡献晋升。 至於为什么黑夜教会会选中自己这个有著特殊但不是绝对忠诚於教会的值夜者……克莱恩猜测很有可能跟传闻之中的“末日”有著关联。 拋开这个不谈,对於克莱恩来说,背靠黑夜教会虽然会给自己带来一定的限制,但是参考一下自己在的塔罗会之中的另一个铁血二五仔阿尔杰,克莱恩又觉得这种限制近乎於没有。 唯一的限制可能就是需要为教会而战以及不能背叛教会这两点。但对於克莱恩来说,这本来就是他自穿越以来这段时间的工作,而通过自身对於教会的了解,克莱恩也相信自己没有背叛黑夜教会的理由。 除非教会的所作所为突破了克莱恩自身的道德下线,否则克莱恩愿意留在这里。 而“快速晋升”正是克莱恩目前最迫切的需要,这不仅仅只是在应对因斯·赞格威尔时的紧迫感,更重要的还是因为他和寧录的约定,他同样希望通过提升自己的序列去找到回到地球的方法。 背靠一个官方性质的组织,总比当独行侠搜集魔药要来的快! 而且……克莱恩一边和三位队友一起郑重的应下了教会对自己的调派,一边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在一边拿著一双红色手套傻乐的伦纳德。 教会既然发现了伦纳德身上的问题,那么没理由发现不了我自己的特殊。呵呵,我可不会像他一样认为自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认为只有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克莱恩在自己的心底揶揄了伦纳德一句。 说起来,上一次的塔罗会没有正式召开,我接下来是不是得需要去和塔罗会的另外两个成员解释一下? 嗯……我可以说我挫败了一场涉及邪神的阴谋! 不,不能是“愚者”亲自行动,最好的办法是说“我的眷者挫败了阴谋”! 到时候还可以和寧录一起里应外合、啊不,狼狈为奸一下来提高这件事情的可信度…… 在亲手接过由克雷斯泰发下来的装备之后,克莱恩將装著装备的手提箱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自己的脚边,抬起头: “克雷斯泰执事,我想要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执行什么任务?是……追捕因斯·赞格威尔吗?” 听到克莱恩带著严肃的语气,不仅是克雷斯泰,周围的三人也纷纷转过头看向了他。 克雷斯泰轻轻后仰,语气也一改之前的温和,严肃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克莱恩。这就是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所需要投入大部分精力执行的任务。” “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叛逃的大主教不仅带走了『0-08』,还险些在廷根市布下了涉及邪神的、危害极大的灾难。我们不难推测,他绝对不会满足於现在序列四的状况,必然会继续去寻求更高的序列。” “你们都知道『非凡特性不灭定律』,而因斯·赞格威尔所需要的非凡特性几乎都被教会所掌握,他只要想要晋升序列三就必须去藉助『0-08』的威能,尝试猎杀教会的高层。” “但即使是身为0级封印物的『0-08』也没有办法直接安排一位圣者的命运,尤其是被女神庇护的圣者的命运。因此,因斯·赞格威尔必然会和各路邪神教派进行勾结,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必然会製造出更多的惨案和……更多的牺牲。” 由於克莱恩等人已经知道“0-08”的大部分特性,因此克雷斯泰也没有进行刻意的掩饰。 “教会的高层对他的动向进行了占卜,但因斯·赞格威尔却抹掉了自己后续的动向,目前只能確定他的位置在贝克兰德。” “而之所以选中你们,是因为你们都是阻止了一次他的阴谋的倖存者,你们既是诱饵、也是一柄尖刀。” 克雷斯泰的语气肃然: “我必须要提前告诉你们:教会之中的圣者在时刻关注著这件任务,但祂们一旦出现就会惊走因斯·赞格威尔,所以才需要由你们完成这场追捕任务。” “但即便如此,这个任务也相当危险。” “你们有著权利拒绝这次调动,教会不会收回对你们的奖励,只会將你们重组到不同的『红手套』队伍之中,儘可能的分散因斯·赞格威尔报復你们的可能性。” 临时搭建的办公室中一片寂静,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邓恩握住了悄悄探出的戴莉的手掌,而伦纳德则歪著脑袋、似乎在侧耳倾听著克雷斯泰的话,而克莱恩…… 这件任务和克莱恩心中的想法恰巧吻合,他从一开始就没准备逃避,不打算放过因斯·赞格威尔这个在廷根市製造了诸多巧合和惨案、险些杀掉自己的傢伙! 看到自己面前眾人的表现,克雷斯泰的脸上扬起了些许笑意: “既然如此,我们七天之后前往贝克兰德。邓恩,这段时间需要你和留下的值夜者进行交接,稳定住廷根市的局势。” “这段时间,我也会留在这里,你们如果觉得自己的状態调整好了,就可以来找我申请调配晋升的魔药。” “当然,你们如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现在就申请晋升那也可以,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可以让你们和家人团聚或者调整自己的状態。” “毕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或许是几个月,或许是一年,你们应该都很难再回到这里。” 克莱恩听到克雷斯泰的话后下意识的抬了起头,在將自己的视线从克雷斯泰的身上挪开之后和伦纳德对视了一眼。 …… 已经成为“小丑”的克莱恩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残留著些许刺痛感,轻鬆的踩著柔和的夕阳向著自己的家中走去。 推开房门,梅丽莎看著脸上洋溢著笑容的克莱恩,略微有些疑惑的问道: “克莱恩?” 克莱恩看起来很开心啊……是调去的地方不太危险?梅丽莎在自己的心中漫无目的地想道。 就在这时,一股清香忽然传到了他的鼻尖。 那是一片灿烂的金色,一束代表快乐的塞维亚菊。 “一个好消息。” 克莱恩笑容灿烂的將塞维亚菊塞到了梅丽莎的怀中,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自己的怀中抽出了三章崭新的门票。 “我的调动下来了——是去『希望之地』贝克兰德、圣塞繆尔教堂的所在地贝克兰德,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注1)。而且,教会还给我留了一周的休息时间。” “班森也准备更换自己的工作了,我买了后天的票,到时候带著班森一起去看这一目戏剧吧?” “我记得,你一直想看剧院里面的戏剧……” 克莱恩將手中的门票递到了梅丽莎的手中,梅丽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印著几个单词: “《伯爵归来》” 第116章 下一站,贝克兰德 “咚、咚、咚。” 克莱恩抬起手,在面前的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克莱恩,你来了。” 推开门的是一个穿著白色衬衣、黑色马甲,有著拜朗人容貌的中年男性,正是克莱恩所认识的教员阿兹克先生。 “阿兹克先生。”克莱恩斟酌著语气,早在前两天他就提前和阿兹克先生说过了自己要来拜访的事情: “之前您拜託我的那件事,我已经调查到了一部分。除此之外,我今天也是来准备向您辞行的。” 阿兹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带著克莱恩走入了自己的房子,走入了有著壁炉摇椅的起居室內。 “需要来一根吗?” 阿兹克先是礼仪性的询问克莱恩是否需要享用一根雪茄,在克莱恩婉拒了之后,他才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和『我的过去』相关的事情?真的?” 阿兹克的语气明显有著强烈的激动,但他依旧竭儘可能的克制著自己。在克莱恩酝酿著如何开口时,他忽然有些疑惑的先一步说道: “克莱恩,你身上那些命运的不协调似乎消失了。” “是啊……”克莱恩有些唏嘘的说道,在心中排列好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阿兹克先生,这是因为我们解决了那个幕后黑手,我身上的不协调才因此消失。而关於您的身世……也和这件事有著不少的关联。” 阿兹克的目光变得专注了一些: “你说。” 一周之前,在成为了“小丑”之后,克莱恩没有忘记之前为自己提供过帮助的阿兹克,在进行交接工作时注意到了一份来自拉姆德小镇的报告,在登上自己所掌握的那片灰色雾气进行了占卜之后確认了其中有著关於阿兹克的身世的线索。 在和寧录进行討论交流之后,克莱恩確定了拉姆德小镇之中的那具无头骸骨有很大可能是身为“死神”后裔的艾格斯家族成员的阿兹克先生的孩子。 而寧录“怀疑”这句骸骨之所以会失去自己的头颅,是因为因斯·赞格威尔需要藉助神话生物的后裔完成“死神”途径的半神晋升仪式。 至於寧录怎么知道“死神”途径的晋升仪式的,问就是极光会传下来的老方子。 “……也就是说,您很有可能是艾格斯家族的后裔,还是地位不低的那种。或许是……某位失去了记忆的半神。”克莱恩嘆息了一声: “但说实话,我很难將您和半神联繫起来,阿兹克先生。” “我並没有回忆起更多的事情。”阿兹克的脸色有些难看,郑重的朝著克莱恩说道: “但我確实感觉到了一些熟悉的……既视感,以及一些本能的痛苦和愤怒。克莱恩,我或许需要去亲自看一下那座废弃的古堡。” “你可以带我过去吗?” 阿兹克转过头,朝著克莱恩询问道。 “当然可以。”克莱恩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真诚的朝著他说道: “阿兹克先生,之前您帮了我很多的忙,我当然愿意帮助你去找回自己的过去。” “谢谢。”阿兹克同样发自內心的感谢道。 太阳逐渐攀升至天空的中央,在阿兹克故地重游之后,他想起了自己的一些经歷。当坐上回去的马车时,太阳已经越过天空的正上方,而阿兹克则是在许久的沉默才开口说道: “就算之前说过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再度向你表示我的感谢。谢谢你,克莱恩。” “……这是我答应您的事情。”克莱恩迟疑了一下,没搞清楚为什么阿兹克要特意再度重复一句: “而且,就像是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在之前追踪『幕后黑手』的时候,你也帮了我们许多忙,给了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我指的不是这个。”阿兹克摇了摇头:“虽然你之前在讲述你是如何发现我的身份的时候对理由进行了一定的遮掩,但在我恢復记忆之后,我能够確信你已经是官方的非凡者……” 说到这里,阿兹克看著有些哑然的克莱恩,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但这才是我要感谢你的原因。” “在我的记忆之中,官方的非凡者对於野生的非凡者抱有的態度並不好。而你能够记得你对我的承诺,在工作之余帮我找到我过去的身世,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件值得感激的事情。” “呵呵,而且我在刚才试图藉助我和我的孩子之间的血脉联繫找到凶手的时候在凶手身边看到了你的身影、你和他战斗的身影。儘管原因不同,但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现在我们都有了一个相同的目的。” “我们都得找到这个製造你命运上不协调、取走我孩子头骨的凶手。” 在阿兹克將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克,莱恩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气质变得阴冷恐怖了一些,让克莱恩顿时有些心悸之感。 车厢之中的氛围寂静了片刻,阿兹克才转过稜角柔和的脸庞,用温和的目光注视著克莱恩: “我接下来会离开廷根市,去寻找我的过去和我的记忆。之前你提起过,你要和我辞行,那么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克莱恩?” “实际上,我们已经基本確定了幕后黑手的位置,我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去贝克兰德追捕幕后黑手。”克莱恩停顿了一下: “今天我就会离开廷根,但碍於保密条款,我没法再说更多的东西……抱歉,阿兹克先生。” “原来如此……” 阿兹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枚铜製的哨子,递给了克莱恩: “带上这个吧,在我处理完了廷根的事情之后,我也会离开这里,前往贝克兰德。” “……到了那时候,你可以用这个铜哨和我进行联繫。” …… 站台之上,淡淡的蒸汽向著天空缓缓升起,克莱恩手中提著一个厚实的手提箱,嘴角掛著微笑,和伦纳德一起走入了蒸汽列车的车厢。 伦纳德还是那一副未穿正装的样子,手中的箱子比克莱恩还要大上一倍。他略微有些艰难的用手肘顶了顶克莱恩: “你说,贝克兰德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不是应该比我熟悉吗?『诗人』!”克莱恩忍不住瞥了一眼脱线的伦纳德,莫名的感觉在自己和伦纳德身上的特殊都暴露出来了之后,伦纳德全身上下都多出了一些放鬆的气息。 甚至有些放鬆过头了。 克雷斯泰执事和邓恩、戴莉两人的座位是联排的,而克莱恩和伦纳德则是坐在一起——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邓恩和戴莉现在正处於来的有些迟的“热恋期”,只有克雷斯泰执事不介意和他们坐在一起。 而克莱恩和伦纳德都不想当那个“电灯泡”。 “『希望之地』……”伦纳德撇了撇嘴:“外面是这么说的,我觉得你会有不同的看法。” “不同的看法吗……”克莱恩一边坐下,脑海之中一边闪过了无数纷杂的想法,缓缓的摇了摇头: “其实,我更愿意称它为『雾都』,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说到这里,克莱恩还暗暗的嘆了口气,在说完阿兹克先生的事情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和寧录通过信使进行交流,只准备在贝克兰德的黑夜教会报导之后再去询问寧录什么时候来贝克兰德。 “这个时代的缩影啊……” 听到克莱恩的话,伦纳德感慨了一声,然后对於诗歌记得半熟不熟的大脑再次断线:“我记得有一句话能很好的概括这个时代来著,嗯,怎么说来著……” “【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伦纳德的左边传来,克莱恩和伦纳德转过头,看到在蒸汽列车靠窗的位置正坐著一名身上穿著黑蓝配色的华贵风衣、看上去约二三十岁,手捧一本有著鲜红封面的笔记的男人。 他有著一头玫红色的捲曲长发,发尾末端则是泛出点点血红。 “啊对,是这句话来著。”伦纳德兴致勃勃的说道:“我记得这是罗塞尔大帝的名言……” “我觉得倒也不至於將所有哲人的话语都归於罗塞尔。” 男人笑了一声,打断了伦纳德的话:“我更倾向於这是狄更斯说的,而罗塞尔·古斯塔夫只是化用了这句名言。” 伦纳德挠了挠头,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男人所说的“狄更斯”是哪位“哲学家”,而克莱恩却是瞳孔微缩,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l?” 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人铁是寧录! 他换了个身份,换了个样貌就这么跟上来了? 寧录左右脑互搏了片刻: “月?” 你搁这演《死亡笔记》呢……克莱恩虽然额头上垂下了几道黑线,但还是和寧录对视一笑,而伦纳德则是看的有些满头雾水,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 “你们认识?” “——不,之前並不认识。只是没想到遇到了有些相同爱好的朋友,刚才我们的交流是罗塞尔为他的女儿所写的一个戏剧故事之中衍生出的……台词。” 寧录微笑著朝著克莱恩伸出了手: “认识一下,狄尼索斯·弗里德,一名文学发行商。” 克莱恩伸手和寧录相握,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偽装的状態:“夏洛克·莫里亚蒂,一名文学爱好者兼侦探。” “可惜我不姓福尔摩斯。” 寧录抬起头,意味深长的望向了逐渐明亮的天空: “要不然,就太巧了一些。” (第一卷完) 第一卷感言 说句实在话,我其实也没有想到能够在上架前写完第一卷。 月虎也不算是新人了,这几年也零零碎碎的写了几本书,中途也扑了几本(实际上是写了几本扑几本),只有第一本诡秘同人有点成绩。 仔细想想,我可能悟性確实比较差,写到今天还没有搞清楚网文的节奏,只能一点点继续琢磨,希望能在这本书得到提升。 好了,苦水就吐到这里,现在来总结一下这一卷。 《盗火人》,“希望乃万恶之首,因其不断延长人的痛苦。”这就是这一卷的標题和卷首语。卷首语化用自尼采的话,而“盗火人”则是整卷的核心。 “盗火人”的含义有两层,首先是寧录消化完所有的非凡特性,成为“盗火人”。 然后便是前几章所说的“盗火人”的扮演方法:无论是在宿环世界还是诡秘世界,寧录都在窃取一部分人的希望,带给另一部分人希望。而寧录选择窃取恶人的希望,这也是能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温柔了。 而“希望乃万恶之首,因其不断延长人的痛苦。”这句卷首语我则是在挑选了良久之后才从几个和“盗火人”有著一定关联的句子之中选出来的。第一是我確实很喜欢这句话,第二则是这句话实在是太符合诡秘这个克系世界的基调了。 希望是暂时的,而疯狂则是永恆的。在这个世界之中一个文明最高能达到的力量也就是序列一,止步在唯一性之下。 这也就代表著这个世界的文明上限被锁死了,就像三体之中锁死地球的科技上限,无论怎么努力都需要依靠神灵才能够得到救赎——虽然说克系是不可知论吧,但这种绝望感给我一种和克系如出一辙的感觉。人类註定渺小,唯有拥抱疯狂才能得救。 在看完《宿命之环》后这样的感觉则是更为深重(其实在看到这名字的时候我就有著诡秘2是坏结局的预感,只是没想到是另一种意义的坏结局),毕竟“宿命”约等於“必將到来的命运”,天生就带著一种悲剧感。 在写第一卷的时候,我是吸取了前几本书的教训,在先把第一卷的大纲做完之后才开始进行写。事实证明了我不適合那种灵机一动的写法,我每次灵机一动都会给剧情带到一个非常抽象的方向(此事在诡秘:高维俯视者之中亦有记载)。 所以在这一次写的时候其实我对第一卷的篇幅有著一些预料,因为写大纲的时候就已经確定了第一卷大致的分量,廷根市的剧本毕竟被大部分同人作者都写烂了,而宿环第一卷则是没有什么能写的——梦结局+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这双重buff之下让我很难写的长。 不过与之相对的,第二卷的內容就会舒服很多:贝克兰德+特里尔的地图之中非凡事件不少,安排剧情的时候也能有不少的变数。从目前的大纲来看,第二卷应该会比第一卷精彩一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为了不剧透,我只简单说一下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日常依旧会整点活,我也会调整行文节奏,儘可能的让寧录和天尊这二人组在不被高位存在点杀的情况下整些大活(毕竟诡秘世界实在是藏龙臥虎);会有一些悲剧,但我会儘可能的让结局变得圆满一些,毕竟大傢伙看诡秘的时候就被刀了一遍了,看同人肯定不是为了吃刀子不是? 两个世界来回穿越的剧情我也会去进行更合理的安排,起到各自的作用。 此外,阿蒙和魔女滷麵也会在这一卷出现。 没有变嫁!没有燃冬(乐子向说不好)!但有变身(迫真)。 不知不觉卷末感言也写了一千多字了,我去继续打磨大纲了。下周我会有些事情,暂时无法加更,只能做到每天两更——留点存稿上架爆发一下。 以及,第二卷標题和卷首语: 第二卷,《野心家》。 “人是一种恐惧死亡的生物,但人只会因害怕死亡而努力求生。” 第1章 聚会 “我们必须防备意外的出现,有的人缺乏足够的理智,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 休一边捡起不小心掉落到脚边的三棱刺,一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好吧,我相信你……奥黛丽一时间有些无言,迎著微微有些炎热的夏风,將自己的黑色兜帽向著下方拉扯了一点。 在前几周的时间里,奥黛丽经歷了一场大落大起。 在第一周,就在奥黛丽准备迎接这周的塔罗会的时候,塔罗会却莫名其妙的没有召开,这让她在那一周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害怕是否是官方非凡者找到了“愚者”先生,是否会顺藤摸瓜的找到她。 虽然在奥黛丽的眼中“愚者”先生是类似神灵的存在,但是教会也有著天使和神灵啊! 还好,在第二周奥黛丽就得到了新的消息——上一周塔罗会的缺席是因为“愚者”先生的眷者和教会合作、解决了一次被利用的邪神降临的事件,“恋人”先生也参与到了其中。 这让奥黛丽不用担心自己是否会被自己信仰的神灵的教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奥黛丽总觉得在提起邪神降临的时候,即使有著灰雾作为遮掩,“恋人”先生的脸色还是怪怪的。 总不能要降临的那个邪神是“真实造物主”吧? 不过在这之后,奥黛丽在很多时候都有著扮演“观眾”的机会,喜人的魔药消化进度再加上“愚者”先生的回归也冲淡了之前的忧愁,让奥黛丽开始筹备著晋升序列八的事情。 因此,她找上了休和佛尔思,准备通过其他渠道收集非凡材料。 说起来,“恋人”先生是极光会的成员,在这一周的塔罗会之中他也表示自己已经抵达了贝克兰德,是不是也可以藉助他这边的人脉去参加其他的非凡聚会…… 奥黛丽一边跟著佛尔思和休向著前方的屋子里走去,一边发散性的在自己的脑子中发挥著创造力。 但是考虑到极光会的名声,就算“恋人”先生在塔罗会之中所表现出来的样子非常非常的有礼貌、非常的理智,奥黛丽最终也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穿过木门,奥黛丽很快就进入了“观眾”的状態,注意到了门后的房间之中散乱的坐著的那些人,但最终注意力却是被门对面的一张单人沙发所吸引。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是一个戴著兜帽的男人,他手中捧著一本装饰精美的书籍,似乎毫不在意这里是一场非凡聚会的现场、完全不在乎周围有著不少的人已经將自己的目光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而在男人的身后,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下的男子静静的站立在那里,脊背微弯,就像是一位侍者一般侍奉在男人的身边。 就在这时,佛尔思极低的声音从奥黛丽的耳边传来: “这里聚会的主人换人了?” 奥黛丽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用自己的目光看向了身边的佛尔思。佛尔思当即压低了自己的声音,硬著头皮朝著自己的金主奥黛丽小姐解释道: “本来这场隱秘聚会的召集者应该是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后的人,他是一名很强大的非凡者……但现在似乎出现了一点改变。” “对了,他自称『a先生』。不知道现在坐在沙发上的这个男人是谁。” a先生……a先生! 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奥黛丽如遭雷劈,一时间看向主位的那两人的目光都有了些许改变。 如果是在这之前,那么对各类小说都比较感兴趣的奥黛丽应该会认为这个“a先生”更像是犯罪者的代號而非类似“愚者”先生一样的神秘强者的称呼,但是现在…… 奥黛丽只觉得自己千防万防的不想和邪神教派搭上关係,但最终还是找上了极光会的隱秘聚会。 而且,她现在严重怀疑能够被a先生以如此郑重和尊敬的態度所对待的神秘男性就是那位“刚刚抵达贝克兰德”的神使,塔罗会的另一位成员“恋人”l先生。 奥黛丽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强压下了自己心中的难言之情,维持著“观眾”的状態聆听著自己身边的两位同伴说著a先生的事跡,越发確定眼前的a先生就是极光会的成员。 一边听著,奥黛丽一边抬起头看向了在旁边立著的两块黑板上面写著的单词,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不少非凡材料和各类物品配方,而奥黛丽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则是罗塞尔大帝的日记。 三页……如果能都买下来的话,那我就可以一次性提交三份给“愚者”先生,来换取到更多的报酬……就在奥黛丽在自己的心中思考著的同时,一边的休则是蹭到了她的耳边: “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其实全都想要!但这些材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只有那三张罗塞尔大帝的日记对我来说有用…… 就在奥黛丽想要开口朝著自己身边的休说出自己需要的东西时,她的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对! 如果a先生说侍奉著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恋人”先生的话,那这三页日记可能就已经被他提交给“愚者”先生了。 嗯,而我又不想欺骗“愚者”先生……奥黛丽只觉得两个有著她的模样的小天使和小恶魔在她的身边盘旋著,最终还是小天使一剑將恶魔斩於翅膀下,战胜了她刚才心中涌现的想法: “不,没有,我暂时还没有找到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a先生身边的一个侍从走了过来,朝著几人开口说了几句关於买卖的注意事项。 奥黛丽仔细观察著这个侍从,似乎想要从他的眼中观察到有没有隱藏起来的狂热信仰。 只是很可惜,只是短暂的交流,佛尔思就一边警惕的观察著周围一边朝著奥黛丽和格莱林特子爵问起他们想要选择的序列。而早在自己的心里做好了预案的奥黛丽则是说出了“观眾”这个选项。 她打算用这个不算太过隱秘的非凡聚会来掩盖住塔罗会的存在,至於多花的金钱,这对於奥黛丽来说都是值得的。 过了一会,没能当场完成交易的奥黛丽眼尖的注意到了远处的a先生似乎想要书写什么但是却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拦下,然后就看到两人在交流了几句之后,a先生沉默著向著他们四人所在的地方走了过来。 佛尔思和休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佛尔思一边有些紧张的注意著a先生的动向,一边摩挲著自己的手腕上面的手炼。 不过a先生却並没有对他们发难,他只是伸出手將一张纸条递给了奥黛丽,然后压低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朝著他说道: “l先生给你的。” “l先生”?果然是“恋人”先生啊……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见到其他的塔罗会成员了……奥黛丽的心情相当复杂,在接过纸条之后就將其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写著的东西: “『观眾』配方和『读心者』配方,呵呵,只收你『读心者』的价格,女士。会帮你在其他人面前保密。” 奥黛丽猛地抬头看向了依旧在自顾自翻看著书本的男人,觉得自己的身份或许暴露了,但是又没有证据。 …… “她既然已经是『观眾』途径的非凡者,您还为什么要帮助她?” 房子之內已经重新变得空旷了起来,摘下了兜帽的a先生还是觉得下午的事情有些奇怪,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男人说道。 “不要著急,a先生。”摘下了那张“无面人”特性製作成的面具,寧录微笑著朝著眼前的a先生说道: “心灵领域亦是吾主的领域,你不用分的那么清楚——而且,你本来也看中了她,不是吗?” 寧录没准备將他认识奥黛丽的这件事情告诉a先生,於是隨便找了一个理由。 “因为那位女士有著完美无瑕的面容。”a先生的语气肃然,不带一丝主观情绪: “越是完美的就越接近主的姿態,將完美的羔羊奉献给主正是我们应当做到的——但抱歉,我没能完全理解到主的意志,仅仅只想著培养一名新的『秘祈人』,这是我的失职。” “这个暂且不提,改变也是需要时间的,你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寧录將手中的书籍放到一边: “魔女教派和王室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依旧在和魔女教派进行著正常的合作。”a先生沉声匯报:“但我不理解原因。” a先生用崇敬的目光看了一眼寧录,但是依旧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 “很简单,在魔女教派表达了和我们合作的意愿之后又突然反悔实在是太明显了,这不符合我们的状况,最少不符合『毫不知內幕』的我们的状况。”寧录合上双眼: “我们要让魔女教派认为我们没有发现她们的目的,这样才能在她们想要在这个被留下了太多『痕跡』的地方纵火时救下主的羔羊。” “我之前表述的应该已经很清楚:主现在已经不再需要负面情绪,主需要祂爱的那些的信徒。” “你不需要认为这是一种背叛是一种谎言,这正是主需要我们背负的罪——即便有再多仇恨加诸己身,那些被我们拯救的羔羊也依旧会理解我们的所作所为。” 寧录循循善诱的劝解著a先生。 “这我理解。”a先生点点头,然后语气復归疑惑:“但……什么痕跡?我们难道清楚魔女教派的目的?” 合著你是没听懂?寧录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祈祷去吧,確实不能指望你的惊世智慧。如果不能理解的话,就將自己的思考交给主,只需要执行就好。” 听到这句话,a先生的目光之中多出了些许释然和理解之色,他点了点头,在弯腰之后离开了房间。 寧录轻轻的嘆了口气:“在廷根,信徒数量不多的时候还好,这边有一个算一个可都是文盲……但在理解『真实造物主』的意志之上却格外的清醒而敏捷。” 说到这里,寧录一边踏上马车,一边將自己的手指按在了自己脖颈后方的黑色十字架之上,在灰色雾气从十字架上方挪开之后,他微笑著说道: “盟友,你的状態怎么样?” 疯狂的囈语声在他的耳边响起,但和往常相比,这道声音却小了许多,那些囈语仿佛只是背景之中的杂音: “和之前相比,好了很多。” “只可惜,锚的数量还是不够,即使上帝的意志被磨灭,我也依旧,很难维持这份神性一直,清醒。” 寧录的手中顿时浮现出了一盏提灯,感受了一下其中的状態之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但最少和在廷根市的时候相比,你的状態已经好了太多。” “这说明我们走在卓有成效的道路之上,极光会会继续传教,为你提供大量的锚——但你和我这三条途径的非凡者不同,若是想要让你的本体恢復正常,那锚的数量估计要一整个大陆才够你维持自己的精神。” 说到这里,寧录似乎想起了什么,微笑著朝著真实造物主神性说道: “说起来,你介不介意我带著你的信徒去殴打外神?” 马车的窗外似乎颳起了风,但没有影响到马车之中的任何东西。寧录晃了晃手中的提灯,灯光当中摇曳出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这本就是他们应当行的道。” “那就没问题了。” a先生的据点距离皇后区不算太远,寧录一边说著,一边將提灯重新收回源堡,让灰雾再度掩盖脖颈后方的这份特性,向著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走去。 就在这时,马车外的风朝著寧录所在的方向匯聚而来,他抬起手,似乎从虚空之中抽出了一封信件。 寧录低下头,一边在由信徒偽装的僕人们的簇拥下走进別墅,一边低头看了一眼信件的落款。 夏洛克·莫里亚蒂。 第2章 信 克莱恩这次没通过“源堡”给我传递信息,而是给我寄信了? 寧录挑了挑自己的眉毛,向著別墅的二楼走去。 在锁上了自己的房门、布置好灵性之墙之后,他才坐在了自己房间之中的桌子边,將那封刚刚打开的信件完整展开,借著明亮的灯光开始阅读信件之中的內容。 和在廷根市所居住的地方不同,考虑到“狄尼索斯·弗里德”的身份是一个祖上就失去了贵族身份,准备回到贝克兰德重新开始的出版商和落魄贵族,这间房子之中的装饰明显都很是考究,看上去就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 当然,在各种细节上则是略逊一筹,就不说和霍尔家那种大贵族相比,就算是格莱林特子爵这样的小贵族的房屋当中的装饰也比这栋房子要细致的多。 这对於寧录来说同样是一种“欺诈”——对教会非凡者和其他贵族的欺诈。 对於一名极其想要重新获得自己的贵族身份的落魄贵族而言,即使有心维持贵族的礼仪和审美,在细节上也必然无法像正常的、有著多代积攒的贵族一样做到最好。 这也是所谓调查“九真一假”。对於寧录来说,除了他不是“狄尼索斯”这个虚构出的人之外,关於“狄尼索斯”的一切都是真实的、甚至能够欺骗过官方非凡者的审查。 而“占卜”同样无法穿透寧录的位格,就算是一位真神亲自占卜狄尼索斯的身份,也只会得到“一切正常”的答案。 微黄的灯光之下,一行行“罗塞尔文”映入了寧录的眼中,他眯了眯自己的眼睛,觉得这封信件的格式有些奇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8月16日,寧录。” “唉,既然是给你寄信,那我也不多用那些礼仪性的句子了。但我怕我就算是写中文,我签的保密协议也会识別出我在『泄密』,所以那些不能说的事情我就不在信件里面多做赘述,防止到时候被同事查水錶。” “在前两周,我正式成为了黑夜教会的『红手套』。” “虽然当时咱俩在列车上面的时候说了要互通书信,但是这两周的时间我不在贝克兰德的市区里,和队长他们一起接受了『女神之剑』克雷斯泰阁下的培训……咳咳,多的我就不说了。” 他的目光微微眯起,数条线索就像是流动著的文字一般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网膜之上,赫然动用了“解密学者”的非凡能力。 “不过,虽然培训的內容不能向外透露,但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却没有让我们进行保密,而且你应该也能猜到我们这个『特別小队』的任务是什么:” “猎杀背叛的大主教『因斯·赞格威尔』!” “从我们现在得到的情报来看,因斯·赞格威尔已经成为了『黑暗』途径序列四的半神,目前正蛰伏在贝克兰德,准备谋划更多的事件。” “黑暗”途径的半神……寧录的目光微微流动了一下,脑海之中浮现出了相应的信息: “黑暗”途径序列四“守夜人”,拥有赋予厄运、招来黑暗的能力。 看来克莱恩已经知道了黑夜教会在明面上所掌握的那些序列的信息嘛……只不过这些信息也是“不能透露的內容”……寧录没有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结,而是继续向下看了过去。 “后面一段时间,我和邓恩队长他们会一起行动,按照类似廷根的方式在这里建立一个拥有官方身份但是独立於官方的调查机关,只要因斯·赞格威尔还在这里,我们就能够更容易的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尝试將他的视线吸引到我们的身上。” “——差不多就这样,伦纳德一直在盯著我,我怀疑是他身上的特殊让他对我產生了一些怀疑,不过他倒是没有想要揭发我的意思,甚至有的时候还帮我遮掩。” “我严重怀疑,黑夜教会对於我和伦纳德这样身上有著特殊的人有著一定的优待。之前负责审查我的是贝克兰德的大主教,就算我在梦境之中能够保持清醒,我也不觉得序列九的我演技能够骗的过一名真正的半神。” “对了。你说,伦纳德身上的特殊会是什么?是类似於我们所掌握的类似『灰雾』的东西还是像我们穿越之前的那些文学作品之中所说的『系统』,或者戒指里的老爷爷?” 是脑子里的老爷爷……寧录感慨了一句“命运道標”言出法隨的能力,继续向著下方看去,这已经是这封信件的末尾: “对了,你还记得我现在叫什么吧?到时候別喊错了。” “我叫夏洛克·莫里亚蒂——夏·洛·克。” “好了,就说这么多。咱们贝克兰德见。” 信件到这里就结束了。 寧录就用手指轻轻的敲击著桌子,大概明白了克莱恩写来这段话的意思。 首先,克莱恩是不知道自己以“福生玄黄天尊”的身份和黑夜女神达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合作和战略同盟,因此担心自己不清楚相应的信息,特意用中文写了一封格式不正確的信。 这样一来,就算是別人发现了他正在书写罗塞尔文也不会担心他在书写信件,而是在尝试復刻出有著数字和文字组合的“罗塞尔大帝笔记”。 而从信件之中的描述来看,现在克莱恩应该已经接受完了克雷斯泰·塞西玛这位“红手套”三巨头之一的培训,开始执行追捕因斯·赞格威尔的任务了。 而虽然克莱恩和原本的轨跡一样的开始毅然决然的追捕起了因斯·赞格威尔,但这一次克莱恩的身边却多出了同队的三人,不像是原本一样孤独。 至於克莱恩现在的身份,寧录倒是也有著一定的猜测,既然没有办法直接使用“红手套”的身份在这里行走,那么克莱恩等人肯定就会按照类似寧录在“宿环时间线”所见到的官方三人组的方式偽装自己的身份。 考虑到克莱恩在结尾留下的强调的话,寧录猜测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私家侦探”或者“侦探事务所”的形式,只不过,背地里估计有著官方的身份,可以在遭遇到其他的官方非凡者的时候亮出官方身份解决一些问题。 寧录回忆了一下原著之中几个印象比较深的人,想起了那个因蒂斯大使,想起了罗大师。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还特意写这些东西来提醒我,看来克莱恩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朋友啊……寧录一边感慨著,一边將信件放在一边压下。 过了一会,敲门声从门外传来,在得到了寧录的回答之后,一个侍者推开门,恭敬的朝著寧录说道: “l先生,有客人找您。” “客人?”寧录思索了片刻:“啊,让她进来——是我的客人。” 寧录已经猜到了来者是谁。 在这之前,特莉丝就和自己进行了有限度的、谨慎的交流。自己也和特莉丝进行了一份交易——想必特莉丝是来送货的。 侍者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长袍之中的人就跟著侍者走了进来,在侍者关上门后,这个黑袍人看著平静的坐在桌前的寧录,嘴唇微动: “l先生,不准备请我坐下?” “哈,反正这次交易我还没有支付报酬,我急什么?——想坐就自己找个地方坐著。”寧录摇了摇头: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特莉丝?” “带来了,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些额外的情报。”黑袍人摘下了自己的兜帽,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几样在容器之中封存的很好的非凡材料: “想听听看吗?” “不想。”寧录將非凡材料在瞬间摸走,无情的朝著特莉丝说道: “我不认为你知道的事情会比我多,你是想要用魔女教派的情报来和我交易?——得了吧,你知道原初的尊名是什么吗?” 听到寧录的话,特莉丝一下子变得哑然,过了许久,特莉丝才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你还真是……好吧,我確实希望和你进行一些小小的交易。” 她特意在“小小的”这个单词上加了重音。 “交易?我当然欢迎,你並非信仰异神的异教徒,我仍然將你视为主的羔羊。”寧录將自己的视线转移到了特莉丝的脸上,做出一副神棍的样子开始纯骗: “你能付出什么?你这么著急的来找我,想必是又被魔女教派给盯上了……对吗?” 特莉丝毫无感情的“呵呵”地笑了一声,將自己小拇指处的蓝宝石戒指展示到了寧录的面前: “是啊,不管我跑到什么地方,魔女教派总是能够找到我,然后將这枚该死的指环套在我的手上。要不然,我也不会想著和一名『诈骗师』进行交易。” 说到这里,特莉丝的语气还是压抑著些愤怒。 寧录点了点头,示意特莉丝继续讲下去。特莉丝自顾自的坐在了一边的床铺之上,双手微微垂下: “你知道,怎么让我逃离魔女教派吗?” “知道。” 迎著特莉丝希冀的目光,寧录嘴角微微勾起:“但你清楚,我不可能相信你,你只有先给出报酬,我才能帮助你。而你又该如何支付让我们和『魔女教派』敌对的报酬呢?” 特莉丝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试图进行拉扯:“这得取决於你……而且,我不认为帮助我会让你们和魔女教派敌对。”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寧录冷笑了一声: “得了吧,別以为我会看在你的样貌上就对你有著什么额外的想法,一个『无面人』就能隨意的改变自己的容貌,我隨便给人灌点『魔女』魔药也能培养出一个魔女……” “还有,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你的身上有著什么可以交易的东西——你別想著把那个戒指丟给我,这玩意可是个烫手山芋。” 特莉丝当即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 就在这时,寧录的声音再度在特莉丝的面前响起。特莉丝抬起头,看向了寧录。 他伸出一只手,面带微笑的將一个十字吊坠递到了特莉丝的面前: “迷途的羔羊理应选择正確的信仰,你或许只是一直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不是吗?”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寧录的脸上顿时多出了些许肃穆而温和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诚恳的牧师。 …… 寧录收回了十字吊坠。 特莉丝还是拒绝了寧录的邀请。 毕竟,对於她来说,信仰“真实造物主”和信仰“原初魔女”对於特莉丝来说並无差別,无非是选择自己死亡时是炸成一朵用血肉构成的鲜花还是变成一尊被诅咒致死的石像。 不过,寧录倒也不在意特莉丝的选择,毕竟他对此早就有著预料。 特莉丝早在之前就一直对他抱有不小的警惕,同时坚定地认为“真实造物主”是不折不扣的邪神,不选择信仰真实造物主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特莉丝还没被安排给埃德萨克王子呢,等到了被按在床上的时候特莉丝只要还意识尚存,就会愿意向真实造物主祈祷的。 毕竟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是一个铁血正十字旗人……嗯,好像更危险了。 他此时已经清点好了之前特莉丝交给自己的那些非凡材料,將这些非凡材料全部丟到了“源堡”之上,准备带去“宿环时间线”餵给卢米安。 对於自己途径的序列五的非凡特性,寧录还没有一点头绪。 他现在只有著几个准备的方向,第一是在这次的塔罗会结束后向克莱恩询问,让他帮助自己进行占卜;第二则是利用其他办法直接寻找“非凡特性”,比如说……阿蒙的陵寢,比如书中莫贝特·索罗亚斯德的特性。 但是考虑到自己的状况,保险起见寧录还是不准备在阿蒙的面前出现。那么,如果在这个世界之中难以寻找序列五的“窃梦家”材料的话,寧录就要考虑第三个方法了: 在“宿环时间线”搜寻特性,或者直接在“特里尔”猎杀一只……群龙无首的阿蒙。 而卢米安就是寧录为这件事情所做的准备。 第3章 命运 作为一名低序列(自认)非凡者,寧录当然是不准备在眾神面前出现的。 因此,对於寧录来说,卢米安·李就是一个天然的“靶子”,一个能够吸引——並且自愿吸引高位存在注意的人。 因为“非凡聚合定律”,身上携带有“源堡”这一聚合顶端的寧录遭遇其他非凡者的概率不低,但藉助位格,只要不將自己的特殊明晃晃的暴露出来、拥有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特殊者”,高位存在也很难直接“注意”到自己。 寧录站起身,向著房间的外面走了过去。 整个別墅之中的气氛都相当忙碌,一个个身上穿著相同的侍者在走廊之中快步的走著,或是手中提著皮包、或是胳膊夹著文件夹。 走到一楼,忽然,一个身上穿著正装的侍者面露惊喜,喊住了寧录: “l先生,您在这里啊!” 寧录循著声音向著声音的来源看去,很快就认出了这名侍者的身份,於是也面露微笑,朝著他说道: “还適应贝克兰德的生活吗,阿德米索尔?” “怪物”阿德米索尔是在极光会之中为数不多的能够正常的和寧录对话的人,说他纯真质朴也好、说他返璞归真也罢,但寧录確实是认真的考虑了是否需要培养阿德米索尔。 首先,和其他的极光会成员不同,阿德米索尔是被自己拉入极光会的,对自己天生存在著不少的亲近。 而除此之外,身为“怪物”途径的阿德米索尔是“命运天使”乌洛琉斯的浅信徒,不像是其他的极光会成员一般狂热的信仰“真实造物主”。 毕竟在整个极光会之中,自己的地位都来自於自己以“福生玄黄天尊”的身份和真实造物主进行的合作,一旦自己和真实造物主的合作破裂或者真实造物主在和亚当的爭夺之中落败,自己就会立刻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態。 所以,寧录需要建立一批自己的簇拥者——或者说,自己的“信徒”。 虽然寧录本人並不需要锚,他也从未感受过非凡特性对自己的意志的侵蚀,但是“偷盗者”途径的非凡者的一场晋升仪式需要他人全身心的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来供奉自己,而极光会的成员则是显然不符合这种情况。 ——毕竟他们將自己的一切都一心一意的扑在了“真实造物主”的身上。 “这里很好,嗯,很好。”阿德米索尔点了点头,眼中明显比平时清明很多。 作为天生的“怪物”,在阿德米索尔获得非凡特性之前就在不自觉的扮演“怪物”,在服下魔药的时候消化程度就已经很高。 在寧录教导了阿德米索尔“扮演法”之后,他也是很快就將“扮演法”消化完全,开始等待之后命运的馈赠。 阿德米索尔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似乎又有些顾忌周围的其他人,悄悄的拉近了和寧录之间的距离,低声说道: “l先生,但我看到了……” 寧录摇了摇头,示意阿德米索尔跟上自己:“跟我来。” 他带著阿德米索尔穿过了一楼的走廊,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阿德米索尔锁上门,语气略有些惊慌的说道: “l先生,我们好像有著危险!” 寧录打量了阿德米索尔几眼。 在他看来,阿德米索尔是有天赋的。 在被“0-08”安排的情况下还能够看到整个廷根市的命运,而且还在命运的安排下活了下来——而在跟隨了寧录这个“命运道標”之后,阿德米索尔原本已经变得相当糟糕的命运似乎又发生了变化,让他有了晋升的机会。 虽然寧录严重怀疑是自己的身上携带的“源堡”影响了阿德米索尔的命运,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之中的命运在完全掌握“命运”权柄之前都相当奇妙,寧录还是愿意相信阿德米索尔所看到景象有一部分是命运的安排和影响: “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看到了很多人……他们的身上都有著一层淡淡的雾气,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他们的面容都肿胀著,看上去就像是、像腐烂了一样。但,很多人都死了……” “有的人在这些雾气之中融化了,有些人倒了下来,有些人掉到了火里……但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灾难,l先生。” 阿德米索尔一口气將自己所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语气有些悲哀: “是这几天才突然变成这样的……这里,可能会发生很大的灾难,l先生。” “不要担心。”寧录摇了摇头:“先放下心来——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你之前在廷根市也看到了一片血海的景象,但它最后也改变了,是不是?” “……您说的没错。” 阿德米索尔在寧录的安抚下变得不再那么害怕:“那我现在能做些什么……?我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 很好,很有主人翁意识……寧录在自己的心中感慨了一声:“这段时间你先跟著我,一旦周围的命运发生改变,你就告诉我。” 实际上,让阿德米索尔跟隨著自己来预防“灾祸”只是表面上的说辞,寧录本身的目的还是让阿德米索尔跟著自己,成为自己忠实的追隨者。 说起来如果让一个半神全心全意的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我,应该也能直接完成“错误”途径的晋升仪式……高序列和高位格的非凡者总是能够超额完成仪式的……寧录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广撒网。 阿德米索尔点了点头,跟著寧录从房间之中走了出去。不过,他却看到寧录的方向却是大门所在的方向,一时间有些疑惑: “l先生,已经是晚上了,你还要出去吗?” “当然。”寧录回过头,朝著阿德米索尔露出了一抹微笑:“我需要去安排一些事情。既然从你的口中得知了这里即將发生灾难,我们就要提前做出准备。” “你先扮成我的侍者,和我去一趟我们即將成立的公司——我要去那里和圣者进行联繫。” 听到寧录的话,阿德米索尔的心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些许感动的情绪——在他还不是完整的“怪物”的时候就能够看到他人的错综复杂的命运,但无人在意他所说的话,即使是风暴教会的成员也不在乎。 在说出自己所看到的“厄运”的时候,自己甚至轻则遭到唾骂,重则遭到殴打,阿德米索尔不理解自己的好心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他没有上过公益性的教会学校,不太懂为什么自己周围的这些极光会的兄弟姐妹为什么会对眼前的“l先生”既崇敬又畏惧,但是“l先生”將自己从当时濒临疯狂的地方拯救了回来、还给了自己“怪物”途径的魔药,这就已经足够阿德米索尔对l先生抱有感激和忠诚了。 儘管是危险的夜晚,但是马车还是很顺利的抵达了极光会所建立的“公司”——皇后区周边的安保措施一向很好。 矗立在寧录和阿德米索尔面前的是一个装修了大半的方形建筑,看上去在这里格外的高调和別具一格。 当然,这家公司名义上还是由“狄尼索斯·弗里德”本人依靠自己从北方带回来的经商所赚取的財產建立的。 ——“弗里德文化產业出版公司”。 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对书籍以及其他文化杂誌的出版,而副业务则是从中衍生出的安保、护送、刺杀、献祭、神秘学仪式……等业务。当然,副业务是由隱藏在暗中的极光会完成,弗里德公司从不做非法的事情。 而在寧录来到贝克兰德之前,他就已经在前几周的塔罗会上打探了一些和贝克兰德的文化產业相关的专业人士的情报,对於“正义”奥黛丽来说这自然是小菜一碟——在几场文学沙龙之后,奥黛丽就將这些简单的情报提交给了寧录,换来了“读心者”的配方。 当然,奥黛丽也认为这份交易是自己占了大便宜,因此主动要求之后补上交易的差额,给一边的“倒吊人”先生整的有些沉默,似乎在怀疑自己的人生。 这就是塔罗会之中的良心的含金量。 嗯,公司差不多再过一两周的时间就要正式上市了……下次的塔罗会可以主动的和奥黛丽说明一下公司的情况,让她爹投点钱,让她推荐点专业的作家来我这里…… 门前的两个负责安保的“隱修士”认出了寧录,在確认了他的身份之后为他打开了公司的大门。 ——公司的位置並不在皇后区,而是选择了一个价格较低的地段直接买下了一栋街边的三层楼房,对其进行了改造。 寧录一步步的走上了位於三楼的办公室,顺便在心中斥责了当时没有发明出电梯的罗塞尔一句。 在让阿德米索尔守在门外之后,寧录在桌上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让桌子上用於美观的纹路之中缓缓的浸出了些许像是鲜血一般的液体,组成了一个看上去有些繁复的法阵。 寧录从旁边取出两根蜡烛,將其摆放在固定的位置点燃——很快,蜡烛的影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从中噼里啪啦的传出了一些声音: “l先生,有什么事情?” “我需要支援。”寧录语气肃然的朝著蜡烛之中的声音说道: “幽暗圣者,我已经確定了褻瀆主的瀆神者因斯·赞格威尔存在於贝克兰德。我需要半神层次的支援——光靠我和『牧羊人』a先生难以解决这里的情况。” 蜡烛对面的幽暗圣者沉默了片刻:“能够確定?” “值夜者的情报,基本可以確定是正確的。”寧录回答道: “对了,儘量不要让『秘之圣者』过来。你知道的,我的序列和他相近,在我的身上有著主的加持之下,我和他一起很有可能会吸引来『愚者』、『错误』和『门』途径的高序列者。” “我担心『0-08』会借著这个机会將主的逆子阿蒙引到贝克兰德。一旦阿蒙来到了这里,即使只是一个分身我们也不好应对。” “这確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幽暗圣者停顿了一下: “你知道,风暴教会的主教对我们相当戒备,我很难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贝克兰德……” “很可惜,利奥马斯特在寻找主的圣所之时失去了联繫,否则在我和他的配合之下我们就能多一分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进入贝克兰德的把握。” “『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吗?”寧录做出了一些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应该还活著,这是主给予我们的启示。我之后或许可以去寻找他的位置……我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现在还不能確定。” 寧录记得没错的话,“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已经跑到了神弃之地的边缘,神战废墟之中的一个梦境里面。 “如果能够寻回『黑之圣者』,我们的实力就会增加很多。”幽暗圣者语气沉重: “可惜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成的事情……我之后会找机会亲自来贝克兰德一趟。你有什么计划?” “我准备在贝克兰德完成主上次未能完成的神降仪式。”寧录回答道: “当然,现在距离主的本体神降还早,现在只能让主的威能降临——我们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为主收集大量的信徒,而灾难之中的拯救则是见证真正信仰的最好时机。” 说到这里,寧录轻笑一声: “魔女教派在这里筹划一场莫大的灾难,而想要在风暴邪神的视线之下拯救这场灾难则离不开主的威能,对抗一名『绝望魔女』则同样需要一位半神。” “从主的启示之中我甚至还能够推测出一些……更加振奋人心的消息。” 幽暗圣者的声音多出了些许疑惑:“启示?” 主给我的启示好像没有这么频繁……莫非是我还不够虔诚? “是的,启示。”寧录的声音仍旧平稳: “贝克兰德,是曾经『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鐸谋杀主的天使……” “——『战爭天使』梅迪奇的地方。” 第4章 塔罗会 “队长,这张桌子就放在这?还有什么要搬的吗?” 伦纳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原本將菸斗凑到嘴边的邓恩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在完成了“女神之剑”克雷斯泰·塞西玛的培训之后,克雷斯泰执事就离开了他们的身边,开始准备著潜伏起来针对因斯·赞格威尔。而在克莱恩的建议之下,廷根小队租下了一个小房子,开起了一个“侦探事务所”。 克莱恩之前就调侃过可能这是整个鲁恩王国之中最高规格的侦探事务所了,一名序列八,一名序列七,两名序列六——一般的侦探事务所哪有这样的配置? 事实证明,不只是侦探事务所,就算是一个月之前的廷根市也没有这样的配置。 现在整个廷根市小队之中除了没有序列五之外,整体成员的序列配置和正常的“红手套”小队差不多,这还是在克莱恩的序列拖了后腿的情况下——但真论战斗力,拥有灰雾的克莱恩自认为自己还是可以和正常非凡者拼一拼的。 “对,就放在那里吧。”邓恩將菸斗放在了一边,略微有些头疼的朝著伦纳德说道:“事务所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布置好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好。”伦纳德抬起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语气轻鬆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克莱恩: “克莱恩,想去喝一杯吗?当然,我指的是咖啡馆。” 你要是真的邀请我去酒馆我就要怀疑你的企图了。诗人先生,別忘了你可是个鲁恩人!克莱恩在自己的心里吐槽了一句,浅浅的玩了个鲁恩笑话,摇了摇头婉拒掉伦纳德的邀请: “不了,伦纳德,我稍微休息一会——今天是我们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还不想明天全身酸痛的起来。” 一边的戴莉女士已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伦纳德的眼睛眯了眯,很快就笑著朝著克莱恩说道: “好的,不过,不要忘了晚上的晚饭。” 克莱恩虽然严重怀疑伦纳德猜出了自己只是想著找个藉口离开,但考虑到伦纳德在为自己打掩护,克莱恩也就没再多说些什么,而是笑了笑就转头走上了二楼。 在教会的帮助下,他们这个“侦探事务所”是在乔伍德区的明斯克街的街头租下的一栋两层楼的房屋。而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大厅正在被逐渐改造成事务所的接待处,而克莱恩等人则是住在二楼的臥室之中。 在克雷斯泰结束了对他们的培训之后,这个小队之中的队长在实质上已经变成了原本廷根市值夜者小队的队长邓恩·史密斯。至於克雷斯泰这位无限接近半神的强者则是隱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考虑到以“红手套”的身份在贝克兰德之中行动容易引人注目,引起持有“0-08”的因斯·赞格威尔的注意。因此,身份隱蔽、不易暴露的“私家侦探”就成了他们的目標。 而他们四人之中,邓恩和戴莉常年在教会之中居住,而伦纳德从小就是孤儿,三人都没有租赁房屋的经歷。也正是如此,这幅重担就落到了有哥有妹的克莱恩身上。 考虑到“私家侦探”的工作性质,克莱恩左思右想,选择在中產阶级更多的乔伍德区安置侦探事务所。 这样一来既不容易失去东区等贫民区的情报,也不至於让居住在“皇后区”这类城区的居民觉得他们的专业性不足。 毕竟对他们来说情报的来源是很重要的,他们最终的目的並不是为了组建一个事务所,而是为了找到隱藏的“因斯·赞格威尔”! 至於资金的问题就不用担心了,都可以报销——报销之主克莱恩·莫雷蒂表示自己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 克莱恩沿著二楼的走廊走入了自己的房间,熟练的锁上房门,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布置了灵性之墙。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克莱恩看了一眼时间,逆行四步,来到灰雾之上。 看著周围熟悉的景象和灰色的雾气,克莱恩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前段时间,由於他在接受教会的培训,因此开展塔罗会的时间都不算是太长。同时,他还接触了那个来自白银城的少年戴里克·伯格,允诺他过一段时间就会將他带到灰雾之上。 在培训结束的那一天,克莱恩就確定了將“太阳”拉上塔罗会的时间,通知了戴里克进行准备。 花了一段时间,告知了戴里克自己的“尊名”和塔罗会的注意事项之后,克莱恩打开银色怀表,伸出手,按住了“倒吊人”、“正义”和“恋人”的深红色星辰。 “这位是新的成员,称號『太阳』。” 在完成了介绍之后,由於错过了例行的“正义”向著“愚者”先生问好的环节,再加上几人都没有提交新的“罗塞尔日记”。因此这一次反而是坐在戴里克身边的“恋人”寧录先站起身,开口朝著奥黛丽微笑著说道: “『正义』小姐,我给你提供的帮助如何?” 听到寧录的话,奥黛丽当即就確定了自己之前在a先生那里確实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恋人”先生並没有揭露自己的身份,而是隱秘的帮助了自己。因此,奥黛丽的心中反而浮现出了些许奇怪的骄傲: 这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隱秘组织的成员在现实世界完成了一次没有交流的配合……让奥黛丽一时间有了些不同於之前推动鲁恩王国改革的荣誉感。 於是,奥黛丽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矜持的说道: “嗯,一次完美的配合——『恋人』先生,我必须要感谢你的配合,为我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而在奥黛丽略有些欣喜的想著的同时,阿尔杰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和初入非凡世界的神秘学菜鸟“正义”不同,阿尔杰此时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 “正义”和“恋人”在现实之中结为同盟了? 他一时间感到了些许自己被孤立的紧迫感,在耐心等到两人的交流完成之后,阿尔杰才转过头,用低沉的声音朝著自己身边的“太阳”说道: “你刚被『愚者』先生邀请到这里,可能有些不太清楚的事情。塔罗会的成员在现实世界会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这也包括一些物品之间的交易——你或许也有些需要的东西?” 如果说,“正义”和“恋人”的合作真的从塔罗会之上转移到了现实世界,那么自己就迫切的需要为自己找到一个盟友——而“太阳”先生就是自己现在唯一的选择。 就在阿尔杰盘算著的时候,“太阳”戴里克的心中则是闪过了这么一个想法: “愚者先生邀请的人都很友善……『倒吊人』先生很关心我……” “太阳”戴里克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言辞,在“愚者牌同声翻译器”的帮助下,开口朝著“倒吊人”等塔罗会成员开口说道: “我希望得到『太阳』途径的初始序列,我可以用其他途径的魔药配方或者非凡材料来进行交换。” 阿尔杰沉吟了片刻:“我可以给你弄来『歌颂者』的配方,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呵呵,我暂时不需要其他途径的序列九配方,但或许可以用一些非凡材料或者金镑进行交换……” 熟练的老银幣阿尔杰在欺骗天真的小太阳.jpg 最终两人敲定了用一到两份非凡材料来交换歌颂者的配方,达成的让双方都心满意足的交易——阿尔杰考虑到自己需要“盟友”,没有在小太阳的身上薅太多羊毛。 在阿尔杰和戴里克的交流结束之后,奥黛丽笑了笑,告知了“倒吊人”阿尔杰之前提问的关於“国王是否会报復弗萨克帝国”的事情。 在结束了这桩交易,约定好了额外的报酬之后。奥黛丽抬起头,面带微笑的朝著寧录开口问道: “『恋人』先生,我想要知道,我那天见到的人是不是极光会的『a先生』?” 虽然奥黛丽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但是她还是向著“恋人”发问,想要找个由头打开接下来的话题。 果然,寧录也微笑著回答道: “是的,就是他。” “呼,我为他之前那些不太礼貌的目光向你道歉,他只是想要寻找长相更加趋近『真实造物主』的人,让他们成为主的信徒。” 但阿造你也不是“完美者”啊,什么“最古老的人类”,你其实在成为“远古太阳神”之前只是单纯的顏控吧…… 寧录在自己的心中悄然的吐槽了一句。 也就是说,a先生確实不是我想的那种、额,猥琐的色魔?奥黛丽在自己的心中略有大胆的想著,微微点头,將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我的问题或许有些冒昧,但是我想要知道,极光会究竟想要在贝克兰德做什么?您知道的,我毕竟就居住在贝克兰德,我还是会担心贝克兰德的安全的。” 奥黛丽虽然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却谨慎的没有说出自己的家庭情况,寧录笑了一声: “我们准备拯救贝克兰德。” 哦,原来是拯救贝克兰德啊……一直端坐在王座之上的“愚者”克莱恩很自然的潜著水,但在听到了寧录的回答之后就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极光会在拯救贝克兰德? 邪恶的极光会正在拯救世界?额,虽然我之前也算是变相的被极光会拯救了一次……克莱恩略微有些心虚的想道。 “简单的来说,贝克兰德將会有一场很大的灾难。”寧录看奥黛丽的表情相当惊讶,即使是被灰雾掩盖著也能够看到变形的模糊表情: “不管別人相不相信,极光会的目的都是拯救这场灾难——『真实造物主』预见了这场灾难,不忍自己的『羔羊』受到严重的伤害,才选择了在『贝克兰德』即將发生灾难的前夕来到这里。” 奥黛丽开合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看上去有些难以接受寧录的话: “……可是,我们不能尝试提前解决这场灾难吗?如果真的像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我愿意尽我所能的提供帮助……” “很可惜,『正义』小姐。”寧录的语气冰冷,仿佛整个人都藏匿在灰雾构成的帷幕后方: “这不是你提供了帮助就能够提前解决的灾难。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这场灾难註定发生,而我们能做的就只是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儘可能的阻止这场灾难的扩散,为主救下更多的羔羊。” 奥黛丽还想挣扎一下:“我可以尝试联繫王室,贝克兰德是鲁恩王国的首都,王室只要知道了这件事情就不会袖手旁观……” 但奥黛丽看到“恋人”先生隱藏在灰雾之后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了一抹如同神灵一般冰冷、黑暗的笑容,他接下来的话就像是给奥黛丽原本炽热的心中泼上了一盆凉水: “很可惜,『正义』小姐。” “我所说的那些眼睛……其中最大的一双正是你们的国王,『乔治三世』的啊。” “这场灾难,正是因为你们的国王才会在这里发生的。” —————— “咳咳。”看著一下子寂静下来的塔罗会,阿尔杰一时间有些尷尬,但还是说出了自己本来就准备在这次的塔罗会上所提出的事情: “我收到了一份情报,號称『颶风中將』的大海盗齐林格斯已经秘密上岸,潜入了贝克兰德。我希望有人能够提供他的线索……” 他看著周围的几人,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他心中本来最优质的接受委託的人选自然是在贝克兰德看上去有著不少势力的“正义”小姐,但现在看来,忧心忡忡的“正义”小姐可能已经没有心思放在这上面了。 但就在阿尔杰有些失望,想要换一个方式向其他人寻求帮助的时候,在他的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需要暗杀业务吗,『倒吊人』先生?” 寧录微笑著朝著阿尔杰说道: “我相信,a先生有著足够的实力完成你的委託。” 第5章 重生之我在特里尔打窝 “……福生玄黄上帝、福生玄黄天尊。” 卢米安有些生涩的一边按照记忆之中的语言开口,一边在狭窄的房间之中倒著走了四步,忐忑的等待著自己的教父是否会回应自己的这个仪式。 这段时间里,他从科尔杜村一路辗转到了特里尔,最终在落脚金鸡酒馆之后就按照教父告诉自己的方法进行了仪式。 他的忐忑是因为按照他对神秘学的粗浅理解来看,教父教导给自己的仪式之中完全不包含神秘学的因素,这让卢米安有些担心自己是否是遗忘了一些步骤,担心这场仪式是否能够成功。 不过,卢米安的疑惑很快就被打消了,他看著自己租下的房间之中的四份食物处缓缓浮现出了些许淡薄的灰雾——这灰色雾气的顏色淡的几乎看不清楚,只能在空中编织成一片淡淡的气团。 下一刻,一道人影从灰色的雾气之中骤然拥有了轮廓,点点滴滴灰色的雾气就像是从天空之中垂下的雨滴一般坠入了这道轮廓之中,让这道轮廓有了厚度,有了实质感。 果然,我这位教父不是一般的非凡者……这幅表现已经无限接近於那些教会的故事里面的天使和神灵!卢米安压抑著自己心中的惊讶,看著一道黑髮黑眸的人影从灰雾之中走了出来。 “教父。”卢米安略微低下头,朝著寧录开口说道。 “几天不见。”寧录语气平静的朝著卢米安说道,嘴角勾勒出了一抹笑容:“你的精神状况看上去还挺好的。” “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卢米安苦笑一声: “我这两天努力过了,还是没办法回想起在梦境循环开始之前的事情……说起来,那位『魔术师』女士还说要联繫两位心理医生给我进行治疗,我能够相信他们吗?” 寧录回想起了今天下午被自己的几句话说的有些emo的“正义”小姐,想起了她和她的狗,当即回答道: “嗯,我大概知道『魔术师』说的人是谁了。放心吧,她们都是很不错的心理医生。” “你们认识?”卢米安一时间有些讶异。 “认识。”寧录微笑著朝著卢米安说道: “我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不是他们所信仰的那位『愚者』的敌人——哈,只是他们估计不记得我了。” 卢米安点了点头,语气变得轻鬆了一些: “教父,我接下来准备去完成『魔术师』女士给我的任务,现在要召唤她的信使去和她联繫,问问她任务的具体內容。这会暴露你吗,教父?” “安全起见,我觉得我还是先行一步为好。”听到卢米安的话,寧录微笑著站起身,准备向著外面走去: “之后你还是按照这个方法联繫我就好,我可能不会直接过来,但肯定能够得到你的消息。” 他一边说著,一边向著门外走去。就在这时,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朝著卢米安微微一笑: “对了,在召唤信使之前,记得將刚才召唤我的仪式痕跡清除乾净。我还给你带了一份礼物——等我回来再告诉你是什么礼物。” 然后顺手將房间里刚才用於仪式的麵包揣到了兜里扬长而去。 卢米安看著教父的操作,转过头看了一眼还被摆在房间的另外三个角落的食物,一时间竟有些无言。 …… 寧录漫步在特里尔的街道之中,周围有著一个个身上穿著光鲜亮丽的路人或是快步、或是缓慢的走在街道之上,时不时的还有著些马车和脚踏车从街道的中央一路响著铃鐺风驰电掣的驶过。 相比於寧录在“诡秘时间线”之中所待的鲁恩王国,因蒂斯共和国的特里尔给了寧录一种轻鬆和紧张融为一体的大都市之感,除了少了那些高楼大厦之外,甚至让寧录一时间產生了些许回到了家乡的魔幻感受。 寧录低笑了一声,先是买了一份报纸,然后转头向著阴暗的小巷边走去。 他一边用手隨意的捏著报纸,一边自然的鬆开了风衣的扣子,让自己风衣底下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服和装饰从中漏出,没过多久就吸引来了一些贪婪的视线。 身为和天尊同一层次的“偷盗者”,寧录自然知道怎样才能吸引来那些想要从他人身上谋取钱財的黑帮混混和小偷。 如果说,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到了那些黑暗的小巷之中,那么这些在整个社会的最底层挣扎求生的傢伙大概率能够猜到自己的目的,只有那些没有脑子的人才会冒著风险抢劫或者从自己的身上偷窃物品。 但能够在贫穷和危险之中长大的底层人又有多少人会没有脑子呢? 所以,寧录现在却只是和诸多行人一起走在靠近这些小巷入口的街边,將自己偽装成了一个正常的、毫无警惕的路人,让自己变得就像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这样一来,那些自认为在进行了偷窃和抢劫之后能够直接钻入那些错综复杂的道路逃之夭夭的人就能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般找上自己——而自己身上的物品都在“源堡”之上泡了最少两天了。 就像是克莱恩想到的用自己的三段式尊名设置银行卡密码来防止別人取走自己的財產一样,自己同样能够感觉到自己遗落的物品的位置。到时候,偷窃了自己物品的人就是自己放长线钓的大鱼。 至於那些准备抢劫自己的黑帮成员或者地痞流氓——那就不好意思了,寧录自认为自己还是略通一点拳脚的。 寧录之所以这样做,当然是为了消化魔药並让自己完美的融入特里尔的灰色世界当中。 他没打算加入这里的帮派和別人同流合污,而是准备直接杀死一个帮派的高层,然后用幽暗圣者给予的“无面人”非凡物品偽装成他。 这样一来,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之中,在“反占卜”的帮助之下自己近乎能完美的让“寧录”这个身份消失。 寧录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悠閒的看起了自己手中的报纸。 “嗯,有人竟然想要建设一条直通红月的星际大桥……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我还能说是一些不懂科学的梦想家们的奇思妙想,但这个世界嘛……” 他笑了一声: “是准备给母神建一个麦记出餐口?” 寧录继续瀏览著报纸,从中汲取著一些自己不太记得的、和特里尔相关的事情以及一些特里尔的现状和新闻。 也多亏是他现在在特里尔,他这幅一边散步一边阅读著报纸的样子要是在鲁恩早就得引起古板的鲁恩人的注意了。 至於现在,旁边还有一位遛乌龟的男士和几个正拿著报纸跃跃欲试准备加入寧录身边的男士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和寧录的身形一错,寧录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用手指从自己的口袋里將自己的怀表抽了出来,一边忍耐、压抑著自己本能拽住他的衝动,一边继续向著前方走去、心中还顺带感应著自己怀表的所在方位。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也不知道是寧录和他身后的几位穿著正装、一边散步一边读著报纸的男士太过引人注目,还是之前那个偷走了自己怀表的小偷和他的伙伴共享了情报,寧录身上有价值的物件逐渐变少,在他的感受之中逐渐向著整个特里尔四散而去。 当然,其中的几件物品在辗转了一段距离之后又重新聚集到了一起,引起了寧录的一部分注意力。 只不过,寧录还是对自己没有遭到抢劫而略微感到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现在就能够遇到人打劫自己,让自己直接顺藤摸瓜的找到他们背后的帮派首领呢。 眼看著自己拿自己“打窝”的成果差不多了,寧录將报纸折起,隨手摆放到了街边的一个垃圾箱的顶端,转过身,面带微笑的朝著自己身后跟隨著的几位男士说道: “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跟隨著我们的那群人之中估计有些小偷和流氓,我身上的不少东西都丟了。” 寧录身后的那几位男士听到这位“领头人”的话,有的下意识的脸色骤变、有的开始慌忙的查看著自己身上的东西是否还在,有的则是趁著机会將手伸进了別人的衣兜里准备弥补自己的损失。 很快,那几个拿著报纸的男士的脸色大多都发生了变化,在检查了之后果然发现他们隨身携带的那些物品就像是寧录所说的那样大多都不翼而飞,很显然是被那些扒手偷走了。 寧录感受著非凡特性在自己体內逐渐溶解的破碎感,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向著旁边的漆黑小巷走去。一个男人注意到了寧录的动作,下意识的开口朝著他问道: “你要去哪?” “我?我去找回我的东西,我的那些东西可不是好拿的。”寧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到时候你们也注意一下,我说不定也能够找到你们丟失的东西。” “注意一下?”男人明显没有听懂寧录的话。 “注意一下商店。”寧录隨口说道:“到时候我会给你们的东西上架商店的,到时候记得去买。” 寧录听到了自己的身后传来了几声有些不甘的咒骂声,欣慰的感受著自己体內魔药的消化进度又向著前方推动了一小节。 冰冷的金钱变成了温暖的魔药,但现在是时候把冰冷的金钱找回来了。 …… “您看,这是我们今天的收穫……” 一个身上穿著破烂的少年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將自己今天找到的那些“肥羊”身上拔下来的“羊毛”一件件的掏了出来,放在了西装革履的男人的面前。 他今天和他的那些“朋友”找到了一群很蠢的“肥羊”,今天有一半的收穫都是从那群“肥羊”身上扒下来的。 这名黑帮成员隨手拿起了一块怀表检查了一下,满意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叠钞票,推给了自己面前的小偷,似乎若有所思的开口朝著他说道: “看来,你们今天的收穫不错。” 他一边语气故作优雅地说著,一边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根捲菸,將其点燃之后將一口烟雾吐在了正在双眼发光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钞票的小偷脸上,振振有词的说道: “那么,明天也不要少於这个数目,你应该知道老大养著你们也不容易,你今天能弄来这么多东西,这不就代表著你之前从来没有认真工作吗?” 听著眼前这帮派成员毫无道理的话,少年的脸色憋得涨红,他张著嘴张了老久才吐出一句话: “这,这怎么可以?我明明……” 他明天怎么可能交的上来这么多的收穫?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著眼前的少年呆在了这里,黑帮成员不知是喜是怒的笑了一声,伸出手,用力的將自己手上的捲菸在他的脸上按灭,语气异常轻蔑的朝著这个全身上下战慄的小偷说道: “怎么,不满意?呵呵,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想离开毒刺帮单干也可以啊,但你得想清楚,到时候可就没人能保护你了!”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忽然从破旧的房门处传来,小偷低著头一动也不敢动,而这个黑帮男人则是皱了皱眉,一边按住自己腰间的手枪: “你还把这地方告诉了谁?你这个小混蛋!” 很显然,黑帮男人针对的就是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小偷。 “请不要误会。” 一道戏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锁的门违反常理的一下子打开,一道身上穿著风衣,里面穿著精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小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惊叫道:“是你!” 是那个被他盯上的“肥羊”! “我只是准备要回我的东西。”寧录的嘴角微微勾起將自己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黑帮男人: “呵呵,看样子,我是找到指使人偷我东西的主谋了?” 第6章 「笑顏」 狂风在寧录的背后扬起,將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衣摆向著两侧自然延展,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古老传说之中张开蝠翼的吸血鬼。 我什么时候指使別人偷你的东西了?不对,是这个该死的小偷招惹了自己不该招惹的人!黑帮男人看著眼前诡异的一幕,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想起了和自家老大一样的有著神秘力量的人。 他本想求饶,但是看著寧录一步步的向著自己走来,顿时明白这个傢伙来者不善,从一开始就没想放过自己,眼中凶光一闪,猛然抬起手,扣动了自己手中的扳机: 时代变了! 现在是枪的时代! 在他抬起手的同时,六发子弹就接二连三的从枪膛中射出,直指眼前非凡者的头颅。 然而,下一刻他却听到了子弹穿透木质墙壁的声音,原本的身影看上去就像是泡影一般在空中寸寸破裂,只留下了一片被子弹打的开裂的墙壁。 “幻觉”! 就在他左顾右盼的寻找著袭击者现在的方位的同时,一道声音却从他的耳后传来,一张白色的面具快速的在他眼前放大,扣在了他的脸上: “枪械怎么能够比得上久经锻炼的肉体?现在是,不,一直都是非凡的时代。” “呵呵,不要想著你的老大能够发现你的死讯帮你报仇。这张面具能够吞掉你的脸,帮助我偽装成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家人,別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他们的。” 黑帮成员感到脸上就像是正在被无数张嘴啃咬一般,而寧录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让他的目光变得愈发绝望。 寧录耐心的按著这张面具,一边不断的將自己的灵性灌入其中,一边冷静的观察著他的表现和自己体內非凡特性的破碎程度——儘管本质不同,但是他对非凡特性的“篡夺”在外的表现也是“扮演”。 如果说一般的非凡者使用扮演法是为了欺骗魔药,让魔药认为自己是它原本的主人,那么寧录使用的扮演法就是在一点点的將魔药之中的精神烙印碾碎,然后烙上自己的烙印。 为了能够更快的清除掉非凡特性之中的精神烙印,“扮演”和“仪式”自然也是欺骗精神烙印的最好办法。 当然,如果遇到了危险,必须要晋升的事后,他也能直接吞下非凡特性进行晋升——寧录可以確定自己不会因为没有仪式和辅助材料而失控,但必然会在后续的消化进度上出现缓慢的情况。 而在自己夺走了这个黑帮成员的希望的同时,寧录確確实实的感受到了魔药的反馈,这说明他之前总结出的扮演守则没有什么大问题,按照这个方法一步步来就可以在一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內消化完“盗火人”的魔药。 寧录弯下腰,將已经从白色变成了一张和刚才的黑帮成员的脸完全相同,只是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到了一个诡异弧度的面具捡了起来,佩戴到了自己的脸上。 下一刻,他身上的血肉就像是痉挛了一般开始了剧烈的抖动,在短短的几秒之內就变成了和刚才的黑帮成员一模一样的体型,寧录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嚇傻了的小偷,缓缓的摇了摇头。 自己现在还不是“窃梦家”,没办法直接窃取掉他刚才的记忆,这就需要自己进行麻烦的引导和欺诈了。 当然,最方便的解决方法还是直接让这个小偷消失在特里尔,在这个对於穷人来说宛如地狱的地方,一个没有身份的小偷的死亡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还能够永绝后患。 但寧录不打算用这样的方法。 他刚才所使用的非凡物品是幽暗圣者给予自己的奖励,由一名序列六的“无面人”的非凡特性所製作成的非凡物品“笑顏”。 这件非凡物品在被扣到人脸上的时候就能够吞噬別人的灵体和脸,在吞噬完成之后只要进行佩戴就能百分之百的偽装成这个人。 並且,由於这件非凡物品只保留了“无面人”最核心的偽装能力,它还能够存贮一定的、设定好的容貌和体型,並保留了“无面人”捏脸的能力。 而且因为这件非凡物品使用的时候同时还吞噬了灵体,这也相当於一次“通灵”。在第一次佩戴面具之后,所吞噬的灵体之中比较深刻的部分记忆和近期的经歷就会反馈给佩戴者。 唯一的问题是,这件物品没法识別谁是佩戴者,即使是在不注入灵性的情况下也会开始吞噬佩戴者的脸。不过还好寧录技高一筹,將这东西丟到“源堡”上泡了一会就没动静了。 而从刚才自己接收到的记忆来看,这个小偷是和很多被黑帮控制的人一样,都是被逼著去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情的人。 对於寧录来说,这个小偷罪不至死。 如果因为这个世界向来如此就选择加入其中,那自己岂不是也变成了自己最轻蔑、最瞧不起的那种人? 寧录慢条斯理的坐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借著自己的非凡能力將眼前这个小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醒醒。” 小偷抬起头,张了张嘴,有些恐惧的看著地上的那具尸体,然后低下头不敢和寧录对话。 “我知道你看到了事情的全过程,但是你也应该清楚,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偷、一个诈骗犯。”寧录的语气之中带著轻笑: “走吧,我只拿走我自己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你都可以带走——至於地上的这具尸体,这只是一个意外的闯入者,你说对吗?” 寧录的语气变得深沉了一些: “如果你泄露了我的身份,那就像是刚才一样,我有著一万种方式找到你。我可以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你刚才的遭遇还要悽惨。” 小偷下意识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仍在灼痛的烫伤痕跡,只觉得这道原型的伤痕分外的滚烫。他点了点头,有些畏惧的朝著寧录说道: “明、明白,先生。” 就在这时,他忽然被坐在桌边的寧录喊住: “对了,记得將偷来的东西放到平时你接『私活』的地方卖掉。” 他怎么知道我的秘密?就算是之前的那个傢伙也不知道!小偷听到寧录的话,目光一时间变得有些惊恐,他仓皇的点了点头,身体僵硬的快步走出了门。 ……很好,完成了之前给那几个人的承诺,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寧录心情很好的目送著身边的小偷离开,在门合上之后,他才弯下腰,伸手提起了这具尸体,准备去给这具尸体处理一下。 只要扒掉他的衣服,之后就没有人能够认出这具被装在几个箱子之中的尸体的身份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换了一身样貌和打扮的寧录就坦然的从这件屋子里向外走了出去。 按照自己所接收到的记忆来看,自己所杀死並偽装的这个黑帮成员的老大还是自己另一种意义上的“熟人”——毒刺帮的一个中高层小头目,“挑衅者”马格特。 这是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的那个被卢米安设计埋伏並且被手下坑了一手,被“猎命刀”交换命运、悄无声息的杀死的那名黑帮小头目。 而本来这名黑帮成员准备在收完这些小偷的东西之后就去找自己的老大,和老大一起去找那些被自家帮派控制的妓女,然后收走她们给帮派赚的钱——这正好能够让寧录在毒刺帮之中的地位再度提升一截。 嗯,不知不觉用十分钟就走完了別人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弯路,还是这样“加入”黑帮来的效率高。 记忆没错的话,现在的马格特应该是在磨坊舞厅……那是毒刺帮的据点之一。 寧录一边走著,一边结合著自己本身对特里尔之中各个势力的分布以及记忆之中的信息確定了马格特现在所在的位置。 磨坊舞厅的一楼是正常的、对外营业的地方,而毒刺帮的据点则是在楼上,等到几个手下完成了今天的“业务”,马格特也该带著他们一块外出,做自己的事情了。 很快,寧录就一路来到了磨坊舞厅,得益於黑帮成员的打扮,这一路上不管是和原主认识的小偷流氓还是不认识的那些都没敢胆大包天的打扰他,在按照记忆之中的路线轻车熟路的走上了楼梯之后,他也看到了头髮根根竖立的马格特。 “来了?”马格特瞥了自己手下瘪著的口袋一眼:“今天没什么收穫?” “那群小偷又在偷懒。”寧录特意控制著自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用黑帮成员粗鲁但又强装优雅的声音朝著马格特说道: “我已经教训过他们领头的那个小鬼了,咳、他们已经得到了自己该有的教育,向我承诺明天一定会有著大收穫。” 听到寧录的话,马格特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希望他们能够遵守自己的承诺。如果不行的话就让他们知道说谎的下场——反正小偷那么多,少个一两个是没有关係的。” 说到这里,马格特取出怀表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他们几个人呢?还没来?” “我在路上没有看到他们。”寧录继续模仿著黑帮成员的语调朝著马格特说著:“老大,我想求您一件事。” 在刚才的几句话之间,他就已经可以確定眼前的这名挑衅者马格特並没有识破自己的偽装,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相当放鬆,不存在说谎的可能性。 虽然序列八层次的“卓越观察”尚不如序列九的观眾,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盗火人”,而前三个序列的魔药都已经彻彻底底的归属於自己,不存在被阿蒙篡改的可能。 马格特將自己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手下,语气好笑的说道: “又缺钱了,还是又看上哪个女人了?我得提醒你,这段时间別太张扬,除了咱们,萨瓦党也在想著抓住机会找我们麻烦。” “老大,不是什么大事。”寧录语气诚恳的说道:“只是想要借你的命用一下。” 马格特的目光骤然凝聚,一下子变得冷冽无比,抬起手,一发子弹直取寧录的脑袋——但是在他的眼中,这道人影的脑袋一下子破裂,就像是水中的泡影一般不断的向外散乱。 这是假的! 这是非凡者! 这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手下——该死的傢伙!这傢伙从一开始就已经被其他的非凡者杀掉了,然后那个非凡者偽装成了他的样子来刺杀我! 马格特在注意到这道身影的同时就猛然的回头,同时身体的上半身一拧,凭藉著自己的直觉瞅著某个方向射出了几枚子弹。 然而,这些子弹却像是融入了水中一般穿透了他的身体,只能看到那张和自己手下相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的微笑。 这也是假的?马格特的面色阴沉,刚想开口借“挑衅者”的能力引出敌人的位置,却赫然发现自己用不出“挑衅”了!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他连忙站起身,想要衝到窗边撞破玻璃,从楼上直接跳下去进行逃离,但他却“砰”的撞到了玻璃上,撞了个七荤八素。 这怎么可能?马格特的眼中一时间充满了迷茫和不可置信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你还能够使用非凡能力的错觉?” 寧录的声音从马格特的身后传来,一张面具从他的头顶上扣下,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因为疼痛而颤抖了起来。 不对,即使是不能动用非凡能力,我也能撞破这脆弱的窗户玻璃……这不可能……马格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睁大。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越是意识到自己在这场战斗之中犯的错误,马格特心中就越是懊恼。 透过面具的空隙,他发现自己依旧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背后传来了一声宛如猫捉老鼠般戏謔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你没有陷入『幻觉』的错觉?” 第7章 毒刺帮 马格特没有回到他所信仰的神灵的国度,他只是很痛苦的死了。 寧录拾起地上那张就像是长出了牙齿一般的锯齿状物体的“笑顏”,在马格特那张被剥离掉皮肤的脸上现在只剩下了一大块肌肉裸露,不再向外流出鲜血的皮肤。 他反手將这张面具扣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面容和身形就逐渐和刚刚已经死去的马格特变得別无二致。 他一边脱下了马格特身上的衣服来自己换上,一边顺手將这具尸体给“稍”作处理之后就塞到了旁边的箱子之中。 当然,在从尸体上摸出两份特性之后这个“稍”的力度还是挺大的,画面一时间有些残忍。 通过藉助非凡者所进行的扮演带来的魔药反馈果真不差,掠夺一个序列八的非凡者的希望来获取的魔药反馈更是一绝,寧录感受到自己体內的非凡特性又碎裂了很明显的一小部分。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悠然的坐在了自己面前的椅子上,消化著自己大脑中刚才所继承的记忆和细节。 马格特的老大是“毒刺帮”的头目罗杰,拥有一些神奇的、邪异的非凡能力,同时,最近毒刺帮和萨瓦党多有摩擦,似乎將要发生某些事情。 在获得马格特的记忆之前,他只记得马格特是毒刺帮的一名序列八的小头目,全然不记得这个帮派究竟有什么背景——儘管“解密学者”加强了他的记忆能力,但这也不能帮助他回想起自己在穿越前就记不住的东西啊。 而现在则是有些不同,从他所继承的马格特的记忆之中来看,毒刺帮的头目罗杰会使用一种藉助“新生”的象徵意义所完成的神秘仪式。 这是在马格特曾经遭受到其他非凡者的非凡能力的诅咒时就对他使用过的能力,因此他记得格外清楚。 而在这个世界上,“新生”这个象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等同於墮落母神——能够使用这种和正神教会的教义不同的神秘学仪式的非凡者多半也不会是大地母神的眷者。 考虑到他们的身份,寧录严重怀疑整个毒刺帮都是类似於“魔女教派”下属灵知会的这种组织。只不过以黑帮为一个整体,和灵知会相比,作为“非凡组织”的毒刺帮更小,涉及非凡的人数也更少。 按这样来看的话,那么毒刺帮的背景就显而易见了:他们极有可能就是隶属於被墮落母神赐福的那些“夫人”们的组织。 现在只是杀了一个最底层的嘍囉,但是在日后自己偽装成黑帮的头目罗杰,或者其他能够和月夫人、夜夫人这些母神恩赐者直接交流的人的时候,墮落母神或许会对自己的状况有些察觉。 毕竟自己身上拖著一个…… 寧录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附在自己身上天尊一眼,似乎一切都尽在不言之中。 如果马格特的记忆属实的话,那么他他或许就要改变一下原先的计划,不能直愣愣的衝到墮落母神的怀抱之中。 不多时,“咚咚”的敲门声就从门外传来,寧录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直接进入了自己的状態,用马格特平时的语气朝著门外说道: “进来吧。” 两个身上穿著帮派服装的强壮男子恭敬的走了进来,但一走进房门之中,他们就闻到了房门中传来的浓鬱血腥味,当即就改变了脸色。 “头儿,这是……” 两人其中的一个试著开口朝著“马格特”问道。 “在你们之中有人背叛了我。”寧录面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是一场可耻的背叛,呵呵,没想到他竟然被萨瓦党收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寧录的语气很是低沉,看上去心情极差。 这让这两名手下都不由自禁的打了个冷颤,他们吞咽了一口口水,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脚下那片鲜红的血跡,似乎已经预料到了那个背叛者的下场。 “是啊,真是太可恶了。”两人之中较为机灵的那一个连忙表明了自己的心声,表示自己和背叛者不共戴天: “头儿,他现在在哪儿?需要我帮您给他『处理』乾净吗?”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果然没有蠢人……寧录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翘,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蛊惑人心的意味: “我不希望自己的房间变得太脏,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意思。我今天得去向首领匯报一下萨瓦党的动向,你们记得把这里收拾的『乾净』一点。” “还有,我希望你们两个是可以相信的、没有被萨瓦党收买的人。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我,而是由老大对帮派里的兄弟们进行一次清理了。” 说罢,他看都没看自己身后的那个箱子,就直接径直的向著外面走了过去,而两名黑帮成员则是面面相覷,在对视了好一阵子之后才打开了那个箱子,有些沉默的看著那道血肉模糊到看不清楚特徵的尸体。 寧录行走在街道之上,按照自己记忆之中的位置向著“黑蝎”罗杰所居住的地方走去。 他维持著较快的速度在街道上小步的行走著,保持著马格特这种没什么文化,但是拥有一定小聪明和魔药带来的智力提升的莽夫在遭遇了手下背叛之后应该有的心情和状態。 然而他心中却是相当的平静,完全没有被自己外在的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所影响到,在短短的几分钟內就已经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一定的盘算: 首先无论如何,在获得了马格特的身份之后,他就需要按照马格特的身份去向毒刺帮的老大罗杰匯报自己被手下背叛的这档事情。 在自己匯报完成之后,罗杰有很大的概率不会去检查被自己塞到箱子里的那具尸体的状態,而就算罗杰想要通灵、想要检查那具尸体的状態。 寧录也在此之前特意用自己“欺诈”的非凡能力影响了马格特的那两个黑帮手下,让他们会在下意识之间將马格特的尸体处理到没办法通灵为止。 当然,为了达成这样的结果,寧录在见到罗杰之后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非凡力量来影响他,让他忽略掉这件事情之中不够自然的那些部分。 而如果他的身上有著被外神赐福的特殊以至於自己的非凡能力没有起效,依旧谨慎的选择了占卜,那寧录身上的反占卜就要来发力了。 此外,除了让罗杰知道“马格特”现在的情况,寧录的另一个目的则是要去打探罗杰的状態,確定他究竟是不是墮落母神的恩赐者,毒刺帮是不是属於“夫人”们的“夜游会”的下属组织。 在必要的情况下,由於这件事情涉及外神,他甚至可以考虑向教会进行匿名举报,反正只要不是原初上帝上了烈阳的身,整个教会就没人能够占卜到他的身份。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寧录就穿过了市场大道,来到了靠近列车站的地方,这里就是罗杰平日里居住的地方。凭藉著马格特的身份寧录很顺利的进入了其中,没花多少时间就见到了毒刺帮的头目“黑蝎”罗杰。 在阐明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寧录看到眼前的罗杰目光骤然变得深沉而灰暗、就像是和深渊连通一般的晦暗,当即就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是“恶棍”途径的序列七“邪术师”,和之前在卢米安的梦境之中所见到的普安利斯夫人手下的接生婆是相同的序列。 作为墮落母神“邪恶之始”的这个尊名的劣化版本,极致的邪恶和来自深渊一般的恐怖就是这条途径中序列非凡者最大的特徵之一。 而罗杰则是没有感觉到寧录暗处的观察,他只是微微点头,朝著寧录说道: “你不用担心,整件事情一切正常。这就是萨瓦党对我们的一次试探,呵呵,看来是时候敲打敲打这些手脚不乾净的傢伙,让他们別再用这些让人厌恶的手段。” 罗杰的语气相当的篤定。 听到罗杰的话,寧录故意长出口气,语气故作迫切的朝著罗杰说道:“那我们现在掌控的那些地盘……” “嗯,和之前一样,不需要管萨瓦党的反应。”罗杰回答了一句,开口吩咐道:“这次你遭遇到了不小的危险,要不然也不会直接干掉你的手下。呵呵,我们说不定还能让萨瓦党吐出来嘴里的肥肉……” 罗杰的语气之中带有强烈的暗示意味,似乎话语之中藏著在这段时间过去就將萨瓦党吐出来的地盘交给“马格特”的打算。 寧录微微低下头,露出了一抹不似作假的笑容: “谢谢老大!” 看到“马格特”的反应,罗杰心中微有满意,他转过头,语气淡淡的说道: “好了,你该回去了,做你该做的那些事情吧。等到时候和萨瓦党正面对上的时候,或许还需要你出力。” 寧录点了点头,脸上带著难以压抑的笑容,走出了罗杰的家中。 不过在离开了一段距离之后,他脸上原本那些笑容顿时收敛,变成了一副如往日一般平静,但不带笑容的冰冷神情。 他回头望了一眼,一边再度放慢了自己的速度向著磨坊舞厅走去,一边旁若无人的、似乎在自言自语的开口: “你是说,刚才有人占卜了我?” “被你在源堡之中拦截了?好,他们既然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那就说明我的初步偽装成功了……” “嗯,我听到了,你还真是一个记仇的傢伙。放心吧,我记得我的承诺,上帝没法从混沌海里爬出来,墮落母神也別想在地球过得舒坦。” “我现在算是知道你在外神之中的神缘为什么会这么差了,就按你这记仇的秉性,你落魄的时候人家多少都得踩你两脚。” …… 一片深沉的黑夜之中,“黑蝎”罗杰骤然抬起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向著自己左右看去。 果然,他位於一片荒野之中,专属於“月夫人”的荒野。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后“黑蝎”罗杰低下头等待著月夫人的到来,没过多长时间,两个魔鬼拉著的一架独特马车就向他的方向驶来,一位身上带有浓厚母性光辉的、佩戴著面罩的女士坐在马车之上,被这架马车托举著到了他的面前。 “月夫人。” 罗杰毕恭毕敬的开口朝著这位女士说道,等待著这位夫人將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新的指示。 “你今天遭遇了什么?” 在停留下来之后,月夫人便对罗杰说出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罗杰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一整天所经歷的事情,开口朝著月夫人事无巨细的全部讲述了一遍: 月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在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朝著罗杰说道: “你的命运有被欺骗的痕跡。” 罗杰的心臟咯噔一跳:“欺骗?难道说是……”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今天一天之中所经歷的所有事情当中最有嫌疑的还是下午忽然来找自己、告诉自己自己的手下被萨瓦党所收买的马格特。 但自己也没有在马格特的身上发现异常,是他身上的异常超乎了自己的意料,还是一开始就被其他的非凡者给替换掉了? 如果是那些非凡能力带有反占卜的非凡者,那自己的直觉可能真的不会起到作用…… “不是他。” 过了数秒,月夫人摇了摇头: “本来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但我也对他进行了一次占卜,並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有问题的存在。或许是你在不知不觉之中受到了其他非凡者的影响,以至於……” 月女士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她是收到了神灵的神諭才特意过来调查罗杰的,现在看来可能是某个高位格存在掺和进了他们准备在特里尔所进行的“伟大事业”之中。 月夫人没有继续將这件事情延续下去,而是提醒了一句: “小心『与眾不同』歌舞厅。” “我怀疑,你身上命运被篡改的痕跡可能和那里有关。” 第8章 阴谋酝酿(主角版) “教父,我收到『魔术师』女士的回信了。她要求我去接触一个叫做奥斯塔·特鲁尔的骗子、获取他的信任,並且承诺会在周末找心理医生给我进行一次心理治疗。” 卢米安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看著自己面前外表儼然已经变了一副模样的寧录,语气之中充斥著一种奇怪的敬仰: 他完全没有想到寧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就杀死了一个拥有非凡力量的恶棍,扮演成了黑帮的头目! 距离他將寧录“召唤”到这里也才过去两天啊! 儘管卢米安完全不怀疑自己这个在梦境当中认下的教父的实力,但是这种惊人的效率却依旧让卢米安感到惊诧。 在不知不觉之中替换了一个人的身份,这实在是太过完美的符合卢米安心中的隱藏在暗处的非凡者的形象了。 当然,卢米安对非凡者形象的想像大多来自於自己的姐姐以及姐姐所写的书籍当中的內容。也正是如此,答应了卢米安復活姐姐的寧录表现出来的力量越强大、能力越神秘,卢米安就对他越是有著信心。 卢米安现在心中的想法很简单:谁能够復活自己的姐姐、谁能帮自己报仇,谁就是自己的恩人——就算为此要做一些跨过自己底线的事情,卢米安也愿意去做。 想到这里,他一时之间心情复杂的吸了口气,朝著寧录说道: “对了,教父。您偽装成了马格特,接下来是准备用他的身份顺势加入毒刺帮潜伏起来?” 他的潜台词是,是否需要自己去做一些“脏活”? “不,你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寧录眼神奇怪的看了卢米安一眼,略带微笑的朝著他回答道: “偶尔也相信一下你教父的道德吧——我和你的姐姐来自於同一个地方、受过相似的教育,难道你的姐姐就能够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情?” 寧录甚至都不用多想,只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卢米安心中对自己的看法。 卢米安绝对是认为自己花费不小精力偽装成马格特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在黑帮之中获取一份不低的地位,因此肯定会用心经营这个身份。 但这就是卢米安现在的眼界有限而產生的谬误了: 对於寧录来说,“窃取”马格特的身份的最大目的只是消化魔药,至於获取资源和黑帮的地位都是顺带的。 硬要说的话,即使是让寧录现在直接拋弃掉自己偽装的“马格特”的身份,他的心中也不会有著任何心痛的情绪。 但是这样做毫无疑问是相当浪费的选择,“马格特”这个身份的价值还有很多——即使是在不做那些寧录不愿意做的事情的情况下同样也是如此。 寧录的嘴角微微勾起,朝著卢米安说道: “我有一个很棒的想法,但是需要別人的配合——想要试试看吗?” 卢米安有些疑惑的开口: “什么想法?” 寧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愉悦的轻笑: “我能够初步判断出,毒刺帮的头目『黑蝎』罗杰只是一名序列七的『邪术师』。” “这个名字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没错,就是在你的那个梦境之中普阿利斯夫人的手下,那名『接生婆』的非凡序列。” “你也能够意识到这个序列並不高,对我来说,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罗杰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在此之前我需要有一个合適的见到他的理由,否则很有可能让他变得警觉。” “在我刚刚来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你说过我昨天就已经见过了『黑蝎』,对他进行了一些试探,现在没有合適的理由去再度和他见面。” “不过嘛,恰巧我暗示了他在特里尔之中的另一个黑帮『萨瓦党』现在正在筹划著名对毒刺帮进行一些袭击。嗯,等到时候我需要你高调的將我、將『马格特』击败,让『马格特』误认为你是萨瓦党的成员,去再次寻求黑蝎的帮助。” “等再一次见到黑蝎罗杰的时候就是我要干掉他的时候了,我既然能够偽装成马格特,那我也就可以偽装成他来暗中掌握毒刺帮。” “而你在你击败『我』的同时,你就可以宣称自己属於另一个黑帮组织,而只要我干掉了罗杰,你就不用害怕毒刺帮的追杀和报復。” “当然,如果我没能成功我也会及时传递消息给你,你到时候可以去寻求萨瓦党的帮助。” “相信我,任何一个和毒刺帮敌对的头目都很乐意看到一个心狠手辣的乡下小子来投靠他们,变成他们手中的一把锋利的刀。” “当然,这也只是我说出的一个用来兜底的选择——我或许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完美的偽装成罗杰,但是我有著信心能够保证我能將这傢伙当场击杀。” “而如果我当场就击杀並取代了罗杰的身份,没有让消息走漏出去。那么无论是毒刺帮背后的实际掌控人,还是萨瓦党背后的实际掌控人就都会知道有一个新的势力披著黑帮的外衣来到了特里尔。” 前者是自己,后者则对罗杰的死一无所知。 “但是他们又没有办法获得和这个势力相关的消息——哈,我都能想到他们抓耳挠腮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样子了。” 听著寧录的话,卢米安的眼睛越来越亮,心诚悦服的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这真是一场完美的恶作剧,不,阴谋……” 说到这里,卢米安却又觉得“阴谋”这个词似乎有些不太恰当,相比於阴谋,自己教父所使用的方式更趋近於阳谋! 除了现在无人知晓的、马格特的內在已经换了一个人这个信息之外,剩下来的一切事情都是在寧录这么执行这个计划之后可以被推测出的结果: 如果毒刺帮的头目换了人,而萨瓦党又对毒刺帮內部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自己则是击杀了马格特让毒刺帮投鼠忌器的“神秘外乡人”…… 那么只要自己宣称或者暗示自己属於一个新的黑帮组织,那接下来这里的流言之中就必然会出现许多和这个不知名的黑帮组织相关的事情。 再加上领头人已经被替换掉的毒刺帮表面阻挠、背地配合的行为,一个从不存在但又有著赫赫威名的组织就在特里尔之中悄然出现了——没有人能占卜到这个组织的高层情况,因为这个组织完全就不存在什么高层。 这个组织的高层自始至终只有他和他的教父两人而已,而当自己有了一定的地盘,卢米安相信热情的特里尔人就会主动来寻找自己、自愿当自己的手下的。 在想到其他组织的高序列非凡者占卜了半天却在占卜空气,得到的是这个组织並不存在的消息而抓耳挠腮之后,卢米安就不由得感到一抹无法抑制的笑意仿佛要从自己的胸腔当中挤出,语气一时间也变得轻快愉悦了起来: “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些高序列者有可能占卜到你或者我。” 但是卢米安知道自己身上封印著属於宿命之环的污染,而他的教父身上所存在的特殊似乎一点都不比他低,因此这个漏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种层次的反占卜得要多高途径的非凡者才能占卜啊? “关於更细节一些的事情,我们之后再做討论。” 寧录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果我们的计划能够成功,那么之后金鸡旅馆乃至更多的原本毒刺帮和萨瓦党所掌控的地方就都將由你来进行管理——但你知道,我不会允许现在黑帮控制区域的那些事情发生。” “这个世界上有的是比黑帮的齷齪事来钱快的正规工作,那既然如此,那些最齷齪的事情就不要在我的地方出现了。” 寧录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色彩: “卢米安·李,作为想要从你身上谋取利益的合作者,我所说的就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我支持你的復仇。但是……” “但是作为你的教父,我想对你说的是:不要忘记你的姐姐李曦、或者说奥罗尔希望你能够成为什么人,等到她復活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已经从內到外彻彻底底的发生了改变。” 卢米安低下了头,过了两到三秒,他才抬起头,点了点头,语气郑重的朝著寧录说道: “我会尽力的,教父。” 虽然他刚来到金鸡旅馆只有两天的时间,但是他已经知道了金鸡旅馆之中的那些旅客们的境遇,他们就像是被奥罗尔捡到之前的自己,儘管卢米安很不想承认,但他……確实发自內心的在同情和怜悯著他们。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常常听到自己的姐姐对南北大陆上的几个国家具体的状况时常有著些许哀嘆和不满,似乎是有些不满意底层人民生存的环境。 卢米安本来不知道为什么姐姐会对这两个国家这么反感,但他现在每次回忆起姐姐的只言片语,就都能从中窥视到姐姐曾经生活的那个和平国度的美好。 “不说这种沉重的话题,改变可不是靠嘴就能说出来的。”寧录换了个话题,將两人之间的交流扯向了之前对话的方向: “关於你说的『魔术师』女士交给你的任务,嗯,我认为你可以去做,『魔术师』女士交给你的任务之中应该不太可能会有陷阱存在。” “而周末的心理治疗——我之后会试著赋予你一定的特殊,让你能够在心理治疗中保持著情绪的平稳,不会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將我们之间的事情暴露出来。” “这段时间我还需要继续去和毒刺帮的人接触,在马格特被你杀死之前都不能有逻辑上的破绽出现。” “除此之外,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的话吗?” 卢米安下意识的看著从衣服口袋之中取出一件件非凡材料的寧录,语气一时间竟然有些颤抖: “这是……” 他什么都猜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阴影毒花,蛇身怪鸟……”寧录隨口说著: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刺客』魔药的配方。搜集这些材料可是花了我不少的功夫——你不会以为在你赶到这里的时间里我一点事情都没做吧?” “刺客……”卢米安看著寧录熟练的调配著一份份的材料,最终情绪复杂的看到一个很有仪式感的魔药玻璃瓶就被推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这个玻璃瓶之中沉著的液体暗淡无光、很容易让人忽视,但一旦注视它过久就会有种莫名的口渴感。 这就是“刺客”魔药! 相比於直接吞服相邻途径或者自己途径的非凡特性,在经过调配之后,一份魔药並不会增加太多的失控和疯狂倾向,只是会类似於邓恩那样,让卢米安的消化难度增加,消化时间延长。 卢米安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想起了寧录之前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想起了自己和奥罗尔相处了六年的时光、想起了自己晦暗无光的童年、想起了在自己梦境的末尾眼睛突然变得空洞的姐姐。 卢米安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教父,喝下这瓶魔药对復活奥萝尔有著帮助?” “没错。”寧录篤定的说道。 当卢米安在猎人和魔女这一阴一阳两条途径反覆横跳,作为女身的那部分就会促进奥萝尔的灵魂逐渐復甦——这是由愚者和亚当亲口认证的復活方案。 儘管相当扭曲,但確实是实实在在的復活,而且在某种意义上也帮卢米安分摊了一部分那来自於“毁灭天灾”的旧日精神的压力。 ——儘管在穿越之前寧录在自己的印象之中就没有感到卢米安被“毁灭天灾”的精神所侵蚀的样子,或许是他疯的太过厉害,就连“毁灭天灾”也只不过是那混杂在他体內的一部分微不足道的影响罢了。 儘管这么说確实有夸张的成分,但是和原初上帝、镜中造物主等等牛鬼蛇神比起来,旧日精神似乎確实还挺纯良的。 寧录將玻璃瓶推到了卢米安的面前,语气郑重的说道: “选吧,这是你的命运。” 卢米安沉默了半晌,用手掌握住了装有“刺客”魔药的瓶子,仰起头一饮而尽。 他选择力量。 只有成为神灵,才有著和其他神灵对峙,才有著让姐姐復活的机会。 第9章 向前一步,然后回归 疼痛,冰冷。 对於已经有著一条序列的卢米安来说,服食“刺客”魔药的痛苦远超“挑衅者”,就像是有著一只手將卢米安全身上下的肌肉一根根挑断后再重新缝合,让卢米安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慄著。 在疼痛感如同潮水般消退之后,卢米安顿时得到了极好的睡眠质量。 当卢米安再度从服食魔药的痛苦之中挣扎著爬出来的时候,发现寧录已经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只在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份……晚餐? “別担心,服食第二份魔药的过程很顺利,唯一不顺利的就是你昏过去了。但你既然没事,我就去扮演马格特了,晚上回来和你商量之后的事情。对了,我帮你买了一份晚餐,起来之后记得吃。” 卢米安坐在自己的床上,略微有著怔怔的看著自己面前还在散发著热气的食物,过了半晌,卢米安才恍若大梦初醒一般的露出了一抹有些难以置信的笑容: “您是真的想要当我的父亲,还是说,和姐姐从一个地方来的的人都有著这种相似的、喜欢关爱他人的性格?” “哈,我的亲生父亲可都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过了一会,卢米安的笑容才逐渐消失,嘴角微微抿起,坐到了自己房间之中那破旧的桌前,一边拧开了摆在食物旁边的酒瓶、一边缓缓的开始感受起了“刺客”魔药带给自己的提升。 对於卢米安来说,“刺客”魔药带给自己的提升並不算太大,最大的提升还是“刺客”的黑暗视觉和將全身的力量综合在一点爆发的能力,体质上的提升则是基本上没有感觉。 忽然,卢米安有些讶异的“咦”了一声。 和之前只有“猎人”途径的时候相比,他感觉自己似乎多出了一种能力,自己现在能够感知到一些神秘学的细微痕跡和不协调的地方了! 而且,卢米安本能的觉得自己进入冥想状態之后似乎会发生一些变化。 在感受到了变化之后,卢米安当即就按照自己梦境之中姐姐和“魔术师”女士教他的方式开始了这一次的“冥想”。过了一会,卢米安下意识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到自己眼前的色彩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简单来说,就是自己周围的一些物品多出了不少色彩斑斕的光点——这是“刺客”带给自己的改变和能力? 卢米安当即便遵循著这种直觉般的状態向著门外走去,抬起头,看到了一个自己不太熟悉的旅馆的住客向著他所在的方向走来,身上带著不少的斑斕色彩。 嗯……他的身上各处有著不同的色彩,只是看起来相当模糊,而且我也看不懂这些顏色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正常的非凡能力应该会包含这方面的知识才对啊? 这该不会不是“刺客”魔药附带的能力,而是魔药带给我的提升吧? 卢米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在灵性的燃烧之中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这能力咋关啊? …… “很显然,那只是灵视而已。” 寧录的话语之中微带笑意,开口朝著好不容易才关掉了灵视的卢米安说道。卢米安礼貌而不失尷尬的咳嗽了一声: “都是『猎人』魔药乾的!……我没有体验过灵视的感觉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有著经验,我哪会像现在这样?” “你说的对。”寧录注视了嘴比命硬的卢米安片刻,然后选择顺从:“既然你服食魔药的过程一切顺利,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已经確定好了接下来的方案,来,我和你说说后面几天的计划。” 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一下子提振起了自己的精神,语气严肃的看著寧录,缓缓的点了点头: “教父,您说。”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向著前方“走”出第一步了,只有实实在在的看到姐姐有著復活的希望,卢米安才会觉得自己还活著,而不是蹉跎人生的行尸走肉。 “首先,我会在这两天回归『马格特』正常的生活规律,在两天之后就是我们『遭遇』的日子,『两天』是我用非凡力量计算之后得到的不会被注意的最短时间。” 寧录考虑到之前有人占卜了自己的情况却没有得到线索,藉助“解密学者”的能力分析出了毒刺帮背后的那名“夫人”將注意力从毒刺帮转移到其他地方的时间,也以此为基础確定了接下来这场行动的整体时间。 这场行动的目的很简单,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击杀“黑蝎”罗杰,塑造出一个新至特里尔的组织的影子——至於这个组织的影子是否真正存在都不重要,寧录要的只是让特里尔乱起来。 只要那些高位存在因为诸多原因投鼠忌器,自己就能够趁机获取非凡特性或者猎杀一只拥有序列五特性的阿蒙! “在这段时间,你依旧按照自己的行动步调去完成『魔术师』交给你的任务就好。” “在这个过程之中,你身上封印的污染所带来的『聚合性』和投资你的眾神都必然会將你捲入特里尔的这片漩涡之中,你不需要掩饰什么,只需要展露出自己最真实的状態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轻笑了一声,语气轻鬆的说道: “至於这场行动嘛,第一是对我们潜伏在特里尔有著重要的帮助,第二则算是我对你的一场考核——看你对自己的魔药消化进度的考核。” 寧录从桌边拿起了马格特的帽子,將其端端正正的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问题。”卢米安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自觉的笑容,用调侃的语气开口朝著:“教父,您到时候可不能使用超出『挑衅者』的非凡能力啊。” 卢米安都不敢想自己怎么打一个身上特殊比自己还多的非凡者! “当然。”寧录微笑著说道。 寧录站起身,在和卢米安道別之后就离开了他的房间,准备用这里剩余的一天时间去继续扮演“盗火人”。 就在这时,卢米安似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站起身喊住了寧录: “等等,教父!” “您还没有告诉我,我需要对外宣称的帮派叫什么名字呢!” 被卢米安喊住的寧录在原地站定,嘴角勾勒出了一点微笑: “既然特里尔的民风淳朴,这里的居民又这么热情好客,那我们的组织就叫做『热情』(注1)好了。” 想必这个名字能够给那些旧日遗民別样的惊喜。 虽然卢米安在寧录的语气之中敏锐的嗅到了一抹恶作剧的气息,但他並没有多加在意,只是点了点头、目送著寧录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卢米安在原地默然的静立了几分钟,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脸上露出了一抹偽装出的笑容,向著前方走出了一步。 …… 寧录从灰雾之中缓缓睁开双眼,在脑海之中简单的勾勒出了自己这一次跳转时间线所经歷的事情: 首先,顺利的藉助灰雾偷渡到了特里尔,然后隱藏自己的身份击杀了毒刺帮的小头目“恶狼”马格特,最后和卢米安商议了后续的计划,准备在下一次时间线的跳转之中解决毒刺帮明面上的首领“黑蝎”罗杰。 至於怎么偽装成“挑衅者”?寧录准备找个“工匠”去给马格特的特性做成有著一部分活著特性的非凡物品,毕竟有著源堡的存在,寧录能够无视大多数这类非凡物品的负面特性。 当然,即使不使用这件非凡特性,“盗火人”加“舞蹈家”的组合也能完美復刻出“挑衅者”的能力。 等到“夺舍”了毒刺帮之后我就可以开始藉助毒刺帮的势力,给我自己准备建立的“热情”组织保驾护航,组建起商会了…… 在关於黑帮帮派的態度上,寧录不准备按照毒刺帮的模式来压榨被自己控制地区的普通人,而是准备组建商会,对普通人给予一定的帮助,在特里尔的暗面製造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秩序。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毕竟寧录现在只有序列六,难以做出根本上的改变。特里尔乃至整个因蒂斯共和国目前的状况都是国家和教会相互妥协的结果,没有足够的力量是难以改变整个国家的状况的。 但这並不是不进行改变的理由。 而寧录现在需要改善的也只是“自己的地盘”的普通人的境遇,只要不损害到教会的核心利益,教会的態度也只会是“默许”。 虽然寧录也可以仿照毒刺帮原本的方式来继续压榨特里尔的居民,但他觉得这有损自己的良心。而按照寧录的设想,对於他和特里尔现在的居民来说都是双贏。(注2) 至於以后——等寧录的序列不断提高,他自然就能够有著话语权了。 寧录站起身,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先是將马格特的那身衣服收拾好丟到源堡之上,然后再换上自己的衣物,很快就进入了安稳的睡眠。 次日一早,寧录就坐著马车来到了a先生的住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今天是他作为大商人以及前贵族狄尼索斯先生正式开始经营公司事务的第一天。 在前半个月之中,由於弗里德公司大部分的东西都还在走流程和手续,在这一周时间之內通过书信和“正义”小姐奥黛丽敲定的艺术工作者也还没到位,因此公司占用的寧录的日常时间较少。 但是现在则是不同了——虽然在上一次的塔罗会之中,奥黛丽被自己的一番话说的有些怀疑鲁恩王国,但是那些文学沙龙之中的推荐信却是確確实实的被送到了一位位编辑和作家的手中,甚至还有一位寧录的“熟人”。 没错,过去的菜鸟“学徒”、现在的畅销书作家、未来的“星之天使”兼全大陆的知名作家佛尔思·沃尔也被奥黛丽推荐给了自己。 想起自己之前在科尔杜村千防万防的天使咸鱼,寧录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现在攻守异形了,“魔术师”女士。虽然你在九年之后很强,但你现在只是一个序列九的学徒,我要狠狠的催你的稿口牙! 也正是如此,寧录才需要起个大早,赶在上班之前去告知a先生有关於齐林格斯的事情,和a先生敲定如何配合起来击杀齐林格斯。 “早安,愿主的荣光照耀你,a先生。” 寧录笑容和煦的看著正坐在阴影之中的a先生,此时的a先生並没有穿那一身掩盖自己身份的黑色长袍,而是有些彆扭的穿著订製的正装,似乎有些不太適应。 没错,现在贝克兰德的极光会也正在稳步的改变,这份改变则是从a先生开始的——拋开战斗和祈祷时的那副疯狂姿態而言,a先生的面容漂亮的相比於男性更加接近女性,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光论外表,a先生甚至可以完美的融入宴会当中,只要有一个较为体面的身份完全能够成为被那些小贵族追捧的上流人士。 一个黑袍史莱姆站在眾人面前玩血肉橡皮泥当然会引起恐慌,而一个长相英俊、举止优雅的上流人士得到的则是与之完全相反的待遇——寧录光是看著a先生都觉得他光凭自己的脸就能拉到不少信徒加入极光会。 “愿主的荣光照耀你,圣徒。”a先生语气肃穆的朝著寧录说道,目光之中不自觉的染上了些许激动——看著圣徒站在自己的面前,a先生甚至觉得自己的主正在注视著自己。 他故意停顿了两秒,然后才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 “您有什么事?” “我需要你的帮助。”寧录微笑著朝著a先生说道:“我的一位朋友给了我一个委託:『颶风中將』齐林格斯潜入了贝克兰德,而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倒是没有意见,只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上心。”a先生皱了皱眉:“能告诉我原因吗?” “因为齐林格斯的背后之人和主敌对。” a先生猛地站起: “什么时候去杀齐林格斯?” 第10章 公司和拜访 从a先生的住处出来之后,寧录坐在马车之上,思索著接下来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 之前,寧录好不容易才安抚住了a先生过於狂热的想法,让他先保存好自己的“有用之身”,不要天天想著去为主献身、等到齐林格斯露面的时候再去讚颂主的荣光。 虽然之前告诉a先生的最后一句话有著一大半的成分只是用於引诱的话术,但是寧录並未说谎,现在的亚当和真实造物主確实处於一种左右脑互搏的敌对关係。 而按照他的记忆来看,齐林格斯之所以冒著危险潜入贝克兰德就是为了刺杀尼根公爵所获取的报酬,而报酬的给予方则是正在准备成神仪式的“作家”亚当! “空想家”的成神仪式是“让时代的发展符合自己的预想,然后在关键节点上,在规定的时代潮流中,服食魔药”,对於亚当来说,这个成神仪式之中的“预想”是和黑夜女神交易的最重要的保障。 黑夜女神需要一个杀死“战神”、夺取“黄昏巨人”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必然伴隨著战爭;而亚当也同样有意將时代潮流向著战爭的方向引导,正是因为拥有著相同的利益,亚当和黑夜女神才能够达成合作。 而且,这是从远古时代绵延至今的“阴谋”。毕竟真神相互制衡,在需要维持星界屏障的情况下很难爆发大范围的战爭。 至於规定的时代潮流——寧录虽然不知道其本质含义,但知道其表现出来的状態就是和旧日纪元相同的时代发展,比如说,两次世界级的“战爭”。 而尼根公爵则是阻碍战爭的一个巨大因素,因此对於亚当来说,尼根公爵必须死,而且必须要是那种能够让其他真神意识不到这和自己有关、將自己抽离出整个漩涡的死亡。 为此,在齐林格斯失败之后,亚当又安排了由“杰森·贝利亚”的刺杀行动。 不过,亚当这样的表现也给寧录下了一剂定心丸: 这证明亚当在和真实造物主合二为一之前並非全知全能,那这就给了他一定的操作弹性,让他能够隱藏在真实造物主的阴影之下尝试破坏亚当的成神仪式。 和亚当相比,让清醒的真实造物主成为“空想家”途径的真神对於寧录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更能压制住上帝意志的选择。 在寧录的思索之间,马车缓缓的停下,窗外的景象已然变成了那座和整条街道的风格截然不同的四方形建筑的大门。 这是用极光会的资源打造的弗里德公司,是寧录现在所使用的身份在贝克兰德的立足基础,也是日后极光会的重要据点和隱晦的对外宣传手段之一。 除了那些需要专业技能和从业经验的文化工作者之外,这里的其余员工均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真实造物主的虔诚信徒,绝对不会透露极光会的情报。 如果不是极光会要么人均文盲,要么只会写给真造的讚美词,那寧录还真的想要给极光会的人才全都拉过来工作,可惜要不得。 要是真让极光会的虔诚信徒来给弗里德公司的出版物撰稿,那第二天风暴教会估计就得找上门来查公司的水錶。 寧录从马车之上走下,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踏入了这个刚刚运转起来的公司当中。 …… “……综上所述,这就是我们公司在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发展方向。” 寧录坐在会议室的首位,朝著自己面前的一位位编辑和受邀前来的作家开口说道: “在座的各位有不少都是得到了奥黛丽小姐的推荐才选择加入了我们公司,我愿意相信各位的专业水平和能力,也希望我们日后能够进行更进一步的合作。” “但同时,我们公司之中资歷代表不了一切,拥有足够能力的人就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晋升——同样,我们不是古板的家族產业,只要你们能够创造出足够的收益,那么你们就能够得到和公司的收益相匹配的报酬。” 寧录站起身,微笑著用自信的语气朝著自己面前的眾人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各位,这里是『希望之地』,我们必將有著宽广的未来!” 他確实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寧录一向愿意藉助他人的力量——这个时代的人只是眼界上和现代人有一定的差距,但真论智慧和经验,这些精英未必真的不如现代人。 但作为整个公司的决策者,“错误”途径的非凡者寧录不用非凡能力都能够將这些人凝聚在一起,在有一定利益的情况下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 而寧录之所以选择以“文化產业”作为在贝克兰德立足的切入点,这是因为在这个已经有著一定识字率的时代,报刊等文化產品的观点和“舆论”同义。 而“欺诈”、“教唆”、“引导”正是“错误”途径最擅长的能力。 此外,就像是克莱恩投资脚踏车一般,在知道未来的大致发展的情况下,以公司为单位的投资基本是稳赚的交易。 会议结束之后,寧录还没有走太远就被一个身上穿著正装打扮的一丝不苟的中年人喊住了。他回过头,等待著中年人开口: “弗里德先生,咳,我是之前和您联繫过的那个编辑,之前负责和一些畅销书作家进行合作……嗯,最近在贵族圈子里相当火热的畅销书作家佛尔思·沃尔也和我进行过合作。” 中年编辑知道一些小道消息,这位神秘富豪的家族曾经也是一个地位不低的贵族,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在很早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爵位。这次来到贝克兰德是想要重新取回自己的爵位,融入贵族的圈子。 再加上狄尼索斯·弗里德又认识霍尔家族的奥黛丽小姐,所以他觉得弗里德先生会对和贵族们走的很近的佛尔思女士的作品感兴趣。 “啊,我记得你。”寧录微笑著点了点头: “我也拜读过佛尔思女士的作品,我对她的作品很感兴趣——你准备介绍她和我们进行合作?” “不、不算是介绍。”中年人摆了摆手,“实际上,我知道佛尔思女士已经和公司签订了初步的合作协议,但尚未完全就位。恰好我和佛尔思女士有著一定的私交,或许我们可以先和她达成正式的、深度的合作?” 说到这里,中年人还试探著开口说道:“当然,我这里还有许多略微差一些的作家的联络方式,我想,这或许是您需要的。” 寧录注视了中年人一眼,心中很清楚这位编辑想要做的是什么——现在整个公司尚未完全运作起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然在后续能够得到不少的重视。 用简单一点的方式来说,就是带著自己的客户跳槽过来准备大展身手了嘛。 “可以。之后你去安排一下和这些作家的合作以及联络事项。”寧录点了点头,从皮夹中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中年编辑: “这是我的一名下属的名片,你之后可以和他进行联繫。” “对了,关於佛尔思女士的作品——你帮我问问她愿不愿意以连载的形式在我们即將发售的报刊上发表。” 听到寧录的话,中年人的脸上一时间露出了些许为难的表情。 这是因为和佛尔思女士合作过,中年人才更知道佛尔思女士的习惯:她不拖到最后一秒是不会交稿的。 但就在这时,寧录开口隱晦的提了一句: “我知道这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工作量,但与之相对的报酬也会有著提升。这也是我们公司在日后和其他出版商的一个不同的发展方向,我很看好你,你应该知道这份工作在公司內部的比重。” 说罢,寧录相当礼貌的摘下了自己头上戴著的丝绸礼帽,在略微行了一礼之后就顺著走廊走了出去,只留下脸上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的编辑。 为了自己日后的工资和地位,他觉得自己得想个办法去说服佛尔思女士,但这必然是一个相当严峻的任务。 想到这里,中年人不禁嘆息了一声,看向了手中名片上面印著的鲁恩单词——然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名片上面的地址倒是相当正常,只是名字……什么叫做“aaa人事部部长……”? 这是什么新的潮流吗?这里也不是特里尔啊…… 中年人长长的吸了口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 在离开了公司之后,寧录再度坐上了马车,朝著那名偽装成马车车夫的“隱修士”开口说道: “去明斯克街。” “隱修士”沉默的点了点头,驱赶起了马车向著前方快速的驶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马车就停了下来,“隱修士”用沉闷的语气开口说道: “到了。” 寧录轻轻頷首,走下了马车,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建筑。 和大肆装修、目的是要成为类似地標建筑的弗里德公司相比,这栋房屋的外观则是和周围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毕竟私家侦探也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职业,就算廷根小队有著官方背书也不能明著掛出招牌。 所以,此时出现在寧录眼前的侦探事务所和周围的房子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別。 寧录走到门前,抬起手拉动了门铃。过了一会,略微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向著门前传来,一道听上去有些懒散的声音急切的传来: “来了来了——” 是伦纳德。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寧录在听到伦纳德的声音之前就已经可以確定来者是伦纳德了。 在这条邓恩和克莱恩全部健在的时间线之中,廷根小队的“诗人”伦纳德明显还是原本的那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精神状態相当健康。 门被伦纳德一把拉开,伦纳德的脸上明显还有著对扮演侦探的跃跃欲试。 然而在看见寧录的脸后,伦纳德前进的动作就忽然一下子停了下来,然后一步步的向著后方退去,面带微笑的毫不犹豫的合上了门。 寧录下意识的在自己的心底確认了一下自己脸上的偽装是否还在——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很显然,就算帕列斯被阿蒙锐评为“解密学者的本领掌握的不行”,但还是能够根据克莱恩和自己在列车上的对话判断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替我向帕列斯问好。”寧录用手推开自己面前的门,朝著伦纳德隨口问道: “克莱恩不在这里?” “啊,他去帮委託人做委託了——他之前说一个侦探事务所没有委託会很显眼,容易被『那个傢伙』注意到,所以去报纸上登了小gg。”伦纳德下意识的说道: “然后出乎我们、出乎克莱恩预料的,我们很快就接到了委託,为了促进克莱恩的魔药消化,咳,我们就把任务交给他了。” 毕竟克莱恩的序列还是有些低了,而谁都没有扮演“小丑”的经验……伦纳德在自己的心中想道。 为了克莱恩的人身安全,他觉得克莱恩最好儘快晋升魔术师——只要消化完、通过教会的检验,克莱恩就能藉助上一次积攒的功勋直接晋升序列七。 当然,之前伦纳德也推荐克莱恩去马戏团供职,只是克莱恩死活都不干,最后也只能作罢。 想到这里,伦纳德硬著头皮的给寧录倒了杯茶水,有些忐忑的朝著他说道: “您今天来这里是准备找克莱恩?他可能下午才会回来。” 在伦纳德的眼中,克莱恩是身上有著和自己类似的特殊的同伴,而眼前的寧录则是一个占据了连老头都害怕的“阿蒙”的分身的古老存在,和这种古老的存在对话,伦纳德只觉得自己很难保持平静。 “找克莱恩只是我的其中一个目的。”寧录摇了摇头,半转过身体朝著伦纳德开口说道: “去把邓恩先生喊来吧——我今天是准备来和你们討论后续的合作的。” “合作?”伦纳德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对,合作。”寧录的语气轻快:“和『那个傢伙』有关。” 第11章 合作的可能性 “那个傢伙”? 在听到了寧录的话后,伦纳德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因斯·赞格威尔,他当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著寧录郑重的说道: “您稍等一下,我去通知邓恩队长。” 即使现在小队的队长名义上是克雷斯泰·塞西玛,但在培训结束之后克雷斯泰並没有去主动插手这支小队的事务,眾人还是保持著喊邓恩·史密斯为队长的习惯: 一是因为这只小队的编制特殊,第二则是克雷斯泰需要去针对因斯·赞格威尔,不能在调查因斯·赞格威尔的小队之中暴露自身的状况。 拥有圣物傍身的克雷斯泰是可以和半神层次的强者抗衡的,约等於一个半神层次的战斗力。但“0-08”在知道克雷斯泰的位置之后,他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好。”寧录笑了笑,维持著现在“狄尼索斯先生”的面容坐在沙发之上耐心地等待著。 没过多久,身上披著风衣的邓恩就从二楼走了下来。看著和之前相比换了一张脸的寧录,邓恩用幽深的灰色眼眸注视了他两眼,缓缓的点了点头: “许久不见,l先生。” “我想过你会来到这里,但没想到,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弗里德公司的主人就是你。” 邓恩的语气如常,似乎並没有因为寧录的身份而太过惊讶,寧录嘴角微微上翘: “来了贝克兰德总不能还用原本的身份。邓恩先生是知道的,和黑夜教会相比,风暴教会对我们的追捕力度要大很多,再加上我的这张脸——估计我在廷根市的身份已经被风暴教会扒了个彻彻底底。” “而且,要说不同的身份,你们的身份改变的可是比我们大,如果不是在报刊上看到了这个侦探事务所的信息,让我们的圣者做了占卜,那我还真想不到你们会偽装成一个侦探社。”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寧录特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在旁边旁听的伦纳德一眼,似乎语气之中意有所指。 果然在他话音刚落之际,伦纳德的面容就凝重了一分,很明显是在和帕列斯进行著交流,没能分心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 在廷根市的时候,寧录还没有获得改变自己容貌的手段,因此当时他一直顶著那张阿蒙的脸走来走去。 虽然有反占卜的存在、有著高位格的保护,但是一直致力於防备远古太阳神重新甦醒的风暴教会必然会以最高的规格去针对与之相关的东西。 比如说亚当、比如说阿蒙、比如说“真实造物主”。 廷根市的灾难已经涉及到了真实造物主,不可能不被匯报上去;而一旦被匯报到教会的高层之处,一个拥有著阿蒙面容的极光会神使则必然会被教会的圣者注意到。 此外,虽然寧录並非阿蒙,但是当风暴教会的圣者试图確认自己的身份和位置的时候,对自己进行了占卜却没有得到结果之后,那在风暴教会內部將他打为阿蒙的分身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除了阿蒙,谁还有天使之王层次的反占卜?总不能是“诡秘之主”甦醒了吧! 这就是自从来到贝克兰德之后我很少用这具身体原本的面容出现在外的原因……不过,一直带著人皮面具也是不太舒服的。寧录在自己的心中腹誹了一句。 “侦探社是克莱恩的主意……当然是通过了教会的审核的。不过,你说得没错。” 邓恩点了点头,用自己的大拇指磨挲了一下菸斗的头部,语气缓慢、似乎別有用意的说著: “风暴教会確实发出了对你的通缉,不过仅仅是在教会的內部,没有向外发布。” 风暴教会的內部事务绝对不是一名“红手套”的预备队长应该知道的事情,邓恩对我说出这个情报很明显是在暗示著我某些东西,不、代替教会……寧录端起刚才伦纳德倒给自己的茶水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提醒,邓恩先生。接下来我们谈谈正事如何?既然是侦探社……想必你们不会拒绝我这个『调查因斯赞格威尔』的委託。” “当然,这正是我们希望的。”邓恩用双手支撑起了自己的下巴,靠在了大厅的沙发之上,用沉稳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刚才听伦纳德的匯报是说,你知道一部分关於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需要我们进行交流?” “呵呵,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们並不忌惮於暴露在『0-08』的视线之下,毕竟我们本身就是作为『诱饵』的部分。” 寧录点了点头,用更加正式的姿势朝著邓恩回答道: “因斯·赞格威尔已经上了极光会的击杀列表,毕竟在极光会內部,利用了我们的主是不可原谅的罪行,我们需要清除因斯·赞格威尔。” “在这一点之上,我们和你们的利益是相同的。而且我们也已经拥有了基本的信任,在廷根市的合作之中极光会也没有伤及无辜,你说对吗?” “而且,主已清醒,极光会也会逐渐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只是这確实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需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完成。” “毕竟极光会的大部分神使和信徒都习惯了曾经的风格,也有一批人是因为极光会曾经的疯狂行径才选择加入的,即使是主的要求他们也难以一下子改变过来。” “当然,即使是现在极光会的內部肯定也有一批人不愿意从墮落的状態之中改过自新,这就是需要我们去清理的对象了。” 寧录淡淡的说道: “目前我得到的消息是,因斯·赞格威尔目前疑似正在和魔女教派合作,准备將廷根市的倖存者一网打尽。而现在极光会则同样维持著和魔女教派的合作——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合作,我们同样在准备隨时背刺魔女教派。” “但有著因斯·赞格威尔的存在,魔女教派和我们的合作也没安好心。” “如果你们想要调查因斯·赞格威尔的状况,这方面就是你们最大的突破口。极光会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进行调查,一旦因斯·赞格威尔选择將我们举报到风暴教会,那我们就会遭到极大力度的搜查。” “这是我们不可避免的弱点,但万幸你们能作弥补。” “……魔女教派?我明白了。”邓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有些震惊於寧录给出的答案:“不过,他们也掺和进了这件事情里?” 说到这里,邓恩露出了些许思索的表情: “之前在廷根市的时候,教会的高层確实捉到了一个序列六的『欢愉魔女』……但最终却很蹊蹺的没能留下活口。” 寧录在心中为那个倒霉的误入了巔峰局的魔女夫人哀悼了0.003秒,然后才开口说道: “看来因斯·赞格威尔和魔女教派合作的时间比我们想像的要早很多。” 听到寧录的回答,邓恩思索了几秒才开口说道:“我们会按照你提供的这个方向进行调查,之后我们也可以继续保持联络。” 寧录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浅笑,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这是教会的意思?” 邓恩犹豫了片刻,缓慢的摇了摇头:“不,你可以认为,我们现在不是教会的『值夜者』,只是四名来贝克兰德寻找工作的侦探……而侦探当然是会接调查任务的。” 说罢,他的脸上才露出了一抹微笑,同样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和寧录相握。 在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之后,寧录维持著原本的神色向外走去,坐上了马车,开始復盘起在刚才短暂的交流之中所得到的信息。 “黑夜教会的高层应该一直在关注著作为『诱饵』的廷根小队,確定他们不会遭遇太大的风险,要不然就相当於將克莱恩从自己这里推开。要不然,一旦我展露出了恐怖、疯狂的一面,到时候可供选择的就只有阿蒙了……” “克莱恩,你下次得请我吃饭,在这方面我还是相当於帮了你一把的。” “黑夜女神默许、不,不能说默许,在这之前祂就已经和祂的眷者分享了一部分的消息。就算需要隱瞒『旧日』以上的信息,黑夜教会的高层应该也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 “也就是说,在知道了『真实造物主』有著清醒的倾向之后,黑夜教会对极光会的存在就逐渐转向『中立』。还是那句老话,黑夜女神和远古太阳神又没仇,祂为什么要帮『风暴之主』费劲找极光会?” “不过,邓恩的表现有些奇怪。结合邓恩的表现我基本可以確定刚才的猜测——教会的高层將一部分信息告诉了邓恩这个『队长』,希望邓恩以个人的名义和我接触。” “或者可以这么说:现在廷根小队应该都意识到了『l先生』和教会的合作关係,只要不直接明说出来,那么就可以將这样的关係维持下去。” …… “队长,我们这样直接和极光会合作不会被教会问责吗?” 伦纳德忧心忡忡的朝著邓恩说道,邓恩拿起菸斗轻轻的吸了一口,嘆了口气: “当然不会。” “伦纳德,之前在廷根市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l先生达成了一次合作,你知道在审查之后,克雷斯泰执事和我说了什么吗?” “您是说……”听到邓恩的话,伦纳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教会支持我们和极光会合作?” “当然不是,教会是不可能和一个在普通人的认知之中为『邪神教派』的组织合作的。”邓恩再度嘆息一声: “克雷斯泰执事只是告诉我,在红手套小队隱藏身份完成任务的时候思维可以开阔一些——我们要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而不是像之前一样为某座城市负责。” 红手套小队负责清除危险,善后和协助政府稳定秩序则是当地的值夜者小队的事情。 邓恩看著伦纳德似乎若有所思但是实际上却仍然不是太明白自己话语之中意思的样子,再度缓缓的开口说道: “经过教会的非凡者確认,极光会的l先生暂时是我们的友方。” 邓恩觉得自己將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而伦纳德终於也是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弄明白了他话里隱含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终於没忍住告诉了伦纳德真相,但这一切从伦纳德自己的脸上都看不出来: “您的意思是在教会看来l先生是我们的友方,但是『极光会』未必是?” 在伦纳德冷静了下来之后,聪明的智商再度占领了高地:“嗯……之前l先生也提起过类似的事情,他和极光会的很多信徒並不是同一个立场。您说的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邓恩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这样,只不过对於教会来说,將和l先生合作的事实摆到檯面上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我们和l先生合作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只能用我们个人的名义。” 不知道为什么,邓恩总觉得在廷根市的大灾难之后,伦纳德就像是放鬆了某种限制一样,更加融入了整个红手套小队当中。 对於邓恩个人来说,他认为这是一件好事。不过他也有些猜测、有些猜测,最终只觉得是在教会的审查之中伦纳德说清楚了自己的秘密,於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之后,我们开一场简单的会议,將l先生前来拜访的事情告诉戴莉、告诉克莱恩。”邓恩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菸斗,站起身,向著二楼走了过去: “我去確认一下我们之前收集的资料当中有没有和魔女教派相关的情报。这是我们下一个阶段的调查方向。” 伦纳德连忙跟了上来:“队长,我帮你一起整理,嗯,我对这方面比较擅长。” 在伦纳德的话脱口而出之后,他隱约听到了自己耳边传来了一道“不要脸的小鬼……”的声音,但伦纳德觉得这一定是、必须是幻听。 他一边跟上了邓恩的脚步,一边开口找了个话题: “说起来,戴莉女士现在的魔药消化速度很快啊……” 第12章 调查进展 从廷根小队所在的侦探俱乐部离开之后时间已经趋近中午,吃过午饭,寧录便再度回到了自己位於贝克兰德的房子之中。 以一名想要爵位的富商身份进入贝克兰德之后,还像之前在廷根市的时候一样不参加和邻居、和贵族之间的聚会显然不太合適、会显得太过异类,因此这一周寧录的晚上都相当忙碌,几乎隔一天就有一场晚宴的邀请。 其中一场是寧录开办的宴会,到时候在寧录的身边会有几个序列较高的、能够在教会的审查之下隱藏住自己真实身份的极光会信徒,他们將以寧录的管家和高级侍者的身份参加宴会,尝试接近其他的宾客。 太阳还未落地,寧录的门被a先生敲响了。 “l先生。”a先生低著头,用恭敬的语气开口说道:“我已经找到了合適的『工匠』,现在可以代您转交製作所需的材料了。” 在寧录之前从“宿环时间线”带回“挑衅者”特性的第一时间就交代了a先生为自己寻找合適的、能够製作非凡物品的工匠。相比於在目前的塔罗会之中唯一能够指望上的阿尔杰,还是他自己在极光会的人脉更广一些。 “好。” 寧录点了点头,伸出手在自己的面前隨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面前顿时出现了一抹灰色的雾气,一块恶臭的“石头”从中自然的飞出,伴隨著浓烈的“墮落”气息落入了a先生的手中。 a先生感受著这枚“挑衅者”特性之上附著的“真实造物主”的气息,一时间激动地连瞳孔都有些颤抖,竭力压下了自己的声音: “我必不负您所託。在您要求的时间之內,那名『工匠』必然能够奉上您所需要的物件。” …… “我已经为您取来了『工匠』所製作的非凡物品。”a先生摘掉自己身上套著的黑色长袍,用沉稳的语气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在这一周的时间里,在多位作家、编辑等上流人士以及“正义”奥黛丽的隱秘配合之下,寧录已经以狄尼索斯的身份混进了贝克兰德之中鲁恩贵族的圈子,並且依靠自身的非凡能力说服了几个小贵族,让他们愿意將自己介绍到那些有著更高爵位的贵族聚会当中。 值得一提的是在官方查验“狄尼索斯”的身份之中,“狄尼索斯”的信仰是“黑夜女神”。因此,负责调查的人员是贝克兰德的神职成员和值夜者。 而调查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轻鬆通过,让“狄尼索斯”这个身份消除掉了最后一丝嫌疑。 此外,黑夜教会也趁著这个机会將廷根小队的消息传递给了寧录——在拿到a先生带给自己的非凡物品之后,寧录就准备去再次以僱主的身份拜访廷根小队的事务所了。 寧录接过a先生手中捧著的那个黑色的小匣子,將其小心的打开,看见了其中被小心的被摆放在绒布之中酷似一片单片眼镜的非凡物品。 a先生的声音同时传来: “根据工匠的描述,这件非凡物品被称作『挑衅者的迷茫』。” “按照您的要求,这件非凡物品特意保留了活著的特性,因此也有著非常明显的负面效果:” “在佩戴上这件物品之后,这件物品每天会隨机的让佩戴者陷入暴怒和恍惚的状態,不可预测、不可规避,且强度足以让中序列非凡者难以抵抗。並且隨著佩戴时间增加,负面状態持续的时间也会隨之增加。” “因为负面效果的强度很明显,『挑衅者的迷茫』最大限度的保留了『挑衅者』的核心能力『挑衅』,效果接近正版的『挑衅』並且在佩戴时拥有少量提升感官的效果。” “此外,『挑衅者的迷茫』的外观被特意打造成了一枚拥有猩红色边框的单片眼镜。將其安放在纯黑的绒布盒之中可以最大限度的安抚它,工匠的推测是……这样可以让它认为自己只是一枚普通的单片眼镜。” 听到a先生的描述,寧录低笑了一声,將这枚绒布盒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边缘: “那是因为这件非凡物品的主人就是这么恍若不觉的死亡的……” 正是因为如此,拥有一定活著特性的“挑衅者的迷茫”才会有著简单但奇怪的封印条件,是寧录身上诸多非凡物品当中为数不多的能够隨身携带的。 “太阳镰刀”有著实质性的炎热,而“阴影提灯”之中寄存著“真实造物主”的意志,只有“笑顏”和“挑衅者的迷茫”的负面效果能够接受隨身携带,当然在这之中“源堡”的震慑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 “好了,我明白了。”寧录注意到a先生还站立在原地,开口略有疑惑的询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的,l先生。”a先生似乎总是不清楚客气为何物的——极光会的虔诚信徒身上都带著一抹圣质如初的气质:“我认为我需要对我这段时间的进展向您做一个匯报。” 哟,知道邀功了……不对,对於他来说或许这只是他认为我作为圣徒应该清楚极光会之中的事情,是真的在“匯报”。寧录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头颅轻点: “你说。” “首先是关於主的信徒的发展进度。”a先生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一些: “按照您说的方式,我和几位『蔷薇主教』用自己的方式向一些主要是在东区的工厂主展示了主的神跡,包括但不限於治癒他们的家人无法痊癒的伤痛、聆听他们的祈祷……这些事情。” “如果不是您不愿意让我们採取从前的手段,我们在这段时间能够发展的信徒数量会更多。” 寧录听出了a先生话语当中的意思,对於a先生来说,“从前的手段”自然是先製造出人祸然后出手解决。 毕竟即使是在这个时代,因为有著“药师”这个非凡职业的存在也有很多可以治癒同时期的地球无法治癒的疾病的方法,如果不製造灾难的话,a先生很难找到更多的走投无路又重感情的工厂主。 ——和贵族相比,工厂主既没有非凡者的渠道,信仰也不是那么的虔诚,是相当值得爭取的对象。 寧录摇了摇头: “这个头不能开。a先生,並不是我不允许你这么做,而是主不允许你这么做——主会允许祂的牧羊人伤害祂的羔羊吗?主是爱著祂的信徒的,自然不会像异神一样任由祂的羔羊遭难。” 寧录感觉刚才自己一下子褻瀆了这个世界的好几位神灵,略微有些心虚。虽然真正的原因是想要“转型”就必须摒弃原本那种血腥、残酷的风格,向著正神教会明面上的风格进行改变。 但极光会的神使们就吃这一套。 不过,看著a先生极速变化的脸色,寧录还是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控制好自己的精神状况,別弄脏了这身衣服——你身上这套正装是订製的、很贵,弄上血跡之后很难找人处理。” “第一套正装是用同胞的供奉採购的,之后如果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把这套衣服弄坏了你得自己去想办法赚钱。” a先生原本略微有些蠕动的血肉和皮肤顿时僵在了原地,过了好一会,a先生嘆了口气: “关於东区之中的信徒数量也在逐渐增加,其中大部分都是原本信仰风暴之主但是又在海难之中失去了家人的人。只不过为了防止风暴邪神对我们的追查,我们发展的速度不算太快。” ——由於现在和黑夜教会算是在神灵的默许之中合作,所以寧录当然不能让极光会的人去抢夺黑夜女神的锚。 “然后是和魔女教派的合作。”a先生停顿了一下:“我见到了魔女教派的『绝望夜鶯』。如您所料,她借著要在贝克兰德製造灾难、创造出大量的冤死的灵魂的藉口要让我们布置让主降临的『祭坛』……” a先生的面容扭曲了一下:“l先生,这是非常艰巨的任务,我怎么可能去伤害主的羔羊!和这个瀆神者合作的每一份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次想到她想要借著主的降临去吸引异神的视线,我就觉得她罪该万死……”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a先生……寧录嘴角微微勾起: “那你按照我之前所说的去布置祭坛了吗?” a先生当即安静了下来: “布置了,只是,还没有选择牲祭……” “不用去刻意选择,主的状態已经好了很多。”寧录朝著a先生说道:“到了那时候,作为简单象徵的几个『罪大恶极的灵魂』会有人给我们主动送上来的——说不定不用等到在南大陆发展信徒,我们就能够助主脱困。” “至於如何发展东区的信徒——等到弗里德公司的报纸开始刊印,我们就可以將舆论导向对工人和贫民有利的方向,隱晦的向王室施压。” “只要不涉及到主的信息,王室和风暴教会最多只会进行隱秘的调查,真正要著急的是那些不愿意皈依的工厂主。” “而官方的调查是你们不害怕的,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三线联动,逐步发展更多的信徒……” 寧录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自己手上佩戴著的戒指: “而『不信任』的浪潮一旦蔓延起来,就不是教会和王室能够压制下来的了。当然,风暴教会也可以选择禁止这种思想的传播……但有的时候越禁止就越是覆水难收。” “主的神使都是中序列的非凡者,有的时候你们也要变通变通,给主寻来更多的羔羊。” a先生的眼中多了几分喜悦和期许: “这正是我期待的。” “最后,还有之前说起的和齐林格斯相关的事情。” 说到这里,a先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惭愧: “很抱歉,l先生,我没能完成我的承诺。这段时间我发动同胞们去收集了齐林格斯的情报,但是却没有找到他详细的住处……” “不用自责。”寧录宽慰了一句:“我之后会让人提供更多的信息,现在你们还是以隱蔽为主——相比於齐林格斯,风暴教会更希望围剿的实际上是我们。” 看a先生差不多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寧录看了一眼时间,站起身,准备按照自己原定计划那样去拜访廷根小队去了。 …… 坐在侦探事务所之中,寧录的目光在被摆放著乱七八糟的文件的桌上扫了一圈,语气略微有些疑惑: “这些都是你们这段时间调查到的和魔女教派和因斯·赞格威尔相关的信息?” 眼前的文件数量相当之多,看上去不像是四个人能够在一周时间內调查出来的——看样子,在向著教会打了报告之后,邓恩等人得到了不少的便利。 “没错。”邓恩的目光幽深,从自己的面前推出了几张纸: “教会很重视和『魔女教派』相关的事情,给了我们不小的支持。我们总结了这段时间的调查结果,得出了一些结论——克莱恩,你来告诉他吧。” 坐在邓恩身边、换了一身打扮的戴莉看邓恩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疲惫神色,帮邓恩接上了一句: “还是说,我需要给你们一些私密的空间?” “虽然我不介意在平时谈论和魔女教派、和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还不太想让他旁听。”寧录轻轻点了点头: “谨慎一些吧。” 在得到了邓恩的许可之后,克莱恩点了点头,带著寧录向著旁边的小房间走了过去。过了许久,邓恩才吐出一口气,用略微带著些平日难见的阴鬱语气说道: “戴莉,我实在很难想像……” “这一切还没有定论。”戴莉让邓恩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但我知道你的感受……嗯,有些就像是事情结束之后的空虚和幻灭?” “你又在说这种话了。”邓恩苦笑了一声:“但我確实有点难以接受……但伦纳德整理出的证据却都指向这个事实。” “没想到,极光会成为了我们的盟友,而王室会和魔女教派、和因斯·赞格威尔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第13章 震惊的克莱恩 “你面前看到的这些东西就是我们调查到的內容。” 克莱恩看著周围的灵体之墙当中那有些熟悉的灰色雾气,心中安定了一些,缓缓的吐了口气,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不过,我们现在得到的所有消息目前都是伦纳德提出的推测,但指向性非常明確。” “除了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基本上都可以推断为王室在和魔女教派进行合作——你的途径之中有著『解密学者』这个序列,你觉得他推测出的这个可能性大吗?” 寧录看著自己面前被摆放好的一张张写满了文字的纸张,开口揣摩道: “克莱恩,你应该知道在伦纳德身上存在著和你类似的特殊,根据我对他的观察,我怀疑他掌握的那些明显不属於他本身序列、也不属於他本身心智能力的特长就是这些特殊给予他的。” 考虑到帕列斯·索罗亚斯德经过了教会的审查、得到了黑夜女神的默许,那帕列斯也会让伦纳德在红手套小队之中透露出自己的“本事”。 毕竟伦纳德的序列越高,帕列斯就越安全! “我就知道。”克莱恩腹誹了一句: “伦纳德突然给出了这么完善的推论,我们当时都有些难以置信——但现在看来他这些结果基本上是正確的了。” 说到这里,克莱恩的目光凝重了一些:“不过,我还是不知道为什么王室要和魔女教派合作。” “如果说,只是为了清除一些贝克兰德存在的社会问题,那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你可以不相信伦纳德的能力,但是你必须要相信他身上寄存的那个特殊。”寧录轻笑了一声,隱晦的提醒了一句: “不过关於你的疑问,我是这么看的:” “每一个非凡者无论在喝下魔药之前多么愚蠢,在喝下了魔药之后,在不断提升自己序列的过程之中,只要没有疯狂、只要没有失控,那他们就会必然一步步变的超凡脱俗。” “所以当你有些问题想不通的时候,那就说明你还缺少一些关键的信息。”寧录一边说著,一边將手指移动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些资料之上: “你不妨从伦纳德整理出来的这些资料之中一件件的进行调查。在你身上有著官方背书的情况下,你的调查可以大胆一点,不用太过顾忌警察和军方的態度。” 克莱恩的视线顺著他的手指移动到了资料上写著的一行行鲁恩单词,那上面是一些对於东区的人口失踪案件的统计、那是一些超出標准的疾病数量的数据、那是曾经被破获的几场绑架案。 在伦纳德的描述之中,廷根市小队的每一个人都敏锐的嗅到了这些看似完全没有联繫的事情之中藕断丝连的……“气味”,但是唯独缺乏关键性的证据和必要的动机。 克莱恩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会向这个方面调查的,唉,这件事情我还不能和其他人说……” 一旦说了,在没有灰雾的防护之下,这件事情就会被使用“0-08”的因斯·赞格威尔所知晓,从而让他產生警觉。 寧录取出自己怀中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对了,上次关於我提起的那些非凡材料……你有头绪吗?” “没有。”克莱恩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管是食梦鼠还是墮落之气都没有消息,这两种非凡材料连记载都很少——说真的,你这条途径的非凡材料真的很难找,就像是被刻意抹掉了一般。” “这些坏事都是阿蒙乾的,看样子我还是得另想办法。”寧录隨口说道,从沙发上站起: “剩下的事情明天下午再说,我今天晚上还有一场晚宴要去参加……虽然不太想天天和那些只知道谈论『优雅』、『时尚』和『规矩』的贵族混在一起,但这確实是难得的机会。” 寧录自嘲了一句:“呵呵,还是序列有些太低了……” 在寧录持之以恆的扮演下,“盗火人”的特性已经被他打上了一大半的精神烙印,而序列较低的“舞蹈家”也在几次晚宴之中消化的进度飞快,几乎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彻底消化乾净。 不过,寧录在之前深入研究了一下从封印之中抽取的“舞蹈家”恩赐之后,认为能够如此之快的消化的原因其实有两点: 第一是贵族的晚宴標配长时间的舞蹈,成为眾人眼中的焦点正是快速消化的原因。 但第二点他就觉得是更重要的是“舞蹈家”本身的內核。 作为“宿命”的起始序列,在“宿命之环”创造的河流之中,“舞蹈家”就像是一只在命运漩涡中央隨著命运舞动的蝴蝶,一遍又一遍在命运的迴环之中舞蹈但又难以抵抗命运的洪流。 而寧录这段时间的经歷暗合了“舞蹈家”的本质。 克莱恩却是嘆息了一声,思维一时间有些发散:“贵族的生活还是有些太铺张浪费了,但即使如此,贵族的娱乐也比不上我们的老家……真希望什么时候能找到回家的办法啊。” 寧录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会有的。” “但说起来,我有一点比较好奇。” 克莱恩一边和寧录向著门口走著,一边隨口问道:“你是真的想在鲁恩获得爵位?最近报纸上你的这个身份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倒不是。”寧录摇了摇头,將手放在了门上:“不过你確定要现在说?” …… 这一周的塔罗会结束之后,克莱恩从王座上走下,坐到了寧录的对面,放鬆的说道: “看样子,你昨天没有说的那件事情比我们谈论的王室和魔女教派合作的事情还要隱秘。” “是啊,毕竟我在做的事情可能顛覆的不只是一个王室。”寧录笑了笑,將话锋先转到了刚才的塔罗会上: “说起来,小『太阳』还是太嫩了,以至於被『倒吊人』骗出了一些信息。” “是啊。”克莱恩一想到今天塔罗会上得到的信息,就想起小“太阳”在老油条“倒吊人”面前天真的样子,心中略微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他伸出手將一张张黄褐色的羊皮纸呈现了出来,递给了自己面前的寧录: “这是今天『正义』小姐递交上来的罗塞尔日记,里面有一些我觉得有价值的信息。” 在这一次的塔罗会之中,“太阳”戴里克得到了“倒吊人”阿尔杰找到的“歌颂者”配方,而阿尔杰则是追加了一次关於齐林格斯的情报,铁了心要干掉这个掌握著自己把柄的海盗將军。 寧录简单的翻了翻: “確实,一个是教会对於魔药的態度,一个是罗塞尔亲手开启的蒸汽时代成为了邪神降临的温床……” “不过这对我们现在来说意义不大,今天『倒吊人』补充的关於『颶风中將』齐林格斯的情报我会让极光会继续进行调查——估计很快就会有新的线索。” 听到寧录的话,克莱恩也点了点头,难掩自身语气之中笑意说道: “是啊,现在我们得到的消息已经很多了——想必齐林格斯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接了一个任务,就会遭到黑夜教会和极光会的联手绞杀。” “齐林格斯一觉起来发现天塌了。” 说到这里,克莱恩有些难以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所以说啊,你昨天没有说的那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啊,你说这个啊。”寧录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准备以『弗里德公司』为原点,去帮助那些难以维持自己生活的普通人去爭取自己应得的利益,改善他们的生活。” “那这不是一件好事吗?”克莱恩先是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然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目光之中有著不少的惊悚: “等等,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在罗塞尔的日记之中写了,他开启了一个蒸汽和齿轮的时代,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將这个时代终结。”寧录用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回答道: “而且,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乐意接受这个事实。” “即使是失败了,也能够给『真实造物主』收穫一批锚,总比让极光会在那一直做恐怖行动要来的好的多。” “毕竟,真实造物主需要的『锚』很多很多,只有足够多的普通人才能够让他逐渐清醒过来,我记得我和你说过这个概念。”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切的始作俑者“狄尼索斯·弗里德”必然会成为大量的人的梦境当中主要的配角和反派,前者是受过他的帮助的人,后者是利益受损的贵族。 这相当有利於寧录“驯化”序列五的非凡特性。 “是的,但这有些太疯狂了。”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这样会让你直接和官方甚至七个非凡教会为敌的……我之前也想过这些事情,但也只是想著在暗地之中进行组织,完全没有准备用这么激进的手段。” “现在极光会也在和七个正神教会为敌,我不相信我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放过我。”寧录轻轻的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当我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正神教会天然敌对了。” 寧录还宽慰了克莱恩一句:“不过,你也不要太担心。七神之间並非铁板一块,我所要面对的也只是和真实造物主所敌对的风暴之主,永恆烈阳以及知识与智慧之神而已。” 实际上可能还会更少一些,毕竟二五龙——也就是知识与智慧之神有著灵活的站队標准,到时候他投得估计比因蒂斯的永恆烈阳都快。 “而且。”寧录的语气严肃了一些: “我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贝克兰德的东区、在其他城市的贫民窟死去,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对任何一个有良知、又有著能力改变这一切的人都是一种折磨。” “好吧,你说的对。”克莱恩的声音低了一些,然后诚恳的开口朝著寧录索道: “如果哪天你突然遇到了危险,我会尽我可能的帮助你。” “希望不要有遇到危险的那一天吧。”寧录对著克莱恩露出了一抹真挚的微笑:“走了,下周再见。” …… “宿命之环”时间线。 “希望教父没事……嘶,真(因蒂斯粗口)的痛!”卢米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顺著小巷快速的潜入了黑暗之中。 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此时隱藏在黑暗之中的卢米安的脸上肿了一大块,身上也青青紫紫的。 这让卢米安不由得心生怀疑,感觉自己的教父很有可能是在刚才打到最后用了“作弊”的手段,然后狠狠的揍自己一顿。 还好、还好明天就会恢復正常,要不然给人看到就太丟脸了……卢米安一边在自己的心中嘀咕了一句,一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一块布遮盖在了自己的脸上,利用“刺客”的技巧顺著黑暗处回到了金鸡旅馆。 在从科尔杜村离开之后,周围的非凡事件发生的频率显著的下降了不少,但即使如此,寧录基本还是隔个一两天就能看到几个非凡者在自己的身边晃悠,要么就是看到涉及非凡能力的事件。 除此之外,寧录在偽装成马格特之后倒是完全没有露馅的情况,而今天也过了计算出的怀疑期,可以隨时藉助“受伤”一事去寻找“黑蝎”罗杰了。 在和卢米安的討论之中,最终选定了让卢米安使用“猎命刀”划伤自己、最大限度的保留自身状態的方案——吃一堑长一智,在被寧录的位格恐嚇过一次之后,“猎命刀”现在基本上可以说是安静如鸡。 深夜的小巷之中,寧录看著卢米安远去的身影,转过身在训斥了一番面色难看的警察之后就向著远处走去。 由於他身上的伤口是由“猎命刀”所製造出来的,所以在见到“黑蝎”罗杰的时候可谓是天衣无缝。 別说罗杰,寧录觉得就连“月夫人”来了都看不出自己身上的破绽! “天尊,你也不想被母神抓去生孩子吧?”寧录轻车熟路的朝著天尊说道:“我觉得,你知道要怎么做吧?” 【之前冷落了我这么久,现在倒是想起来了?】天尊冷笑了一声,语气之中有著三分讥讽、四分淡漠,27.164%的恶趣味和2.836%刻意: 【你觉得……】 “母神和上帝合作也不和你合作,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代表欺诈的旧日。”寧录毫无感情的復读了一遍。 【你难道觉得你没有拿捏住我?】天尊嘆息了一声:【神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真是世风日下。】 第14章 穿越之我在特里尔当教父 “你被袭击了?” 罗杰略微有些错愕的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马格特”问道,寧录老老实实的说出了自己被卢米安袭击的经过: “是的。” “头儿,我怀疑那个袭击我的人手上的那把武器不太对劲,他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只是用那把刀割开我的皮肤之后就逃走了。” “额,我其实也想过是不是我给了他足够的压力才让他落荒而逃。但想了想我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的行动肯定是策划好的、肯定是有著预谋的,头儿!” 说著说著,寧录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还情不自禁的挥动起来自己的双拳。罗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表扬了他一句: “你比之前聪明多了,还知道来找我——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了,你身上没有诅咒的痕跡。” “看你的描述,那把形状怪异的刀可能是一把非凡武器。你跟我过来,我帮你消除隱患。” 寧录跟著罗杰一路走进了地下室之中,看到了在地下室当中摆放著的那个拥有柔和五官的女性雕像,指了指雕像的位置,开口朝著寧录说道: “你把它打开,钻到里面去。” 在“马格特”的记忆之中,这样消除隱患的方式他之前也有所经歷过,但这部分的经歷之中的细节並没有被寧录所继承。 但这样的事情对於一名“解密学者”来说並不是一件难事,他只是眼中目光微闪,“卓越观察”就帮助他找到了打开这座雕像的方法。 【標准的崇拜墮落母神的神像。】 天尊补充了一句: 【看上去不像是我那个亲爱的『妹妹』密切关注的那种,凭你现在身上的位格不需要我的防护也可以直接隔绝这个只有象徵的仪式。】 “好。”寧录在自己的心中回应了一句,向著其中钻了过去。 在钻进神像、將开口重新合上之后,周围的光芒完全消失,变得一片黑暗,而连带著神像外面的房间似乎都在一时之间隨著这个动作变得寂静了起来。 寧录知道这代表著仪式已经正式开始,只待罗杰念出最关键的那个咒文: “新生!” 罗杰用古赫密斯语低声念道。 一时之间,寧录感到神像的外侧有著一种邪恶的黑色火焰正在向神像內部侵袭,但这种邪恶的黑色火焰却又带著诡异的生命力, 这火焰似乎在一根根的烧断那些他和从他自己身上脱离而出、但又和他保有著微妙的神秘学联繫的身体组织或是物品之间的联繫。 不过黑色火焰很快就隱没了下去,寧录身上的每一条神秘学联繫都相当的根深蒂固,不是一个低层次的仪式能够动摇的。 而且他本身就怀疑这个没有涉及到神性的仪式是否能够影响到“猎命刀”的命运交换——就算序列七的“邪术师”能力再诡异也不可能凭藉一个没有神性、只有象徵的仪式跨越多个序列,解决中高序列的问题。 在確定了“马格特”没有事情之后,罗杰只留下一句让“马格特”返回书房的命令,自己则是留在这里寻找和袭击者相关的线索。 而这倒是给了寧录机会,他在返回书房之后便开始布置起了多种神秘学仪式。 他完全不担心罗杰是否能找到卢米安,因为在他和卢米安约好完成袭击“马格特”这一事件之前,他就已经了解了卢米安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 卢米安先是按照天使咸鱼给出的委託去接近了一个在地下墓穴前靠骗人为生的“秘祈人”奥斯塔,然后顺水推舟的根据奥斯塔这边联繫上了“极光会”的k先生和萨瓦党的一名头目。 在这之后,卢米安便遭遇了能够杀光遭遇者及其亲属的“蒙苏里鬼魂”。 虽然寧录设计让自己手底下一个不太听话的黑帮成员和卢米安在小巷遭遇,被卢米安交换了“遭遇蒙苏里鬼魂”的命运,解除了卢米安身上的隱患,但他还真的挺好奇自己作为卢米安的教父到底算不算卢米安的亲属。 很快,寧录就布置好了几个简单的仪式魔法,这些仪式魔法的共有特性都是掩盖, 有的是掩盖这里的动静,有的则是掩盖自己的气息,而有的则是“错误”途径非凡能力的延伸,用於放大製造的幻觉。 他没有因为罗杰只是一名序列七的“邪术师”就小瞧他,而是做好了各种各样的准备,准备在最快时间內击杀罗杰、完成偽装。 在“苟”之一道上已经相当精通的寧录还做好了双重准备: 如果自己击杀罗杰之后尚未完成偽装就遭遇被“墮落母神”眷顾的高序列强者自己就动用源堡帮助自己逃离,然后让卢米安举行仪式召唤自己。 ——如果没有人布置用以召唤的仪式,那么自己从“源堡”下来时候的落点就还会在原地,这就是给了对面一个堵出生点的机会。 而如果顺利的完成了偽装那事情就要顺利的多了,他就可以隨时潜伏在“毒刺帮”之中谋划自己的事情,彻底藏身在特里尔的幕后。 “有很强的反占卜能力……” “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罗杰刚一脸凝重的走进书房,在关上门的瞬间,灵性直觉就忽然有了反应。 他抬头看向站在书房中间的“马格特”,感受到自己身边忽然立起了四道灵性之墙! “关门”这个动作会合拢寧录布置的仪式的咒文,触发四周那些神秘学仪式! ——寧录是向自己祈祷的,因此,这些仪式在完整的瞬间就被“源堡”自动通过回应,產生了应有的效果。 淡淡的灰色雾气从灵性之墙的顶部向下如水一般缓缓的流淌,如果不去仔细观察就很难发现寧录所创造出的灵性之墙和普通灵性之墙的区別。 但对罗杰来说,他现在的遭遇毫无疑问是有问题的。 罗杰当即低声严厉的喝道: “你在做什么!” 在他的低喝之中就已经附带上了“邪术师”的能力“邪言”,这是一种用语言作为介质的诅咒,可以给对方製造出心跳加速、头晕眼花等多种负面效果。 不管怎么样,罗杰的选择都是准备直接將自己眼前的这个看上去有些不对劲的下属控制住;至於事情的真相,他准备之后再去仔细辨別。 手下的命哪有自己的命宝贵? 然而下一刻,“马格特”就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的手腕微微拧动,罗杰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之中凭空失去了什么东西。 他一时间又惊又怒,准备调动起自己身为“邪术师”最强大的能力“不死之地”向著自己眼前的“马格特”发起攻击: 这里是他的领地,只要在这个领地之中,他所留在这里的亡灵就能够替自己吸收伤害;而他也能诡异的转移位置,在同序列的战斗中就已经基本上进入了不败之地! 然而,他和自己领地之间的联繫却仿佛诡异的断开了一般,一道从未听过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传来: “在找这个?” “哈哈,你布置的『不死之地』在你这里原来是这样的吗?在我这里可完全不一样哦?” 罗杰悚然回头,看到了一道瘦高的身影站在自己的身后,这道身影穿著古典巫师长袍,从自己怀中缓缓的取出了一片边框猩红的单片眼镜戴在了脸上。 “挑衅”! 在从罗杰的身上偷窃到了“不死之地”这个非凡能力,废掉了他和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领域之间的联繫之后,寧录当即便施加了一个“挑衅”,激怒罗杰,让他无法做出理智的判断。 罗杰听到寧录的话,一股怒意顿时从胸腔之中向外流淌而出,眉毛皱起,冷哼了…… 这道冷哼还没有冷哼出来,寧录的手上就又多了一把镰刀。 黑色的镰刀之上顿时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裂纹,下一刻,一道“净化之斩”就落在了罗杰的身上。 罗杰的眼睛顿时睁大,在感受到仿佛被太阳灼烧一般的疼痛的同时,他又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肉在疯狂的畸变著。 作为能力偏向邪恶墮落的恩赐者,他虽然有著能力治疗其中任何一种类型的伤害,但是他如果要清除自己身上的“净化”,那他就得承受使用负面力量而助长的血肉畸变。 同理,如果要清除掉自己身上正在畸变的血肉,那么他身上的净化力量就会像海水里的那些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涌上来。 怎么做都是错。 罗杰感受到了深深的噁心感,不过作为黑帮老大的优秀心理素质让他很快就平復住了自己的心情,准备燃烧自己的生命,以消耗自己生命力为代价让自己获得更强的能力。 然而,他又感觉自己身体之中有著一种莫名的空虚忽然涌现,罗杰的身体踉蹌了一下,险些因为骤然產生的无力感而失去平衡。 “燃烧生命”的能力也消失了! 这到底是哪个序列的非凡者? 下一刻,一把左轮手枪顶到了罗杰的额头处,罗杰的瞳孔收缩、刚想求饶就听到了扳机扣动的声音。 在他生命的最后数秒,他听到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还差左弓、环曲、关刀啊……算了,我觉得手枪也算是一种弓,左轮也能当左弓用!” 接连几发子弹快速的穿透了眼中残留著浓郁不甘的罗杰的头颅,在他的脑袋还没有完全裂开之前,寧录就好心的扶住了他,將“笑顏”面具扣在了他的脸上,等待这张白色的面具开始蠕动。 过了数秒,罗杰的身体之中有著一抹怪异的黑色气体以飞快的速度向外面窜去。 但寧录很显然手快一点,一把將其抓住,顷刻便塞进了源堡之中。 对於其他想要猎杀恩赐者的非凡者来说,最大的损失莫过於恩赐者不会像普通的非凡者一样爆非凡特性——但寧录很显然並不愿意给这份恩赐逃跑的机会,快速的將其塞上了源堡。 【你怎么什么垃圾都往我这扔吶。】 天尊略微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隨手接住了这份恩赐,放在手里捏成了一枚黑色的珠子: 【你要不然努力一下再给我凑个整?】 “好啊。” 听到天尊如此乐於助人,寧录很是欣慰的允诺了祂的要求,然后將脸皮被剥下的罗杰丟到了源堡之上。 顺便在天尊感谢自己之前就屏蔽了天尊的话语,唉,他这人就是这么乐善好施。 戴上面具,寧录熟悉了一下罗杰的脸和身体,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微笑。 现在他就是毒刺帮的老大,“黑蝎”罗杰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被摆放在书房之中的各种非凡物品,然后按照罗杰的记忆轻车熟路的走到了自己的臥室,准备睡下。 接下来,他在明面上將以罗杰的身份进行活动,而在暗地之中则是以“热情”组织的老板作为自己的身份,通过卢米安来找到更多的成员,逐步控制特里尔的地下街区。 当然,这样做的话肯定会引来不少寻仇的人,但是別人找“热情”组织的老板和他毒刺帮的老大“黑蝎”罗杰有什么关係? 寧录轻笑了一声,在躺在床上之后,他双手手指微抬,就像是用弹钢琴一般的手势“扯”出了自己的灵体,进入了源堡之上。 【你怎么天天往这丟垃圾,我这可不是垃圾场!】 天尊抗议了一句,但寧录却是没有搭理天尊,而是直接伸手在自己面前的灰色雾气之中滑动了一下,感受著自己思绪在灰雾之中的流淌,將自己和卢米安的联繫找了出来。 …… “解决了。” 卢米安正准备睡下,却忽然听到了寧录的声音。 他当即有些诧异的说道: “教父?” 不是,您在“黑蝎”罗杰那里还能和我说话啊?您真的不是神灵或者天使吗……卢米安在心中狠狠的吐槽道。 “我能听见。” 卢米安的脸上当即露出了些许正色:“教父,有什么吩咐?” “明天我会安排人去接管金鸡酒馆。” 寧录淡淡的说道:“你记得以『热情』的干部身份去做掉他。” “在我的地盘里,不允许再有之前的情况发生了。” 第15章 热情干部卢米安 “好的,教父。” 卢米安当即欣然地开口说道,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兴奋了起来。 他早就看那群黑帮的人不爽了,之前如果不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贸然行动会破坏教父的计划、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来到特里尔有些人生地不熟,卢米安都想直接去做掉几个老是在自己的面前晃悠的黑帮成员了。 不过现在却是没有这种顾虑了——教父还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用来杀鸡儆猴的傢伙,现在卢米安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等到天亮了。 在寧录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消失之后,卢米安顿时也没了睡觉的心思,他站起身踱步了一会,准备去巡查一下自己的金鸡旅馆。 …… 次日,卢米安重新偽装了自己的样貌,让自己重新变成了刚刚来到特里尔的时候所使用的身份“夏尔”。 ——因为“宿命之环”的污染的原因,每到早上六点,卢米安身上除却非凡之外的东西都会“刷新”到自己刚刚遭受污染的那一天的状態。 在买了半杯苹果酸酒和一个夹猪肉香肠的麵包,填饱了自己的肚子之后,他便潜伏在金鸡旅馆的周围,准备等到“毒刺帮”新派来的黑帮成员来到金鸡旅馆再去完成今天自己的安排。 他今天准备去寻找那个被“魔术师”女士指明的骗子奥斯塔·特鲁尔,去参加由k先生组织的非凡聚会。 卢米安一边在周围缓步走著,一边思考起了如何才能更高效的让这一片地区的人知道“热情”组织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查理。 这顿时让卢米安心中浮现起了些许疑惑——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查理前两天才和自己说过他去给一位富婆“艾丽斯太太”做了一些“柔情陪伴”的工作,但他今天竟然没去酒店? “我今天休息!” 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卢米安,查理虽然有些困、但是却又用有些亢奋的语气开口说道,带有些炫耀性质的说起了自己平日的“工作”。 就在这时,在蒸汽列车站表面上兜售“学院派美女”的涩图,所卖出的却是风景照片的鲁尔和米歇尔夫妇也走入了旅馆之中。 看到一时间这么多熟人齐聚一堂,查理一时间有些疑惑。 “怎么,今天大家都没有工作?” 听到查理的话,头髮花白的鲁尔吞咽了一口口水: “市场区今天有点乱,我们准备休息一天。咳,毒刺帮的马格特死了。好多黑帮成员在找人!” 查理顿时有些目瞪口呆:“马格特死了?” 他在心中浮现出了一些莫名的惶恐,他昨天才在心中觉得这傢伙该死,他怎么今天就死了? 嘶,“毒刺帮”的人该不会找到自己吧? 呵呵,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过马格特可不是今天死的,在几天之前他就已经是我教父偽装的了……卢米安看著几人的反应,心中不由得露出了些许暗笑。 就在这时,鲁尔嘆息了一声: “唉,今天没办法出去赚钱了……” “不用出去就不用吃午饭,能省一些钱。”他的妻子宽慰了一句,但这声音落入卢米安的耳中,卢米安却觉得莫名的有些刺耳。 再想起前段日子里,教父对自己描述的他和自己的姐姐的“家乡”所在的地方的样子,卢米安的心中忽然有些沉重。 姐姐从小生活的家乡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为什么自己的姐姐日夜都在望著星空,思念著自己的家乡。 在姐姐还在的时候,卢米安总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姐姐要那样;现在卢米安知道了,但姐姐已经无法听到他的回答了。 我一定会復活姐姐的…… 卢米安用自己的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拍了拍查理的肩膀: “查理,记得你才买了一顶挺漂亮的黑帽子,借我用一下?” “没问题,不过你要做什么?”查理隨口问道: “我先带你去我的房间拿吧,我去找一下伊桑丝小姐,马格特终於死了,他终於可以摆脱那个恶魔了!” 伊桑丝,哦,是那个被马格特逼迫无法离开特里尔的非法妓女……卢米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著查理一起到他房子中將那顶黑帽子拿了过来。 查理有些兴奋的快步向楼上跑去,而卢米安则是慢悠悠的一步步的走向了楼梯。 就在这时,卢米安听见楼梯口响来了一道杂乱的脚步声,他低头望过去,看见一个穿著整齐的年轻男子带著几个身上穿著帮派成员服装的打手向著四楼走去。 不会这么巧吧?卢米安在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將查理的那顶帽子按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嘴角缓缓的勾起。 过了大概三四秒左右,卢米安才向著楼上走去,一只手插在了自己的兜里。 他还没有走上楼梯就听到了一个彬彬有礼但又让人脊髓发凉的声音: “我是毒刺帮的威尔逊,从今天开始,我將代替马格特照顾你们。” “砰!” “砰砰!” 三道枪声极其紧密的从楼梯口响起,直到这时,威尔逊脸上的微笑还凝固在脸上。 他错愕的转过头看到自己三个手下的头颅都在同一时间爆裂。鲜血溅的到处都是,將金鸡旅馆刚刚找人清理过还算整洁的墙壁染的一片鲜红。 “什么人?”威尔逊顿时转过头,面容当即扭曲,用凶残的目光看向了卢米安。 顺著这道目光,卢米安的心中產生了些微的恐惧,但被卢米安迅速的克服了下去,他当即便回忆起了这种能力所对应的序列: 这是教父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一个非正常途径的序列九“恶棍”! 卢米安没有犹豫,他举起手中的手枪快速的扣动了扳机,“砰砰”两枪打到了他的腿上。 这手枪曾经属於马格特——子弹则是寧录特意交给卢米安让他防身的用品。 子弹射入体內所產生的剧烈疼痛即使是有著强健体魄的“恶棍”也难以压制,他当即惊呼一声,跌坐在了地上。 查理眼疾手快的將刚才还在哭泣的伊桑丝小姐拉到了一边,心臟砰砰直跳,心中一时间有著些惶恐。 夏尔、夏尔他做了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谋杀了三个黑帮成员?现在还打断了这个黑帮恶棍的双腿? 查理反应了过来,心中的恐惧一时间提升了不少,他此时看著卢米安的目光就犹如看向一个恶魔。 他本来以为夏尔只是和他一样前来特里尔找工作的老实人,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无法无天,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难道他也是黑帮的成员? 不对,不能这么想……就算他是个恶棍,也是个帮了我、帮了伊桑丝小姐的恶棍! 卢米安此时的注意力却没有放在查理身上,他只是朝著威尔逊扬了扬自己的手腕,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极富恶意的弧度: “站起来。” 威尔逊用无比怨毒的目光看向卢米安,但这样的目光却让卢米安嗤笑了一声,他走上前,一脚踹在了威尔逊腿上的伤口处: “站起来!” “別说自己腿断了,呵呵,我可特意没有打断你的骨头。” 卢米安的嘴角微微咧开,將手指搭在了扳机之上,指向了威尔逊的头颅: “是你自己主动站起来,还是准备这辈子再也不站直了?” 这个混蛋没在开玩笑,他是个疯子!他难道不知道我是“毒刺帮”的人吗? 威尔逊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相当程度的惊恐,他扒拉著旁边的墙,忍著双腿处传来的剧痛勉强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和毒刺帮……” 卢米安没有说话,他只是沉著脸,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帽子,握著手枪的那只手则是猛然转动,用手枪的握柄狠狠的砸在了威尔逊的脸上,给他的牙齿砸掉了几颗: “找了半天,都不知道马格特是我杀的吗?” “呵,你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我可知道你是什么人,还需要你给我介绍你的身份?” “回去告诉你家老大,现在这里由『热情』组织的夏尔接管!以后让我看到你们过来,来一个我杀一个——听到没有?” 卢米安虽然没当过黑帮,但仿照著《大冒险家》系列之中的主角“格尔曼·斯帕罗”的风格开口沉声说道,当然,夹杂了不少自己个人的理解和恶意。 威尔逊看著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点点头,咬碎牙往肚子里吞。 不过卢米安可没有这么好心就放过这个欺凌弱小的恶棍,他扬起枪指了指他: “来,现在向下走,一步一步的走出去。” “呵呵,別想著耍花招,你安安稳稳的走出去我就放过你。” 因为那几声骤然响起的枪声,金鸡旅馆之中不少的住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有几个胆子比较小、距离楼梯比较近的住客甚至还快速跑了下去,將这件事情告知了和自己熟识的邻居,让他们一起出去避难。 他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威尔逊的眼中怒火直冒,但形势比人强,他低著头用含糊的声音说道: “我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就好。”卢米安脸上微微带著笑意,从威尔逊的怀中取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夹丟给了一边的查理: “来,走吧。” 威尔逊有些屈辱的向著楼梯下方走去,但在下到三楼的时候,卢米安却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枪,示意他顺著走廊、向著另一边走了过去。 他就是要让金鸡旅馆这方面所有人都知道,现在金鸡旅馆已经不再属於“毒刺帮”管理。 一路上感受著那些惊嘆、恐惧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威尔逊只觉得那些目光给自己带来的伤害要比自己腿上的那两枪要来的更痛。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將这件事情匯报给自家老大“黑蝎”罗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自家老大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很显然,威尔逊还不知道罗杰现在咽气已经有一会了。 下到地面,来到金鸡旅馆的大厅时,威尔逊却眼中一亮,看到了有三人向著他的方向快速走来。 那都是套著黑色制服、黑马甲、白衬衣的警察。 看到这一幕,威尔逊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些许惊喜。他昂起头,看向了眼中同样露出惊愕之色的警察,想要开口求救。 不管怎么样,警察是要保护自己这个“毒刺帮”的小头目的——在警察背后同样有著黑帮的影子! 下手狠毒又有什么用?出来混要讲势力! 但下一刻,威尔逊就在这些警察的眼中看到了更甚於之前的惊愕和他们瞳孔之中飞溅的鲜血。 “砰。” 卢米安用自己的嘴巴模擬出了手枪的鸣响,而威尔逊的整个后脑勺都全部破裂,倒在地上,血跡流了满地。 面前的几个警察顿时“刷刷刷”的拔出了自己手中的手枪,对准了卢米安。 而卢米安则是隨手將自己的手枪往旁边一扔,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按在了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的查理脑袋上: “冷静一些,各位——帮派的事情,帮派自会处理。警官,请你们去执行任务吧?” “你是毒刺帮的人还是萨瓦党的?” 为首的警官面沉如水,朝著卢米安说道,而卢米安则是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 “呵呵,谁都不是,但这里现在是『热情』组织的地盘。我只不过是帮老板清除一些想要来偷窃我们財產的傢伙罢了。” 卢米安拍了拍自己身侧的警官的肩膀,將数张钞票顺手塞进了他的衣兜里,用亲昵而危险的语气开口说道: “去执行你们的任务吧,警官,祝你们成功。毒刺帮那边的事情不需要你们去忙,『我们』会解决的。” “一个月才多少费尔金,玩什么命啊。” 说罢,卢米安就大步走出了旅馆。 三位警官面面相覷,最终为首的那个警官还是摇了摇头,朝著愣在原地的查理说道: “查理·科伦特。” “你涉及一场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 三人沾著地上的鲜血一步步走了过去,架起了查理这个“嫌疑人”,从另一场凶杀案的现场自然的离开。 第16章 组织初现 “查理涉及了一场谋杀案?” 卢米安表情顿时有些奇怪,他怎么想都想不到查理这傢伙会和“谋杀案”这种事情联繫到一起。 但很快,卢米安就听到了自己背后传来的声音: “艾丽斯太太死了!” 不是吧?卢米安虽然觉得有些荒诞,但还是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他要是在这里再逗留下去,说不定就会被闻讯而来的黑帮成员围追堵截了,他现在需要保存著“热情”组织的神秘和强大,总不能当街连续杀人吧? 杀一个黑帮成员还说得过去,当街连环杀人就有点太不把官方放在眼里了。 至於查理的事情,卢米安之后准备找个办法帮他解决,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才遇到的朋友,不能让他就这么蒙冤入狱。 而且,卢米安相信查理这小子不是敢杀人的人。 卢米安轻车熟路的避过黑帮成员的目光,走入了一个阴暗的小巷子之中——在特里尔的地下街道,这样无人的地方很常见,这种地方经常是一些流浪汉的居住地。 卢米安简单的在一个角落用杂物垒起了一道墙壁,然后挥动起自己身上隨身携带的银质匕首,生疏的製造起了灵性之墙。 ——在服食了“刺客”魔药之后,卢米安的灵性得到了不小的提升,虽然不能和那些专精灵性的序列相比,但是和之前只喝过“猎人”魔药的时候截然不同。 做完这一切之后,卢米安寻思了一下,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一份之前啃了几口的乾粮。在將其分成四份之后,摆在了这块区域的4个角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寻思著教父只对自己说了这个仪式需要四份食物,没有规定这四份食物的大小多大,对吧? 反正回应自己祈祷的是自己的教父,他准备试试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完成类似的仪式。 在逆走四步之后,卢米安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忽然,卢米安感觉自己的“挑衅者”魔药消化了一点,但却並没有起到作用。 那没办法了,看来必须要完整的食物……卢米安微微的嘆了一口气,准备先按照原定计划去寻找奥斯塔·特鲁尔。 除了要让他带自己去参加神秘学聚会,他还准备將奥斯塔吸纳进自己的组织,嗯,就是教父对自己说的“热情”组织。 虽然是掛著羊头卖狗肉,但光是不用再偿还萨瓦党的布涅里尔男爵的债务就绝对能够让奥斯塔这个缺钱的骗子心动了。卢米安时不时还能想起教父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的评价: 一个“秘祈人”还能被別人欺负了,这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至於其他的成员,卢米安相信有一部分傻瓜会在听闻自己的情况之后主动找上门来,甚至还带著其他的打手一块给自己卖命的。 不过这件事情对卢米安来说暂时並不急,还得等到自家教父给出整个组织靠什么营收才能將人真正的拉拢过来。金钱见人心,没钱谁会跟著你? 但是由於暂时联繫不上教父,確实让卢米安有些焦急。 就在这时,卢米安的心中又冒出了一个点子,也是卢米安之前没有问出的疑惑: 教父有没有属於自己的信使? “魔术师”女士,和姐姐奥萝尔提过的捲毛狒狒研究会的副会长“海拉”都拥有自己的信使,那……和“魔术师”女士认识的教父应该也拥有信使才对吧? 嗯,而且我是不是也能够召唤出“海拉”的信使? 按照我现在学到的神秘学知识之中提到的来看,召唤信使的咒文前两句大多类似,我可以用排除法一个一个进行试探,唯一的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海拉”的信使是否会对我造成威胁? 这件事情还是先不急,等到晚上我正式再举行一下仪式,向教父询问之后再去决定之后怎么做…… 卢米安一边想著,一边向奥斯塔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就在这时,卢米安听到了一道熟悉而平静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举行仪式后直接留言,我就能够听到你的声音。” 卢米安这下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得到魔药消化的反馈了。 …… “神人。” 寧录嘴角抽动了一下:“我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一份食物掰成四份用的做法。” 【放宽心。】天尊安抚了寧录一句: 【我在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跟著別人挤一间房子。】 寧录瞥了天尊一眼,一边按照罗杰的步调去逐步接触和毒刺帮相关的事情,一边回答道: “別在这扯犊子了,有閒心的话还不如来帮我分析点外神信徒的动向——这样还能够给你我节约一些时间。” “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齐林格斯的事情也还没处理完,现在还得处理特里尔那些外神信徒的情报,防止外神找上我,我这事儿是真多。”寧录停顿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我这还得按照罗杰的习惯处理黑蝎帮的事情,还得防备著月夫人突然来下达命令……” “呵呵,下次回来之前,我还得想办法把黑蝎罗杰遗留的这份恩赐製作成非凡物品,防止没办法使用『邪术师』的相关能力以至於被识破身份。” 【但这也没办法呀。】天尊舒舒服服的说道: 【我倒是可以帮你进行解密和安排,但是你敢信吗?你到时候不还得重新辛辛苦苦的再解密一遍,既然如此,我还帮你干什么?】 “哦,我只是看不惯你这么閒。” 【六。】 天尊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了,需要我给你一个建议吗?】 “等一下。” 隨著时间的流逝,寧录忽然感觉到有些许祈祷声在自己的耳边荡漾,他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双手,缓缓的合上了眼睛,让自己做出休息的状態。 卢米安已经找到了安全的地方,刚刚才完成了一次“转运仪式”。 “教父,我已经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而且也按照“魔术师”女士所说的那样接近了奥斯塔·特鲁尔。” “嗯,我见到了k先生。” “我按照您之前所说的,將您需求的那些材料在非凡聚会上进行了求购。但很奇怪的是,k先生竟然当场就说他拥有其中的一样材料!” 寧录的目光突然变得专注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 作为极光会神使的k先生能够拥有一份“错误”途径的序列五材料並不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毕竟现在阿蒙(本体)已经去世,亚当说不定会保留下一部分材料,然后交给极光会用於招揽人手。 但问题就是,这份材料是属於亚当的。 正在被亚当密切关注的卢米安没有任何理由得到“错误”途径的魔药配方,因此亚当让k先生將这份材料出售给卢米安……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態度的表现。 而且,这件事情之中的疑点不止如此。 毕竟,就算需要进行交易,k先生应该也要用更隱蔽、更简单的方式来交给卢米安。 当场就没有忍住开口说的话,只有可能是亚当听到了卢米安的要求,当即降下了神諭,让k先生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自己。 有著“源堡”和自己的位格作为阻挡,亚当对我的了解有限,只知道有个长得很像阿蒙的玩意儿投资了卢米安……这是在对我示好? 寧录思索了片刻,继续听下去卢米安的留言。 “此外,我將奥斯塔·特鲁尔吸纳进了『热情』组织作为我的下属。当然,他不知道您的存在,只知道我是这个组织的一名干部;我之后准备逐渐將我的下属发展起来,最少营造成一个最基础的架构。” “所以亲爱的教父啊,您到底准备用什么方法来替代原本『毒刺帮』在这些地盘所做的事情?如果要將这件事情做起来的话,至少给我点资金吧?” 合著是来要钱的……寧录嘴角略微抽动了一下,从自己怀中取出了大概500金镑的钞票,准备一会儿拿去给卢米安做启动资金。 要说现在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就给出卢米安切实可行的方案,只能一步一步的通过黑帮来逐渐控制商人、形成商会,到时候再从这些商会之中抽取一定分量的资金,重新塑造出一片秩序。 对於从底层人身上榨取油脂,夺走这些巧取豪夺的商人的一部分金钱显然更加快速也更加能够接受。 至於“羊毛出在羊身上”的问题——那当然是要立规矩的,但金钱不会凭空產生,如果想要对外倾销,那代价必然会由被倾销地的人所支付。 但如果想要一点代价都不付出就改变底层的境遇,那就只是单纯的空想,或许要让亚当来干才能做到。 所以,寧录现在还得给卢米安一部分资金,不过好在卢米安在特里尔很容易就能找到兑换金镑的地方,不至於有钱花不出去。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怀疑捲毛狒狒研究会的副会长『海拉』知道和我姐姐相关的情况,我想要尝试召唤她的信使,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以及,您有信使吗?如果您有信使的话,我们就可以通过信使的方式来直接交流。” 信使这种东西,寧录在诡秘时间线之中是有的。 但是在这条时间线之中“活化虚空”说不定都被拿去当晋升的非凡特性了,他从哪给你找信使来? 略微思索了几秒,寧录將手按在了灰雾之上,给出了自己的答覆。 “我教你一个献祭和赐予的仪式,我先给你一部分启动资金。” “之后,毒刺帮会配合著將一部分商人用各种方式赶到你所在的地区当中。到时候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这些商人加入我们。当然,要合理,我之后会给你写一份指南。” “呵呵,有的时候我们这边待遇给出的比其他地方略好一些,就会让人往我们这里涌。” “我们和其他的帮派比起来,最大的优势就是只有你一名干部,我一个『老板』,我不需要中间那些捞钱的废物,节省下来的这一部分就可以用来改善当地的秩序。” “至於你所说的和召唤『海拉』信使相关的事情,我认为这是可行的。另外,在捲毛狒狒研究会之中,一个叫『愚人节』的组织和你姐姐的死有密切关係,你可以在信中对『海拉』提起这一点。” “顺带一提,我不是捲毛狒狒研究会的成员,我和他们没什么关係。” 寧录做完这一切之后等待了一会儿,果然,源堡旁边亮起了一个象徵“赐予仪式”的光门,他將手中的金镑丟进其中,门便缓缓的熄灭了。 …… 次日,寧录刚起来没多久就遇见了一个来寻找“黑蝎”罗杰的黑帮小头目。 “头儿,我们昨天调查了,枪杀威尔逊和杀死马格特,夺走『金鸡旅馆』的是同一个人,是一个刚进入特里尔没多久的,叫做夏尔的乡下小混混。” “他昨天在警察面前宣扬自己属於『热情』组织,是其中的一名干部!头儿,您对这个组织有了解吗?我们之后要怎么做?” 寧录抬起头,故意做出了略微有些愕然的表情,而这名小头目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家老大露出这种表情,神色骤然一紧。 “热情组织……”寧录慢条斯理的说道,“有所耳闻,是一个作风极其狠辣,老板身份神秘的组织,但……不太可能出现在特里尔。” “也就是说,那个叫夏尔的小子是扯了其他地方的组织的名號来胡编乱造的?” 寧录看黑蝎罗杰的手下眼中浮现出了些许恼怒的神色,知道机会差不多了,当即冷哼了一声: “动动你的脑子,要不然你去解决掉那个夏尔?” “根据我的了解,这个叫『热情』组织的帮派在外地的势力很大,谁能確定这个夏尔不是『热情』的先锋?” “如果这个组织想要对特里尔伸手。那恐怕要我们和萨瓦党一块配合才能將他们赶出去,难道你想和他们的干部死拼,然后连带著我们也被萨瓦党一网打尽?” 手下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说出话,而寧录只是轻笑一声: “而且,据我所知这个组织最少就有好几个不同的部门,有老板的『亲卫队』,有『暗杀小组』,还有普通的成员……难道你想和他们全部对上?” “去吧,去向萨瓦党发难,声称夏尔是他们所派出的人。哼,这种事情可不能只由我们这边承担。” “热情”组织的老板寧录如是说道。 第17章 何以为真? 深夜,緋红色的月光顺著窗户的轮廓撒下,些许黑影就像是从窗户的阴影处生长出来了一般,逐渐將整个房间掩埋了起来。 寧录所偽装成的“黑蝎”罗杰安稳的躺在床上,似乎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但就在这时,一道风刃瞬间降临,落在了床上的“黑蝎”罗杰的身上! 被子和床铺一个被撕裂、一个被折断,床上的“罗杰”也顿时被拦腰斩断,鲜血向著左右两边喷涌而出,一下子就染红了床单。 至此,全书完。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之中缓缓地走出,静静的注视著眼前的景象。 忽然,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之中的袭击者隱藏在兜帽下的鼻子动了动,一下子敏锐的翻过身,向著旁边骤然一滚。 下一个瞬间,一道神圣的光芒劈落在了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顿时將房间里的景象映照的一清二楚。 拥有罗杰样貌的寧录手握镰刀站在一边,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而在他的对面,那个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之中的袭击者则是从地上快速的站起,一句话未说就悄无声息的发动了袭击,身体收缩,向著他跳跃而来。 在袭击者来临之前,寧录的灵性直觉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先是製造出了一场幻觉,然后便立刻离开了床铺的位置,准备隨时伺机发起攻击。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袭击者在完成攻击后不到两秒的时间就分辨出了自己並未完成击杀、而是陷入了幻觉之中,及时躲开了自己接下来的攻击。 “风眷者”? 寧录的心中浮现出了能够使用“风刃”这一非凡能力的非凡者所对应的序列,从自己怀中取出了那枚猩红色的单片眼镜,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刚想规避袭击者直愣愣的攻击,但下一刻那个袭击者身上就有一道光芒骤然闪过,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闪现!” 寧录感受到自己的背后有一股巨力传来,他的身体当即如同蛇一般扭曲了起来,歪歪扭扭的避开了这道攻击。 下一刻,他顺势將自己的左手按在了地上,手腕像柔软的橡胶一般拧动,带动他的身体离开了原地。 这是“舞蹈家”提供的超绝柔韧性。 在这瞬间,数道“思维误导”和“精神干扰”就糊在了那刚刚发动攻击还来不及收力的袭击者身上。 隨著这些干扰性的非凡能力加身,袭击者的动作迟钝了瞬间,但就在寧录扬起镰刀,向著他的头颅割去的同时,袭击者身上再度闪过了微弱的光芒,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又一次“闪现”——这就是“旅行家”的恐怖机动性。 过了大概3秒,数道风刃从四面八方向著寧录所在的位置飞射而来,但风刃在穿透他的身体之后並未溅起血花,而是让这道身影一片片碎裂——刚才的“思维误导”和“精神干扰”都是为了这时营造出的幻觉。 寧录的双眼之中闪过无数的信息,儘管“解密学者”的能力单一、缺乏战斗力,但是整个序列七的非凡特性几乎都在加成“解密学者”的解密能力,他能够通过解析直接找出敌人的方位。 在这一点上,“解密学者”的能力甚至接近同序列的“观眾”和“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 此时寧录也已经確定了眼前袭击者的非凡途径,能够同时拥有“风眷者”和“旅行家”的非凡能力,要么是像他一样持有多样中序列的非凡物品的人,要么就是…… “牧羊人。” 寧录咕噥了一句,戴在自己眼眶之上的单片眼镜顿时向著镜片中央生长出了无数细密的血管,一时间整枚单片眼镜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纹路。 袭击者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怒火——他停下了刚才还准备退缩和隱匿的脚步,一寸寸血红色的物质从他的身上生长起来,撕裂了原本包裹自己身体的漆黑长袍,变作了一道血红色的长袍! “牧羊人”的“血肉长袍”! 这时,寧录敏锐的注意到在血红色的长袍之下,袭击者脸戴面具,身穿正装。 寧录眉头微皱,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向著袭击者猛然转动了一下,在他眼中的袭击者身上顿时浮现出了五顏六色的光芒,但光芒太过驳杂,一时间难以辨认出其中哪种才是“牧羊人”的核心能力“放牧”。 对於“牧羊人”来说,只要自己的“放牧”能力被剥夺,那他就很有可能因为自己所放牧的灵魂跟自己所在途径的不兼容而直接陷入半失控的状態,彻底失去战斗力。 但袭击者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他抬起手,血红色的长袍立刻停止了生成,取而代之的是浮现出来的焦黑皮肤。 “恶魔化”! 但下一刻,恶魔化的进程就被强行中断,取而代之的是寧录身上出现了如同恶魔一般的皮肤和花纹。 他当即在心中回忆起“恶魔”本身的能力,手中一瞬浮现出了一柄又像长刀又像巨剑,由深红色的岩浆和淡蓝色的火焰组成的火焰巨剑。 对面,袭击者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瞳孔骤然放大,他似乎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罗杰”会拥有这样的能力,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熟悉“恶魔”的能力! 巨剑斩落,袭击者连带他身上的正装一起被分成了上下两半。 不过,这並不能对一名“牧羊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些被烧焦的血肉只是阻挡了他3到5秒的行动时间,很快就有新生的血肉从伤口处生长而出,像是蠕动著的触鬚一般將上下两道身体连接在了一起。 寧录手中的“太阳镰刀”消失在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左轮,他从口袋中取出数枚纹路复杂的“猎魔子弹”快速的装填了起来。 在还没有达到半神层次的情况下,即使是“牧羊人”也会受到拥有特殊效果的非凡子弹的伤害,这种子弹能够很有效的遏制住他们的自愈能力,让他们难以治癒自己身上的致命伤势。 寧录很清楚眼前这个“牧羊人”是极光会的成员。 不过,就算在“诡秘时间线”自己是极光会之中真实造物主的圣徒,但面对袭击者寧录也完全没有要留手的意思。 他毫不犹豫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瞄准了还在修復自己伤势的“牧羊人”,快速的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时,这名“牧羊人”却忽然昂起头,左手成刀状毫不犹豫的切断了自己尚未癒合的伤口处,整个上半身都立刻消失在了房间之內。 看著袭击者“传送”离开,寧录在原地站立了数十秒的时间,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他確实能够动用“阴影提灯”和自己身上“秽语长老”的气息来强行留下这个“牧羊人”並完成击杀,甚至於在不动用这些底牌的情况下也能追出去完成追杀,但没有这个必要。 首先,他现在扮演的是“黑蝎”罗杰,保密才是第一要务。 其次,他大致能够猜到这名“牧羊人”的身份,99%就是昨天和卢米安进行过交流的k先生,作为极光会的高层,寧录比k先生自己都清楚极光会的组织形式。 在一个极光会的教区之中,神使级別的非凡者也最多只有1到2名。 “看来是因为『黑蝎』罗杰突然消失在了亚当所编写的剧本之中,所以亚当察觉到了不对,让自己手下的神使来进行调查……” “一开始我就暴露在了亚当的视线里,亚当必然对我这个大概率是『天尊』的东西有所警觉。” 寧录一边思索著自己暴露的原因,一边蹲下身开始检查k先生残留的下半身之中是否藏有一些有价值的物品: “对於亚当来说,天尊在其他人的身上復甦並不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是属於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之中的一种。毕竟,虽然天尊不一定愿意解决外神,但肯定愿意解决上帝。” “而只要天尊再愿意帮助他解决外神,对於亚当来说,天尊就能够是他的盟友,至於阿蒙的性命倒是其次的,亚当这傢伙连自己都能牺牲。” “考虑到在我占据著阿蒙的身体来到科尔杜村的时候,格里沙·亚当就注意到了我,那这个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就在这时,寧录从k先生遗留的下半身的口袋之中忽然取出了一样东西,在看到它的同时,目光瞬间凝固: 那是一张名片。 在名片的正面印著一行简单的单词: “kkk人事部部长特里尔先生。” …… 灰雾如同潮水一般袭来,寧录在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了超出自己预料的惊愕——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条时间线之中的东西,是时间线发生了变化? 寧录猛然坐起,看向周围熟悉的环境——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脸庞和发色顿时发生了改变,变回了“狄尼索斯”的样子。 他一边將自己身上沾满鲜血的衣服脱了下来,丟到了“源堡”之中,一边下意识的开始了思索。 寧录走到桌前,將那张沾著血跡的名片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上,拉开了自己身前的抽屉,取出了一张崭新的名片: “aaa人事部部长xxx先生。” 除去没有部长之后的代號之外,这张名片和自己给a先生设计的名片分毫不差,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既然如此,那么在【未来】出现这种名片的原因就缩小到了一个很小的范围。 寧录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边装模作样正在悠閒的喝著茶的天尊缓缓的开口说道: “天尊,你有什么头绪吗?” 【头绪?什么头猪?】 天尊语气懒散的说道,吹了吹漂浮在杯中水面之上的茶叶: 【大概是“源堡”发生了什么变化吧——但你敢信我说的话吗?】 “我信。”寧录平静的说道。 【不信不信就对了,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代表欺诈的旧日……咳咳,等等,你说什么?】 天尊刚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然后就像是被茶水呛了一口一样,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寧录: 【你確定我会告诉你我的发现?】 “师爷是个装糊涂的高手。”寧录向著背后靠去,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按你之前的说法和我的研究,『源堡』现在一半属於你、另一半属於我,而现在的变化是你我二人共同的影响造成的。” “我当然不了解全部的情况,但……如果这个变化真的是往坏的方向、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我们两人一起完蛋。” “呵呵,我还有藉助我的非凡特性復甦的机会,但你的这股意志可也完蛋嘍,毕竟,九年后的未来已经【发生了】。” “到时候发配你去克莱恩体內坐大牢,等克莱恩服食了我的特性之后,我还会来找你的,不对,那时候就不是你了,是另一个叫『福生玄黄天尊』的旧日意志。” 寧录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必要紧张,而他说的话字字真实,他从不说谎(?)。 天尊沉默了一小会,祂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人苟命的能力能比自己更加恐怖——祂自己就是最初意志的一部分,但……平心而论。 另外一个“最初”的意志不比祂的意志恐怖? 这个从外界而来的“最初”同样可以抹消祂的精神烙印——这是真正的死亡,但就算自家最初甦醒也指望不了祂有意识的去抹除寧录的精神烙印。 天尊嘆了一口气,很快便选择了妥协: 【我的猜测是,“源堡”开始侵蚀你所降临的另一条时间线了。】 【首先,你需要明白一件事。】 【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线性的,我们能够永存並非是从未来到过去的溯源,而是旧日的精神烙印永不磨灭。】 【简单来说,“旧日”是这个宇宙的最古老者,但並非你对我说过的其他世界那些“一证永证”的伟大存在。】 天尊將两根中指举了起来,组成了一道竖直的平行的线: 【在你来到这里之前,现在和九年之后的未来是连续的,而在你来到之后,现在和九年之后的未来就形成了两条平行的线。】 【从之前你的表现来看,你能够在这两条时间线之中反覆跳跃,但这並不会影响到未来,相反,未来的事情是以“你没有来到这条时间线”为基准的。】 【我可以用更通俗易懂的说法告诉你:】 【在这之前,我能够確定这两条时间线更近似於两个世界,是完全被分开的,不会相互影响、不会相互干涉。】 说到这里,天尊將手指逐渐倾斜,一上一下的连在了一起。 【但现在不一样了。】 【由於你所產生的“错误”让这两条本该连续的时间线分开,但现在又重新连了回来——过去发生的事件就会开始影响未来。】 【不过,就如你所看到的一样:细微的改变並不会產生蝴蝶效应以至於让未来骤变,只是会一点一点的產生“错误”,让未来的那条时间线產生一些从未存在过的不合理之物。】 【毕竟,你的位格所对应的权柄不是“命运”或者“时空”,而是“错误”。】 【只有你所在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这也是一部分“命运道標”的特性,只不过这个道標现在还不够强,还不够將整条时间线锚定。】 【或者说,这就是“错误”。】 【相当於整个宇宙三条支柱位格和权柄合而为一的“错误”。】 【凭藉这份“错误”,我们正在吞噬一个世界。】 第18章 怪物 【呵呵,不过你现在的序列太低了,甚至还没有真正的掌握这个世界的权柄。】 【这样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你丟掉了属於自己的权柄,只剩下位格——但是位格也是我们晋升最初所必要的“钥匙”。】 天尊笑了一声,阳光开朗的说道: 【你真的不考虑去吞噬“愚者”和“门”这两条途径的非凡特性吗?从现在开始一点点吞噬,之后我们重新掌握权柄的过程也会更加顺利。】 寧录摇了摇头:“天尊,你在诱导我。” “诡秘三途径的神话生物形態是趋向分裂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 “你的精神烙印同样分裂的处於三条途径之中,当三条途径在同一序列集齐,你的精神烙印就会有著增强的倾向?” 【你这纯属谣言啊。】天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但这並不是你诱导我的內容,这一点很容易被看穿。” 寧录朝著天尊说道,天尊的脸色逐渐变得沉凝。 “你真正想要诱导我的是:” “【只有你所在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这也是一部分『命运道標』的特性,只不过这个道標现在还不够强,还不够將整条时间线锚定。】” “你就这么想让我去吞噬命运三途径的非凡特性?” 天尊沉默了半晌,虽然一声不发但身形开始逐渐淡去,但就在这时,寧录却叫住了祂: “別急,我可没说不同意——但我有一个问题。” 听到寧录的声音,天尊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凝实: 【你说。】 寧录慢条斯理的说道: “从我个人的了解来看,旧日支配者拥有著三种不同的起源。” “第一种是最广泛的旧日,是由最初造物主和墮落母神交合生育而来的旧日支配者,同样也是最普通的旧日。” “第二种则是最初造物主所生育出的三位:墮落母神,欲望母树和混沌之子。” “祂们的诞生代表理性世界的出现、现实世界和象徵概念的星界以及灵界相分离。” “最后一种则是由最初造物主直接分裂而出的6位旧日支配者。” “永恆之暗、毁灭天灾、知识之妖、光之钥,你『诡秘之主』以及你的老对手『原初上帝』。” “那么一个很简单的问题:” “上帝曾经容纳过灾祸之城,你曾经容纳过永暗之河——这两位旧日的精神被你和上帝磨损到需要等待漫长的復活,那么未曾被你容纳过的光之钥之中是否还包含著最初造物主的精神?” “我的猜测是,光之钥当中包含最初造物主的精神,在我磨灭其中烙印的同时,源堡也能逐渐掌握『命运』的权柄——这就是你的目的。” 没有好处或者没有乐子的事情,天尊必然是不会做的。 听到寧录的话,天尊用手指轻轻的叩了叩旁边的桌面: 【我不否认你的猜测,而你最终也选择了答应我的提议。】 【在你容纳光之钥的非凡特性的过程当中,最初造物主的精神烙印就会被一点点侵蚀,从而变成无主的非凡特性。】 【並且,由於你目前就等於源堡,那么你容纳的过程就等於源堡容纳,到了那时我也能从中得到一定的好处。】 天尊像是由线条构成的嘴角勾勒出了一道弧度: 【你对命运途径的理解不够完整,三个具有“命运”象徵的旧日叠加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命运权柄。】 【光之钥是命运的化身,代表著命运的混乱;命运女神是墮落母神的长女。祂的诞生代表著这个世界的命运长河变得有序,开始流淌。】 【而宿命之环则代表著既定的命运,代表著对混乱命运的修正,本质上是最初造物主的子嗣为了延续整个宇宙而诞生的象徵。】 【至於“诱导”你的原因,呵呵,你应该也猜出来了。在你还没有涉及到命运权柄的时候,外神们姑且还会认为你是我的又一个侧面,而等到你在吞噬源质,不,哪怕只是吞噬唯一性又没有失去控制的时候,我的兄弟姐妹和侄子们就要急了。】 【毕竟,唯有“最初”才是例外,即使是支柱在吞噬了多出的特性之后也会控制不住聚合本能。】 【嘛,这回你可不能赖我了,不是我给你招来了这么多仇恨,而是身为从世界之外而来的入侵者,你本身就相当於外神们的外神。】 【地球上的神灵如何对待外神,外神就会用相同的態度对待你。】 说罢,天尊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寧录独自一人坐在桌前。 “不管怎么样,得先做好暂时无法获取『窃梦家』的非凡特性的准备,可以开始筹备著获取『命运』途径的非凡特性了。” “嗯……命运女神的恩赐暂时没有途径获得,宿命之环的恩赐倒是有著稳定的途径:等卢米安彻底消化完『刺客』魔药,体內非凡特性达成平衡状態,我就可以开始抽取序列8层次的宿命恩赐了。” “唯一的问题是,现在卢米安体內还存在一只阿蒙,得想个办法给悄咪咪啃著大菠萝的阿蒙下点绊子,要不然等祂出来了第一个打的就是我。” “『怪物』的非凡特性只需要找人去收集,有著等同於最初造物主的位格,不需要担心命运是不是会避著我走,这就足够解决收集『命运』途径的非凡特性大部分问题了……” “可以考虑通过阿德米索尔找到后续命运的启示,这个过程必须隱蔽,在我有著自保能力之前,不能让乌洛琉斯和威尔意识到我也在逐渐吞噬这条途径。” “这段时间,收集非凡特性和消化魔药就是我准备要做的事情……” ……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寧录过上了难得的较为安稳的生活,一方面是他没有主动去寻找非凡事件,另一方面则是在偽装成富商和黑蝎罗杰之后,似乎也已经脱离了整件事情的漩涡,周围的生活再也没有了亚当的踪影。 在宿环时间线之中,他让卢米安去找k先生交易来了一瓶“墮落之气”,现在距离完整的序列五魔药只差一只“食梦鼠”。 同时,他也藉助塔罗会的渠道收集来了“怪物”途径的非凡材料和配方。 在亚当和黑夜女神的视线远离自己之后,寧录只觉得生活格外的舒坦和清爽。 在鲁恩王国这样一个中上流人士人际交流极其频繁的国家,作为一名正在逐渐崛起的富商以及可能取回爵位的新贵族,“狄尼索斯”这个身份就算只是无缘无故的消失哪怕一天也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和討论。 因此,借著外出出游的藉口,寧录特意改变了自己的装扮,来到了自己早已物色好的一个地下室当中。 当然,寧录对於极光会给出的藉口则是他需要改变身份去熟悉东区的地形,不需要他人陪同。 在这个隱蔽的地下室之中,寧录將非凡材料一件件的从手提箱之中找出,很容易就调配出了一份“怪物”的魔药。 寧录缓缓的摇晃了一下这瓶魔药,然后昂起头將其吞服了下去。 在服下这份魔药之后,寧录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只觉得自己的灵性增长了一部分,隱约之间有了一些对未来“命运”的感知。 除了“怪物”序列带来的主要提升之外,其他的提升对於他这一个序列六的非凡者来说其实並不算太过明显,但拥有对“命运”的感知就已经足够奇妙。 在刚服下这瓶魔药之后,寧录就感受到了这瓶魔药消化的程度相当之高——甚至到了快完全消化的程度。 或许对於命运而言,有著异常位格的寧录本身就是一个“怪物”。 关於“倒吊人”阿尔杰所要求的击杀齐林格斯一事已经逐渐有了眉目。“正义”奥黛丽在塔罗会上不止一次的提交了情报,基本上可以锁定齐林格斯近期所活动的位置: 大致位置是离贝克兰德桥区域不远的地方,包括西区和乔伍德区的塔索克河两岸。 寧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戴上一边的“笑顏”面具,將自己的长相变得普通,做完变装之后就走出了地下室。 他一方面是要按照自己之前所做的那样熟悉贝克兰德的地形,另一方面则是想要尝试一下在服食了“怪物”的魔药之后,自身是否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在此之前他还特意问了阿德米索尔,询问了阿德米索尔对於自己成为“怪物”后的感受。 阿德米索尔觉得在成为真正的“怪物”之后最大的改变只是对於未来比较重大的命运有著一定的预见——剩下来的则是一定程度的不算太大的好运。这是和周围的人相比而得来的结论。 寧录在服食了“怪物”魔药之后同样有著朦朦朧朧的预感,但总的来说预感的灵敏度並不算太高,只能作为对自身直觉的辅助,远远达不到预知未来的程度。 转悠了一阵子,寧录已经走出了东区,基本已经弄清楚了东区这一部分街区的结构。 现在他准备换个方向进入郊区,然后和负责接应的a先生会面,然后重新变装成狄尼索斯·弗里德回到贝克兰德之中,彻底完成这一次的偽装行动。 走了大概30分钟左右,就在寧录来到了早已做好准备的a先生身边时,忽然看到了远处有一道光芒闪亮了瞬间,隱约形成了一扇光门的形状。 他眉头微皱,低声朝著a先生说道: “去那边看看。” 与此同时,他快速去除掉了自己用以偽装的外衣,脸型和身形也开始发生了不同的改变。 在穿上一套价值不菲的衣物之后,没有人能够猜到现在的“弗里德先生”在数秒之前还是一个看上去有些落魄的平民。 a先生沉默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面前这位“隱修士”的肩膀,“隱修士”立刻驾驶马车,向著前方快速行驶了过去。 …… “先通知奥黛丽小姐,然后报警!……我怎么会贸然行事?我们和齐林格斯的差距就像迪西海湾那么大。” 休朝著佛尔思乾笑了两声,但很快就再度变了脸色: “佛尔思,你听到声音了吗?” 佛尔思的脸色变了变: “不会是齐林格斯追上来了吧?不,这不可能,他就算再有本事也没办法跨过这么远的距离直接追进来,他要是有著这样的能力,那怎么还需要潜入贝克兰德?” 如果齐林格斯还能直接“传送”过来,他还需要潜伏?直接在海上就能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佛尔思仔细倾听了一阵子,舒缓了一口气: “不是齐林格斯,我听见了是马车的声音,应该只是有人正好经过这里……” 但就在这时马车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道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这让佛尔思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总不能真是齐林格斯吧? 佛尔思一只手拉住休,一只手握著那只剩两颗的手串,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在看到危险的瞬间就立刻传送离开。 隨著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也越发心惊肉跳了起来,但很快,佛尔思便咦了一声,让休有些紧张又有些恼火的用手肘戳了一下佛尔思的腰部: “佛尔思!” “別急,別急。”佛尔思缓缓的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微笑: “额,部长先生……” 眼前的这个人他认识! 对於佛尔思来说,这是另一种层次的恐惧。 在两周之前,佛尔思通过和自己相熟的编辑的介绍和弗里德公司达成了一个长期的合约。 虽然佛尔思本来是想要拒绝繁重的工作的,但是奈何他们给的太多了。 而眼前的这个长相妖异、漂亮到甚至更接近女性的,在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甚至没能认出性別的男人……在这两周每一次接近截稿日的时候都会准时上门催稿。 “佛尔思女士?” a先生撇了一眼紧张的两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刚才看到这边闪过一抹光亮,你是非凡者?” 第19章 佛尔思 这样的话对a先生来说算是说谎了。 一生直率的a先生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在自己的非凡聚会上出现过的女人就已经花费了足够多的努力,毕竟每当寧录忆起当年a先生刺杀大使时的样子都会感慨a先生的诚实和极光会的资金贫乏。 不过直率倒是有直率的好处,佛尔思在听到a先生的话之后,表情立刻僵硬在了自己的脸上,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佛尔思脑海之中的思绪电转,当即乾笑了一声: “你误会了,我只是和我的朋友……” 佛尔思的话还没有说完,a先生的目光就再度转移了过来,语气冷淡的说道: “我看到了『旅行家』打开的门。但你似乎不是『旅行家』……你拥有相应的非凡物品?” “旅行家”是什么啊?佛尔思的额头上顿时流下了些许冷汗。 就在这时,寧录嘆了一口气,微笑的朝著佛尔思说道: “沃尔女士,最近贝克兰德实在不太安全,我不建议你来到这种地方——放心吧,我的朋友也是非凡者,我们不会將你的事情举报给教会的。” 和这位先生比起来,狄尼索斯先生的回答简直是天使! 听到狄尼索斯先生的话,佛尔思稍微鬆了一口气,刚想要筹措著语言开口,但隨即就听到一边的a先生阴惻惻的说道: “佛尔思女士,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这一周的稿子……” 您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佛尔思面容再度僵硬了起来,而且比刚才更甚: “这,我会儘快交上来的……” “明天,就是截稿日。” 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a先生沉默的点了点头,似乎只是进行例行询问,完全没有在意佛尔思后续的反应。 而寧录则是用目光扫视了佛尔思和休两人一眼,露出了一抹笑容: “需要捎你们一程吗?这里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 佛尔思刚想答应,一边的休却抓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相当有礼貌的朝著两人说道: “不用了,狄尼索斯先生。我们还有一些要做的事情,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寧录用温和的目光注视了休两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坐回了自己的马车之上。 当马车驶远之后,佛尔思才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朝著休说道: “为什么不让他们载我们一程?我感觉、我感觉这位一直在催我稿的不知名部长是个挺强的非凡者……” 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位先生能够风雨无阻的准时敲响我的房门了! “他能比齐林格斯强吗?” 休深吸了一口气,朝著佛尔思说道: “你不要忘了,齐林格斯已经杀害了达克霍姆。虽然达克霍姆这傢伙是个恶棍,但……” 休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佛尔思也明白了休的意思,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嘆了一口气: “我们还是赶紧將这件事情告诉奥黛丽小姐,然后报警去吧。” “而且,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熟人啊……” …… “这应该是非凡聚合定律导致的原因……” 寧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大致猜到了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见到传送过来的佛尔思。 高位格的影响还是有利有弊的,儘管在高位格带来的好处下弊端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但“非凡聚合定律”就是最明显的一柄双刃剑。 在佛尔思使用自己的手炼打开“旅行家之门”的时候,寧录恰好就在墓园的附近,大概、也许,佛尔思就是被自己身上的“源堡”直接聚合过来的。 毕竟“非凡聚合”无处不在,而且序列越高越容易发生,这也就铸就了高序列非凡者之间的黑暗森林。 这一次虽然没出什么事,但是下一次遇到其他相近序列的非凡者,说不定他们或者祂们第一时间也会被聚合到自己的身边,这一点是寧录难以控制的。 想到这里,寧录当即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贝克兰德有哪些高序列的诡秘三途径非凡者。 好消息是“门”途径现在基本绝种,唯一出名的半神和自己还有著匪浅的关係——没错,就是秘之圣者布提斯;而“错误”途径的半神他只记得有一个寄生在海柔尔身上的老鼠半神,而且那个老鼠半神也被阿蒙当做饲料在养。 ——当然,在寧录原本的准备之中这个老鼠半神也是自己晋升的选项之一。 而“占卜家”途径也基本上没有什么高序列目前常驻贝克兰德的了。所以,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不知何时何地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阿蒙。 想要应对阿蒙,那寧录的偽装必须做好,在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展露出这具身体本身的模样来尝试骗过阿蒙的分身。 光从这一点来说,寧录觉得自己必须要感谢一下“风暴之主”,只要亚当和阿蒙两兄弟没有配合起来,那祂俩的本体一旦出现在贝克兰德,风暴之主就会立刻神降,这对现在的寧录来说是一件好事。 回到自己位於皇后区的別墅,寧录从马车的窗口向外看去,看见一位侍从已经毕恭毕敬的在自己的门前等著,正在和偽装成別墅房中的一名“管家”的“隱修士”进行交涉。 看到马车,这名贵族的侍从当即转过身,从自己怀中取出了一个被保存的很好的信封,交给了寧录: “狄尼索斯先生,这是老爷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 寧录看到信封轻轻的点了点头,在將其接过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子之中。 在前两周的时间里,寧录表现出了自己颇有重新取回爵位的想法,接触了不少男爵乃至子爵。 再加上之前奥黛丽给予那些作家的推荐信,一些爵位不高或是家道中落的贵族认为这位弗里德先生和霍尔家族有著一些关係,於是主动和寧录搭上了关係。 而在鲁恩王国之中,一个男爵的爵位总计大概需要100万镑左右,有了相应的土地,有了足够的捐赠,就能够被国王册封为男爵。 恰巧在这两周的时间里,弗里德公司就已经展现出了自身强大的商业实力,属於整个公司的资產正在飞速膨胀,而且几笔由寧录主导的投资也逐渐开始展现出了相当有潜力的经济效益。 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狄尼索斯这个身份大概很快就能成为王国的男爵。 当然,寧录选择花费这么多的资金去做这件事情除了为了偽装身份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考虑到鲁恩王国之后会遇到的那场战爭,爵位和土地是必不可少的。 爵位是和黑夜女神教会摆在明面上进行合作的一个基础,在身边有了教会的保护者之后,一旦出现身份暴露的情况就能以“被邪神教派蒙蔽”的理由糊弄过去。 而土地则能够为极光会的信徒和成员建立一个巨大的避难所。 而金钱?金钱就暂时让其他贪得无厌的贵族替自己保管吧。 俗话说的好,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寧录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因此,儘管鲁恩的贵族注重血脉、注重那些装腔拿调的礼仪,但是在看到一个曾经拥有爵位的落魄贵族现在即將重新返回贝克兰德,並且可以预见的能够占据不少的权势和金钱,一些较为敏锐的贵族也就將自己的一部分財產和人脉押注在了狄尼索斯的身上。 而就算不进行“押注”,贵族也愿意给予“狄尼索斯”一点小小的善意,比如说一些支援,比如说……一张尼根公爵宴会的邀请函。 寧录对於尼根公爵一事有著自己的考量。 虽说尼根公爵位高权重,但要杀他的是亚当在加上自己本来也没有救他的意愿,因此寧录只是准备借著这个机会去让a先生击杀齐林格斯赚取报酬,至於尼根公爵活不活完全不是自己要考虑的事情。 而寧录之所以积极的接下了关於齐林格斯的任务,则有著两个原因。 首先是最简单的金钱因素。 就如之前所说的一般,拋开正在膨胀的、受到监管的公司资產,极光会现在的资金炼也不是那么的宽裕。 开过公司的小伙伴都知道,大多数时候公司的资金並不能转化为自己可动用的资金,因此作为极光会的高层,对於寧录来说拋开公司的渠道能够获取的金钱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齐林格斯的赏金为1万镑左右,寧录虽然没法领取,但作为报酬的提出方,我们的“倒吊人”阿尔杰是必然需要向寧录支付这一份报酬的。 再加上奥黛丽也在那里,寧录虽然不准备打草惊蛇摇来风暴教会,但也准备和奥黛丽合作一下。 他可以让奥黛丽卡在齐林格斯行动之前去通过自己的父亲將这件事情告知尼根公爵,这样一来,就杜绝了和“风暴教会”碰面的机会——反正最后“神之歌者”也没赶上,这样自己还能通过奥黛丽的渠道获取一部分资金。 其次,便是克莱恩的专武“蠕动的飢饿”。 寧录对此眼馋许久,虽然自己身上的非凡物品已经足够多,但就算不用,在日后將其送给克莱恩做个人情也是好的。 ——毕竟这段时间里克莱恩一直在帮自己寻找“食梦鼠”的踪跡,儘管这抵不上一件序列五层次的非凡物品的价值,但克莱恩这小子向来知恩图报,也算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自然不能亏待他。 而且退一万步,就算纯粹从利益的方面来讲,克莱恩对自己每一点小的感激最终都將成为自己最终顺走“源堡”的助力,说不定克莱恩在发现成神的代价之后还会谢谢他呢。 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完了,现在就该静等尼根公爵的宴会开始了……寧录的目光微闪,走在走廊上转过头隨口对著自己身边的a先生说道: “有齐林格斯的消息了。” a先生的目光骤然凝固:“他在哪儿?” “9月5日,尼根公爵的宴会上,齐林格斯会出现,並且准备在宴会之上刺杀尼根公爵。” 寧录平静的说著:“到时候我会参加宴会,齐林格斯在宴会上的刺杀不会成功,而你——我会安排你守到他的必经之路上,到时候收尾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这件事情既涉及到主的荣光,又涉及到我们未来的发展,所以务必不能有紕漏。” a先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肃然,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寧录的意思,只是目光中仍有些许思索,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寧录补充了一句: “这一次你可以宣布这件事由极光会负责,舆论的导向公司会努力。”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由公司明面上来做,那些指向极光会的舆论都只是一些被极光会拿钱收买了的记者和编辑做出来的,你能明白吗?” a先生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热烈,就像是看到了將至己身的荣光。 “我愿为主献身!” 他的语气也变得相当的热烈了起来,似乎有些难以忍受后续两天等待的时间。 …… “献祭和赐予仪式……呼,阿兹克先生所说的和寧录告诉我的相差不大,只是寧录明显更莽一点……” “呼,阿兹克先生还告诉我,他现在已经对自己的身世有一定的了解,有了一定的回忆,希望之后和我出去一趟。” “时间差不多了,开完塔罗会再给阿兹克先生写信吧。” 在读完来到了贝克兰德的阿兹克·艾格斯写给自己的信件之后,克莱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略微有些疲惫的製作出了“灵性之墙”。 灰色的雾气喷薄而出,他再一次的端坐在了王座之上。 克莱恩挥了挥手,寧录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侧。他思考著刚想开口和寧录討论是否要在塔罗会上甩出一些信息就听见寧录用温和的语气朝著自己说道: “老周,我找到齐林格斯的位置了。” “找到了?”克莱恩顿时有些惊讶:“呃,你准备今天將这件事情分享给『倒吊人』?还是说……” “啊,当然不准备,这可是收费的情报。”寧录自如的说道: “他就等著掏钱吧。” 第20章 哄骗「太阳」 “下午好,愚者先生!下午好,倒吊人先生!下午好,恋人先生!下午好,太阳先生!” 儘管因为之前佛尔思和休將她们的遭遇匯报给了自己,在得知这件事情已经造成了一个人的死亡之后,奥黛丽有些担心齐林格斯的存在。 但是,在再一次被拉入塔罗会之上后,奥黛丽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情就逐渐重新变得安稳了起来,整个人的心情都开始转好。 在奥黛丽的心中,一般的非凡者只能在物质世界进行隱秘的聚会,还要担心官方非凡者的追捕;但是,“塔罗会”则是直接在虚幻的灰雾之上进行著宛若神灵交谈一般的聚会。 这样的区別让奥黛丽確信她和齐林格斯並不处於一个层次,原本还有些惊慌的內心安稳了许多。 在奥黛丽朝著眾人打完招呼之后,按照塔罗会召开之前和克莱恩说好的那样,寧录先是示意了一下自己有话要说,然后才缓缓的向著自己周围的“正义”和“倒吊人”开口说道: “我们已经锁定了齐林格斯的位置,准备对齐林格斯展开猎杀行动。” 一时间,除了端坐在王座之上一言不发的“愚者”之外,其余几人的眼神都流露出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齐林格斯这就被找到了?极光会的动作这么快? 阿尔杰一时间有些激动,但他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朝著寧录说道: “他在什么地方?” 然而寧录却没有回答阿尔杰的问题的打算,只是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稍安勿躁,倒吊人先生。我能理解你想要藉助风暴教会对齐林格斯展开围剿的想法,但有的时候也请考虑一下我们的状况。” “相比於齐林格斯,我认为风暴教会的大主教对我和我的属下们的仇恨更胜於他——想必你也清楚风暴教会和极光会的情况。” “倒吊人”阿尔杰听到了身边“恋人”的话,明白自己是不太可能从他这里知道齐林格斯的事情了,但他还是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那,极光会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请相信我们的素养,倒吊人先生。”寧录摊开了自己的双手,自如的朝著阿尔杰说道: “a先生会负责对齐林格斯的击杀,我本人到时候也会到场,確保你的委託能够顺利完成。” “此外,我可以保证极光会不会对齐林格斯进行通灵,並且完整的將他的非凡特性保留下来——当然,因为和之前你所给予的委託並不相同,我所需要的报酬也会隨之提高,你觉得,就和齐林格斯本身的赏金一样,如何?” “如果你能够多付出一份报酬,极光会还能够將齐林格斯的非凡特性进行妥善的保存,並交由本人进行支配。你明白的,本人在极光会恰好有著一定的……地位。” “同为塔罗会的成员,我可以保证能够以正常的价格將『风眷者』的非凡特性出售给你。” 听著寧录的话,阿尔杰確实有些心动,不过他还是在考虑著眼前极光会神使的个人信用问题。 在长期於大海上进行“劫掠”活动的阿尔杰深諳此道,毕竟很多话嘴上说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一回事,如果得不到保障,那么对於他来说……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请求愚者先生的见证,同时在我们击杀了齐林格斯之后,极光会会在报纸上宣布对这件事情负责,不会和你產生联繫。” 寧录平静的说道,打消了阿尔杰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他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会儘快攒齐相应的报酬,但这件事情需要愚者先生的意见。” 听到阿尔杰的话,克莱恩的心中一时间浮现出了些许自己现在似乎正在和寧录一起坑骗这个塔罗会元老的错觉。 克莱恩最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用“愚者”惯常的语气说道: “我乐意见证。” 直到这时,阿尔杰的一颗心也才落了下来。 恍若神灵的“愚者”在他的心中有著足够的信用,而极光会的行事手段他更是了解。虽然极光会的动作往往相当疯狂,但要论战斗力,还真没有多少非凡者抵得过极光会的“牧羊人”。 只是在此之前,极光会的神使和信徒大多都是难以交流的疯子! 在完成和寧录的交谈之后,阿尔杰再度低下头,告知“愚者”自己即將得到一大批的罗塞尔日记,让克莱恩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些许欣喜。 对於克莱恩来说,在罗塞尔的日记当中存在著他本人一生的研究,说不定就能够从中找到回家的方法。 在几人再度进行了一番交流,寧录也顺势售出了几样非凡材料之后,看著逐渐安静下来的塔罗会,寧录转过头看向身边没怎么开口的“太阳”: “太阳先生,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想要向你询问。” “太阳”戴里克愣了一下:“请说。” 寧录点了点头:“你曾提到过你来自白银城,那么现在白银城是否还在信仰神灵?” 在塔罗会召开之前,寧录就和克莱恩提起了关於白银城的事情,怀疑白银城的信仰是“真实造物主”的前身远古太阳神。 戴里克略微有些不明所以,他只是相当老实的用尊崇的语气回答道: “我们依旧信仰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阿尔杰眉头一皱,意识到这是某种原始的信仰和崇拜,心中下意识的开始回想这个被自己刻意拉拢的盟友在现实世界当中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阿尔杰的记忆之中,这类原始的信仰现在大多分布在北边的弗萨克帝国和南大陆,属於信仰的初始形態而非具体的对七神的信仰。 克莱恩则是老神在在的端坐在王位之上,之前寧录跟他提起过需要询问小“太阳”一些事情的需求——而克莱恩当然是欣然应允,因为他也蛮好奇“太阳”所在的城邦的事情的,但是作为“神灵”出镜又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家人们谁懂啊,作为“愚者”有一个嘴替真的很重要。 至於我们的“正义”小姐,在一周之前才收集齐了材料成为“读心者”的奥黛丽显然还没有意识到寧录话语之中潜藏的意思,现在还在吃瓜。 “……虽然之前就觉得你生活的地方在主的圣典上有著类似的描述,但现在我倒是能確定我的猜测了。”寧录语气平静朝著戴里克说道: “如此一来,我们便是『同胞』……太阳先生,我是造物主的圣徒,是祂的眷者。” 戴里克在听到寧录的话后当即激动了起来,如果不是考虑到“愚者”先生还坐在长桌的主位之上,他现在甚至要激动的站起来: “您、您说什么?难道说,造物主还在回应你们的祈祷吗?!!” “我们一直在对全知全能的主进行献祭,可自从被遗弃的那一天起,祂一直没有回应我们……” 听到戴里克的话,阿尔杰的心中一时间冒起了些许不祥的预感。 这样的描述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极光会內部的说法,真实造物主的圣所“神弃之地”? 自己辛辛苦苦拉拢的盟友竟然是和“恋人”先生有著相同信仰的“神弃之地”生活的人类,是他天生的盟友? “愚者先生,我能否对太阳说出极光会之中记载的那一段真实的歷史?当然,我也不介意將被七神修饰过的歷史告诉其他人。” 寧录装模作样的朝著端坐在主位上的克莱恩说道,而克莱恩则是维持著“愚者”的状態,轻鬆的点了点头。 “愚者”並不介意……看来,“愚者”和“真实造物主”或许在古老的年代里就进行过一些合作,这都是教会隱藏起来的、隱秘的歷史…… 阿尔杰有些不太自然的抿起了自己的嘴唇,认为自己或许需要儘早的在“愚者”和风暴教会之间做出选择。 不过,並不是加入哪一方就需要退出另一方的选择,而是向哪一方献出忠诚的选择! 虽然身为二五仔,但是阿尔杰还是知道对於一个组织的忠诚的必要性的……尤其是在面对一名復甦的古神的时候的忠诚的必要性。 在各个教会的典籍之中,可有著不少圣者和天使就是神灵最初的追隨者的例子! 自己在风暴教会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才是一名序列七的“航海家”、因为自己的混血身份被风暴教会排挤在外的私掠船船长…… 可“愚者”先生找到的这些成员一个个都有著显赫的身份,有身份神秘的大贵族、有极光会的圣徒,甚至还能轻鬆的解决自己难以解决掉的齐林格斯…… 阿尔杰闭上自己的眼睛,心中浮现出了些许自嘲。 “倒吊人”先生的精神状態怎么看起来有些不太稳定?是因为在海上待太久了吗?嗯,我听阿尔弗雷德说过海上的日子相当压抑……一边的奥黛丽在注意到忽然闭上眼睛的“倒吊人”,心中浮现出了些许怜悯。 即使有著灰雾遮掩,奥黛丽也依旧能依靠著“读心者”的本能从阿尔杰的身上感受到了他过於起伏的情绪,一时间想不到他为什么因为刚才的话而情绪变动的这么激烈。 不过,奥黛丽的神秘学知识现在还不算太丰富,没有意识到在寧录即將说出的话语之中的褻瀆。 现在奥黛丽只觉得能够接触到和神灵相关的隱秘相当刺激。 “在我们的记载之中,有一片被黑暗永久笼罩的大陆,那里是被诸神遗弃之地,也是真实造物主的圣所。” “祂的尊名是:” “创造一切的主……阴影帷幕后的主宰……一切生灵的墮落自性。” 寧录每说出一段都会刻意停顿一下,没有直接將这句尊名完整的说出来。 防止自己身上“秽语长老”的非凡特性和存放在“源堡”另一片区域之中的阴影提灯產生共鸣,让处於“神弃之地”当中尚且疯狂的真实造物主本体注意到自己。 “可这和主的尊名並不相同!”戴里克下意识的反驳道,但寧录却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们的歷史应该並不完整,並不理解为何主要离弃你们,我说的对吗?”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戴里克在过了一会之后还是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沉重了起来: “是的,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主要遗弃我们。”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从未遗弃过你们?”寧录未忘自己在眾人面前的“圣徒”人设,开口朝著戴里克说道: “是诸王背叛了主,將主杀死在了王座之上——而主在七日后重生,但荣光早已被诸王分裂,因此改换尊名。” “祂曾名为『远古太阳神』,祂尊名的第一句同样是『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也是现在我们信仰的『真实造物主』的前身。” 戴里克一时间有些侷促、有些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寧录的声音再度传来: “不过,我们也在努力帮助主恢復正常,回收祂曾经拥有的权柄。到了那时,主也再度有了驱散黑暗的能力。” “呵呵,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这涉及到主的恢復。当然,因为这件事情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我也会给予你一定的报酬。” 戴里克挠了挠头:“其实,如果是为了主的甦醒的话我才应当支付报酬……您说说看,我能做些什么?” “你应该清楚,我们和你並未生活在同一块大陆。诸王的力量將神弃之地內外隔绝,我们目前难以进入神弃之地。” 寧录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希望能够再之后向愚者先生提出请求,將一件和主密切相关物品赐予你,你只需要將这件物品带在身上就好,这有助於我们帮助主恢復自身的状態。” “如果你无法相信我的话,你也可以请愚者先生进行见证,毕竟愚者先生是和造物主同一时代的古老神灵。” 寧录的话让戴里克的心中浮现起了些许希望,让克莱恩的脑海中涌出了些许愕然。 和造物主同一时代的古老神灵?我吗? 以及,寧录要交给“太阳”的又是什么东西?这之前没和我说啊…… 上架感言 五更。 嗯,明天保底五更,可能还会有多的加更。 本来是准备很帅气的说出“十更”的,但是实在是不知道明天到底能写多少,所以也不敢放下大话——要是说出来的话没做到那就不好了。 兜兜转转又是一年,现在也不算个新人作者了,虽说从第一本后一直在扑,但好在也是有著断断续续的收穫,有了一点写作的经验。 当然,这一切都是要呈现在剧情之中的。虽然对作者来说4000字要不少的时间才能写完,但真看起来的时候就是会嫌少、会觉得看著不过癮。 作为作者,只能儘自己全力去写,这周只要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每天会儘量保证有2更8000+的更新,但毕竟还有自己的生活、能够码字的时间也不多,所以也不敢夸下海口,还望各位读者老爷见谅。 不过,我有一点还是可以保证的: 这本书我写了完整的大纲,而且只要这本书有500订能够拿到全勤,我就能够保证將这本书按照原本的篇幅写完。如果拿不到全勤的话……那就只能对后续的篇幅进行缩减了。 毕竟还要生活嘛。 而且,之所以还是要回来写《诡秘》的同人,那还是因为热爱,要不然也不会放弃之前有的经验去写宿环的剧情(毕竟从每日追读来看,宿环部分的追读明显要比诡秘少不少)。 当然,我之后也会注意控制两边剧情的权重,努力把行文节奏做到更好。 毕竟真要说《宿环》很差那肯定言过其实了,但……这真的是乌贼的水平吗?在我看来,我觉得乌贼应该能把《宿环》写的更好,不应该是现在的这个上不上下不下的样子。 嗯,写到这里时间也不早了,明天中午会先放出两更,然后下午再放三更出来,晚上的更新就不定量了,但我觉得应该最少还能有个两章吧? 总之,更新的事情月虎会竭尽全力,订阅的事情就交给大家了。 也在这里提前谢谢各位陪伴至今的书友,感激不尽。 第139章 陷阱(第一更,求首订!) 第139章 陷阱(第一更,求首订!) 塔罗会结束之后,灰雾之上只剩下了克莱恩和寧录两人。在灰雾的环绕之中,克莱恩略微有些疑惑的朝著寧录说道:“你要交给太阳”的是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真的可以帮助真实造物主逐渐清醒?” 克莱恩现在並不是太清楚高序列的神秘学知识,只是对於“序列0”、“锚”一类的知识有著一些了解。 这些高端的神秘学知识他一方面是从罗塞尔日记当中得来的,另一方面则是寧录在解读了极光会的典籍之后告诉他的。 当然,最近在和阿兹克先生频繁通信,阿兹克先生也提出了一些克莱恩之前未曾知道的知识。 “能帮助真实造物主清醒倒是不太可能。” “毕竟根据我的估计,在数千年的黑暗之中神弃之地”当中应该已经不剩多少活著的生物了,没有办法作为真实造物主的锚。但————” 寧录在克莱恩露出疑惑之前补充了一句:“这是一个对於你拉上一个神弃之地”当中的居民的保险。” “还记得罗塞尔在自己日记之中说的话吗?如果有著能够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在占卜家,偷盗者和学徒这三个途径选择其一。而这三个途径则是和我们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谜底息息相关。” “你应该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的我穿越而来夺舍”的这具身体的本体是谁了吧?” “我所夺舍”的,是偷盗者”的顶端,名为阿蒙”的天使之王的分身。” 克莱恩寻思了一阵:“是这样没错,但这和你准备的事情有什么关係?” 寧录接下了克莱恩的话:“在来到贝克兰德之后,我调查了极光会內部的古老资料,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阿蒙还有著另一个身份,那就是古老年代的王”。虽然並非背叛诸王之一,但是白银城信仰的造物主的子嗣。” 克莱恩:“啊?” “我严重怀疑,阿蒙仍然有著分身在神弃之地游荡一併且会去主动地摧毁那些因为黑暗浩劫而不再信仰他父亲的城市。” “祂似乎有些太不讲道理了一点。”克莱恩听到寧录的回答,嘴角一时间有些抽搐了一下:“要报仇也得去找那些背叛的天使之王啊,来找祂父亲的信徒算什么事?” 寧录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祂就是这样欺软怕硬的人。” 这样的阿蒙已经不是一般的阿蒙了,得出重拳! 克莱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思索了数秒之后再度看向了寧录,略有些狐疑的开口说道:“说起来,你似乎確实继承了阿蒙的一个分身的记忆————所以你有对付他的方法?” 周明瑞在穿越的时候继承了“克莱恩”的记忆,既然如此,寧禄在穿越的时候继承了阿蒙分身的记忆也是理所应当的。 寧录微笑著说道:“没错。” “而且,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最害怕什么,所以,我要给他送过去的是一个包著蜜糖的陷阱。” 没错,陷阱。一份针对诡秘三途径高序列者————甚至只针对阿蒙的陷阱。 寧录记得很清楚,在“神弃之地”当中的诡秘途径高序列者只有“愿望魔狼”和“阿蒙”。 愿望魔狼现在深受乱丟垃圾的黑夜女神之苦,难以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状態,还是披著天尊牌小棉被的状態。 但在原本的时间线之中,阿蒙却是实打实的曾经寄生过“太阳”戴里克·伯格,並且险些顺著小太阳的身体直接一路来到了塔罗会之上,最终还是克莱恩藉助仪式魔法才清除掉了阿蒙在白银城的分身。 为此,寧录觉得还是先做准备为好,防止阿蒙顺著太阳再度爬上塔罗会。並且,这也是一场实验。 从始至终,寧录都没有完全相信过天尊一就算天尊平日里表现的再无害,他也是这个世界三支柱之中偏向“混沌邪恶”阵营的旧日,是这个宇宙之中最大的邪神。 因此,寧录打算藉助自己在“宿环时间线”当中所掌握的那片灰雾来製作一个包含自身和天尊意志的碎片,用“源堡”的气息作为诱饵来吸引阿蒙,然后给阿蒙的这个分身做掉! 以寧录对阿蒙们的了解,他能够肯定阿蒙在发现自己的某个分身被天尊上身了之后就会立刻让这个分身自灭;同时,天尊的消息即使只是传出也对阿蒙是一种污染。 天使之王只是能够屏蔽一部分旧日信息所產生的污染,不代表能够免疫关於旧日支配者的信息污染! 对於正常的高序列非凡者来说,无论是否是属於“上帝”的全知全能五途径之中其一,只要了解地底的信息,就很有可能遭到严重的污染! 因此,即使失败,阿蒙也只会猜测在塔罗会上的是天尊而对塔罗会產生更多的忌惮。 在塔罗会结束之后的深夜,寧录顺势去闪击了一下特里尔。 在特里尔,“热情”组织已经逐渐有了雏形,卢米安也顺势给自己找到了一批下属一卢米安亲自去拜访了几个商人,一边牵线搭桥一边威逼利诱的组建起了一个商会,招揽了一大批打手將“乱街”的地盘打了下来。 当然,这其中毒刺帮和萨瓦党同样功不可没: 毒刺帮连自家的老大都在偷偷的配合卢米安,至於萨瓦党————一些並非萨瓦党扶持的商人早就苦萨瓦党久矣,能够找到一个靠山当然是好事。 哪怕这个靠山的要求比较苛刻、严格到甚至有些不像黑帮,被卢米安所扶持的商人也是相当乐意加入这个势力日渐膨胀的商会的,毕竟他们能够很清楚的看见其中的利益。 不过,毒刺帮和萨瓦党也並不是完全没有行动—毒刺帮毕竟不是“罗杰”的一言堂,而萨瓦党內部也对这个新来的“对手”有著一定的防范,纷纷对卢米安这个明面上的干部、也是唯一能够找到的干部进行了刺杀。 当然,卢米安早早的就在金鸡酒馆的附近布置了陷阱,將来刺杀的几个非凡者全部坑杀在了自己的地盘边缘,仿佛一种无声的挑衅。 在这样的情况下,卢米安明確的感觉到了“挑衅者”魔药只差临门一脚,现在正筹划著名去刺杀几个黑帮头目来同时消化“挑衅者”和“刺客”,希望能够儘快提升到“纵火家”! “————福生玄黄上帝、福生玄黄天尊。” 布置好“灵体之墙”,念诵完来自东方的神秘文字之后,卢米安將四份食物放在自己的身边,再度完成了转运仪式,恭敬的朝著烛火中央渗出的影子说道:“教父!” “我得到了“海拉”女士的回信,您要看看吗?” “看看。”寧录的虚影出现在了摇晃的烛火中央,朦朧的灰色雾气笼罩在烛火的周围,摇盪著的光晕给狭小的房间平添上了些许诡异的气氛。 在来到“宿环时间线”的三天时间里,寧录除了维持“黑蝎”罗杰的身份之外,剩余的时间全部投在了研究能否剥离出自身的精神烙印、製作用於对付“阿蒙”的陷阱之上。 在成功的製作出了相应的护符的过程当中也得到了不少令人惊喜的附属產物,现在这个藉助“转运仪式”降临的虚影也是其中的副產物之一,是寧录的一个研究成果。 看完了卢米安展开在自己面前的信纸,寧录就听见卢米安迫不及待的询问道:“教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额,您有办法帮我混进这个捲毛狒狒研究会”当中吗?” “我猜,捲毛狒狒研究会可能需要进行一定的考核,但和姐姐不是来自一个家乡”的我可能没有办法通过这个考核。” “————这倒是有著一定的难度。”我打黑夜女神?寧录思索了片刻:“但如果只是让你和捲毛狒狒研究会的一部分成员接触我还是有著自己的渠道的。不过,在这之前你的精神状態必须过关,否则很容易暴露自己。” 卢米安顿时有些疑惑的说道:“渠道?” 想到这里,寧录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愉悦了起来:“这两周的时间,你多注意一下有没有想要打听热情”老板信息的人。其中有一部分人或许会有很奇怪的反应,我之后会交给你一部分关键词,有什么情况你直接报告给我就好。” “这说不定就是能够让你加入这个研究会的契机。” 別人不清楚,但“袖箭”芙兰卡这个铁血二次元肯定能够一眼看出“老板”和“热情组织”之间的关联,而且她也恰巧在特里尔。 此外,寧录刚才想到的渠道则是有时会向著自己祈祷的“愚人节”一如果將自己的身份偽装成天尊,那么“愚人节”的成员就有很大的概率上鉤。 毕竟除了“洛基”、“疯女”几个例外,其他的“愚人节”脑子都不大好使。 唯一的问题就是,卢米安在看到“愚人节”的成员时未必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如果想要通过这个方式提前接触他们就必须要准备好用於偽装的物品。 在和寧录再度交流了一下最近的信息,为了进行仪式而点燃的蜡烛逐渐燃烧殆尽的时候,卢米安又提起了关於查理最近的遭遇,提起了苏珊娜的事情。 凭藉著“热情”的干部身份和对警察局系统的打点,卢米安很轻鬆的將查理从警察局捞了出来,將这个蠢蛋赶到了“永恆烈阳”教会。 唯一的问题是,之前纠缠查理的恶灵苏珊娜缠上了自己,因此卢米安想要询问自家教父如何根除这个威胁。 只不过,寧录对苏珊娜的印象也不算太深,在他模糊的记忆之中只有她的非凡能力被“神秘学嗅盐”单杀的景象———— 虽然小小的体会了一把知识窘迫的“愚者”的体验,但寧录还是面不改色的说道:“之前魔术师”不是让你去藉助奥斯塔·特鲁尔接近k先生吗?你可以去寻求k先生的庇佑,至於理由什么的,你都可以自己编。” “k先生虽然未必能够解决苏珊娜,但他是某位伟大存在的眷者,有著足够的能力。” “实在没有办法了再来找我。” 注视了卢米安数秒,寧录微笑著朝著卢米安说道:“你的魔药消化的怎么样了?” “挑衅者”只差临门一脚,刺客”也消化了大半————这两条途径的魔药消化似乎是相辅相成的。”卢米安在自己的心中简单想了一下:“教父,我觉得我大概这两天就可以消化完成,可以晋升了。” “等你这两条途径完全消化之后告诉我,我会帮你將之前剩的纵火家”特性带给你。”寧录点了点头:“在你晋升之前,我会抽取走你体內封印的、相当於序列八的恩赐;在你身体之中的负担小上一些之后,你晋升的成功率也会更大一些。” 虽然寧录还没有將自己体內两条命运途径的非凡特性之中的精神烙印吃干抹净,但由於卢米安还需要一段时间进行魔药的消化,因此寧录倒也不著急。 而且,寧录还有著一周的多余时间,在这一周有著很多的消化“舞蹈家”和“怪物”的机会。 齐林格斯的事件就是最大的一个契机。 “好的。”卢米安自信的说道。 “弗里德先生,尼根公爵的宴会时间快要到了,我们该出发了。” 偽装成管家的“隱修士”用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寧录房间的门,穿上礼服、滴上香水的寧录红髮披下,显得比正派的贵族还像是贵族。 —— “来了。”寧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边按照贵族的派头向著门外走去,一边隨口朝著自己身边的阴影说道:“记住我交代给你的位置,不要出现紕漏。” “一看到目標,就直接用旅行家”的能力將他传送到我们新建的地下教堂当中,让所有参与围杀的同胞以最快速度解决齐林格斯,然后等待我回来。” “如果拖延了时间,那么很有可能你就会被风暴教会的大主教捉住从而暴露主的状態所以,这一次的行动只允许成功、不允许失败。” > 第140章 命运之舞(第二更) 第140章 命运之舞(第二更) “明白。” a先生朝著寧录低声的说了一句,身影迅速的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寧录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在诸多侍从的陪伴下向著马车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影子在灯光的照射下缓缓拉长,融入了静謐的黑夜。 今夜,他將导演齐林格斯的死亡,在命运的洪流之中起舞。 在贝克兰德的皇后区,尼根公爵的宅邸之中,一场盛大的舞会正在逐渐拉开帷幕。 舞会被分成了两个部分,铺著华丽石板的大厅是跳舞的地方,在大厅的周围则是有著专属於尼根公爵本人的乐队;而从大厅两侧的阶梯向上则是环绕了整个二楼的迴廊。 一位位宾客或是手握酒杯俯视著下方的舞蹈和击剑活动,或是邀请夫人或小姐去大厅当中共舞。 而在迴廊的另外一侧,穿过一扇对开的大门就能够来到整场舞会的另一部分美酒和美食摆放在一条条长条桌之上,另一支乐队则是在这里为宾客们演奏起悠扬的歌曲。 寧录和一位有求於他但又不愿意放弃自己身为贵族的骄傲和体面的男爵相伴而行,一边走入大厅之中,一边低声交流著关於爵位的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我愿意帮你牵线塔桥,最迟今年的新年,你就能够取回自己家族的荣耀————” “感谢。”寧录掩饰著自己心中真正的情绪,微笑著说道:“弗里德家族不会忘记朋友,呵呵,虽然我的家族没落了,但我相信我们家族的荣光依旧在我的血脉当中流淌————” “我一直如此坚信。”这名男爵听懂了寧录话语之中的暗示,满意的点了点头,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寧录却轻轻頷首:“抱歉,失陪一会。” 弗里德在这里还有其他认识的人?男爵的眉毛轻微的抖动了一下,顺著寧录的身影望向了远处正走在这道走廊之上的美丽身影。 霍尔家族的幼女,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男爵自然的將视线转移到了別的地方,一边隨意的握住旁边的酒杯,一边注意著“狄尼索斯”现在在做什么。 他准备观察一下自己这个新交的“朋友”和奥黛丽小姐的关係究竟如何,如果真的攀上了霍尔家族的这条大船,那自己或许还能进一步地对弗里德进行投资,从而获取更多的利益。 另一边,寧录已经走到了奥黛丽的身边,开口微笑著朝著奥黛丽说道:“你好,霍尔小姐。” 寧录未做自我介绍,因为“狄尼索斯”在贝克兰德是受了不少奥黛丽的照顾的,奥黛丽自然认识“狄尼索斯”这个身份一—否则,哪有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將公司运转的有模有样? “恋人”先生?这是他的偽装来著————看到样貌俊美、酒红色髮丝自肩膀上垂下的“恋人”向著自己走来,奥黛丽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 一边是有著一种在“塔罗会”认识的同伴终於在现实世界见面的新鲜感,另一边则是处於对面给自己的样貌进行了偽装而自己却是以原貌出现的微小窘迫。 但忽然,奥黛丽意识到了一件事: 前天的塔罗会上,“恋人”先生才说过自己准备在最近时间进行击杀齐林格斯的行动,这两天都没有参加贵族们的宴会或是文学沙龙,似乎都是在为今天做出准备———— 再加上休和佛尔思告诉我的齐林格斯的行动轨跡———— “蠕动的飢饿”有著让人变化成不同容貌的能力———— 齐林格斯潜入贝克兰德是为了谋取某样东西———— 齐林格斯不会、不会今天混进宴会里面了吧! 奥黛丽一时间瞳孔微有凝固,一下子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只能强打笑容的说道:“你好,弗里德先生————” ” 一之前的事情,还是非常感谢霍尔小姐。”寧录微笑著朝著奥黛丽说道:“今天恰好来和朋友谈一些生意”,本来还想著能否在这里和霍尔小姐偶遇,但没想到一开始就遇上了。” 奥黛丽下意识的进入了“读心者”的状態,观察起了寧录的微表情: 他在暗示我一些事情————他说的“生意”不是弗里德公司的业务,而是和齐林格斯有关? 对,他指的是和“倒吊人”先生的交易! “能够帮到你就好。” 奥黛丽的嘴角也浮现出了一抹完美无缺的微笑:“毕竟我们之前在文学和艺术方面聊的很开心,能够帮到我的朋友自然也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奥黛丽啊奥黛丽,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奥黛丽在自己的心中猛地挥了挥拳头,有著一种仿佛暗號对上了一般的欣快感。 就在这时,寧录的声音再度传到了奥黛丽的耳中:“我倒是希望霍尔小姐能够再帮我一个忙,今天晚上要和別人进行的几个合作出现了一些问题。” “正义”小姐你还是个演技派?寧录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目光,语气平稳的说道:“当然,一直请求霍尔小姐帮忙会显得我太过不要脸面。虽然霍尔小姐未必看得上我的东西,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希望能够用这次合作的一半金额来换取霍尔小姐的帮助。” 我猜的果然没错,“恋人”先生的合作是指齐林格斯的赏金!奥黛丽的心中一下子变得欣喜了起来:“你希望我做什么,弗里德先生?” “我希望————” “恋人”的话在奥黛丽的耳边一闪而逝,奥黛丽看著眼前的“恋人”向著后方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一抹公式化的微笑。 她顿时也有些奇怪的顺著寧录的视线向著身侧看去,却看见一个眉毛稀疏、 眼眸淡蓝的绅士走了过来。 这是格拉米尔男爵。 “打扰到你们了?”格拉米尔男爵微带笑容的行礼:“你好,霍尔小姐,你是这场舞会最明亮最耀眼的宝石。” 格拉米尔男爵只是略微寒暄了两句,象徵性的打了招呼之后就走向了舞会大厅,只留两人停留在原地。 忽然,奥黛丽注意到了“恋人”的嘴唇忽然瓮动了起来,正用极小的声音朝著自己说道:“注意到了吗?” 没错,他身上的很多细节都发生了改变,有些对不上————奥黛丽和格拉米尔男爵还算相熟,作为一名“读心者”,她的能力比起之前要强了不止一筹。 在寧录的提醒下,奥黛丽很快就发现了格拉米尔男爵身上的问题,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怀疑,这个格拉米尔男爵就是齐林格斯假扮的! “我希望你在15分钟之后能和你的父亲霍尔伯爵进行一次交流,这值得一半的报酬。”寧录微笑著朝著奥黛丽说道:“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会停留在你的家人附近暗中提供保护。” 奥黛丽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在確定了旁边无人之后同样小声的询问道:“为什么是15分钟?” “因为我相信即使没有我的提示你也能发现问题,但无论是过早或是过迟说不定都会让我的事情没法完成或者出现紕漏。那倒不如控制好时间,让我能够有著足够的时间完成整件事情。” 寧录看著周围没有其他人,背靠著墙壁,轻笑著朝著奥黛丽说道:“毕竟,尼根公爵是风暴的信徒,而我也没有领取悬赏的保密身份。” 也是,“恋人”先生是极光会的神使,不,圣徒————如果被风暴教会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教会的非凡者估计会转移注意力去全力击杀“恋人”先生。 但他不仅是塔罗会的伙伴,在贝克兰德做的事情也全都是好事————他真不像是报纸上面报导的极光会那样作风凶残啊———— 奥黛丽脸上维持著得体的微笑:“我明白了,我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寧录点了点头,向著餐厅的位置走了过去,在走过去的数秒之间,寧录在自己的心中快速的过了一边这里的情况: 奥黛丽的父亲霍尔伯爵和內阁秘书现在都在靠近“餐厅”的位置,尼根公爵则是在舞池上方的迴廊之上,欣赏著舞池中央的景象。 偽装成格拉米尔男爵的齐林格斯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准备,熟悉周围的环境並且策划好逃离的路线,这需要最少三十分钟的时间来进行反覆推演,確保即使遇到多余的非凡者也有著足够的余力离开———— 给奥黛丽提起的“15分钟”足够让参加了尼根公爵的舞会的非凡者做好准备,对齐林格斯进行埋伏,但又不足以去通知风暴教会的半神,“神之鸽者”艾斯·斯內克。 万事俱备。 寧录一边隨意的取用著餐点,一边和周围熟识的几个贵族进行著交流。 而特意关注了寧录和奥黛丽交流的那名男爵则是相当自然的向著自己的朋友介绍著“狄尼索斯·弗里德”,显然是在为授勋的事情进行铺垫。 过了一会,寧录感受到了空气之中的气氛隱约变得紧张,他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霍然发生了变化,果然,身上有著五顏六色的非凡能力的非凡者大多都聚集在一起,等待著齐林格斯的出现。 “弗里德,我帮你向著我的几个朋友问了。”男爵借著餐盘的掩饰,开口朝著自己面前的“狄尼索斯”说道:“国王最近有意册封一批贵族,如果你准备在新年之前拿回爵位,那你这个月就要做好准备了。” 寧录的眉毛微微动了动,故意做出了疑惑和感激的神色:“原来如此————我会早做准备的,谢谢。” “能够让失去光辉的姓氏重新闪烁也是我的荣幸。你不用————” 男爵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玻璃破碎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隨之而来的惨叫声则是顿时让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怎么回事?” 但就在这时,他却看见自己身边的狄尼索斯的表情未变,似乎並没有听到远处的惨叫声。 就在男爵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下一刻,一股无形的波浪从远处飞快的向著四周席捲开来,男爵一时间感受到了难以控制的恐惧,惊叫一声,彻底的失去了平日里追求的礼仪和体面,就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一般拔腿就跑。 这样的景象在舞会各处不断的发生,很快,周围就陷入了一片混乱。寧录看到这一幕,缓缓的將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前,似乎向著空中无形的视线鞠了一躬。 虽然无人能够穿透最初的位格看到寧录,但在某种意义上编织剧本的“作家”本就涉及一定的“命运”,在时代潮流的裹挟之中,此时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是“命运”的洪流! 一片混乱之中,战斗的声音、破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寧录趁著混乱隱入了人群之中,就像是被人群裹挟一般向著舞厅所在的位置走去。 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动作极有章法,快速的向著迴廊的所在处靠近。 那里是齐林格斯和尼根公爵以及眾多非凡者战斗的地方! 一时间,寧录看起来就像是在逆著人流起舞,被非凡能力震慑的人流宛若难以抵抗的命运洪流,让穿著丝绸礼服穿梭在人流当中的寧录就宛如漩涡当中正在起舞的一只蝴蝶。 他看著齐林格斯向著自己身侧的方向奔来,脚步逐渐放慢,一步步地和齐林格斯错肩而过。 周围的每一个人在寧录的眼中都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一根根无形的丝线从他们的每一个关节处升起,向著天空蔓延。 就在这时,他骤然偏过头,数道光芒在他的眼中闪过:“思维误导”、“精神干扰”、“幻觉”! 这些涉及精神的非凡能力,正是確保齐林格斯能够在自己的预想之中进入包围圈的关键,也是一点微弱的引导。 a先生也已经就位,剧目————已成。 寧录的脚步缓缓停下,就像周围正在胡乱奔跑的其他人一样惊魂未定地望向了破碎的窗口。 但在他的目光深处却如同深海一般平静,他站在原地,感受著体內两份序列九的非凡特性完全融入自己的身躯。 > 第141章 《齐林格斯之死》(第三更) 第141章 《齐林格斯之死》(第三更) 在跃出窗户的瞬间,齐林格斯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格外清醒。 在风的眷顾之下,他就像是长出了翅膀一般在空中滑翔了一阵,在落到地上的瞬间便双脚用力,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要刺杀尼根公爵,提前准备好在那里埋伏我的?齐林格斯的目光阴翳,快速的按照自己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向著对面的树林奔跑了过去。 只要甩脱追踪,他就能够依靠“蠕动的飢饿”变化样貌的能力融入贝克兰德当中,不会有人再追踪到他。 即使是风暴教会的半神也无法在贝克兰德的五百万人之中找到他,这无异於大海捞针! 在摆脱了追踪者之后,齐林格斯的脚步逐渐放缓,准备偽造出自己的行动轨跡,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却一下子凝固: 在湖泊旁边,在树林当中,一个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色长袍的人安静的站在那里,脊背微弓。 是正在进行隱秘仪式的野生非凡者? 齐林格斯的嘴角略微勾起,目光一下子变得冷酷了起来。 他不准备给自己的行动留下痕跡,让官方非凡者能够通过眼前的这个野生非凡者找到自己,而且正好眼前的野生非凡者也可以当做“蠕动的飢饿”的食粮。 齐林格斯放缓了脚步,一步步的向著那个黑袍人走了过去。 但就在这时,这个裹著黑色长袍的人却忽然直起腰,从喉咙之中发出了渗人的疯狂笑声:“l先生,不,圣徒”果真算无遗漏,齐林格斯,你果然会来到这里!” “这是主的指引!” “为了主的荣光!” 忽然,黑袍人露出了妖异近似女性的下半张脸,在齐林格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用深沉而庄严的声音开口说道:“我来到,我看见,我记录。” 一扇门扉在黑袍人的背后飞速洞开,齐林格斯刚想有所动作,就看到黑袍人向前一步,猛然伸出手將他拉入了这道门扉之中。 隨著门扉关上,周围重新归於寂静。 过了十几分钟,刚刚得到消息的“神之歌者”才带著一群人宛如风暴一般来到这里,他扫视了周围一圈,原本就格外严肃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痕跡到这里就消失了————” 在剧烈的眩晕之后,齐林格斯的目光重新凝聚,心中浮现出了几个想法:“是之前遇到的那个旅行家”女人?” “不对,从他刚才的话来看,是极光会”的人在埋伏我!” “他们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他们为什么要埋伏我?” 至於是敌是友,齐林格斯则是完全没有想过。 因为在他落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数双隱藏在阴影之中的眼睛,看到了一把扯掉自己身上衣物、血红色长袍逐渐生长而出的那个“旅行家”。 “旅行家”?齐林格斯简直要在自己的心中骂娘: 並非“旅行家”!这绝对是个放牧了“旅行家”的“牧羊人”! 自己能够成为“海盗將军”的仰仗也就只是个“牧羊人”的非凡特性形成的物品“蠕动的飢饿”,这和真正的“牧羊人”完全不能相比! 身为海盗將军,齐林格斯对极光会有著一定的了解一同样作为海盗將军的“星之上將”嘉德丽雅就和极光会的d女士以及z先生相熟,而他也和极光会进行过一定的合作。 他知道极光会的全部目的都是让他们信仰的那位“主”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上,只要和他们的这个目的相悖,那么无论是在一日之前还合作的伙伴还是最亲密的家人,他们都能够做到毫不留情。 结合之前这个“牧羊人”所说出的话,齐林格斯不用想都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似乎、大概,有点不太安全。 而且,这不是能够用语言或者非凡能力来说服的事情,唯有竭力杀出一条血路,才有逃离这里的可能。 好在齐林格斯还可以这么安慰自己: 虽然现在自己被传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但是总比之前隨时可能会被风暴教会半神追杀的遭遇来的好! 齐林格斯手上“蠕动的飢饿”正要发生变化,就看到一个脸上却仿佛笼著一层若有似无的幽暗帘幕的“年轻人”推开了门,“蠕动的飢饿”一下子停止了“放牧”的过程。 这是,“幽暗圣者”———— 在看到这有些过於明显的特徵之后,齐林格斯的心中顿时產生了些许联想,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在齐林格斯生命的最后,看到的是大片向著自己挥洒而来的阴影法术和一个包裹在漆黑鎧甲当中、眼中闪烁著红光的黑色骑士。 尼根公爵的府邸之內,寧录隨手拿起了桌上一支没有被人碰倒的红酒,一边倾听著自己身侧绅士们的討论,一边品味著自己在完成消化之后得到的提升。 和正常的非凡者不同,寧录的“消化”是彻彻底底的消化、是將属於旧日的伟力归於自身的吞噬,因此,就如同消化“错误”的前几个序列的时候一样,那些被隱藏起的信息和刻意去除的非凡能力逐渐浮现在了寧录的脑海之中。 “舞蹈家”最大的提升还是切断了和宿命之环的联繫,让这份恩赐彻彻底底的变成了非凡特性,不再有著后患存在。 而宿命和命运也產生了一些奇妙的结合,让寧录对命运的感知变得更加清—— 楚,更容易在混乱的命运长河之中找到最可能发生的那一条。 虽然提升暂时不算太大,但无论如何,在暂时找不到“食梦鼠”的情况下现在也是得到了稳定提升实力的办法————寧录抿了一口红酒,等待著官方非凡者排查的结束。 就在这时,一个身上穿著军装的中年人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仿佛在进行著某种宣告:“各位,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確定齐林格斯已经被击杀————” 在寧录身边的男爵听到这道声音,兴致勃勃的朝著自己身边的寧录说道:“听到了吗?弗里德,齐林格斯死了!” 这位注重体面的男爵完全没有尷尬的情绪,因为在刚才混乱的过程之中,舞会的大部分宾客都跟他一样產生了慌乱的情绪,他相信弗里德也是一样。 我当然知道,齐林格斯就是我叫人去杀的————寧录瞥了男爵一眼,语气上听不出任何破绽,笑呵呵的说道:“他本来就是个有勇无谋的海盗將军——呵呵,他的死亡在我们的意料之中,被重金诱惑去刺杀尼根公爵本就是一个错误的打算。” “是啊。”男爵想了想,感觉是这个道理:“只是可惜格拉米尔男爵,唉,这一次事件之后或许大家都会清楚聘请安保人员的重要性,给自己添加几个安保人员————” “不过,格拉米尔男爵的经济状况似乎不算太好,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有去聘请安保人员。” “或许大家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安保公司。”寧录微笑著接了一句:“说起来,你应该也看到齐林格斯的表现了吧?我认识几个————神秘领域的人,我的安保工作就是他们负责的。” “哦,我亲爱的弗里德先生。”听到寧录的话,男爵有些伤感的装腔作势道:“你不会还要趁著这个机会向我推销吧?这可不像是一个贵族的做法。” “怎么会呢?” 寧录的眼光微闪,听出了男爵话语之中潜藏的意思:“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放心吧,我认识的那些人有著坚定的信仰,当然,你明白的,这种事情可不能放在明面上。” “只是很可惜,我信仰的是黑夜女神”,否则我应该会和那些专家很合得来。” 很可惜,不是所有人的大脑都是清醒的一总有些贵族希望占点小便宜,很轻鬆的就相信了寧录的话,让寧录能够轻而易举的在自己的身边安插极光会的成员。 而这位男爵的信仰是“风暴之主”,寧录在刚才的话语之中给出了相应的暗示: 在贝克兰德最强大的教会就是风暴教会和黑夜教会,而既然他们的信仰不是黑夜女神那就只能是风暴之主! 寧录甚至不需要使用“偷盗者”的非凡能力就能够直接误导眼前这个男爵。 男爵露出了一抹有些隱晦的笑意:“那我就需要提前感谢你了————” 另一边,在得到了自己父亲的消息之后,奥黛丽的心中也是彻底的安定了下来,虽然收到了父亲“不要去打听这件事情”的警告,但是得到了齐林格斯的赏金和父亲夸奖的奥黛丽还是相当的高兴。 不过,赏金是要去和“恋人”先生平分的! 奥黛丽在心中默默的想著,准备在舞会之后去和“恋人”先生进行一些必要的交流,这包括了后续的分配和商討,以及怎么不引起別人注意的將一半的赏金交给“恋人”。 在奥黛丽思考著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尼根公爵宅邸当中一处私密的小书房內,几位王国的大人物也聚集在了一起。 这包括尼根公爵的弟弟、王国首相阿古希德·尼根,以及风暴教会的“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 “我们藉助神秘手段確认过了,齐林格斯已经死亡,但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艾斯·斯內克开口说道:“从当时的痕跡来看,有一名旅行家”带走了齐林格斯,但之后的踪跡就无法追溯一无论是那个旅行家”还是齐林格斯都没有消息。” “我们基本可以確认在伏杀齐林格斯一事的背后有著一个隱秘组织,拥有高序列强者的组织。除此之外,也有可能是个人仇恨,有人得知了齐林格斯的动向,想要向他復仇。” “我们需要儘快弄清楚这个隱秘组织的目的。不过你刚才说的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毕竟齐林格斯常年在海上劫掠,说不定就杀害了某个非凡者的亲人好友。” 阿古希德·尼根相当凝重的说道:“国王陛下会让军方和情报机构配合的,黑夜教会和蒸汽教会就靠你了,斯內克主教。” “神之歌者”艾斯·斯內克当即起身:“我会立刻安排下去的。” 几日后的傍晚。 在佛尔思和休的带领下,奥黛丽裹著黑袍,偷偷摸摸的从自家溜了出去,来到了a先生组织的非凡聚会。 在这之前,她就已经给“恋人”先生寄了信,和“恋人”先生约在a先生的非凡聚会当中一一在其他地方都不符合两人的身份,一旦被记者拍到就会给奥黛丽带来不少的麻烦。 在齐林格斯一事之上可谓是皆大欢喜,佛尔思和休得到了奥黛丽慷慨的报酬,而奥黛丽和寧录也得到了齐林格斯的赏金,阿尔杰得到了心腹大患的死讯,不用再担心被齐林格斯威胁。 硬要说有谁不满意的,那估计就是死的不太安详的齐林格斯和忙碌了半天但是又找不到幕后黑手的风暴教会以及尼根公爵了。 毕竟一个是“没有评价,默认好评”,另外一个则是遭遇刺杀的受害者,实在是不太能满意的起来。 在穿过那道熟悉的木门之后,奥黛丽就看到了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坦然的端坐在沙发之上的a先生。 看到三人来到自己的身边,a先生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三人的面容,缓缓的开口说道:“l先生在里面,你直接去找他吧。” 这句话是朝著奥黛丽说的,而佛尔思和休则是被留在了外面,a先生注视著看上去在神游天外的佛尔思,皱著眉,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將自己催稿的欲望压制了下去。 过了一会,a先生身侧的侍者將一张纸递给了佛尔思和休:“a先生让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有的话直接告诉他就可以。” 休顿时提起了兴趣,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a先生,我想要治安官”的配方。” “可以。”a先生沉稳的点了点头,“下一次聚会的时候你过来,我帮你们完成这桩交易。” a先生的態度似乎变好了不少啊————难道是因为奥黛丽小姐和那个“l先生”的事情? 他们好像完成了一桩交易来著————说起来l先生到底是谁啊? 佛尔思在自己的心中嘀咕了一阵,然后看到a先生转过头看向了自己,语气冷淡的开口说道:“你呢?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 第142章 野心(第四更) 第142章 野心(第四更) 啊?佛尔思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我吗?” “额,我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佛尔思將自己的自光从刚才a先生的侍者交给她的清单上挪开,有些无奈的在自己的心中想道: 我倒是也想要“学徒”后续途径的魔药配方,但你这上面没有啊———— 最近刚拿到了不少稿费,手头还是很宽裕的! a先生听到佛尔思的话,沉默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而在另一个小房间之后,奥黛丽有些好奇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恋人”先生。此时“恋人”正维持著狄尼索斯·弗里德的外貌,身边和身上趴著几只黑色的猫。 “你好?”奥黛丽试探性的开口说道,不知道该不该在现实世界说出“恋人”的代號。 “叫我狄尼索斯就好。”阳光的照耀之中,寧录平静的放下自己手中的书籍:“奥黛丽小姐,我们直入正题就好。” 嗯,关於齐林格斯的事情————最近因为齐林格斯的事情我都没有多少机会偷偷外出了!奥黛丽思索了一下,开口朝著寧录说道:“狄尼索斯先生,在齐林格斯一事上,我得到了大概3万镑的赏金,以及尼根公爵赠送给我的一处度假庄园。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分配?” 虽然在贝克兰德的小眾新闻之上有著“齐林格斯是极光会杀死的”和“齐林格斯是极光会派出刺杀的”两种不同的传闻,但是很显然无论是官方非凡者还是政府都並不相信在外信用为负数的极光会,也没有人来主动领取赏金。 因此,悬赏齐林格斯的那1万镑都属於奥黛丽。 而其他国家和组织设立的赏金也会在这几周的时间陆续被领取,去除损耗並换算过来的话大概有两万镑左右,加起来差不多接近3万。 “庄园是尼根公爵给你的赠予,我只需要一万五千镑的赏金就好。”寧录轻声的朝著奥黛丽说道:“我知道你很难一次性转移一万五千镑到我这里,无论怎么操作都会引人注目,所以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可以抵扣这一万五千镑的价值。” “恋人”先生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嘛,完全没有报纸报导上的那些极光会成员的疯狂————奥黛丽在自己的心中再度感嘆了一句,朝著寧录问道:“恋人”先生准备怎么做?” “最近我有一个————为公司融资的打算,准备向更多產业进发。”寧录温和的开口朝著奥黛丽说道:“你应该知道在最近贵族圈子之中的流言,也就是我想要取回自己家族曾经爵位的事情————” “当然,同为塔罗会的成员,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虽然只是我的偽装,但想要获取爵位確实是一件需要不少金钱的事情。所以,我相当乐意將来源不明的资金转化成公司资產。” “唔————你的意思是,你希望得到霍尔家族的资金支持?”奥黛丽思索了一下,觉得这没什么问题:“但如果让我去和我的父亲说明这件事情的话,那就需要充足的、能够说服他的理由————即使只是我以个人名义进行投资也同样如此,会有专业人员进行审核和评估。” “而且,我的父亲霍尔伯爵如果认为弗里德公司有著足够的潜力,选择投资以占据一部分股份,那我觉得这更像是一场新的交易,而非之前谈拢的报酬。” 说到这里,奥黛丽有些坚定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没有选择撒谎:“最关键的是,实际上我的父亲已经在考虑是否要向弗里德公司进行投资;而对我来说,如果没有你的提醒我未必能够发现格拉米尔男爵的问题,所以,我不能拿这件事情来欺骗你。” 奥黛丽小姐还是太实诚了啊————要是换做阿尔杰—那现在阿尔杰应该在和我討价还价了。寧录摇了摇头:“这不是问题。” “实际上,我觉得你需要知道一件事:对於一般的、刚刚成立的公司来说,一万金镑未必能够买来获得霍尔伯爵投资的机会,我认为这是一桩对等的交易。” “考虑毕竟只是考虑,霍尔伯爵最终或许会考虑风险,选择暂且观望。” “並且,领取悬赏这种事情对於野生的非凡者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对於没有敏感身份的非凡者来说领取的一般也只是一个国家发布的悬赏,很难重复领取。” 听著寧录的话,奥黛丽一时间有些茫然:“是这样吗?” “没错,所以你在这场行动之中发挥的价值比你想像的要多。”寧录用温和的语气朝著自己面前的奥黛丽说道:“如果你实在是觉得这桩交易不对等,可以私下地、分批次的支付给我5000镑作为报酬—这可以在塔罗会上支付,这並不急。” 当然,阿尔杰还差自己1万镑,这寧录可没有忘记一不过也给了阿尔杰用非凡材料和极光会没有的配方抵扣的选择。 海上的非凡者和非凡生物可不少,大概20件序列八的非凡特性就能偿还阿尔杰欠下的债务了。 奥黛丽思考了一会,认为寧录说的没有问题,而且又符合自己在交易上公平公正的標准,於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寧录的条件。 不过,在达成了这桩交易之后,奥黛丽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在犹豫了一阵之后才朝著寧录问道:“恋人”先生,我希望再询问你一件事情,我愿意为此付出额外的报酬。” “你说说看。”寧录用温和的语气朝著奥黛丽说道。 奥黛丽定了定神,还是说出了那个困扰了自己许久的问题:“我希望知道你之前在塔罗会上说的那个————和贝克兰德相关的灾难的事情。关於、 关於说国王陛下是幕后黑手的事。” 房间之中的氛围似乎冷淡了下来,在短暂的寂静之中,那几只之前趴在寧录身侧的黑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纷纷向著角落窜去。 过了一会,奥黛丽终於听见了寧录的声音:“我认为这对你来说並不是一件该知道的事情。” “实际上,和贝克兰德相关的灾难不会影响到皇后区的贵族,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係。” “在成为读心者”之后,你应该也能够看出来你的父亲、你的家人心中和表面上並不相同的想法,知道在你父亲的眼中霍尔家族的荣耀大於一切————而你如果准备插手这场灾难,那你就会站在国王的对立面。” “在我看来你如果知道了这场灾难的真相,那你有著很大的概率会尝试阻止这场灾难,这並不是一件好事。” 奥黛丽报了抿自己的嘴唇,还是坚持了自己的询问:“实际上,在几周之前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一直有些难以接受,有些不敢去尝试了解真相。但是在成为“读心者”之后,我有了新的看法。” “就算我不能去阻止这场灾难,我也希望去了解国王和大贵族们的想法,这样我才能有所成长,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盲目的去追逐神秘、追求刺激————” “我、我虽然有些担心,有些害怕,但我不能违背自己心中的道德和良知。” 如果这次齐林格斯刺杀尼根公爵的时候我没有加入塔罗会、没有成为非凡者、没有得到“恋人”先生的提示,我熟悉的那些人是不是就要在齐林格斯的手下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算我没有办法阻止贝克兰德发生的这一切,最少我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国王为什么要引发贝克兰德的灾难! 寧录注视了奥黛丽片刻,缓缓的开口说道:“这个问题你不需要支付给我额外的报酬,但你需要向愚者先生许诺不会將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在那次塔罗会之后,我就询问过愚者先生的意见,愚者先生很乐意作为这件事情的见证者。” 奥黛丽点了点头:“没有问题。” 寧录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根据我们现在的调查,在贝克兰德之中存在著人口异常失踪的情况,並且这个漏洞越来越大,隨时有可能被教会发现。” “因此,国王和魔女教派、极光会达成了交易,希望魔女教派和极光会引发一场灾难,用大批量的死亡掩盖缺失的人口。” “目前確定下来的位置是贝克兰德的东区。” 听完寧录的话,奥黛丽一时间忘记了自己需要维持的仪態,微微长大了嘴:“为什么要这样?” “东区的人就不是国王的子民了吗?” “有的时候,人命只是一串数字而已,而且对於贝克兰德来说东区的贫民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寧录合上了之前托在手上的书本,意味深长的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就说到这里,你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应该怎么做吧,毕竟———— 国王的意志几乎就等同於“鲁恩”的意志。” “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普通人光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是最大的野心。 “阿兹克先生,好久不见。” 贝克兰德的街道上亮著微亮的灯光,街边的咖啡馆之中,身上穿著风衣的克莱恩一边摘下自己的帽子,一边开口朝著坐在自己对面的阿兹克先生开口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来到贝克兰德快两个月了,我才能抽出时间和您见面。” 作为黑夜教会的“红手套”,克莱恩自然也得到了齐林格斯被击毙的內部档案。 在这两周的时间里,侦探事务所的红手套小队也在克莱恩的建议和伦纳德的推理之下开始著手对东区发生的几起人口失踪案的调查,有了一定的收穫。 不过,由於贝克兰德之中的根系错综复杂,即使有著官方的身份傍身,调查的进度依旧不算太快,目前只是破获了几起绑架案件,查到了一部分关於魔女教派的信息,但並未找到因斯·赞格威尔的踪跡。 阿兹克轻轻的捏起咖啡杯朝著上面吹了一口气,微笑著朝著克莱恩说道:“没事的,克莱恩,我这段时间里看到新闻的时候也回忆起了一些事情。” 克莱恩顿时挑了挑眉:“您想起来自己的过去了?” “是的,虽然只是一点,並不是全部。”阿兹克抿了口咖啡:“前两周闹得沸沸扬扬的齐林格斯被击毙之后,我看到了一个报导————极光会宣布对齐林格斯事件负责。” 说到这里,阿兹克的嘴角微微扬起:“呵呵,虽然报导之中都说是极光会僱佣了齐林格斯去刺杀尼根公爵,但是我却莫名的觉得他们没有说谎。似乎从很久之前,在我和他们合作过的时候他们就不擅长说谎。” 克莱恩好奇的问道:“您可以说说看您回想起来的事情吗?” 阿兹克缓慢的点了点头:“这並不是什么需要掩饰的东西,在我的第一次人生当中,我似乎是一名祭司。在那时我曾经和极光会进行过合作————那个时候,他们似乎还不是现在大家公认的邪神教派。” 也就是说,寧录解读的那些极光会的內部资料还真的都是真实记载?克莱恩一时间有些讶异:“这样啊————” “不过,这对寻找杀死我孩子的幕后黑手似乎並没有好处,这没法帮到你。”阿兹克摇了摇头:“克莱恩,你这段时间写给我的信件之中给了我不少启发和回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也会尽力提供帮助。” 克莱恩思索了片刻:“阿兹克先生,在关於幕后黑手一事上我们是站在同一立场的,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对了,我有一个朋友正在寻找一样叫做食梦鼠”的非凡材料,您知道相应的消息吗?” “食梦鼠————”阿兹克微微皱眉:“说起这个、我刚才似乎有一些印象,但食梦鼠这种生物似乎已经接近灭绝————或许潜意识海洋和灵界之中又有著存在。” “————不过我会帮你留意的。” 阿兹克品味著杯中的拜朗风味咖啡,略微有些疑惑:“对了,克莱恩,你既然加入了黑夜教会,今天又为什么会这么迟才能抽出时间和我见面?” “我现在偽装成了一个侦探,而恰好,今天突然有人上门给了委託。”克莱恩无奈的嘆了口气:“是一个叫伊恩的大男孩,让我去找一个人的下落————等会还得和同事一起过去看看,我可还没有下班呢,阿兹克先生。” > 第143章 诡异任务(第五更,求首订!) 第143章 诡异任务(第五更,求首订!) “克莱恩,我真的很建议你去马戏团兼职。” 伦纳德真诚又无辜的说道:“你看,反正你的家人、你的哥哥和妹妹都不在贝克兰德,去兼职一个小丑不仅能够帮助你扮演小丑”、消化魔药,还能让你多寄一点钱回去————最关键的是,还没有人认识你!” 行走在下水道之中,克莱恩著脚尖,看著明显在使坏的伦纳德,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有没有可能,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的“小丑”魔药消化的已经差不多了?” 在一群序列六、序列七之中,就我最像个“小丑”! 而且,在被拉去找猫的时候我也深刻的感到了命运的嘲弄————克莱恩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小丑”就是要微笑著面对命运的嘲讽! “你“扮演法”掌握的这么好吗?” 伦纳德故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和克莱恩一起向著前方走著,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哈哈,其实我是怕你见到接下来一幕感到噁心,情不自禁的想要吐在这里才和你开的玩笑。” 得了吧!克莱恩嘀咕了一声,和伦纳德一起走到了下水道的尸体前方。 这具尸体是今天的一个委託人“伊恩·赖特”要找的“泽瑞尔侦探”。 在接下任务之后,他和伦纳德对偽装成泽瑞尔的人进行了通灵和占下,最终確定了泽瑞尔侦探已经身死,前来下水道寻找他的尸体。 在检查完泽瑞尔侦探的尸体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做出了相同的决定:“让伊恩报警去。” 次日上午,寧录睁开自己的刚才在马车上小憩时闭合的双眼,从马车上缓缓的走下,拉响了侦探事务所的门铃。 叮噹、叮噹,不过,这次开门的並不是伦纳德,而是戴莉·西蒙妮。 “啊,早上好,弗里德先生。” 看到寧录的到来,戴莉的嘴角微微扬起:“来找小克莱恩吗?呵呵,他和伦纳德一起出去了,你可千万不要介意。” “呵呵,我可不是鲁恩人。” —— 寧录看著语气之间微有暗示的戴莉,嘴上玩了个鲁恩笑话一虽然在这个国家这句话有的时候並不是笑话:“不过,我还真是来找他的,准备告诉他一些事情。他去干什么了?” 戴莉一边將寧录带进事务所,一边给了一边的邓恩·史密斯一个眼色,在得到了邓恩的回应之后,戴莉才用自己惯常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昨天小克莱恩好不容易接到了一个正经的任务,不是找猫、不是捉姦————” 邓恩咳嗽了一声,示意家丑不可外扬。 “————好吧,略微有点跑题了。”戴莉轻笑了一声,刚才显然是故意的:“有人委託我们去寻找一个人的下落,嗯,看样子应该是寻找自己的同伴或者上司。” 听到这些关键词,寧录的脑海之中一时之间闪过了许多“名人”的名字,过了半晌,他试探性的说道:“伊恩·赖特的委託?” “你认识他?”这回轮到戴莉有些讶异了:“难道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极光会关注的秘密?” 虽然我和黑夜教会达成了一定的协定,但是你是不是表现的有些太明显了? 听到戴莉毫不避讳的提出了“极光会”这个单词,寧录略微有些奇怪的看向戴莉,然后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礼帽:“不,和极光会无关,只是我个人注意到了教眾递交上来的他的情报—红色的双眼是“吸血鬼”的特徵,我本来以为他是一个中序列的非凡者,但现在看来却並非如此。” 寧录的嘴角微微勾起:“应该只是有著血族血脉的人罢了。” 当然,这个原因只是寧录临时编造的。 说起伊恩大家可能不记得,但他是罗大师一战成名的罪魁祸首。 先是伊恩给了克莱恩价值【5镑】的委託,在这之后,“猎人”默尔索袭击克莱恩结果被反杀,最终惹上了因蒂斯大使,导致克莱恩不得不找a先生去刺杀大使,为此还搭上了1万镑的报酬。 最终罗大师在秘偶死亡的情况下准备强杀克莱恩,和两位支柱战至宇宙边荒打的大道都磨灭了,结果被【墮落上帝】背刺而含恨而死,可嘆可嘆。 “你的表情似乎有点奇怪————” 戴莉从一边的茶壶里倒了两杯水,一杯摆放在了邓恩的手边,另一杯则是递给了寧录:“不过,那你可能要等待一会才能等到小克莱恩回来。他们今天去带委託人看那具尸体去了,尸体的灵被处理的很乾净,他们两人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可真是可惜,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也不著急。”寧录略微有些惋惜地说道:“趁著克莱恩没有回来,正好我们现在可以说说和因斯·赞格威尔相关的事情,你看如何?” “当然。”戴莉坐了下来,语气之中似乎带著些许不確定:“不过,你刚才的这句话好像是————罗塞尔大帝的名言?只有罗塞尔大帝的名言才会有这种奇怪的语序。” 寧录:“————" 总有一天我要去做个《罗塞尔皇帝骚话集》传播出去。 抿了一口红茶,他將自己的目光扫过正坐在文件堆后面的邓恩,又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戴莉左手的无名指:“二位是否?” “注意到了?”戴莉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这还需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救了邓恩,那我也不会有单独照顾他的机会,不会有————” 说到这里,戴莉再度低笑了一声,似乎相当愉快。 听到戴莉的话,邓恩像是被茶水呛到了一般,再度咳嗽了一阵。 不过,戴莉倒是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悄然的將话题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说起来,我们虽然没有关係,但是弗里德先生不怕自己的准备被因斯·赞格威尔知道吗?” “我並不介意。” 寧录坦然的说道:“而且,0—08”未必能够窥探到我的准备,它的能力或许还差了一些—尤其是摊上了这么一个主人。 95 在廷根市的时候寧录就扮演天尊恐嚇过因斯·赞格威尔,当场就將他嚇得差点失控。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因斯·赞格威尔还敢再次安排或者藉助“0—08”窥视自己,那寧录就要觉得是亚当的大手发力了。 也就是说,l先生的身上的確存在著高位者的赐予————戴莉的心中浮现出了之前邓恩展示给自己的东西,和寧录隨意的聊了几句之后將话题扳回了正轨:“极光会方面对因斯·赞格威尔的动向有著更多的了解吗?” 相比於严肃的邓恩,戴莉的话语更具备亲和性,更容易让人放弃警惕。这是在此之前戴莉和邓恩就做好的预案,虽然对寧录来说效果不大,但有一点也是好的。 “很可惜,並没有。魔女教派目前只是和极光会稳定的进行著日常的合作和交流,並未暴露因斯·赞格威尔的事情。”寧录语气一转:“不过或许之后我就会有所进展你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搜集到王室、军方和魔女教派合作,或是和绑架案件相关的证据对吧?” “是的。” 戴莉嘆息了一声:“有些时候,想要深入总是会有著不小的阻力,如果不是我们有著教会的身份和不弱的非凡能力,我甚至猜测我们还真的可能会被那些“阻力”拦下来。” “唉,我们毕竟是官方的成员,不是野生非凡者,官方的搜查是要说证据的,不能因为推测完全正確就去抓人————而那些专家恰恰是处理证据的好手,更別说还有人在故意製造巧合悄无声息的引导我们。” 说到这里,戴莉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神秘的笑容:“但,有著阻力和巧合往往就证明我们接近真相了。因斯·赞格威尔现在就像是一只困兽,越是隱藏自己的行踪就越是孱弱,只是在准备奋力一搏。” “在大概半个月之后,我將前往王宫接受男爵爵位的册封一你在报纸上或许看到过这样的报导。”听戴莉说完,寧录微微点了点头:“到了那时候,我或许能够有著更深层次的发现、或许会接受一些和合作”有关的委託。” “那提前祝贺你,弗里德男爵”。”戴莉意味深长笑道:“邓恩之前和我说了,在调查中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们————需要我告诉你召唤我的信使的咒文吗?” “召唤信使的咒文很好解读,我想,我或许並不需要。” 寧录放下了茶杯,心中忽然浮现出的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像是命运的指引一般,看向了门口: 推门的声音隨之传来,將自己偽装成大鬍子侦探“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克莱恩和换了一身长风衣的伦纳德一併走了进来。在看到寧录的时候,克莱恩明显愣了一下:“————弗里德先生?” “別装不认识我了————总之,先关上门吧。”寧录將自己的视线收回:“戴莉女士刚才已经將你们接受的委託告诉我了。呵呵,虽然在等你的过程之中,本来准备和你说的情报已经和戴莉女士说的差不多了,但我觉得还是得单独和你说一遍。” 说到这里,寧录朝著克莱恩眨了眨眼:“出去散散步?” 我现在还是在上班时间啊!而且,大家不是都知道你是极光会的神使吗?你怎么没有一点自觉————克莱恩在心中嘀咕道。 就在这时,邓恩的声音却从书桌后方传来:“去吧,中午记得给我、嗯,我们带一份午餐。” 邓恩看著望向自己的,眼中似乎含有其他含义的克莱恩,停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说道:“回来给你报销。” 克莱恩顿时露出了一抹微笑:“好的,队长。” 离开事务所,在听寧录向自己复述了一遍之前和戴莉说的信息之后,克莱恩和寧录的话题自然的转到了別的方向:“昨天进行委託之前我去问了阿兹克先生,阿兹克先生说在潜意识海洋”和灵界”之中可能存在“食梦鼠”的踪跡,说要帮我寻找。” 真有消息?这是算聚合的一种还是“命运道標”起作用了?寧录的目光微微凝固: —— “我有前往灵界的办法,你能占卜到具体的位置吗?” “我还没有进行尝试,但我猜我在这里肯定做不到。”克莱恩只是略微思索就给出了答案:“你明天有空吗?到时候我拉你上灰雾,帮你占卜一下。” 【他人还怪好的嘞!】 天尊走在寧录的身边,隨口吐槽了一句。 天尊,你疑似有点表演的痕跡了————寧录瞥了一眼身侧的天尊,转过脸朝著克莱恩说道:“好,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吧。”克莱恩思索片刻,算了算自己的时间:“明天早上我估计需要帮队长处理一些事情,中午休息时间我把你拉上灰雾。” 深夜。 邓恩的房间之中灯光仍然亮著,邓恩·史密斯手握一张纸,在灯光的照耀下凝视著上面的文字。 “还在想教会下达的任务?” 戴莉的声音冷不丁的传来,邓恩看向了自己床铺的位置戴莉倚靠在床上,用慵懒的语气朝著邓恩问道。 “是啊。”邓恩嘆息了一声:“在成为红手套”之后,似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越来越难理解大主教和执事的想法了。” “那到时候我来当小队的队长”?”戴莉用调侃的语气朝著邓恩说道:“我倒是大概能够猜到为什么教会要给我们这个任务————和贝克兰德那么多无辜的生命相比,信仰反而倒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能否维持住稳定的状態、重要的是能否让教会从中获利。” “你的眼光看的总是比我长远。”邓恩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的说道,目光再度凝视到了面前的纸张之上。 【致邓恩·史密斯等“红手套”小队成员:】 【经確认,极光会的神使l先生为我方盟友,在因斯·赞格威尔一事上允许和l先生进行深度合作,原则上將l先生视为侦探事务所”成员。】 【保密等级:仅允许教宗及“红手套”成员邓恩·史密斯、戴莉·西蒙妮知晓。】 【签署人:圣·达博马奇。】 签署人—黑夜教会的现任教宗。 一个诡异的任务。 第144章 默尔索 第144章 默尔索 咚咚咚! 粗暴的敲门声在侦探事务所的门口迴荡,今天早上正在辅助邓恩处理著近期事务的克莱恩抬起头,朝著邓恩说道:“我下去看看?说不定是新的委託人。” 邓恩点了点头,示意克莱恩直接下去。 怎么都不知道拉门铃,真是没有礼貌————敲门声震耳欲聋,克莱恩嘟噥了一句,快速的从二楼走下,伸手將门拉开。 不过,当克莱恩看到来者时,他情不自禁的挑了挑眉毛: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有著黑色皮肤,眼窝深陷的高原男子。他穿著黑色外套,头戴一顶丝绸礼帽,但相比於绅士气质反而更像是一个野兽。 克莱恩没有掩饰自己语气之中的疑惑:“请问你找哪位?有事情想要委託我们吗?” 来者同样没有对自己的表情做掩饰,他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扫了克莱恩一眼,反问道:“你就是夏洛克·莫里亚蒂?这里是你的事务所?” 他知道我的名字?来者不善啊————克莱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错,请问怎么称呼?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委託吗?” 他点了点头,有些生硬的点了点头:“我要委託你帮我找一个人。” “具体的委託请进来再说吧,我的同事都在里面,这或许对你要说的委託有著帮助。”克莱恩抬了抬手示意眼前的这个奇怪的委託人和自己一起进去。 然而来者的声音还是相当冷淡:“不需要。我要找的人叫做伊恩,伊恩·赖特————我想你应该认识他。” 他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伊恩的外貌,最后落下了不轻不重的那一句话。 克莱恩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委託。” 看著目光有些不善的委託人,克莱恩补充道:“你能够找到这里,那你应该知道伊恩是我的上一个委託者。出於隱私考虑,我不能暴露我上一个委託者的信息。” “而且,在昨天完成了他的委託之后他就直接离开了,我並不清楚他后续的行踪。” “10镑,我只需要你提供的信息。”委託人似乎没有听出克莱恩话语之中的拒绝,只是报出了一个价格。 “这並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的事情,我只是在这里工作,隨意暴露委託人的信息会让我丟掉这份工作。你知道的,私家侦探的工作並不好找。”我缺你这10镑吗————克莱恩脸带笑容的说道:“如果你需要委託,或许可以和去和我的同事、事务所的主人去商量。” 眼前的委託人望向了克莱恩身后略微有些昏暗的大厅,没有接著报价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只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相当冷酷。 真是奇怪的傢伙,这找我有什么用,要找也得找邓恩队长啊!然后嘛,就可以给你抓起来送到教会了———— 不过,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这里的黑帮成员,难怪放弃的这么果断————克莱恩目送著委託人离开,在將门关好之后走回了2楼的房间之中。 “是委託人吗?”邓恩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头也没抬的朝著克莱恩隨口问了一句。 “不是,是想要来向我询问伊恩的去向的,不过被我拒绝了。呵呵,伊恩应该感谢我的个人道德和职业素养。”克莱恩拉开椅子坐在了邓恩的对面,微笑著朝著邓恩说道:“看样子像是哪个黑帮的成员,已经选择放弃了,估计打算用其他手段去调查。” “黑帮成员————那確实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邓恩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他如果再来找麻烦的话,就把他送去教会吧。” 克莱恩满脸笑容的回答道:“没有问题!” 就当是日行一善————克莱恩心情很好的低下头,继续从一堆收集来的证据之中寻找和因斯·赞格威尔相关的情报。 吃过午饭,克莱恩將记录好的情报放在一边,在离开的时候隨手摺了起来揣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既然准备去灰雾之上帮寧录进行占下,那他准备也顺势占下一下那几张纸上的內容准確性。 和伦纳德一样,现在的克莱恩也不是太担心自己身上的特殊暴露。 毕竟已经经过了教会的审核、得到了教会的默许,同样拥有特殊的伦纳德现在也在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力求儘快捉到因斯·赞格威尔。 而克莱恩带到灰雾的那几张纸上记录的是从东区的调查报告当中提取到的“魔女教派”可能会出现的几个大致范围。 考虑到高序列的魔女拥有著反占卜,那么整个小队之中除了不知道能力到底是什么的伦纳德之外可能只有自己能够有著调查的能力。 逆走四步,克莱恩来到灰雾之上挨个对这些调查报告进行了占下,但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 除了其中一个在进行了“梦境占卜”之后看到了模糊的、疑似“魔女”的女性身影,其他的调查报告之中呈现而出的信息都是一些绑架了女性和儿童的模糊场景。 “魔女教派”到底藏在了哪里————总不能不在东区吧?不过,这也算是打击了贝克兰德的犯罪情况了,竟然有那么多人被黑帮绑架! 看著梦境占卜之中的信息,克莱恩的心情相当不愉快,准备下午就匯报给邓恩队长,儘快营救出那些被绑架的少女。 看著时间差不多的样子,克莱恩也抬起自己的右手触碰了那枚代表著寧录的深红色星辰。寧录的身影在红色星辰之中缓缓浮现,出现在了克莱恩的身边的座位上。 在源堡悬掛著“茧”的地方关注了克莱恩许久的寧录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坦然的说道:“中午好,吃了没?” “吃过了。”克莱恩吐出一口气:“我们现在就开始占卜?” 寧录点了点头,没有和克莱恩客套的意思:“好。” 之前说要交给“太阳”的东西已经在前几日藉助“赐予”仪式交给了戴里克,现在就等著阿蒙上鉤。这次来到“源堡”寧录倒是没有什么特別要说的,他的身体现在正在別墅的阳台上晒著太阳呢。 克莱恩在自己的面前具现出一张纸,和“食梦鼠”相关的信息以及线索顿时顺著克莱恩的思绪浮现在了这张纸上。 做完这一切,克莱恩闭著眼睛,双手隨意的搭在王座的扶手上,向后慢慢靠去:“食梦鼠”的线索、食梦鼠”的线索————” 他打算藉助“梦境占卜”的方式得到“食梦鼠”的线索! 过了一会儿,克莱恩重新睁开自己的眼睛,语气之中略微带著些许对占下结果的疑惑:“我梦到了一片黑暗,但占下似乎並未失败,因为我在那片黑暗之中听到了就像是啮齿动物活动的声音。” “不过,如果要让我解读的话我更倾向於食梦鼠”存在於某个被浓鬱黑暗笼罩的地方,但灵界之中这样的地方似乎並不少—这或许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寧录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专属於“解密学者”的能力发动,一条条信息在他的眼前排列成型:“在你看到的那片黑暗之中,是更偏向於死亡”的黑暗还是更偏向於安静”概念的黑暗?” “安静、深沉,但是似乎相当危险。”作为专业占下家的克莱恩当即就给出了准確的描述。 寧录沉思了一会:“从你的描述来看,我能得到两个猜想。” “第一个猜想和真实造物主相关,在有著大量遭受污染的非凡生物的神弃之地可能存在尚未灭绝的“食梦鼠”,或者能代替食梦鼠”的东西————” 这句话刚说出来,寧录的嘴角就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容:“但阿蒙在神弃之地,很难说是否还有没有灭绝的食梦鼠”了。我甚至怀疑这个方向的解读所指向的就是阿蒙。” 这是“错误”途径独有的无痛晋升“天使之王”的方法,其他途径有这样的捷径吗? “那另外一个猜测呢?”克莱恩接上了寧录的话,做出了沉思的表情:“如果不是和神弃之地”有著关係,那么黑暗代表的就是和黑夜女神”相关的概念,因为这是黑夜女神的权柄——这该不会是指在教会之中存在食梦鼠”吧?” 寧录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不能排除这样的想法。” “和其他的选择相比,我其实觉得这个成功的可能性还算比较高————你说我拿黑夜教会的封印物去交换“食梦鼠”的概率大吗?那个木偶还在我这里。” 之前被寧录顺手毛走的那个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现在还被放在源堡存放“茧”之地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天尊的玩具。 拿教会的封印物去交换教会的材料吗?克莱恩的嘴角扯了扯:“我————很难说,但说起来队长对你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复杂?我总有一种队长很在意你极光会神使身份但是又想要和你合作的感觉。” “或许是教会希望和我进行合作。”寧录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真实造物主的清醒黑夜女神”应该是能够看到的,而如果黑夜教会想要和极光会进行合作的话,被我救过几次的邓恩·史密斯显然是最合適的选项。” “甚至於我怀疑你们这个红手套小队的特別编制也是为了这个理由而专门建立起来的。当然,我觉得抓捕因斯·赞格威尔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这样的说法让我想起了我曾经待过的公司设立的那些特殊岗位————”克莱恩嘆了口气:“神灵之间的合作吗?” “別忘了你也是。” 寧录忽然冷不丁的说道:“愚者”先生,请不要遗忘你自己的身份你猜愚者”的事情如果传到外界的话黑夜教会会不会认为扮演愚者”的傢伙只是一个序列八的小丑”?” 说到这里,寧录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看来,我今天晚上必须再来拜访你们一趟,我得好好问问你们的队长关於教会的事。我怀疑他昨天和戴莉女士对我態度的突然转变就来自於教会的指示,我能看出其中存在著一定表演的痕跡。” 今天晚上我还要举办一个宴会啊————我可不是“不眠者”!寧录一时间有些无奈的想著。 他觉得自己穿越之后要比穿越前忙多了。 深夜,寧录將“笑顏”面具用源堡做了简单的封印之后交给了a先生,让a先生暂时替代自己的身份。 而他自己则是穿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將阿蒙分身那標誌性的髮型梳成了大背头之后才悄然的来到了侦探事务所。 轻轻敲了两下房门,等候已久的克莱恩就拉开了门,示意寧录和自己一块上楼。 在下午的时候,克莱恩就將自己几件要匯报的事情和寧录要前来拜访的事情一块告诉了邓恩。 因此,身为“安魂师”的邓恩也做好了和寧录会面的准备,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等待著寧录的到来。 —— 二楼的房间之中,邓恩·史密斯坐在书桌之后,看寧录落座到了沙发之上后,邓恩便抬手熄灭了桌上的檯灯,房间当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黑暗是值夜者们的保护色,也是將自身置於女神目光下的证明。 邓恩清了清嗓子:“l先生,我听克莱恩说了你需要的东西,下午我將这件事情通过电报匯报给了圣堂,而圣堂则是给出了回復————” 就在这时,邓恩身后散发著微弱光芒的窗户处顿时传来了轻微的咔噠声,邓恩、克莱恩和寧录都注意到了这轻微的声响,齐刷刷的向著窗外看去。 一道身影近乎融入黑暗,似乎刚敏捷的拉开了窗户就看到了房间內的三人,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 三人的视线缓缓下移,拥有“黑暗视觉”的邓恩、拥有“卓越观察”的寧录同时注意到了这道身影腰间別著的吹管,意识到了眼前这还没靠近就被几人灵性直觉发现的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谨慎起见,序列六层次的“安魂”和“精神干扰”同时落在了这道人影的身上。 第145章 交易(第二更) 第145章 交易(第二更) 沉重的落地声响起,巨大的声响顿时让旁边几个房间之中也有了动静。伦纳德第一个冲了进来,朝著邓恩说道:“有袭击者?” 然而伦纳德刚刚衝进房间,就看见房间之中的三人脸上皆有著怪异的神情,视线不约而同地望向地面。 伦纳德有些疑惑,他顺著三人的视线向著自己面前看去,看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人倒在地上,那个人的目光接近呆滯,而窗子则是大敞著,似乎还潜藏著別的危险。 还有其他人准备袭击我们?伦纳德警惕的左右看了一眼,认为可能还有存在的伏击者,但始终没能发现,於是在心里朝著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小声的问道:“老头,这个袭击者的位置藏得可真好,我都找不到他在哪。” 经过因斯·赞格威尔一战之后,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鲁莽而大意的自己了!伦纳德深吸一口气,想要从老头那里知道有谁敢袭击他们这个值夜者聚集地。 然而,帕列斯没有回覆。 伦纳德有些奇怪,还是小声的追问了一句:“老头?” 就在这时,克莱恩收起了自己手中的灵摆,略微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声:“————伦纳德,我刚才占卜过了,袭击者只有他一个。” 伦纳德的目光一下子凝固,他刚才好像知道为什么老头不理他了。 於是,他轻轻咳嗽了两声以掩盖自己的尷尬,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真的只有一个人?” 克莱恩点亮了旁边的檯灯,蹲下身利落的从口袋之中取出一截绳索將地上倒著的人绑好,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这个人的身份。 过了一会,克莱恩抬起头,语气沉著的朝著邓恩说道:“是今天白天来拜访的那个委託者,身上藏有一个吹管和一些大小吻合的毒箭。应该是想要袭击我们从我们口中得到伊恩的线索,但没想到我们这一屋子人都是非凡者。” 说到最后一句话,克莱恩的嘴角就已经有些开始忍不住疯狂上翘。 邓恩听著克莱恩的匯报,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刚才被伦纳德合上的门再一次被人推开,戴莉披著舒適的睡衣走进了房间——几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二楼的书房。 “看来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被你们控制住了,乾的真棒,先生们。”戴莉笑吟吟的说著:“他是个非凡者?” “从他刚才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应该是个猎人”。”邓恩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地上的男人身边,和克莱恩一起將他搬到了旁边的沙发上:“戴莉,对他进行通灵,看看他是来我们这究竟是准备要做什么。” “好。”戴莉点了点头,伸出涂著指甲油的手指,气质一下子就变得阴森: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早已成为“死灵导师”的戴莉对自身的非凡能力掌握的程度更深,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还没有得到晋升序列五的许可,但也已经非常接近。 而和“通灵者”相比,“死灵导师”已经可以在通灵的基础上更胜一筹,转为驱使甚至奴役灵体。 奴役一个序列九且没有什么灵性的“猎人”显然轻而易举! 很快,在眾人的灵视之中,这个被绑住的猎人的目光就变得更加无神,一道淡淡的虚影从他的身上飘出,浑浑噩噩的站立在眾人面前。 戴莉语气阴冷的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属於哪个组织?” 灵体张了张嘴,语气茫然的开口说道:“我叫默尔索————” “我是兹格曼党的幕后话事人————” 一名序列九的“猎人”就能够成为一个黑帮的幕后话事人?克莱恩挑了挑眉,听著戴莉继续开口问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谁指使你来的?” “大使先生让我来寻找伊恩·赖特。”默尔索灵体的声音依旧僵硬而茫然:“他涉及一件非常重要的物品,无论生死,大使先生都让我必须將他带回去————” 邓恩给了身侧的两人一个眼神,伦纳德立刻从自己手中取出仪式银匕开始在房间周围布置“灵体之墙”,而克莱恩则是在戴莉的配合下开始对於这个灵体进行了“梦境占卜”。 没过多久,克莱恩就重新睁开自己的眼睛,开口朝著邓恩匯报:“默尔索说的大使是一个没戴帽子的中年男士,棕发蓝眼、身上的穿著很有因蒂斯共和国的风格。” “因蒂斯共和国的大使————”邓恩一边思索著,一边听戴莉继续询问了几个问题。 不过,默尔索知道的事情显然不多,不知道伊恩所掌握的重要东西究竟是什么。在儘可能的得到了最多的信息之后,邓恩示意道:“好的,结束通灵吧,戴莉。这件事情涉及到因蒂斯共和国,我们將他交给教会,教会会有专人去和政府沟通,和因蒂斯共和国进行交涉的。” “嗯,不需要担心他是否会暴露我们的秘密,会有人帮他保密的。” 邓恩转过头,语气之中微带歉意的朝著寧录说道:“抱歉,l先生,让你见笑了。” “无妨。”寧录倒是丝毫不在意,就是略微有些惋惜看不到五镑杀大使的名场面了:“那我们接著聊刚才的话题?” 邓恩点了点头,坐回了桌后,而克莱恩和伦纳德则是和戴莉一起准备將默尔索押送去教会,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的后续。 不过,克莱恩刚走出房间,寧录的心中又浮现出了一个可能的猜测: 未必看不到知名剧本《五镑杀大使》啊————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回因斯·赞格威尔估计在时刻注意著廷根小队的动向,那么有著因蒂斯大使这个能够隱藏自己的大麻烦,那么他未必不会借刀杀人———— 对於因斯·赞格威尔来说,贝克兰德越混乱,他能够从中脱身並且牟取利益的成功率就越高! 在房间被克莱恩顺手关上之后,邓恩也重新关上了檯灯,让黑暗再度將这个房间尽数笼罩。在寂静之中过了数十秒,邓恩才开口朝著寧录说道:“l先生,教会方面同意你拿2—049(安提哥努斯家族的木偶)”来交换一只食梦鼠”,嗯,活著的、完整的食梦鼠”。” 寧录从邓恩的话语中听出了和之前不同的地方:“教会?” “————对,教会。”邓恩吐出一口气:“我其实不太能够理解教会的打算,在这一点上,戴莉比我要聪明的多。但————这是教会的指示,又恰好和我个人的判断重合。” 说到这里邓恩轻轻的敲打了一下自己书桌的下方,从一个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薄薄的档案袋:“这是教会交给我的东西,你看了就能够明白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寧录接过邓恩手中的档案袋,在將其拆开之后並未打开檯灯,而是藉助著自己“卓越观察”的能力查看著档案袋之中的东西。 过了半响,寧录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轻笑:“黑夜教会的魄力比我想像中的要大,或许教会也意识到了逐渐清醒的主是必要爭取的力量。” “这一点我就不多做评价了,对於异教徒来说,对方的话都是异端学说。”邓恩从旁边拿起菸斗,“呼,介意我享用一下菸草吗?” 他的情绪之中有著一定的焦躁,想要舒缓精神,看样子教会的指示还是给邓恩带来了一定的混乱————寧录做出了简单的分析之后摊开手掌:“我不介意,请便。” 邓恩在点燃了菸斗之中的菸草后,轻轻的呼吸了几下:“在这个档案之中有著一套全新的,还没有填写姓名、记录外貌的身份证明和入职许可,你可以自己隨意填写————只要不太引人注目。” “没问题。”寧录从书桌的旁边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行鲁恩单词:“詹姆斯·福尔摩斯。用於偽装的那件非凡物品我没有隨身带在身上,等我做好偽装之后我会把照片寄给你。” “没问题。”邓恩接过寧录递给自己的纸张,將其收回了档案袋之中:“非凡材料的转移需要一定的时间,大概一周之后你来这里,我们来完成这件交易。 “” “这段时间里真正隱秘的那些信息我会想办法告诉克莱恩,我有办法让那些信息不被0—08”知道。”寧录站起身,朝著邓恩说道:“我该走了—a先生偽装成我的样子估计已经憋坏了。” “慢走,詹姆斯先生。”邓恩悄然换了一个称呼,站起身將寧录送离了事务所。 离开了事务所之后,寧录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从鬆了一口气的a先生手中接过“笑顏”面具。 即使只是在深夜进行偽装、和几个相熟的贵族进行密谈也如他所想的一样让a先生憋得够呛,对他来说,这样的事情比面对一百个齐林格斯还要恐怖、还要嚇人。 捏了一张酷似福尔摩斯的脸后,寧录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已经有了一个“夏洛克·莫里亚蒂”,那么再来一个“詹姆斯·福尔摩斯”倒也无妨。 虽然他故意恶趣味的取这个名字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想看看克莱恩在知道这个名字后的表情,那可太有乐子了。 不过,从克莱恩这里得到的消息可谓是振奋人心,而黑夜教会如此之快的选择则是让他觉得其中另有乾坤。 如果说昨天在面对邓恩和戴莉时两人有些不同凡响的態度只是让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测。那么,在晚上得到了邓恩肯定的回覆之后,寧录就完全可以確定是黑夜女神无形的大手发力了。 肯定是有一位教会的高层直接和邓恩进行了联繫,否则不可能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就达成了这一桩交易。 即使是想要回收价值高於一只“食梦鼠”的2级封印物也绝无可能和异教徒合作。 黑夜教会的高层估计是得到了黑夜女神的一部分神諭,在他们的眼中,我应该是真实造物主的眷者,正在参加两位神灵之间的博弈和合作————寧录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情变得相当之好。 在吞噬了两条命运途径的序列九之后,他的运气似乎微末的变好了一点。 不过,之前在抹去那两份序列九的魔药之上的精神烙印时,寧录感到了和吞噬“错误”途径不同的、额外的阻力。 他猜测这是命运途径之中存在的最初意志相融合而產生的异变。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搜集“怪物”途径的后续配方和材料,这必须通过塔罗会或者“宿环时间线”中的热情组织进行收集,不能让乌洛琉斯发现我在做的事情———— 不过,有著需求晋升的阿德米索尔作为掩护,我暴露的概率很小,或许可以直接从阿德米索尔身上得到配方———— 这也算是“命运”的一种表现形式吗? 当然如果条件实在不允许,那我就可以考虑生吞“机器”的非凡特性了,和“错误”不同,“怪物”途径並不是我所走的主要的非凡途径。 如果真到了这一步,那我还可以验证我生吞非凡特性之后会发生的变化,比如,是否精神会受到影响、是否会失控等等。 对了,极光会帮我收集的“教唆者”魔药材料收集的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带去给卢米安,帮助他均衡发展了———— 说起来,先喝“纵火家”再喝“女巫”会是什么变化? 寧录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小的好奇。 在默尔索被送往教会、鲁恩政府向因蒂斯大使施压之后时间也是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下一周的周一。 夜晚,做好了准备的寧录在布置好“灵体之墙”后换上了罗杰的衣服、改变了自己的容貌,静静的等待这次穿越的到来。 他很顺利的从准备晋升的阿德米索尔那里得到了“机器”的魔药配方,这来自於阿德米索尔在非凡聚会之中的一次意外收穫;至於魔药材料,阿尔杰倒是有著一定的消息,只不过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寻找。 这一次穿越“宿环时间线”,寧录首先要做的就是从卢米安体內抽取“托钵僧侣”的恩赐,提升自己的实力! 其次,他也得著手消化“盗火人”,尝试完成能够减少消化过程当中困难的“晋升仪式”了。 —— > 第146章 晋升 第146章 晋升 “查理,不要和热情”离得太近,去教会好好呆著一我没有閒工夫去帮你解决苏珊娜的事情,我可不是你的教父。而且我认为,教会总是比黑帮要值得信任的。” “好了,送他出去吧一查理,我帮你的已经够多了,再想著靠近这里只会让你自己受伤和难堪,不会再带给你什么帮助。” 昏暗的房间之中,穿著一身黑衣的卢米安宛如一个成名许久的黑帮教父,朝著查理语气平静的说道。 房间之中没有窗户,只点著一盏有微弱光芒的灯。虽然有著更好的地方居住,但是卢米安依旧选择留在了这里,只是又包下了顶楼的几个房间。 当然,这並不影响他收取旅馆老板的保护费。不过卢米安倒是收钱办事,最少在如此混乱的地下街道之中,金鸡旅馆的周围也常常有著“热情”的成员进行著巡逻,时不时还会打退一些罪犯和其他帮派的人员。 这倒是让金鸡旅馆的老板心中有著一种诡异的物超所值感,生意反而好了不少。 查理张了张嘴,然而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卢米安身后站立著的黑帮成员的带领下向著门外颓然的走去。 他总觉得,他和卢米安已经隔了一层厚障壁了。 注视著查理远去的身影,卢米安只是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查理的愚蠢:“永恆烈阳”教会明明都已经选择插手你遇到的那个非凡事件、选择开始考察你了,你怎么还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让你脱离这里的机会? 去教会找一个体面的文员工作不好吗?非要和他们这群黑帮混在一起! 难道你觉得我是为了耍酷才当这个黑帮头目的吗? 查理刚刚离开房间,隨著敲门声从门外响起,一个全身上下都穿著黑色调衣物的男人先是毕恭毕敬的朝著卢米安行了一礼,在得到了卢米安的许可之后才向著房间之中走了进来,俯下身子在卢米安的耳边耳语道:“安东尼先生来了。” 听到手下的话,靠在椅子上的卢米安沉稳的做了一个手势:“让他进来吧。” 门被缓缓的推开,穿著一身军绿色的衣服、脚上则是套著没有绑腿的皮靴的安东尼穿过门扉,在两个黑帮打手的注视之下走到了卢米安的身边。 卢米安用自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左前方的椅子,示意安东尼坐在那里。 “————你好,夏尔先生。”看著卢米安的打扮和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打手,安东尼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维持著自己情绪的稳定:“您之前的委託,我有一点收穫。” 他知道夏尔是个通缉犯,但安东尼在调查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通缉犯竟然能够以这么快的速度成为一个新兴黑帮的头目—或者说他认为夏尔本来就隱藏了身份,是带著帮派的任务来到特里尔的。 作为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再加上他本身还是一名非凡者,安东尼能够掌握到的情报確实不少。 但即便如此,在他看来夏尔的经歷也堪称魔幻了。 听到安东尼的话,卢米安目光平静,似乎思考了一会之后才开口朝著手下说道:“你们先出去。” 並没有人反驳他这个黑帮头目的命令,在这段时间里,“夏尔”在面对那些不遵守他的规矩的手下表现出了足够的残酷。 毕竟总有人想要当欺上瞒下的蛀虫,就算得到了足够的报酬但还不满足,还要去欺凌弱小或是沾染某些药物的交易。 这是卢米安不能容忍的。 看著手下离开了房间,卢米安才模仿著自己教父的语气,轻笑了一声,示意安东尼继续:“请继续,安东尼先生——不用顾忌我的那些手下,他们会帮我们好好看门的。”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卢米安也在注意著安东尼的表情、注意到了他紧绷的身体。 安东尼似乎有些紧张————也是,面对一个凶暴的杀人犯和黑帮的首领有哪个人会不紧张、不谨慎的? 卢米安自嘲的在心里笑了一声。 “有人在市场大道碰到过疑似路易斯·隆德的人,这是你提起过的普阿里斯夫人的管家。” 组织完语言之后,安东尼停顿了一下,然后接著补充了一句:“目前还不能完全確定他的身份,等我確定之后再来找你要那笔尾款。” 说到这里,他还苦笑了一声:“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通缉犯,但没想到————” 其实就算是通缉犯的身份我也不普通,要是我哪天被当场击毙了,封印里面的非凡力量爆发出来足够毁掉一座城市————按教父的说法,这叫“亡语”和“墓地效果”。卢米安笑了笑:“老板的选择一向如此。” 他轻轻的敲了敲自己身边的桌子,將安东尼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话语之中:“安东尼先生,我找人去调查了你的一点事情,得到了一些————让人感兴趣的情报。 你准备听听吗?” 安东尼的脸色微变:“这並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话题。” “不,这只是一场交易。”看著做出了防卫姿態的安东尼,卢米安站起身,微笑的朝著他说道:“你知道吗?我们或许是一样的人,在我们身上都肩负著痛苦和仇恨—这一点上,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你的目光告诉我,你想要復仇、你渴望復仇————” 卢米安的嘴角微微勾起,他觉得自己在成为了“挑衅者”之后,之前骗人的本事也能够再度用上了:“但你一个人的势力终究还是太小了,如果想要应对你的仇人的话,我们可以帮助你”” o 卢米安將一张名片推给了安东尼,看著安东尼下意识的接过自己手中的名片,卢米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如果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热情”只听从於老板的命令,老板能够开出一个你无法拒绝的价码。” 在安东尼离开之后,卢米安一边將刚才用於神秘感而故意调暗的灯给重新打开,一边轻声开口朝著空气说道:“教父,您来了?” “你做的很好。”寧录的声音从卢米安的身后赫然传来,朝著卢米安说道:“你急忙联繫我、喊我来你这里——你的魔药消化完了?” 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点了点头,之前脸上的深沉和笼罩在阴影之中的神秘消失殆尽:“我杀掉了毒刺帮和萨瓦党的两个想要来报復我的头目,给他们的尸体送回了他们的帮派之中—呵呵,现在金鸡旅馆周围的一整块地盘都是“热情”的了。” “教父,你觉得安东尼这傢伙怎么样?他看起来像是有著一个很难对付的仇人,我觉得有著这种性格的人是不容易背叛的类型。” 至於卢米安是怎么知道的————他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可以试著將他培养成自己的同伴和下属。”寧录一边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个个容器,一边回答道:“正好也能给你日后的晋升仪式做准备—猎人”途径向后延伸则是战爭”,战爭是集眾的艺术,你需要很多的同伴、手下,乃至士兵才能完成自己的晋升仪式。” “————我明白了。”卢米安看著寧录摆放在自己身边的非凡材料,大概猜到教父现在要做什么,心中难以抑制的出现了些许兴奋:“教父,这些是?” “教唆者”魔药的材料,这不是显而易见吗?”寧录瞥了卢米安一眼:“你现在在体內的非凡特性基本平衡,等我再抽取一份你体內的污染之后,你就可以服食“教唆者”的魔药了。” “正常的非凡者服食多份和自身途径相同或是相近途径的魔药会增加失控的概率,但你身上的污染显然更严重,也不用担心这点概率了。” “不过,在你服食第二条非凡途径的魔药时,你体內的平衡一旦被打破,你就会立刻陷入失控的状態。” “因此在这之前需要清除掉你身上那些最容易游离到封印之外的污染————也就是等同於序列八非凡特性的恩赐。” “原来如此————”听著寧录的解释,卢米安若有所思的说道,和寧录一起开始布置起了仪式。 有著淡淡灰雾笼罩的灵体之墙、灰琥珀和鬱金香的气息、代表神灵和代表自己的蜡烛。 在仪式现场被布置完成之后,寧录便开始了熟稔的颂唱,开始窃取“托钵僧侣”的恩赐。 顿时,卢米安感受到了一种体內力量被从胸前缓缓抽离的感觉,一个个颗粒在卢米安身上和身边冒出,看上去就像是密集的某种动物的卵。 周围的一切物品都像是融化了一般变得扭曲柔软了起来,代表神灵的那个蜡烛之上原本橘黄色的烛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的银黑,一道又一道恐怖的声音在灵体之墙当中迴荡。 然而,寧录却没有受到这些恐怖声音的影响,他快速的念诵完了咒文,看著从那银黑色的火光中有著一道光柱照射到了卢米安的身上。 银黑色的液体顿时从卢米安的胸口中向外流出,似乎有些迷茫要选择谁作为自己的宿主— 寧录的手腕轻轻扭动,银黑色的液体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银黑色的液体在灰雾的笼罩下顺著他的手掌和他融为一体,一个个信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被寧录迅速的归类、排列,准备等情况稳定下来之后再仔细研究。 “完成了。” 周围那些已经染上了黑色的狂风逐渐停歇,寧录转过身,等著状態略差的卢米安恢復了不少之后才开口朝著他说道:“我现在帮你调配教唆者”的魔药。喝下这份魔药之后,两个不同途径的非凡能力会產生融合,这个过程之中你也有著失控的风险。所以,我等你状態稳定之后再离开。” 现在先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態吧。 卢米安没有强求立刻喝下魔药,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等將自己的状態调整至了最佳之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睛,接过寧录手中的魔药。 这份魔药的外表是极有光泽的黑色,其中冒著细小的气泡似平藏著每个人心底的恶意。 而对卢米安来说,服食双途径魔药是一条註定走向疯狂和失控的道路,每前行一步,都可能让他直接坠入深渊。 但是,这是他復活姐姐的唯一希望。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为了姐姐我必须不断的提升自己,只有这样我才能儘快摆脱现在的状態! 卢米安未做犹豫,轻轻仰头就將这瓶魔药喝了下去。 一时间,卢米安的心中顿时浮现出了大量的负面情绪,似乎有无数张嘴在自己的耳边嘶吼著、教唆著,他感觉自己喉咙处的肌肉不断蠕动,似乎在被魔药进行著大幅度的改造。 就在这时,在那些杂乱的声音之中,一个细小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卢米安的耳边真切的迴荡了起来:“卢米安·李。” “卢米安·李。” “卢米安·李!” 卢米安的眼睛突然睁大,漆黑的血丝从他的眼角向上攀出,他体內的平衡在这一刻似乎发生了严重的倾斜,似乎隨时可能顛覆。 就在这时,寧录向前一步,手背上灰色雾气构成的倒计时悄然瞬间消失了一部分。 他现在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盗火人”魔药,但藉助“源堡”,他直接动用了半神层次的“窃取”,將自己的精神隔空投放进了卢米安胸前的封印之中! 在银黑色的空间之中,“忒尔弥波洛斯”的眉毛忽然皱起,看到一双冷漠、淡然、蕴藏著星光的眼睛自封印的外层睁开,极具恶意的望向了自己。 窃取了“忒尔弥波洛斯”身份的阿蒙的眼睛睁大—如果这只是“愚者”的注视,那自己还能嘲讽一下正在和天尊搏斗的“愚者”。 但这种目光,阿蒙当年是在“源堡”上见过的。 作为“错误”唯一性活化而成的天使之王、天生神话生物,天尊绝对算是袖的半个爹。 当时在和克莱恩对拼的时候阿蒙就切身的感受过天尊意志的压力,而现在,阿蒙又感觉到了“爹打损伤”的痛苦似乎重现在了自己的身上。 祂看著自己正在消化吸收的“救赎天使”,只感觉压力山大。 > 第147章 提升和邀请 第147章 提升和邀请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寧录相当满意的將自己的目光从阿蒙的身上收回。 虽说他现在的序列还不算太高,但是还是稳稳的压著卢米安一头的—考虑到卢米安身上的封印要到他半神的时候才有著解开的奇蹟,他还是有许多时间去料理阿蒙的。 而今天也只是一次最简单的警告,这个警告足够让阿蒙在啃菠萝的时候从“放心大胆的吃”变成“提心弔胆的吃”。 他还准备时不时的就通过卢米安身上的封印瞄祂一眼,如果有了什么对“源堡”的新发明就丟在这个封印之中的阿蒙上试用一下,这完全可以让愚者的封印变成一个恐惧放大器。 说起来,这也算是给英勇牺牲的大菠萝报仇了,寧录觉得“宿命之环”需要给自己一份报酬。 寧录看著卢米安的状態稳定了下来,而且距离完全完成晋升还需要一段时间,於是他索性就再一次坐了下来,开始感受起了自己身上在吸收了第二份恩赐之后的改变。 “宿命”途径的序列八名为“托钵僧侣”。在自己完全消化和吞噬“舞蹈家”之后再进行吸收果然是一个正確的选项,“托钵僧侣”很轻鬆的就和“舞蹈家”融为了一体,两者之上不同的精神烙印开始了拉锯战。 首先,是体质上的提升。 灵性上的大幅度增长、在恶劣环境之中的忍受能力、对运势的独特直觉。前者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可以忽略不计,而忍受恶劣环境的能力则让“盗火人”不再那么脆皮。 不过,“运势直觉”则是在和“怪物”的直觉结合起来之后变得更加敏锐,成功率更高。 举个例子,“托钵僧侣”对於运势的感应只能看到大致的类型,而不能感受到具体的內容,但“怪物”则是能够感知到混乱的命运,时常会有不同的画面纠缠在一起。 而这两种能力结合到一块的话,那么在锁定了运势类型的情况下“怪物”的预知也就会越发的精准。而且由於寧录本身位格极高,他基本上看到一个人就能知道他近期会有著什么样的未来。 不过这个阶段的命运途径暂时还没有改变命运的能力,寧录猜测要提升到最少半神或者补齐最后的“永生律”途径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但在自己成为半神之前,寧录完全不打算吞噬最后一条途径。 这个世界之中真正的命运甚至能够影响到支柱,而三合一的命运途径他估计怎么也不会差太多。 谁知道自己在吞完最后一条途径之后脑子里会不会出现一个类似现在“天尊意志”的“命运化身”? 要是到时候变成二打一的局面就有些太过幽默了。 等到自己成为半神之后,在確认了这件事情的利后寧录才会考虑要不要去猎杀命运女神的恩赐者夺取恩赐。 然后就是“托钵僧侣”的核心能力:“仪式魔法”。 寧录获得了五个诡异的仪式魔法,分別是“造畜之术”、“预言之术”、“转运之术”、“替代之术”和“驱鬼之术”。 这几个仪式魔法的能力独特而诡异,除了“托钵僧侣”之外的序列即使是掌握了相应的知识,也没有使用这些仪式魔法的能力和资格。 从这个能力给出的信息来看,这些仪式魔法原本的祈求对象应当是“宿命之环”,但是也可以对这些仪式魔法的內容进行修改,將请求对象指向別的神灵,但祈求的对象位格越高、效果就越好。 比如说向自己祈求,除了“最初造物主”之外这个世界上很难有神灵可以和自己比拼位格了。 寧录准备之后一一对这些能力进行测试,看看自己藉助这些能力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让他比较感兴趣的是其中的“替代之术”。作为专精於命运的途径,这个仪式魔法或许能够辅助他达成一些奇妙小连招。 比如说,找到一个序列较低的阿蒙,取代的命运、窃取袖的身份,混入阿蒙网络之中。 就在这时,卢米安也终於完成了这一次的晋升。 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中漆黑的血丝退去。 服食第二条非凡途径的魔药很显然比第一条非凡途径更加困难、更加痛苦,但对於“灾祸”途径来说,越是痛苦、越是极端才能更靠近“毁灭天灾”。 “教父————” 卢米安刚想开口向寧录问好,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寧录打断了:“你现在的状態不好,先休息一会吧,不用这么见外一好好感受一下自身能力结合之后的变化,如何?” 听到寧录的话,卢米安感觉有些奇怪,在缓了一会之后才开口问道:“是您让我这么晋升的,难道我的情况您还不清楚吗?” “不,其实有和你类似的案例,但是每条途径的情况都不相同,所以这需要你自己的判断。”寧录正色说道。 虽然寧录了解的那个案例也叫“卢米安·李”。 卢米安犹豫了一会,酝酿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我得到的新能力名为教唆”。 “6 “和挑衅”不同,教唆者”似乎更偏向於对他人情绪的感知,不是为了激怒別人,而是为了让別人顺从自己的想法。” “简单一点来说,教唆者”能够加大他人对自己的亲近感,让別人更加容易相信自己,以方便后续的教唆能够成功。” “不过,如果將这两者结合的话————”卢米安下意识的就开动起了自己的大脑,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相当有趣的用法:“这样似乎就可以拉扯对方的情绪,在可以让对方对我產生亲近感后再用挑衅的能力引爆对面的情绪。” “这样反覆来回几次,敌人的情绪必然崩盘,就会在战斗中做出错误的判断。” “嗯,这样一来,我能够更精准的激怒对手!” 虽然卢米安没能像姐姐所预想的一样考上大学,成为那些閒的蛋疼的大学生,但是他也知道,当一根铁丝被反覆的从一段掰到另一段之后就更容易断裂。 卢米安现在只是有些惋惜,如果他能拥有一份引爆情绪的非凡能力,那他就能够拥有一个无视肉体防御直接攻击对方心灵的杀手鐧了。 有机会要找教父打听一下有没有非凡者的能力和情绪有关啊?我感觉这和我本身的途径能够拥有不小的配合———— 不过,卢米安还是感慨了一声:“这两个非凡序列真是相辅相成!” “呵呵,你的心態倒好。虽然和掌握了扮演法”有著一定的关係,但是有著很多的非凡者终其一生都不敢去吞服第二份非凡特性,毕竟即使是序列九的非凡特性在吞服的时候也会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寧录笑了笑,接著问道:“你有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出现变化,体內非凡特性的平衡状况如何?” 卢米安感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態,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目前我没有什么不適的感受,只是感觉我本身还是更熟悉挑衅者”,感觉教唆者”的特性就像是融入了其中一样,被“挑衅者”全面压制。” “因为现在挑衅者”占了上风。挑衅者”的消化程度更高,能够压制住教唆者”的能力对你身体產生的影响。”寧录简单的判断了一下:“在稳定下来之后,我会去帮你去寻找纵火家”的辅助材料,在序列七之前,你需要保证猎人”途径的能力比教唆者”更强。” “那————序列七之后呢?”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卢米安在这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教父,我记得您说过,刺客”的序列七会让我转变性別,到了那时候,我的身体会不会————” “序列七的女巫”————我怀疑在吞服的时候就会发生变化。”寧录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情之后再做打算,为了防止你体內的平衡被打破而失控,我会帮你查阅一些资料,帮你找到最合適的晋升方式。” 说到这里,寧录的脸上还露出了一抹微笑:“不过这样的话,你或许就要做一段时间的卢米安娜”了。” 毕竟“刺客”在序列七的时候就会强制服食者发生身体上的改变,而“猎人”则是要等到序列四。 魔药对身体的改变极度危险,一不小心就会导致失控的下场。 考虑到自己对“猎人”和“魔女”这块的了解仅限於纸上谈兵,在下一个周期里,寧录准备去拜访一下红天使恶灵,顺便去给救出来,卖真实造物主一个人情。 不过,寧录的嘴角还是微微勾起:“根据你某个前辈的经验来看,在男女两个性別之间转换才能更加让你贴近序列顶端的存在。” “所以,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安静的听完寧录的话,卢米安点了点头,慎重的说道:“我明白了。不过,那样一来,热情组织的事情该怎么办?” “我如果变成了女性,暂时失去了身份,那整个组织估计就要开始分裂、难以继续维持下去。” “所以我建议你给自己找几个靠谱的下属来分摊你的事务,而且我也会帮你的。”寧录的心中涌现出一抹怪异: 自己不会真的要仿照某个粉色章鱼头一样去再塑个“干部”的身份吧———— 不过,寧录还是宽慰了卢米安一句:“不过你往好处想,如果你在这里犯了什么事的话將自己转变成女性能够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问题,甚至於还能够更好的隱藏自己的身份,给“热情”凭空造一个不存在的头目————”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从门口处传来。 寧录和卢米安对视了一眼,迅速的用非凡能力隱藏好了自己,而卢米安则是在过了数秒之后沉声说道:“进来吧。” 刚才的敲门声听起来是自己的小弟,由於卢米安知道自己的身份,实际上经不起查,所以他格外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如果某天真的是官方非凡者带著警察一块儿来敲他的门,那卢米安选择金鸡旅馆做自己根据地的好处就来了— 地下的环境错综复杂,周围的地形卢米安又基本已经熟悉。到时候只要从旅馆顶层一跃而下,然后顺势混入地下特里尔,那官方非凡者一找一个不吱声。 而且考虑到教父的说法,连毒刺帮那些不正常的非凡者都能在这里占据一块地盘,那卢米安也不太担心官方非凡者来找自己麻烦,大不了自己体內的污染溢出带著整个特里尔一块儿完蛋。 不过很显然,卢米安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这块地之中掩埋的东西究竟有多么重量级。 在得到了卢米安的许可之后,黑帮打手走入了房间中,双手托著一个薄薄的信封,语气諂媚的对著卢米安说道:“老大,有人给您送来了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听到自家小弟的话,卢米安的语气有些怪异:“谁送来的?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参加?” 在热情组织之中,他在外的人设就是一个性格乖戾、有著莫名其妙的规矩和坚持,实力神秘而强大的傢伙! 因此,黑帮打手对卢米安习惯性的嘲讽见怪不怪,只是依旧恭敬的回答著卢米安的问题:“夏尔老大,送信的那个人自称自己是萨瓦党的头目,是代萨瓦党的头领加德纳·马丁”来送这封邀请函的。” “而且,听他说毒刺帮的黑蝎罗杰也会得到这次邀请,而且警方也有人接受了他的邀请————” 警方————卢米安心中一动,语气骤然低沉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了一种让人亲和但又威严的气息:“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赖。” “这件事结束之后来找我领取一份额外的报酬。” 夏尔老大真有威严、真有魅力啊————当然,是那种很可怕的魅力!在非凡力量的作用下这个黑帮打手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这样的想法,就在这时,寧录的声音传入卢米安的耳中:“问问他来送信的人是谁。” “来送信的是萨瓦党的谁?”卢米安当即复述了一遍寧录的问题,朝著打手说道。 黑帮打手身体一颤,连忙回答道:“是加德纳·马丁的情妇,“红靴子”芙兰卡!” 2 第148章 交涉 第148章 交涉 卢米安从马车上走下,数个黑帮打手跟在他的身边。 作为格尔曼·斯帕罗的崇拜者,卢米安自认为自己和他的教父在衣品的审美上是差不多的。 白色衬衣、黑色正装、丝绸礼帽,这样的装饰微微勾勒出卢米安在经过两次魔药的强化后身上肌肉的线条,让卢米安看起来像是一只彬彬有礼但又隱藏著凶暴的野兽。 緋红色的月光洒在了地面上,这条名叫泉水街的街道两侧都是独栋別墅。 而在其中的一栋別墅之前,数辆马车停在这里,僕人和车夫守候著马车,等待自己主人在晚宴结束后回来。 而此时卢米安的马车就停在这別墅的面前,一个男僕守在门口,在看到卢米安的时候便立刻快步走了过来,確认完卢米安的身份之后,便毕恭毕敬带著他向著別墅內部走去。 卢米安看了一眼眼前的独栋別墅,没管加德纳的僕人在前面带路,他的嘴角勾起,略带笑容的朝著自己身后的打手们说道:“呵呵,这就是今天舞会的地点?加德纳·马丁就这么信任我们?” 听到卢米安的话,跟在他身边的一个黑帮打手顿时语气諂媚的恭维道:“这都是老大您最近的威名啊。” 卢米安没有回答,只是隨意的扫了自己小弟一眼,心中感慨这些或是被自己打服、或是被自己的金钱征服的傢伙还是没有脑子。 这场晚宴,作为邀请人的加德纳·马丁还额外邀请了警方的人来到这里,这显然是没打什么好主意。 卢米安只觉得还好他自己技高一筹,在加德纳·马丁邀请的帮派首领之中还有著“黑蝎”罗杰和他是一伙的。 加德纳·马丁有九成九的概率是想要怂恿自己和罗杰打起来,毕竟在外人看来自己可是抢了罗杰的一块地盘还杀了他两个实力不俗的手下,这罗杰不得恨死自己了? 所以卢米安估计他的想法是让自己和罗杰在宴会上起些衝突,然后通过警司来敲打他、也敲打自己,一步步的引发两个帮派的火併。 当然,加德纳的做法或许会更巧妙、更隱晦,但这並改变不了他的目的的本质。 让卢米安感嘆的是,自己身边的这群小弟也是自己在那群文盲之中精挑细选出来找了几个学习能力比较强的、比较听话和忠诚的人跟在自己身边,但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出来加德纳的想法。 这让卢米安有些担心自家帮派日后的发展,觉得还需要去物色有足够能力或是实力的人来充实头目的位置。 当然,卢米安也能確定加德纳·马丁完全不会想到不只是罗杰的手下被自己干掉了,就连罗杰也被自己的教父干掉了。而且,自己的教父还偽装成了罗杰。 这对於加德纳来说是过於魔幻的发展。 在管家的引导下,卢米安和几个小弟一起走入了可以用作充当舞池的大厅之中,仰起头看向了二楼。 二楼的一部分在大厅上方延展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结构,能够让站在上面的人直接从上方俯视下方的舞池。 而就在二楼,加德纳·马丁就站在那里,和身边的几个人一边交谈、一边將自己眼角的余光投向大厅之中。 看到卢米安走入大厅、將目光投向自己之后,加德纳面带微笑的举了举酒杯,完全看不出萨瓦党之前和“热情”有过地盘上的衝突。 就在这时,代替僕人將几人领进大厅的管家朝著卢米安恭敬说道:“夏尔先生,请跟我来,老爷在书房等你。” 直入主题吗?我倒是不介意————卢米安笑了一声:“好。” 虽然自己的教父还没有来参加舞会,但自己倒是要看看这加德纳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很显然,他就是为了將他和罗杰分开,才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把他喊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想要和自己见面来商量事情。 不管怎样的宴会,能够在宴会主人的书房之中交谈的必定是足够隱秘的事情,或许是一桩交易、或许是某种妥协。 穿过悬掛著大量兵器的走廊,卢米安来到了书房的门口,在让自己的小弟守在了书房之外后才走进了书房。 在进入房间后,卢米安才发现还有一个长相明丽、穿著一双红色靴子的女士站在加德纳的身边。 书房是討论私事的地方,能够出现在这里,那这个人肯定就是加德纳·马丁能够信任的人,再加上这双標誌性的红色靴子————卢米安很快就判断出了这位长相明丽的女士的身份:“红靴子”芙兰卡! 不过,卢米安也只是扫了一眼就將自己的目光收回,看向了自己对面的加德纳·马丁,看他准备和自己说些什么。 “没想到夏尔先生这么年轻。”没让卢米安等待太久,加德纳便微带笑意的开口说道:“不过,我们之间似乎存在一定的矛盾。说起来,我是该叫你卢米安,还是夏尔?” “呵呵,罗塞尔大帝常说这么一句话,英雄之所以是英雄,正是因为他在年少时期就做了许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他早就找人调查了卢米安的身份,知道他现在只不过用的是一个假名。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直接將卢米安的事情报告给教会,但他还是有两个顾忌的。 第一个是担心卢米安和他破罐子破摔,而另一个嘛————则是他想要藉助卢米安去完成一些事情。 “叫我夏尔就好。” 卢米安自然也是听出了加德纳语气之中潜藏的意思,不过他只是靠在了加德纳面前的那张椅子上,语气之中微有轻蔑的说道:“不过,我们之间竟然存在矛盾吗?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来著?” 他来到这里就不是准备和加德纳·马丁合作的,因此语气上也没必要对他多客气。 或者说,卢米安已经知道了加德纳打的是什么算盘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怯懦,否则就要被靠著一个秘密遭到对方的层层算计。 卢米安都做好了打算,反正自己有著“挑衅者”的底子、有著充足的扮演机会,“教唆者”的魔药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消化完,要是到时候真被举报给了教会、真有人要来抓捕自己,自己就喝一口“女巫”魔药捲土重来! “你杀了我的手下,这当然是我们之间的矛盾。”加德纳轻轻的嘆了一口气,似乎並没有听出来卢米安话语之中的挑衅:“但虽然如此,我相信我们之间仍然是存在著友谊的。矛盾和误会无法遮掩我们的友谊,我也愿意交你这个朋友,因为————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 “哦?敌人?”卢米安饶有兴致的將自己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一副好奇的模样。 如他所想的一般,他估摸著接下来加德纳就要和他说毒刺帮的事情,准备开始挑拨和计划自己和毒刺帮之间的关係了。 如果加德纳·马丁下手狠一点的话,甚至还会愿意用某种方式將一部分地盘交给自己,藉此作为“热情”和毒刺帮的导火索。 只要两个帮派打起来,之后萨瓦党就会一併將这两个帮派的地盘给吞併掉,之前给出去的东西也会全部都吐出来。即使战利品要和其他帮派进行一定的分割,萨瓦党的实力也能膨胀不少! 卢米安可不相信背后是“萨瓦商会”的萨瓦党会对自己这个將原本那些散落的商人聚集在一起的傢伙有好想法! 看到卢米安的这副样子,加德纳的嘴角不经意间流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就在他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却突然被一下子推开了。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目光冰冷、语气之中带著一点嘲讽和阴沉:“你们谈论的敌人不会是我吧?” 罗杰面貌的寧录“砰”的一下子关上了门,打断了加德纳的话。 加德纳眉毛微皱,心中显然有著不少不满的情绪:“你————” 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老对手会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直接將自己的房门打开,这几乎代表著一种挑衅,简直像是想要和他们开战! 不过,罗杰如果说是注意到了我的打算才这样做的,那他似乎学会了怎么思考。而且,看起来他有了一些底气,难不成是他背后的势力又给了他多余的支持—————— 就在加德纳思考著怎么回答的时候,“罗杰”的声音却传递了过来。 “呵呵,我可不是你们共同的敌人。”將自己的脸转向卢米安,寧录脸上的阴沉逐渐转为笑容,微笑著说道:“夏尔先生,我想,你们的老板也不是这么想的。可不要被这个萨瓦党的头领骗了啊。” “呵呵,我有自己的打算。” 卢米安习惯性的反驳了一句,然后向著后方微微靠了一点,朝著加德纳·马丁说道:“抱歉啊,加德纳先生,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头目而已,没什么做主的能力,只听从我们老板的话。” “不过嘛,你刚才说的话很不错,我已经完成了老板的任务,自然也不用继续和你们衝突了。” “说起来,我倒是希望藉助你们这次的宴会多认识这些人————老板只是想要做生意而已,我们得合作嘛。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合作才能有钱赚不是吗?” 在这瞬间,加德纳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让其他人注意到他的表情。 加德纳维持著那一副微笑,朝著卢米安和“罗杰”说道:“你说得对,那这样我们就有著共同的话题了—芙兰卡,送这两位客人出去吧。呵呵,这次埃弗瑞特警司还说,希望能够调停我们之间的爭斗,只不过看起来却是用不著麻烦他了。” 他觉得自己要从长计议,因为卢米安的表现和他调查到的信息有误,而罗杰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像之前那样衝动易怒、容易被人挑衅教唆。 不过加德纳还是借著警方的人来警告了一下自己面前这两个和自己关係不算太好的敌对的黑帮头目,希望暂时能够稳住局势。 听到加德纳的话,一直站立在一边的芙兰卡也点了点头,回答道:“好。” “呵,送就不用了,我会自己去找一趟埃弗瑞特警司。加德纳,记得约束好自己的手下,不要去干那些不该干的事情。”寧录语气傲慢的说道,在眾多头目的簇拥之下离开了房门,穿过了走廊。 加德纳的眉毛皱著更紧了,过了十几秒的时间,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男人走进了房间之中,朝著加德纳问道:“老大?” “克里斯托,看看最近有没有我们帮派的人和毒刺帮有牵扯的。”加德纳朝著自己的下属、萨瓦党的另一位头目“老鼠”克里斯托说道:“好好查一查,我还是觉得毒刺帮的人有些问题。有必要的话,让布莱克配合你。” “老鼠”点了点头:“明白。” 但隨即老鼠的脸上又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他思考了一下,朝著加德纳说道:“但最近我们一直都没和毒刺帮对上啊————最近都是毒刺帮和新来的热情”打的水深火热。”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有点意思了。”加德纳·马丁缓慢的说道:“罗杰比之前聪明了很多,自信了很多,对於一个非凡者来说,你知道这样的变化代表著什么。” 加德纳朝著“老鼠”说道。 > 第149章 一试之尊(第二更) 第149章 一试之尊(第二更) 在寧录离开走廊之后,卢米安確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確定自己隨时可以联繫上自己的教父,心中变得安定了一些。 一边走著,卢米安一边琢磨著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那个农村小混混了,有著这么多人要养、有著姐姐的仇要报,卢米安不介意去藉助別人的力量。 毕竟,拥有一个势力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除了安东尼之外,他的手下也都能够充当他的眼睛,帮助他寻找自己的仇人。 就在卢米安思索著之后是去贿赂警察还是抓住警察的把柄之后再威胁他们的时候,芙兰卡却微微笑了笑,侧过脸朝著卢米安说道:“你叫夏尔?介意和我单独聊聊吗?” 她不会是想要暗杀我,替她的情夫出气吧? 听到芙兰卡的话,卢米安的心中浮现出了些许警惕,在穿过走廊之后,他才挥了挥手、驱散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 在这里有著警员、有著被邀请来的其他人的情况下萨瓦党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刺杀自己除非萨瓦党不想在这里继续发展了才会做这样的蠢事。 而卢米安对自己也是有著一定的自信的,他提起了自己的警惕心,保持著自己和芙兰卡之间的距离。 “芙兰卡女士?我记得,你之前给我送了邀请函。”卢米安走到了一个比较靠边缘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之中带著些许揶揄的说道:“能够让一个帮派首领的情妇来亲自给我送邀请函,看来我这个人还是很成功的嘛。” “呵呵,我只是閒不住才来你这里的。要不然,送邀请函这种事情哪需要我亲自过来?只是没想到你连门都不给我开。”芙兰卡嘴角微微勾起,语气之中似乎带著些许暗示。 卢米安也是嘴上毫不留情的说道:“为什么要我给你开门?是因为你觉得我很有魅力?” “哈哈,你也算是我喜欢的类型,嗯,和加德纳不一样的感受。”芙兰卡用自然的语气朝著卢米安说道,露出一抹充满魅力的笑容:“人生没有多长,放开一些不必要的限制,多尝试尝试,总能获得更多的乐趣。” 听到这句话,卢米安一时间有些觉得耳熟,但又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话语。 “说起来,我对热情”很好奇,热情”的老板是什么人?” 过了数秒,芙兰卡总算是暴露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追问道。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这件事?我可不是你在萨瓦党的那些下属,老板不喜欢有人追查他的身份、了解他的信息。” 听到芙兰卡的话,卢米安心中浮现出了一点疑惑的情绪: 打探消息就打探消息吧,这个人打听消息的手段怎么这么直接? 不喜欢有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不就对了吗?这不就是“老板”吗?芙兰卡心中顿时一喜,脑海中的想法转瞬即逝,觉得试探已经做的足够,於是直接开口,微带挪揄地说道:“你该不会就是热情的老板本人吧?还是说,你有一个叫托比欧(注1)的兄弟?” 此时,卢米安也是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记得之前自己的教父在给他现在所掌管的这个组织取了“热情”这个名字之后,教父露出了奇怪的、像是恶作剧一般的表情。 並且给了自己几个关键词,告诉自己这个名字能够钓到某些特殊人群,还让自己注意那些对“热情”这个组织的態度相当奇怪的人。 总不会眼前这个萨瓦党老大的情妇就是教父要找的那种人吧? 卢米安將想法按捺在了自己的心里,故意拉长了自己的语气,让自己显得很无辜、很疑惑,似乎完全没有听懂芙兰卡的话一般:“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我怎么可能是老板呢?我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头目啊!” 看著卢米安茫然的神情,原本对眼前卢米安身份觉得十拿九稳的芙兰卡此时也愣在了原地。 总不能真的是巧合吧?你真不是旧日遗民? 那我刚才的表现————芙兰卡的脸色骤然僵硬,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芙兰卡一时之间有了脚趾扣地的感觉,不过她耸了耸肩膀,嘆了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做了找补,反问道:“你难道没看过最近特里尔流行的文学作品?那里面————” 不过就在这时,卢米安想起了姐姐的话。 在科尔杜村的梦境当中,卢米安清楚的记得自己的姐姐奥罗尔曾经提过在她参加的捲毛狒狒研究会中,一位成员因为喜欢“刺客”而喝了相应的魔药,但在知道“女巫”序列会让自己改变性別的时候,另一位成员劝了他这么一句: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刚才芙兰卡所说的话语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卢米安则是在很短的时间內就意识到了自家教父通过这个组织的名字要找的人就是和自己的姐姐和教父来自於同一个地方的人,比如说————“捲毛狒狒研究会”的成员。 卢米安眯了眯自己的眼睛,总觉得眼前的芙兰卡就是姐姐提到过的一试之尊。 因此在半秒不到的时间里,卢米安就下定了决心。 在走过走廊的瞬间,卢米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朝著想要离开的芙兰卡说道:“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在听到了这句话的瞬间,芙兰卡的全身上下都瞬间僵硬了: 我超,盒! 如果芙兰卡一开始就知道了卢米安的身份,那么此时的她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在芙兰卡自己追问几次之后,心中原本做好的眼前这个热情组织的干部是自家老乡的准备被无情的打破之后,此时卢米安这句话的杀伤力显得格外之大。 芙兰卡几乎在瞬间就转过身,借著自己身侧用於装饰和支撑的柱子的掩饰向著露出一脸无奈样子的卢米安怒目而视。 她极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对著卢米安说道:“你还说你不是热情的老板?” “你这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吗?” “你是谁,你的代號是什么?” “你难道觉得逗我很好玩吗?” 果然————卢米安露出了一抹笑容,指了指自己身侧气氛相当热烈的宴会:“你確定要在这里说?呵呵,我可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难道你想暴露吗?” 这就是和姐姐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卢米安曾经也听自己的手下说过“红靴子”芙兰卡所做的事情。 和教父教给自己的那些做法类似,虽然仅在几个由萨瓦党掌控的舞厅生效,但芙兰卡依旧承诺了让那些舞女拥有一定的保障、有著底薪和较低的抽成。 在见到除了姐姐和教父之外的第三个和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卢米安心中先是浮现出了一些天然的亲近和欣喜,但在联想起自己的姐姐之后,卢米安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芙兰卡纠结了一下,扫了一眼面前的宴会,还是很快就做出了打算:“明天、明天晚上我找个机会来找你!” “原来如此————” 芙兰卡听著卢米安的讲述,逐渐明白了卢米安的状况:“你是麻瓜”的弟弟,然后又找到了一个没有加入研究会的老乡”?要不然你把他介绍给我们吧,说不定我跟他会很合得来。” “对了,我之前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他啊,真要是被你的教父知道了,我肯定是要被他嘲笑或者说“兄弟你好香”的————” 听著芙兰卡说出的那些难懂的话,又想起了自己姐姐的卢米安用隱晦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边嘴角没能压住、用“幻觉”掩盖住了自身位置的寧录,心中暗嘆: 抱歉了,芙兰卡女士,你要找的那个人就在你的面前———— 虽然教父不是观眾途径的非凡者,但他之前一边说著“我要当嗜血观眾”一边就过来了———— 想起芙兰卡喝下魔药前后的心理变化,他看向芙兰卡的目光逐渐变得肃然起敬。 虽然为了復活姐姐他愿意喝下“女巫”魔药,但这不代表他愿意放弃对自己的性別认知、愿意和男人发生关係。 但是眼前这位姐姐的同乡似乎確实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对一切都適应的很快、接受的很快。 为了防止眼前的芙兰卡再度破防,防止自己的话刺激到这个似乎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姐姐同乡,卢米安也没有去再吐槽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芙兰卡的话:“教父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身份,之后我还是得和他说一声,问问他的意见。” “好吧,真成老板了。虽然你可能听不太懂,但你的教父总不能是个社恐二次元吧? 额,这不是侮辱性的话,你別太介意。”芙兰卡吐出一口气,口中又浮现出了那些让卢米安难懂的话语:“对了,我这次是找了个藉口才来你这边的。加德纳让我转告你,罗杰不是能信任的人。不过嘛,考虑到你是麻瓜”的弟弟,他说的那些话你听听就好,千万別相信他。” 你就这么轻鬆背刺了你的枕边人?看来你也不是真心加入这个黑帮、真心要做加德纳的情夫的嘛————从我的情况来看你背后说不定还能有一个隱秘组织。 卢米安想了想,开口朝著芙兰卡问道:“你不是萨瓦党的人吗?” 芙兰卡笑了笑:“呵呵,我怎么可能全心全意的加入一个黑帮?这些人和我的三观一点都不符合,嗯,硬要说的话,我还是更喜欢你教父组建的这个热情”组织,不过你们也要小心啊,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著————” 说到这里,芙兰卡挠了挠头:“对,要是步子迈得太大往往会起到反作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还有,你既然是麻瓜的弟弟,那在你调查和你姐姐相关的事情上我可以帮你,但在萨瓦党的事情上我很难直接帮忙,最多在有余力的时候给你一点情报上的帮助。” 说到这里,芙兰卡的目光又重新变得有些沉重:“唉,我真的不敢相信麻瓜”真的离开了我们————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尽力帮你的。之后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可以进行合作。” 此时的芙兰卡已经在之前卢米安的讲述之中明白了麻瓜过世的真相。 卢米安的心情早就已经平静了下来:““袖箭”女士,我想请你隱瞒下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们组织的其他成员。” “我现在正在调查整件灾难背后的真相,正在寻找復活姐姐的方法。” “没问题。” 芙兰卡点了点头,不过在再度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事情之后,她还是没能忍住,朝著卢米安问道:“对了,既然是麻瓜养大你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平时做的那些事情,嗯,很噁心?” 在芙兰卡的注视下,卢米安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沉:“你是说那些舞女的事情?不,我反而是觉得你最少给了她们最后一点尊严,让她们的生活变得比其他地方的舞女更好,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值得谴责的事情。” 他想起了之前见到的伊桑丝小姐。 额,我其实是在说我和男人发生关係的事情————芙兰卡张了张嘴,事到如今,这样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不过,芙兰卡回想起自己在萨瓦党的所见所闻,又觉得卢米安的说法格外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