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医生的大律师老婆》 第1章 结婚搭子 “小简,我和你爸是战友,你爸救过我的命,结果你在蜀都学医,你爸没告诉过我,我越想越气!” 蜀西医院,停车场。 沈国伟气得拍了下奔驰s600,劳力士金表磕在三叉星徽上发出鐺鐺的响声。 简亦繁赶忙安抚:“沈叔,你別生气,我爸不告诉你,是不想麻烦你。” “那你呢?在蜀西医院实习,你来找叔叔啊,叔叔托关係帮你在医院打点一下,也好有好医生带你呀。” 简亦繁笑著说:“谢谢叔叔好意,我一个人能行,不需要麻烦叔叔。” 这两父子的品行,让沈国伟又气又欣慰。 “幸好一个月前我来蜀西医院检查心臟,一眼就在一群实习生中认出你是简国伟的儿子,你和你爸长得太像,不过……你比你爸更帅。” 沈国伟看著简亦繁,高大帅气,虽然和其他医生一样穿著白大褂,但他的白大褂像是定製款,这身材比例,这建模,简直绝了。 沈国伟很满意,又很不乐意:“据我这一个月来观察好多女护士都喜欢你,哼!” “有吗?我天天忙著实习,都没注意过。” 简亦繁是个重生者。 上一世已经成为了医学大佬,发表过很多医学论文,在国际上有一定声誉,在攻克癌细胞领域即將取得重大突破时,重生回到08年当实习生的现在。 不甘心啊~ 所以重生后,简亦繁特別忙。 一边安安分分当个实习生,一边研究上辈子没做完的学术研究。 自然没那个心思去注意医学之外的事情。 沈国伟好奇问:“小简,你爸说在催你相亲结婚?” 一提此事,简亦繁脑壳痛:“我大学都没毕业,他们急什么呀?” 细细一想,好像上辈子也是这样,刚实习,老爸老妈就开始催婚,一年比一年急。 即便最后成了医学大佬,简亦繁经常在做研究的时候被爸妈拧去相亲。 搞得研究医学都不得安寧。 重来这一世,还来? 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他们催婚。 “小简你马上23岁了,你爸妈催你早点结婚也是为了你好,我向你这么大时,我女儿都出生了,对了~”沈国伟笑眯眯说,“正好我女儿也单身,今年25,要不你俩试一试?” 啊? 简亦繁很惊讶。 上辈子催婚没沈国伟女儿这一茬,因为从始至终在蜀西医院实习都没遇到他。 这辈子,因为一个月前跟著主任查房,站得稍微靠前了一点,就被他认出来了。 咋地,我爸救了你的命,你就要让女儿以身相许? 不全是。 主要是简亦繁各方面都很符合沈国伟的心意。 又高又帅,品行好,不趋炎附势,不花心,有上进心。 “我和你爸是老战友,你爸生的儿子,我生的女儿,你爸天天催婚,我也天天催女儿结婚,这不正好吗?” “谢谢叔叔的厚爱,但我还年轻,我暂时不考虑结婚。” “我理解你,但你和我女儿先接触一下,万一互相有好感,如果没有好感,也不影响我们两家的关係,你在蜀都一天,我依旧照顾你一天。” 叔都这样说了,简亦繁只能答应下来。 “行。” “这是我女儿的名片,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记得打电话知道吗?” “好。” 目送奔驰s600离开,简亦繁看著手中名片。 【一方律师事务所】 【沈伊人/律师】 【联繫电话:1355……】 简亦繁打去电话,只想儘快完成相亲任务,然后回医院忙自己的正事。 嘟嘟嘟~电话响了几声接通,里面传来沈伊人好听的声音:“你好,哪位?” “你好,我是简亦繁。” 沈伊人沉默两秒,说:“10分钟后,你们医院对面可可咖啡厅见面,有空吗?” 很显然对方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打电话的目的,索性直奔主题,简亦繁也不多做赘述,看了眼时间,还有45分钟结束休息开始查房,时间刚刚好。 “好。” “待会见。” 两人同时掛断对方电话,不浪费彼此时间。 时间,在医生这里是和死亡赛跑。 时间,在律师那里是和金钱画等號。 …… 九分钟后,可可咖啡厅。 简亦繁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辆帕拉梅拉停在街边,下来一个女人,身材高挑,大概一米七左右,穿的白衬衣搭配黑色外袍,佩戴著红领结,这是出庭的律师袍。 “这里。”简亦繁招招手。 沈伊人看到了,走来,在对面坐下。 “我刚在法院忙完一个案子。” “我也刚忙完。” 两人看向彼此。 一个白大褂。 一个律师袍。 “喝点什么?”简亦繁递上菜单。 “冰美式。”沈伊人说。 “服务员,两杯冰美式。”简亦繁说。 “你喜欢喝冰美式?” “不喜欢,我喜欢喝茶,因为喝茶能让我待会处理病例时保持清醒,你呢?” “我喜欢喝咖啡,口味不一样,目的和你一样,咖啡能让我有更多精力去处理案子。” “看来我们在事业上是……同类。” 沈伊人没回答。 咖啡上桌,她抿了一口,放下沾著口红的杯子,看著对面白大褂。 “简先生,你爸救过我爸,他们都是战友,有这层关係,我如实说说我的情况。” “请说。”简亦繁做个邀请的手势。 “我是被家里人催来相亲的,其实我並不打算结婚,我工作很忙,有很多案子等著我去处理,我没时间谈恋爱,没时间照顾家庭,陪伴侣,也做不到一个妻子应有的职责。”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简亦繁放下咖啡杯,“我也不打算结婚,但家里一直催,我在医院很忙,有很多病人等著我,有很多医学难题等著我去攻克,我没有时间照顾家庭,陪伴侣,也无法履行一个丈夫应有的职责。” 沈伊人有点恍惚。 听起来像一个老专家。 他好像是实习医生吧? 简亦繁看了眼时间,才过去5分钟。 “既然都没结婚的意愿,我们就不浪费彼此时间,把有限的精力和时间都贡献在各自事业上,今天相亲就这样吧。” “还是走个流程吧”沈伊人说,“互相回去好交差。” “行。”简亦繁说,“女士优先。” 穿著律师袍的沈伊人端坐在那头,像是在法院做最后的陈述。 “我叫沈伊人,25岁,0恋爱史,毕业於法政大学,职业律师,目前开了一家初创律师事务所,月入一百多个,你呢?” 穿著白大褂的简亦繁坐直,像是上辈子在发表医学研究报告。 “我叫简亦繁,22岁,0恋爱史,蜀都大学医学专业在读,目前在蜀西医院实习,月入……呃……付费上班中。” 实习医生没工资,起早贪黑付费上班。 两人陈述完毕。 冰美式还未化。 两人手机同时响了,是彼此的父亲。 沈伊人说:“又要让他失望了。” 简亦繁说:“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无法应对,不合適,他们会找下一家,他们很执著,反正天天催婚,不得安寧。” “一样。” “我先走了,有空一起吃饭。” 沈伊人起身离开。 简亦繁看著父亲的来电,感嘆一声:“不知道他们瞎撮合什么,像我们这种人,如果结了婚,面都见不到,各自忙各自的工作,互不打扰,不合適,太不合適,顶多就是让他们消停不再催婚。” 闻言,沈伊人突然止步,像是醍醐灌顶那般猛然回头,长发隨风摇曳,眼神变得愈发明亮。 “你这么一说,我貌似想到了最好的办法。” 简亦繁从她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想法,赶忙否定:“不行不行,这个办法太极端了,我隨口胡说八道的。” “我是律师,我对別人说的话都很当真。” “……”简亦繁扶额。 和律师说话真的要谨言慎行。 沈伊人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俯视简亦繁,像极了在法庭上逼被告认罪。 “你也不想天天被催婚影响工作吧?” “不想。” “你想彻底终结催婚吗?” “当然想。” “你是医生,我是律师,我们的工作很忙,面都见不了几次,也不会受婚姻影响,况且你爸和我爸是过命战友情,我们结婚,他们最放心,我俩就可以全身心投入各自工作,没有家长打扰,我也不会打扰你,你也不会打扰我,我们只打扰自己工作。” “其他人不行?” “不行,因为我们是……同类。” 简亦繁看著冰美式,犹豫中。 她说的办法,確实一劳永逸,彻底杜绝上辈子那样天天催婚,自己重生这辈子可以专心搞医学研究了。 但是…… 她是蜀都女孩子。 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川渝暴龙,劳资蜀道山? 不! 简亦繁拋开这些想法,我们不是感情为目的结婚,我们是工作为目的的“同类”。 我们两个的职业很搭,都是很难见到伴侣的。 婚姻不是枷锁,是自由。 当个结婚搭子又何妨? 简亦繁好奇:“虽然吧,但是吧,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你不怕我骗婚?” “我是律师,你能骗得了我,能骗得了法律吗?” 也是,和大律师结婚,你甭想靠这段婚姻捞到好处,捞吧,她绝对能把你送进去。 “简医生,你也不想因为催婚没时间搞医学研究吧?” “好,我答应。” 沈伊人看了眼百达翡丽腕錶,果决道:“民政局还有半个小时关门,走吧,去领证。” “啊?”简亦繁有些措手不及,“沈律师,那么快?” “你们医生不讲效率吗?” 沈伊人是律师啊,律师最讲效率,一旦被告鬆口,就不会给对方退缩的机会,立马让对方签认罪书。 “……好。” 简亦繁答应了,今天结了婚,就彻底终止上辈子天天催婚的噩梦。 虽然草率,其实彼此是最理想的结婚搭子。 父辈的原因,知根知底。 人品的原因,你月入百万,我付费上班。 同类的原因,眼里只有工作。 …… 上了沈伊人的帕梅,她开车很快,很赶时间,不容有悔。 简亦繁坐在副驾驶,所见之处全是各种卷宗,这种氛围挺好,和自己上辈子车上全是病例一样。 抵达民政局,拿號,填资料,拍结婚照。 摄影师举著相机对著两人,又提醒一下:“两位……医生、律师,你们要不要把制服换了?” “不换,这样才能记住,我们的身份。”两人异口同声,仿佛在提醒彼此,我们是以工作为目的结婚。 咔嚓! 摄影师按下快门键,定格住穿著白大褂、律师袍的新人。 拿著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两人都很踏实,阻拦事业最大的障碍已解除了。 沈伊人一身轻鬆:“合作愉快。” 简亦繁说:“给各自爸妈说一声吧。” “好。”沈伊人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简亦繁也给爸妈打去电话。 几乎同时接通,几乎两人都不等爸妈开口问相亲结果如何,就直接说:“爸妈,我和简亦繁/沈伊人结婚了。” “啊?结婚?不是相个亲吗,怎么就结婚了,女儿/儿子你想清楚了没? 虽然盼著他俩结婚,但这一见面就结婚,两边家长真的绷不住。 “想得清楚了,我们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可以是馋身子,也可以是馋工作。 两人是后者。 女方这边。 “哈哈哈,结婚了,老战友成亲家了,哈哈哈,咳咳咳咳咳……”沈国伟激动地剧烈咳嗽起来。 “爸,我有电话打进来了,先这样。” 男方这边。 “彩礼多少?” “不要彩礼。” “三金呢?” “也不要。” “房子呢?” “也不要。” 简民华沉默两秒:“以前救了老沈一命,他说自己要是女儿身就以身相许了,看来他是特意生个女儿来报恩的。” “爸,医院电话打进来了,待会聊。” 简亦繁接通实习同学张科的电话:“喂,什么事?” “亦繁你在哪儿,快回来!呼吸科出事了!” “什么事?” “上周那个肺炎病人,王成勇,进icu了!家属在调解室闹,说我们治坏的,还请了律师,要把咱们全告了!” “好。” 简亦繁掛断电话,朝沈伊人说了声:“沈律师,我医院有突发情况,我先回去了,祝你在法庭上,维护正义,不惧强权。” “也祝简医生,在医学上,救死扶伤,不留遗憾。”沈伊人捂住电话回了一个。 简亦繁挥挥手,急忙上了计程车回蜀西医院。 沈伊人很满意,因为真的是为工作而结婚,一走出民政局,各忙各的。 沈伊人继续接秘书的电话。 “沈律师,有个医疗纠纷的案子,对方老公只是普通发烧感冒,去了医院也诊断为普通肺炎,结果医院突然下病危通知书,家属要告医院,需要我们去医院了解一下情况。” “哪个医院?” 沈伊人快步上了帕梅,正要启动。 “蜀西医院。” 沈伊人愣了一下,隨即道:“你继续说这个案子,我这就过去。” 第2章 坏了,娶了个克星 计程车一抵达蜀西医院,简亦繁下车就往门诊大楼跑,一口气跑到五楼,调解室里传来患者家属哭闹声。 “好端端的一个人,来你们医院治个小小的肺炎,怎么就被你们治到icu里去了?现在还下了病危通知书!我老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们医院害死的!你们赔命!” “我们不可能误诊,目前正在全力查找患者病情突然恶化的原因,家属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当时我老公来看病,一个医生带一群实习生在那问东问西,翻来覆去地查,人命关天,你们拿病人给实习生练手?你说不会误诊,那一定是那群没经验的实习生把病歷写错了,我老公要是死了,我告你们医院,告那个不负责任的医生,告那群实习生,一个都跑不了,全是害死我老公的凶手!” 门外。 一群实习医生听到要被告,一个个嚇慌了。 简亦繁走上来,整理一下白大褂要推开门进去调解。 “別进去。”张科拦住他,“汪主任吩咐过,实习生全部在外面等著,別进去刺激患者家属。” 简亦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实习医生,没资格进去调解。 刚才是本能遇到医疗纠纷,不敢怠慢半分,赶回去处理,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不过此时却很喘,年轻时缺乏锻炼,这样可不行,明天起加强锻炼,以应对患者的突发情况。 简亦繁不想別的,重生一趟,只想多救几个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简亦繁说:“病人到底什么情况?” 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实习生握著病例,一脸疑惑:“王成勇的確是肺炎,住院输液后,怎么就生命体徵直线下跌,住进icu了?” 她叫江以寧,简亦繁的同学,也是班上的学霸。 “我看看病例。”简亦繁接过病例翻阅起来。 张科一边从门缝偷瞄里面情况,一边嘟囔:“汪主任他们一群专家教授在里面研究半天病例都没研究出个名堂,我们就別瞎操心了,等著被告吧。” 实习生们更慌了。 “才实习一个月不到,就捲入医疗纠纷。” “要是病人真出什么不测,把我们告了,我们还没当上正式医生,就背著这个履歷,哪有医院要我们?” “怎么办?” 简亦繁没去担忧自己前途,而是全神贯注盯著病例,爭分夺秒寻找病因,比起前途、纠纷、污点这些,简医生更看重的是有个危在旦夕的人在icu里面躺著。 江以寧说:“亦繁,你看出什么了吗?” 简亦繁说:“把入院时的血气分析和凝血功能报告给我,还有转icu之前的那份。” 江以寧从同学手里拿过报告递上,说:“我们大家一起研究了半天,没看出有问题。” 简亦繁学习一般,实习表现一般,后来当了医生后,重在执著,能吃苦能学习,一步一个脚印,最后多年耕耘,总成医学大佬。 嘭的声,调解室门被踹开,患者妻子衝出来,怒瞪门口这群实习生。 “看什么看,你们都是凶手!” 实习生被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都是还没正式毕业,刚踏入医院实习一个月不到,还是菜鸟,別说独当一面了,就一个患者就能把这些菜鸟震住。 “我请了沈律师来收拾你们这群不良医生!” 患者妻子怒指所有人,接起电话去电梯口接沈律师去了。 张科好奇:“听她口气很厉害?” “专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从无败绩。”呼吸科汪主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心力交瘁,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小的肺炎上,可是到底问题出在哪,他一时半会看不出来。 “从无败绩?”张科说,“那你怎么不早点请她来帮我们医院,那不就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了。” “滚一边去,一天天尽瞎闹!”汪主任骂道。 张科拍著简亦繁肩膀:“兄弟完了,还没毕业就要背上职业污点了。” 简亦繁没空搭理,一直翻阅病例。 江以寧见他这样,作为学霸,也不放弃,上来和简亦繁一起研究病例。 另一个实习生说:“我听我舅舅说过,那个沈律师手上告倒的医院,比我们科室床位还多,我们这起医疗纠纷,多半是要输了,叫沈什么来著,我忘了。” “病因没找到,病人危在旦夕,还请了那么厉害一个律师,我们还没毕业就要完了。”一个心理素质差的女实习生已经眼泪汪汪。 简亦繁上辈子很少和医疗律师打交道,他也不想和医疗律师打交道,因为医疗律师出现在自己面前,意味著有医疗纠纷出现。 没想到这辈子刚重生一个月不到,就要和医疗律师打交道了,坚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噢~我想起来了。”那名实习生说,“那位专门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叫……沈伊人!” 闻言,简亦繁昂起头,表情震惊。 “你找到病因了?”江以寧问。 “不是!” 简亦繁愣住了。 沈伊人? 这个名字好熟悉? 简亦繁伸手摸了摸包里的结婚证。 我结婚搭子也叫沈伊人,也是……律师,该不会? “沈律师来了。”张科低声说。 简亦繁望向走廊那头的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 女秘书手腕上搭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律师袍,拦住电梯,先让沈伊人先走。 沈伊人没穿律师袍,白衬衣配黑色高腰长裙裹住曼妙的细枝,裙摆在后侧开叉到腿弯处,露出腿上一溜雪白,长得很漂亮但充满了高冷,气场很强又不失女人味。 简亦繁看著她,只是一秒就確认了,这就是刚刚才和自己闪婚领证,“互不打扰”的结婚搭子……沈伊人! 一时间,有点恍惚。 她不是打离婚官司的吗? 在简亦繁知道她是律师时,没问主要打什么官司,按照固有印象,现在大部分都打离婚官司。 结果,偏偏自己结婚搭子不一样! 她那么巧专打医疗纠纷官司。 医生啊,最不想和什么人打交道,就是专门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 坏了。 我一医生,娶了一个专克医生的克星老婆! 第3章 简医生听话~ 高跟鞋停下,沈伊人止步在这群实习生面前,扫了眼这群实习生,看到了简亦繁,更看到了一个漂亮女孩子站在他旁边,靠得很近,同看一份病例。 沈伊人瞄了眼她的胸牌,方才回过头朝汪主任说:“汪主任你好,我是高琴的代理律师沈伊人,本次前来是了解这期医疗事故的细节。” “医疗事故”这四个字一出,汪主任心里紧了一下。 张科低声说:“亦繁,这个沈律师確实厉害,我们一直说的是医疗纠纷,她一来,甩出医疗事故这四个字,就直接下定义了。” 简亦繁自然知道“医疗事故”这四个字的严重性。 但是,这个案子很迷,人在医院出的问题,目前算是医疗事故。 “请。”汪主任心力交瘁地做了个邀请手势。 沈伊人点头,一转身,长发飘扬,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调解室。 简亦繁心里就踏实。 虽然是结婚搭子,但各为其主,就该这样对彼此六亲不认! 很符合婚后“互不打扰”的原则! 只是医疗纠纷律师这个身份,简亦繁是真没想到,好好好,那就在重生只为救更多人的基础上,再加上一条——让你永远没机会来医院! 调解室里。 沈伊人在会议桌前坐下,翻阅著病歷档案,女秘书在旁边快速记录。 沈伊人指著病歷一处,问:“汪主任,我记得血气检查应在2小时內完成分析,但这上面显示是5个小时后才做的,为什么?” 门外的实习生立马凑近看病歷。 “还真是5个小时后?”江以寧惊讶。 张科说:“沈律师真专业!” 简亦繁一开始就看出来这个问题了,这虽然不是导致病情恶化的原因,但如果在法庭上,医院会很被动。 “这个……” 汪主任张了张嘴,想解释“当时急诊人多,送检延迟”,但这话说出来就是承认管理有漏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於是看了其他医生,一个个避开目光,毕竟这种漏洞,说出来不仅让医院陷入被动,还得罪医院领导,没人愿意说,全部哑巴了。 医院也是职场,关係到利害关係和前途时,明哲保身並没有错。 “没有人回答吗?” 沈伊人靠在椅子上,叠搭著大长腿,脚尖勾著高跟鞋一搭一搭的摇曳。 很轻鬆,却充满了权威,第一个问题,就让医院被动了。 张科低语:“完了,沈律师一个平a把汪主任他们给秒了,看她那样,仿佛在说你们蜀西医院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简亦繁没想到,我刚领证的结婚搭子,不是菜鸟,是个很有本事的医疗律师。 医院是遇到硬茬了。 关係到患者生命和权益,简亦繁也不再犹豫。 那就互相伤害吧! “我来回答吧。” 简亦繁从实习生惊讶的表情中,走进调解室,站在沈伊人面前。 汪主任陡然起身:“简亦繁你进来干嘛,出去!” 一边的刘主任拦住他,低声道:“让小简说,他是实习医生。” 汪主任这才明白用意,这是让简亦繁当嘴替,他是实习医生,说对了这个问题就过去了,没说对全当是实习医生不了解医院胡说的。 简亦繁朝沈伊人介绍道:“我叫简亦繁,呼吸科实习生,当时参与接诊。” “实习生?”高琴直接炸了,“就是你们这群实习生害的!” “高女士,让他说。”沈伊人抬手制止,昂起头看向这位刚闪婚的搭子。 他一个实习生,竟然在这种时刻站出来当嘴替,沈伊人完全没想到,不过站出来了,还自我介绍了,那就公事公办! 两人对视,目光没有“夫妻情分”,呃……好像真没有,才闪婚,啥都不了解,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同类”,都是各自为各种事业奋斗的“同类”。 简亦繁说:“血气分析延迟原因有两个,第一,患者入院时生命体徵相对稳定,急诊分诊为三级,非优先处理,第二,当天急诊同时收治了两名心梗患者,血气分析仪被占用,延迟是客观原因,不是医生疏忽。” 汪主任鬆了口气,缓缓坐下,这样说最好,不被动了,赶忙道:“对对对,是小简说的你那样,是客观原因,不是我们医生疏忽。” “但是!”简亦繁话锋一转,“延迟確实存在,我建议科室以后建立急诊检查的应急预案。” 汪主任脸色一沉,有些坐不住了。 咋又把责任揽回来了? 责任划分在简亦繁眼里,从来不是考虑的范畴。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责任推卸的地方。 生命至上永远在第一位,而这些疏漏都有可能导致一条鲜活的人命消失。 所以,必须得改! 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简医生从来都站在患者这一边! 沈伊人也不是来为难医院,故意挑刺,她是用自己的专业替患者向每一期医疗纠纷的医院寻求真相。 沈伊人提出第二个尖锐问题:“抗生素从『头孢曲松』换成『莫西沙星』,病歷上只写了『效果不佳』,没有上级医生签字,汪主任这是为什么?” 她看向汪主任。 汪主任又卡住了。 简亦繁又要开口,江以寧看不下去了,上来拉住他衣袖,担忧道:“亦繁別说了,让汪医生他们处理,听话。” 沈伊人看到这一幕“拉拉扯扯”,轻笑一下,饶有兴致说:“简医生,你同学让你听话別说了。” “???” 简亦繁听不出沈伊人是调侃?还是误会了什么? 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偏偏不听话,就要当嘴替。 “换药是刘医生的决定,当时汪主任去开研討会了,电话请示过,但病歷上没补签字,这是流程瑕疵。” 沈伊人看著“嘴替”简亦繁,又瞥了眼在场所有闭口不作声的主任。 这嘴替是要把医院都得罪。 还在实习,前途堪忧啊。 不过,公事公办,要当嘴替,沈伊人可不会留情。 “简医生,”沈伊人一脸严肃问,“你说的这些『客观原因』和『流程瑕疵』,在法庭上,法官不会区分!” 这话一出,意味著“你说的一切都是呈堂证供”,你明哲保身不选,你非要趟这趟浑水,你想清楚了。 简亦繁想得很清楚:“这个我知道,但事实就是事实,医院的流程確实有问题,我们改,但这和患者病情恶化的直接原因是两码事。” “你告诉我,这起医疗事故的原因是什么?” 沈伊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胸,看著面前高大帅气的名义上老公。 “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患者自己酿的祸!” “你一定是医院派来推卸责任的,我打死你个杀人凶手!” 高琴扑上去要殴打简亦繁,张科和汪主任他们赶忙衝上去拦,结果晚了一步,江以寧第一时间衝上去拦在了简亦繁前面。 哟! 沈伊人看著这一幕“名场面”。 第4章 你们是两口子? “高女士,你先冷静,吵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汪主任边安抚家属情绪,边给江以寧他们递眼神,示意把简亦繁带出去。 汪主任性格温和,是典型的沉默寡言,干实事的老学究,第一次在自己科室出了这种医疗事故,他也没太多经验处理。 “走什么走,你把话说清楚!”高琴依旧然不依不饶。 简亦繁推开江以寧,毫不畏惧地迈前一步,道:“患者家属,我们大家在这里找你老公病因,你要是再影响我们討论病情,立马撵出去!” 声音洪亮,底气十足,丝毫不给患者家属面子。 现场所有人愣住了。 专家教授都只敢让家属冷静,他直接要撵家属出去! 面对一个在icu躺著,生命垂危的患者,目前是爭分夺秒找到病因,从死神手里抢人,哪有时间让什么都不懂的患者家属在这里闹,耽误病情。 还有就是,简亦繁上辈子替医院处理过太多医疗纠纷,经验丰富得很。 高琴愤怒道:“撵我出去?你个实习生好大的官威啊~” “够了!”沈伊人发话了,“高女士,如果你是为了和医生吵架,那我们可以改为民事纠纷案件,如果你不想你老公成为医疗事故,你就安静点,先听医生分析病因。” 刚被简亦繁吼了一通,又被沈伊人说了一通,高琴坐回椅子上,终於安静了。 “汪主任病因是什么,不要隱瞒。” 沈伊人想著简亦繁一个实习生都知道病因,汪主任一定知道,可能里面有隱情。 汪主任又卡了。 哪有什么隱情,单纯是还没看出来病因罢了。 沈伊人见他眼神躲闪,应该是不知道病因,这就奇怪了,他一个专家没看出病因,难不成简亦繁一个实习医生看出来了? 简亦繁走上台,把病例投放到大屏幕上,指著化验单那一页。 “患者入院时,肝功能三项异常,但凝血功能中的pt只比正常值12高了0.8秒……” 简亦繁看向沈伊人。 沈伊人托著下巴,全神贯注地看著,微微点头。 “沈律师你看得懂吗?”高琴一脸懵的问。 “你看不懂?”沈伊人一副“很懂”的样子,心说……我也看不懂。 奈何简亦繁盯著自己在解释这些专业数据,自己当然不能一脸白痴。 不懂,姐就装出听懂的样子震住他! 出门在外,面子是自己爭的。 汪主任说:“虽然pt轻微延长了0.8秒,但这属於合理范围內,不是特別严重,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简亦繁继续看著沈伊人说,“继续看转icu前的凝血报告,pt从12.2秒飆升到18.5秒,翻了近一倍。” “嗯…嗯……嗯。”沈伊人频频点头。 烦死了,能不能別看著我讲题,ok? 经简亦繁这一提醒,汪主任和实习生们方才纷纷注意到这个一直被忽略的细节。 张科一拍脑门:“还真是,之前一直在患者肝功能问题方向研究,忽略了这些常常规数据的波动,亦繁还是你细心,注意到这些异常。” 汪主任心里汗顏,自己也是如此,太著急找病因,没去细究这些数据,还好这个叫简亦繁的实习生提了出来,他立马就知道病因的方向了。 汪主任说:“普通的肺炎就算加重,也不会在24小时內让凝血功能出现这么大的波动,除非患者的肝臟本身就存在问题,感染只是诱因,你老公喝酒吗?” “每天半斤,喝了快二十年,但那几天不舒服,一滴酒都没喝。” 汪主任又卡住了。 pt突然增高,但没喝酒,问题出自哪儿? 简亦繁深知“要把机会多给其他同志学习交流”的道理,见汪主任没发问了,才开口:“高女士你说你老公入院前就很不舒服,那有没有吃过什么药?” “那天发烧难受,吃了两片家里常备的那种散利痛。”高琴说。 散利痛? 实习生们对各种药物属性还不是很了解,赶忙掏出手机查这个药的成分。 简亦繁直接说:“长期酗酒导致的酒精性肝病,再加上乙醯氨基酚……也就是散利痛的主要成分,据《酒精性肝病合併对乙醯氨基酚肝损伤的诊疗共识》里明確写了,肝功能不全患者服用常规剂量乙醯氨基酚,对肝损伤风险增加3-5倍。” “!!!” 实习生们昂起头,震惊的看向讲台上的简亦繁。 他隨口就来,对药物成分那么了解? 他不是成绩平平吗? 怎么一下子那么厉害了? “臥槽!”张科大惊,“亦繁到底背著我偷偷努力了多少?” 沈伊人虽然不懂这些专业的东西,但是同为实习生,其他人查资料,他能立马说出药性和相关的国际標准,说明他医学很扎实,超过了这群实习生。 这个结婚搭子……好像有点厉害。 高琴说:“我老公以前也吃了药去医院没事呀?” 简亦繁解释:“肝功能受损需要一个过程,一点点受损,在这次服用后爆发了,最关键的是病例上询问过是否用过什么药,你替你老公写的无,医生自然不追问到底,所以这就是病因!” 说完,简亦繁放下笔,拿起保温杯,拧开,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茶。 沈伊人看著穿白大褂的简亦繁,讲完端著保温杯喝茶,像极了那些在学术会议上坐了三十年主席台的老专家。 他才22岁吧? 怎么一股子老干部的味儿啊? 病因找到了,汪主任不敢怠慢,猛地站起来,朝门口喊道:“快通知icu!患者有对乙醯氨基酚肝损伤,马上查血药浓度,准备n-乙醯半胱氨酸,越快越好!” “好。”门外的医护人员立马飞奔去准备。 高琴望著医生们一找到病因,立马开始爭分夺秒抢救自己老公,一下子红著眼眶:“我们以为没事的,我就没说。” 简亦繁说:“来了医院,不要怕麻烦医生,有什么都说,重不重要的都说,毕竟命是自己的,医生会从中找到最有用的信息。” “谢谢简医生,谢谢。”高琴深鞠一躬。 简亦繁:“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汪主任教导我们要以病人为主,汪主任他们为了你老公的病情一直在研究最好的治疗办法,你应该相信我们,相信医院,相信汪主任。” 沈伊人听到这话,倒是对简亦繁刮目相看。 “汪医生谢谢你。”高琴朝汪主任深鞠一躬。 “不用谢,应该的。”汪主任扶起高琴,看向简亦繁,眼里充满了喜欢,这个实习生细心发现了病因,还不自己揽下功劳,把功劳归於所有人。 此子,不错啊。 简亦繁从不揽功,没什么好揽的。 治病救人是首要,其次有能力的人不需要去揽功。 医生这一行,全凭实力。 没实力,揽下来也治不了病。 汪主任:“小简,你刚才提出本院的那些应急预案,我这边会向领导反应,儘快落实。” 简亦繁只是点了点头,没多少什么。 沈伊人起身道:“高女士,既然查清楚病因是你没说用药导致的,我建议你撤诉,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你老公的病。” 高琴重重点头:“嗯,我撤诉。” 耶~ 一群实习生激动地跳了起来。 差点成被告,还没毕业就有职业污点,现在病因找到了,撤诉了,他们能不激动吗? 沈伊人拍拍高琴的肩膀,走上台:“简医生,你很优秀。” “沈律师,你很专业。” 简亦繁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小声问:“你怎么不说你是专打医疗纠纷的律师?” “你不问,我怎么说?” “……” “后悔了,怕了?” “我对我医术很有信心!” “好,那就祝我们永远不会在法庭上以原告律师,和被告身份见面!” “一定!” 沈伊人高跟鞋一转,长发一飘,简亦繁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比天天在医院闻消毒水好闻。 “我们医疗纠纷律师,不是给救死扶伤的医生找麻烦,而是替患者遇到医疗事故討回一个真相。” 沈伊人面对在场医护人员说完,又朝简亦繁说了声:“再见。” 隨即带著秘书走了。 有人说再见,就是再也不见。 他俩说再见,真的会再见。 江以寧走来:“亦繁你刚才的表现很棒。” 对简亦繁来说,基操勿六。 不过,简亦繁是个很低调的学者。 “其实我来之前,你们已经发现病例上那些大项没有问题,我才去注意那些数据的。” 简亦繁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要去眼科实习查房了,走吧大家。” 江以寧见他那么专注学习,自己作为学霸,又被卷到,从今天起,我要更加努力! …… 帕拉梅拉车上。 沈伊人在后排看其他案子的卷宗。 一件案子落下帷幕,作为工作狂,那就全身心投入下一件。 忙起来才爽。 秘书王巧巧开著车,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沈姐,那个实习生好厉害,连专家都没看出来的问题,他看出来了,要不是他,这起医疗事故官司医院怕是吃定了。” “关键又高又帅,刚才那个女同学还挺身保护她,嘖嘖嘖,很浪漫噢~” “沈姐,你说他俩是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沈伊人说。 “我觉得是。” “……” 沈伊人继续看卷宗。 “咦?这是什么?”王巧巧注意到副驾驶有一个红色小本子。 拿起来一看,是结婚照。 立马想到有离婚官司案子! 翻开一看。 一张特別的合影结婚照。 一个白大褂,一个律师袍。 姓名:简亦繁 姓名:沈伊人 王巧巧以为眼花了,仔细看了看,嚇得尖叫一声:“啊!!!!” 沈伊人气得直接飈蜀都话:“你惊爪爪的叫啥子,有病嗦?” 王巧巧把车停在路边,扭头震惊道:“你结婚了?” “很惊讶吗?” “和刚才那个实习生简亦繁?” “对。” “妈耶~沈姐,你一个专打医疗纠纷官司的律师,和一个医生结婚了,你俩刚才还一直在battle!” “各为其主,有问题吗?” 王巧巧想到刚才还一个劲的说简亦繁和江以寧是男女朋友,现在那叫一个后悔。 “沈姐,我刚才不知道你们结婚了,我胡说八道的,他俩就是单纯同学关係,你別多想。” “没多想。” 沈伊人隨口嘟囔一声。 她是真的没多想,因为简亦繁和自己是同类,寧愿结婚来堵催婚的嘴,把更多时间投入到工作当中,要是有谈恋爱的精力还英年早婚干嘛? “沈姐,你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快两个小时了。” “啊?不是,闪婚都不带这么快的,沈姐知道你天天被催婚,但你要想清楚啊,2个小时不到,都不了解对方,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他爸和我爸是过命的战友情义。” “原来如此,那你们住一起吗?” “不。”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们就是不想被催婚影响彼此事业才结婚的,你问题太多了,再问扣你工资。” …… 从眼科查完房出来,简亦繁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沈国伟打来的。 接通。 “叔叔,打电话什么事?” “都结婚了,还叫我叔叔?” “爸。” “听著真舒服,下班了吗?” “刚下班,准备去吃饭,什么事?” “別去吃了,我把地址发给你,我和你妈做饭等你和伊人回家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婚事。” 婚事? 简亦繁才想起领了证婚是要办婚事的。 虽然是结婚搭子,但女方爸妈都这样说了,那就去吧。 “好。” 掛断电话,简亦繁给沈伊人发去消息:【你爸说婚事了】 沈伊人:【回来再说】 简亦繁还没存沈伊人的电话,备註刚打了一个『老……』然后觉得不太合適,有点冒犯,毕竟只是结婚搭子,於是刪除,改为【沈律师】最合適。 “亦繁,我们商量今天下班早,一起去吃火锅庆祝一下,怎么样?”江以寧开心道。 “你们去吃吧,我有点事,下次一起去,我先走了。” 简亦繁转身离开,先回了一趟出租屋换衣裳,实习医生不仅付费上班,还不提供住宿,白天忙到天黑,不带歇息的。 简亦繁是第一次去沈家,於情於理应该倒腾自己一下,简亦繁作为一个穷大学生,没奢侈品,他也从不攀比这些虚荣的东西,只攀比医术。 找出一件前不久才买的361°运动装穿上,出门,买了水果和牛奶,提著去了沈家。 第5章 简医生你超纲了 沈家住麓山国家社区別墅,在蜀都均价六七千左右的08年,这里一套別墅四五百万起,很受富人追捧。 “简医生!” 简亦繁望去,沈伊人从小区门口临时停车位走来。 “沈律师你怎么没进去?” “在这里等你,水果给我提吧。” “下次就在这集合吧。” “好。” 对话很简单。 他懂你的意思,结婚了,回娘家应该出双入对。 你懂他的意思,结婚了,回你家在这里进入角色。 彼此都是iq很高的人,不需要费口舌说那么多为什么,对方都懂。 “今天见识过你的本事,很厉害,让人佩服。” 简亦繁实话实说,確实令人佩服,上辈子为所在医院打了那么多医疗官司,没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 “今天也见识过你的本事,虽然是实习医生,但你的专业盖过了所有专家。” 沈伊人的评价很高,今天的病因就是简亦繁找出来的,这一点就是比汪主任他们厉害,不是商业吹捧,实事求是。 要是在某个官司里相遇,应该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遇到对手,各自都不甘下风,都想证明自己的厉害! 滴滴滴~ 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两人同时接通。 王巧巧:“沈姐,有个客户諮询,心臟搭桥术后出现缺血性脑卒中,这类併发症发生率大概是多少?我需要评估医院是否尽到告知义务。” 沈伊人刚想说“巧巧你等一下,我諮询一下老专家”,旁边接电话的简亦繁隨口说:”单纯搭桥手术术后脑卒中发生率约1%-2%,如果合併瓣膜手术会更高,餵~张科你继续说。” 沈伊人见他副信手拈来的样子,跟个老专家一样,忍了忍,复述道:“单纯搭桥手术术后脑卒中发生率约1%-2%,如果合併瓣膜手术,会更高。” 王巧巧:“哇~沈姐你真厉害,超纲了,这个超出我们医疗律师的问题你都会!” 沈伊人:“平时多看书!” 这边。 张科:“亦繁,我那个『医疗纠纷中病歷封存时限』的作业,查了半天没找到明確法规,你知道患者家属要求封存病歷,医院必须在多长时间內完成吗?” 简亦繁正想说“我想想”,耳边传来沈伊人的声音,“《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六条,应当在医患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封存,最迟不超过6小时。” 简亦繁看著她那副嘚瑟的样子,还较上劲了? 必须的! 简医生你刚才不也是一副嘚瑟的样子吗? 简亦繁忍了忍,把原话复述给张科。 张科:“臥槽,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记得清清楚楚,超纲了啊!” 简亦繁:“平时多看书!” 掛断电话。 沈伊人:“你记文献挺准。” 简亦繁:“你背法条挺熟。” 不远处,沈家別墅门口。 沈国伟廖玉琼两口子正和一个遛弯的女邻居聊天,看到两人一起回来了,两口子堆满笑容迎了上去。 “爸,妈,有点堵车来晚了。”简亦繁说,“这是买的牛奶和水果。” “回家还带什么礼物,下次不许破费了。”沈国伟说,“你爸说过些日子来蜀都,给你说了吗?” 简亦繁:“说了。” “这位就是伊人的老公?”中年妇女好奇打量一番,“又高又帅一表人才,很般配嘛。” “李阿姨你过奖了,他叫简亦繁,学医的。”沈伊人朝简亦繁介绍道,“李阿姨,我们邻居,省医院妇科主任李碧霞。” 简亦繁礼貌道:“李阿姨你好,久仰大名。” 李碧霞一笑:“久仰不敢当,抬举了。” 简亦繁:“没有抬举,我拜读过您2006年在《中华妇產科杂誌》上的那篇《brca突变与卵巢癌铂类药物化疗敏感性的临床研究》。” 沈家三口一惊:!!! 这个好长好长的专业题目,简亦繁一口气就说出来了,应该是真看过。 简亦繁上辈子是研究癌症领域的专家。 对所有类型的癌症都有涉猎,所以会去研究各种癌细胞之间是否有相同之处。 这位省医院的李碧霞,他上辈子两人在学术会不仅见过,读过她的研究报告。 只是没想到李碧霞竟然是沈家人的邻居。 李碧霞眼前一亮:“没想到那么冷门的报告你也看过?” 简亦繁点头:“我对癌细胞领域很感兴趣,李阿姨,关於你报告里有个问题我想諮询一下你,可以吗?” “请讲。” “你里面说……brca突变患者对铂类化疗敏感,但復发后几乎都会耐药,如果不继续用铂类,我在想……如果用parp抑制剂作为后续治疗,会不会突破耐药瓶颈?” “parp抑制剂?”李碧霞愣了一下,“这个概念国外刚提出不久,你都知道。” 现在是08年,很多医学上妇科类癌症还没攻克。 简亦繁说过,重生回来要继续研究攻克上辈子未完成的癌细胞研究。 遇到这位专家,简亦繁只想提前完成一些癌症的治疗方案,多救一个人! 简亦繁:“我查过,目前奥拉帕利在1期临床试验中,针对brca突变卵巢癌已经看到初步疗效,如果这个方向走通了,铂类耐药的问题就有了新解法。” 李碧霞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需要回去想了想,小简你在哪个医院工作?” 简亦繁:“李阿姨,我还没毕业,在蜀西医院实习。” “什么?”李碧霞惊讶道,“你还是个大学生,你就研究这种超纲的癌症了?” 简亦繁挠挠头:“我只是感兴趣。” 李碧霞那叫一个佩服啊。 沈国伟腰板梆梆硬,小声说:“老婆,我战友的儿子当我们女婿没错吧。” 廖玉琼满意点头:“小简真厉害,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听不懂的才是高级!”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一时间更懵了。 这个结婚搭子……是真的有点强! 李碧霞发现一个后起之秀,赶忙掏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繫方式,我成立了这方面的研究小组,可以让你来学习。” 是学习,不是加入。 佩服归佩服。 但毕竟是实习生,加入需要真实力。 算是给简亦繁一个机会了。 “谢谢李阿姨。”简亦繁连连感谢。 什么身份对重生后的简亦繁来说不重要,上辈子什么荣誉都获得了,这辈子只想攻克癌细胞领域,完成上辈子没完成的遗愿! 加上联繫方式,李碧霞说:“玉琼你们家伊人找了个好女婿,非常不错。” 两口子嘴巴比ak还难压。 能获得癌细胞领域专家的夸奖,两口子別提有多高兴了。 “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吃喜酒记得通知我,我先走了,对了,刚才那个预防针你考虑一下。” “好。”廖玉琼回了一句,高高兴兴招呼女婿回家。 沈伊人走在后面,小声说:“我爸妈让我们回来谈办喜酒的事,你怎么想的?” 简亦繁:“我们虽然是结婚搭子,但是正常结婚该有的还是要办,但我现在没钱,暂时不办,我参加工作有钱了再办。” 沈伊人:“不用你出钱,我爸妈出钱。” 简亦繁:“吃不了一点软饭,啃不了一点老,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扛。” “哟~没想到简医生那么爷们”沈伊人话风一转,“那为什么今天你那个美女同学要挺身而出替你扛?” 啊? 简亦繁没想到她突然来了个迟来已久的回马枪,赶忙澄清“我和江以寧只是同学关係,我们班很团结,一直都互帮互助。” …… 沈家。 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前。 廖玉琼一个劲的给简亦繁夹菜,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沈国伟:“亦繁,你和伊人结婚了,你別在外面租房住了,搬去和伊人一起住。” “好的。”简亦繁一口答应。 沈伊人倒也不惊讶,因为她不住这里,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公寓,简亦繁这样说,纯纯是安抚二老的心。 二老说什么就答应什么。 他俩私下里怎么做是另一码事。 总之,对两人来说,婚姻是自由的,不影响工作。 沈国伟:“喜酒的事我觉得早点办,你们意下如何?” 简亦繁放下筷子,端正道:“我们商量过暂时不办,因为我现在还在付费上班,我没工作,也没工资,我也不想你们当父母的掏钱给我们办,显得我啃老,也不想伴侣出钱,显得我吃软饭,所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办,等我过段时间毕业正式工作了,我就存钱办喜酒。” 听到这话,两口子非常满意。 有担当,够爷们。 好女婿啊。 沈国伟:“行,也不急一时,明天有空吗?” 简亦繁:“什么事?” “你上班天天挤地铁怎么能行,爸爸给你买一台车,喜欢大g吗?” “!!!” 简亦繁惊讶了。 真是亲老丈人啊! 彩礼不要、啥都不要,还要送大g。 这种老丈人打著灯笼都难找。 明明可以躺著被餵饭,偏偏我最上进。 “谢谢爸,你心意我领了,地铁不堵车挺方便的,我暂时不需要车,等我有钱了孝敬你们,爸妈敬你们一杯。” 啥都拒绝。 两口子是有钱找不到地方使啊~ 沈国伟心嘆,不愧是简民华的儿子,从不接受任何人好处,只付出。 都这么说了,只能尊重他的志向。 沈伊人没想到自己的结婚搭子这么有骨气,挺佩服他的。 其实吧,简亦繁上辈子有车,一台迈腾开了很久。 钱,上辈子他有,毕竟是国际知名专家,但是都投入到癌细胞研究里面去了。 非常纯粹,只为治病救人的一个医者! 恋爱? 他上辈子没谈过,黄金单身汉,医学领域的大佬,恋爱里的小白。 饭后。 两人准备离开。 廖玉琼想到了什么:“噢对了,刚才你李阿姨和我聊防宫颈癌疫苗的事,我给忘了,她知道你没打,让你去打疫苗。” “行。”沈伊人一口答应下来。 对於这种预防针,她知道很有必要打,以防万一。 廖玉琼:“她说一个二价,一个四价,我也不懂,小简你知道吗?” 简亦繁:“二价和四价国际上都被认可,二价防的16和18型,覆盖了70%以上的宫颈癌,打的人最多,四价也可以,四阶是……” “不用解释了。”沈伊人说,“你都说二价打的人最多,就打这个了。” 简亦繁微笑:“行,个人选择。” 沈玉琼:“她还说最好的无性行为之前打最好,明天就去打,好吗,伊人?” 简亦繁:“早点打好。” 沈伊人:…… 突然有种想打死简亦繁的衝动,你跟著附议什么! “知道了,拜。” 沈伊人大步离开。 “爸妈,我们先走了,拜。”简亦繁告辞离开。 两人走出小区,回到车上,先把简亦繁送到租房的小区外。 下车后,简亦繁提醒:“那个预防针,最好儘快打。” 沈伊人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著他:“简医生,你有点超纲了。” 简亦繁赶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早预防,没別的意思,拜。” 说完,转身离开。 心说我就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她就说我超纲了,超出结婚搭子范围了,搞得我要对她做什么似的。 算了算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起来查房看病。 一想到看病,简亦繁就来劲。 馋了! 沈伊人坐在帕梅驾驶室,犹豫一下,拿起电话给李碧霞打去电话。 嘟嘟嘟~接通。 “喂,伊人打电话什么事呀?” “李阿姨你好,预防针的事,我打二价,明天打。” “和小简商量了?” “呃……嗯……我问一下,四价不一样吗?” “二价很不错了,四价就是多了一个预防尖锐湿疣,我看得出来小简不是那种人,他没让你打四价,是对自己私生活的自信,说明自己很乾净,你放心吧。” 啊? 沈伊人震惊。 他主推二价是因为……他很乾净? 所以,我没必要打那个四价? 不对! 他说了“看个人选择” 是我自己选的二价! “伊人,选二还是四?” “我选……二吧!” 沈伊人望著简亦繁背影。 简医生,你真的超纲了! 第6章 阎王要他现在死,我来给阎王抢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整。 简亦繁晨跑回来,叫醒舍友张科,洗漱出门,来到新开的一家麵馆。 “这里~”女同学王雨晴挥挥手,旁边坐著江以寧。 她俩住在对面小区,都是同学一起实习,住近点,有个照应。 点了四碗牛肉麵。 张科:“太累了,起早贪黑,而且今天还要去儿科实习,金眼科,银牙科,最苦最累是儿科。” 简亦繁:“快点吃,免得待会迟到了。” 张科:“亦繁,一个月实习,每天早上七点起床,经常晚上九点后回家,还要做学校布置的作业,累得半死,你今天还晨练,精力那么旺盛?” 两个女同学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简亦繁认真说:“蜀西这么好的医院,我们有这个宝贵的实习机会,就应该把精力拿出来学东西。” 张科:“不是,哥们,你最近说话动不动就说教呢?” “我是为了大家好。” 简亦繁是老专家重生,习惯了说教。 面对实习生,自然是苦口婆心为他们好。 只是这个张科,要是上辈子是自己学生,天天骂死他。 张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王雨晴低头沉默不吱声。 江以寧听进去了! 简亦繁实习期开始发力了。 她真的被鞭策到了! 暗自在心里刻了一个“早”字。 “离婚!” 此时,对面一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打著电话,沙哑的声音极低,“我喉咙不舒服,我不想给你吵架,我起早贪黑攒下来的48万交给你保管,你拿去给你弟买房了?” 有瓜? 简亦繁他们吃著面,望过去,一脸同情。 张科小声说:“唉,太惨了,哥们以后结婚擦亮眼,別像这位大哥一样被骗了。” 骗色?结婚搭子而已。 骗钱?老丈人想尽办法要扶女婿上青云,可是女婿要靠自己。 “我觉得……”江以寧说,“两个人在一起,钱不重要,房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信任,你信任我,我信任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一起扛过去,如果连最基本的坦诚都做不到,那结婚还有什么意义?” 王雨晴点头:“现在很多人都把婚姻当生意谈。” 江以寧:“可能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吧,反正,对的人,不会让你在钱和他之间做选择。” 张科:“好女孩啊。” 简亦繁点头:“谁娶了你,会很幸福。” 江以寧脸一红,低下头吃麵。 对面的中年人掛断电话,疲惫的起身,晃晃悠悠走出店,直接倒在了马路上。 “有人晕倒了。” 外面有人在喊,路过的人围了上去,却没有人敢上去帮忙。 简亦繁几人作为医学生,遇到这种突发情况,本能的冲了出去。 简亦繁蹲在地上:“大哥,你怎么样?” 中年人张大嘴巴,努力呼吸,却呼不出来,脸色开始发青。 张科掏出手机打120。 王雨晴翻了翻患者的眼皮,又摸了摸颈动脉:“呼吸很弱,心跳还在……这什么病?不是心臟骤停?” “跟我没关係,我的面很卫生,没有质量问题。”麵馆老板嚇得打哆嗦,才开的新麵馆就遇到这种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真说不清楚。 江以寧掰开中年人的嘴巴:“他喉咙肿了,刚才他说喉咙不舒服,应该是气道出了问题,现在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你们是蜀西的医生。”麵馆老板赶忙道,“你们赶紧给他做人工呼吸。” 江以寧没多想,俯下身就要做人工呼吸,虽然初吻还在,但对於医生而言,什么跟什么啊,哪有救人要紧。 简亦繁拦住了她:“人工呼吸没用。” “那是什么?”江以寧问。 伸手摸了摸中年人颈部喉结下方,又看了眼他胸廓起伏的幅度。 “你看他吸气时锁骨上窝和肋间都凹进去了,典型的『三凹征』,声门下急性水肿,气道快堵死了,是——急性喉梗阻。” 几个人仔细一看,果然,患者吸气时脖子根部和肋骨之间深深凹陷。 “还真是!”江以寧抬起头看向简亦繁。 他看出来的。 我没看出来。 张科掛断120的电话:“现在早高峰,赶过来最快要20分钟。” 简亦繁眉头紧皱。 王雨晴:“昨天在呼吸科,汪主任讲过,急性喉梗阻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三到五分钟,等救护车来,人早没了。” “啊?那么快?”周围人一阵惋惜。 一个突然病症到死亡,往往就三五分钟的时间。 生命不是脆弱,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中年人躺在地上张大嘴巴,努力想呼吸,可是根本呼吸不了,人处於窒息状態。 手抓住了江以寧的衣袖,看著她,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在求救,想要活下来。 江以寧看著他,眼眶都红了。 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眼前一点点地失去。 是死神来了! 是刚当实习生,对生死还没麻木。 “你们不是蜀西的医生吗?蜀西不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吗?” 老板急得跳脚。 “你们急救留他到救护车来啊!” “我们……”江以寧欲言又止,心嘆我们只是实习医生,没有行医资格证。 张科著急道:“是急性喉梗阻需要开刀动手术急救,只能祈祷大哥撑住了。” 周围人看著地上开始抽搐,脸上因为窒息变紫的中年人,心里除了祈祷,別无其他。 “他撑不住了,最多2分钟就死了。” 简亦繁开口,打消了大家的期盼。 起身,推开人群离开。 江以寧:“去哪儿?” “阎王要他现在死,我来给阎王抢人!” 简亦繁跑到蜜雪店。 “给我一个饮料杯,不要东西,打上薄膜,再给我一根吸管,快。” “好好好。”服务员看到了生命关天那一幕,知道他是医生,赶忙递上。 “待会给你钱。” “不用。” 简亦繁跑了回来,环视一圈,一把抓过江以寧胸前的原子笔。 江以寧捂住胸:??? 张科:“你干嘛?” “救人!” 简亦繁把原子笔芯拿了出来,只要空笔,掏出小刀,把一头削成尖锐的。 江以寧不解:“你在做什么?” 简亦繁:“我需要给他搭建一个临时的呼吸通道。” 第7章 良医 江以寧立马明白过来简亦繁要干嘛。 “你要用原子笔刺进他环甲膜,做环甲膜穿刺?” “亦繁,別乱来!我们没有行医资格证,而且从来没实操过,万一他死了……” “我不做,他才会死。”简亦繁坚定道。 “可是……”江以寧咬住嘴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简亦繁没有慌张,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紧张,就好像……他做过无数次这种事。 不再多说,把原子笔的笔芯抽出来,笔筒在衣服上蹭了两下,算是消毒,左手食指和中指摸到患者喉结下方那个小凹陷——环甲膜。 手起手落。 削尖的笔筒,准確地戳破皮肤,刺进环甲膜。 稳、准、狠。 眼睛都没眨一下。 “噗”的一声,很闷。 围观人群炸了。 “杀人啦!抹喉啦!” “快报警!” “这小伙子疯了!” 江以寧猛地站起来,衝著人群吼了一声:“別乱说!这是在急救!” 她从来没在公共场合这么吼过。 但简亦繁已经顶著坐牢的风险动手了,她能做的,就是替他挡住身后的閒言碎语。 第二次替一个男人挺身而出,还是同一个男人。 王雨晴也反应过来,蹲下帮忙固定患者的头部。 张科拿著手机的手在抖,咬著牙继续跟120沟通:“患者男,四十岁左右,做了环甲膜穿刺,临时气道已建立,你们到哪个位置了?” 三个人,各司其职。 没有商量,配合默契。 同为医学生,遇到这种情况,不需要多言,大街上就当做是手术室那样动手术! 简亦繁的指尖压在笔筒上,感受著穿透的深度,不能再深了,再深就会刺穿气管后壁,確认气流已经通过笔筒进入气道。 “吸管。”简亦繁摊开手。 这话一出,江以寧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成功了。 没戳穿,没偏位,刚刚好在环甲膜正中间。 “给。”江以寧递上吸管。 “雨晴,准备。” 王雨晴从包里翻出一副备用手套戴上,简亦繁拔出原子笔的瞬间,她用手掌严丝合缝地按住那个小孔,封住气道。 简亦繁握著吸管,从王雨晴手指缝隙间插了进去,穿过环甲膜,进入气管,然后拿起空饮料杯插入吸管,开始有节奏地挤压,进行辅助呼吸。 慢慢的,中年人脸色从青紫慢慢转为红润,意识开始恢復,眼皮也动了动。 “臥槽,臥槽!活了活了!” “真救过来了?” “原子笔和饮料杯也能救人?” 围观人群从刚才的惊恐变成了惊嘆。 啪啪啪~~ 掌声响起。 是对医生的敬佩。 患者很不幸,遇到一个伏地魔老婆。 患者很庆幸,遇到一个医学大佬。 对別人而已这可能是很复杂的手术,对简医生来说,小手术,靠的是胆量,敢抹脖子! 有人说:“果然那句话是真的,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 眾人点头,非常认可那句话此时具象化了。 江以寧看著周围人,第一次感受到老百姓对自己“医生”身份的敬佩,是因为简亦繁。 当然,心里也认定一个道理——要当一个良医! 江以寧跪在简亦繁旁边,看著他,他没有笑,也没有鬆一口气的表情,只是认真地检查吸管的位置,確认有没有偏移。 就很专业! 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用蜜雪都做出最顶尖的手术! 江以寧突然觉得,这个坐在她旁边,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实习的同学,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 没错,简亦繁和她平时坐一起,因为简亦繁以前大学那会,成绩平平,所以很多题需要问她。 结果弯道超车了? 张科嘴唇哆嗦了半天:“你……你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简亦繁没回答。 张科著急了:“不是,咱们一起上课,一起实习,我看的书你都看了,我没看的你也看了?你背著我偷偷努力了多少?” 张科感觉自己被好兄弟偷偷的捲成麻花了。 简亦繁看了他一眼:“多读书。” 张科:“你又来。” 昨天也叫自己多读书,今天还来,你就卷吧你! 王雨晴小声对江以寧说:“以寧,用饮料杯真的可以吗?” 江以寧摇摇头:“不可以,但亦繁做到了。” 简亦繁:“你们別学我,一般人这样急救,容易產生医疗纠纷。” 三人:??? 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 汪主任第一个衝下来一看,患者躺在地上,脖子旁边摆著个蜜雪冰城的杯子,吸管还插著。 不远处的蜜雪店,循环播放:“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汪主任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是……谁干的?” “我。” 简亦繁站起来:“汪主任,刚才情况紧急,患者急性喉梗阻,黄金时间只有三到五分钟,等不及救护车了,我只能冒险试一试。” 汪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实习生没有行医资格证不能做这种操作,但看到周围围了一大圈路人,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先上车,回医院再说。” 简亦繁:“面还没吃完呢?” “!!!”所有人们震惊。 刚动了这么大一个手术,他还有心思吃麵? “回医院吃。”张科说。 一群人上了救护车。 汪主任和医护人员坐对面,简亦繁他们坐这边。 医护人员取下简易装置,换上正规的氧气设备,检查了一下穿刺位置。 “汪主任,这个环甲膜穿刺做得非常好,位置不偏不倚,刚好在正中,深度也恰到好处,手法很老练,这不像新手做的。” 汪主任拿起那个蜜雪冰城的杯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向简亦繁。 “你不怕变成谋杀?” “怕。”简亦繁说。 “那你还做?” “人命关天。” 汪主任没好气地指了指:“还好你小子运气好,要是偏一毫米,扎到甲状腺或者血管,你现在就不是坐救护车,是坐警车了。” “一毫米,臥槽,那么牛!”张科震惊的看向简亦繁。 汪主任还是没忍住:“不是,你怎么会这个?手法这么好?你一个实习生,连环甲膜穿刺都做过?” 简亦繁:“书上学的,解剖图谱看过很多遍。” 汪主任將信將疑,但也没有追问,看向张科:“你看看人家小简,再瞧瞧你,同样是一起实习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张科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这怎么学?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用原子笔捅人脖子啊? 第8章 你老公好受欢迎 回到医院,来到儿科。 简亦繁化身温暖大哥哥,陪小朋友玩耍,哄他们吃药。 张科三人看著他,余波未平。 张科:“刚才『抹脖子』眼睛都不带眨,现在和小朋友玩积木,笑那么温柔,这反差,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王雨晴:“第一次做那种手术,真的能那么淡定吗?” “不是淡定。”江以寧说,“是没当回事。” 王雨晴:“没当回事?” 江以寧:“我的意思是……那种程度的急救,对他来说就像繫鞋带一样平常。” 简医生重生后小小的出手,给了三个实习生一点小小震撼。 “……原子笔捅开环甲膜,蜜雪杯子搭建呼吸通道,神人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两个护士聊著天路过。 “医生说这场手术很轻鬆,那个实习生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只需要在手术室处理伤口就行了。” “没有行医资格证,上面在商量怎么处理,估计要被开除,唉~” 闻言,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科:“该来的还是来了。” 江以寧慌忙来到简亦繁旁边:“亦繁,上面要找你约谈,听说要开除你。” 简亦繁异常平静:“开除了我就去蜀都肛肠医院实习,反正蜀都的肛肠医院特別厉害。” …… 中年男人名叫陈波,下午转到普通病房。 汪主任听说他的遭遇后,帮他找了一方律师事务所的沈律师,希望她多打点离婚官司,別把重心放在医生身上。 下午一点半。 简亦繁接到约谈的通知,小护士们围著他纷纷鼓励。 “简医生加油~” “你一定要过这关。” “谢谢各位。” 正巧,沈伊人和王巧巧来了。 “沈姐你看。”王巧巧拉著他,“你老公好受欢迎。” 沈伊人“哦”了声。 王巧巧:“哦?他又高又帅,还是医生,女孩子很这款的。” “用不著你瞎操心!” 沈伊人走到护士台:“麻烦问一下呼吸科在几楼?” 护士:“四楼。” “咦?”简亦繁认出是沈伊人,“好巧,我们医院又有医疗纠纷了?” “是简医生呀,不是医疗纠纷,委託人在住院,刚才你被漂亮的护士围著,抱歉,我没看到你,你继续,我去忙了。” 沈伊人笑著说。 “我也要去忙了。”简亦繁指了指电梯间。 沈伊人愣了一下。 他没听出来我刚才阴阳怪气? 电梯上行。 两人並排站著,王巧巧站在后面,看著他俩,好像很不熟的样子? 简亦繁捏开保温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沈伊人:…… 真的好不习惯他走哪儿都拿著保温杯喝水的样子。 简亦繁盖上保温杯,双手负背:“打针了吗?” “打了。” “二价还是四价?” “嘴巴痛,不想说话。” “我到了,有空一起吃饭。” 简亦繁走出电梯。 沈伊人扭头看向王巧巧:“跟你说了我不太会打离婚官司,你接什么接?” 王巧巧委屈得不行。 你老公招人喜欢,你一个无能的妻子,拿我撒气干嘛,呜呜呜~ …… 呼吸科病房。 陈波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两个护士在给他做检查。 沈伊人坐在椅子上,按下计算器。 “你妻子没来照顾你?” 陈波声音很低带著愤怒:“我们都还在租房,她把所有钱给了他弟弟买房子。” 沈伊人淡定道:“我问的是……你妻子来没来照顾你?” “都要离婚了,我不想提她。” “我的时间很贵,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她知道我要离婚,说除了法庭见,不会来医院照顾我。” “下一个问题,钱是婚前还是婚后的?” “婚后,48万啊,这几年我起早贪黑攒下来准备买房的,她说存著,结果全部给弟买房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妈还在医院躺著,我要离婚,我要要回我的钱给我妈治病。” “你別激动,伤口容易破。”小护士赶忙按住他。 沈伊人瞥了眼他的脖子:“你的伤是夫妻打架造成的吗?” 陈波:“不是,是急性喉梗阻,早上知道老婆把钱给他弟买房,我一时气不过差点死掉,还好蜀西医院简亦繁医生及时出手救了我的命。” “简亦繁?”沈伊人眼前一亮,“急性喉梗阻,他实习生怎么救的你?” 陈波:“搭建了呼吸通道。” 沈伊人:??? “沈律师你看这个。”小护士激动地拿出手机视频,“这是路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的。” 沈伊人按下计时暂停键,观看视频。 標题:【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这一刻具象化了】 视频开头。 长相帅气儒雅的简亦繁,抓起削尖的原子笔,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手起手落,直接捅进陈波脖子里。 呀! 王巧巧嚇得扭过头去。 老板的老公斯文儒雅,但是这一幕反差感就很……斯文暴徒! 沈伊人心里也被开屏暴击嚇了一跳,但是表情上依旧淡定如波。 然后,看到简亦繁用蜜雪搭建了呼吸通道,救了陈波的性命,贏得周围人掌声。 王巧巧忍了忍,说:“沈姐,你刚才朝我发气是对的,你看你老公像极了抹脖子的杀人犯,医者会救人,更懂得如何杀人!” “你脑子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沈伊人懟了一句。 心里想著有什么气还是冲巧巧撒吧。 只是……他怎么会用这种方法急救? 沈伊人很震撼。 他可是实习生啊。 不怕出事吗? 出了事,我法律上的老公就成我的被告了! 陈波:“听说简医生还没毕业,是个实习医生,他很厉害,以后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 小护士嘆息:“唉,简医生因为这个事被医院约谈了,估计要被开除,刚才我们护士还在鼓励他。” 沈伊人这才恍然大悟,刚才简亦繁被小护士们围著,是因为这事。 王巧巧赶忙朝沈伊人说:“你也不想你老公失去工作吧?” “停!” 沈伊人打断对话,按下计时器。 “言归正传,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拿回多少钱?” 陈波:“我知道48万是婚后我赚的钱,属於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最多能拿到24万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呵、那么瞧不起我?”沈伊人笑了一下。 陈波很懵,不懂是什么意思:??? 沈伊人合上卷宗,递给王巧巧,起身道: “48万是夫妻共同財產没错,但是你妻子单方面转移给你弟弟买房,属於恶意转移財產,根据《民法典》第1092条,她至少要少分,而且你刚做完急救手术,她全程没出现,这也能证明她有主观恶意,情节特別严重,我甚至可以做到48万全部判给你,你妻子离婚一分都拿不到!” 哇~ 病房里,所有病人,护士,医生,发出惊讶的声音。 “沈律师谢谢你,我……”陈波这就要起来,“我给你磕一个。” “不用。” 沈伊人拿起计时器:“记得打諮询费,等你出院,我们提起公诉。” “好好好,我打,我马上打。” 陈波很激动。 沈律师很贵,但真的很值! 王巧巧很懵:“沈姐,你不是说你不太会打离婚官司吗?” “我说不太会,又没说打不贏。” “……” 王巧巧心里哼,一天天的,和你老公一样明明很强,偏偏喜欢装。 “噢对了……”沈伊人在门口回头,“陈先生,那位简医生救了你,你送个锦旗给医院,就写……感谢医院培养了简医生这样的蜀西医院良医。” “好好好,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送。” 第9章 到底谁约谈谁啊? 另一边。 简亦繁推开会议室大门:“都到了啊,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我刚在儿科头都忙晕了,坐,大家都坐。” 医务科刘主任、教学办李主任、分管医疗的赵主任,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 感觉……哪儿不对,又说不上来。 简亦繁在长桌这头坐下,放下保温杯,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说: “几位领导找我来谈关於我实习医生身份,在没有行医资格证的情况下,违规操作的事情,那位领导先来?” 简亦繁扫了眼三位领导,摊手示意:“我还是学生,那就教学办李主任先对我进行教育吧,李主任请讲?” 李主任拿著“实习生违规操作”手册,要起身。 “李主任你干嘛?”医务处刘主任制止他这副做匯报样子。 李主任赶忙坐下。 我怎么鬼使神差站起来了? 不是,这个实习生说那番话,就好像是院长要听取工作匯报。 也不对啊,他说的是让我先批评他! “咳咳咳……”李主任轻咳,回过神,严肃道:“小简,你今天虽然救了人,但你这样做很危险,违反了相关规定,起到了很坏的错误示范,你知道吗?” “救人是一码事,规章制度是一码事。”简亦繁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搓著桌面,一边扫视三位领导,“我不希望因为救了人,就可以违反规章制度,如果是那样还要规章制度干嘛,我自我检討!” 三位领导很懵:??? 不是,他这戳桌子的动作,搭配这一段话,怎么听著像领导在公开会议室自我批评,自我升华呢? “不过……”简亦繁话锋一转,“至於李主任说我做了错误示范,这点我不认同,我这样救人,谁敢学?” 呃…… 三人一时语塞。 老实说,確实没人敢学。 简亦繁喝了一口保温杯,放下,背对著墙上【医者仁心】四个字。 “但是我细细一想,我还是错了。” “???” 三个人更懵,这个小简一会说自己对,一会又说自己错,这越来越有领导自我总结,最终自己全是对的那味儿了? “我错在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患者出了问题,要是我早一点看出来,患者也不会出现生命危险,是我的疏忽,我自我检討。” 简亦繁嘆息一声,双手负背,在前排徘徊著,三位领导的目光跟著他移动著。 “我有时候在想,我们医护人员在外面,遇到突发情况,在没有医疗器械情况下,面对老百姓的生命,我们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简亦繁停步,扭头看向刘主任。 刘主任立马挺直腰板,回答:“如果是那样,我们最好还是等120来。” 简亦繁深表满意的点头:“刘主任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认为……要是120没到,错过了黄金抢救时间,我们身为医生,应该守住我们医生的初心,各位知道医生的初心是什么吗?” 不等三位领导开口,简亦繁指著身后那四个字。 “是医者仁心啊!” “外人都称我们蜀西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蜀西留你到五更,120没来,我们蜀西的医护人员,必须秉承著初心,竭尽全力给阎王抢人,直到救护车来为止,这才配当我们蜀西的医生,三位领导你们觉得呢?” ??? 三位领导大眼瞪小眼。 这个实习生这话让人无法反驳。 他是对的。 他不仅升华了自己,还升华了蜀西。 所以,他违规救人,我们不能说什么? “通过今天我违规救人这件事,我看出来我们蜀西医院面对急救的一些需要改正的地方。” “比如,救护车太慢,医护人员的急救方式不够专业,隨车设备很少,幸好我昨天及时出手,如果我不在呢,120到了无法第一时间做手术,人死了,是我们蜀西的无能啊,又是一起医疗纠纷,又是对社会造成巨大恶劣影响的医疗事件啊!” “还有就是我昨天在医疗纠纷案件里提出急诊检查的应急预案,也应该改正,免得再出现高女士那样的医疗纠纷。” ??? 三个领导听著,却无法反驳。 虽然这个实习生很大胆,但是他说的確实是那样,昨天、今天、都是他帮医院的声誉。 他是医院的恩人? “我们……呃……” 三个领导互看一眼。 这哪里是在自我批评,这分明就是自我表彰大会。 咚咚咚~ 此时敲门声响起。 简亦繁:“进来。” 三个领导:??? 呼吸科汪主任推开门,拿著一面锦旗进来。 “三位领导,这是陈波送来的锦旗,说感谢医院培养了简亦繁这样的蜀西医院良医。” 简亦繁走来:“这就是医者仁心,我们把老百姓的生命放心上,老百姓就给我做锦旗掛墙上,这份荣誉不仅属於我,还属於刘主任、汪主任、赵主任、李主任,属於整个蜀西所有医护人员!” 闻言,三位领导心里倍爽。 自己什么事都没做,还有功劳了! “抱歉,我今天话有点多了。”简亦繁说,“回归主题,三位领导要怎么处理我,我违规了,我接受一切处理,给我们蜀西医院树立一个以儆效尤的典范!” 三位领导又不说话了。 哪敢处理噢~ 哪敢开除噢~ 开除就是和老百姓作对噢~ “呃……”李主任道,“小简,我们就是找你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救人有功,互抵了,下不为例,去忙吧。” 简亦繁点点头,望著锦旗,又看向他们,手指戳了戳桌面。 “同志们,医疗事业,任重而道远啊,散会。” 说完,拿起保温杯,双手负背,走了,但感觉肩部上的担子变重了。 门关上了。 会议室四个领导面面相覷。 今天这个约谈,从头到尾,领导都没机会开口,反倒是他一副为了医院、为了老百姓,一副操碎了心的样子。 “不是……”李主任后知后觉,“今天是谁约谈谁?” 赵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我怎么感觉,是他给我们上了一课,教我们如何从事医疗事业?” 刘主任挠挠头:“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他说『同志们』的时候,我感觉他是院长。” 不是院长! 简亦繁走在走廊里,下意识摸了摸胸前…… 上辈子这里別著dang徽。 这才回过神,刚才自我批评得有点上头了。 还是先当好实习生吧。 简亦繁上辈子不仅是医学大佬,还是蜀西医院dangwei书记! 第10章 爹味(二合一4k字,求月票求收藏) 简亦繁走到电梯口,张科冒出来手里握著一封信:“亦繁,你被开除了吗?” “没有开除,就是严肃批评了我一顿。” “那我就放心了。” “你拿的什么?” “辞职信,想著你被开除,我也不在蜀西实习,跟你一起去肛肠科,现在不用了。” 张科把辞职信撕烂扔到垃圾桶里。 “吾儿隨父啊!” “呸,滚滚滚!” 简亦繁记得上辈子,张科的父亲急性心梗送到医院,张科亲自签字,亲自动的手术,他很认真,也尽力了,但最爱的人还是死在他最擅长的专业,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辞职不再当医生了。 “走吧,去儿科。” 张科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好不容易找了个藉口来这里休息一下,儿科太闹腾了,你也休息一下,我们待会去。” “那你休息。” 简亦繁走进电梯。 张科:“你变了,你真的变了,自从你实习后你不休息了,对工作乐此不疲,你就那么喜欢工作?” 简亦繁没解释。 他不会懂为什么有人喜欢工作? 那是他没尝试过权力带来的滋味。 一旦简亦繁有了权,那是所有患者的幸福,是所有医生的噩梦。 上辈子把蜀西打造成了全国第二的医院,这辈子定个小目標——全国第一。 任重而道远啊! “张科,少打游戏,多看点心梗方面的书。” 电梯门关门。 下楼来到大厅。 简亦繁看到沈伊人坐在长椅上接电话,王巧巧在大厅里一家招投標中的咖啡铺排队。 遇到老婆了,自然不能当没看到,简亦繁走了过去,没说话。 沈伊人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位双手插进白大褂里,又高又帅的男人,噢~原来是自己老公。 他很有礼貌,知道自己在打电话,没打扰。 “待会打给你。”沈伊人掛掉电话,起身道,“如何了?” “没开除。” “那就好。” 排队的王巧巧看到简亦繁,说:“简医生,你喝什么咖啡?” “我喝茶。”简亦繁又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沈伊人:“你那么喜欢喝茶?不换换口味?” “我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男人。” “……切,还自我夸奖起来了。” 王巧巧:“简医生你一定没被开除吧。” 简亦繁一笑:“你怎么知道?” 王巧巧自豪道:“我当然知道啦~因为沈姐给陈波说了,让他送锦旗感谢医院培养简医生这样优秀的良医。” “就你话多。”沈伊人白了眼王巧巧一眼。 “娶个律师老婆还是很有用的。”简亦繁调侃一笑。 “听了你救人的故事,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被开除。”沈伊人说,“我就是想不通,那种手术,你直接抹脖子,你不怕吗?” 简亦繁调侃道:“抹多了就不会怕了。” 沈伊人缩了缩脖子。 简亦繁:“陈波的离婚案子好打吗?” 沈伊人:“好打,我能做到过错方净身出户!” 简亦繁战术后仰看著自己老婆。 牛逼! 娶个律师老婆真的要小心点。 王巧巧:“沈姐,没冰美式了,喝其他的吗?” 沈伊人:“没就不喝了。” “那你喝你老公的茶吧。” 说完,王巧巧赶忙回过头,背脊发凉,她能感觉到沈姐在瞪她。 但她必须这样做,因为沈姐是工作狂,要是能能和老公谈上恋爱,每天就不会那么卷,自己也有休息时间,不至於24小时都在忙。 “咖啡喝多了不好,喝点茶吧。” 简亦繁递上保温杯。 沈伊人愣了一下。 “茶喝多了也不好。”沈伊人没接。 “这是我用中药调製的养生茶,你喝喝试试,给。”简亦繁递到她嘴边。 沈伊人犹豫一下,接过保温杯,转了半圈,避开简亦繁喝过的地方,喝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这不就是普通人的绿茶吗?” “对。” 沈伊人咬著一丝红唇,埋怨的盯著他:“你骗我。” “跟我来。” 简亦繁双手插进白大褂兜里,转身往大厅另一边走。 沈伊人犹豫一下。 “你让我跟我就跟?” “也不说去哪儿?” “谁跟你走。” 沈伊人握著保温杯,好奇的跟在身后。 “沈姐,等等我。”王巧巧踩著高跟鞋跟上。 “嗨,简医生恭喜你呀,没被开除。” “谢谢。” “又可以看到你了,真好。” “谢谢。” 路过的小护士挨个打招呼。 王巧巧:“他是真的很受欢迎啊~” 沈伊人:“他要是哪天谈恋爱了,我都不意外!” 王巧巧低语一声:“无能的妻子。” …… 走到中药房门外。 沈伊人:“来这里干嘛?” “女人,別问!” 沈伊人做了个吐的表情,装什么霸总。 咚咚咚~简亦繁敲了敲门,然后推开,礼貌微笑:“你好,钱老师,我来抓点药。” 蜀西中医老师傅钱志文,正在里面教徒弟配药,一眼认出了简亦繁。 “小简,要抓什么药,你写下来,还是我配?”钱老说。 “我写。”简亦繁拿起笔在纸上写。 王巧巧小声道:“沈姐,你老公不是实习生嘛,怎么谁都认识?” “之前我们实习生在中医科室实习过。”简亦繁说。 王巧巧:“实习生那么多,就认识你?” “唔……”简亦繁想了想,“可能是我长得平平无奇吧。” 沈伊人“嗤”的一声,小声哼了一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王巧巧小声道:“但你老公真的很帅?” 沈伊人盯著她。 王巧巧慌忙道:“沈姐別误会,我不敢覬覦你老公。” “闭嘴吧你,一天天话那么多。” 沈伊人嘆息一声,偏头去看简亦繁写的药方。 全是……弯弯曲曲波浪號? ~~~3g ~~~2g ~~~ 1g “看得懂吗?”简亦繁隨口问。 “谁看得懂你们医生写的字?”沈伊人埋怨道,“搞不懂你们医生,写正常的字不行吗?” “哈哈哈……”钱老笑道,“看不懂很正常,小简你为难你女朋友了。” “不是我女朋友/不是我男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 见他俩急於撇清关係,钱老自然相信不是男女朋友。 王巧巧捂嘴笑了笑,心说……人家两个当然不是男女朋友,人家是老公老婆。 很快。 简亦繁写好了药方:“钱老师,麻烦你帮我抓一下药。” “小文,给师弟抓一下药。”钱老吩咐道。 名叫小文的医生接过药方,先来到后面的一排排药柜,才拿起药方,一看,挠挠头,有点懵,努力忍了忍,然后朝钱老求助:“老师,我看不懂这个药方。” “一个师弟写的药方你都看不懂,你还是中医专业毕业的,你学哪儿去了!” 钱老勃然大怒。 “我真看不懂。”小文递上药方。 钱老要退休了,在重点栽培小文,结果最得意的弟子连一个实习生的药方都看不懂,钱老很失望。 钱老接过药方,展开一看,愣了一下,赶忙从白大褂胸前掏出老花镜戴上,举起药方在灯下细品。 王巧巧很懵:“怎么回事?” “不知道。”沈伊人扭头看向简亦繁,他靠在门框上,嘟囔著:“今晚吃什么呢?” 小文见钱老不说话,指著一个波浪號,道:“老师这写的什么?像是金银花?又不像,我拿不准,所以看不懂,不敢抓药。” “小文我给你说……”钱老指著药方,解释道,“老中医写处方有自己的习惯简写,比如把金银花写成双花或二花,把郁李仁直接写李仁,你入行时间短,自然看不懂这些行话。” 小文很懵:“可这是还没毕业的实习医生,还不是我们中医专业的小师弟写的。” 钱老这才回过神,想到这个老练的药方是简亦繁写的,震惊道:“小简,你跟谁学的?” “省笔画,自学的。” 呃……好吧,年纪轻轻,就老中医开药方的范儿了。 小文:“老师你看得懂吗?” “我……”钱老迟疑一下,“当然看得懂,小文我跟你说,这个药方你要认真学,学成这样你就成了。” “什么意思?是这些配方很厉害吗?” “不是配方很厉害,当然配方也很绝,但中医厉不厉害,完全可以从一个药方的字看出来,你看著字……虽然字跡潦草,但结构严谨,说明下笔果断、胸有成竹,没带一丝犹豫,是对所有中药如何搭配了如指掌,是资深中医才有的底气。” “噢~~~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我不知道小简是哪儿学的,但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知道吗?” “知道了老师。” “刚才骂错你了,你道行浅,不怪你。” “……”小文感觉无地自容。 “我来抓,黄芪、薄荷、甘草……陈皮、山楂、茯苓……”钱老一边抓一边念叨,又不停地辨认著潦草却道行很深的药方。 不敢马虎。 要退休的人了,要是连一个实习生开的药方都抓错了,晚节不保啊! 沈伊人看了看时间:“简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给你抓的药,把药拿了再走。” “给我抓的药?”沈伊人惊讶,“我又没病。” “就是给没病的人吃的,为了你好。” “……” 为了我好? 这话我爸都很久没说了。 爹味+1 很快。 药抓好了,每一味药都摆放在桌上整整齐齐。 钱老长鬆一口气,拿来电子秤:“小简,一份多少克,我给你称。” “谢谢钱老,我自己来。” 简亦繁打开一个个小茶袋,有序的抓起一味味中药放进去。 钱老很懵:“你不量一下?” 简亦繁:“隨便抓就行了,多点少点,吃不死人。” 沈伊人听到这话,捏了捏拳头。 什么叫吃不死人? 我死了你就丧偶了,你爸妈又要开始催婚了! 王巧巧好奇的把一个个小茶袋放在电子秤上,挨个称了一下,惊讶道:“沈姐,沈姐,每个袋子都是8g。” 沈伊人一看还真是一样重。 “我看看。”钱老不信,重新称了一下,的確是一模一样8g重,“你管这叫隨便抓?多点少点无所谓?” “凑巧吧。”简亦繁说。 钱老嘴角抽搐一下:…… 遇到一个中医天才了! 小文注意到自己老师看这个实习生的眼神,就像是宗门老祖看天才弟子。 来砸场子的是吧? 王巧巧小声说:“你老公说吃不死人,还真是,因为手抓就是8g,这哪是隨便,这分明就是心里替你称过了。” 沈伊人“哦~”了声,看向认真抓药的简亦繁:“你手那么准?” 简亦繁:“还行吧,过手的万物,我垫一下就知道几斤几两。” “咳咳咳……”沈伊人下意识地双手抱胸。 不一会,药分好了。 简亦繁装进四个袋子里,递给沈伊人:“这是给你配的茶。” “茶?”沈伊人惊讶。 王巧巧:“原来是给沈姐配中药养生茶啊,简律师有心嘍~” “应该的,当做沈律师让陈波送我锦旗的感谢。”简亦繁说。 “行,那我收下了。”沈伊人接过,“这都是什么茶?” 简亦繁还没开口,钱老笑呵呵走上来解释。 “这一袋,应该叫做提神昇阳茶。” “配方:黄芪3g补气昇阳提升精神状態,薄荷2g醒脑开窍,清凉提神,甘草1g调和药性自带甘甜,绿茶少许温和提神。” “这包茶温而不燥,喝下去精神一振,但不伤胃,对吧,小简?” 简亦繁:“少喝冰美式,为了你好。” 沈伊人:“谢谢。” 爹味+2 钱老:“这杯是中午喝的,叫做……消食解郁茶。” “配方:陈皮3g理气健脾化解午餐油腻,山楂2片消食导滯尤其消肉食,玫瑰花3朵疏肝解郁,缓解下午的工作压力,茯苓2g健脾利湿。” “这一袋,酸甜微香,喝完胃里舒服,下午不容易胀气犯困,对吧小简。” 简亦繁:“少喝冰美式,为了你好。” 沈伊人:“谢谢。” 爹味+3 钱老:“这一杯是晚上喝的,叫……安神养血茶。” “配方:酸枣仁3g养心安神改善熬夜后的睡眠质量,百合3g清心安神缓解焦虑,桂圆2颗补益心脾养血安神,红枣1枚补气养血,调和诸药。” “这包茶甘润微甜,喝完身心放鬆,助眠但不催眠,不影响工作,对吧小简。” 简亦繁正要开口,沈伊人抬手打断:“停!” 简亦繁:“为了你好。” 爹味+4 沈伊人:“早中晚都有,那还有一袋是什么时候喝?半夜加班吗?” 钱老:“不是。” 沈伊人:“那是?” “呃……”钱老不语。 简亦繁说:“这一袋是红糖1块+生薑3片+红枣2枚+桂圆2颗+枸杞5g +玫瑰花3朵,你大姨妈来的时候开始喝。” 沈伊人震惊:“这都安排上了?” “顺手的事。” “我谢谢你。” “医者父母心。” “找个医生老公还是很有用的。” 就是…… 爹味太重啦!!!! 第11章 恋爱要在结婚后 沈伊人把药包放进gucci包里,看向钱老:“多少钱?” “小文算了下。”钱老笑著走来,“小简,我记得你是心胸外科专业,你家里是有中医吗?” “没有,我只是对中医了解一点。” 简亦繁很谦虚,钱老笑道:“一点?你那个方子,可不像『一点』的水平。” 简亦繁没接话。 钱老惜才道:“小简,要不来转来我们中医科,我给你推荐一个西学中的进修课。” 现在很多地方都鼓励非中医专业的医护人员转岗学中医,国家也在推进“西学中”的培训考核制度,只要通过官方认可的系统培训和考核,就能合法地在中医科从事相关工作。 王巧巧小声道:“沈姐,你老公真的好受欢迎,老中医都想抢人。” 沈伊人没说接话,不过心里认可王巧巧这话,自己这个结婚搭子……比自己想像的更厉害。 “钱老抬举了,我就是个门外汉,对博大精深的中药知之甚少,没什么悟性,还是要小文师兄这种中医药大学的学霸悟才能胜任。” 简亦繁婉拒。 钱老挺笑道:“哈哈哈,你有悟性但你不感兴趣以后再说,好在我退休之际收到小文这个徒弟,他悟性就很高,我们这一辈老了,就要靠他这一辈撑起中医了。” “老师,我一定不负眾望,让中医再次伟大。” 小文眼神愈发坚定。 啪啪啪~打算盘打得更响了。 简亦繁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一愣:“嗯?我的绿茶怎么有一股草莓味?” 沈伊人注意到他喝的那边残留了刚才自己的口红,咬了咬红唇:“那是我的口红!” “怪不得。” “……” 此时,小文算好了:“一个16块4。” “好的,我去结帐。”沈伊人转身要走。 简亦繁说:“价格不对。” 小文:“不会出错,我算了两遍。” 简亦繁不缓不慢盖上保温杯,说:“藏红花你算的是国產的价,但药柜里的藏红花丝长、色泽暗红,很明显是伊朗货,一克不是十五,是二十八,你再算算。” 小文挠挠头:“伊朗的?” 钱老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我这记性,今天才换的伊朗货,忘了换標籤了,小文,按二十八重新算。” 小文又拨了几下算盘:“二十三块六。” 简亦繁:“这回对了,我们去结帐了,钱老,小文师兄再见。” 望著背影,小文看著藏红花,挠挠头:“顏色和花丝区別很小,他怎么看出来的,他不是说只懂一点点吗?” 钱老怒道:“你还是中医大的学霸,人家一个学西医的门外汉都分得出来进口,还是进口伊朗的,你分不出来,你这悟性不咋地啊~” 小文:“不是,就算他知道是伊朗的,但他怎么知道定价是28一克?” 钱老一愣:??? 对啊,他怎么知道? 简书记上辈子把院长送进去时,查过採购清单。 …… 缴费台。 沈伊人掏出银行卡要付钱,简亦繁拦住:“我请你。” “好。”沈伊人也不在这种二十多块钱的事上客气。 简亦繁刷卡,剩余余额还有452块钱。 沈伊人瞥到了:“没钱了?” “唉,付费上班花销太大,我得想办法赚钱,不能还靠爸妈。” “有骨气,你想怎么赚钱?” “我还算是有点姿色,我去当男模赚快钱。” “不行!我沈伊人再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蜀都那么多女客户,你毕竟是我老公,要是被我客户点到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我丟不起那个人!” “开玩笑的,马上学校助学金就要下来了,有小几千,够用了。” “拿身体给我开玩笑是吧?大学生真幼稚。” 不过……沈伊人想了想,虽然他在开玩笑,但是他那个长相、身高已经完美符合模子哥了,至於白大褂里的身材好不好不知道,应该一般般吧? 我想什么呢? “走了,没钱给我说,我借给你,拜~” “记得按时喝茶。” “知道。” 送走沈伊人,简亦繁想著钱確实少了点,重生这一回,不能太拮据了。 得搞钱! 什么股票、投资、乱七八糟的,简书记不懂,没涉猎过。 那就从老本行干吧。 连花清瘟已经出来了。 我可以在上辈子那些好药里面再优化一下,生產出便宜又有效果的药,这样老百姓买得起,我也能赚一点点钱。 所以……做什么药好呢? 唉,会的太多了,一时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先观察一下,什么最需要吧。 简亦繁回到儿科继续实习。 江以寧看到简亦繁回来了,调侃一句:“看来肛肠医院你没机会去了。” 简亦繁笑了笑:“確实。” …… 第二天,早上。 简亦繁一如往常从九眼桥出发晨跑。 晨练的人很多,有打太极的大妈,有在遛树的大爷,就是用抱著大叔用下面去撞,简亦繁看不到这是在练什么,也不敢问,还看到了穿瑜伽裤跑步的少妇,勒出了一个大户型。 跑著跑著,简亦繁看到前方路边一个美女,一瘸一拐的走。 女人穿著职业装,但好的身材是封印不住的,一眼望过去,腰很细,蜜桃有很肥美,上围有很傲挺。 这是“细枝结硕果”型的身材。 大部分人的脂肪讲究一个匀称,大胸的话胳膊就会粗,大屁股那么腿也会粗,不可能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就没有,所以这种身材很稀有。 一个大妈见简亦繁盯著那个美女的身材一直看,骂了一声:“呸,下流!” “呵、心臟了看什么都脏!” 作为医生,简亦繁对这种稀有的人体构造非常感兴趣,因为是一门重要的学科,如果研究透彻为什么会成为稀有的“细枝硕果身材”,那么將造福所有女孩子。 所以,简亦繁不是自己在看,是为了造福女同胞啊! “不对!” 简亦繁揉了揉眼眼睛,再次看向那个美女,是沈伊人。 “喂喂喂,大妈你別走,我看我老婆,我算什么下流?” 第12章 重大医疗事件 简亦繁走了上去:“嗨,沈律师。” 沈伊人看到是简亦繁,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跑步过来的,真巧遇到了你。”简亦繁看著她的脚,“你脚怎么了?” 沈伊人:“刚才崴了一下。” “这么早就要去上班了,你那么卷?” “哪有,就是今天遇到郊区医院的客户,所以约好早点去,刚去吃了早餐出来脚崴了,你走吧,別管我,我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我是医生能走吗?我先扶你去车上” 简亦繁把她扶到路边帕梅后排坐下。 “你等我一下。” 简亦繁跑去一家24小时药店,买了递上云南白药喷雾剂,递上。 “喷点药揉一揉很快就好了。” “谢谢。” 沈伊人接过药,坐在帕梅后排,弯曲直筒裙下的小腿,因为穿了黑丝,要想上药需要脱掉高跟鞋和黑丝。 可是,余光瞥到简亦繁就站在车门旁,她很难为情。 “是不方便上药吗?” 简亦繁在旁边坐下,拍了拍自己大腿。 “把腿放上来,我给你上药。” 啊? 沈伊人瞪大眼睛看著他。 不是,我哪里是不方便上药。 是因为你在面前,我哪好意思脱里面的丝袜。 你却理解为——我不方便上药? 关键时刻,简医生你理解力怎么就不行了? “不用,不用。”沈伊人慌忙摆手,却不小心打翻了车上的一个小红本子落到地上,是结婚证。 简亦繁把结婚证捡起来。 “夫妻一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放上来吧。” 呃…… 结婚证在旁边,他提出“夫妻一场”,如果自己不让他帮忙,倒是我这个妻子的不是了。 “快点,我还要去上班。” “你別催嘛。” 沈伊人咬著唇,也不敢看他,低著头,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抬起那条被崴了的黑丝大长腿。 晨风袭来,拨动裙摆摇曳,她赶忙用双手压住扬起的裙摆。 呵、她这一挡,倒是把夫妻情分都挡没了。 好像也没什么夫妻情分。 她把头望向窗外,伸腿过去,落在简亦繁肩膀上。 “不是,你放我肩上干嘛?”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伊人赶忙要把腿缩回去。 忽的,简亦繁的大手抓住了她的小腿,一拉,一按,直接放在自己大腿上。 “把药拆开给我!” “嗯。” 沈伊人乖乖地拆包装。 简亦繁低头盯著腿上这条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没看出来她的腿这么好看,很直,黑丝包裹的小腿很有质感。 “给。” 沈伊人递上药。 “等一下。” 简亦繁把鞋给她脱了,犹豫了,她穿的是连裤黑丝袜,这我怎么脱? “其实你隔著黑丝……”沈伊人话还未说完,嚇得愣住了,却是简亦繁挑起脚踝的丝袜撕拉一声,直接撕烂,露出里面白嫩嫩的小脚脚。 好粗鲁啊! “你撕干嘛?隔著丝袜上药也一样。” “药效不一样,我是医生,你在质疑我?” “……” 简亦繁捧起她的小脚,盯著,好小噢~ “看够没有!”沈伊人冷冰冰道。 简亦繁才回过神,把药喷在她脚上,一手握住脚掌,一手托著脚踝,还是轻轻的按摩。 在药剂的加持下,很滑嫩。 呼~~~ 沈伊人昂起头,喘了一口热气,感觉有点热。 “茶喝了吗?” “喝了,昨晚睡得很好。” “今早的喝了吗?” “还没泡。” “待会记得泡。” “……” 沈伊人真想把脚塞到他嘴里,堵住他的爹味。 揉了一会,简亦繁才放下脚。 “ok了,你走两步看看。” 沈伊人穿上鞋,下车走了几步:“不疼了,谢谢。” “小事,少穿高跟鞋,容易崴脚,而且高跟鞋穿多了,脚要变形,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了? 沈伊人偏著头盯著他。 “拜,我回去准备上班了,记得喝茶。” 简亦繁跑步离开。 沈伊人望著他背影:“喂,你穿多大尺码的衣服?” “新意领了,不用给我买衣服。” “我在我家备几件,免得我爸妈突袭,发现没你的东西。” “两个加的。” “ok。” 沈伊人这才上车离开。 …… 上午8半。 简亦繁一行四人来到医院门诊。 “护士护士儿科在哪儿?” 一个母亲抱著一个一岁不到的男婴,急匆匆跑到护士台,急的快哭了。 护士:“在三楼。” 那位母亲抱著儿子就往电梯上冲。 张科:“儿科就是这样,孩子生病了,当妈的最心疼。” 江以寧:“毕竟是心头肉。” 上楼来到儿科门诊。 简亦繁看到刚才那位母亲坐在外面等號。 门诊內,儿科主任医师汪敏坐诊,每次她坐诊都爆满。 简亦繁和其他实习生一样拿出笔记本认真听。 学无止境,汪敏是儿科界的光,有可学之处。 一位位家长进来又出去,周而復始。 终於轮到那位母亲,名叫孙琴,儿子叫陈子涵,两岁左右。 汪敏:“什么情况?” 孙琴著急道:“偶尔呕吐,有时候哭闹,喜欢睡觉,不爱吃东西,流口水。” 汪敏检查了一番:“体温正常,咽喉稍微有点红,没有发烧,还有什么症状吗?” 孙琴:“他小便好像也少,哭起来没力气。” 汪敏:“问题不大,可能是病毒性咽炎,先吃点药观察。” 简亦繁托著下巴盯著那个孩子,感觉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 张科凑过来小声说:“亦繁,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孩子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他的手……好像在抖?” 简亦繁看过去,孩子的手指確实在微微抖动,立马翻开孩子的衣领,脖子上没有皮疹,再拉起孩子的手掌,掌心有几个淡红色的斑丘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精神萎靡,眼神呆滯,流口水,哭闹无力,斑丘疹……这些词在脑海中组成一个病。 新型甲型h1n1。 现在是08年,09年还有几个月,简亦繁记得09年新型甲型h1n1流感在全球爆发,在我国,它造成了很多重症与危重症病例,尤其是儿童的救治,对当时的医疗体系是严峻的考验。 “谢谢医生。”孙琴抱著孩子,心里踏实的要走。 简亦繁立马拦住:“不能走,孩子必须留在医院!” 第13章 小简医生要创业 孙琴回头问汪敏:“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稍等一下,小简跟我过来。” 汪敏把简亦繁叫到一旁,批评道:“你在瞎闹什么!” 他毕竟是儿科老专家,她不会看走眼的。 “汪医生,我多嘴了,我刚才翻看患者掌心,发现几个红疹,患儿母亲忽略没说,我想可能会误导你的诊断,所以拦下来让你再看看。” 简亦繁的態度很端正。 实习生就该有实习生的样子。 汪敏秉著对患者负责的態度检查后,的確是有红疹,並没觉得丟了老专家的面子,正如简亦繁说的那样,患者母亲忽略了这个细节没说。 说话是一门艺术,医院也是职场,这个实习生很懂。 “小孩发烧感冒出现红疹很常见,知道吗小简?” “知道了,这是斑丘疹对吧?” 汪敏看向这个实习生,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简亦繁:“书上记载的,斑丘疹有平的,也有鼓起来的小疙瘩,平的叫『斑』,鼓的叫『丘疹』,合起来就是『斑丘疹』。” 旁边实习生们点点头,拿起笔记记下重点。 汪敏愣了两秒,感觉……这个实习生在给其他实习生上课? 张科在咬笔记本:“他怎么突然什么都懂!难不成我看的书和他的不一样?” 孙琴慌忙问:“这个什么斑丘疹严重吗?” 汪敏语气平静:“疹子本身不嚇人,先去查个血看看引起疹子的病因。” 简亦繁:“汪主任,需要加一个咽拭子核酸检测,查一下是不是甲型流感病毒吗?” 汪敏:“现在不是甲流高发期?” 简亦繁:“主要是这个孩子高热、皮疹、精神差,目前我国不是甲流高发期,但他家里有人刚从国外回来,排除一下,应该不是坏事,抱歉,我又多嘴了。” 孙琴连连点头:“孩子他爸在美国工作,上周回来了一趟。” 汪敏好奇地看向简亦繁:“你哪儿看出是国外回来的?” 简亦繁指著小孩抱著的玩具车:“这个闪电麦昆上周刚在美国迪士尼上市,国內还没有。” 哇~ 实习生们惊讶地看向简亦繁,眼里充满了佩服。 张科的笔记本咬咬得稀碎了。 他……恐怖如斯! 汪敏:“既然孩子爸从国外回来过,的確有需要排查一下,加一个咽拭子核酸检测,去吧。” 孙琴抱著孩子出去了。 汪敏这才朝简亦繁说:“你观察很仔细。” “应该的。”简亦繁说,“作为医生不仅要望闻问切,还要善於发现能引起病症之外的其他因素。” 实习生们又一次记下笔记。 汪敏:??? 真感觉他是在给实习生们上课。 20分钟后,检验科的报告传送了过来。 汪敏在电脑上点开一看,表情错愕。 “甲流核酸阳性?但h1分型和h3分型都是阴性?这什么情况?已知的亚型都查不出来?” 闻言,实习生们一惊。 虽然临床经验为零,但都是医学生,知道这番话意味著什么。 江以寧试探性地问:“汪医生,是不是一种未知的新型病毒?” “如果机器没出问题,多半是!” 简亦繁:“昨晚我看到国外论坛,美国陆续有一些不明原因的重症肺炎病例,症状初期和这个孩子很像,病因未知,患儿他爸又从国外回来,会不会是那个病?” 简亦繁在引导。 因为目前h1n1还没流行起来,不说这个病有多凶猛,明年会在全球大爆发,然后传到国內,对当时的医疗水平构成了巨大挑战。 说了没人信。 也无法阻止现在还没爆发,就禁止外国人入境,显然不现实。 所以,h1n1还是会爆发,而且是在半年后,简亦繁还有时间制止这场病毒危害国人安全。 那就是——药! 一种治疗h1n1的特效药。 记得当年全球爆发后,各国纷纷投入研发当中。 当年是有特效药,叫做——“达菲”,化学名叫“磷酸奥司他韦” 是由瑞士罗氏製药公司研製的专利药,当时在全球独此一家,没有仿製药。 这药不仅贵,而且数量根本不够用。 在05年,禽流感爆发时,我们和罗氏谈授权进口他们的药,对方態度傲慢,看我们就跟看要饭的一样。 在09年,h1n1爆发后,我国当时医疗水平有限,但投入了全部科研力量都去攻克,力求找到达菲的平替,当时耗时耗力,最终才搞出来,不过也损失了很多患者的性命。 所以…… 攻克h1n1! 提前研发疫苗,半年时间够了,到时候全球大疫情,我华夏安享太平! 汪敏想了想:“有道理,小江你们先安排患儿住院隔离观察,小简你看过国外的报导,跟我去找高副院长。” 简亦繁拿上保温杯跟汪敏一起离开了。 走廊上。 汪敏:“小简你很细心,这点作为医生,是对患者的负责,我向你学习。” “不敢不敢,汪主任你是儿科之神,我只是实习生,向我学习,不敢当。” “每个人都有长处,学习別人长处是应该的。”汪敏说,“待会见了高副院长,你別多话,高副院长不喜欢別人指指点点。” “好的。” 简亦繁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喝了一口绿茶。 还是怀念上辈子的口粮特供西湖龙井。 …… 与此同时。 副院长办公室。 一壶特供的西湖龙井。 副院长高伟正在研究医务科刘主任、教学办李主任、分管医疗的赵主任,三位送上的优化医院各项措施。 “是谁提出来的?” 高伟放下建议书,扫视三位主任,最终目光落在刘主任身上:“老刘你说。” 刘主任站了起来,这一回,旁边的李主任没有拦他。 高伟做了个下压手势:“坐坐坐,不必紧张,本院长很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刘主任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是一个实习生提出来的,我们整理出来递给高院长您过目。” “我看了,废话连篇,毫无建树,不值得一提,以后这种实习医生提的建议就別拿给我看了,本院长很忙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第14章 小简太想进『部』了 “进来。” 办公室里传来高伟的声音。 开门进屋,简亦繁看到偌大的办公室,正前方是一副《旭日东升》画,高副院长穿著行政夹克,坐在行政沙发上,旁边是三个端坐的主任。 简亦繁注意到办公室另一边有茶几,有舒服的沙发,但他们没有去坐。 行政沙发这个位置,坐上去不舒服很硬,但又很舒服,因为坐下去就不是商量事情了——是定调子,沙发可以是討论事情,行政沙发一定是听你匯报。 简亦繁上辈子就喜欢坐舒服的沙发,因为平易近人,所以由此可断,这个高副院长很习惯权力! 没办法,副的,缺什么就喜欢什么。 三个主任认出汪敏身边年轻人,是昨天那个“厅里厅气”的实习医生。 简亦繁看到桌上的建议书,欣慰这三个老小子办事效率很快,至於有没有被高院长採纳,就不得而知了。 高伟:“老汪,什么事?” 汪敏:“高副院长,我门诊发现一例新型甲流病毒,我来向您匯报。” 高伟端起茶杯,笑了笑:“每年换季都有新甲流病毒,又不是没见过,小汪你大惊小怪。” 汪敏:“高副院长,这个病例不一样,患儿有国外接触史,临床表现也很重。” “国外?哪个国外?” 高伟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汪敏看向简亦繁。 简亦繁敏锐听出他们对话的称呼变化。 汪敏一口“高副院长”,高伟则从“老汪”变成了“小汪”,显然他心里不舒服了。 本来现在这个病毒只是刚有苗头,就不会引起领导的重视,加上汪敏是个老实人,称呼上加个“副”字虽然是正確的,但不懂领导的心,这下好了,更难办了。 对於这种喜欢耍官威的领导,得先让他舒服,事情就好办。 所以,简亦繁在称呼上…… “高副院长,我在美国的论坛上,看到那边零散出现不明原因的重症肺炎,初期症状和我们收的那个患儿有点像,他爸又在美国回来了一趟,所以我们担心有可能把新型病毒带了回来。” 高伟的眉头微皱。 不是因为病情,是称呼真的很刺耳。 三个领导心说:汪敏不懂事,你这个小伙子也不懂事啊。 简亦繁和汪敏一样,拍不来马屁,副的就是副的。 再说了,汪敏都叫副的了,简亦繁再改正也没用了。 高伟:“一个国外的帖子,你们求证过吗?” 简亦繁:“懒得求证。” “胡闹!” 高伟一拍桌子,茶杯都跳了起来。 这个主任嚇了一跳,打直了腰板。 简亦繁:??? 拍桌子? 好大的官威啊~ “高副院长,我们这就去求证。”汪敏赶忙说,心里已经后悔带简亦繁来了。 高伟怒道:“昨天吴书记找我和林院长开会强调,医护人员不能道听途说,要讲严谨的医学数据,这才是对老百姓负责,你一句懒得求证,是不把老百姓的生命当一回事吗?” 简亦繁:“就是太把老百姓生命当一回事,我们才懒得去求证。” 高伟指著简亦繁:“你说的是一个医护人员说的话吗?” “我们是医生,不是记者,求证新闻真偽不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的职责是治病救人。” 简亦繁无惧道: “我们去求证美国一个医疗新闻真偽有什么意义?” “是真的又如何?我们这边已经出现了新型病毒了,美国难不成会研发药物来治我们老百姓?” “是假新闻又如何?我们这边已经出现了新型病毒。” “我们没空去管美国那档子事!” “我们注重的是目前有新病毒出现在我们这里了。” 三个主任一听这话,心里觉得是那个理。 不过……你们一来就得罪了高副院长,就他那心胸,加上每年换季都有新甲流病毒出现,他不会重视的。 简亦繁继续说:“我们作为基层医护人员,遇到新病毒出现,首先想到的就是找最高领导,可是吴书记不在,汪主任就带著我第一时间来找高副院长你,希望高副院长你来主持大局。” 闻言,高伟定了一下。 敏锐挑出这话的重点——吴书记不在,他们基层医护人员第一时间想到我这个副院长来主持大局,没有正院长林振的事。 “高副院长,打扰了,我们先出去了。”简亦繁说。 “慢!” 高伟叫住了两人。 他们要是走了,这事就会去报告吴书记,或者林院长,不会找自己了。 在医护人员心目中,吴书记第一,我第二的位置就没了。 “我想了一下,既然新病毒出现了,不管是不是具有危险性,我们都应该高度重视,这才是把老百姓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这个大局我这个副院长得主持!” 高伟斗志盎然,第一次自称“副院长”,觉得光荣。 简亦繁一口一个高副院长,把他喊舒服了。 他要证明给出差的吴书记看,你不在,谁才是主持大局的人,那个姓林的,就是吃乾饭的,屁都不是。 汪敏愣愣地看著简亦繁。 这个实习生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向来『不做就不会犯错』的高副院长积极性给调起来了? 是有点东西。 別人是懂得如何调动下面人的积极性。 简亦繁倒反天罡,知道如何调动领导的积极性。 不管是三位主任,还是高副院长。 高伟起身,汪敏和三个主任拿出笔记,听他如何安排。 高伟举起一根手指:“第一,关於新病毒这个关键问题,我们首先应该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几人有点懵:??? 这笔记怎么做? 简亦繁边做笔记边说:“噢,明白了,就是先把患儿立即隔离治疗,与密切接触者要追踪观察。” 几个主任:!!! 一个废话文学,一个神级理解! 没办法啊! 简亦繁心里暗骂:什么狗屁问题关键和关键问题,吃乾饭的是吧? 我要是重回巔峰,首先把你这老小子撤职,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尽想著摆官威! 汪敏拉了拉他:“让你別多嘴,听领导的指示。” 简亦繁:“抱歉,我又多嘴了,高副院长你继续。” “第二……”高伟说,“既然我们发现了新病毒这个关键问题,那么我们医护人员现在要把这个关键问题定义成问题的关键!” 简亦繁:“噢,我明白了,是採集患儿標本送省疾控做基因测序,確认病毒类型,抱歉我又多嘴了。” “第三……”高伟继续说,“在处理新病毒这个关键问题上,我们应该从问题的关键下手!” 简亦繁:“噢,明白了,就是这类新型流感病毒对神经氨酸酶抑制剂可能有效,比如奥司他韦。” 高伟真的不爽了:“你那么行,你行你上?” “我不行不行,领导你说。” “没事,说错了,无妨。” “行吧,我乱说的,大家听听就行了。”简亦繁说,“第四,医院应该启动应急预案,储备防护物资,对医护人员进行培训,第五,建议上报市卫健委,启动联防联控机制。” 几个主任:??? 这小子,把能想到的全说完了。 而且非常专业。 简亦繁赶忙道:“抱歉,高副院长,我说得有点多了,我不参与大家商量大事,我先出去了。” 简亦繁弯腰行礼,拿著笔记出去了。 “他谁啊?”高伟很不爽,“话那么多!” 刘主任:“就是昨天我们说的那个实习生,提优化建议的那个。” “实习医生?”高伟难以置信。 这个实习医生竟然预料了自己所有预料! 汪敏:“高副院长,小简说的对吗?” “对,非常对,我就是那个意思!” “那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高伟心说——你带个实习生来,那么能耐,把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还补充什么?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想干点正事,给下面的人安排工作,结果被一个实习生安排了全套。 刘主任:“高院长,这个实习生一心为了医院,他写的这个建议书真的很好。” 高伟:“他喜欢到处建议是吧?” 刘主任想著那个厅里厅气的实习医生,不由得说:“大概…小简医生太想进『部』了。” 第15章 今晚同居? 把预防疫情的措施安排下去之后,简亦繁没有鬆懈,立马把重心放在预防药的研发上,以应对半年后即將全球爆发的h1n1。 累? 確实又有点。 上一个蜀都像我这么累的人,大概就是丞相了吧。 今天下了个早班。 简亦繁没有和张科他们出去聚餐放鬆,而是去了网吧查资料。 简亦繁考虑到很多药对儿童並不是很友好,所以在预防药类型选择上,以冲剂为主,最好不苦。 並且成本一定要低,能有多低就多低,能最大限度让老百姓少花钱。 嘟嘟嘟~ 沈伊人的电话打来了,接通。 “喂,沈律师,什么事?” “我爸妈知道你今天下早班,来我家做饭给你吃,你赶紧来,免得穿帮了。” “我这老丈人和丈母娘,把我当亲儿子疼干嘛?” “地址发给你了。” 沈伊人掛断电话。 简亦繁下机,按照地址打车来到沈伊人住的高档小区。 咚咚咚~ 廖玉琼上来打开门。 “妈。”简亦繁礼貌道。 “小简回来了。”廖玉琼说,“咦?你没有钥匙吗?” “有,今天下班忙著回来看你们,在更衣室换衣服时落下了。” 简亦繁隨口编了个理由。 廖玉琼笑呵呵的把宝贝女婿招呼进屋,就去厨房帮沈国伟打小手了。 简亦繁注意到鞋柜上有各种女士鞋,还有各种男士鞋、皮鞋、板鞋、运动鞋、拖鞋,都是新的,全是奢侈品牌子货,尺码和自己一样,显然是沈伊人买来营造出两口子住一起的假象。 简亦繁换上拖鞋走进屋,朝厨房招呼了忙著做饭的沈国伟。 川渝男人都很会下厨。 简亦繁环视一圈沈伊人的房子,户型像是套三的,但只有两个臥室门,很显然是改成套二了。 客厅里没看到沈伊人。 简亦繁给沈伊人发去消息。 【人呢?】 【在房间忙】 【笔记本电脑有吗?】 【在公司,没拿回来】 【你家有电脑吗?】 【有,在我房间里】 【我可以进来用一下吗?】 【进来】 简亦繁推开门,闻到淡淡的香气,她的主臥和次臥书房打通了,融入到一个房间里。 嗯……果然是工作狂。 別的女人多一个房间是为了衣帽间,她是为了隨时隨地工作。 上辈子,简亦繁的房间也是这样布局。 果然是同类。 够卷! 沈伊人穿著那套职业装搭配直筒裙,正在电脑前忙碌。 简亦繁走了上去,她一扭屁股,老板椅滑到旁边,腾出位置。 “谢谢。” 简亦繁拉来凳子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边查资料边做笔记。 “脚还疼吗?”简亦繁问。 “还有一点。” “把脚放我腿上,我一边查资料,一边给你揉。” “不劳烦简医生。” 沈伊人的脚趾头在丝袜里蜷了蜷。 简亦繁也认真查资料。 上辈子成为医学大佬,负责研发药物,其他的事有部门团队去处理,不需要他操心,现在重生了,没有医学大佬光环,一切事情都需要符合当下政策,尤其是药物类,国家管控很严。 “沈律师,问你个事。” “说。” “一个新药在当下审批流程大概要多久?” “看几类,一类创新药至少一年,仿製药快的话三到六个月。” “明白了。” 简亦繁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过了没几分钟。 “简医生,问你个问题,心臟骤停的患者,院前急救用药的顺序是什么?” “肾上腺素,每三到五分钟推一次,如果是可除颤心律,先除颤再给药。” “明白了。” 沈伊人在卷宗上记了下来。 不一会。 廖玉琼推开门,看到两人並排坐在书桌前忙著各自的工作,偶尔諮询一下对方问题。 “两位大忙人吃饭啦~”廖玉琼笑呵呵道。 简亦繁:“好的妈。” 廖玉琼:“你们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一个为了治病救人,一个为患者伸张正义,算是互补。” 简亦繁笑道:“確实,不过我相信我不会成为沈律师的被告。” 沈伊人一笑,好奇道:“上次在蜀西见识过你的厉害,要是下次遇到蜀西医疗案子,让你替医院在法庭上出面和我对峙,你敢吗?” 简亦繁毫不犹豫:“虽然我不想有这样的医疗纠纷发生,但如果有,我很想在法庭上和你板板手腕。” 沈伊人点点头:“彼此彼此!” 廖玉琼笑了笑:“呵呵呵,两口子还较上劲了,我就不希望你们在法庭上一个针锋相对,会影响感情的。” “不会!” 两人异口同声。 不会影响,是因为没感情,只有各为其主! “好了好了,走吧去吃饭了。”廖玉琼招呼道。 两人来到餐厅陪父母吃饭聊家常。 饭后,老两口洗了碗,沈国伟看了眼劳力士:“快九点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和你妈先走了,明天早上七点来给你们送早餐。” 简亦繁赶忙说:“不用送早餐,懒得麻烦。” 沈国伟:“你不要我送大g给你,我想了想,只能送早餐给你。” 简亦繁哭笑不得:“爸,我想问一下,我爸当年到底救了你几条命?” “哈哈哈……”沈国伟笑道,“一条命我就记一辈子,主要是你爸不要我报答他,我只能想办法在你身上报答,不说了,走了,別送,外面在下雨,明天早上见。” 两口子关门离开。 简亦繁:“等他们走了,我待会就回去,明天早点赶过来吃早餐。” 沈伊人:“外面下著雨,你今晚就在次臥住下吧。” “也行。”简亦繁点头答应,“我可以再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可以。” “谢谢。” 简亦繁飞快跑进她的房间继续工作。 沈伊人还有点工作没做完,进去忙了半个小时后做完了,按照以往是洗乾净身子睡觉,但简亦繁在,她就靠在床头,看书,等简亦繁忙完了再去洗澡睡觉。 半个小时后。 他还埋头在忙。 “你还要多久?” “马上就好了。” 一个小时后。 “还没好吗?” “快了。” 又是半个小时后。 沈伊人打了个哈欠:“你还没好吗?简亦繁,简亦繁。” 他入神了,忙得两耳不闻窗外事。 沈伊人实在是太困了,见他这样,索性不管他了,下床去了卫生间,关上门,反锁。 一拉脑后的橡皮筋,秀髮如瀑布般流淌而下。 脱掉丝袜和直筒裙,解开一颗一颗的白衬衣纽扣……一切都扔到旁边,迈进浴缸里坐下,抬起湿漉漉白嫩嫩的大长腿涂抹著泡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沈伊人双手抱胸,警惕:“你敲门干嘛?” “沈律师,我还有个问题想諮询你。” “简医生,你不知道我在洗澡吗?” “你洗你的,我问我的。” 第16章 拿这个考验老干部? 原来是有不懂的问题,还以为他要破门而“入”。 自己嚇自己。 “本律师时间很贵,看著你送我茶包的份上,今天不收你諮询费,问!” “谢谢沈律师,我想问的是关於一种新药在法律上……” 门外的简亦繁提问,门內浴缸里的沈伊人一边回答,一边將沐浴乳挤在两只掌心,开始细心地揉搓清洗每一个地方,尤其是敏感的肌肤,更加要呵护。 她没有问为什么简亦繁今天的问题全是新药有关,想著这位老公还是大学生,应该是课题吧。 总之涉及到他不懂的领域,来请教自己,沈伊人就特別有自豪感,毕竟都是各领域的精英,暗地里较著劲。 一问一答之间,沈伊人扭头看向浴室门,因为是磨砂玻璃材质,虽然里外看不见,但能看到简亦繁的身影坐在地上,有一团影子好像是手……在腿前一直在抖动? “你手在干嘛?” 门外,简亦繁坐在地上,举起放在腿前的笔记本:“我在做笔记。” “哦,原来是做笔记呀。” “不然你以为呢?” “我没以为!” “我暂时没有问题了。” 简亦繁起身,回到电脑器继续工作。 不一会。 沈伊人把每一个地方都洗乾净,对著镜子擦拭身上的水后,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带睡衣进来。 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住,每次洗完澡后都是直接光著身子直接去睡。 此时简亦繁还在外面,就自己这个犯规的身材,哪敢这样出去扰乱一个上进大学生的道心? “简亦繁,你好了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还没呢,是打扰你了吗?那我去网吧。” “没有没有。” 沈伊人哪好意思让人家去网吧,大晚上外面还下著雨呢。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忙完,自己光溜溜的站在浴室也不是办法。 犹豫一下,说:“简亦繁,你能在衣柜帮我拿一下睡衣吗?我刚才忘拿了。” “好,你等一下。” 简亦繁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里面分门別类放著各种衣服,有职业装、有平时的服装、顏色都偏素雅,很符合工作狂的属性,心思都在工作上。 还有一小块区域放著男装,是她今天买来营造出同居夫妻的假象。 不过这个衣柜不是装內衣那些的。 简亦繁打开另一个衣柜,眼前一亮。 里面掛著一排排睡衣,有紫色吊带、有真丝吊带、有露背吊带、顏色和刚才素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性感,而且全部带蕾丝边的。 嗯? 这是沈律师的另一面? 和她严肃的外表形成了反差。 简亦繁找了找,发现睡衣全是这种性格的玩意儿,没有一件是衣服裤子的那种。 好吧,那就隨便取一件吧。 感觉……都挺好看的哩~ 简亦繁取了紫色吊带睡裙,是那种蕾丝面料,这件是最保守的,是v领口,裙边带一群蕾丝边。 突然,简亦繁想到了什么,问:“內衣內裤要拿吗?” 啊? 浴室里,沈伊人愣住来了。 理论上,是需要他帮忙拿的。 可是,內衣內裤这个过於私密啊。 这是能给他看的吗? 但是,总不能不穿內衣出去吧,那样多凸出。 “不说话,就是不拿。” “拿!” 沈伊人心说:美得你! “放在哪儿的?” “在……”沈伊人咬了咬唇,“在睡衣下面抽屉里。” 说完,她夹了夹腿。 感觉好不自在。 因为,他拿哪条,自己就要乖乖的穿那条,除非不穿。 简亦繁拉开掛睡衣下面的抽屉,刚才因为埋头工作的疲惫一扫而光。 红的、粉的、黑的、白色的各种风格、各种类型应有尽有,挺可爱的。 简亦繁看著,心里严肃批评:“拿这个考验老干部是吧?” 突然觉得有时候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比如自己老婆平时都是素雅职业装,像粽子,剥开后像开盲盒,可能是可口的红色馅儿、也有可能是粉色馅儿、还有可能是白色馅儿…… 简亦繁赶忙回过神,隨意抓起一套內衣,因为多停留几秒,都有lsp之嫌。 “我给你掛在门口。” 简亦繁转身回到电脑前,摇了摇脑袋,刚才的思路都被蕾丝打扰到了。 沈伊人打开门,伸手摸索睡衣进来,关上门,一看,紫色的? 这件睡衣,沈伊人穿过一次,紫色搭配自己身材最性感,最犯规。 穿最性感的睡衣出去,他还在自己臥室工作? “简亦繁,你要不早点去睡?” “今晚我想加个班!” 简亦繁很固执,他不肯走,他在研究药,他在这里要为了老百姓的安全保驾护航。 沈伊人扶额。 他真的太上进啦~ 好吧,只能这样出去了。 扭扭捏捏半天,浴室门终於开了。 简亦繁微微扭头,看到沈伊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长发捆成一束放在左胸前,不知是浴室里的水汽,还是害羞的缘故,俏脸蒙上了一抹羞红。 170的净身高搭配紫色吊带睡衣,把婀娜的身姿体现得更加性感嫵媚,蕾丝裙边不长不短,刚好在大腿中部位置。 她一手拽v领,一手拽裙边,想要多盖住一点肉肉,可是顾上就顾不了下,顾下就顾不了上。 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垫子上擦了擦,擦乾的水后,篤篤篤走过,带来一阵芳香。 她上床,抓来薄毯盖住身子,裹得严严实实,这才鬆了口气。 “咳咳咳……”简亦繁轻咳,回过神,翘起二郎腿,继续忙工作。 电脑是背对著床。 沈伊人靠在床头,喝了口晚茶,本来想睡觉,但简亦繁在,於是拿出文件看,想著等他忙完了再说。 半个小时过去…… 沈伊人很困,想睡觉,但是看到简亦繁还在忙,忍不住问:“你还要忙多久?” “等不及了?” “嗯。” “那你睡吧。” “不是,你在这里,我怎么睡嘛。” 简亦繁回头,瞥了眼床上娇滴滴的性感老婆。 “你放心,我心里只装著党和人民!”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 他好红。 红的发邪! 沈伊人:??? 所以是我心臟了? 第17章 上来自己动 他那么红,我防他干嘛? 再怎么说也是夫妻,把老公当贼防,就是我这个妻子的不是了。 “我先睡了。” 沈伊人裹紧被子睡觉。 半个小时后。 简亦繁终於忙完了,看到沈伊人已经睡著了,原本紧裹的被子已经落在旁边,她白皙修长的大腿夹住一个大黄瓜抱枕,空调的微风拨动盖在臀上的蕾丝裙边一扬一扬的…… “別凉著屁股了。” 简亦繁抓起被子给她盖住。 在衣柜里拿了她买的男士睡衣,走出臥室,在客卫洗了澡,回到次臥躺下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嘟嘟嘟…… 电话吵醒了沈伊人,拿起一看,是姑姑打来的,接通。 “姑姑,什么事?” “伊人,你老公呢?” “他……”沈伊人看到电脑前没人了,“什么事?” “你姑父搬东西扭伤腰了,一动就疼,现在又是大晚上的,我寻思著你老公是医生,看看有没有办法治一治?” “你等一下。” 沈伊人翻身下床,来到次臥门口,敲了敲门。 “睡了吗?” “还没睡。” 沈伊人打开门,看到简亦繁靠在床上看书。 “这么晚还没睡?” “我认床,在別人家不好睡。” 別人家? 这是你老婆家! “我姑父搬东西腰扭伤了,说一动就疼,你知道有办法缓解吗?” “如果不是骨折,是可以通过穴位按摩来缓解。” “你等一下,你给姑姑说。” 沈伊人打开免提,简亦繁接过电话。 “姑姑你好,我是小简…你別担心,你先找到肾俞穴,就是第二腰椎棘突下,轻轻按……” “停停停!” 电话那头,姑姑听得云里雾里。 “我听不太懂你说的穴位,要不这样……你当示范,让伊人给你找穴位按,然后拍视频发过来,我对著视频给你姑父按。” 闻言,沈伊人赶忙道:“不行不行。” “你们是两口子有什么不行?就这样,赶紧的,我先掛了。” 姑姑掛断了电话。 简亦繁不吱声,继续侧躺玩手机,这种事哪有老公主动的? 沈伊人犹豫中…… 今天已经够过线了,要是还身体接触,哪能行? 姑父还疼著呢。 不就是示范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趴好!”沈伊人说。 简亦繁乖乖就范,趴在床中央。 沈伊人爬上床,跪坐在旁边,双手捋其长发困在脑后,举起手机准备录下:“那个什么穴在哪儿?” “肾俞穴在这里。”简亦繁指了指背上某个地方。 “你穿著衣服,录像根本看不出在什么位置。你把衣服脱了。” “哦。” 简亦繁乖乖就范,把t恤脱了,重新趴在床上。 沈伊人第一次看到简亦繁的身材,竟然非常好,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很有力量感。 “沈律师,沈律师?” “咳咳咳,说。” “这里就是肾俞穴,你揉按几下。” 沈伊人照做,一手拍视频,一手落在他背上穴位上,指尖下压轻轻揉按:“是这样吗?” “不是很规范,这样吧,你骑到我背上按,这样才更好按。” “什么,骑你?”沈伊人惊讶道。 “你別多想,我是为了你姑父的身体,穴位按摩必须规范,要是不规范,適得其反。” 沈伊人看著他,她也不懂这些,但应该是吧? 简亦繁很认真地说:“来吧,上来自己动!” 可是……要骑在他身上,这个……很难为情。 简亦繁见她犹豫,说:“这样吧,你躺下做示范,我骑你。” “想得美!” 天性傲娇的沈大律师,哪能居於男人下面? 必须在上面! 抬腿迈过简亦繁的背,就这样岔开著,犹豫了两秒,饺子坐在背上。 简亦繁顿感背上一阵肥美的柔软,就很舒服。 也算是天天忙碌中的一丝放鬆吧。 “刚才那个穴位在哪儿,我忘了?” “在这里……”简亦繁负背,伸手去指。 沈伊人看到那只手往襠下而来,“啪~”的打了一下他的手。 “你不用上手,只需要给我说左边右边。” “依你,左边一点,对就是这里,按……” 简亦繁趴在枕头上看书,享受著沈伊人的按摩,她的手法很力道適中,按摩起来很舒服。 沈伊人注意到他看的是医学书:“那么勤奋,晚上睡觉都看医术?” “要毕业了,理论知识要复习一下,不然及不了格,毕不了业。” 虽然简亦繁是医学大佬重生,临床经验很丰富,理论知识也非常懂,不过时间一久总是会忘记一些理论,需要重新复习一下。 沈伊人好奇:“你们医生是不是要不断考试,不断晋升?” “对,本科五年,规培三年,专培两到四年,这还没算硕士博士,等把这些熬完,三十岁能独立管病人已经算快的了,这中间还有住院医师考试、主治医师考试、副主任医师评审、主任医师评审,每一个环节都要考。” “那你想考到什么时候结束?” “让你转行当离婚律师为止。” “好啊,我也希望天下再无医疗事故。” “真是同类。” 上辈子,简亦繁是一步一个脚印考过来的。 这辈子,完全不用担心能否考过,目前只需要想,如何最快成为能货真价实的医生,可以动手术的那种。 太久没动手术了,手痒得很! 正想著时,简亦繁愣了一下,感觉到背上磨蹭了两下,回头一看,是她坐在一个位置久了屁股酸,於是扭动挪了一点位置。 “好好按,彆扭!” “为什么?” “……” 简亦繁不说原因。 再扭,你姑父好不好不知道,我感觉“我好了”。 不一会,示范完了,沈伊人要翻身下来,简亦繁拦住她。 “还有个天宗穴需要按。” “在哪?” “肩膀这里。” “好的。” 沈伊人根据提示准確找到天宗穴开始按摩,按著按著……好奇问:“腰痛,需要按肩膀吗?” “不需要。” “那你让我按?” “我忙了一天,肩膀酸。” 沈伊人咬咬牙,骑在他背上,居高临下:“简亦繁,我真想夹死你!” 第18章 有患者要告你 翌日,清晨。 开门声伴隨著沈国伟两口子的聊天声响起。 主臥里。 沈伊人猛然醒来,跳下床,被子都带落到地上,被床头柜上的水杯打湿了,光著脚,衝到对面次臥。 简亦繁睡得正香,左手还在襠里。 沈伊人扭过头去。 握著手,鬆手会飞吗? “简亦繁,快起来,我爸妈来了,去我房间睡地板!” 简亦繁翻了个身,继续睡。 沈伊人在床边干著急,情急之下,跳上床,踩了简亦繁肚子一下,以解心头之恨,在旁边躺下。 这动静把简亦繁惊醒了。 睁开眼,看到沈伊人躺在旁边。 简亦繁硬生生地憋出来一句话:“沈律师,你越界了!” “你以为我想上来,我爸妈来了,叫不醒你,要是发现我们两个分床睡,那还得了?” “昨晚你给我按摩太舒服了,所以睡得香。” “以后你在我这里过夜,第二天早上6点半必须去我房间,不能让我爸妈发现端倪。” “你说了算。” 简亦繁的睡意消失了,看著眼前的沈伊人,穿著紫色吊带睡裙,可能是因为『老肩巨滑』的缘故,吊带滑落到了手臂上,v领口呈现出半抹雪白,加上侧躺的缘故呈现出深深的事业线。 好大~ 沈伊人捏著拳头:“劳资蜀道山!” 简亦繁赶忙把目光挪开。 “来了来了,这才结婚几天,就开始劳资蜀道山了,果然娶川渝老婆,享背时人生。” 沈伊人翻身起床:“起床了!” “再眯一会儿。”简亦繁摇了摇脑袋。 满柰子都还是她的脑子。 呸,我睡懵了吗? 此时。 廖玉琼刚走到次臥门口,看到两人刚下床。 “咦?你们怎么睡次臥?” “我们……呃……”沈伊人抓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喝著,在想怎么编。 廖玉琼扭头看向对面的主臥,一片狼藉,被子在地上还有一滩……水? 廖玉琼笑呵呵的看向沈伊人。 “妈懂。” 沈伊人很懵:“我没搞懂你在懂什么?” “妈待会去商城多买几床被子。”说著,廖玉琼把那床被茶杯打湿的被子抱去洗,又忍不住说,“虽刚结婚,但还是要有节制,你看小简多操劳!” “多……操劳?” 沈伊人看向在酣睡的简亦繁。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噗的一口矿泉水都嚇喷出来了。 “还喷水?”简亦繁陡然坐起来。 “简亦繁,你超纲了!” 沈伊人气得跺脚。 误会,真的是误会,但没办法解释。 “哎哟喂,你妈误会了,你揪我干嘛?” “就揪你。” 不一会。 起床洗漱,吃过早餐,两人出门走进电梯。 沈伊人依旧是素雅的职场女性穿搭。 但简亦繁知道她內有乾坤,蕾丝带边,法力无边。 沈伊人对著小镜子补妆,说:“时间还早,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今天没晨练,我打算跑步去医院。” “那么自律?” “为了身体,你呢?” “我平时练瑜伽。” “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切,姐天生丽质!” 一个,一楼,跑步。 一个,负一楼,跑车。 …… 【一方律师事务所】 沈伊人先一步抵达公司。 “沈姐好。”王巧巧笑著说,“沈姐今早老惯例吗?” “冰美……”沈伊人犹豫一下,“早茶。” “沈姐你最近喝简医生私人订製的茶,气色越来越好了,人都容光焕发。” “確实好睡多了,没想到这个实习医生什么都懂一点。”沈伊人笑了笑,又想到了什么,“我记得有个客户是卖茶叶的?” “对,买高档茶叶的梁总,专门卖西湖龙井,可贵了。” “把他电话找出来给我。” 说完,沈伊人回到办公室,开启一天的新工作。 很快。 王巧巧端著早餐进来,递上一个文件。 “沈姐,梁总的电话发给你了,还有……有个案子马上要开庭了,律师说输面很大,家属退了那家律所,找我们,希望我们帮他们打贏这场官司。” 沈伊人喝著茶,翻看卷宗。 【35岁,男,建筑工人,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妻子在家带孩子,父母年迈,因腰椎间盘突出严重压迫神经,在医院做了腰椎手术,术后出现下肢不完全瘫痪,无法站立,大小便功能障碍。 就诊医院:蜀西医院】 沈伊人皱眉:“又是蜀西?” 王巧巧:“你和你老公很有缘。” “他就是实习医生,这种案子他又够不到。” 沈伊人也觉得最近跟蜀西磕上了? 蜀西最近医疗水平和管理在下降吗? 要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蜀西的案子出现在自己手里。 沈伊人:“家属怎么说?” 王巧巧:“这个案子,家属不是告医生,而是告蜀西医院,这个案子很难,我们要接吗?” 沈伊人:“病情真实吗?” 王巧巧:“绝对真实。” 沈伊人接案子有原则——讹医院那种不会接,只接正在有问题的案子。 “接了!” 沈伊人靠在老板椅上。 “我们作为医疗律师,不管是医生还是医院,只有是过错方,我们一定要站在患者角度,替患者伸张正义,要是我们都不站出来,患者真的就没有依靠了,知道吗?” “知道了。” “家属呢?” “家属要照顾老公孩子,走不开,在家里。” “走吧,去患者家里询问一下细节。” 沈伊人起身离开,打著电话:“喂,梁总,我,好久不见,对了,你在卖顶级西湖龙井是吧,我买几盒……我不喜欢喝茶,我给我家那死鬼买……” 王巧巧:??? 死鬼? …… 另一边。 家到蜀西医院不算太远,小5公里,简亦繁慢跑到医院,一点都不累。 更衣室,一如往常披上白大褂,泡上一杯绿茶,开始新的工作。 科室实习是一周,儿科还没结束。 去往儿科门诊的路上,张科打来电话,接通。 “喂,什么事?” “亦繁,出事了,有患者家属要告你!” “告我?” 简亦繁很懵。 我一个实习医生,哪儿来患者,何来告我一说? 第19章 医疗事故(求收藏求月票) “是陈波的老婆要告你!”张科说,“前几天你给他急救搭建呼吸通道,虽然你救了他,但他的老婆知道你不是医生,说你非法行医,要告你,让你赔钱!” “哦。” “哦就完事了?告你呀,这不是小事。” 上辈子医院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慌? 不可能慌的。 “人在哪儿?” “就在病房外闹,嚷嚷著找你。” “我马上来处理。” 简亦繁掛断电话,就往院部去。 …… 住院部外。 副院长高伟刚从奥迪a6车上下来,身后康復科主任袁斌慌忙跑上来。 “什么事慌里慌张?” “赵平案后天要开庭了。” 赵平案? 高伟想起那个腰椎手术,术后出现下肢不完全瘫痪的医疗事故。 对! 这的確是医疗事故。 属於副院长高伟分管的领域,拖了有半年多没处理。 不做就不会出错。 不处理就不会有污点。 医院耗得起。 病人耗不起。 后天要开庭了,高院长说:“先控制舆论,別传出去,坏了我们蜀西的声誉,还有责任划分要明確,不能什么事都往我们蜀西拦,然后找几个人態度诚恳点,去给患者家属道歉,让对方同意私聊,知道吗?” 袁斌:“私聊不了,对方找了一方律师事务所,说必须要討回一个公道。” 高伟:“哪有私聊不了的,无非就是诚意不够!” 袁斌:“他们说除非老公站起来,要不然不私聊。” “那就告吧!” 高伟大步走进掛著【病人至上】標语的住院部。 有的人,已经忘了这句话了,如高伟。 有的人,永远谨记这这句话,如简亦繁。 再重来一万次,他还是会选择救陈波,这是医生的使命。 三楼呼吸科。 护士台围了很多白大褂、护士、还有吃瓜的病人和家属。 “你先冷静,当时情况紧急,简医生也是为了你老公的命。” 江以寧他们正在安抚陈波老婆王艷的情绪。 王艷像一个泼妇:“我冷静不了,什么简医生,他根本就不是医生,让那个姓简的出来。” 此时,简亦繁挤到人群中,看著眼前的泼妇,淡定说:“找我什么事?” “你就是那个姓简的?”王艷目光狰狞,“你一个实习医生,凭什么给我老公动手术?还是用原子笔,全菌手术多危险,我老公要是死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你老公不是好好地在病房躺著吗?” “我了解了实习医生没有动手术的权利,你违规了,我要告你!” 简亦繁双手垂下,捧著保温杯,像一个老干部,看著咄咄逼人的王艷。 江以寧小声说:“亦繁,陈波在病房康復,说不了话,他的意思是不追究,很感谢你救了他一命,等病好了就和老婆离婚。” 张科小声说:“这瓜婆娘哪里是衝著担心老公来的,是衝著钱来的,知道要跟她离婚,现在还没离,你又是实习医生,现在咬定你了,要讹你钱,要不然就要向医院告你,让你没资格行医。” 江以寧:“亦繁,怎么办?” “別担心,大不了去肛肠科。” “你又来。” 沈伊人没好气。 此时,高伟正要去顶楼办公室,三楼门开了,看到一群人在那里爭吵,大步走了出来:“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 闻言,所有医护人员都让开一条道。 高伟走了上去:“什么事啊!在这里吵?” 呼吸科汪主任赶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伟:“小简,这是针对你个人来的,你如果处理不好,患者家属就要我们医院处理你。” 这小子,不是很狂吗? 这就栽了? 所有人都替简亦繁捏一把汗。 哪里想到救人一命还遇到这种家属还被反咬一口。 尤其是在场的实习医生刚进入医院,就遇到这种事,以后遇到救人的突发情况,都不知道该不该救。 简亦繁看向王艷:“你有什么诉求,儘管说。” 王艷:“拿20万给我私了,我既往不咎。” 简亦繁:“我没钱。” “没钱?” “对,没钱,一个子都没有。” “什么態度!”王艷顿时就急了,看向高伟,“你是院长对吧,我也要投诉他,你一定要严肃处理。” “投诉我?”简亦繁喝了口茶,有些好笑,“投诉无非就是扣工资,我都没工资,你投诉我有什么用。” 所有人一愣:???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王艷看向高伟,高伟点点头:“確实如此。” 简亦繁:“所以……对於违规救你老公的事,我问薪无愧!” 看到简亦繁囂张的样子,王艷气得瑟瑟发抖,“囂张是吧,投诉治不了你,我向有关部门投诉,吊销你的医生执照!” “给,这是卫健委的电话。”简亦繁递上纸片,“我连医生都不是,你打电话他们都不知道你要投诉的是谁,哪儿来的医生执照,我只有学生证和身份证。” 所有人又愣住了:???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王艷看向高伟,高伟点头:“確实如此。” 是实习生,不是医生,没有工號,系统没这个人! 所有人看著他好淡定啊。 王艷看向高伟:“高院长,你必须治一治这个姓简的,我来医院是花了钱的,我受这个气?” 简亦繁又笑了:“谁又不是花钱来的,你花钱看病,我付费上班,我们都是高院长的客户。” 所有人又愣住了:??? 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实习生们狠狠地共情到了! 对啊,我们付费上班,我们也是客户! 我们怕什么? 高院长:??? 妈的,这小子说的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这种突发情况,都被他三言两句搞定了。 王艷更气了:“没人治得了了吗?” 简亦繁:“我都是三无產品,你说谁治得了我。” “你,你,你……啊!!!!” 王艷气得抓狂。 简亦繁:“还有事吗?没事请离开,別影响我付费上班。“ “哼!” 王艷眼见说不过,而且还找不到漏洞,愤然离开。 所有人长鬆一口气。 非常佩服这个实习生,妈的,有他在,任何医患纠纷都能化解。 绝!太绝了。 江以寧看著自己的同学。 突然觉得……他好强! 简亦繁表情立马严肃,环伺周围的医护人员。 “我们医生治病救人是使命,不能因为个別事件的发生,在面对患者有需要的时候就犹豫,一犹豫就是一条命。” “我想说的是……作为蜀西医院的医护人员,遇到情况,不要犹豫,在自己能力范围內的,去救,有什么问题,蜀西给你们撑腰,这是高院长昨天对我说的。” 高副院长:??? 不是,这小子又多嘴了。 我哪儿说过? “是,高院长!”所有医护人员异口同声。 高伟心里骂娘,但又不得不承认,作为院长,作为医生的靠山,確实应该给医护人员打气加油,让他们知道,有蜀西在背后撑腰。 要不然,医生都见死不救,那是社会的悲哀了。 “大家谨记,在能力范围內的去救,至於……”他看了眼简亦繁,“那种原子笔捅喉咙的高超手术,大家就別学了,免得成被告!” “是!” “散了吧,小简你过来。” 高伟把简亦繁叫到一边,打开保温杯喝著龙井:“小简,你挺会处理医疗纠纷。” “高院长过奖了。”简亦繁也喝著绿茶。 两人一股子厅里厅气。 “是这样的,有个关乎医院的案子……”高伟把赵平案说了一遍,“你去处理一下,找对方私聊,能不上法庭最好,懂我意思吗?” 赵平案? 简亦繁听医生閒聊时说过。 好像的確是医疗事故。 对方是家里唯一的劳动力,这一瘫痪,一个家庭就垮了。 简亦繁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医疗事故的。 如果能救最好。 重生回来,简亦繁只想多救一个人! 至於医院目前的现状,简亦繁看出很多问题,管理混乱,大大小小医疗纠纷层出不穷。 简书记操碎了心啊。 “我去,不过我有个要求,我想用医院的实验室。” “那是研究新药开发的,是国內最先进的设备,你要干嘛?” “我对医药有课题,所以想用一下。” “你先谈成私了,再说,毕竟上了公堂,对大家都不好。” “好,在哪儿,我这就去。” “你去找康復科主任袁斌,让他带你去,对了,对方找的一方律师事务所沈伊人,你注意点!” 啊? 简亦繁一愣。 我老婆? 第20章 两口子要杀疯了 简亦繁开著袁斌的马自达,去往都江堰赵平家。 袁斌说:“待会无论如何都要让赵平撤诉私了,要是告到法庭上,小简你是不了解沈律师,她接手的医疗案件在法庭上从未败过,这起案件关乎蜀西的形象,不能上法庭,知道吗?” “知道。” 简亦繁才不信一个康復科主任那么为医院著想。 虽然上了法庭,这起医疗事故会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但袁斌是有私心,他作为康復科主任,这起医疗事故的发生,归根结底是术后康復科出了问题。 他难辞其咎。 沈律师接手这期案子,如果胜了,袁斌很有可能会被免职处理。 他能不慌吗? 简亦繁想的是能私了最好还是私了,因为对簿公堂,对赵平来说是……惨胜。 开庭、判决、上诉,一套流程走完,至少又是大半年。 律师费自己出,鑑定费自己出,就算最后判医院赔钱,赔的钱一大半要花在这些成本上。 一句很扎心的话:普通人打不起官司。 你没时间和精力去耗。 所以,简亦繁出於对赵平情况的考虑,想私了,当然该有的赔偿给赵平爭取。 可问题在於,医院拖了半年不出力,赵平没有办法,只有拿起法律武器,找沈伊人,起诉医院。 简亦繁真觉得老百姓不容易啊。 “只有把老百姓放在心里,老百姓才会把你高高举起。”——这句话,简亦繁上辈子常摸著胸前的dang徽告诫自己。 今天是周末,去往都江堰的车流很多,马自达堵在了路上。 袁斌掏出华子递上。 “谢谢,我不抽菸。”简亦繁打开窗,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在车窗轻轻敲击。 此时旁边车道一辆保时捷驶来,车窗是降下来的,里面坐著两个美女。 “喂,沈律师,好巧,去哪儿玩呀~”简亦繁趴著车窗笑呵呵问。 闻言,袁斌被烟呛得剧烈咳嗽,探头一看,果然是沈律师。 沈伊人正在副驾驶低头看文件,听到声音,扭头看向旁边车道驾驶室里的竟然是老公简亦繁,副驾驶坐著袁斌。 她愣了一下,预感不妙:“你不在医院实习,你跟著袁主任去哪儿?”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怎么让你去?” “可能是院长觉得我嘴巴厉害吧。”简亦繁玩味地说。 闻言,沈伊人两条黑丝大腿夹了夹,呵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想私?” “你是想公?” “没办法,委託人的诉求必须公!” “我也没办法,医院的叮嘱私了。” 旁边,王巧巧小声说:“是沈姐,医院竟然派简医生来处理这起医疗事故,该怎么办?” 沈伊人:“公事公办,哪有夫妻可言!” 王巧巧震惊:!!! 这是夫妻新婚蜜月期该有的样子吗? 简亦繁和沈伊人眼神碰撞。 各为其主! 为公,目的都是一样——解决这起医疗事故! 为私,既然我们两口子终於在一起案件上遇到了。 输了,不仅是输了这么简单,还会丧失家庭地位。 至少以后,家务活,洗衣服做饭拖地这些要包干! 谁都不想输! 那就不要讲夫妻情面! 放马来,廝杀吧! 杀他个六亲不认! 沈伊人一抬手,王巧巧识趣地从驾驶室爬到后排去了,她则来到驾驶室坐下。 简亦繁很懵:“喂,你去驾驶室干嘛?” 沈伊人一笑:“想私,还是要看本事。” 说著,她轰了一脚地板油,保时捷发出“嗡——”的一声,蓄势待发的声浪。 老婆要起飞了! 要先去找赵平。 简亦繁一直按喇叭,可是他这根车道很堵。 沈伊人双手把头髮扎起,握住方向盘,瞥了眼对面车道:“你开马自达,怪不得你塞车!” 手剎一松,玉足高跟踩在硬邦邦的油门踏板上。 嗡—— 保时捷飆了出去! “喂喂餵……我……”简亦繁想说,我至少还是你老公,你这样说? 拍了一下方向盘,眼睁睁地看著保时捷消失在前方道路。 袁斌著急道:“完了,完了,她要是先到,说服了赵平,铁了心对对簿公堂,输定了。” “袁主任,把这起案件所有细节说给我听,不要有隱瞒!” 简亦繁认真了! …… 保时捷停在一户破旧的农村瓦房。 沈伊人下车,打去电话:“简医生,你好慢哦~” 简亦繁:“你喜欢快?” “简医生,我可以告你性骚扰,你知道吗?” “法官不会受理老公性骚扰老婆案件。” “拜。” 沈伊人认真了! …… 赵平家。 屋子里点了白炽灯依旧昏暗,值钱的东西都卖了,隨处可见的是各种ct片子和各家医院出的病例档案。 赵平坐在轮椅上,妻子李凤梅坐在旁边,因为医院一直拖著,她一个普通农村妇女哪里斗得过医院,也才半年时间,三十岁的年纪已经熬出了白髮。 “医院一开始,说我们讹他们,要告我们,后来专家教授检查后,確诊为手术后遗症导致我老公瘫痪的,但他们说不是他们的责任,是我们的责任。” “为什么?” “术后转到康復科,第三天的时候,康復科医生说我老公恢復得不错,可以出院,还叮嘱回去之后强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久坐久站,防止再復发,然后医生就走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在这里,我老公紧盯医嘱,每天运动半个小时就躺一个小时,然后又运动,希望能早点康復,结果没几天就瘫了,我们去医院复查,得知內固定鬆动、椎体不稳,需要二次翻修手术,而且由於神经长期受压,双下肢已经出现不完全瘫痪。” “是手术没成功?” “不是,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说我们没有按照康復科医生的叮嘱,患者康復期运动导致的。” “这话怎么理解?” “医院说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不能久坐久站,不是让我老公运动,说我们没听叮嘱,怪不了医院。” 李凤梅急哭了:“可是我们普通人谁听了那句话都是让患者运动,他说不是,说只是做腰背肌功能锻炼,这是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懂?” “没有解释腰背肌功能锻炼吗?” “没有,就来吩咐了一声,急匆匆的就走了。” 旁边的王巧巧低声:“我之前去医院照顾我妈也是这样,说一些听不懂的专业用词,问医生,医生还不耐烦,我们只有自己琢磨。” 沈伊人:“就是医生没交代清楚,说不能久坐久站,要做腰背肌功能锻炼,让患者听不懂,產生了误区,最终导致你老公这样。” “沈律师你一定要帮我们啊。” 李凤梅扑通一声跪下。 这是有多无助啊。 沈伊人赶忙扶起她。 “我只用事实说话,你確认对我说的没有任何隱瞒,这关乎到案子输贏!” “没有,我说的全是真的。” 沈伊人眉头紧锁。 这起案件很棘手! 术后专业术语叮嘱,和病人理解產生了分歧。 “我有必要要提前给你们说一声,这个案子的责任是一半一半,懂吗?” 李凤梅含著泪点头。 她早已经了解到,医生就算说了专业术语,但在法庭上,的確是交代了康復要注意的事项,自己没听懂专业的术语,也有一半责任。 “可是,他们医院一半责任都不想承认,说交代了,是我们自己导致的。” “他们说什么不用。”沈伊人坚定道,“法律说了算,我能帮你们做的就是爭取更多的赔偿。” “我不要钱,我要我老公站起来,呜呜呜~” 李凤梅哭了起来。 赵平是家里的顶樑柱。 倒了,这个家真的就完了。 沈伊人看向轮椅上的赵平。 “能康復吗?” 赵平摇摇头:“看了很多医院,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不太乐观,除非神医。” …… 阿嚏—— 马自达刚到赵平家外,简亦繁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议论我? 第21章 让我色诱我老婆/老公? “领导走前面。” 简亦繁提著水果牛奶落后半步。 袁斌喜欢这种上进的年轻人。 门是开的。 李凤梅看到外面来了两个陌生人,走上来:“你们是?” “这位就是康復科的袁主任,他特意带了牛奶和水果来看你们。” 简亦繁把礼品递上,赶忙退到一边。 “你滚,你给我滚!” 李凤梅抓起牛奶就给袁斌砸去。 “哎哟喂~” 袁斌捂著被牛奶砸中的脑袋。 简亦繁心说你是康復科的主任,你该打。 屋子里。 王巧巧小声说:“没砸中你老公。” 沈伊人:“你话真多。” 简亦繁在门口说:“李女士,该出的气要出,该解决的问题也要解决,我们坐下来谈一谈?” “行,我看你们能怎么解决!” 李凤梅这才放他们进来,转身去拿泡茶了。 袁斌態度诚恳地向赵平嘘寒问暖,简亦繁在沙发上坐下,拿起ct一边看一边问:“你们谈了什么?” “无可奉告。”旁边的沈伊人扭了一下丰臀,与老公保持距离。 李凤梅端著两碗茶出来。 “谢谢。”袁斌起身去接茶。 李凤梅看都不看他一眼,堆起笑容,把茶放在沈伊人和王巧巧面前:“刚才怠慢了,忘了倒茶,你们喝。” 袁斌:??? 大热天的,渴死了,茶都没有? 不受待见啊! 沈伊人端起茶,红唇微张,抿了一口茶。 简亦繁咽了咽口水。 跟著袁主任老遭罪了。 袁斌:“赵先生,李女士,我们这次是很有诚意来沟通的。” 李凤梅:“你们医院拖了半年不处理,现在有诚意了?我不需要了,法院见吧!” 袁斌愣了一下,小声说:“小简,李凤梅坚定要告,看来沈律师给了她不少底气,有点难办噢~” 简亦繁看向李凤梅:“你有气我们能理解,但是事情出了,医院派我们来,你就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如何?” 李凤梅:“我问你,要是你老婆瘫了,你能冷静下来,高高兴兴谈?” 呃…… 简亦繁瞥了眼旁边沈伊人。 她淡定地喝著茶,但茶几下方那只高跟鞋凌空在自己脚背上。 “我当然冷静不了一点!” 说完,高跟鞋撤走,简亦繁鬆了口气,要是说高兴,细高跟不得把脚踩废。 “现在不是假设我的问题,是来解决你们的问题,你如果选择走法律程序,那么赔偿金就像这杯茶,沈律师喝了一口就少了,法院责罚划分一半后,我作为医院方……” 简亦繁喝了一大口:“是不是就少了?” 沈伊人:??? 这举例……好解渴! 袁斌惊讶:“小简你喝沈律师的茶,你嘴上还沾了她的口红。” 沈伊人瞪了他一眼。 李凤梅:“你是?” “我叫简亦繁,是医院的实习医生。” “什么?”李凤梅震怒,“派一个实习医生来和我们谈,这就是你们医院的態度?” 简亦繁淡定道:“你不要管派谁来,只要能解决问题不就行了吗?” “我听听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袁主任你请。”简亦繁不敢说,挪了一下屁股靠近沈伊人,把c位让给袁斌。 袁斌举起三根手指。 “100万?” “少个零。” “把人医瘫了,10万就想打发我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李凤梅抓起茶杯泼了袁斌一脸。 简亦繁朝沈伊人说:“谢谢你让我靠近。” 沈伊人:“10万,你们医院怎么想的?” 简亦繁:“医院怎么想的,我一实习医生能有什么办法?” “你输了!” 沈伊人起身。 “我將按照李女士的意愿对你们医院提起诉讼,后天法院见。” “按照伤残程度鑑定,50%的责任比例,加上后续康復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80万只少不多。” 袁斌听到80万,心咯噔一下。 80万在08年,已经是很多钱了,关键赵平不是全瘫痪,他是有康復机会,只是很渺茫。 简亦繁起身:“后天才上法院,还有时间,万一当事人改口呢?” “我不会改口的!我告定你们医院了。”李凤梅坚定道。 简亦繁微笑一下,转身离开。 沈伊人没去听李凤梅说了什么,律师这一行遇到很多案子,再坚定的当事人,最后关键时刻莫名其妙被对方说通,突然不起诉了。 输? 你老公我不可能输的。 两人在较劲。 在比谁厉害。 沈伊人作为赵平的代理律师,能做的就是给委託人爭取更多的赔偿,毕竟人瘫了,这个家垮了。 至於简亦繁…… 刚才看了病例,有些病例在当下没救,后来隨一二十年的科技带动医疗水平发展全都成了常规手术,所以赵平不是没机会站起来。 不在这里拍胸脯说,是因为要回去仔细研究一下手术方案。 两人都很自信,是在各种领域为患者爭取胜利的自信。 “我们先走了,留步!” 沈伊人合上卷宗,离开了赵平家:“简医生。” 简亦繁留步:“沈律师有何指教?” 沈伊人看著他很自信,说:“你们医院还有什么底牌?” “无可奉告。”简亦繁上车了。 沈伊人:“切,学我说话!” 王巧巧:“你老公好拽,回家让他跪搓衣板。” …… 马自达车上。 袁斌说:“医院找过其他律师审核过,顶多赔偿在40万左右,现在多了一倍,赔偿金的高低和律师打官司水平相关,还有可能是……沈律师故意这样说的,放的烟雾弹。” 但如果真赔了80万,袁斌这的康復科主任铁定要被免职。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知道沈律师的底牌,小简,沈律师的助理王巧巧你知道吧,我有她的电话,我发给你,你利用你的优势套王巧巧的话。” “我一实习医生,无权无势,能有什么优势?” “你长这么帅不是优势?还需要我教你?白瞎了这张帅脸。” 骂的好难听啊! 听得像是在夸自己。 色诱我老婆的助理,去套取机密,这商战……好脏啊! “要不这样,我去色诱沈律师,如何?” “就你?人家白富美,你一个『三无產品』实习生,人家会搭理你,想什么呢?” 简亦繁:??? 瞧不起我? 別逼我说萧炎那句名言! …… 另一边。 王巧巧:“沈姐,你老公那么自信,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还用你说?”沈伊人皱眉,“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底牌,要是变卦了,这起案子就难办了。” “要不你套你老公的话?” “刚才我问了,他都说无可奉告,嘴巴紧得很!” “他嘴巴紧,你就利用你的优势,让他主动张嘴。” 王巧巧说这话时,坏坏的眼神盯著她傲人36d。 沈伊人立马秒懂。 色诱老公? “不可能,我不是那种女人!” 正说著,简亦繁发来消息。 简亦繁:【沈律师,今晚看电影如何?】 来了来了,简亦繁要色诱了。 沈伊人:【好,看深夜场,安静!】 简亦繁:【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放下手机,眼神很坚定。 为了这个案子,一切牺牲都值得! 第22章 霸气护夫 王巧巧:“你老公上鉤了,沈姐你回家洗个澡,然后穿性感一点,今晚就妥了!” “洗什么澡,我又不上菜,我不懂性感,也性感不来。” 然后…… 沈伊人回到小区,先去附近商店买了一套有点小性感的连衣裙,就回家去洗澡了…… …… 简亦繁回到出租屋,先洗了个澡,把每个地方都洗得乾乾净净,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换上一套才买的衣服穿上,大牌子班尼路! 小简医生虽然天天为患者著想,但自己很穷,没钱。 张科看到简亦繁在洗漱台捯飭他的髮型,好奇道:“约会?” “不是约会,是谈正事。” “少来,谁特么大晚上穿成这样谈正事。” “回头再给你说,你给档案科说一声调取赵平所有病例,就说是高院长吩咐的,你先过一遍,回头我回来一起研究,走了。” “喂,你到底和跟谁约会?” “说了不是约会,是正事。” …… 夜晚,万达广场,一对对情侣卿卿我我的走过。 【万能的网友支支招,第一次约女孩子看电影,要注意什么?】 医学大佬是恋爱小白。 不懂女人心。 只懂如何解剖女人。 今天这场约会关乎到案件输贏,非常重要,所以在网上求网友支招。 很快,热心网友回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要表白吗?】 【不表白,她已经是我老婆了,但我和我老婆不熟】 【哥们儿你闹呢?】 【我是认真求大家支招的】 【你这个已有点扯,超出我们认知范围,帮不了你】 网友也不靠谱。 只能隨机应变了。 “小哥哥,买花吗?”一个小女孩递上一枝玫瑰花。 约女孩子,不,约老婆,花好像必不可少,於是花了15块钱买了一支玫瑰花,细心的整理一下上面的花瓣,以最美的形態出现,小简医生很在乎细节的。 不一会,备註【沈律师】的电话打来了。 “我在a入口广场,你在哪儿?” “我也在a入口广场,没看到你?” “我看到你了,右边。” 简亦繁往右边喷泉方向看去,眼前一亮。 沈伊人穿著一条路易威登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將她a4小腰紧紧包裹,腰很细,却是一把杀老公的好刀。 裙子不长不短,刚好在膝盖上,露出完美光滑的小腿,清纯又不失小性感。 晚风袭来,波动如墨长发摇曳,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捋到耳后,挽著爱马仕的包包走到跟前,迪奥的最新款带钻高跟鞋止步在361°板鞋面前。 “久等了。” “穿这么漂亮?” “日常穿搭。” “哦。” 记得昨晚看她衣柜没有这套路易威登裙子? 新买的? 不知道。 简亦繁一直盯著沈伊人。 她作为蜀都女孩子,长得有蜀都女孩子的灵气,但又不缺乏大气,而且今晚她的妆不一样,不是职场冷艷风,是適合约会的温柔亲和甜美风。 沈伊人看到简亦繁一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脸上竟起了一丝红晕,好在是夜晚,看不出来。 毕竟长这么大,第一次约会男孩子,不,是老公,她也很紧张。 简亦繁回过神,递上玫瑰花,“呃……给你的。” 沈伊人看著他有些侷促的样子:“你很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才不呢。” 简亦繁强装镇定。 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不紧张。 我做开颅手术都没紧张过,不就是约会老婆,有什么好紧张的? 沈伊人好奇:“你没约会过女孩子?” “我那么忙,我哪有时间约女孩子,你难道约过吗?” “我也没有,我那么忙。” 她说著,伸手接过玫瑰花,看到递上有几片花瓣,再看看这束精致的玫瑰花,显然是老公特意整理过的。 “走吧。” 简亦繁转身独自往商城走,又退了回来,放慢脚步,並排走:“抱歉,习惯了每次走得很快,今天约会,应该和你的步伐一致。” 沈伊人:“你今天怎么想到约我看电影了?” 简亦繁:“我们毕竟是两口子,工作之外还是要多接触,多认识,这样才熟,没有別的意思。” “噢~” “你为什么要答应来看电影?” “也是为了多熟悉一下,没有別的意思。” “我请你喝奶茶。” “不喝奶茶。”沈伊人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盒没包装的茶叶递上,“喝这个。” 简亦繁愣了一下:“约会喝茶?” “不行吗?” “行,等一下。” 简亦繁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保温杯,洗乾净,找了开水把茶叶泡上,回来时,递上一杯:“这茶是特供西湖龙井,怎么没包装?” “是吗?一个客户卖茶叶的,送的散茶,我以为不值钱,听你说好像有点值钱。” “很值钱,4000多一两,这里有2斤吧。” 沈伊人一脸惊讶的表情:“那么贵啊,我差点就扔了,我又不常喝茶,我拿著没用,都给你吧,你喜欢喝茶,反正客户送的,又不要钱,就当你送玫瑰花的回赠。” “谢了,沈律师。” “不用谢,简医生。” “走吧。” 两人穿的青春靚丽,手拿保温杯,约会! 电影院在五楼。 两人和其他人一起走进电梯,不大的电梯本来就拥挤,到了二楼电梯开了,有一群醉醺醺的人走了进来,沈伊人往后靠在电梯旮旯,其中有个醉汉偏偏倒倒,简亦繁从左边转身,背抵住醉汉,双手撑著电梯旮旯,把沈伊人护在中间,划出一个保护区。 沈伊人昂起头看著他:“谢谢。” “应该的。” 距离太近,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到,却充斥著不一定的感觉。 电梯到了三楼,又有人挤了进来,身后的醉汉挪了一点,撞到了简亦繁,他身子往前倾,却努力保持不挤到沈伊人,但是由於惯性头倒下去,与沈伊人的脸颊擦过,嘴唇抵在了她的耳朵上。 沈伊人身子微微一颤,耳朵立马红了。 “对不起,太挤了。” “没……没事。” 沈伊人偏著头,咬著一丝嘴唇。 电梯到了5楼。 简亦繁鬆开手,走出电梯,去柜檯买电影票。 呼~ 沈伊人长呼一口气,脸蛋红红的。 姐,谈了那么多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紧张什么? 沈伊人提著爱马仕,一身高奢穿搭站在大厅。 身边路过的醉汉低语:“看到没有,那个穿班尼路的穷逼,在追这个富家女,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此时,简亦繁买了电影票回来了。 沈伊人看著他手里塑胶袋子提的茶叶:“你怎么就一眼分辨是特供西湖龙井?” 简亦繁抓起一把在手心科普:“看叶片形状,特供的叶片平整匀称,而且泡茶时有一股香气清高持久,而且这是特供,市面上的仿品根本仿不出来!” “噢~”沈伊人点点头,“还是你喝得多,难怪4千一两,我还以为是不值钱的绿茶,要不找个配得上它的包装装上?” “不用,就袋子装一样的。” 简亦繁隨手把塑胶袋子装的2斤特供西湖龙井装进塞进包里。 “走吧,检票了。” “好。” 沈伊人斜眼冷冷地瞥了眼那几个醉汉。 什么玩意,说我的人? 醉汉瞳孔一缩:!!! “4000一两的西湖龙井直接塑料口袋装?” “假的吧?” “买假货不就是以假乱真吗?谁还用塑料口袋装?” “不是啊,再低调的富二代也不穿班尼路啊。” “喝特供西湖龙井,不是富二代,是低调的官二代!” “误闯天宫了!” 几个醉汉酒意立马醒了。 差点惹到惹不起的人。 这哪里是没钱痴心妄想啊! 这是有权的事! 第23章 坏了,计谋识破了!(求收藏求月票) 深夜场,人不多。 简亦繁来到最后一排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吧。” 沈伊人狐疑。 不是说好夫妻熟悉一下而已吗? 怎么就最后一排了? 他是奔著看电影来的吗? 我老公有点不对劲! 我是律师,我还怕他犯罪不成? 沈伊人坐下。 灯光熄灭,放映厅陷入黑暗,电影开始,是08年票房冠军电影——《非诚勿扰》! 剧情里,秦奋在形形色色的奇葩徵婚后,遇到了只想要个形式婚姻算了的女人梁笑笑,她坦白无法给秦奋爱情,只要求结婚后心里可以装著別人…… 故事有点绿。 两人看这段剧情,很契合两人的现状,他俩都是“梁笑笑”——相亲闪婚,为了一个形式婚姻,说过不需要爱情,因为只心里装著工作。 当初相亲把话说太死了! 后天就要开庭了,现在有点难搞嘍~ 两人同时拿起保温杯,捏开,吹了吹,抿了一口,微瞥对方,八百个心眼子。 沈伊人想套出医院的底牌,这样才无后顾之忧让患者和自己站在一起,打贏官司! 简亦繁想知道真的能赔偿80万吗?如果是,还是在08年,赵平夫妇不会相信虚无縹緲的“能站起来”就撤诉。 所以只能以身入局,才能胜老公/老婆半子! 我先冲了! 简亦繁心意已决。 首先,必须要让沈伊人相信自己想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工作,才好套他话! “沈律师,你看这个梁笑笑既和秦奋结婚,心里又装著別人,不会幸福的。” 沈伊人一愣。 他说的是梁笑笑吗?不,他说的是我们的婚姻,心里装著工作,不会幸福的。 他想好好过日子了? 老公,你变了,你忘了我们婚姻的誓言了吗——结婚是自由,是为了更好的工作! 先答应老公,我也想好好过日子,不是为了工作,才能套他的话! 沈伊人:“我也觉得梁笑笑这样不会幸福。” 闻言,简亦繁放心,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电影继续,简亦繁伸手过去,又缩回来,又伸过去又缩回来,周而復始…… 对,简亦繁想搂她肩膀,用行动证明——老婆我可以给你依靠! 一旦成功了,就可以套话了。 但是,我和老婆不熟,她又那么高冷,万一拒绝了? 沈伊人看著电影,心里那叫一个著急了。 搂啊,你快搂我啊,你不搂我,怎么增加夫妻好感,我怎么娇滴滴的倒在你怀里套你话? 唉…… 我老公还是太谨慎了。 看来还是要我给他创造机会才行。 沈伊人仿佛全神贯注的看著电影,身子微微朝这边靠近,刚好能在他搂住的范围內。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就看你了! 简亦繁见机会已熟,心一恨,手落在她嫩滑的香肩上。 沈伊人顺其自然的倾倒在他结实的怀里。 简亦繁身子一僵:??? 投怀送抱? 我老婆那么主动? 不管如何,现在是最佳时机! 简亦繁低下头一点点地凑近她的粉嫩嫩的嘴唇。 沈伊人的手不由得抓紧了裙子。 他要干嘛? 要亲我? 要拿我初吻? 唇在嘴边时,简亦繁停住了。 沈伊人:??? 怎么停了? 感觉心欠欠的。 “老婆,我是医生,你是医疗律师,我不想工作影响我们的婚姻,所以赵平这个案子我跟医院说我退出。” 沈伊人一愣。 一个事业狂要退出这么重要的工作,看来是真的打算好好过日子。 不过他是有原则的人,我以工作身份套不出医院的机密,只有卸任的身份才能。 “你退出了,我也退出,这个案子我不跟了,以后我们彼此只有依偎在一起的婚姻,没有对立的工作克星关係。” 两人良心有点过意不去。 他/她是为了好好过日子。 我却玩心眼子。 以后对她/他好一点吧。 电影结束了,两人走出影院,散步在深夜的街头。 “没工作一身轻鬆,老公你呢?” “一样,这个案子给我太大压力,医院想私了,听你说要赔偿80万,嚇了一跳。”简亦繁隨口说,“对了,真的你能赔80万吗?” 沈伊人警惕了一秒,隨即想了想,简亦繁都退出这个案子了,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和自己好好过日子,把底细告诉他,正好可以套他话。 “赔不了那么多,最客观的是40万,我那样说是想让你们医院提高重视,给患者爭取更多的赔偿款。” “真是个好律师。” 简亦繁心里一笑。 终於套出来了,妥了妥了! 后天开庭,40万的赔偿金,简亦繁有信心说服赵平撤诉。 沈伊人问:“你今天说对方一定会撤诉,你们医院是有什么底牌吗?” “我们医院……” 简亦繁欲言又止,演了一晚上,回答这个问题前,总得要点甜头唄。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 过分了! 我初吻呢。 要是不亲,今晚白被他搂搂抱抱了。 沈伊人走上来,踮起脚尖,红唇微张,吻在了简亦繁嘴唇上。 她的嘴唇好软好糯好香,是草莓味的,太可口了。 “老公你们医院到底有什么底牌?” 简亦繁想著她都退出了,刚把底牌都亮出来了,也无妨把医院的底牌告诉她。 自己老婆还有什么心眼子。 “其实我也是嚇唬你们的,医院就10万块钱的赔偿標准。” “没其他的?” “有啊,私了,医院儘可能治好他,让他站起来。” 沈伊人“噢~”了声:“所以你们医院还是没诚意,只想撤诉?” “能治好的。” “要是能治好,还会拖到现在吗?” 嘟嘟嘟…… 此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两人看著彼此手中的手机。 简亦繁蹙眉:“不是退出了吗?为什么王巧巧给你打电话?” 沈伊人咬牙:“你不是不管了吗?袁主任找你什么事?” “莫非……” 两人同时明白了什么。 一惊。 然后不是接电话,同时伸手去抢过对方手机。 沈伊人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袁斌的声音:“拿下没?拿下没?一方律师事务所的80万是真的还是诈我们的。” 实锤了,老公在骗我,在套路我! 沈伊人盯著简亦繁,对著手机说了一句:“拿下了!” 电话那头。 袁主任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是……沈大律师? 一拍脑门。 通讯工具都被敌方缴了。 完了,小简命休矣! 让他不要去惹沈大律师,非不信,这下好了,新手村都没出的小白遇到顶级魅魔,直接被拿下了。 手机滑落到地上,袁主任摊倒在椅子上。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这回真的要被免职了。 …… 另一边。 简亦繁接起电话。 电话里传来王巧巧的声音:“你老公上鉤没有?有没有说出医院的底牌是什么?” 实锤了,老婆哪是主动,是在以猎物形態猎杀我! 简亦繁:“你老板初吻是草莓味的。” 电话那头。 王巧巧一听这个声音,是简亦繁的。 坏了! 老板被反杀了,还搭进去一个初吻。 …… 两人掛断电话,把手机扔给对方。 夜幕下,风袭过。 两人保持了2米的距离。 “老婆,你跟你老公我玩心眼子?” “老公,是你先跟你老婆玩心眼子的!” 第24章 靠山来了 婚姻是一条小小的马路。 简亦繁在这头,沈伊人在那头。 两人都以为能掌控全局,结果在枕边人这里栽了,防不胜防啊! 关键枕边人有亿点点强。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退出。 沈伊人:“为了我,你退出吧,我养你,明天给你买台保时捷。” 简亦繁:“为了我,你退出,我偷电瓶车养你,卖血给你加油钱!” 难搞哦~ 但凡我老公胃不好,都好解决。 偏偏又穷又硬气,这品质世间还有啊。 沈伊人一摊手:“那就没得谈了。” 简亦繁:“没得谈,那就继续刚!” “刚就刚,谁怕你? “也不怕你,我简亦繁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 掷地有声! 嘟嘟嘟~ 手机同时响了,是各自亲爸打来的。 简亦繁接通:“爸,什么事?” 简民华:“儿子,我和你妈到蜀都了。” 简亦繁一惊:“到了?怎么不提前说?” 简民华:“火车晚点,本来明天再告诉你,但是你沈叔,不,你老丈人来火车站接我们到他別墅住,你和伊人今晚回家住。” 简亦繁:“回去住?” 简民华:“我知道你们新婚燕尔的,喜欢过二人世界,但爸妈也想看看儿媳妇,你们回来吧。” 简亦繁心说——爸,你不知道我刚才对沈伊人说话口气有多大。 现在你说要带她回去见你们? 你让我怎么下台? 脑壳痛! 这边。 沈伊人也接到了老爸的通知:“女儿,你公公婆婆来了,想看看你,和小简赶紧回来,掛了。” 掛断电话。 简亦繁走到跟前:“那个……呃……公归公,私归私,你是明事理的女人,对吧?” 沈伊人“哼”了声,把头昂到一边。 “老婆。”简亦繁拉拉她手。 沈伊人看著他:“小简,怕字怎么写的?知道吗?” “竖心旁,一个白色的白。” 沈伊人憋著笑:“小简啊,你还年轻,年轻人做事不能那么衝动,要给自己留后路,知道吗?” “是是是,沈姐说的是。” 沈伊人看著简亦繁这副嘴脸。 他改? 不信。 要不是我公公婆婆来了,怕我告状,他能这样? “走吧,回家。” 沈伊人往前走,把包一甩,简亦繁接住,看著她扭著屁股,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心说——別落我手里,要不然你也一样! …… 保时捷停在沈家別墅车库。 简亦繁下车就往里走,沈伊人叫住他:“回来搂我。” 简亦繁警惕:“你还来?” 沈伊人无语:“两边爸妈都在,不表演亲密一点怎么行?你以为我想你搂,切~” “噢,明白了。”简亦繁走回来,搂住她细腰往身前一提,沈伊人“啊~疼”的娇嗔一声。 “你在搂我,还是挟持我?” “我哪知道你腰这么细。” 沈伊人咬著唇埋怨一眼。 …… 別墅餐厅里,两位爸爸在喝酒忆往昔,两位妈妈在嘮家常。 大门推开了,沈国伟指著门口:“老简,儿子女儿回来了,哈哈哈~” 简国伟和妻子杨美林立马望去。 “爸妈,这位是……” 简亦繁搂著沈伊人走了过来,还没开口介绍,沈伊人抢了话,乖巧道:“爸妈,我是你们儿媳妇沈伊人,你们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杨美林起身:“你有公司要管理,那么忙,用不著接我们。” “再忙也没有接爸妈重要,妈,坐,我陪你们喝一杯。” 沈伊人搀扶她坐下。 沈国伟满意道:“老简,我女儿和你儿子配吧!” 简民华看著两人,点点头:“配,很般配。” 杨美林和简民华悬著的心放下了。 虽然是老战友,但简家就是普通农民,沈家经商,住別墅,开豪车,身价过亿,悬殊太大了,之前沈国伟几次问起简亦繁的情况,有意撮合,都被搪塞过去了,后来还是他眼尖在医院认出简亦繁。 后来结婚了,两口子心里是忐忑的,怕两人会不幸福,怕儿媳妇会不好相处,结果一见面没有有钱人的架子,而且两人还搂著举止亲密,老两口也算放心了。 廖玉琼炒了鸡蛋回来:“伊人,这是你公公婆婆带来的鸡蛋,尝尝。” “家里养的,不值钱,见笑了。”杨美林有点不好意思,怕觉得丟了儿子的面子。 普通人的小心翼翼。 简亦繁:“大家都尝一尝,我们家的土鸡,很好吃。” 沈伊人:“土鸡蛋才最有营养,我就喜欢吃。” 听到这话,杨美林真的放心了,拍著她的手:“伊人你真好,以后要是我儿子欺负你,你给妈说,妈打死他!” “妈,你儿子他……” 闻言,简亦繁心一紧。 別搞事啊! 沈伊人见他怕了,心里美滋滋的:“他对我很好,是天下最好的老公,还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从不会欺骗我的感情。” 简亦繁嘴角抽搐一下。 含沙射影是吧? 这边。 廖玉琼扭了扭肩膀,简亦繁赶忙献孝心:“妈,你肩膀怎么了?” “这几天肩周炎犯了,老是酸痛。” “妈,你別动,儿子来给你解决!” 简亦繁抬起她手臂,按照穴位进行按摩缓解疼痛:“妈,我明天回医院给你开点药带回来,慢慢调理,问题不大。” “小简真的好。”廖玉琼满意道,“有你在,我们放心。” 沈国伟:“那当然,是我救命恩人的儿子,没有他爸,就没有我,也就没有我们这个家,小简我女儿被我宠坏了,要是她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罚她面壁思过!” “爸,你女儿……” 简亦繁想说你女儿经常对我说劳资蜀道山。 沈伊人心一紧。 简亦繁小声说:“刚才一口一个小简,说教的语气,为夫很不喜欢。” “我改,我改。” “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 见她怕了,算是扳回一局了。 简亦繁说:“你女儿非常体贴我,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很单纯。” 沈伊人嘴角抽搐一下,藉机说我是吧? 臭老公! 爸妈们露出欣慰的微笑:“看到你们这么好,我们做父母的就放心了。” “放心吧,我们很恩爱,对彼此都坦诚相待。” 简亦繁和沈伊人依偎在一起,笑里藏刀。 第25章 老公~疼~ 宵夜在尽兴中结束。 安排好爸妈睡下后,简亦繁和沈伊人回到房间,立马就鬆开彼此,保持距离。 但是,今晚註定要睡一起,不,是最近都要一起,因为爸妈来了,大家庭要整整齐齐,一个都不能少。 房间里已经被廖玉琼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红被子,红枕头,一切都是红色元素。 简亦繁:“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你先。”沈伊人坐在化妆镜前卸妆,“我今天这个妆化了2个小时!” “我今天也捯飭了很久。” 今晚其他都是假的,但第一次约会的重视是真的。 简亦繁打开衣柜,里面也是廖玉琼买的情侣睡衣,拿了一套去洗澡。 几分钟后,简亦繁出来。 沈伊人已经卸了妆,素顏的她,很清秀俊俏。 简亦繁注意到床上多了一床被子,並且枕头是床两头一边一个,显然是都睡床,不搞那种谁打地铺的幼稚戏码。 一人一头,一人一床被子,谁都不委屈谁。 沈伊人打开衣柜,想要隨时拿一套,但看到简亦繁穿的是红色的那套,於是也拿了红色女款去卫生间。 简亦繁利用房间里的印表机把病例列印了出来,坐在床上研究最佳的手术方案。 …… 不一会。 沈伊人穿上情侣睡衣,搓著潮湿的头髮出来,在梳妆檯前坐下拿起吹风吹头髮。 “老婆,我要看一下ct片子,你电脑密码是多少?” “忙著吹头髮,暂时不记得。” 简亦繁秒懂,翻身下床,走到身后,接过床吹风机给她吹头髮。 沈伊人从镜子里看著身后的简亦繁吹的很仔细。 “我以为你会敷衍了。” “虽然是对手,但你毕竟是我自己老婆。” 沈伊人看著他。 简亦繁:“放心,这句话不是套路,你也没底牌用得著我套路了。” 沈伊人:“我看著你,不是怀疑你在下套,而是你的吹风能不能別一直往我领口吹?” “我不是故意的。”简亦繁嘻嘻一笑。 沈伊人:…… …… 吹乾头髮,两人回到床上,简亦繁抱著电脑看ct。 沈伊人坐在对面,好奇:“你在看谁的?” “赵平的病例。” 沈伊人:“专家教授都说没治了,你一个实习生看得懂吗?” 简亦繁:“不同的医生对不同的手术有不同的胜率,我虽然不懂,但我可以学习,给学校里那些教授討论,他们很多和帝都的医生有联繫,说不定能有治疗方案。” 简亦繁撒了个谎。 但自己一个实习医生能治好,也太扯了。 沈伊人想了想,说:“我们都是为了患者,我们谈谈。” “正有此意。” 两人合上文件,心平气和的看向彼此。 果然,没有一张床解决不了的事! “沈律师你先说。” “患者委託我,那是对我的信任,我敬业是为了医疗纠纷律师这个身份,不管是谁站在对立面,我都必须要全力以赴,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所以赵平这个案子我一定打下去,尽最大努力为他爭取更多的赔偿。” 对於沈伊人的职业操守,简书记很欣赏。 是人民的好律师啊! 她是对的。 “我让他撤诉,並未是医院让我这样做,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只为自己的前程去办好领导交代的事,是他有机会站起来的,如果不撤诉,后天判下来了,医院对他就没有任何事后责任了。” 简亦繁的眼神,有坚定,有自信,更多的是对患者的担忧。 担忧……医院领导层,都在踢皮球,不想因为这件事造成职业污点,没有一个领导在真心关心患者。 他是家里的顶樑柱! 他倒了,家就垮了。 可以说简亦繁作为一个实习医生,没资格操心,但上辈子毕竟是蜀西一把手,还是医学大佬,他是有原则的——一心为了患者。 所以,要让患者站起来,他是对的。 沈伊人要为委託人爭取更多赔偿,也是对的。 “应该明天就能出来最佳手术方案。”简亦繁说。 “加油!”沈伊人说。 “你也加油。”简亦繁说。 两人没说更多,彼此都懂,虽然不能说服对方,但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达成了一致,都是为了患者爭取利益。 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俩都不是精致利己主义的人,因为一个医生,一个医疗律师,是的话,那是患者的悲哀。 彼此都很欣赏彼此,因为真的是同类。 简亦繁认真看,认真记笔记,不停在脑海中设计手术方案。 简亦繁打算拿出方案后,明天找医院领导商量,如果通过了,就可以给赵平动手术,如此这样就能阻止一场悲剧发生。 时间流逝…… 某一刻,简亦繁设计好了最佳手术方案了。 合上病例,一身轻鬆,伸了个懒腰,再看向那一头,沈伊人已经在被窝里睡著了。 简亦繁爬了过去…… 沈伊人立马睁开眼,捂住被子:“你想干嘛?” “我关灯。” 简亦繁熄了灯,回到这头躺下。 长夜漫漫,简亦繁竟有些睡不著了。 侧躺过来,突然眼前一亮,目光所及是被子里露出一双小脚脚,在窗外月光的映照下白皙粉嫩,每根脚趾头都那么好看,宛如牛奶里浸泡过的一样。 好足! 於是乎,简亦繁再换睡姿了,就这样侧躺著,枕著头,安安静静欣赏著老婆的小脚脚。 不一会,小脚脚缩进被子里,哦豁~看不到嘍~ 简亦繁:“睡了吗?” 沈伊人:“怎么了?” “我最近工作太累,你能让我放鬆一下吗?” “不做!” “想什么呢,我说的是通过按摩我脚上的穴位,缓解疲惫。” “我不懂穴位。” “这样吧,你把脚伸出来,我按你脚上的穴位,你对著按我脚上的穴位,我们这样一人一头,互相来,忽然让对方舒服?” 沈伊人:??? 一人一头,互相来,互相舒服? 这听著怎么怪怪的? “行吗?老婆?” “行行行。” 被子里,那一双小脚脚再次伸了出来。 “呸呸呸,你伸到我嘴里了,你以为你的脚是我的牙刷吗?” “抱歉抱歉。” “下次不许这样投餵你老公我了!” “穴位在哪儿,你按啊!” “马上,这里。” “老公~疼~” “这点疼都叫,日后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