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整。
海云市郊那条荒废已久的北路高架桥上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嘎吱”
隨著海云第三监狱(现第九研究所)那扇沉重的防爆门缓缓开启两辆涂装成黑色的特警装甲押运车,像两头笨重的犀牛一前一后地驶入了这条通往地狱的单行道。
车速不快六十码。
但在周围那些隱藏在烂尾楼、灌木丛、甚至是下水道里的几千双眼睛看来这就是行走的金山。
“目標出现。”
“两辆车十二名护卫。確认无误。”
无线电里无数个频道的嘈杂声匯聚成了一股贪婪的洪流。
一百亿美金。
这笔钱足以让圣人墮落让恶鬼疯狂。
“动手!別让別人抢了先!”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紧接著第一枚rpg火箭弹拖著悽厉的尾焰,从一栋烂尾楼的窗口呼啸而出。
“轰!”
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头车的轮胎。
巨大的爆炸声打破了死寂装甲车猛地侧滑横在了路中间。
这一声响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杀啊!”
“那人头是我的!”
埋伏在四周的杀手们彻底疯了。他们不再顾忌什么战术,也不再管什么隱蔽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那两辆瘫痪的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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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大作。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打在装甲板上叮噹乱响。
更有甚者为了爭夺“首杀”几伙不同的佣兵团竟然在衝锋的路上先打了起来。手雷乱飞,鲜血飞溅。
但在那一百亿的诱惑下没人会在意脚下的尸体。
他们只想衝到车前,把里面那个据说“生了重病”的陆烬拖出来,割下脑袋去换取那泼天的富贵。
“我的!他是我的!”
一个来自中东的壮汉第一个衝到了侧翻的头车前。他狞笑著用力拉开了变形的后车门。
“陆烬!给老子……”
他的吼声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了世界末日般的惊恐。
车厢里,没有陆烬,没有警察甚至连个活人都没有。
只有整整齐齐码放著的、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的银色金属桶。
桶身上画著两个醒目的標誌:
一个是**【高爆炸药】**。
另一个是……**【高浓度神经毒素】**。
而在那些桶的中间一个红色的led倒计时牌刚刚好跳到了“00:00”。
“fuck”
壮汉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单词。
“深渊”基地,指挥所。
陆烬坐在高背椅上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已经將车队围得水泄不通的红点,轻轻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客人真是热情啊。”
他抿了一口酒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优雅。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如果不送点见面礼显得我们海云人太小气。”
陆烬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控制台上那个鲜红的起爆键上。
“各位这一趟算我请的。”
手指按下。
“全套火葬服务不谢。”
“轰隆!”
海云北路高架桥上,瞬间腾起了一朵巨大的、妖艷的蘑菇云。
那不仅仅是火光。
在橘红色的烈焰外围还包裹著一层诡异的、迅速扩散的惨绿色雾气。
两辆装甲车內装载的数吨高爆炸药配合著陆烬特调的神经毒气弹,在这一瞬间同时引爆。
衝击波夹杂著钢珠、破片和毒气以超音速向四周横扫。
处於爆炸中心的几百名杀手甚至连痛苦都来不及感觉到就被高温瞬间气化变成了这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而外围那些原本还在庆幸自己没冲在前面的人下一秒就迎来了更绝望的噩梦。
绿色的毒雾如海啸般涌来。
“咳咳!我的眼睛!我的肺!”
“毒气!有毒气!快跑!”
惨叫声响彻云霄。
但这毒气太霸道了。只要吸入一口神经系统就会瞬间瘫痪;只要皮肤沾上一星半点,就会开始溃烂、坏死。
那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此刻就像是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在公路上、在废墟里痛苦地翻滚、抽搐。
短短两分钟。
原本喧囂的战场变成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硝烟散去。
高架桥上尸横遍野。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被毒气腐蚀成黑色的血水。
“嗡”
远处几辆防化装甲车缓缓驶来。
那是负责收尾的“清道夫”。
陈默穿著全封闭的外骨骼装甲手里提著一把重型喷火器跳下车。
他看著这炼狱般的场景,面罩下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
“还有气的吗?”
耳机里传来苏青禾冷静的声音:“热成像显示左前方烂尾楼里还有三个生命反应。右侧排水沟里有两个。”
“收到。”
陈默大步走过去。
烂尾楼里那个之前想抢首杀的杀手头目,虽然被炸断了双腿但还吊著一口气。
他看到陈默走来眼中露出一丝求生的希冀伸出血肉模糊的手:
“救……救我……我有钱”
“噗呼!”
陈默没有废话,直接扣动了喷火器的扳机。
一条火龙喷涌而出瞬间將那个杀手吞没。
“钱?”
陈默冷冷地看著那团燃烧的火焰,声音低沉:
“留著去下面花吧。”
“老大说了,既然是全套火葬服务那就得包烧、包埋、包超度。”
“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