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双人病房。
两张简陋的铁架床上,躺著两个感染了瘟疫、已经奄奄一息的小战士。
看面相,顶多也就十七八岁,还是半大孩子的年纪。
可是现在。
他们那年轻的脸庞上,布满了可怖的紫斑,嘴唇发黑,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像是在岸上濒死的鱼。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咙里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
那是肺部被感染、即將被痰液憋死的徵兆。
他们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陆云苏没有丝毫犹豫。
她快步走到左边的病床前,拔开手里军用水壶的塞子。
一只手稳稳地捏住小战士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端著水壶,小心翼翼地,將里面清澈的灵泉水,沿著他的嘴角倒了进去。
只餵了一小口。
不能多喂,对於这种虚不受补的濒死之人,太多的灵气反而会撑爆他们的经脉。
餵完第一个,她如法炮製,走到右边的病床前,给另一个小战士也餵了一口。
做完这一切。
陆云苏退后半步,將水壶掛在腰间,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静静地站在两张病床中间,眼神专注地观察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奇蹟,就在这寂静的病房里,悄无声息地上演了。
很明显,餵下去的灵泉水发挥了惊人的治疗效果!
原本那个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的小战士,此刻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胸口那剧烈且痛苦的起伏,变得舒缓而有节奏。
更让人震惊的是。
他们脸上和脖子上那些代表著死神的紫红色斑块,虽然没有立刻消失,但顏色却肉眼可见地变淡了,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
两人的眉头舒展开来,痛苦的神色一扫而空。
从濒死的深渊,被强行拉回了安全的平地。
陆云苏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有效!
不需要像秦穆野那样整个人泡在水里,仅仅是一口水,就能稳住重症患者的生命体徵!
这灵泉水,简直就是这场瘟疫最致命的克星!
可是……
陆云苏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
她隔著衣服,摸了摸腰间那个並不算大的军用水壶。
想到了自己空间里,那条源源不断、仿佛永远也取之不尽的灵泉溪流。
药有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里是重灾区,外面还有几千甚至上万个感染的灾民和战士。
防疫和治病,是眼下最迫切、最重要的事情。
得想办法,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大量地拿出来,在这个隔离区,乃至整个疫区分发下去。
可是,怎么拿?
总不能凭空变出几大缸水来,告诉別人这是仙水吧?
那她明天就会被抓去切片研究,或者被当成封建迷信的头子给拉去游街!
更要命的是。
她只有一个人。
就算她把水拿出来了,她也没有那个精力,一勺一勺地去餵给上万个病人。
人手。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需要官方的背书,更需要大量听从指挥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