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月是个聪明的女孩。
她很清楚,在白芸欣这种绝对的地位面前,任何爭风吃醋的小伎俩都显得幼稚可笑。
唯一的生存之道,就是放低姿態,抱紧正宫的大腿。
只要白芸欣不赶她走,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温言身边。
温言专心致志地开著车,听著身后传来的欢声笑语,悬著的一颗心落了地。
这就搞定了?
他本以为会有一场火星撞地球的世纪大战。
没想到,白芸欣气度不凡,林溪月这丫头也足够机灵,懂得能屈能伸。
不过温言心里明白,这片刻的和谐,完全是建立在白芸欣的包容和林溪月的退让之上。
要是今天坐在这里的是陶可琪……
温言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
车子很快在一家茶舍门前停下。
这家茶舍隱於闹市,环境清幽,別有洞天。
三人挑了个临水的包厢。
落座后,白芸欣行云流水般地摆弄著茶具,洗茶、冲泡,每个动作都透著赏心悦目的雅致。
林溪月则像个乖巧的小丫鬟,主动接过茶壶为人添水,嘴里还不忘恰到好处地夸讚白芸欣的茶艺精湛。
两个女人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得仿佛多年未见的亲闺蜜。
温言捧著茶杯坐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
他也乐得清閒,眼观鼻鼻观心,充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只要这俩姑奶奶不打起来,让他当哑巴都行。
半壶茶下肚,白芸欣放下白瓷茶盏。
她抽出纸巾,优雅地印了印唇角,隨后转头看向温言。
“行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温言端著茶杯的手一顿,愣在当场:“啊?我回去哪?”
“回公寓唄,还能去哪?”白芸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难不成想留在这里听我们女人间的私房话?”
温言下意识地瞥了林溪月一眼。
林溪月端坐在蒲团上,冲他眨了眨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白芸欣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轻笑出声:“怎么?怕我吃了你的林妹妹不成?”
温言乾咳两声:“哪能啊,白姐姐人美心善,温柔大度,菩萨心肠,怎么会为难一个小姑娘呢。”
“我就是单纯觉得,有我在,你们能多个人端茶倒水。”
“滚蛋。”白芸欣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
温言立刻起身:“好嘞,那我就先撤了,两位美女慢聊。”
走出云端茶舍,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温言坐进驾驶座,长舒了一口气。
有林溪月那张抹了蜜的嘴,加上白芸欣本身的修养,应该出不了什么大岔子。
这一关就这么轻鬆的过了,温言心情美滋滋。
刚准备启动车子回公寓睡个回笼觉,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江寧雨发来的微信。
“我逃出来啦![猫猫得意.jpg]”
温言愣了一下,回覆:“逃出来?你真被关起来了?”
江寧雨秒回:“对呀,关了我几天呢,无聊死了。”
温言:“那你怎么逃出来的。”
江寧雨回了个嘻嘻的表情包。
“他们太笨了呀,看门的保鏢去抽菸,王管家正好在前面招待客人,我就直接从二楼窗户翻到后花园,顺著墙头溜出来了。”
看著她的回覆,温言心里升起一丝异样。
这么轻鬆就让她逃出来了?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还没等他细想,江寧雨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已经快到你家公寓楼下了,马上来找你。”
“臥槽!”
温言手一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到家了?!
这丫头之前调查过他,知道他住哪並不奇怪。
但问题是,她现在要直接杀上门来!
虽然目前白芸欣在云端茶舍喝茶,陶可琪在公司上班,公寓里空无一人,但谁能保证不出意外?
陶可琪可是有他公寓钥匙的!
那位脾气火爆的小妖精,平时就喜欢搞突击检查。
万一她今天工作不顺心,提前翘班回家,正好跟江寧雨在客厅撞个正著……
那画面太美,温言连想都不敢想。
他赶紧按下语音通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电话接通。
“餵?”
江寧雨清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隱隱透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怎么跑我公寓去了?”温言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你先別上去,在小区门口等我,咱们换个地方,去上次那个电玩城好不好?我带你抓娃娃!”
“不要。”江寧雨拒绝得乾脆利落。
“为什么?”
“因为电玩城去过了,没意思。”江寧雨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要去你家看看。”
温言急得直挠头:“我家很乱,好几天没收拾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咱们去外面餐厅吃顿好的行不行?”
“我不嫌弃。”
“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温言咬了咬牙。
“我女朋友的闺蜜就住在我楼上,而且她有我家的钥匙!她隨时都可能回来,万一被她撞见了,事情就闹大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温言以为她害怕了,刚想鬆口气。
紧接著,听筒里传来江寧雨一阵轻快的笑声。
那笑声不同於以往的压抑,反而带著一种病態的愉悦。
“那不是更好玩吗?”
“要是她突然回来撞见我们,我就告诉她,是你把我拐回来的,你说,她会是什么表情?”
温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忘了,这丫头骨子里就带著反叛的基因,越是危险刺激的事情,她越是兴奋。
“你站在那別动!千万別上去!我马上就到!”
温言对著手机喊了一句,直接掛断电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