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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夺宝

    白云山上。
    赤霞与黑云交错,盖压天穹。
    长风猎猎,眾修仰望。
    鲜于琼平静佇立,文垚眉间微锁,心中思索著前前后后,忽地意识到了什么,望向鲜于琼,面色微沉:
    “盘牢山坊市?”
    鲜于琼面色並无变化,亦不曾回应,只是淡声道:
    “文道友,眼下收手犹有余地,若仍一意孤行,宋国虽弱,却也不缺敢战、能战之人,莫要自误。”
    “呵呵,好,好一个敢战、能战!”
    文垚口中称讚,眼中却无半分笑意,一字一顿,千钧之重:
    “我已取千手门、杨氏,算上抱霞宗,已有三家灵穴,再蕴养个三年五载,或许便能生出一座二品下等灵穴,若是一切顺遂,十年之內,我青河宗便有六位甚至是七位道基……鲜于道友,你可还能战否?”
    鲜于琼沉默几分,幽幽道:
    “汉中南下,武陵的灵穴,你青河宗带不走,你所能依仗著,最终怕是也只有一口二品下等灵穴,翌日与我九阳派又有何异?”
    “在下,何惧之有?”
    文垚双眸不禁眯起。
    这鲜于琼所言倒也算不得错,汉中国方士南下,便是图谋灵穴,若是他们以寻龙夺穴之法移走武陵灵穴,汉中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结果只会一路南下追袭,以尽全功。
    是以要么抵住汉中国侵袭,要么便壁虎断尾,乾脆捨弃武陵灵穴,於宋国另起炉灶。
    但青河宗又与九阳派不同,九阳派只有一个道基,可青河宗却有三位,三位皆需灵穴供养,而以宋国灵穴之贫瘠,只怕非得要將七家灵穴尽归一处,方有这般可能。
    心下暗嘆,这天下果然是不乏聪明之人,这鲜于琼也一眼便看出了其中利害,当下只得心头一横。
    既然劝诫不得,两宗来日必有一战,倒不如今日便……
    眼底厉芒如电。
    此念方生,穹天之上,顿时黑云如焰,升腾奔涌!
    鲜于琼自也有所察觉,面色顿时沉凝了几分。
    他自铸就道基始,便假死脱身,匿息隱世,莫说与同道交手,便是想全力施展也一次未有,如今文垚前来,他心中实无必胜之把握。
    但形势如此,便是不愿战,也不得不战,当下赤霞翻滚,便连黑云都染上了几分炙热,二者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一时间,赤霞如虎,黑云似龙。
    这档口,白云山上九阳派眾修士也已竖起了大阵,一团半圆光罩自谷底升起,却又似乎隔空受到莫大威压,竟是又微微下陷。
    所陷正中处,正是孤身而立、未曾有丝毫动作的文垚。
    青衫磊落,玉簪鹤髮,一人面对满山修士,却也夷然不惧。
    眼见得大战將起,鲜于琼面沉如水,心下微凝,却见对面文垚忽地眉头一皱。
    还未等鲜于琼明白何事,便觉穹天黑云如覆水收回,眨眼间便已然放晴,烈日横空。
    对面文垚面色冷肃,不復笑容,盯著鲜于琼,一字一顿,似赞实怒:
    “好,好,鲜于道友谋算精深,伏脉千里,宋国年轻一辈亦是皆有好手段!文某却是都看走眼了!”
    鲜于琼先是微愕,立时便醒转过来:
    “真水盂受损了?”
    抱霞宗、郴江剑派两家门人弟子之前俱在九阳派,他自然所有感应,觉察出何、王二人手中的三件道基法宝躯壳,算上吕崆手上那颗赤炎珠,以四对二,有心之下,未必不能建功。
    而能令文垚有所感应,且这般恼怒失態的,也唯有其自身祭炼的法宝,真水盂了。
    既然真水盂受损,青河宗与九阳派来日又必要斗过一场……
    鲜于琼心底顿生一丝意动。
    心隨念转,赤霞暴涨,转眼竟便遮天蔽日,將整座白云山都映照得如同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焰山。
    翻飞的赭衣道袍,竟也似招摇之火,显出主人心中之波澜。
    这般变化,文垚自也尽收眼底,面色一沉,主动挑破:
    “看来鲜于道友是不愿在下走了。”
    鲜于琼闻言轻声一嘆,钦佩道:
    “道友知我。”
    下一瞬,在文垚微凝的目光中,谷底无数纯白与赤炎交织光华涌起,乳燕投林般飞落至鲜于琼手中……
    ……
    北方峡谷。
    江流激盪,峡石不转。
    李平河骑牛立於江岸,神色从容。
    蓝具索孤悬半空,手托表面布满裂缝的真水盂,流水断断续续涌入其周身。
    他死死盯著李平河,独目圆瞪,瞳仁跳动,周围青筋皆是隨之鼓起,强忍剧痛,每一字皆是咬牙蹦出来:
    “李老前辈……在此候著,有何要事?我青河宗並未轻犯纯钧门。”
    李平河神色仍旧温和,答曰:
    “老夫客卿之身,所行皆与纯钧门无关,此来只为小友手中真水盂也。”
    蓝具索闻言,虽是剧痛贯脑,却也不禁微微一怔:
    “李老前辈闻名荆南,竟也贪图这等宝物?”
    李平河闻言轻笑道:
    “我本三毒俱全俗物,何止贪之一字?”
    蓝具索强忍疼痛,极速思索,出声道:
    “此物便是给了前辈也是无用,此乃师尊成道后所炼之宝,前辈便不怕师尊亲来取回?”
    黑水牛打了喷嚏,却是听得乏了,李平河信手抚了抚牛角,隨意笑道:
    “这是老夫该担心的事,小友不必多虑,尽可交予老夫。”
    眼见说不通,蓝具索亦是痛入骨髓,忍耐至了极点,终於忍耐不住,但见四下无人,心下一横,独目生出凶光:
    “老前辈不知进退,休怪晚辈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口一吐,便有一道幽蓝雷光自舌下射出,直奔李平河面门而去!
    此乃他看家本事,能为八骏序二,便有其功劳,之前皆与道基法宝爭斗,派不上用场,如今对付一个法力衰败老修,自是无往不利。
    李平河不闪不避,似是未曾提防,直至那幽蓝雷光撞至面前,遽然炸开,却隨即仿佛遭遇了巨大压力,极速坍缩收回!
    只一瞬,便无声湮灭,在蓝具索震撼的目光中,缩成了一滴幽黑重水,漂浮於李平河的面前,安静、驯服,轻盈转动。
    李平河目视这滴幽黑重水,目露回忆之色,幽嘆道:
    “玄重癸水真雷,采雨露风霜之水,取其阴寒,用其雷性,耗十载,方得一滴……昔年老夫经手改动之时,万不曾想到会有落在自己身上这一遭。”
    “只可惜,这癸水真雷虽属阴法,却是堂皇正道,你,用偏了。”
    蓝具索这才猛然惊醒。
    自己所修术法,竟是源自这位李前辈。
    他面色更显苍白,慌忙出声:“李前辈我师父乃是……”
    李平河淡然伸手,屈指在那黑水上轻轻一点。
    黑水一震,如得神助,霎时间幽光急转,如一黑色丹丸,瞬息划破长空,直刺蓝具索麵庞,其速之快,其势之沉,堪为蓝具索除道基之外,生平之仅见!
    蓝具索骇然失色!
    饶是真水盂中水流加速覆盖其周身,可见这黑水刺来,他仍是止不住生出一股难言的绝望之感。
    並非绝望於其威能,而是这一刺之中,他却见到了一门法术蕴藏的,也许他终其一生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浩瀚境界。
    那是似乎永远无法企及下的深深无力。
    嘭!
    在蓝具索错愕的目光中,黑水骤然由动转静,停留在了他面前三寸之处,在压缩到极致中,极尽爆裂,如一朵盛大的幽蓝之花,在短短一瞬间,便完成了绽放与凋谢。
    而直至这一刻,真水盂的水流,才堪堪挡至面前。
    哗——
    凝练的黑水彻底释放,犹如漫江之水,倒灌回下方的峡谷之中,惊涛裂岸,湍流不息,只余下被水流打湿了视线的蓝具索,怔然悬在半空。
    江岸之上,李平河放下手,心中却有几分喜悦:
    “那真水盂,倒是壬水成道。”
    壬水者,阳水也,与其《上洞玄清食气籙》勉强相合,虽失之单一,却到底是他所能窥覬的唯一道路。
    他之前便有猜测,只因听得真水盂能源源不断供应法力,恰与壬水取江河湖海浩瀚之意相通,但也仅是推测,直至亲眼所见,更借蓝具索的黑水试探,方才確定。
    “既是壬水成道,那也不枉老夫走这一遭了。”
    李平河心生慰藉。
    不再迟疑,便在那蓝具索心神紊乱之际,改良后的惑心乱神阵隨之而动。
    真水盂察觉到危险,嗡鸣不止,只是它接连受创,本已灵性大损,蓝具索心防亦是处处缺漏,根本拦不住这等邪阵。
    仅是一个眨眼间,蓝具索独目之中,瞳仁便不觉木然了几分。
    他神情木然,平静断去了自身与真水盂关联,任那真水盂如何挣扎,仍是径直拋给了李平河。
    又將催动之法,使用要领等一应要点皆告於对方。
    有了这等助力,李平河很快瞭然,当下將蓝具索放出了阵外,便著手断去与其原主之联繫。
    按蓝具索所言,其师文垚可以轻易隔空將真水盂召回,若要真正据为己有,这一步至关重要,却也最为困难。
    “若是往常,决计不会有这般时机,但文垚太想一战而定乾坤,又或者是武陵局势逼得他不得不儘快行动,是以选择了分兵三路……鲜于琼可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以他对鲜于琼这位老友的了解,文垚独上白云山,他若无胜算,便会百般忍让,可若有机会,却也绝不会轻易错过。
    而现在,真水盂破损,文垚先失一阵,鲜于琼又有主场之利,断不会轻易令文垚脱身,至少也要试试文垚深浅。
    这当中,便是他的机会。
    “鲜于兄,我且再助你一臂之力吧。”
    李平河轻笑一声,当下手托真水盂,径直离了此处峡谷,兜兜转转,行至之前结阵的石林处。
    心神探入那真水盂中。
    道基修士成道之后,可采天地之物华,寄自身之法道,铸护道之法宝,通常一人一物,人在物存,人亡物损。
    真水盂便是如此,寄託了文垚成就道基后於壬水一道之领悟,李平河心神入內,便观浩荡江海,人於其中,如一舟子。
    “道基之法道,便是如此广博么?”
    李平河心神微晃。
    他自觉自己於技艺之道已是进无可进,直至见到这真水盂內法道,方知其外更有乾坤。
    这等感觉,便如小儿算尽术数,一念可决诸数加减,精通乘除,自觉无敌於天下,直至翻开一页,忽见大衍求一、天元术、方程术、垛积术、招差术、勾股、割圆……
    炼气与道基两境,所修类此,又不尽然。
    他亦非这般浅薄。
    回过神来,目溯四方,终於江海之中,见得一座天柱。
    这座天柱便是催动法宝之关键,唯有原主亲授法印能刻印其上。
    当下结印凝记於其中,以能驱策此宝。
    心神退出,又以阵法相围。
    与寻常术法不同,各国各宗精修阵法者数目不多,各类阵法亦是流传稀少,昔年他在术法之道上进境缓慢之后,便转而投向阵法,游歷诸国,却是攒了不少各类珍奇阵卷。
    其中,便专有消磨法器內修士印记之小阵,这也算是他近百年积累的底蕴,寻常时瞧不出,这等关头便能显出优势来。
    这也是他欲爭道基之位的底气之一。
    小阵运转,真水盂似是察觉到危险,剧烈震动,然而已被李平河结印於其中,算得半个主人,安抚之下,一时迟疑不决,逐渐为之消磨。
    隨著小阵消磨,其內天柱之上,竟是浮出一道朦朧人影,怒声道:
    “何方道友,坏我护道之宝!”
    李平河也懒得回应,这应是法宝器灵,只是尚未真正成型,於他无益。
    那朦朧人影怒骂呵斥许久,终於渐渐声歇下来,直至天柱之上忽地渗出一滴血来。
    朦朧人影顿时消散一空。
    “这便是那文垚的心头血了。”
    李平河心中生出明悟。
    隨著这滴血渗出,李平河心中却竟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大恐怖之感!
    下一瞬,一道足以震破神魂的声音从白云山所在轰然炸来:
    “李沧浪,尔敢!”
    李平河从真水盂中抽出心神,目光扫过四周震盪轰鸣的阵法,隨即心生感应,转头望向天空。
    黑云涌动,遮蔽烈日。
    但见一张面孔浮於黑云之中,怒睛呵斥,竟遮了半个穹天!
    “终於来了。”
    李平河微微仰头,神色依旧平静,眼中竟没有半分意外,黑水牛驮著他登上了石林最高处,他也未曾下了牛背,只抬手作揖,语气泰然:
    “宋国李平河,见过文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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