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PO文学 > 辽帝延禧 > 第9章 头下盐政

第9章 头下盐政

    辽帝延禧 作者:佚名
    第9章 头下盐政
    耶律延禧做了个梦。
    他梦见成吨的金银从天而降,堆成了一座山把他压在了山底下,跟孙悟空似的,然后就被自己傻笑醒了。
    已然在煮著乳茶的萧瑟瑟白了个眼。
    耶律延禧也不觉尷尬,不知不觉间,自己开始在这个世界上找到要做的事情了,这也让他更贴近了这位末代皇帝的身份,和萧瑟瑟之间,也少了许多隔阂。
    迷迷糊糊的起身喝了口茶,又在萧瑟瑟伺候下刮舌刷牙漱口,整个人才精神了些。
    然后就又愁了起来,辽上京这地方矿產丰富的很,但他却不是本地人,哪里知道后世那么多大矿如今在哪,即便知道现在去采,也断然赶不上两年之期。
    “瑟瑟,你昨晚说的是什么法子?”
    萧瑟瑟歪著脑袋想了一会,睡了一觉才觉得自己想的很是幼稚,但还是说了出来。
    “臣妾想的是,找本家大父房的几个,有头下军州的姐姐们……去……”
    姑娘卡住了,倒也不是说这个借钱想法本身多荒唐,而是让她代表一个荒唐皇帝,找娘家的头下主借钱,这事儿才是最荒唐的那部分,所以说著说著,自己也是没了底气。
    一旁的耶律延禧,却在那细细的回忆起头下军州这个东西来。
    这是耶律阿保机首创,也是歷史独一份的怪诞產物,虽然后来演变成了元朝的投下制度,但已经全然不是一个东西。
    简单来说,这所谓头下军州,就是朝廷保有土地所有权,头下主完全自主的军州领地制度,除上缴酒税外,其余税收尽归头下主,节度使虽由朝廷选派,然刺史以下皆由头下主自署,自治之深,远非中原分封可比。
    只是苦了民眾,要交两份税,国家的也要交,头下主的还要交,这就是二税户,但民眾在辽代建国早期大多是掳掠而来,也无反抗之力。
    所以,一位头下主,能掳掠来多少民眾到他的军州,是他的本事,掳的多则朝廷赚的也多,反之则少。
    朝廷与贵族共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不就是……
    耶律延禧即便贵为皇帝,也没敢说出那五个字。
    他细细想了下,重新琢磨了一遍。
    朝廷官营,贵族合股,军州制,对,就这个意思。
    如果这帮子贵族能接受这玩意,那……盐呢?矿呢?商路呢?五京税呢?如果把这些也拿出来,破开头下主只能限於横帐、国舅、公主的旧制,让普通贵族也能入股分红……
    欸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萧瑟瑟看著又在傻笑起来的耶律延禧,生怕这皇帝又回到之前的昏聵里去,赶忙上前给他擦了把脸。
    被耶律延禧抱过来就是一顿啃。
    花容失色的萧瑟瑟半天才挣脱出来,然后就被耶律延禧用现代企业逻辑给一顿洗礼,末了,姑娘瞪大眼睛在那看著这失心疯皇帝。
    比如盐,仍是朝廷专营,但把每年收益的一部分拿出来做为……头下盐股,以前头下军州是靠军功,这个头下盐股靠认购,一次性认购,可世袭不可转赠,朝廷可按照认购面值原价回购,但每年从盐政收入里分收益。
    “陛下,这,这不是平白送了一半的盐政收益出去?!”
    耶律延禧略想了下,问了几个问题。
    “瑟瑟吶,你可知我大辽盐政最盛时期,能入库多少贯?”
    “臣妾知之不详,但比之当下,断是多……的多的……”
    “这是为何?”
    “盐官贪腐,节度使贪墨……”
    萧瑟瑟渐渐又把眼睛给瞪圆了。
    “那倘若世族买了头下盐股,有了监督权,他们还敢如此放肆么?”
    “定然將收敛许多!”
    “以及最关键的,瑟瑟啊,现在的盐政,是谁的盐政?”
    “当然是朝……不,是萧奉先的!”
    耶律延禧想著,姑娘真聪明!萧瑟瑟想著,陛下真厉害!
    “但是陛下,这中间还是有许多细节,比如回购,头下军州额外有个头下主无嗣,朝廷会收回军州的惯例,还有,倘若臣妾当初嫁与陛下,那臣妾是否可以带著股份陪嫁?还有打破世族让其他贵族也能买股这个旧制臣妾觉得不妥,陛下还有……”
    內里只是个毛头小子的耶律延禧,自然还没想到那么细,跟著萧瑟瑟就开始热烈的討论起逐项细节来。
    跟小两口儿似的。
    最终又耗了整整一天,从面值到数量,乃至世袭、陪嫁、无嗣、监督权、获罪抄家……以及最重要的回购、代持等等一应制度,终是草擬出了个基本章程。
    两人彻底累瘫了,齐齐躺在床榻上各自摆了个大字。
    “也不知敖卢斡未来有没有你这么聪明。”
    萧瑟瑟听的心喜,马上也来了句。
    “也不知敖卢斡未来有没有陛下这么聪明。”
    隨后夫妻俩会心一笑,心照不宣的起身更衣,朝著耶律敖卢斡的晋王府去了。
    孩子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跟孩子同命运的,是萧奉先。
    原本和李处温等人商议好的一套连环计,被耶律延禧装病不出搅的毫无办法,而今这皇帝却又在傍晚带著萧瑟瑟去了晋王府。
    他开始嗅到了危机感,这皇帝,虽然仍是昏聵惰政,但性情却是大变,不仅放下了游猎,连平素每日必去的鹰坊都久未曾亲临了,而早晚从来不废的射技习练,也只去过一次,且也只射了一箭,诸多种种。
    让他感觉到了几分寒意的是,自以为没谁比他更了解皇帝,但现在自己却不知道皇帝不知道因何而变。
    莫不是被萧瑟瑟下蛊了?
    这种四不著力的形势,让自耶律延禧登基以来就一直备受恩宠的他,很是心慌。
    “国舅爷,当前最重,乃是將东华门外那支军队想法子调走啊。”
    李处温在一阵沉默中率先开口。
    “李相,这是宫分军,即便大多是国舅的人,但如若那耶律克鲁古就是按兵不动,你却待何如。”
    说话的是耶律諦里姑,主管宗族诸事务的大常袞。
    “倘若……有什么紧急军情?”
    语罢,半天没说话的北宰相府宰相萧德恭,和大于越耶律阿思俱都惊的抬起头来盯著李处温。
    而萧奉先……却仍在沉思。
    片刻后,他提笔写了一封信,封好后交给了身边的隨从。
    “送萧嗣先。”
    隨从听声而去。
    “处温,明日去寻牌印郎君,令其在起居注中记上一笔:『皇帝近日言行不类常人,常行匪夷所思之事』,再写文妃萧瑟瑟,『愈发妖娜,且文妃殿夜多异响』。”
    “諦里姑,你去探探那唤作耶律大石的,不知是哪个旁系的,看能否收买,不要动声色。”
    “德恭,你与强棠古虽有爭执却也无大闹,明日去试著缓和缓和。”
    “大于越,你也同与强棠古周旋下。”
    这位大辽百官最高,与帝王同格,班列南北院枢密使之上的耶律阿思,在下首第一,点头应下,眾人齐齐散去。
    另一边,看著院子里虽只九岁,却已然策马张弓的耶律敖卢斡,耶律延禧眼里的喜爱几是收不住的。
    他笑眯眯的站在夕阳的余暉里,萧瑟瑟也满足的挽著这位帝王的手臂,映的院子暖如凡俗世家一般,只是耶律延禧此时脑子里想的是——
    “奉先吶,你可得先动吶,不然我这棋。”
    “不好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淫乱小镇 飞升前师尊他怀了龙种 匪姦(高H 1V1 SC) 人在箱庭,是纯血龙种 携美同行 偷香窃玉(高H短篇故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