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男人的背脊,像是哄小玉儿一样。
末了,笑嘻嘻调侃:“你忘了吗,我待字闺中时候,可是盛京有名囂张跋扈的紈絝!”
“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也嚇不到我!”
许南南娇俏活跃的声音驱散了黑夜的沉闷,谢子安受她感染鬆了鬆紧绷的神经。
鬆开她,忍不住点她的额头。
“看样子,你还引以为豪?”
许南松捂住额头,瞪了他一眼。
“我当然自豪啦!囂张跋扈的紈絝,连朱六郎这样的坏蛋都不敢欺负我呢,只有我欺负別人的份儿!”
谢子安笑出了声,揽著她的肩膀,往院子里走。
“好好好,你最厉害,最霸道。”
“什么啊……”
“害,我这是在夸你呢!”见许南南撅起嘴,谢子安连忙转移话题,“今天陛下亲自来请我,我打算明日回去上朝,你收拾收拾准备回娘家住。”
许南松脚步一顿,疑惑抬头:“回娘家?”
谢子安嗯了一声,“接下来我肯定要待在內阁,和六部尚书商討战事,不会回府,你带著玉儿和青云待在岳母身边,也好有个照应。”
许南松嘟起嘴,满脸不开心。
谢子安好笑,扯了扯她的脸颊。
“怎么,平日里总嚷嚷著回娘家见岳母,恨不得把岳母绑架回府日日见面,现在能见到岳母怎么不开心了?”
许南松怨念看他,“还装?上次你主动让我回娘家是什么时候,你自己清楚!”
谢子安摸了摸鼻子。
“乖乖听话,这次还不一定需要我出征呢。”
许南松哼了一声,噔噔噔跑回房间关上门,气咻咻道:“今晚你自己睡吧!”
谢子安:“……”
说早了。
应该明天再告诉她的。
许南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气呼呼想,谢安安真是个大笨蛋!
她说自己睡,当真不回房了?
越想越气,掀开被子下床。
她倒要看看,谢安安那傢伙是不是睡死了!
怒气冲冲跑出寢室,却发现小厅堂亮著烛火,谢子安正拿著舆图在灯下查看。
许南松脚步一滯,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睛发酸,垂下脑袋。
谢子安听到了动响,转头看向她,轻笑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话还未说完,察觉到不远处的许南南神色有些不对。
谢子安止住了话,皱著眉走过去。
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怎么了?我这不是没去睡,等你出来找我?不会是要哭了吧?”
许南松扑进他的怀里,闷闷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你都为战事发愁地睡不著……”
“不要多想。”谢子安打断她的话,紧紧抱住她,“发愁是我该做的事情,但你该做的事情,就是每天开开心心的。”
许南松心想,海疆那边打仗,丈夫说不准马上就要出征上战场,她又怎么开心地起来,哭都来不及呢。
谢子安却不这么想,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
他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轻声安抚:“好了,多思多虑老的快,早睡早起才能更好保证精神气。”
许南松仰起头瞪他,“你就知道用只招忽悠我。”
谢子安哈哈大笑,打横抱起人,走进內室。
“我说的可是事实,有科学依据的。”
“科学是什么?”
“唔,就是有人做了研究,研究发现多思多虑老得快。”
许南松半信半疑。
不过有谢安安陪在身边,忧愁拋之脑后,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
等许南松醒来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没了身影。
她摸了摸旁边的被窝,已经凉了,说明谢子安早早起来上朝。
心中有些悵惘若失。
但很快,许南松又打起精神,朝外唤著:“芍药,芍药!”
“来啦夫人!”
芍药打开房门,莲步走进来,利索地掛起床帘,扶著许南松走下床。
门外候著的小丫鬟鱼贯而入,端著水盆,面巾,和护肤品。
许南松道:“你让李嬤嬤和晚秋收拾收拾,准备搬回府上。”
芍药犹豫著说:“今早老爷吩咐,要让夫人您和大少爷和小姐回许府。”
许南松一顿,撅了噘嘴,还是点点头。
“好吧,就听谢安安的。”
小玉儿从外头跑进来。
“娘亲!爹爹说去外祖家对不对?”
看到女儿,许南松忍不住露出笑容,“怎么这么开心,想念外祖母外祖父啦?”
小玉儿狠狠点头,“想!还想曾外祖母!”
老夫人最疼爱小玉儿,捨得骂许南松,都捨不得骂小玉儿。
许南松:“……”
她沉沉嘆气道,“好好好,娘马上带你去探望曾外祖母,这次咱们多在外祖家住一段日子好不好?”
小玉儿欢呼,隨即往外跑去,说要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
许南松噗嗤一笑,对於大儿子来说,可能不是个好消息。
毕竟许府有私塾和夫子在,去了许府,等於进了私塾……
谢子安上朝著实震惊了一眾大臣。
消息灵通的,早知道昨晚元武帝偷偷摸摸跑去文渊阁亲自去谢子安。
心里酸涩又羡慕嫉妒。
估计也只有谢子安有这等待遇,元武帝对他们可不会这么好的態度。
王承钧气坏了,整个早朝上都沉著脸。
不过现在没人看他的脸色。
谢子安一回来,內阁政权自动转交到他手上。
刘元武也直接下旨內阁由谢子安全权负责,太傅本身就有统揽六部,阅览六部奏摺的职权。
王承钧为了表现,也为了让大臣们瞧瞧,他掌权这段时日並不是无能不管东越。
趁著谢子安还未说话之际,站了出来。
“陛下,霍元凯兵败,臣觉著,除了倭贼战船先进之外,还是东越水师比不上倭贼,咱们大晋最不怕的就是人多,可以增加水师兵员。”
“臣建议委派江南水师统领董成义、副统领邓大江两位大將带兵分別从陆路和渤海水路出发,增援霍將军!”
大臣们没反对。
確实大晋辽远壮阔,子民百姓甚多。
他们自信无论哪个不长眼的来攻打,消耗战永远打不贏他们!
王承钧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总算找回了点面子。
刘元武沉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了眼谢子安的神色,刚想说准。
谢子安忽然出声:“江南多年无战事,董成义官能上去,是家里找人帮他堆积战功起来的,真正带兵厉害的是他的副將於麻子。”
王承钧脸色一僵,下意识问:“你怎么知道!”